《G屋出租 上》文案:
, b! E/ ^% Q" o- {! Q一张「G屋出租」的公告,让来自不同地方的三个男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x; t+ S; O6 F/ ]1 h
乡下长大的刘冠军;从美国回台的ABC赖柏彦;育幼院出身的陈凯杰。
/ J! k# x* n5 j4 w/ z" A不同的背景造就出不同的个性,想想如果一屋子住的都是年轻帅Gay,是什么样的光景?- V4 E7 A W& D! l6 C# ]
声光酒色的疯狂派对?还是肉欲横流的香艳刺激?. ^3 l! S# A/ M& ?9 i' L
你大概要失望了──这里有的,只是这些男孩的友谊、爱情,还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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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屋出租 下》 文案:
" Q5 q# q8 c$ K, [# |: I. k' E" ?G屋将要被转手卖给别人,所有房客都要各奔前程了吗?& g- ? S5 H5 I+ ~
当这个充满各型怪咖的同志家庭改朝换代,或许,又有一些新角色住进这间屋子;5 Z/ v# [9 `8 e+ F8 I% x0 d! [
当你在网路上看见了一则「G屋出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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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屋出租 (上) [# e, N; s% r+ F& n6 \5 Y4 E( t
: @/ ]$ q3 Q" m$ T# O$ ?第一章 叫阮第一名
; I- H. k O" k$ |: W% p我没有人追、没有人问、没接过吻。& X& f: Y5 E# d3 w1 F- A7 V5 x* k# U
我知道我不够帅气,笑起来也没有阳光。/ N7 W! e8 U7 Q' r; d$ t/ C
我知道我很够坚强,从乡下人到台北学生的路很长。6 n k7 c- N6 F# ]4 F; m0 n4 `
没爱情我不会怎样,欣赏我要有独特的眼光。
8 X: N t0 s$ I2 D( \ V# s教室里一片凝重的气氛,学生们怀着不安的心情等待着老师的宣判。那是个令人煎熬的夏天,挂着电风扇开夜车,埋首书堆,不时还要跟蚊子来一场「血光之灾」,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能金榜题名。
) e5 G0 H2 h5 s7 x6 P) n过不久,走廊传来「喀、喀、喀……」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气氛越发凝重。
6 z+ Y% i: V3 _/ a" ^终于一个戴着三角镜框,头发盘起,窄衣窄裙,一丝不苟的女教师进入了教室当中。当她踏上讲台时,那高跟鞋碰触木板的声音实在不好听,尤其老旧的校舍,还在用木制讲台,那老木材发出的叽呀声响,格外令人感到刺耳。# @. V& f+ m! N3 ~
女教师没有多余的面部表情,就像是铁面无私的法官准备宣判。她拿起手上那迭单子,然后生硬的念着上面的名字。% F# q* h# n# r+ a) O9 f
而领到单子的人,有的窃喜、有的不以为意、有的不可置信、有的当场嚎啕大哭或暗自拭泪,真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 I* J$ {! F" i7 n* q) e( E「刘冠军。」终于,老师念到了自己的名字。6 m2 ~: t2 c p! j* r
冠军急忙站起身来有点踉跄,稳了稳身子后才走上前去,然后从老师手上领回了属于自己的单子。
, M2 @) J) z- {8 M; r2 s「这次考得很棒喔!保持这样子的程度,大会考一定能上台北的学校。」老师对他笑了。事实上,这老师很疼爱冠军这个孩子。
% o; K$ l0 B: @% Q5 k+ _刘冠军,名字很老土,出生于南投埔里,一路长到国中都没有离开过。家里面只有母亲一个人,父亲很早就因病过世了,母亲独立把他养大。) a6 Y7 C" }# \- t i
冠军十分用功念书,他没有计算机、不懂网络,连PS2是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取名为冠军,就是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当冠军,以后才能够出人头地,不用像自己那么「歹命」来做苦工养家。不枉父母苦心,冠军的确是冠军,都是全校前三名以内。
, Q6 ]0 T. X$ I9 K冠军长得……很朴实,他的母亲是阿美族的原住民,所以他继承了那干净的皮肤跟比较深的轮廓,但除此之外,他似乎没有特点可言。) u% e8 x1 U# Z+ {( S& p) o
他就是一个字形容……「乖」。头发是三边推高的学生头,制服的白衬衫有点泛黄,却烫得很整齐。
( X# A3 x! T& k; j终于,那一年的大会考结束了。冠军考上建国中学,响当当的名字无人不晓。母亲终于可以在家族的亲戚面前抬头了!+ q$ w: u. a% e# Q: [" r
老旧的平房里,房间内母子两人在收拾着行李。
: T* P9 _- X2 ~8 e( M# N1 C6 z$ Q2 L这屋子里总是暗暗的,下雨天会漏点水,湿气总是很重,有股淡淡的霉味飘散在空气之中。( t: |8 A) b1 y; U- R
几十年前覆盖在外的水泥,都已经斑斑剥落,红砖底清晰可见。地方小,所以东西没地方摆,只好每个房间堆一些,留下的就只有不容错身通道空间。买不起新的棉被,还能用的就将就用着,夏天还好,冬天可能就得忍耐点了。' t& z3 T+ F; e7 O# o
母亲仔细的将衣物折好,放入那只黑色的旧皮箱中。一面动作,一面说道:「这些是夏天的衣服,我多给你带一些,听说台北冬天很冷,我现在慢慢存,等到时候再给你买厚一点的外套。」. m+ J: f1 v$ b& G. t
在有些晦暗的小房间里面,慈母的叮咛反而让她感觉更为苍老。
; n7 q& E5 z+ R+ Y6 L* [5 {「嗯……」冠军应了一声,手边的整理工作也不曾间断。
) u( G6 [* P. b& N冠军其实想告诉母亲,不要为了省钱又不吃晚餐,但他明白说了也没用。母亲总是会严厉的告诉他:「你只要用功读书就好了,其它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不要让你老爸在地下为你担心,等你考上大学出了社会,做了个有出息的人,我们就不用在亲戚面前咽气了!」
; S( j$ s7 T5 A) t9 c7 J2 O# T6 H8 n母亲的爱有很多种,望子成龙虽有时候是种压力,但比起一个女人含辛茹苦拉拔一个孩子到这么大,那点压力也就不算什么,甚至是有些理所当然的了。
) y% ]% X6 B% y( e「到了台北以后,你三伯大舅子的儿子三十好几了,在中和有个房子,听说交通很方便,专门在租给学生,我已经先付了一笔钱订下一个房间,你到台北时他会去接你。见到人要有礼貌,要喊人家叔叔,知道吗!?」母亲交代着,并将地址跟对方的手机留给冠军。# U2 e7 y2 P' a7 k
「嗯……」
- i+ T1 w, y( |5 _冠军已经养成一种习惯,只要是那种告诫式的语气,他会自然而然的遵从。即使心里并不那样想,也会不自主的照着那个方式走。
7 h6 F& o6 D+ p6 F! F就要搬上台北了,但对于这件事情冠军并没有很期待。: S& L1 A1 I4 z4 y3 E- J+ j" S1 {
他没见过台北,只知道那是一座很繁华复杂的大城市。对他而言,很多事情都很陌生,他只是换个地方念书而已。* \* Y- W0 z) C0 P# }$ P
可是,他还是带了一件「去年」存钱买的新衣服,之所以说是新衣服是因为还舍不得穿,他想要有特殊场合时可以派上用场,虽然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遇见那样的场合。但当时看见这件衣服的时候,他就觉得非买不可,所以把他一年存到的一千元,在草屯买下这件特价九百九的奢侈品。6 `2 i) \% b/ P1 c' a' Q8 l* f7 \
也许因为网络的发达,城乡信息差距不像以往那样大,但实际上因为地域问题还有消费习惯,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百货公司或象样的卖场。( Y. I6 S/ [5 z4 b0 _" m/ f. I
而如同冠军这样清寒的孩子,虽然少,却真实存在每个地方。他们没有电玩、网络,连住的地方都很简陋。" Q( `/ E0 |6 f: J7 v/ m
隔天,母亲带着冠军到车站,两人在车站前伫立,一人手上都提一只皮箱。他们不是等火车而是搭客运,而且还是那种无照的野鸡车,原因不外乎便宜,但是站站停,从南投埔里到台北车站,大约要四、五个钟头。
$ w. U5 F$ l6 V, B/ u+ O2 ?. B「到台北是去念书,不要忘记。」母亲再度告诫。心里应该也很不放心吧!从小没离开南投,如今一去就要去那迷城般的首善之都,那花花世界不知有多少人踱入之后便沉醉于烟花之中。3 {- }/ Q. b/ x
车来了,冠军望着母亲,心里面感觉很复杂,跟之前的心境完全不一样。本来平静的心在此刻有了涟漪,有点不舍又有点期待跟害怕,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是要去「传说中」的台北。& q X2 p4 l0 s2 d1 a
「看着我做什么?要上车了。」母亲虽然装作没事,但语气明显透着鼻音。/ }# S; Y% T6 d1 y' P
母亲把手上的那只皮箱递给冠军,顺势轻轻握住冠军的手道:「要用功念书,要会照顾自己,知道吗?」1 q: k p, s! u2 ]5 R+ M$ ^
「我知道。」冠军原本也想叮咛母亲,但那些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8 g( j! K: Z) C% B/ H6 M车子渐渐的往北走,经过许多地方,每一站都代表自己离家更远。终于,车子来到了台北市区。! @) s) l0 ~5 M; P- @/ B: W) L; i
原本以为不会有特别感受的冠军,早在一下高速公路时就让他不习惯,那高大的楼房让他有极大的压迫感。
0 l" M. i0 A% _% }4 z这里的人不论是打扮或谈笑的语气也跟南投人不同,看不见熟悉的南洋植物,取而代之的是人工种植的行道树,那些树长得很整齐却「不自然」,像是从原生长地被挖起来种到这里来的。
Y4 M8 @. B: }3 d! |: Q; @他当然不知道,事实便是如此。& B" A4 \$ B0 i' j& a& ]6 R9 }
到站后冠军还不自知,是被司机给「提醒」之后才下车的。6 J- t0 s) \: M" M _1 W
冠军提着行李望着能遮住大部分阳光的水泥丛林,他感到很迷惘却步。就在他望着天空发呆时……# d* q4 t- Y$ Q- D( O+ T/ h* E
「冠军是吗?」他的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7 A! Q* z" ]0 E6 o6 l, d) z冠军顺势望了过去,那个男人很明显不是他认识的人,因为他跟自己并不是「同一种」人。或许是因为那种穿着,只有在外国影集中的男主角才会有的打扮。还有那种头发,虽然有点乱,却又不会让人感觉脏,反而觉得很自然有型。) ^7 R* o# o! n! p+ d Q/ z
男人笑着道:「你是阿柳嫂的儿子吧?」
. R( l) J. a% ]" B2 z4 u. A阿柳是母亲的名字,要知道这称谓的人一定就是熟人,因此冠军断定他就是母亲口中的叔叔。
/ u6 u0 C( m3 e0 p: |可是母亲不是说对方是个「三十好几」的人吗?眼前的这个男人顶多不过二十五、六岁。, ]* o- Z1 Q8 b S9 O& B n
「先上车吧!我的车停在前面。」
0 t% K9 Q+ h U X男人替冠军拿好行李,便领着冠军上车。/ U) r8 I8 P( E$ M) _( a' Z' x" U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车程中男人这样问着。
6 W" V! ]9 }' y( P% B冠军摇摇头,他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吃三餐之外的东西。, o/ e1 v, K# e+ y
他一直很讶异所谓的叔叔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甚至还怀疑是不是有个同名的人,也叫冠军在原地等着人家去接。
9 K4 @) v9 }3 Z+ `「请问你是……赵叔叔吗?」他怯懦的问着。
7 x5 h) b+ K2 R* J" n「不是喔!我姓张耶!」男人回答得很自然。6 o+ i4 ?( c6 \
「啊!?」冠军惊呼一声,马上拉着车门就要跳车。
) ^* x" Q9 ?' _' a- ~「喂!危险啊!」男人赶紧阻止道:「我姓赵啦!你没跟错人。」
* ^1 c" K0 J% B& [4 E冠军这才安分下来,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丢脸。
- [: s' ~! | R4 B「抱歉,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要那么严肃嘛!轻松一点。」男人很亲切的笑着。: Z T. I& [& I8 k; E' B) a& C
「对不起……赵叔叔……」冠军始终觉得叫叔叔很奇怪。' W- y, \& B5 R$ J
「听说你是第一次来台北啊?」
' m5 P0 ^; f$ B& h「嗯。」. `$ d3 k C% M/ y% z. [: I" k0 @
「真的?」2 K$ g9 T- `! V+ ~: R G
「是。」 [! W% l" }. \) M5 g+ N# h
男人笑了笑,吹了个口哨道:「Cool!」5 {/ C8 b$ ^! B4 W7 f
「现在是夏天耶……你又穿得不少,真的会冷吗?」1 Q g. R2 Q/ R. @
「啊!?」男人先是惊讶,后来笑得合不拢嘴般的道:「哈哈……我现在真的相信你出生到现在都没离开过埔里了!」: R. B* T; k4 f ^8 h
冠军觉得这个赵叔叔实在有点奇怪,往后的日子该不会要跟他生活在一起吧?「赵叔叔以后跟我住同一个地方吗?」
9 @' S% e' f H6 J- _2 K「不,我跟我Lover一起住在楼上,还有,不要叫我叔叔,叫我赵哥就可以了。」/ `. F+ w! \8 X2 H& Y/ L: y
「嗯。」冠军倒是很乐意这样做,反正对方也真的不像叔叔。至于赵哥口中的Lover应该是说女朋友吧!% L K, |6 j8 q* s& k
忽地冠军的肚子「咕噜」叫着。
( Q. V# b0 o5 c$ h! {* a2 ]( M& r「喔!你饿了,那为什么刚刚不要我带你去吃东西?」赵哥疑惑着。
3 Q7 d4 ~8 W! f1 i+ i「我不饿啊!」才说完肚子又是一响,真是怪自己的肚皮不争气。8 {% v, E# C( X
「好吧!你不饿,但你的肚子它饿了,所以是不是找点东西塞住它的嘴,才不会让它一直呱呱叫?」赵哥这人也挺逗趣的。
$ ^. w, Q7 T. } B7 o% Y说完赵哥在闹区找个位置停车,带着冠军。「这一整条路都是卖吃的,你看见想吃的就停下来。」2 @+ r8 `9 _7 J5 p4 j; @& m' M
冠军一路看着这些窗明几净的亮丽店面,跟以往吃东西的店面完全不同,他大开眼界般的一家一家看着,饶有兴趣。焗烤、肋眼牛排、Pesto、Shabu Shabu……琳琅满目,但真的认识的没几个,自己的英文真是白学了吗?* i9 d3 D0 S2 }+ M; N
然而通常看见展示品上十分可口的样本,再看看价钱,一碗「干面」动辄好几百,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天价!
: q/ ^. h- r8 z台北市的人都在干土匪不成?
. M8 @, r) n3 I" ?8 m: J' _# q「我说……你看了十六家店了,没有一家是你喜欢的吗?」赵哥一脸无奈。) Y3 I( U) F- I4 f; ]$ n7 K.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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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很喜欢啊……」
" ~. A$ B) R% x" w4 m5 y+ z5 t' ]「那为什么不选一家走进去?」0 ?+ v$ k7 _; O0 [
「都太贵了啊!」冠军一脸无辜,心中暗道:「明明就是你们台北人卖太贵,还怪我喔!」
& J) P* C3 R! I- N5 _「还好吧?这里的东西很平价的啊!」
4 V8 _: ?# h: o' l" M$ ^「不信你看!」冠军嘟着嘴,让了一个位置给赵哥。
, s( q6 _$ A0 g# f9 t4 L赵哥凑上前去一望,海报上写着「商业午餐250NT」的字样,差点没昏过去:「小老弟!我真的被你打败了……」
9 a; `( N7 m& c& N/ f「你看!很贵吧!」冠军得意洋洋。6 e0 O, Z( Y; k/ q% h) @# v4 a- K
「一个套餐,这样子的价位很正常好不好!」
: w9 U! j6 D- ?; b# _「我一餐只能花五十元耶!」/ k5 J. { _+ b# e7 c" d0 r
「五十?那你都买什么吃?」
9 L8 b/ W1 [/ z# K「便当啊!」+ {, J2 w& w; ^) W& P
「那不一样啊!这是商业套餐,有附饮料之类的。」赵哥指着墙上的海报。' K; p/ q4 w, [7 }" H; _
「我们埔里的便当也会送饮料啊!汤还免费让你拿耶!」 }8 m' G$ E6 J. I. u( k
「我要昏了!真的……」赵哥佯装要昏倒的样子。
! ~: `' `" D! P「你中暑喔?」不知情的冠军居然……
^. ~( g) p! j" x# T「鬼才会在这种天气中暑勒!」% _& M( l$ M5 a7 O
「谁知道,刚刚不冷你也喊冷……」* | A8 N1 G! Z$ k2 x8 o. A6 P
赵哥发现这样子的对话再继续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就这一家吧!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请你。」
; x: t) |) y9 Y) U: E( H/ |赵哥大器的说着,拉着冠军就要进店面。4 B2 E' D5 J A- O# v. `
「不行!」冠军用力抵抗。
+ p# V2 L5 a a* @' n, m「为什么?」
1 K0 z+ [) N+ F, K1 n「我妈知道会打死我!她说要我不要麻烦你,也不可以跟人借钱或让人请。」冠军很认真的遵守母亲教诲。( l+ W0 V: Q* F5 ]
「你不进去才是麻烦我。」
7 O& t3 Y# v. h- f7 F0 Z「哪有这种事?」* Z. _% s* j3 R% R/ e0 U% h' F; L
「我老爸要我好好照顾你啊!如果你饿到了、冷到了,我爸也会骂我,所以你不要让赵哥难做人,而且你不说、我不说,你妈不会知道我请你吃饭,我也很饿啊!所以算是一起吃饭,这样总可以了吧?」赵哥感觉自己也真悲哀,为了请人吃饭还要编这些个理由,对方又不是他可以吃的「菜」。
9 v9 x( J; F- R* A7 C( h+ H5 G0 O7 E「我不知道耶……你让我先打个电话给我妈好了。」冠军左右为难的表情。( l9 a: B* |! F; o& t: D3 e
「不用啦!那不然你出五十,我们一起吃,这样总可以吧?」赵哥扶着额头,怎么会有人这么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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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5 i5 r1 H; ~. d在这样的餐厅用餐,冠军还是生平第一次。他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想多看几眼,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呢!
* h2 t+ r) J/ ^" R' M J7 m* g他点了一个套餐,而赵哥只点了一杯浓缩咖啡。( r* h* l; P5 r2 W+ n% h
赵哥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手机应声:「喔……宝贝啊!」9 P; a, Q( l9 X% h
冠军只有起先注意,后来又继续观察这家店面。他猜想赵哥一定是跟他口中的Lover通电话,因为那语气明显的在撒娇,听起来怪肉麻的。+ @* P' _& ], o: L- q7 C
「宝贝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他是赵哥的男友Richard,是做金融投资业的,跟赵哥交往五年,两人的事业、感情都很稳定。2 p* n) j- \7 V* i: x" a
「我现在在东区啊!」( M# w+ D* y o' x3 u
「不是去接亲戚的儿子吗?」
4 d ?0 U9 e( W# j9 L「是呀!接到了,但是也快累死了,比我做上次做章X怡代言瑞士名表的Case还要累……」赵哥是做商业广告的。7 m+ c; H) G9 ?# a% v
不一会侍者把东西端过来,赵哥还在讲电话,他用手指了指套餐,又指了指冠军,指完咖啡后指的是自己。
" I! F& a2 v/ v' ~- ^) g3 `侍者一下就明白,放下东西后就走了。+ P. u4 }- R* j: N: S( c
冠军拿到套餐之后,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分成一半,然后分给赵哥,赵哥用着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却因为还在说话,先把这个疑问搁在一旁。
% u! ~7 R8 Q+ F$ H「对了!我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她儿子搞家庭革命,现在要闹离家出走,我提议让他先到楼下住一阵子,不知道可以吗?他也是个Gay。」/ S5 R# k9 q5 r
「是喔?那就让他们住一起吧!反正还有三个空房间;不过听你这么说,他也是个难缠的小伙子吧?」. M' K& ]" ^- B5 C- s0 f4 l9 L& i
「啊!干脆上网登租屋启事,听我老爸说我这边的是清寒家庭的样子,分租的话可以更便宜一点。」
- U0 A: \1 n1 v+ n [/ o! Q0 H「你直接免费不就好了?」
! _/ B L& w* M$ `/ m9 L/ m6 I「什么?不行啦!他们很直,不会让我这样做的。」
# I* N& ^+ k* w「那孩子也是吗?」
1 i6 r7 w0 I8 A5 z1 p「不知道,不过应该也没差吧!你登租屋启事时可以登在G网站,年龄也要二十以下的学生为佳,这样大家会生活方便点。」' A# ~0 ^3 S# @) V0 {, K% L6 H
「好吧,我就登一则『G屋出租』好了;他会比我这边的难缠吗?我这个很娇气喔!」
0 G/ b5 E0 V+ `. H, x1 h/ n( P「啥鬼名字啊?G屋出租勒!不过有时我倒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搞广告;他啊……」' Y' I' W& f& l! l7 Y
说到这赵哥望了专心吃面的冠军,瞧他满足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甚是好玩。「还算是个乖孩子。」8 \, c% K$ e v, m6 w
「那很好啊!我最喜欢听话的孩子了,嘿嘿……」Richard贼兮兮的笑着。
2 h! l* D, `) y5 V3 E7 n3 A! \' @「怎样?是你的菜呴!你少给我打歪主意。」
8 P# y, n" ^ h5 R& ^1 `. {「哈哈!我当然只爱你一个啊!只是心疼你,让你笑一下嘛!」9 S) Q) _3 y" L! @) v; l" j9 I9 {
「嗯,好─我知道,爱你喔!网络租屋就拜托你啰!」
0 E5 c) c9 M* ~: S8 P/ d「零K!我也爱你,晚上见啰!」Richard也挂上了电话。5 i$ ?5 y# [; m9 C9 N# K* w4 @. b
肉麻完毕之后赵哥合上手机,用很正常的语气指着自己盘子上的食物道:「这是怎么回事?」 C' U8 r' M4 W* @& Z8 ]
「一人一半啊!」冠军理所当然的说着。# D3 q. ]* R$ p; {8 v0 V' l
「我喝咖啡就好了。」) f: H" l" j7 z# F, p" z/ B
「但是你也有出一半的钱耶!说好一人一半的,不然的话……」 [* e( S* w. T7 Z% N- W8 W
担心冠军又要找妈妈,赵哥立刻道:「好!不要再说了,你吃就好,这是我拜托你帮我吃,因为我只想喝咖啡,这样可以了吧?」* e# k4 O4 `4 C3 w F
「可是……」冠军仍然有些迟疑。" |# A. P. E% P G& {7 d$ E- A& g
「你妈妈不是也说要有礼貌吗?拒绝别人的请求很不礼貌喔!」
( U& @! t' h3 X「好吧……」
3 f* L) l( f+ |& h9 r" w$ a, r, g% W其实冠军当然很乐意啊!他没吃过这么神奇的「干面」呢!0 F9 O0 s( |+ H
赵哥满意的笑了,他渐渐抓到对付冠军这耿直个性的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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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赵哥带着冠军回到住所,让冠军自己选房间。然而冠军却选了一间最小的,那原本是储藏室,只是里面并没有堆东西,空空如也。5 L+ r3 ]; K a/ f* E. G5 ?! Z
「你为什么选这一间?」
4 }( q; ~7 Q% A, e赵哥实在不明白,其它三间所有设备一应俱全,其中还有一个是套房式的,他为什么不选?而且就算没摆寝具的那一间,空间也比这里大很多,至少还有冷气啊!
2 `" S* ?* g/ @+ n8 h「我妈付的钱应该是这种的。」
/ `8 h( k; W! T. b冠军很自然而然的答着,然后把行李打开,拉出一条旧棉被摊在地上,开始要布置他的「新房间」……1 e5 J+ B1 L/ u5 j" ~
赵哥实在看不过去了!拉着他到套房那一间道:「你妈付的钱是住这一种的!」: F/ d. X4 u# ?: ?1 d7 z' E( e
「哪有可能啊!」冠军哈哈笑着,认定赵哥是开玩笑。
" _' s# O# ]( X. w) H& w5 }「钱又不是你收的!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了。」
0 H1 H2 Q4 a5 ^「那我妈妈到底花多少租这间给我?」冠军都急得快哭出来了。7 G+ J+ I# p, [, n( ]6 P8 v
他想,要让他住这种房间,母亲一定是三餐不继的在省钱吧!他宁可住很小的房间,也不希望母亲那样辛苦。. Q- R6 _( D/ D
赵哥一天跟他相处下来,很了解冠军的想法,所以他更是心疼这个乖孩子。「安啦!台北什么都贵,就是租房子很便宜。」
! ~0 l- k0 X; B+ \赵哥又撒了谎。# Z' o: {# {! i$ D* v7 [
「为什么咧?」
( F s e9 |2 @. D7 p5 Q& P9 }「你没看见台北什么不多,就房子最多吗?」' m+ _% F0 ]5 j; g
「也对呴!」冠军眉开眼笑的。
# J% v: r6 I& @* I2 Z) u$ `赵哥也笑着,他很欣慰现在社会下还有这样的孩子。但心中还是想着:「天啊!以后要是跟他相处,我不知道要说多少谎,地狱不知道会下到第几层?」3 Z+ f, o+ z: ?; w6 O3 }
「房子现在有还点空,不过以后会有新房客搬进来,跟你年纪差不多,要好好相处喔!」赵哥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 n/ V, o6 Y$ o; Q. {/ u8 e' i「我会的。」
4 `& S2 C8 v7 q- \, w4 \& o5 x% _「嗯,那我先上去啰!有事可以拨手机给我,缺什么也可以跟我说。」
* c' c3 L& K7 k0 g$ y# @( g「好!谢谢赵哥。」
% }1 p" I3 W8 M6 K$ U8 ^「房子里的楼梯是通到我跟我Lover住处的,通常会锁住,有急事拨不通手机的话,可以直接按室内铃声。」7 T4 q, t1 j2 B$ @% C; t3 E
交代完所有事项,把钥匙交给冠军后赵哥便上楼去了。* r4 U- P* Y# _
' G' t! k! ]) t. W2 }赵哥一开门,Richard就搂住他亲吻,多年以来他们依然甜蜜火热。2 y3 ^; H% @5 B" C# E- K$ E# K1 r
「宝贝辛苦了!」Richard温柔的慰劳着赵哥。. }0 \+ r& `; u6 p( g/ u y5 p5 F
「还好啰!那孩子还真的满乖的,他啊……」赵哥将冠军发生的事情一一跟Richard提一下,Richard也是觉得好笑又心疼。9 o i5 S( K& F
「等另一个小朋友也过来,我们这里就快要变成育幼院啰!」Richard打趣的说道。
4 p$ n' l+ y& K5 q「呵呵……看见冠军这么乖巧,我也想生一个了。」赵哥忘我的说着。1 @1 e; n. k- E' b$ {6 ?1 Q
「好啊!我来让你生。」Richard用下体摩擦着赵哥,坏笑挑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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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一个人巡视这房子。
M Y {" V6 U" i4 g3 x大厦式的建筑跟舒适的室内设计,与以往的老砖房有天壤之别。冠军不用跟杂物挤在一个房间里,也不用忍受隔壁老先生那打鼾的吵闹声响。但这新颖而陌生的环境,却让他有不少新的刺激跟冲击。
/ C M. x. A( a% e x6 I' E躺在这么雅致舒适的环境,少了霉味,取而代之的是精油的芳香味道,床也是软硬适中,不会湿冷硬邦,但这样反而让他睡不着。/ ~/ }& ?5 G9 ]2 ^4 M6 G6 h
躺在床上直到夜半,他决定拨个手机给赵哥。
, e% y. X. ~' b: q7 ~4 k1 q, h正在缠绵的赵哥接起电话,气喘吁吁的「喂」了一声。冠军在电话里还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喘息声音。
; }& ~4 }) D" F0 i$ S, |) [「赵哥……是我啦!」4 H: y3 K* R* j; ?- ]4 i j
「冠军啊!喔……什、什么事?呜……」赵哥依然气喘不休。8 p! t) l; j; Z! d5 D
「你在看A片喔?」冠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下。( Z1 g5 {; v- z* A, i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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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突然惊觉不对,马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Richard,接清清嗓子道:「咳……没有啦!你打来什么事?」( Q9 ^( f0 V; g: P8 J" r
「喔!我是想问你,我可不可以把你的棉被换成我带来的那一条?因为没有我家的味道,我都睡不着耶!」
`: S3 p4 Z0 _% X, P5 X「就为了这件事情?」& i, b: U! C. m0 p x/ K
「不然咧?可以吗?」
9 J: a% k3 H. i% U3 X$ R. g「可以……你睡得舒服最重要。」赵哥说完便立刻挂了电话,想继续与Richard再战下一回合。: R0 R; e% l6 f2 R" t3 T
但就在Richard插入他后庭的那一剎那间,这次换Richard的手机响了。* j9 b' e( G! |1 n6 W4 w+ y
「喔?是的,明天看房子啊?」说到这Richard望了赵哥一下。
- A0 \1 w+ r B1 Y9 _: U8 u8 |赵哥欲火焚身只求一个解脱,马上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 S S. ^* o* ^+ }, I1 k& j# f4 {
这样说完,对方很识相的挂掉电话。* W a6 R, O& X
「什么是数字游戏?」Richard问道。
! }! T/ M/ C1 ?5 O「1069啦!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懂礼貌!」赵哥嘀咕着。% y, e y# U. m' Y
「你刚刚不是才说也想生一个吗?」Richard一说完,赵哥的手机又响起。
: b4 S) E9 y; |. R' [赵哥又接起电话,是冠军,他问道:「又怎么了?哪里又让你睡不着?」# c1 b! N( C6 S+ W* J
「不是,我换好被子了,要跟你说一声晚安。」! T) _8 Y; O# {: s9 v2 d0 ^
冠军可真的很乖巧……7 @( Q. n5 l9 \0 A9 Z( k8 u: P
「就为了这件事?」! s% r9 s+ \! `$ t: ~
「嗯,晚安,我睡啰!」冠军说完,便挂断了。
3 H) C- M6 P ]9 T赵哥模仿起台语乡土剧演员的口吻道:「天啊!刘冠军,我真的是『叫你第一名!』」9 H; {2 S9 H/ k- D; t8 F4 {" |' ?
Richard听完会心一笑。
; s" ^0 c2 |* H% X \G屋出租,这张告示又将引进哪一个令人头痛的怪咖呢?这还挺让赵哥跟Richard这两个房东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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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阿胖
$ p4 T+ K* c+ s# m7 u$ ^我的心是一片黑暗,. n4 Y8 G4 i4 J0 |) v" \
再没有什么可以引燃我眼角的泪光。$ Q( }( C# I6 z m' j0 y
已经忘记的,却因为你而一再想起,3 ~' O& @; f' J% p" R3 F
那一夜,回头瞥见你绝望求助的眼神,
+ {- ~1 p* e# K( L& O% u, P. t9 E我却懦弱的逃走……
# v3 V' H* L _我逃出了那现实兽网,
6 c0 x0 p% Q& s/ s _却受困在虚幻的铁窗。
! x5 M! x; V$ r+ d, d( r! k若现实它能教人更加勇敢,
! M+ M5 C' t3 p7 b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1 B: Q8 g6 `* z& n9 W5 X' P' j, P
寒冬的某个深夜里,冷白色的银月挂在天空,却因为深蓝色的天空而让光线也偏成忧郁的色泽。
- p/ c. _6 V" n# P5 X+ B, q* x一家铁栏围住四周的西洋老式建筑,大门上横着一个匾额「XX孤儿育幼院」。或许缺乏日间的阳光,在外观上看来,它更像是一座古老的修道院,有些吊诡。
1 _0 N+ D4 V. [9 } O$ B「小杰跟阿胖,你们两个最近是怎么搞的?弄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值钱!」说话的男人身上穿着神职人员的衣服,说话的语气倒比较像是黑社会大哥。2 x3 I% z6 B" L) y8 y/ O* b
一边叼着香烟数着钞票的中年女子,身材微胖一头篷松卷发,一面算着账本一面道:「讨皮痛吧!这两个。」
" O* S8 K1 c( G B9 W* b; W男人走了过来,其它的院童迅速惶恐的退出一旁,只留下两个年纪较大的院童在前方。而四周围也站了几个保镖似的人物,个个是彪形大汉,目露凶光。
) \, G7 r7 f' `叫小杰的男孩子,头发略长服贴,单眼皮,五官长得很好,皮肤略白又很光滑,长得很俊秀。2 a1 W9 c5 P+ i$ S9 M5 n5 N- B
年纪约莫十五岁左右或者更大一点,因为他的眼睛虽然清澈灵敏,却有点市侩的狡黠,甚至带点历经风霜的感觉。
l" v2 x4 L6 Q( A+ {1 {2 i另一个叫阿胖的院童,肤色黝黑,浓眉大眼,身材很结实一点都不胖,也是十五岁左右。$ }6 @" R$ ?2 m5 f; D$ M: t
「姚叔,最近这几天天冷,大家都窝在家里面,就算是西门町也没几只猫,我们当然不好下手啊!等过一阵子,我跟阿胖一定会回复水平的啦!你不要生气嘛!」小杰用着讨喜的脸庞半哀求半撒娇的推托着。$ z3 G: E$ o- j) j3 ]$ s9 L* @4 o
那女人闷哼一声,把手里烟灰弹落水泥地面后道:「人家年纪比你小的、资历浅的,拿回来的都比你们两个多。」8 ]! Z/ t: j" |/ r K5 s
「兰姨,我们是去扒,又不是靠爱心笔、口香糖去骗,难度不一样啊!怎么能这样比。」小杰对兰姨显然不放在眼里。9 O& `7 Z0 C2 _; H6 ~5 K
这家政府通过的孤儿育幼院,实际上却是个诈骗集团,利用院童去做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
4 d2 @$ K4 S O( U/ t* O x1 t& G) s院童满十七岁之前,他们会安排所谓的「留学基金」将院童送出国外,说是留学,但事实上是送给本营用毒品控制其继续犯罪。还会不定期的要这些人写感谢信函,跟寄一些很阳光灿烂的生活照回来,用以应付公家机关。
% B; D" j/ y3 S6 z% \2 ]至于基金的来源,以台湾的社会福利制度,有人捐钱是最好!你管他捐的人是张三李四。, t" g+ B9 u6 F# X* z. x4 r! a
「呦呵!敢顶嘴?」兰姨站起身来,将烟蒂用力的甩在地上走向小杰,出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3 E1 E5 s& X3 {「阿兰!」姚叔立即喝止。「明天有社工来视察,妳是想害死大家是不是?」* r& \, Z, _2 [8 a4 ^* q1 l
「他妈的!算你好运。」兰姨说完,吐了一口口水在小杰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又点起烟叼着回去数钞票。1 f: `- X/ m: w- |1 P/ B/ g
小杰不以为然的用手抹去脸上的口水,脸上表情也是不屑。1 k) N( F# e. X) a2 N# K
姚叔开始训话道:「明天见到社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不应该说些什么,应该很清楚,被脱得只剩内裤,然后把水淋在背后被电击棒电的滋味,你们大概不知道有多可怕。」
. W3 x# h8 `# b* R7 E! x说到这里,姚叔拍拍手,彪形大汉把一只狗带了进来,照方才姚叔的话实际演练一遍,狗儿一下子就狂嚎抽搐,不一会儿就一动也不动了。
' Z3 X2 [+ g2 ~, m6 z7 H见众院童惊恐的表情,姚叔伪善笑着道:「别担心,你们不会死,但是痛有多痛……老鼠,你告诉大家。」
1 ]: G3 Z6 v y& I* g D被点到名的院童没有说话,但那惊恐的表情却更是骇人,想必是吓到发抖说不出话来了。这手段对大人都太过惨忍,更何况是幼童。: @2 j/ w: l. d6 m7 i
或许有人会想,当他们出去行骗或当扒手的同时,不会偷偷报警吗?当然有过啊!但下场一样很惨。
* R4 q6 k: q9 k$ {9 k若他们在定时内不回育幼院,育幼院马上通知社会局跟少年队,说很担心院童。而其凌虐幼童的方式也找不出外伤,谁会采信一个不学好孤儿的证词?
- X8 ?( q5 `* _/ m, S3 K「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社工会来带你们去唱圣歌传福音,你们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姚叔再三警告,院童们点头如捣蒜。
+ G' L/ v5 O0 a3 W8 J @; a事实上,圣诞节能休息一天,又有礼物可以拿,院童们多半会很知足,没有人敢去造次,甚至他们也跟一般孩子一样期待圣诞节的到来。
! @3 A2 D- |! t1 G. J0 S+ J只是他们期望的不是圣诞老公公,而是那一天可以不用辛苦的工作,或去行骗,赚得不够也不会受苦。
8 Y4 ]# x( z) V/ k T [1 J ~所有事情交代完毕之后,院童们鱼贯出场,准备回房睡觉。
6 F: s: q" g4 ?( ?- \, K6 I「小杰,你也真大胆,居然敢跟兰姨那样说话。」途中阿胖佩服似的对着小杰说。
7 o `& `5 W- S B, T, b# y% k, O3 y小杰笑着道:「根本不用理那个女人,你来这么久还没发现吗?重要的是姚叔,只要搞定姚叔,一切就没有问题啦!」
2 M- u. C, \+ O5 m( X8 r" Q. I% b「说得也是……对了,明天我们要去哪里比较容易大丰收?」4 v$ h: |; L! A! _
小杰不太在意的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2 v& G) I: z$ w9 t
不一会儿,他们便五、六个院童挤在一间房,大约有七个房间。小杰跟阿胖睡在一起,小杰睡靠墙的位置。2 ?# ~, L/ ^; c" {+ |5 F
没睡多久,阿胖就从背后搂住小杰。小杰回过头望着阿胖。
# t4 z. `: x ]% K1 a9 T阿胖不好意思的笑着。
- q% _' a* M" b: n6 F, t「干嘛!又想要啊?」小杰拿他没辙般的笑着。
9 ~( ~3 n2 x6 q& c v阿胖缅腼的点点头。' D- M! ^9 h6 w" V& g* j( I
小杰笑了一下,便钻进被窝里脱下阿胖的裤子,然后帮他口交。
& R3 Q+ ?8 g5 H5 o! g) O小杰跟阿胖从小便是分在一组,阿胖不是个聪明的孩子,跟小杰这机灵的人比起来,他算是有点笨,可是他却很讲义气。
0 E1 A# o7 m: t$ S8 L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姚叔们当然不会让男女院童睡在一起,所以当青春期来到时,同性之间互相的「帮助」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虽然不是每个院童都如此,但也不会有人特别去在意这种行为。
2 k* f& B% C) c: b5 H* X8 e小杰跟阿胖自幼一起长大,感情似兄弟又有点若有似无的模糊地带。或许因为同病相怜,或许因为个性互补关系,他们之间的情愫,比起一般院童要来得特殊一些。5 L( p: @8 u- s# E" ~+ M5 D' }
没多久,正当阿胖要高潮的时候,突然锁着的房门被打开了。他们赶紧回到原位装睡。然而一个人影走到小杰旁边,那人是姚叔,他摇醒小杰然后对他使个眼色。小杰就起身跟着姚叔出去了。
0 x, y' g6 k& `0 J$ v7 q" v姚叔把小杰带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上了锁,接着便褪下自己的长裤跟内裤。小杰很明白姚叔的用意,他走到姚叔前面蹲下,张开口便含住姚叔的阳具。8 r9 h2 ~1 G: H B/ o( u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小杰很聪明,学任何东西都很快,包括取悦男人。加上他长得又讨喜,姚叔经常会要他帮自己发泄。有时也会要小杰让他肛交,虽然不是经常性的,但小杰却比较喜欢用嘴就好,毕竟他不是那么的愿意。+ L0 ?7 `2 R9 m# p: T: o
不过基于这一层关系,姚叔对小杰也比较「放水」,不太会去刁难他。
! p" q% Q- H' }6 Z今天姚叔的欲火似乎特别难消,小杰灵巧的舌头及湿热的口腔并不能满足他,于是他推开卖力前后摆动的小杰,要小杰到床上去。
* I8 i+ o x) y「姚叔,不要啦!明天我还要去工作,要是你弄伤了我,我就不能去替你赚钱了。」小杰找着借口推诿。
9 S( a/ ]1 S7 h% g姚叔却没有理会这个理由,还是把小杰往床边带,然后轻轻将小杰甩到床上去,扯下小杰的裤子,马上要骑上小杰的背。1 }% t, j% _. v/ N7 z) j/ P
小杰一到床上便翻过正面来:「姚叔,过几天社工就要来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要是你现在弄了我,到时候我因为疼痛走路会很奇怪,那社工就会怀疑……」话没说完,忽见小杰表情痛苦的「啊!」了一声。) s* e+ ?! p+ x2 E# o1 \
姚叔不管三七二十一,被欲望冲昏头的他,只想任意的在小杰身上发泄个够。完事后姚叔躺在床上喘气,小杰穿好裤子,忍着疼痛回到房间。
% J6 I+ Y7 F3 b' [黑暗无光的走廊,小杰孤身走着。
3 w+ T, \- R' R9 n好像这条黑暗的长廊永无止尽,也没有天明的一刻,就如同他往后的人生一样,继续偷下去,然后到十八岁被送走,过着被毒品控制的日子。
7 T6 F, i& v. T回到了房内,小杰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钻回被窝。一躺下,阿胖就凑上来抱住他,表示心疼的多用点力气,想给小杰一些温暖。阿胖虽然笨,但他也知道姚叔带小杰过去是做些什么。他能做的也只是这样。
n- M1 S9 _9 \: t% b" q" |7 ]' ~「他又弄你了?」小胖疼惜般的问着。! }+ v' ]1 D6 p4 i; x# e7 |. T! H
小杰没啥大不了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3 u3 J; t# y! }6 t1 m+ B. X/ q
阿胖心中很难过,却又不知道也不能做些什么,他只能更用力的抱着小杰。5 @. }6 M- G" v4 O, ~* a- ?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轻轻拍拍阿胖的手,小杰知道阿胖的心境,他反过来安慰着阿胖。
3 H1 \3 {, G ^% K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明天他们还要继续他们的「工作」。# C* M; W5 }2 f" Y
在人来人往的闹区,便利商店的门总是开关不停,随着电子铃声忙碌的声音,小杰却蹲坐在一边,对任何事物兴致缺缺一样的在抽着烟。
$ \& |7 n! a3 m8 O0 }& t5 T' m「喂!你还坐在这喔?我都已经弄到两个皮夹了,你再不快一点,晚上又要倒霉了。」阿胖催促着。" Q. s3 p$ `2 C( r
小杰看了他一眼,继续别过头抽他的烟。
! v+ l4 y6 m$ h7 B6 t/ W! T4 s* ^「吼……你最近是怎么了?」4 q! R- b* ]7 l" c }
阿胖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德行,转身又要寻找下一个目标。( m; K% V+ n( y4 G+ k8 r; `0 }0 g% ?
「诶!」小杰喊了一声,阿胖不耐烦的回过头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2 k6 L; o R# T9 E% O
「啊?」/ a" E/ }5 v& }, h2 ?/ C
阿胖被他这一问给问傻了。每天着急偷不到足够的钱就已经烦恼不尽了,哪还有时间思考什么人生真谛啊!?
8 C6 ]% H% o4 _6 O「我的意思是,我们继续过着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会有什么结果,你有想过吗?」
- d" I1 S2 ?! W9 T+ d/ O( C9 T# D( j阿胖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或许是他也有些累,所以无意识的也蹲坐到小杰旁边。小杰把手上的烟递过去给他,他接过烟吸了一口。3 `" o4 ?' E6 C* J6 D& a8 S
「我一直在想,这样子活着,跟死哪一个比较好?反正也是等着十八岁之后被送到国外当毒虫,哪天也许莫名其妙的替某个大哥顶死罪,或者走在路上就被人给枪杀了,既然活得那么痛苦,不如现在死掉还比较好吧……」小杰空洞的视线望着前方。8 F# |! [4 _5 F7 @3 H. S' f
阿胖无奈的叹口气道:「可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谁叫我们一出生就是孤儿,又好死不死被那些家伙给捡到。」
) @" g8 O; M$ i5 c$ R说到这阿胖有点气愤的丢掉烟蒂,眼里有点泪水在打转。
$ s3 K5 {5 I ~「你有没有想过,没人帮助我们,我们就自己帮助自己?」
Z4 t+ w' I$ q; a阿胖疑惑的望着小杰,等待着他的解释。
7 k* D% G7 D& S「我其实有观察过,每年圣诞节传福音的时候,姚叔的人马都只能在远处监视,要是抓准时间冒点险的话,要趁机逃跑不是不可能的事。」
4 z H0 \' L5 K8 a9 w! e「不好吧?被抓到会被打死的。」阿胖立即想起当年老鼠被抓回来后遭受的刑罚,这让他光是想都能发抖。
8 A- X1 F/ z1 r9 n& B9 i* T. w「难道你希望一辈子当个行尸走肉?」
5 r- m; c% ?& b1 N; p/ K4 B/ ?阿胖摇摇头,很沉默。, b2 Z4 y/ v$ d1 G1 i& w
「老鼠那一次是因为他跑的路线不对,不然他不是差一点成功了吗?」小杰带着鼓励的语气。
* h( R* x8 G6 u% _7 Y, L阿胖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如此,要不是那一次老鼠跑到死巷子,他应该是能成功脱逃的。他提起一丝希望的眼神望着小杰。5 J: C% H% g0 X2 g4 h
「走!」小杰忽然起身。
* _5 \- z% H A「去哪?」0 w# b% }" Q' c% t- O4 t
「去看路线啊!」- g) v$ w7 @. Z* F
小杰从教会那问到了传福音的路线,接下来的几天阿胖继续工作,以免他们行为怪异被发现,而小杰则负责摸熟路线计划逃跑的方向。* k+ M0 @: |( s1 w, l
终于,圣诞节那一天到了。) y! g- K; R5 `- f$ m) r* z; @5 F" n
他们两个人的心中紧张程度如同丛林中的猎物,不成功就会被猎杀。他们依照计划,在中途脱队,可不一会儿就被眼尖监视者发现。- t% o' n9 S! |
他们拼了命的往既定的路线跑去,一切都还算顺利,可是就在眼前突然出现施工的围栏铁网,这是之前并没有的东西啊!) b/ A; i! V* [" }6 D2 Q
忽来变量让他们惊慌失措,眼看着追兵就要来到,他们决定拼一次不管铁网上的铁丝圈会刺手,他们往上攀爬,忍着痛也要越过铁网。
5 L/ L& @: d6 G4 o' O在越过铁网的同时,阿胖不慎摔了下来,左边太阳穴往下,被铁丝划出一条约七公分的伤口。
8 r* k; P, J: q& L4 d2 `「阿胖!」小杰立刻过来搀扶。
3 B/ E2 x: z! J/ q9 ?/ n「我没事。」阿胖立即起身,两人又是向前拔足狂奔。
$ u3 x4 v$ P, \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往前奔跑,口干舌燥、气喘连连,却连停下来的欲望都没有,他们觉得漫漫的长路似乎没有尽头,但黑暗笔直的道路彼端,一定会有一丝曙光。 b( V& Q. N, Q
直到他们再也跑不动时,四处张望已不知身在何处,回头也见不到有人追来,这才稍作喘息。
& b. q, j/ [0 b后来他们跑进一栋兴建中的大楼,摸黑爬上楼梯,到了某个地点之后小杰把怀里的手电筒打开,漆黑一片的世界顿时有了光亮,就像是他们逃出那黑暗的深渊一样,此后人生应该是一片晴朗。$ |1 u/ @5 w9 h
他们看着对方头碰着头喘息,一面相视而笑,开心安然的笑着,虽然身躯疲惫不堪的跌坐在地上,心中的雀跃却不因此而迟缓。6 ?. q& r7 J/ m- j
「哈……呼……诶!我们……呵……逃、逃出来了耶!」小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 W8 `9 ^0 w* s6 Y) l5 B8 U「嗯啊!」阿胖也一样喘吁吁,身体不断的颤抖,汗如雨下。但他们脸上却尽是笑意。, }6 E$ C0 V6 h1 V# }- w
「出来后第一件事情你要做什么?」小杰突然问道。
% v: }/ }1 Y; P「吃圣诞大餐。」
4 ?4 R; P3 @* O( v: x「哈!哪有钱啊?好笑……」
% T, a7 _: n- @7 o; Y9 B「对吼!哈哈……」阿胖也笑了。( b6 w2 c6 g5 ]' v+ O& V
「不如我们来交换礼物吧!」小杰提议着。
/ q. G# B- X2 L2 |阿胖疑惑着,然后道:「好!我知道我要送你什么了!」
# @5 B- d7 H7 M3 a! I「什么?」+ b' f$ @' }6 q% m
「我把我的外号送给你!」阿胖笑着。
$ [ N0 X- b; A }: C* Y「哈哈!谁要你的烂外号啊!」小杰嘲讽着。. [# f6 ]" O2 k3 @, ]6 x+ x9 O
「我给你我的名字,是有意义的,你想想看喔!我们什么都没有,唯一拥有的就是名字跟外号,把名字交换就等于把命交给对方一样。」& }, l: O7 k5 d2 |9 V- C0 T* }
小杰心里感到很温馨,他又道:「说实在的,以前你胖胖的,怎么到十三岁那一年开始突然瘦下来,现在身材还那么好?」
4 y7 u% T6 L! M" R「我偷偷告诉你吧!因为你老是抢我的东西吃,而我又常常偷东西被抓包,每天都在跑啊、爬啊、跳啊的,当然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啦!对了,那你要送我什么?」阿胖也讨起他的礼物了。3 b( Y5 H% I! @! [2 x
「那我也把我的外号送给你。」5 q2 E& j/ u7 M F: e
阿胖枕着双手,仰望着天花板道:「也好,小杰这名字挺好听的!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的名字,陈凯杰取得真好,哪像我啊……」
! X$ |3 n4 E5 ~ h「李白霂,挺好听的啊!很有文学气质……」说到这,小杰又提上一句:「虽然你不太配,哈哈!」
2 S: O* x$ R: F- K2 X6 e; x「靠杯喔!什么叫不太配?李白霂,你白目,这名字比较适合你。」阿胖说完,两个人就都笑了。
. w' t2 I+ F) F* D1 i3 b「阿胖……」小杰叫道。8 E$ k6 [1 y" g7 v( E
「干嘛叫你自己的名字?」7 a9 B8 U+ [! G
「喔……小、小杰啊!」小杰叫起来还真是怪怪的,叫了十几年的名字,突然改成自己的名字,这感觉很奇特,但又很有纪念意义。「你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做什么,又或者他们还在不在之类的吗?」: [, z+ m7 @; ?, H1 C9 G
「没耶!会取这么白痴的名字,应该是市场杀猪的吧!哈哈……你勒?」8 F* K; u. {: A/ j
小杰低着头,黯淡的道:「我只有想过,如果他们还在,我只想知道他们丢掉我的原因……」
4 ~) y; N( F/ K, w$ C4 m( |. P' L阿胖起身,捧着小杰的脸安慰的笑着道:「想那么多干嘛!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管他什么爸爸妈妈嫁给谁之类的。」
! V8 i4 Z/ w: c1 n小杰望着阿胖,抿着嘴笑了一下,用手轻轻摸着阿胖脸上的伤道:「很痛吧?」( i# p: j' S+ R; y# {
「还好。」
$ d& b' W5 j; @「以后会留下疤痕吧?」, p8 M2 h# B" Z% W0 w: G' |7 T
「那更好,有纪念价值,有伤疤的男人最有魅力,以后出去混人家也会怕你一点。」阿胖自嘲般的说着。「好了,睡吧!明天我们再来想前途。」
/ i2 U3 [/ W+ w7 J, I2 z「嗯。」说完小杰把手电筒给关上,四周又是一片的黑暗。
! Y7 V# ?1 t! K' O, k7 T正当他们恍惚要入睡的时候,忽然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让他们惊醒。乱窜的手电筒光束从四面八方探射,很明显的是追兵到了。+ [1 p" R, r6 D# H9 Q& o0 F
他们立即弹跳起来往另一边楼梯下去。途中遇见了一个保镖,他们两人使尽力气撞倒对方继续往前奔逃,但行踪很快的就暴露了。
$ b: `% P: U" i, c他们用仅存的力气拼了命的向前奔逃,后面的吆喝不断,风声呼啸耳边,忽然小杰身后传来一声呼救。8 A/ c% w8 P, a! D" }, u
他回过头去阿胖被一个保镖抓住了,而后方的追兵也就要到达眼前。望着阿胖惊恐的眼神,那无助绝望中又吐露着「救我!」的明显讯息。* y- V& |/ ?% I4 z
小杰挣扎着,他如果回去救他,那所有的努力不就功亏一篑了吗?8 S* ]( u+ q- [: m
此时他的脑子里很混乱,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他别过头去往前跑,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阿胖,最后看见的是阿胖对自己伸出他的手,然后慢慢的被带回去,被吞没在黑夜之中……# X. s# K0 o/ A" Q# } x; N8 d# k
「啊─!」一声惊叫,已经十八岁的小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弹跳起来,身后的床单都湿成一个人形。9 @+ z+ j, T) u& a! T" ^
他拽着额前的头发,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渗出、滴落。他喘息着,计算机的屏幕泛着蓝光,电视机上正在回放欢笑的综艺节目,房内没有灯光。4 T4 A8 p5 c" ~8 n, U
小杰从床边拿起一根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努力的调适自己的情绪及呼吸。' ?( f; e; }" T( i' j) K: [& c P3 q
又做这个梦了,这是他在这个六坪大小的房间内,梦见第三次相同的梦。说梦也不尽然,应该是过往的回忆……
2 J# M$ q% ~/ D$ v7 |' m9 k/ ^, N他快速的打开床边的一个破旧铁盒,从里面取出一张去年初的旧剪报。泛黄的新闻纸上写着「警方破获假借育幼院之名人蛇集团」的标题。内容是说他们之前所待的育幼院已经瓦解,院童也都被救出,但人数显然少了一个,他不知道少的那一个是不是阿胖……
, J' X; _1 r9 ^5 f( y他宁可相信阿胖后来也逃掉了,这样他会好过一点。这几年他不断的想追寻阿胖的下落,但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2 J& U, V& H1 L! i8 k. [. H
定了定神,打开小冰箱取出矿泉水往嘴里猛灌,有几滴落出了嘴边,他擦了擦嘴定了定神。分租隔壁房的情侣传来叫床的声音,惊天动地的摇晃,鬼哭神号的呻吟让他忍不住要敲敲墙壁,提醒对方收敛一点。& T, @7 k$ g% k0 }! `* d
隔没多久对方的噪音静止了,但他的房门却被扣响。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围着一条浴巾身材魁梧的男人。小杰冷冷的望着对方。
& ?' R/ t+ M; L% q( ]「你是在敲个屁啊!」男人开口。. f6 `, v9 k% U7 `* ~$ I0 K" p
小杰白了一眼,没有回答就要关上门,没想到门被男人用力给推开,门板「砰!」的一声撞到墙壁上。
. o$ d5 T1 F+ x/ J- O. m4 h0 Q「你哑巴喔!?」
7 R* P* B5 x5 s" Q, [. H「这里不是只有你们这对狗男女,他妈的交配时也小声一点,你们不睡老子还要睡。」小杰开口也是极冲。! P/ W" W! z; ]/ V+ `+ V; M# A8 E
「我东西大干人猛,不行吗?你也想试试看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死玻璃!」那男人也是出口成脏。
+ T) t& W; t& ]& Q& r/ Z2 _$ ]小杰十分不爽的望着那男人,那男人却挺起他两块抖动的胸肌,一副「你想怎样」的挑衅。
4 B3 V( T$ n) l: L3 ]# x! P小杰二话不说抬起脚就从男人胯下一踢,男人顿时痛得大叫弯着腰捧着命根子,小杰毫不犹豫的双手紧扣,从男人的后颈子给重重来了一记闷击。
+ I8 l! k: \# x7 ?男人倒在地上哀嚎,那女人围着浴巾跑出来尖叫,然后扶着男人回房。
9 u4 W- {+ |1 L, N; @" I小杰关上门回房,他想着,又是该搬家的时刻了,当一个地方住久了,安定久了,他就会重复梦见这样的情境。于是他上网查到一则「G屋出租」的广告,他立即就拨了电话过去……/ c5 @, T+ w+ [4 B/ @! i
「请问是不是有房间要出租?」8 w% d& D9 w5 w! D# \9 e9 Y6 S9 M
「喔?是的。」7 n. e1 Z# W+ ]' H0 Y" o3 l0 q
「那么明天过去看房子方便吗?」
, B: A% W, |9 N+ V1 g( y. x8 k: R「明天看房子啊?」
1 S+ P5 |7 x- }说到这,马上有另一男人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
- Y$ Q2 ]* ]. B) h s这样说完,小杰很识相的挂掉电话,准备明天去看新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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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1 K% d. r0 s& x0 _& h
+ y. Z4 F8 T% ^8 D, U0 W第三章 小燕子
! F" O# T0 j! V" g8 k7 M$ ~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8 s2 u' ?, ?, A; a# B! h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
3 n8 M1 H/ d3 B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
+ y8 }. k/ k+ h- w+ G0 @; O下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
" d* s- k7 q0 V, M( y* B: [带着氧气罩,里面的乙醚让他安静的想睡。' R- s3 e% c; ]$ u0 @% `6 ~
旁边的气压机不断的将气体打出机器,躺在被推往手术室的病床上,男子的心情是很平静的。
' f: c5 d/ P! u& J他最要好的两个朋友跟随在左右。他望了望两人,伸出虚弱的双手轻轻拍拍两人,要他们别紧张,自己则是微笑着。1 {3 \' P. z4 `) m% h+ b/ x
「小燕子,你还好吧?」8 c! A3 a2 v7 T) V5 S8 y
因为他以前的任性,被朋友们戏称为琼瑶连续剧「还珠格格」里面的女主角,小燕子。
6 H1 S3 v4 p4 ]. b% m, b. w男子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麻药开始生效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内只能看到下半部的视野。
) @- b4 U" O) A: v& u) X氧气罩上因为呼吸所产生的雾气,一阵阵随着呼吸规律的出现又消失,频率越来越慢,次数越来越少。
' T5 t7 d( e. k: ]& q「柏彦,你一定要快出来,妈跟他们都等着你!」0 Q7 f$ D4 P1 H
一旁紧握手帕的母亲凝视着他。1 J0 L1 f/ _# J1 ]
男子微笑着点点头,拍拍发抖母亲的手,然后眼睛闭上松了手,手术室的门被病床推开又关上,红灯亮起。* t2 k( u2 V1 E0 ` Z) W
在仅存的这一点时间里,脑海浮现了过往的一切,身体飘飘欲仙,眼睛闭着却还能「看」得到,这感觉好奇妙。" [ s$ U' v. ~' ]
耳边都是仪器跟自己呼吸的声音,那样的微弱却又令人安心。
7 l: O( `# M' h2 M6 B一张可爱男孩的脸在他眼前,像是把所有的表情操演一遍般的,快速闪过,悲哀、快乐、无辜、微笑,还有他们之间相处的情形。所有片段不断的闪现……/ K$ E P; Z% n
「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可爱的男孩偏着头问着。, Z6 ~, v- k7 T1 c5 h% @1 f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男子微笑着。' g9 ~! a# X: f) N! g, i' \- n
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
# {+ u% o/ ^9 y) q* z8 D「我被老爸赶出来了……」! P" _. W2 p9 r9 J& `) q8 \- x
可爱的男孩站在大雨的深夜中。
$ E, c2 g( w9 q9 P6 z n「没关系,我这里永远欢迎你来住。」' V2 \* @% r( `2 \
男子笑着,将男孩拥入怀里。; q3 P8 [/ B" G/ u* f( }% M. K
无人的中庭花园里,只有雨声跟不断从天空降下的雨水。' h( j- c: \ Z$ H
「他……」: t2 v/ x9 ~/ j! y) j7 w2 Y! M$ \
可爱的男孩低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眼泪一直往下滴。8 F5 Y% \/ M& T7 w& e$ i
男子没有多余的言语,心疼的抱着这男孩。" q% S4 [3 L" R2 W+ m7 S
他们在阵阵的雷雨声之中发生了初吻,一切是那样记忆深刻。 O0 t) k8 C% q% x2 p! |
几乎所有的背景都是雨天,唯独那最后一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0 s1 k1 ]; ~2 m8 @
「雨季好像要过去了耶!」. {- E9 Z& [7 R8 E; x! b: X
望着久违放晴的天空,可爱的男孩子在河堤边跟男子并肩而坐。. T/ ]) s4 P$ Q- l
「嗯,所以我就快要消失了。」男子说。) f a# G1 a* ]4 b- u
可爱的男孩不觉得这是实话,只是笑着问:「为什么?」
# l% _7 z+ q1 A. n6 i9 e+ z「因为我是雨做的啊!」男子笑答。- Y# `5 j, p, P+ r) x ~
「嗯!我想起来了!你有这样说过。」男孩笑得好灿烂,依偎着身边这个男子。
( o4 ]2 b& e7 N/ k* g# ~% K0 @3 n
/ `: \8 N2 n1 _9 c) T; d「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1 n; i9 |0 B. H/ V- P
「这一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下一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 \- [6 W ]' ?1 H% P
那一天,是个晴空朗朗万里无云的日子。
X8 c$ ~4 k) ~) N雨后的天空很青,空气很净,自然光线不强不弱刚刚好,让人想大口呼吸,那真是个会让人觉得「活着真好!」的日子。
8 }5 W) i0 @( \0 Z6 b9 ~天边的那一道彩虹,弯成了一条桥,但或许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国度,还是没办法达到……! a7 Y Y! \5 C. L
最后的意识,回到更早之前……! p f1 ]1 X F! R6 l
在美国LA直飞台湾桃园的班机上。$ x" B4 Z7 n1 N, y3 m* z' N
头等舱里面坐着一个男子,戴着耳机,脸部有点削瘦。8 T4 L8 i& p, ~
男子很高很精瘦,头发略长蓄着一些胡渣,很有颓废的艺术家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冷,介于高傲跟孤寂之间。
[6 q; m0 {1 w8 D+ d( i他叫赖柏彦,二十岁,一边的登山背包静静的躺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在位子上他打开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大小约十五X二十。
: Y; A! I5 O3 H' r' [3 r5 ?他拿着笔挥动着。
H. O, ~% m$ S「飞机比空气重,却能够飞在天上,但那毕竟是不符合自然的,所以它有时会往下掉。人类使用着一切不自然的产品,让自己活得更便利更快乐。空调、药物、化妆品、发胶、人造纤维、加工食品、汽车、电视电影……这些我都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希望人的本体是不自然的,至少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想这样。如果连我的心都可以用人造代替,那我的记忆是不是也会被取代?我好害怕那样……」7 o. s# x# J' H5 k
柏彦记录完毕后收起笔记本,靠在舒适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多半的时间他看起来都懒洋洋的。. f5 }1 [; M# C, h
「先生要毯子吗?」空服员亲切的问着他。" W; g0 W, C1 ~
只见他闭着眼睛,轻轻的摇了摇手。空服人员微笑的离开了。
, V1 W. p" n; d. U9 Y9 \1 `「Welcome aboard Delta Airlines……Captain Johnson and his crew welcome you aboard……Please fasten your seat belt……」
% |( J# J( K! d1 t C广播传来机长报告,飞机将要下降了。/ Q/ @9 b$ Y U2 G
机场的入境大厅满是相见欢的景象,柏彦孤独的身影更显得寂寞,他性格的提着背包戴着耳机,快步的走往入境大厅。
2 m2 p. t! ]8 ~/ n「柏彦!」一个美丽雍容的贵妇人朝柏彦叫唤。她的脸上堆满亲切的笑意,想必是母亲。& Y/ @. E& x# J. U
柏彦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快步走往大厅,并不理会。# q+ ]/ N$ v+ c
母亲追了过去,不顾形象的抓住柏彦的手。& i* G' |; w% {2 i( U u$ o
柏彦神情有些不耐的望着母亲,等待着母亲说些什么,他知道必定是他不喜欢听的。9 x( [0 E n. [6 {( M* R: r
「家里我请佣人把你的房间打扫好了,老王的车在外面,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应该累了吧?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我订了Grand Hyatt帮你接风洗尘。」母亲脸上堆满笑靥,像是要讨好这个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儿子。
. k8 @5 a' j- I8 c( j4 n「说完了?」柏彦只是冷冷回了一句。/ R( }' P: Z# ]% t& P
母亲眼神紧张的点点头,笑容僵硬而勉强。
4 n; F( P4 I( _& q1 ~柏彦用力抽开手,有点狠的语气道:「不要随便替别人决定他该怎么做好不好?」
1 z& a! }% T& U母亲的手顿时空了,心也很像被锥了一下。但仍然不放弃的补上一句:「你爸也想看看你,在国外么久了,你爸……」. k7 ?. m4 M3 m ]2 s" j
母亲话没说完柏彦不以为意的闷笑道:「他会想见我?妳是在讲笑话吗?」0 E# R; M+ D, t1 O6 ^
「其实你爸他……」: i9 v# x' M" D% x1 p" i; c: V
柏彦又一句抢白:「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1 D( X2 c6 L8 n. g6 `( L( u
这句话说得很绝,似乎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 v0 K, c$ A) X- _, \" ] |* l2 n「……」母亲无语,泪眼盈盈。
2 V+ X" B1 S& e" [柏彦也不是真的有心要伤害母亲,只是有很多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释怀的。例如用钱逼走他的BF,让他失望的回到台湾。! A: Y) H0 q: {0 X3 w
「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我会那么做也是为了你的身体……你跟着他总是不会有好结果啊!」
& K- j8 S% `. k0 W, M3 `「我不想听妳的理由,更不会动手术,我不要当一个假人。」
7 I8 `3 ~1 x o& z; Z3 n3 P, D' p「怎么能那么说呢?有病当然要治病啊!」
8 {0 A: E# \5 }# L8 y「连心都可以造假,那还有什么东西是真实的?」
C2 P: S6 R0 a; U a母亲难过的摇摇头:「所以你宁愿让病情恶化下去?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你知不知道!」
9 j: u$ Y; k- e- O「能不能拜托妳,让我自由,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个婴儿,我有我的思想跟生活方式。妳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质,像个被监视着一举一动的囚犯。" a# l r7 p' q9 T3 \
「我已经照妳的意思回到台湾,并没有一定要跟妳一起生活,我会定期让妳知道我还活着,这样可以了吧?」! L" @5 m3 v8 V8 A- a
「你就真的这么恨我跟你爸?」
! [. X: I2 \, z柏彦低头不语。
* ?- `+ T* Z9 D5 @- p1 L「那你至少让你自己活下去吧?医生说……呜……他说……」泪眼婆娑的母亲,左手紧握在胸前,别开了头用手帕拭去泪水跟鼻水,泣不成声。
7 V( [: g3 E# P) l& k9 O$ h「能不能让我自由……至于将来怎么样,我……真的没差……」柏彦对于自己的病始终是放弃的态度。
8 c H: n8 L* A& |但这句话听在一个母亲耳朵中,实在痛心无法形容。
3 F* H( A o5 a4 y2 v母亲调适了情绪,却依然不敢往柏彦的方向看去,她害怕看见那种空洞的眼神,她害怕面对倔强固执却又颓废的儿子。! b" H6 t4 d* v5 X
「其实,我早料到今天会是如此了。」- H3 v3 j; D$ ]4 D) i* C
「那妳还来做什么?」柏彦叹息着。- K1 g; Z+ ~( w9 N7 _) K
「有哪个母亲会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儿子走向死亡,却不出声阻止、无动于衷的?就算知道没用,却还是会抱一丝希望,哪怕机率只有千万分之一……」
9 Y$ s6 n3 P X& q「……」柏彦别开头,他的侧脸、他的眼神,都是消沉且忧郁的。; o: y! U4 G' b S9 L
母亲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柏彦,上面是一个地址。
4 C* L" E4 D/ T$ Y; e, F ?' r「上面这个地方环境很好,房东人也很好,我想你不会主动跟我联络,至少他能跟我说一下你的近况,他不会多管闲事,你放心,我只是希望还能听到你的消息而已……」母亲的语气显然也已经筋疲力尽。
2 b" c" E" t$ D6 {% T2 N柏彦接过那张地址,母亲头也不回的走了。当然,他很清楚明白母亲一定是留着泪离开的。
; \; @% ]: j# V- t7 U& @* |* U0 t「原来被别人放弃是这种感觉啊……」柏彦站在原地想着。
/ ?0 U/ M& ], U( Z. ^2 g那种感触很复杂,跟自我放弃完全是不同的,一直以来,他都很厌恶母亲跟父亲的决定与关心,从小就不准他这样不让他那样,就因为自己天生心脏不好。生出来不好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他来受这些罪过?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z0 Q$ e7 J2 I* `# a2 \6 T
后来,他到美国去念书,认识了第一个男朋友,却因为某一次出游时太过刺激,而让柏彦病发。3 Q7 U% i( g" \% }( h; l
接着母亲便吓唬对方,并拿钱打发对方走,从此自己的男朋友就像人间蒸发了。他明白,母亲的出手绝对是一笔令人咋舌的数目。不然他的男友不会弃他而去的。2 {# H6 {1 R1 z$ i. ^ x
握着手中的地址,就好像是宣判他已经自由了,获得释放了。7 N6 J: f& n- E0 T( ~' x
但为什么他没有如释重负、重获新生的清爽,反而是一股更郁闷的气压徘徊胸口,迫得他连心都抽痛起来。$ v; l; d! x! ]# _5 ?
柏彦捧着抽痛纠结的胸口,真希望能直接挖出心脏来叫它不要再抽筋了!& c; q! |% V4 a U3 E# p5 r. O
赶紧打开背包,取出水和胶囊急忙吞下,连数目都来不及数便急着吞下,止痛才是最重要的。5 v% x- {8 z3 A7 R7 r( [. N
很狼狈……" n- A% @: O# d% Z$ G8 G
按照地址来到了一栋大厦前,拨了个电话,接着房东便带他上楼看房间。室友一个跟他年纪相近,一个比他小一些。他冷冷的扫视这环境。
- S' U, q$ u k+ |0 W没料到从此他的人生开始慢慢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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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 H% [! }5 W2 h5 V/ w% m第四章 G屋出租
+ F5 }1 c2 `3 Y2 `) `「还满意吗?」赵哥对着来看房子的新房客小杰问道。9 M, b8 g# N# S9 M; |$ Y3 H) Z
「没有套房吗?」
[5 n( ~0 o! z, E/ ~「套房已经有人住了,那你还有租的意愿吗?」% @: c8 g7 w9 s6 [# A0 G
小杰点点头道:「之前本来通电话的隔一天就要来的,无奈有点事情抽不开身,没想到这么好的房子居然还没租出去。」, R9 w: T2 C8 s- k3 Y7 P2 ]# a; Z6 C
「还要不要再看看附近的生活机能?我可以开车带你熟悉一下。」
" u8 F7 ~! L0 g( V6 l9 q「不用了,来谈租金方面的问题吧!」小杰直接插入正题。
( A# z- Q9 f: q& W「那么快?你都没有什么问题吗?」
. ]% l; ?' S) @8 f- u小杰思考一下道:「你不提醒我倒忘了;我的生活作息不是那么正常,这里该不会有什么门禁之类的吧?」- \ B& e7 C( g7 U7 u
「没有。」赵哥摇摇头。" ?. n6 j; M3 c( Y, q
「那么今天就可以签约了。」9 H9 L) k* _4 p2 _2 ?) `( R6 f
小杰刚说完话,大门便打开了,冠军从外头兴冲冲的跑回来,一开门便大喊道:「赵哥,Richard说今天有新房客要来……」
1 ]3 Y# r5 Z+ ?5 S, \+ K& ~3 |望着看着自己的小杰跟赵哥,冠军杵在原地张着嘴瞪大眼睛一脸尴尬。
0 S+ ^9 q. H0 j* |1 t/ e小杰本是背对冠军,所以侧着身子别过头来看着,眼神很难捉摸。有点疑问又有点冷漠,虽不至于不友善,但至少让人明白的感觉到保持距离的警讯,像是在跟人宣示他并不是个和善的新房客。
- g& H2 ^9 R$ @9 f4 n3 c「他是我亲戚的小孩,从南投埔里到台北念书的,别看他没头没脑的样子,他可是建中的高材生喔!」赵哥笑着介绍。, Y+ ~# {* x% K/ O1 l6 {! @5 v
一样的姿势,小杰对冠军面无表情的点个头道:「我叫小杰。」接着又回过头对赵哥道:「继续谈押金跟租金的问题吧!」% K- z8 ?7 F! K1 h! u5 T2 D2 T
「是这样子的……」
6 o; V5 Z6 l2 K" [0 O7 V3 M& k. O两人就这样谈了起来。当然对于这新房客最好奇的就是冠军了。他到台北这阵子以来,习惯了不少,对于台北的一切,开始从陌生害怕到好奇新鲜,他一直期待有个新房客,赵哥跟Richard总是躲在楼上,而自己总是在楼下无聊的转着电视频道。- o4 G4 J& [; G0 v& ~, g6 j' e
现在来了这个新房客,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爱说话,而且有点不太容易亲近,看来自己日后还是会一个人转着电视吧!
- I, [) W. B' `「我明天就可以搬过来吗?」" \5 {# `8 W$ y3 C6 Q. x2 s
「这么急着搬家,能冒昧请问有什么特殊原因吗?」9 w; ^* Z+ t! N
小杰了然的笑道:「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是那边的租约到期,刚好跟那边的房客也处得不愉快,所以想尽早搬离。」! g @7 y5 \9 A4 m" x$ ?" y
「喔─」赵哥点点头。
) [& @3 f7 A# H$ u) f6 Q赵哥送小杰到门口,小杰临走前对冠军道:「以后多多指教。」然后便搭电梯下楼去了。0 H$ F( m) _# F7 K7 Q, S. T2 M0 @
赵哥一关上门,冠军便嘟嘴皱眉的道:「多多指教……他看起来好像很不爱说话的样子。」! m/ m. f6 S V- G( c3 t
「谁像你一天到晚聒聒噪噪的,人家跟你才差两岁,比你成熟多了!」赵哥笑着摸着冠军的头。
5 w/ m2 r- v+ L「我也没有很幼稚啊……」
/ e3 x. }4 d: `& H f$ m( [「对!如果把因为看鬼片就睡不着的这个习惯改掉的话。」$ X& L3 `( T) Y5 W' y& Y- V
「吼!那很恐怖捏!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主角一直跑,那个坏人一直追,最后用电锯把女主角的腿直接锯断说。」% U, ?0 X+ p+ |/ b( _' u! F
赵哥莫可奈何的道:「也不能怪你啦!他看起来就像是台北长大的。」
5 }/ A; i8 z( S2 `7 @; h, o% p U4 M「你们台北人感觉都很不一样。」! E7 x3 E* p# u" ]
「怎么说?」赵哥皱着眉头问着。+ P B6 P3 z6 o# q( g9 \
「就是每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啊!」
9 F4 r: `' |5 a) x* q4 r% E赵哥笑着道:「难道埔里的人,男生女生都长得一样不成?」1 M, C# A. M5 V( P1 ~
「才没有勒!哪有人是长一样的,我的意思是说,每个台北人都……都……就都是自己的样子,没有跟别人很像的样子。」
# O5 L" H3 y6 ^' v0 ?0 H! L冠军急着让赵哥能听得懂,但那种感觉他又很难形容。
% K1 h8 D! q! t; v3 L: `3 y! w「有人能听懂你要说什么才有鬼。」8 v2 R$ Q' x( Z1 K& y+ m7 j$ `4 D
「唉呦!就是……你跟Richard、小杰,都是男生,可是就都不一样的感觉啊!」
/ g5 f4 m( w# a) Z7 M: T: v「喔!你想要说很有个人特质是吧?」# q1 _: g/ m0 l p7 r+ a! k8 U
「对啦!」冠军开心的就差没跳起来。
* b* V" U; l) N0 n' b2 Z! `# o. \隔一天,小杰带着轻便的行李入屋了。说是轻便也不尽然,是一个大大的手提袋子,可是一个人生活在台北,那样的家当是真的少了一些。本来冠军还兴致高昂的想帮忙,但这份热情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D- K, N. y4 |- Y8 C, i& n" x
小杰快速有效率的把房间整理好,该摆的该放的好像早有计划一样,毫不迟疑。其实,小杰一直是这样子,不会为了摆设的问题伤神,他最重要的就是那台计算机跟他的网络,对他而言,那可是他的生财工具。$ _! {( G! u8 b$ C6 D+ a
冠军站在房门外往内看,然后问道:「有需要帮忙的吗?」
U7 s" r9 J9 ^8 o5 R }小杰看了一看冠军,又看了看地板,随即直接把门关上。
& H+ w9 u- r9 N0 B3 N1 @「……不会吧?不只冷漠,还这么不友善喔?」冠军被浇了一桶冷水。0 m1 `/ r; p. p0 k' q: S" O
小杰搬来有一个星期了,不过他除了出门或者上厕所,多半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且他似乎不用上课,因为他出去的时间有时是早上,有时是深夜。# l! w, |' E) M
小杰房间里总是传出一首又一首的英文歌曲,但冠军听得不是很清楚,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楚那是不是英文,总之就是听到很多节奏强烈,重复曲调的音乐。
( Y ~; O6 b7 ~5 n每当小杰打开房门上厕所时,那声音就会传得更开,在房里应该是会让墙壁都震动的音量,等于小杰整个人都「浸泡」在音乐里。4 L6 p9 w. Q0 K$ c% R3 a
冠军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他总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客厅望着半开的房门,想一窥里面的究竟。
3 }' y5 W1 p3 M% ?) c但他能看见的很有限,房间内总是感觉烟雾弥漫,飘出一股味道,是烟味。冠军每每伸长了脖子从沙发上尽力的往内看,还得担心小杰随时从厕所出来。/ f7 B+ h- @& Q- n/ l: U
某天,冠军在学校放学后买完便当提着回家,刚好遇见下班回来的Richard跟赵哥,他们要去吃晚餐,顺便就带冠军一起去。3 f8 H- l' t( s( w- c; j4 M4 n
这段时间里,赵哥跟Richard算是把冠军当干儿子了,也把二房东的职责交给他,收租金、分摊水电费及生活琐事,都由他来负责,而换到的当然是零用钱。冠军在这里生活得很愉快,定时跟母亲报平安,母亲也十分感谢赵哥。
; P0 \0 p. e5 i% N/ Q「刚好,一起吃饭去。」赵哥笑盈盈的从电梯中出来。
. S/ d2 ^8 g: z望着手中的便当,但是又想着要是跟着赵哥出去,一定是吃好料的。冠军是个正在成长的孩子,也没有特殊的爱好,要说有,就是台北的各种美食吧!但便当不吃又觉得浪费……正在天人交战的同时,他想到了!! f+ H) |( Z' N/ I4 |/ f
「等我一下,我上去放个书包。」
[1 d& u- y# |说完上了电梯,快速放下书包就跑去敲敲小杰的房门,「小杰、小杰!」
2 G" O2 @+ Q: X* q敲了一阵子,小杰开了门望着他。眼神很明显的在问「有事吗?」
" e" z* n& N1 t0 n「这个给你!我跟赵哥出去吃饭。」冠军递过那一袋便当,就匆匆跑下楼了。" \) N. A3 h3 n' G3 ~! ]
接过袋子的小杰一头雾水,打开一看是个便当?他望着关上的大门,又看看自己手上的便当,那从便当渗出的微温从指尖传到掌心,好像有一丝温暖跑到了心里。; u& y9 Y+ Q3 {
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 [6 L. [5 C! y
因为冠军知道他常常懒得出门买东西吃,所以帮他带一个便当?就样阴错阳差的,他们之间有了友谊的基础。3 u8 t1 D# ?5 t" Q5 a5 S7 g
隔几天,冠军在客厅看电视,刚好小杰从外面回来。小杰笑着招呼道:「看电视啊?」
# \: K$ `8 J# r$ V% D' ]( ?) w冠军抱着沙发的靠枕,屏气凝神的注意着电视屏幕,点着头,想必又是在看恐怖片。* `6 L2 t, m0 }2 B
小杰走过去望了屏幕一下,是部大烂片,但看见冠军专注的神情,他觉得很好笑,放下一袋东西在冠军面前道:「这个等等可以吃。」然后就回房间了。5 z( B# G; y' c7 E; @9 i# k0 x. q+ i
冠军一面看电视,一面无意识的拿起袋子内的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吃起来,一咬下去,那香浓甜美的顺滑,浓郁果香,以及松脆的口感综合在一起,是前所未有的感动滋味啊!他马上跑去敲着小杰的门。
) _. O! i6 O/ m/ z. ?: s小杰开了门,冠军立即把那东西递在小杰面前道:「这块饼干真的超好吃,你也吃吃看!」% Y1 L( P3 D; O' C+ v8 N# |
小杰头往后仰,苦笑道:「这是派。」他可不想间接接吻。. ?( d) ^7 w/ ^4 O! w' u2 V6 B
「喔……叫派喔?你有没有吃?」3 ?% C" g/ X P8 v8 ^' G) P7 s3 t
「当然有吃过,这是专程带给你的。」小杰笑着。
! p$ A9 T7 x) y% y1 X5 f冠军当然知道这是小杰买的,但他只是觉得有好的东西就是不能独吞。冠军一面吃一面问:「谢谢你喔!让我吃到这样好吃的东西。」( s. w. v, I1 c7 W2 A. m$ u
小杰淡淡笑着道:「我也谢谢你上次的便当,我很久没有正常时间吃过饭了。」
* `8 E$ ? m! v* z, u! ~3 g「啊?那个喔?我是想说买都买了,不吃浪费捏……」冠军停止了吃的动作,然后望着剩下半块的派道:「那这个是不是要还给你?」
) N6 U7 w2 g' Z+ S7 J「哈哈哈……不用啦!」小杰还真是大笑出声了,怎会有这样可爱的孩子?
6 Q* C; h( d5 g$ j# x: X他的世界复杂多了,遇见这样的乡下小孩,还真是有趣。小杰虽然才十八岁,但他的过去跟生活让他十分老成。. H9 U: m+ \3 W L! \* A+ T
「那谢谢喔!」说完之后,他才想到这是第一次离这个房间那么近,所以稍稍往里头探视了一下。' `1 V/ `/ j B' r/ }4 v; x
小杰把房门打开道:「进来看吧!」
' h2 U/ X+ \4 ~# w: T* n* I冠军不好意思的笑着,但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他想看看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台北人,房间是什么样子?# s3 ?2 z* v. t* B: h7 K5 z
冠军走进去之后,也感觉到整个空间看来其实有点拥挤,音响跟计算机、衣橱还有大大小小的杂物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跟自己的简单干净差了很多。8 h# R# }! b0 z: S
比起来,他的房间很冷清,代表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除了那条棉被,大概就是书包,少之又少。
4 O5 r1 z& W6 R小杰的床是只有弹簧床垫包好床套直接放在地上,床尾就是矮桌,上面有计算机,一旁的烟灰缸还放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烟。; x) G" e5 A1 a1 I$ O
而小杰则自己坐在床上在用计算机,放着冠军一个人参观。& j7 N2 v* b; D3 o
「你有抽烟喔?」
|& R* w* `2 d1 K2 `; z「嗯。」小杰专注的望着屏幕,熟练的敲着键盘。7 w. k% [ y8 \( X
「你在玩游戏吗?」
& L7 S6 ^ I+ [* V+ z4 F% m「不是,我在上网。」小杰拿起旁边的烟吸了一口又放下。
r; p; i0 `, q& f" X冠军凑了过去道:「我知道,我以前有看过同学家的计算机,可是跟你的不一样,他的画面不会这样一格一格的一直跳出那么多字。」" s; w5 y: W; P* |: W( t
计算机屏幕上是男同志的聊天室。3 R, b4 x- J2 n2 G {* ?) m5 ~
「男同志……都是大陆人喔?」冠军单纯的问着。: P" Z1 y9 s! l0 g
小杰莞尔笑着:「不是。」
! h( c+ e3 b9 j0 p6 c冠军皱着眉头看得「雾煞煞」,他转而注意小杰的侧脸,看见他的耳朵有个洞,冠军立刻道:「你耳朵受过伤喔?」
/ P) ], Y( h! P「那是耳洞。」
- i, }/ k; E% B' P2 s「耳洞?」
' n( K: L9 s8 z( E5 d2 t6 o) O- H小杰拿起一边的小盒子打开,取出一颗小小的耳环戴上道:「这样的用处。」
; B9 o& B" H# \+ v7 _「挖─很痛吧?而且你是男生不是吗?」
0 i! l( {" b6 o5 d0 w「不痛,你们埔里没有人这样吗?」8 M+ W! K2 f; e+ ?, L$ I0 a5 F
「男的没有,女的才会。你听的这个音乐很奇怪。」
4 R/ C- L/ \, q- I& A4 U「这叫电音。」! r+ p9 @9 [- ^
「电音?」
/ p8 ] a- R; B/ d! n2 u$ D8 @「电子舞曲音乐。」1 d# R2 H. k# f! ]- T4 M
后来,冠军又问了许许多多问题,小杰都不厌其烦的回答。$ L8 h" S" w, k2 f) [( P
跟赵哥的敷衍哄骗不一样,他觉得小杰是个好人。通常人们会被冠军的问题问到厌烦,然后「啧!」的一声走开。% f1 {: ~/ H" l& q) p& Q' D3 E. m [( C
他在学校填学生资料卡时,不过看了对方的资料卡一眼,想看看怎么写,却被那个同学说了一句:「你自己不会写喔?看屁啊!」& A/ V3 F' u; b! K7 P: Q& m2 M
他就对台北人很害怕,尤其是同年的人。然而小杰却不会这样,之前对他的冷漠感一扫而空。
@; E( r$ T$ p9 B/ B其间冠军问到为啥第一次他问小杰要不要帮忙时,小杰直接把门关上,是不是讨厌他?
) }3 N( v% k) R6 k0 C# m小杰笑着告诉他,那是因为他当时打破一个玻璃饰品,怕冠军一进门会扎伤脚。其实,小杰是个外表冷漠,却很体贴心思细密的男孩。
8 ^. U" j: m& Z「好了,我要去见客人了。」突然小杰离开男同志聊天室,套上衣服。! t8 q8 M, }7 T: c7 m( b0 A& ?7 A
「路上小心喔!」 `7 V% @0 H7 C# X+ M1 T8 O
小杰点点头笑着,他觉得搬来这认识冠军真是不错的事情,得到了一个真正的「朋友」,得到了「温暖」跟「关心」。
; k5 E I3 g) W$ ?4 W冠军则认为小杰很「神奇」,懂很多他不懂的,也愿意教他,最重要的是小杰居然有自己的「客人」耶!才十八岁就已经当了老板,真是很了不起啊!" |& ^+ x- Z' S4 D; G/ Y1 L! l
他们的友谊很快便奠定了良好的基础。5 x9 q' H: i% w% J
又过了一个月,Richard带来一位新房客,他可就没有小杰那么愿意跟冠军说话了,甚至一来就让小杰对他十分讨厌。
$ ]- h& z+ X- e" @; E3 `那个人就是赖柏彦,一眼就看出他跟台北人很像,可是却又跟一般台北人不一样。他是个留学归国的人,俗称ABC,家境富裕、个性难搞。1 y* z+ Z" J# R8 q8 e8 i
「我要这一间。」柏彦看完所有的房间,在冠军的套房前停下,并把那个登山背包直接放在门前。
' D% u, Q8 M7 h" d3 f' r) WRichard陪笑道:「可是,这一间已经有人住了……」
% G% c% S- {% i! O. E/ J% U「谁?」
: Q4 W" Y) ^0 U0 h( T5 a( S「是我!」冠军笑咪咪的举手。; B1 F, o A* ~7 Z- t' m, g9 z
「马上搬走。」柏彦冷冷的说着。
3 F$ S1 F1 t; Z) S「嗯,好哇!」冠军点着头,就进去忙着收拾东西。
$ F& g9 v- ~: P0 R4 o+ e: \$ v# b! E+ GRichard马上道:「冠军……你没关系吧?」# G. _$ u" B# p0 c/ l+ o. w
「没关系啊!多一个新朋友很好耶!」冠军毫不计较,然后热切的笑着对柏彦道:「等等还有一个朋友叫小杰的会回来,我再帮你介绍,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吧!」
: t, D) l$ Q6 K: y) [7 ~4 E& N: C柏彦没有理会这句话,脸上的孤傲表情对谁都是一副「臭脸」。冠军出来之后他便走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 V& h2 q( w: A P* I! G但这次冠军并不会跟之前一样感到挫折,因为他认为台北人都这样,一开始都是不爱说话,时间一久,或许一个便当之后,就会改善,母亲说的没错,到了台北要很有礼数才会讨人喜欢。
% F4 N$ G' F3 c2 e' @+ O. E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0 K% I' {! u) S9 b$ M
「为什么你换了房间?」小杰一回来就感到不解。
' a; ?9 H+ g3 Q( D冠军把早上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然后兴致高昂的要介绍小杰跟柏彦认识。敲了柏彦的门,小杰站在门外等得都不耐烦了,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 {6 p- q5 _" Q3 E「他是不是不在啊?」6 s q, j( Q7 i2 Z
「没看见他出去啊……」冠军回想着。
3 U! R* Z) ~; W" a1 Q- D
# D+ d: o5 ]% v! b6 s' ^「算了啦!这种人我也不想认识。」说完小杰就要回房。他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向来最厌恶。虽然冠军不计较,他却感到忿忿不平。4 N8 m/ {+ J$ V9 @0 Q" ?: z. y! @0 N
突然间门开了,一脸不开心的柏彦睡眼惺忪的来开门。3 Z0 A \; G' x/ N5 a' R. T* I
「柏彦,这个是小杰,他住那一间。」冠军很开心的介绍。
4 s: }: x |/ p/ \「无聊。」柏彦冷冷一句,关上门去。" R( }7 C2 `0 u) }
「……」小杰瞪大了眼睛道:「什么玩意儿嘛!」2 ?8 E- D g( p3 f* w
「大概他睡觉被吵醒所以不高兴吧……」冠军嘟着嘴。4 o: z! X# j! h6 q
小杰摇摇头道:「不管他啦!你吃过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 O5 d; e$ m- J0 ]8 N冠军正要答腔柏彦就开了门,冠军喜孜孜的望着柏彦。: R. C2 {* @3 t$ a) n* ^% ~$ w
柏彦冷冷的对冠军道:「帮我带一份沙朗牛排回来;还有,以后不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吵醒我。」+ L7 i+ j6 s) [& d4 D# V
「喔!好啊!」冠军很爽快的答应。
) H" L1 g- k& ]6 r% `0 b小杰快要气死的道:「好你个头啊!甩他勒!」
! d# ^# f; C- d( j# M) e- k「唉呦!没关系啦!」
4 G( \2 |* w$ b# @4 K; W" }柏彦从挂在一边的外衣口袋里摸出LV皮夹,拿出了千元大钞给冠军道:「不用找了,剩下的给你当小费。」然后他又对着小杰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不给好处要他白跑。」
' E$ ?: q4 k$ P* u! _, p, z( P/ W# ^" u小杰一听更是气愤万分,呼了一口大气瞪着柏彦道:「他又不是泊车小弟,这里也不是酒店。」; b& Z" [ p. a- Q7 ]( C( \0 S
柏彦望了望四周的环境,然后不以为然的道:「的确,跟Empress Hotel比起来,这里实在连一般美国旅馆都比不上。」然后丢下小杰,关上门又睡觉去了。
( s8 D8 I$ M2 G3 d) u5 @「小杰,走啦!我肚子饿了……」冠军扯了扯小杰的手。" ?; A. @6 j/ G8 Z8 L$ G- K
「什么跟什么嘛……」小杰抱怨着,他对这家伙超级不爽!
: ?' J, {- x- i2 b2 Q没想到才隔没几天,居然发生了更严重的冲突……这小屋子的平静日子好像快结束了。. \0 q6 e+ r# |, L9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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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l3 {9 C/ S% F- f6 Y第五章 台北市
3 J- q' E9 I% Z- w4 N6 |% \0 P「你真的很烦耶!没事就一直探过头来看我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怎样介绍自己喔?」旁边的同学直接不留情面的数落着冠军。; C4 R3 X; r1 { p8 \
「……」冠军是真的不会写。
3 T- t% l6 o/ n# G5 J g; O- C! m他不懂为什么要介绍自己?读书又不是在上电视比赛……于是他只在老师发的纸卡上写上「我叫刘冠军」五个字,就交出去了。
6 s8 Q) _$ T) {' T: z教室内的电扇喀喀响着,摇摆旋转,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冠军望着电扇发呆,他宁可忍着炎热,也不想被掉下来的扇叶给切断脖子之类的。反正他在埔里的夏天,也没有吹冷气跟电扇的习惯。
6 e! |( ?5 M% X# c「刘冠军、刘冠军!」老师的叫唤并没有引起冠军的注意。
3 i s# E& w; i$ {/ u, B/ k( u3 _2 X突然冠军的椅背被人踹了一下,他惊慌的回过头。
- @1 {$ a8 \$ G后座的男同学用下巴比比前方,冠军这才听见老师的叫声,立即站起来举手喊「有!」那样子让许多同学都噗嗤而笑。
# Z6 w; o2 J# f/ n「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老师叫你都当没听见?」/ |' }, |( O, ^. m% E4 B+ b5 _
「我……我在看那个电扇会不会掉下来……」冠军指着头上的电扇无辜的说着。
1 a% M% B- O$ e* R这句话一说完又是哄堂大笑。
; W8 n" B: w! W+ @" I" _9 b冠军脸红的想找地洞钻。
" i; @" _0 @1 `1 _ }4 L. k「这很好笑吗?掉下来打到人可不是好玩的。」后面的那个同学突然说话了。见大家不以为意,那同学又道:「我之前的国中就是这样啊!电扇飞下来,把我的脖子砍了一道,不信你们看看。」
- z: D) H- p! q说完他撩下卡其领,还真的有一条直行偏斜向的疤痕,大约有十三公分以上。大家看了之后,鸦雀无声。. a. H z+ K. [" s1 o; r. ^% J/ }
老师继续道:「你的介绍卡上就写着『我叫刘冠军』,这是在打混啊?」
: ` C" n+ _2 B# e) w「阿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写呀……」冠军很难过沮丧的说着。
) `4 Q' \$ W0 l7 n% f- Q) I- x! k「那你直接上台让大家发问好了。」3 B! S |/ u4 ~6 z6 J
「是。」冠军战战兢兢的站上了讲台。大家看着这乡下土包子上台,却没有人要发问,故意让他罚站。
! Y3 Y1 C( J+ L「你生日几月几号?兴趣是什么?最喜欢跟讨厌哪个科目?」在冠军后座的那个同学又再度帮冠军解围。
+ J( V& m6 f* @" P- {冠军一一答复完之后,就换他后面的那个同学上去自我介绍了。
) C! W. c6 k- B! K7 r6 g% B% c那个人身高大约一百八十公分,在班上算是最高最显眼的人物。一头短而刺的利落发型,类似平头但前方又有些长度,浓浓的眉毛,有神的眼睛,他给人一种台北人的感觉,可是却没有台北人的狡黠神色。5 I: u& n2 K! u! m6 F% N, C
虽然不说话时看起来有点凶,而且凭他站起来走到讲台的样子,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可以知道他不是乖乖牌,可是对冠军而言,他可是大恩人呢!这个人有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范姜建勋。9 @1 \6 Q. u7 j {( m* m o
中午的休息时间,学生们总是跟着比较熟识的同学三五成群,一起吃午餐谈天说地。谈网络、谈AV、写真集、谈电玩。
) z8 E6 }4 t. Q然而这些话题,冠军根本不懂也插不上话。他不是没有试过要加入,但他总是很快的被大家说一句「乡下人」就被排挤在外,甚至完全忽略了。6 G6 \/ K7 D3 g) D* c
这天冠军在学生活动中心前的花圃,坐着白色的矮石椅,他打开便当,开始吃着不合他口味的便当,还是埔里人的口味适合他,他想念家里附近的蚵仔煎跟猪脑汤。7 @5 n1 g0 Q% M$ M
他咬着筷子望着天空,想着哪一个方向是埔里?城市的大楼林立,巷弄复杂,让他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2 E1 s0 q, E+ B/ |& ?3 I4 x5 y他来台北念书之后,下课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望着天空发呆。
, w) S! i! M& ?当然,那是别人眼中的观感,他不是发呆,而是在想家,想到眼睛都有点湿湿的。低下头来叹气,再看看人来人往的热闹,忽然间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显而易见的身影,那不正是范姜建勋吗?他正在吃便当,也是一个人。
3 I2 C! i3 _( m- m, ^: Y冠军走了过去道:「谢谢你……」
) @( x* F* d# s3 z; q' W「谢我什么?」
6 u! Z* E, @' H8 X: b「今天帮我说话啊!」
( P7 U; R: a8 T6 W, M6 \. m. V) V「喔,那又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而已。」他不以为意的说着。
) v8 R5 _! u8 v" n% G& P6 r V3 d「可是我还是很感谢范同学。」
7 G+ V2 Y+ X! C' h他笑了笑道:「我姓范姜,不是姓范。」; I8 I' T% W6 J! ?: Z$ O
「这是复姓喔?」% }: S, p9 t8 `' @6 q* }
「嗯,你可以叫我范姜,以往的朋友同学都这样叫我,这姓氏很稀有,比起建勋这种菜市名要容易辨认多了。」7 X7 |, J4 ~7 Y- @
「所以说我们是朋友啰!」冠军兴奋的叫着。7 k N5 x5 w. k1 B
范姜一脸没啥大不了的表情道:「这有必要那么高兴吗?」) i V# e. `4 V% U2 {5 Q: a
「有啊!我除了小杰之外,在台北都没有同年龄的朋友耶!」& @) ^7 _# @/ Q( P0 H5 W6 g: c3 b
「跟我认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范姜这句话似是自言自语,嘴角的笑容有些无奈跟不屑,对自己。4 j# O+ S" R6 |9 y( \
但这句话冠军似乎没有听很清楚,后来他又问道:「那小杰怎么没跟你一起吃饭?」
* G W5 N% L& ^1 {& K. I R6 L「他是我的室友啦!」
* H! T8 }, k/ P& Y1 Y- O/ f3 w! B% w「喔─误会来着……」范姜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_1 s. b4 X# `' z. o5 |" G. d
「你说话怎么很像老人?」冠军皱着眉头。# N& P, i U2 `" _' [; m: y
「哈哈……是吗?对了!你刚刚不是说要谢谢我吗?」
* A+ Y4 B5 O6 b( i% e$ y) K4 V- q「嗯,对呀!」冠军认真的点头。
& y6 D2 |/ U4 q0 \/ b& ]「那帮我吃掉这些。」语毕,他将红萝卜跟炸排骨放到冠军便当盒里。
, N4 I- T. d& Z+ ]0 E「哇!这你都不吃喔?」: I4 P% B& K. Y
「对啊!」- t0 f# F+ e) G# [9 x
「为什么不吃红萝卜?」* `8 p$ z, t0 r& j2 e
「我又不是兔子。」1 n8 o& J. F( ?1 Z* f9 T0 f
「那为什么不吃排骨?」2 P( s: S d# r- u; Y B! h
「我不吃肉,吃肉会吐。」! l3 ]5 k( m2 S" L1 W! w
「啊?那你吃『办桌仔』〈乡下的野棚喜宴〉的时候不是好可怜?」冠军表情露出怜悯的神色。
* S# }9 h; a) B4 Q「哈哈……也许吧!」, [) V6 v: l! y$ E/ s& e6 E1 X+ F
范姜建勋,这个特别的男孩子,总是对很多事情哈哈笑着带过,有点游戏人间的感觉,眼神里总带着一些无法解读的讯息。
5 J4 k% \* G3 e0 b# \3 w6 y不能吃肉,一吃就会吐,这是天生的。他跟冠军说,母亲告诉他这是天生的,据说这是前辈子有修行的高僧,来到这辈子依然延续了前世的修行。& L0 Z2 E2 ^8 t8 V; K9 V% m( F
但他觉得这很狗屁,上辈子的事情关他屁事?凭什么剥夺他吃肉的权力?" f! v9 \2 I! R# U
至于不吃红萝卜,就是今世他自己的决定,原因只是因为他不是兔子,事实上,这也是天生一吃就吐。
* g; V/ G/ E8 N( F3 c冠军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趣,更高兴自己交到第二个朋友。范姜告诉他,台北人很贱,你越是低姿态,他们越不把你放在眼睛里。所以,不要太在乎别人的想法,做自己就好,不用太在意。
0 ~; D7 U; ^8 |' k「明天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冠军顶着可爱的脸蛋,睁大眼睛望着范姜。# }8 C1 l+ W( t7 e# d/ f8 X6 H
范姜笑着道:「可以啊!」
7 B4 D- E# G3 v$ r; r虽然他不知道冠军为什么会这么想跟他一起吃饭,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6 V2 t, s0 \' z4 a8 g9 B% f同一天中午,柏彦在楼下遇见小杰,小杰刚从另一个男人车上下来,那男人看来已经三、四十岁,留着落腮胡、身躯算是圆胖,那车是部进口车,价位算是中上。8 c% M0 W9 e$ v7 q$ `1 y
小杰跟那男人吻别之后,便下了车子,那男人却叫住小杰,把一条性感内裤递给小杰。小杰笑着接过来,没有任何尴尬。
- @2 \: B+ s7 N" y+ D小杰一下车,回头便看见柏彦,他先是怔住,不一会儿又摆出一副臭脸,像是在问:「你看什么!?」般极度的不友善。
" A, U9 Q; B/ f6 a' J) x, ?- H, {柏彦只是不屑的表情用鼻子吐息,接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了然些什么一样的,眼神里尽是轻蔑跟贬低。 c% t+ T# k1 O; B8 E3 ?8 w
就这样短暂的神情交会,彼此对对方是更看不顺眼了。小杰往电梯里走,而柏彦正好要出门,两人错身而过的同时,也都不正眼看一下对方。但两人走过去所牵动的气流似乎都带着刺一样。
' O6 _ a3 I9 o8 A: Y2 s下午冠军一回家,就等不及要告诉小杰他交了新朋友的事情。
% |5 Y6 X% A& S他只要一回来小杰从开门那一刻就知道,因为他总是动作很大,开门、关门到走路的脚步声都很明显。2 S$ Y+ j2 x& H) T+ Y( V! r) |
他依照以往的习惯,回房间放下书包,遵照母亲从小的吩咐,从外面回家后要先洗手洗脸之后才能做别的事,他快速梳洗之后就跑去敲小杰的门,大声的叫着。
* y! Y7 f1 y5 @- \3 I0 i6 C门开了,小杰一脸倦容的在脸上抹了抹,打着哈欠道:「回来啦?」" q( W* }* P6 E% l, |
「小杰!我跟你说喔……」冠军叽哩呱啦的说着他要分享的事情。2 |7 {! Z! `3 q, z% p: ~. e
小杰则是低着头瞌睡,反正冠军也不会考试,而且说完以后冠军就很满意了。「就是这样子啦!你可以去睡哩!」冠军每每说完以后都是这个台词。7 A- S* D; ?* d: e# [$ ^8 v
而小杰则是点点头马上倒回床上去,这是他唯一听清楚的一句话。
. Y+ U3 P, X U, ^1 x接着,柏彦的房门开了,冠军开心的打着招呼。; o; n- P2 f# C
「喂!你帮我跑一趟超市去买四号电池,我的MP3没电了。」虽说是请人帮忙,但语气却像是在使唤。+ R0 A: g4 z6 [
「喔!好啊!」冠军走过去要接他手上的钞票。
. B0 H! _- w. C/ s9 ?: M y( i" W! ]「冠军,等一下!」
7 Z6 \, v, e2 O P: t6 _6 t小杰突然开了门走出来,然后把冠军拉退到身后,走向柏彦道:「自己要的东西不会自己去买啊!你是缺了腿还是怕迷路的智障?」
% t7 f$ J" K' z& {( i# b柏彦没好脸色的道:「我好像不是叫你吧?那个谁啊……你过来帮我买,其它的是小费,不会让你白跑的。」他连冠军的名字都叫不出来。1 x2 o' @& X; K; b* c. c
冠军笑着道:「小杰,没关系啦!我帮他买一下又没差。」
6 G# |* y5 h6 [5 {3 i! A「你……」, E1 L) Z5 K3 j. G: N3 A
柏彦乘胜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挡人财路的人才是最不上道的,你看人家多想赚,你别碍事好不好?」
( v7 x4 j5 `% V小杰闷哼一声道:「你真以为冠军是为了赚小费?」
. f9 ^+ a" M+ f# h* l' {柏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0 G- D/ x5 r f3 H: P+ q7 E" r$ T; _0 u小杰阴阴笑着点点头,然后走到客厅茶几上抓起一团纸,回到柏彦面前就直接把那一团纸用力的甩在他脸上道:「谁屑赚你那几个死人钱啊!」( R1 v7 M/ C) {/ x
那团纸里面有零钱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摊开的纸团是钞票跟一张便签,便签上冠军写道……5 W6 w' X8 \! m* q+ R. F
「柏彦,牛排买回来后叫不醒你,钱跟牛排我放在桌上,记得要微波后才吃喔!赵哥教我说热菜是转到5,祝你晚餐吃得饱饱的!」& `1 |( J% p2 P9 z- @! u4 G2 H9 o; k
最后还画上一个可爱的笑脸娃娃。
: ]1 d, \) u& S8 d: s7 j柏彦摸着额头那块被砸红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却仍然不能让心情平静,他根本没看那字条一眼,马上瞪着小杰用标准的美语腔调道:「Do you think you are very great? Who think you are? Be just a male prostitute!」说完就一拳向小杰挥了过去。/ U/ w4 X- A Q2 X* j" V
「咚!」的一声,那一拳不偏不倚的打在小杰的脸上,小杰下一个动作当然是……
- x% G7 I- O9 w% M8 ]* b小杰受了一拳,头不过是偏了点而已,他用舌头在口腔内舔了舔,然后十分有自信的微笑着,二话不说,迅速抓住柏彦的肩膀将他固定,膝盖迅速顶向柏彦的腹部。$ r/ a: P z( l7 |
柏彦又不是个打架能手,跟他比起来,小杰可以说是惯战沙场,挨了小杰这一下子,他只有屈膝跪地、捧腹而颦的分,痛得连唉都唉不出声。7 a+ P% ~: J7 p4 L5 _% V0 S
小杰见状,更是笑得有些狠,继续要进行下一波的攻击。
) @! N$ n& p! n, y' e1 ]「小杰!不要打架啦……」冠军连忙劝阻。
; K7 ?! L3 p# } N0 v& H2 I但小杰丝毫没听进去,猛然一脚又踹在柏彦的背上。
. F; `* E2 V0 i( Q「咚!」的一声,好不沉重,柏彦被踢了一脚,又变成侧面倒地。但柏彦这次的手却是紧紧抓住胸口。而鼻血如水龙头般的流出。
) w) S: [" U: _: e0 v' i6 @「不要打了啦!」
' P0 k; W& W9 l& z冠军见小杰依然不肯停手,马上按了室内铃声,待赵哥接起对话筒,他立即喊道:「赵哥,你快下来啊!小杰跟柏彦在打架,打得好凶喔……呜……小杰都快要不是小杰了……哇!好多血!你们快下来啊!呜……」
) H* h$ ?8 d( E( `& I冠军急得都哭出了声音。尤其那一句「小杰都快不是小杰了」更显得他的惊惶失措。5 r) g0 b2 J# Y' q
「什么?」# |3 |# N( P, V( ]5 c7 v
放下话筒,赵哥跟Richard立即奔至楼下。
! m3 }( w0 a5 S5 Y7 R「你就这么点能耐啊……这样子还敢来惹我?」小杰轻蔑的笑着,然后道:「会咬人的狗通常是不会叫的,只有你这种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才会耍嘴皮子。」说完又要补上一脚。但这一脚居然被另一只脚给格开了。! J6 n5 K1 Q3 U
那腿上筋肉分明,卷曲而浓密的腿毛覆盖在黝黑的肌肤之上。小杰向上一望,那精准挡下攻势结实小腿的主人,是Richard。: H, z3 k# o8 Y- Z
「你要替他出头?」望着眼神刚毅的Richard,小杰头一问便是这句。1 Z. Q! M: X( r) H ]
Richard的眼神骤然转变,陪笑道:「没有啦!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会闹成这样?他先天身体不好,你就算打赢他也不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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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哪里不好?听他说话不是派头十足,气势震天吗?跩得很!」小杰毫不让步。
2 I ^' R, \: V6 h「其实他的……」4 I7 a" W' x0 I- B8 L
Richard语未毕,柏彦就在地上用尽力气的喊道:「Richard!」等一阵子之后,才又有力气接下一句道:「不要多事……」他显然不愿意让这件事情被泄漏出去。0 G# S G9 J* `' o0 z
Richard无奈的摇摇头,冠军跟赵哥赶紧扶起柏彦。
3 E3 p5 L( z6 f「我送他去医院!冠军,你来帮忙。」赵哥吩咐着。0 S0 F5 v: s1 @2 R R7 o
「嗯!」冠军当然是义不容辞。
& k) M+ Y1 R' O& Y5 d0 j+ J8 M一切平静之后,Richard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小杰也帮着清理。( c1 Z: T9 Z B I$ b8 y$ r, M# @
「抱歉,若有什么损失,我会照价赔偿。」2 v' c- T2 s2 d$ r$ G8 f: e
「只怕有些损失不是花钱就能够摆平的。」Richard笑着,笑意复杂。1 |) J+ s' e# T. S
「你是有练过的吧?」小杰忽然转换话题,依他打架多次的经验,他肯定Richard不是随便挡挡。* T: o8 D5 k4 F
「小时候住眷村,村子里的老士官长教过我一点防身国术,皮毛而已。」Richard没啥大不了的笑着。) E( W/ u4 u% p) l
「难怪。」小杰也笑了。然后接着问道:「我打他的部位,应该不会造成鼻血。」# D( ]. i7 j8 g; h
Richard叹了口气道:「他的身体不好,天生心脏有缺陷,收缩压过大时,很容易控制不了,就会流鼻血。」& C: a/ H v0 X
听到这小杰心里微微震动,开口道:「那我刚刚下手真的过重了!」; y5 H0 x# S- U3 d/ v
又是一叹,Richard摇摇头道:「相信他的措辞一定很毒、很糟糕的吧!」Richard当然了解柏彦的行事风格。5 B' g2 ~, w1 z B
「或许,他说的只是恰到好处的实话而已,我不是气他骂我什么,反正我没读过书,英文又听不太懂,只是我知道一定没好话,真让我生气的是他居然把冠军当佣人一样使唤,还敢先动手打我。他年纪都二十几了,怎么行为思想还那么幼稚?」小杰娓娓道来所有的前因后果。9 W3 X& g0 r; h, o
「这屋子里,真正成熟的又有几个人呢?我跟赵哥也不敢说自己是成熟的……」Richard笑着说,这一句话点醒了小杰。7 _ p. v Q' Y$ }, T0 z( Z' q
的确,小杰这样子的过当防卫,也不算是成熟人的判断。他自己也开始深思,甚至有点悔意。
/ r$ l/ f% b: i! K9 ]+ yRichard见状,只是拍拍他要他别自责,然后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就好,相信你这几天也是太累了,看你每天出去都到半夜三更才回来。」
8 k, t; M, J" w( o7 i, d「那先谢谢你了……」小杰确实累了,他走进房门后倒在床上,一面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一面昏沉的进入梦乡。
- Q! N, U6 c6 q5 y! o- Z* r/ S小杰一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床上盘腿坐着。那日思夜想的身影不曾改变。; _* W: w% n! ?% b: B- t6 y
「阿胖!你真的是阿胖吗?」
1 z5 n2 V# `2 L* X阿胖点点头,笑着。: f4 Z1 l7 z, N: ~
「太好了!」小杰用力往上抱住他。
: f) }. E7 R) {7 @: ~阿胖推开小杰,指着计算机上的同志聊天室,上面有着一些援交信息的字句,阿胖厌恶的道:「你不要碰我好不好?你很脏耶!」
* B6 P8 B ]4 m) [( G3 J: N「阿胖……」小杰难以置信,久见团圆竟是如斯。
5 e& ?! `* r/ S0 T5 M$ Q( X8 w「我要走了!」阿胖转身就要离开。- J( `- ^$ i: U1 p( |9 e0 K
「阿胖!不要走啊!你要去哪?我那天真的……阿胖!」声声叫唤,声嘶力竭,阿胖的背影却依然渐行渐远。& z1 @( Q$ v9 ~( a, O/ o' \
一个弹跳起身,小杰不断喘息,尽管在冷气房里睡觉,仍然是汗如雨下。2 U7 y2 G* G& L% U3 _5 |9 z3 w
明白了那是一场梦之后,并未让他的心情平复多少,他再度打开那铁盒取出剪报,喃喃自语:「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 k. L: Z$ U+ Z' A3 u可是人海茫茫,我到底该怎么样得到你的消息?你现在怎样?过得好吗?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是我……」' K- @8 j( G7 N2 X0 r) p
小杰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1 I$ Q/ D, P" x, v房间的计算机散热器发出平稳而规律的呼呼声。除了计算机的光源之外,室内一片黑暗。看来他一睡已经到了晚上了,肚子有点饿,不知道柏彦的伤碍不碍事?不知道冠军在不在家?忽然间,手机响了,小杰下意识的接起电话。9 B& B2 Y. c. i% S7 q; _ N
另一头传来吵杂的音乐声跟人群欢呼的声音,接着听见一个男生对他说道:「小杰啊!」叫完之后没有人应声,他又问道:8 e& l5 H, a4 w8 Q! v& b5 d/ L: V
「是不是小杰呀?小杰?」
' w! o% q; Y& Y O这才让小杰回过神来道:「啊?我在。」
. v7 Y$ D W U0 `) D9 n. S「你日本客人在找你耶!你等不等钱用啊?等钱用就出来吧!」8 K% e) a( B$ k/ ~( _8 Q
小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吸了口气道:「你们在哪?」- J: S8 E% E ?; [: ]
「在XX路三段二十八号十楼,有个私人『轰趴』,你快来,等你啰!」说完对方便挂断了。
2 _# N2 O& l& H9 l7 b+ k谈话终了后小杰坐在床上,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发呆一会儿,才站起身去梳洗。
7 ~3 ^ X2 c' R: \ }2 a他脱去外衣,只剩一件三角白底红带的CK内裤,小杰偏瘦的身材非常匀称,肤色接近麦色又淡了一些,肌肤感觉很有弹性。他身体漂亮的线条全拜爱游泳所赐,若没有一点本钱,他怎么能吃这行饭呢?
& l( ^2 J4 P* M# `/ M7 l( b小杰拿了浴巾搭在身上,开了门往浴室前进。在客厅等门的Richard听见门声恰巧回头道:「醒啦!」接下来一看到小杰的这种打扮,算是老江湖的他也禁不住眼神被吸引住。# X; P. [5 v! N7 O2 Z! ]# e3 T, W1 T6 A
「是啊!」小杰笑着点头,不以为意的走进浴室内扭开水龙头淋浴。
& l" T$ r6 J' T面对Richard这种神情他当然不是第一次,他很清楚知道人们对新鲜肉体的渴望,尤其当在「客人」眼中看见这种神情时,他便知道这次又有额外的小费了!当然,他不认为Richard会是他的客人之一,也不会希望接待认识的客人。
% Z% e8 X( d( e! b6 ]1 \3 q, P匆匆梳洗完毕之后,他走出浴室依然是一样的打扮,然而Richard却已不见踪影,看见电视还开着,他会心的笑了一下,料想是Richard怕会尴尬吧!
+ \# y5 U* V W换好衣服的小杰在楼下发动了他的摩托车,车头灯光一亮,他的夜生活就要开始。0 M# \% @! ?) O( b& D
台北市区的夜色一向是灯火辉煌,尤其下班的尖峰时段,到哪里都是人潮拥挤、热闹非凡。不过小杰却依然觉得自己很孤单。- L- b# h! S# ~
车阵中小杰望着满座的西餐厅,里面杯觥交错,不论朋友或情侣,好像都在为对方喝酒,又有谁会为他喝上一杯呢?
2 h# L: r" b n9 I夜,热闹或沉静都别有风味,但心里面的孤独却只有一种酸涩。 r: }. M& P+ E3 @* ]1 x9 m
灯绿了,小杰催动油门把手,随着不断前进的速度,被抛在脑后的景物就如同他的人生,几乎每天都要见到不同的人,跟他们招呼、周旋、发生最亲密的关系,然后各自离开银货两讫,对于彼此的一切却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3 V1 B# u' |" P% J1 x
小杰虽不是正常完成学业的人,但上社会大学可是高学分,要应付不同国籍的客人,学一些英文、日文自然是免不了的,柏彦那几句话字正腔圆,他怎会听不懂呢?. ~! t0 o0 q( z5 d2 b& v
「或许,柏彦的话并没有说错……」车程行进间小杰心里暗自想着,嘴上挂着笑自嘲,却更让人觉得悲哀。2 ^* m* d9 g4 q$ N8 F- ]7 N
到了目的地,推开门,又是一片热闹非凡灯红酒绿的景象,所谓的金碧辉煌也不过如此,所谓的上流人士打起炮来,还不是跟付得起相同价码的街头混混一样,小杰堆开笑脸,把自己抛进这个世界,至于明天如何?那是已经酒醒之后才要面对的事……2 w; J$ Z7 d8 }$ ]$ j; u1 ]
今天冠军一来到学校,就兴冲冲的往教室跑,他以往上学总是脚步沉重,一点都不快乐,可自从昨天遇见范姜之后,他觉得不再孤独了,他又可以很开心的上学了!
! D3 Z( P, \: O! m他一直觉得,能够上课,把书读好,让母亲有面子,将来作个有用的人,是一件快乐幸福的事情。可是,当第一节上课的钟声响了,范姜的位置还是空着。一直到中午吃饭时,冠军又是一个人在老地方,食而无味。- S2 I& L$ d7 m0 K/ z
柏彦在医院的单人病房中修养,宽敞舒适的空间还有鲜花跟阳光,但他感到十分枯燥,昨晚来得太急,MP3也来不及带。
9 W. z( N' Q. r& B0 r$ W: u9 |; B他双手撑在半落地窗的横杆上,烦躁的望着阳光灿烂的户外风光。摸摸身上的烟盒,打开后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烟了。他皱着眉「啧!」的一声不耐。遂而开门出去,他想到地下街去买包烟好了!* q. v0 M. W0 O& C
一开门,便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经过他门前的小朋友因为他突然开门,吓了一跳,手上的水杯飞出了手,里面的液体全都溅到柏彦身上,更糟糕的是,那液体里还有着一些碎屑黏在他的头发跟身体上。8 u& f0 k0 q' e* E) ^9 v- @$ F
柏彦十分不高兴的要开口骂人,但一看见是个穿着儿童病服的小男生,惊慌失措的样子在发着抖……
* }1 ~+ I6 g. a6 _「小朋友,要小心喔!撞上门会很痛的喔!」意外的,柏彦露出了微笑。1 e; b: [4 k! F5 H
「大哥哥对不起!」: Z6 _1 j$ F& s/ l0 Z/ y$ u7 x
「没关系!」柏彦摸摸他的头道:「你住哪一间病房啊?」! t* `" ~7 b: V5 B
「七五零。」4 d: h0 q# a+ d# b4 i m
「喔!」柏彦心想跟他住同一层,那应该也是个家境富裕的孩子吧?! L2 ^, P1 I7 x+ S( e
「小弟!」忽然一声叫唤,该是那小朋友的家属吧!他快速的把小朋友拉到靠近自己的地方,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湿淋淋的男人。7 u. K8 M- v/ Q
柏彦有点窘,但还是点个头微笑。5 o9 n( B$ R8 V, Q8 K
那个家属,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个子很娇小,看起来很乖巧,他的眼睛很有灵性,很明亮有神,干净白皙的肌肤,骨感的线条。五官都很小巧,他的嘴唇很小,看几来好像永远嘟着张小嘴。- R- J7 {. l1 R
他疑惑的表情有点扁起嘴,脸颊上的梨窝显而易见,那是张令一号同志心动的脸。柏彦看得入神。
/ _4 L6 \4 S4 F1 P8 F「先生……你不要紧吧?」那男孩突然开口。
0 N8 U' s) H5 P8 M4 e$ E3 ]1 D: r「喔!没事啊!倒是小朋友的牛奶跟……」柏彦用眼睛往上看,顺势抓下一些残渣在手上搓了搓,等认定那不明物品之后又开口道:「麦片都打翻了。」
* R( R+ y- w; z" Z7 m闻着自己一身的奶香,湿淋淋的身体,站在走道上被两个人望着,他也有点尴尬,可不知哪根筋不对,他没有想走的念头。
1 L1 ~6 @- Y$ x8 h; A$ O, \2 E这期间,小朋友跟自己的哥哥说明了来龙去脉。
$ s5 V4 t% V! O% C+ [. X% O E4 Z- x「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格不是说好要你等格回来的吗?」那男孩带着担心的口吻,柔声训斥着小朋友。5 Q# S+ A$ N9 F" t
「可是格……你去好久喔!」小朋友委屈的说着。
" a/ r( L; Z0 S/ ^" e$ S% T这格来格去的,外人大概是不太懂,不过柏彦听得出来他们所谓的「格」是指「哥哥」的意思,就很像是读音「葛格」合在一起叫。. ~- G* ]7 c0 m! q6 ]
那男孩摸摸小朋友头之后,又对柏彦道:「这位先生,真是对不起!」深深的一鞠躬。4 y, g7 u) w* @% {1 }; X! p
柏彦笑着道:「没关系啦!」然后他蹲下来问着小朋友道:「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J) t( S8 [1 W# r
「我叫陆家齐。」
5 A. M0 k. m* R, Z; B0 L「家齐啊!我叫赖柏彦,就住在这个病房,你的牛奶麦片打翻了,等一下我帮你买一杯回来好不好?」
, m2 w: U- {- {& X家齐望了望哥哥,哥哥笑着对柏彦道:「不用了啦!是我们自己不对。」4 R% J) h% R2 }/ ?; C) [
「没关系,等等我,我冲洗一下换个衣服就好。」说完就跑进去快速淋浴一番,头发勉强擦干不滴水后就套上衣服往外走了。9 I" _3 G% f) j. ?6 k" z0 L+ f2 j
或许是因为在医院太无聊,或许是不相干的人不会寄予他同情的眼光,或许是眼前这一对兄弟情深,让他自己感到羡慕。+ X9 z9 ]3 S a0 Z/ @
柏彦何尝不希望能有这样的兄弟或朋友在身边呢?可是,他自己总是会先一步拒绝别人的关爱,因为那些关爱的出发点都是怜悯。
2 m5 l: C' A. n# z5 X* F在医院地下街的便利商店里,柏彦拿了一瓶牛奶、一包麦片到柜台结帐。「我还要一包Marlboro。」他附注了一句。
6 [1 v7 r5 W3 g) I0 l「对不起喔!没有。」店员有点厌恶的眼光。5 _) s- {* {- G9 M, `2 y$ p0 c
「那改Seven Stars好了。」. k2 R p( ^0 V2 J8 o/ W
「也没有。」3 k. b+ h6 \. `/ C# ~; Y* T
柏彦有点不耐的语气道:「那你们到底有哪一种牌子?」) \8 z- l, g/ U/ {
「先生,这里是医院,医院里面的便利商店是禁止卖烟的!」那店员语气不算好的解说着。
) v0 d( a* U [6 ?% O9 }「那你不会早讲啊!」柏彦拿起了牛奶跟麦片,便带着那两兄弟走了。
8 a& `8 c4 m8 W+ z1 w0 h! \6 s中庭里面,家齐一面散步一面喝着牛奶麦片,不时还跟同是儿童病房的人打招呼。柏彦坐在中庭望着天空。
+ }5 |( O. S8 Y* \1 y「你不知道医院是不能贩卖烟酒的吗?」家齐的哥哥突然问道。
& t4 N* R/ V. `( B' s4 c「谁知道啊!都是7-11不是吗?」柏彦的烟瘾如果没有得到抒解,脾气就会异常暴躁。0 h: F) D) j) u) P" R7 p/ ]% ^; A
「如果连到了医院都还要烟啊酒啊的,那不是太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了吗?既然自己都这么不重视自己的生命,那么那一些尽全力抢救每个病患的医师,岂不都是白忙一场了?」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指责的意味,但个中道理却再明显不过。. Q5 E7 ~5 L7 ]& b& }- a; d
柏彦随便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另辟话题问道:「家齐是什么原因住院?」# g9 o9 d( o; y9 a7 w% t3 \
「肾脏问题。」他望着家齐的方向笑着挥挥手。
% i \/ h$ A% z/ `. H「喔?他年纪那么小就有肾脏问题啊?」
: s5 B% v; {7 Y! Q, l; ^3 g「遗传天生的。你呢?你又为什么住院?」
3 q$ F2 Q* P. F; i$ u柏彦被这样一问,反而难以说出因为被殴打而进医院的,所以他瞎掰了一个理由,「我出车祸。」
; W' f+ r" L4 I3 ~$ @「那要注意保养喔!外伤在老了以后,都很容易造成关节或风湿问题。」他笑着,那和善温柔的眼神,整齐均匀浓度适中的眉毛,挂在他光滑的脸上,真的十分清秀。6 n4 I, K( Q m& v. ?- N! p4 J
「你叫什么名字?」/ h0 }7 G1 X+ n
「陆家贤。」答完之后,家贤对远方的弟弟喊道:「家齐!我们该走啰!」家齐很快的跟在哥哥身边,家贤回过头对柏彦道:+ l( Y& @& J- A" n# q
「谢谢你的牛奶,祝你早日康复。」
( I8 }5 _1 E6 @. Y" E. }「嗯,谢谢,再见!」柏彦举着手道别。
6 G. i( J* W- Z4 U" G「没有人在医院说再见的啦!谁会希望再回来这里呢?」家贤笑开了。* \" @3 U. E" ^3 a3 ~. ~
「喔!也对,哈哈……」: S" v- p4 E0 m
望着家贤、家齐这对兄弟的背影,有说有笑、兄友弟恭,他不禁要想,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这么样的孩子呢?他们的家庭应该和乐融融吧?虽然不会是有钱大户,但至少也是个书香世家吧!* h0 z6 Y( p' T9 ]! A' S! h
跟自己那详查股票数字胜过儿子年纪的父亲、还有保护过度的母亲相较,这样的家庭反而是柏彦所向往的。: _, S1 R- m* u) w) G9 J# }
「当、当!」扫除的钟声一响,学校里就会出现铁制水桶碰撞的声响,还有那水龙头齐开的流水声,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下雨了呢!6 c' E! Q6 N) d) @5 d
冠军提着水桶,随着同学鱼贯走出教室,不时还被争先恐后的人给挤到一边去。冠军今天又是饱尝孤独的一天,一个人上福利社、一个人吃午餐、一个人望着天空、一个人被排挤。+ p, D7 {$ u" ]8 T
冠军是被分配在外扫区,他在后门围墙内静静的扫着,其它的人总是在一边纳凉,等到冠军连他们的分一起扫完,他们会对冠军笑一下道谢,并拍拍他的肩膀。冠军当然不是希罕这种虚假又短暂的友谊,只是他不愿意放任自己的打扫区域不管。( ~4 U j& J0 B$ g
「嘿!嘘!」
, v* W* V$ J8 w k d5 L冠军听见围墙的上方有人在招呼着,他抬头往上一望,竟是范姜?他双手搭着墙的上沿,利用树丛做掩护,只让冠军一个人看见他。冠军望见他自然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当然冠军也觉得这样的谈话方式很是新鲜。
- V. \, L9 [! C5 r「你在那上面干嘛啊?」冠军傻傻笑着,音量却一点也没减轻。
) p, Y, |$ }: c, i范姜用力一撑,像个会轻功的人一样,双脚站上了墙沿比着「嘘!」( J5 i3 S+ C/ }# \6 g! {5 f
冠军赶紧摀住自己的嘴巴,缩着脖子,一副知错的模样。1 b S8 R8 o5 E! f, G' F) S
范姜觉得孺子可教般的笑了一下道:「对不起喔!今天没有陪你一起吃午餐。」
" A/ q: j- b( O( G冠军笑咪咪的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他看见范姜就莫名的高兴,就如同他每天一回家看见小杰一样。' l3 r5 m7 `. L$ K7 s
「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冠军用气音问着。8 L- y" H+ i4 }$ N' i
「我有点事情,所以没能来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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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5 O& ~) N D「那你怎么穿着校服?」) J9 M; q. N% I. |
范姜望着自己身上那肮脏的校服还掉了两颗扣扣子,他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道:「该死!怎么会弄到这么脏?」他一面拍着衣服,一面用力搓揉,想把身上的脏污弄得不那么明显,但仍是徒劳。
6 s6 _4 x/ ^4 G' ^' e2 c6 M「有鞋印在上面耶!」冠军努力踮着脚尖,用手指出那块鞋印。6 V7 W9 S# P1 C
「啊!有了!你帮我去提一桶水来好不好?」6 X$ S% h6 [- }8 H0 c
「喔!好啊!」冠军领旨般的咚、咚、咚的跑去提水,又咚、咚、咚的跑回来,将水桶递给范姜。: b( @- \6 L2 P, B& g
范姜接过水桶,把衣服都给打湿了,透过湿答答贴身的衣服,范姜的结实身材跟乳头若隐若现。, M$ E8 O7 ` W4 A% u
他搓搓弄弄,一下子就把鞋印等等脏污弄得淡了些。
4 r/ C) `4 t0 ]$ c4 N+ e「谢啦!」他把水桶递还给冠军,接着又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扫?」* E8 d2 s7 _1 T+ w$ i
「他们在那里聊天。」冠军笑咪咪地,一点都不在乎。
" ~2 @2 t* t% D' p$ S$ F6 S4 U「干!最好是这样!」范姜说着就要往下跳,赶着要去教训那些人,但一下子又忍住了冲动。
2 {" k4 x; d* Q) ?他逃课还敢出现在其它人面前,这未免太找死。于是他对冠军道:「没关系,明天我再帮你!」
0 H2 U0 W7 C7 s; u「你记得要请假喔!你被记了旷课耶!」冠军善意的体醒着。在他的字典里,没有「逃课」这一回事,尤其是在这第一志愿里面……
4 L1 l& p' W E* l+ x范姜别有意味的笑了笑,接着看见教官走了过来,他连忙道:「教官来了!不要跟任何人说有看到我喔!明天见!」范姜往后一跳就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用他那双有神的电眼对冠军眨了一眼。1 Y& T" X. Q# ]
「你在看什么?刚刚墙上是不是有人?」教官马上走过来询问。, m8 ]: w8 Z8 V) X; J# k
「没……没有啊!」; ~( V* o7 `9 e0 m7 z
「还说没有?我明明就看见了!」) e# d1 ^, }1 C4 z. G+ N% ~* Y
范姜其实并没有离开,他听到这里时本想爬上墙认罪,不要拖累了冠军。但冠军这时候……
" H' O/ W# H Q, {「那……那是一只大猫咪啦!」冠军编的谎言也很……冠军。
- A& {# A/ o o4 I但教官看冠军那种乖到不行的模样,应该也不敢欺瞒,丢下一句:「好好扫地!」便这样走了。
& w, G* n, ^" U: Y在墙那一端的范姜松了一口气,然后想起冠军的扯谎技术,忍不住嘴角泛着微笑。
/ \7 c: N9 R( g$ R: ^; M- D" n0 A冠军一回家放下书包,就匆匆的又要出门。
: _7 D( \5 V; |' U- m+ }' e9 A6 }& a「刚回来又要出去啊?」小杰从浴室走出来,擦着头发。他穿着短袖有领的格子衬衫,跟三角内裤,自然而然的展现了身材。 ^& g- N% A' H% q; v4 {
「嗯!要去医院看柏彦。」冠军还真忙勒!
. N" b. W k) }$ X「他……还好吧?」
% E2 `; U9 w, }9 o; Z2 ]' s/ c F' D「医生说住院观察一阵子就应该没事,你要一起去吗?」5 m; G# w1 f& K
「我……正准备出门见客户。」小杰面有难色。
: l, u$ u! Q, b2 p* C「喔!那你快去吧!不要迟到,路上小心喔!」冠军匆匆往外跑去。 S" O7 R& ]- {& j5 b2 `! i! H
「冠军!」小杰叫住冠军道:「帮我跟他问好……」
+ X* `. Q4 e7 C「好啊!你要是见完客户也可以去看他啊!」冠军天真的笑着,出门去了。1 u+ O( T$ I' J/ N; p
留下来的小杰,若有所思,擦拭头发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我该去看他吗?」小杰心里这样盘算着。' G h& `, G- X) S
Richard中午有去探望过柏彦,柏彦请他把自己的手提电脑跟网络设备带过来。所以这个下午他就不怎么无聊了。
" k2 Y" n' {( i8 {* a- O「七五零那个病患其实应该是要换肾的,医生怎么不帮他安排呢?」/ U: |4 ^0 V7 P
「傻瓜!那么多人等着排队,有钱有势的一堆,哪轮得到他啊!」
1 F+ h7 q: C+ |$ ^4 t& f「唉……真可怜,年纪还那么小……」
& o4 A* I: }$ i, F1 u「七五零?不正是家齐吗?」在病房内听到护士的对话,柏彦思考着,然后更仔细的想听清楚点。
' }3 K- A1 A' U: k$ w- S9 O. [「没办法啊!器官捐赠的那么少。」
7 K" K) ]0 E( e; m& t# p「说的也是。」: W8 y8 X8 `7 x" G
柏彦在键盘上键入「器官捐赠」上网查询后得到的讯息是……
7 \3 y, X) S7 e6 P+ o% c* s/ x器官捐赠者多半是意外脑伤的病患,先经医师两次判定「脑死」且经检察官同意后,才能进行器官摘取手术,如此便可完成爱人救人的善行,器官捐赠是慈悲大愿的显现,可以延续个人的慧命。
( x" G; r" I' b) z「不过,之前九零一的不是就等到了吗?」5 X/ e1 j3 s' e4 j; i3 \
「嘘!听说那是器官买卖市场得到的。」
I( s$ h1 J0 ]: W# `- a4 V+ G柏彦又继续查询……
8 ^/ {# u& R/ ^' W/ H中国器官买卖十分兴隆,从东南亚、台湾、加拿大等地常有到中国大陆的换肾团。据报,上海已经成为移植用人体肾脏的主要提供地。另一方面,中国抢摘死囚器官,在国际社会已是公开的秘密,不法公安、法官和医生串通从死者尸体上盗取可移植器官牟取暴利。8 L- B I3 Y" t, L
正当他看得入神之际,房门突然大开。接着一声:「柏彦!」让柏彦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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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b4 K+ u/ @* c/ ?第六章 友情% Z2 C: j% }8 [, w0 F2 }
「你都不会敲门的吗?」柏彦有点不悦。4 ^, W% ~1 j" t8 i
冠军笑咪咪又热情洋溢的道:「今天有没有好一点?」然后走过去看看柏彦的计算机道:「你在上网啊?」& Q0 S0 d. n. g( f9 F1 k
柏彦赶紧合上屏幕。1 s& V- v1 J9 x
「放心啦!我不会乱碰的,看也知道那东西很贵,碰坏我赔不起。」冠军完全不避讳,坦然的说着。他看见柏彦挺有精神,也觉得很开心。$ H7 P, x6 ]2 s
「你来干嘛?」
2 d$ O& j. ^+ W4 t* w' X「来看你啊!」
9 n- m% m8 |* H$ c) P「是谁叫你来的?」
8 }# n( D2 ]( S% o2 A冠军嘟着嘴沉思,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刘冠军。」一脸无辜。
. x% P/ x# q; z% K( X「……」沉默半晌,柏彦又问:「来找我有什么事?」4 B+ ]2 i5 ~( H8 G# W4 T
「就……没事啊!」* X; q- Q5 I1 ^0 k& ~0 k# c
「没事干嘛来找我?」3 x5 O9 v, @+ E- g6 p7 s
「就是因为没有事情,所以才会来找你啊!」7 Y1 Z* L. d. P8 N
「你很闲喔?」
' g4 Z J. t0 g5 `8 l6 c( E「也不算耶!我等等回家还要背英文单字,明天要抽考说。」
\5 p3 y; T E- _「那你还来?」; z* T' Z4 V3 w" p
「因为这一段时间有空啊,所以我就跑来看看你,你应该好很多了吧?」冠军不需要巧立名目,他是真的很关心。; E6 n" V$ o' x( a( `* A' ^' v
柏彦看着冠军心里头有一种感觉,不知道怎样形容,是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种心里面有点酸楚却又感到一点温度在心房里流窜。
, M9 ~) m" O* u# x他还是面无表情的道:「还死不了。」
' Z; J9 b; I9 N" ~冠军不请自来,又一屁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还不断的坐下去又弹起来,然后一面赞道:「这沙发好软喔!我妈妈以前住的病房都很多人睡一间,而且旁边的床都是可以折起来的那种,浴室也都是大家用。」
& V" @2 C+ l" m( U0 B柏彦用眼角不经意的扫视着冠军,心里头纳闷。为什么他总是笑咪咪的?来看他也没有好处,看样子也不像是巴结或同情,那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 l/ _; R; f; `0 l1 g「你读建中啊?」柏彦看着冠军制服上的标志。 Q- r% @9 a6 h: e3 r: H7 [* T
「对啊!」冠军平淡的回答,还是不断的观察四周。
9 {1 ~8 `! m0 d+ v- O+ L2 D. ?" F「我以前也是。」
' C' a4 \4 v5 R7 x1 ^/ e# [: a! F* g「真的喔?学长耶!」冠军很开心。, n# c7 L @( p( g1 F
柏彦轻轻的哼笑一下道:「这有什么好兴奋的。」4 }6 ]( N& a2 O& |. A; l. }
「就学长跟我住在一起,感觉很神奇呀!」冠军总是容易感到开心,他又问道:「建中的人是不是都不喜欢乡下人?」
1 K& }. L. s+ d* G! P+ ] n「不会吧?」柏彦虽不肯定,但并不特别有这种感觉。5 T8 G/ h' k* V. o0 T& t/ Z
「可是大家常常都不爱跟我说话,我对他们笑,还会被骂白痴。」冠军嘟着嘴,委屈的说着。6 x/ F9 X7 q7 _1 M
「那是因为你的关系吧!」柏彦才觉得奇怪。
1 g# g/ ~8 P% g3 E4 T「为什么是我!」冠军不平的说着。% t2 e* R( z, m! X5 T4 [
「你没事就对着人家笑,别人会以为你在打什么算盘,而且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喜憨儿,被骂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8 O+ A" L- V2 G2 w「笑也要那么有学问喔?」冠军困顿的说着。
0 X% N, p0 N7 ]「要看时间跟对象,台北的人不习惯乡下人那种招呼方式,而且学校都是男生,你看到人没事就笑,人家会觉得你很怪。」
6 Q |" l! G8 \「可是我对范姜笑,他都会对我笑。」
7 f6 j5 Z6 x) |) o& J「他又是谁啊?」
) c0 a- A+ p& C「我同班同学,我们会一起吃午餐,只有他不会骂我,还帮我说话。」冠军提到范姜就喜孜孜的,好像提到偶像那样。
, L( k9 b% t: e& t* E' g% e柏彦挑着眉毛,心里有些暗算,眼前这个人到底该说天真还是白痴?柏彦随口回答:「那他大概是同志吧!」& m9 g: r6 ]: P8 W
「他不是我同志,他是我同学啦!同班同学,又不是共产党。」/ Y# o& M3 A% Y: D6 J
「我是说同性恋啦!」- T- A; d/ Q3 X# R1 C
「同性恋?」
. C% c V# C* F5 Y) ^# R2 l; S& `「Gay、Homosexuality、Faggot,懂吗?」' d, e5 Q* v# i& {
「贺尔蒙……的什么的什么……你的英文好深奥喔!」冠军搞不清楚。学校当然不会教这些嘛!
" F8 s x& ?! q. U: M( z' f柏彦终于被他打败了,怎么会这么难沟通?
. ~; k% x1 Y% K; ^$ s; G( X他是石器时代的原始人吗?不看电视不上网的吗?
1 P R4 @8 S* j5 Q于是他决定用最清楚的方式解释。
' m* `+ ~+ O" I, K; b8 D2 A5 b「就是男生爱男生跟女生爱女生。」柏彦干脆这样白话的解释。3 |+ Y9 X- P% i$ F2 P
冠军终于懂了「喔!」的一声。
b$ u! i; T) v- Y8 i. E柏彦只觉得,跟他说话好累……但却又觉得,偶尔有个白痴能陪他抬抬杠,倒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反正,他在家里也没事做,又没什么朋友,冠军跟他也没有利益关系,所以不用担心什么。5 j( S2 H4 P: s, e8 `7 d
「啊!」冠军突然大叫。( Q# H, c& l3 `4 \# f: b! j9 Y
「你是看到鬼喔!?」柏彦瞪着冠军。* [0 D5 @! i4 ~ v& ?
冠军目瞪口呆的指着门口,柏彦转过头去竟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小杰……柏彦立即面无表情的冷漠转头。 Z2 N& X$ D$ g! Q6 r
冠军望着柏彦,又看看小杰。
8 U1 E2 ~8 X' U# h! y7 ~: F9 _小杰脸上表情也不是挺好看,站在门口道:「我是顺道过来载冠军回家的。冠军,你明天不是要考试吗?要不要回家念书了?」
& f$ W4 t% d+ L4 s# P「喔!好啊!」冠军好开心,他觉得小杰对他真好。他马上跟柏彦道别,然后往小杰那跑去了。* ~( q8 y: i( n l4 i$ l
「来的时候我买了杂志,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看一下,我丢在桌上。」小杰门都没进,就把东西丢下快速离开了。
% t: F X2 H1 Z2 w# Y8 k$ L* j7 [' V冠军他们走后,柏彦顿时间感到一切又恢复寂静,望着窗外的夜色,他怎么反而开始不习惯?
+ \) h+ a1 ]3 e+ G( g3 p, }他不是一向习惯一个人的吗?他不是觉得冠军很吵吗?
, G4 I0 h( r# [9 o, n1 L# I" u他拾起小杰带来的杂志,是世界电影杂志,感觉上就是很对味道的书,当他打开书页时,一张卡片滑落上面只写着:「Sorry,希望早日康复!」没有属名,但一看也知道是小杰吧!: O: I& _7 L2 e
柏彦拿起卡片,沉思了一下。
0 o' H+ c; ~6 g6 a为什么小杰会对他示弱?其实他自己说话也很伤人不是吗?合上了杂志,手上一样拿着卡片,他再度望向宁静的窗外夜色。
" U. D4 p8 y# Z" w Q, `「你今天下班比较早喔!」冠军在奔驰的机车后坐,贴着小杰的耳朵问着。" S( R1 a# \) Z% M
「今天的客人比较好应付。」小杰心想着,早泄对他而言的确是种优惠,他是出来赚钱不是赚爽的。
- r+ r, X. x% Z! a3 [2 Z. g「对了!小杰……」
3 Q$ m5 v& z$ ?% \5 A, ?- O「什么事?」
3 ?# O. t( B0 W5 N「同性恋是怎样一回事?」* F1 A8 B' I1 \
「唧!」的一声紧急煞车,小杰首度的脱序演出,回头有点紧张的问:「你怎么突然会问这个?」6 @8 Z: d, c0 p" m' h
「没有啦!就范姜啊……」# e) H i/ X: ~; t7 ~4 ?) j
「嗯?」小杰对范姜当然不熟,但经过冠军的转述,他略知一二。
( t H, ^ \7 o9 m( N「柏彦说他大概是同性恋耶!」1 O9 C# U! \( w& b
「啊?然后勒?」
9 c0 B1 M- a' x8 h M「你觉得同性恋好不好?」冠军疑惑的问。
5 l* _1 X7 G& n「哪有什么好跟不好的,不就是恋爱而已嘛!」
1 Q7 ]6 i7 v0 W「我都没有认识同性恋耶……」$ |5 `+ x/ N( H2 J! L
「……」小杰心里想着,你就跟一屋子的同性恋住在一起了!' n1 ^' S; O2 ]1 }1 A
小杰是混久了的,赵哥跟Richard不提,那太明显了。柏彦,完全就是直觉猜测了,而且当初他是在同志网站上看见租屋信息的,可想而知啰!
& D+ c5 Q; a8 o" P/ f「认识又怎样?」小杰有点自嘲的语气。 }( L! [5 f* _, A
「我想,他们一定会了解我的,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冠军消沉的说着。
5 @3 N Z6 X8 t8 P6 R" x) n! l1 p% x小杰回过头拍了拍冠军的脸,安慰般的微笑道:「傻瓜!不要想那么多了啦!慢慢的他们会发现你的好的。我肚子饿了,陪我一起去吃甜不辣好不好?」3 s7 D7 B. a- s
冠军点头,小杰便催动油门往目的地骑去。
" ^$ P# C: ~7 N
0 E |( `8 c+ i! D他们坐在甜不辣摊子前面吃着,这是冠军最喜欢的食物。他跟小杰总是一起来吃,每次互换对方请客。' o6 m- q, p" n6 O" f& ]
当然,轮到小杰请客那一次,总是吃得比较过瘾啦!可是他们之间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 t3 T2 ~; ~. N: p8 T& t「对了!小杰,认识你这么久,每天都看你好忙,有时候都好晚回来,又喝酒,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啊?」冠军无意间好奇的发问。' `! {" [5 H+ r% q6 J
小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苦笑道:「我是当人体模特儿的。」1 `" A) }' e+ ~8 m/ s
「人体模特儿?是要脱光光给人家看的那一种吗?」
7 P8 v$ Q( F0 J0 D: J$ ]$ N+ F「ㄟ……类似啦!」小杰言不由衷,低着头,口中的萝卜虽软,却难以下咽。
7 x. @( S0 v4 ?8 a8 Z" y「那你会不会害羞啊?」
9 a8 l% D, e! ?7 U4 \, a0 C小杰心里被问得难过,他知道冠军不是有意的,正因如此,他更是难以启齿。他淡淡的愁容在脸上,低着头道:「一开始当然难免,久了,就……习惯了……有时候人一多,我紧张,就会喝一点酒壮胆啊!」
* }/ f) a. a+ o/ q3 }, d' e是啊!习惯了吧!早该习惯了,可是为什么最近为了这种问题,他都会想要掉眼泪?而且越来越严重。是那场梦,还是柏彦的那句话?
/ ^ F+ P, G( F4 j$ `+ ]. @ C「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
/ j3 H. y7 m8 B0 c9 ]小杰心里浮现这段话,但他心里想着:「被无原无故排挤的,又何止同志而已……」; `: a. Y, `& Z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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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你不舒服喔?」冠军发现了异样。
$ N5 J5 q' h2 E( N6 Z小杰摇摇头,擦干眼角的眼泪道:「我吃太快,噎到了。」
' g7 p+ c+ m' H, n5 z「要小心喔!」接着他跟老板要了碗汤,递给小杰道:「喝汤把东西冲下去。」
) O3 x! J! }; T* }「谢谢!」小杰接过那一碗热汤,心里却依然觉得有点冷。
/ _1 S& M- @6 R: A如果有一天,冠军真的明白他的职业,是不是还会一下课就把他叫醒,分享学校生活?跟他一起来吃甜不辣,在他噎到的时候,给他一碗冒着白烟的热汤?* Z* ^- `: }- C% ?/ P% N, V
其实小杰很喜欢听冠军的生活,因为好单纯,好平淡,他好羡慕。他赚钱原本是想要供自己念书,但他后来发现,念书不是只要聪明跟有心就好了的!
8 s) ?8 \7 Z5 R# ^6 e4 J$ h7 T他以前天天外出乞讨跟行窃,自然书是读得零零落落,而当他十八岁的年纪想上高中一年级时,发现基础根本没打好,要毕业完全是不可能的,而与其在烂学校混文凭,他不如趁年轻多赚点钱。( r; |- n4 V- q6 {+ }* d" _
隔天,冠军到了学校,范姜已经出现在位置上,他赶紧跑过去道早安。& e/ V5 F6 A- X, m
范姜笑咪咪的问:「今天中午你想吃鸡腿还是排骨?我好去订便当。」
- ^) G8 h3 Z9 l( ?4 N「为什么要问我?」/ [6 j4 R% F; L0 j
「你忘记你要帮我吃肉的喔?我可不想一直把肉丢掉,浪费食物,我怕会被雷公劈死。」范姜打趣的讪笑。
8 y& \) A4 q, S: _( S% |* K; }2 r; P( I「这样子下去,我会被你养成胖子耶!」冠军担心的说着,接着又补上一句:「虽然我很爱吃……」
+ X+ q. _# Q# n* w5 z6 l3 o「哈哈!你又不是女生,又不用担心变胖会嫁不出去。」
! T, m/ h& X5 ~5 v, v7 }「可是如果我变成胖子,班上的人又会更讨厌我,那个刘义祥不就是很可怜……」冠军难过的说着。! L. C. k& M" c. g7 Z- ?3 I, ?
他口中的刘义祥是班上的大胖子,个性跟卫生习惯也不好,所以大家更是鄙视他。# g: H: g1 x! s5 S- f
「他是因为个性机车,不是因为胖,而且,你再怎么样变胖,我也会罩着你啊!安啦!尽量的吃吧!」范姜说完拍拍冠军的肩膀。
2 `/ Q- L! p/ V6 W9 P「其实刘义祥的个性会这样,也不是天生的,他是因为先被欺负后才这样保护自己,不跟别人好的……」说这句话时,冠军真的是有同病相怜的感觉。2 N5 r+ K$ z: a, q3 h/ f
范姜被这一句话说得有点怔然。他想了一想,这的确是很有道理啊!
- d9 y- _- H( o4 Z中午的时间,他两人到了原地点吃饭,把肉丢给冠军之后,范姜三两下就把饭给吃光在灌饮料了。而冠军还是慢吞吞的。
: ~# ?2 H9 h/ A9 Q范姜很豪迈,感觉生在古代就是那种豪杰人物吧!可惜在学校里,尤其在这样的学校里,他是个异类,是个问题人物。0 ~1 @- L4 y# r& a3 \5 I
范姜灌着饮料的同时,看见了远处的刘义祥一个人打开便当盒。他心中正在盘算着要不要邀他一起过来聊天?却差点被冠军的一个问题给呛死!+ S4 ~$ B* j% `3 H2 X
「范姜,我问你喔!你是不是同性恋啊?」0 J# W, C! d5 c0 A: {
冠军直接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换来范姜的饮料倒灌……他咳了好几下才勉强道:「你……你怎么会这样问?」
- Y. z. f2 D8 o4 M, i5 t4 H) n「因为柏彦说,你不讨厌我对你笑,所以你大概是同性恋。」冠军无辜的说着,语气却是认真。% L5 F2 F$ g5 X! H* c
「他是谁啊?」) X8 F& v& C: _8 @) E2 n7 L
「我的室友啊!」
+ u: o! Q3 \& @2 l- D: i7 }「不是叫阿杰吗?」- a2 w8 a: A9 S! c f1 ^
「小杰啦!柏彦是更新的,以前跟他没有很好,所以没跟你说呀!」
" U1 U: f/ k4 F; n- P! J「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跟你一样,都是些外星人啊?」范姜好笑又无奈的语气。
& e# N% G5 h; H/ m9 u「那你到底是不是啊?」冠军追问着,其实他很希望范姜就是同性恋,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爱上范姜,而是觉得这样范姜就能更了解他了!
* F# z# v% c, K「等等!」范姜眼神突然一变,他望着刘义祥的方向对冠军道:「你在这里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过来,当作没看见。」
: o4 M. \0 o2 o说完便走过去了。. \, C0 I( b9 H0 l2 `2 d% p
冠军怎么可能不好奇,他往那方向看去,有几个班上比较活跃,类似带头的学生,围在刘义祥身边,好像是在故意找碴。
1 m- `5 M0 E/ L9 h, E7 j「干!那么胖了还吃喔?」
; @0 p7 R6 ]8 S* X. z5 |0 {「关你屁事啊!」刘义祥一点也不留情面。% ~( S+ n- ]6 ^' O) |
「妈的,你凶屁啊!」另一个人帮腔。
0 v' O( h8 U* z- y; f. b+ x$ z接着你来我往的发生了口角,渐渐就有一些拉扯的情况发生了。
- H! Q2 J: r" B8 ~4 l5 {% i- ]2 }9 k最后他们把刘义祥的便当打落地上,还押着他要他去把地上的饭给吃干净。看到这范姜实在看不过去,所以才会过去阻止。
# x4 ]. f0 a& e* _, g「ㄟ!三个人打一个?你们是牙齿不好所以克烂饭啊?」范姜一出口就是江湖味十足。' `; i% h4 O5 i0 B" W% W* }
「你要替他出头啊?」其中一个看似头头的人站出来说话。; Z. W# T: p" ]6 s2 u
「没有,我跟他又不熟,干嘛帮他出头?」& X5 ~8 L3 p9 V) V8 f
「那你是来怎样的?」/ |6 |" b' d& y' I
「只是单纯觉得你们很瘪三,所以想把你们抓起来扁一顿。」范姜吊儿郎当说着。
& w) K# j& d1 G/ v7 P, F" K「就凭你?你大概不知道我老爸是跆拳道……」: Q; g2 q3 d2 \2 u9 Q/ Q
那人话没说完,范姜早已经发动攻势,接着听见一阵哀嚎声,然后是求饶的声音。最后那人吓得躲在角落,曲膝抱头。
6 c% X/ A5 f* o; X/ n5 y+ _9 q* \禽贼先禽王,范姜力道之狠,看来也是个打架高手!& m! v' m4 X$ m1 n, g2 w' n
范姜不以为意的折得手指喀喀作响道:「我跟你打架还管你老爸是什么道喔?他现在又救不了你!就算他是平交道、地下道也没用啊!」他不屑的笑着。
1 Q, R; @( P8 o其它两个人架着刘义祥都看傻了,刘义祥也是看傻了。
) `: T9 k) z: f% E% G「还不放手?」范姜瞪了那两个爪牙一眼。+ |7 `. c" @) Z2 `2 P* g5 G0 y
两个人立即松手,带着被打的那个男孩子落荒而逃。
+ B; J% `2 h( O「谢……谢谢你。」刘义祥仍是带着戒心的眼神。' U! {4 G. s( }4 ^( R- |" ~4 P2 e
范姜没有表情,冷淡的道:「自己没本事就不要那么嘴硬,讨皮痛的是自己。」
" a" D1 a6 P8 t8 L5 ~刘义祥有点气,却又无从反驳起,毕竟刚刚的恩情都还没还。
* o* a% T5 G* |- O0 _2 N# X冠军跑了过来,很担心的对刘义祥道:「你还好吧?我带你去保健室擦药!」
0 P! `* d, _8 X, V7 d3 } H「让他自己去啦!你不要跟他走太近,以免惹麻烦。」范姜伸手去拉住冠军。
0 }" v8 [2 x& g$ h冠军却用力拍开范姜的手,怒气冲冲,眼神恶狠狠的道:「你不要碰我!我最讨厌你了!」
5 f0 v, K2 a% n8 L* y* L范姜傻眼了,冠军是哪根筋不对啊?那么乖巧到近于呆瓜的人,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1 j7 i6 ~' p y, z当范姜回过神来,只望见带着刘义祥离去的冠军背影,他站在原地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这小弟弟了?* \& @2 ^: m2 O) [
自己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他早上那一番话,现在自己却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真是他妈的好心没好报……) A0 n9 D- A0 c* o* f' h3 Y
「你刚刚对他好像太凶了一点吧?」路上刘义祥对冠军说着。! p, ~$ L" f4 w2 n5 a+ W
「才不会勒!我最讨厌暴力了!」冠军气呼呼的,原来就为了这档子事。3 W5 H( D" n" k& w! d9 h8 H
因为之前才发生过小杰跟柏彦的事情,基于当事人都在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只是慌乱,而范姜对他而言,是一个很信赖的人,所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形。
& T6 ^" _8 x/ S# S% {/ n6 r$ w5 a3 X3 O事实上,他对范姜的感觉,除了朋友跟同学,还有一份依赖,而这依赖,却是来的莫名,而且滋长得很快速。
1 T1 F+ z+ x& e, v「可是,他也是为了帮助我呀!是那些人先动手打我的。」刘义祥替范姜辩护着,算是还他人情。: A# K7 n G7 W* p( |
「但是那些人打你,你可以打他们,可是范姜过去就先打人,不讲道理。」冠军哪知道,那些人比范姜更不讲道理,他的乡愿个性认为人都要讲道理,这是母亲教的……( l! n7 q( w; ~
「可是……我打不过他们呀……」刘义祥虽不愿承认,但此刻为了报恩,也只好……看来,他还挺讲义气的。. P9 T% t7 F$ `* L% M
冠军轻轻嘟起嘴,想了又想,抓了抓头,眼睛转了又转,心里虽有动摇却还是绕不出症结,他不太能分辨这种复杂的情况,在他的单纯世界里,只有好人、坏人的二分法。/ z* k7 \1 z* Y( }& d5 V
「唉呦!先不管他啦!你的伤口还痛不痛?」冠军先担心眼前的人。* p) ]" y0 O: U. Y. R |
「一点小擦伤而已,不过你跟他都是班上对我最好的,不歧视我,还帮助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们当朋友?」刘义祥生怯的问着。
# ]) C/ T+ X8 f( O, c, `6 e7 Q5 p「当然好啊!我跟范姜都在那边吃午饭,以后你可以来跟我们一起吃。」冠军笑咪咪的,他开心极了。当下他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跟小杰、柏彦他们分享!」
. s# H" F3 _* v1 i l# J1 K此时在医院的柏彦正在喝水,无意间被呛了一下。而小杰在计算机面前,也打了个大喷嚏。
) C: q' @) V8 N回教室后已是上课时间,所以冠军来不及跟范姜言归于好,但随即范姜的作风又让冠军不认同了。& u! X1 T2 W' M9 v$ s6 \8 Y
数学老师正在授课,范姜趴在桌子上睡觉……, i9 m* G9 D' R+ v4 c
上课睡觉?这让冠军觉得他是坏学生,母亲一再告诫他不可以跟这种人交朋友。虽说这数学老师自己也很混,是靠关系才能来授课的,他发现范姜大剌剌的睡着非常火大,于是便叫范姜到黑板前面解题目……
6 V2 H' ]2 H; ~" ]3 ] ?- s% h数学老师心中暗道:「敢在老子的课堂上睡觉?不会解的话,看我怎么当众羞辱你!」然而范姜没走到黑板前,老师就开始酸他道:「成绩那么差还敢上课睡觉?真不知羞耻!脑袋是不是放在家里?整天只会睡……如果你是我儿子的话啊……」( @# h ~, k1 m( V8 o
这老师也还真爱提他儿子,他儿子也念这一所学校,成绩算是优异,因此他颇为自豪。8 c& j! {" ^8 `0 `2 C" V
没想到被叫醒的范姜拖着臭脸,不甘不愿又吊儿郎当的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迅速的在黑板上喀嚓喀嚓的写了起来。范姜居然会解……而且完全是用他自己发明的一套公式,还解得比老师教的方法漂亮!
' H' r7 U' D2 e2 ^# y1 ^; T- T老师遇到这个状况,先是讶异了一下,后来打定主意,让他回座位不要管他好了……同学们早就对这老师不满意,眼见老师有点下不了台,都很开心。
2 K1 D0 {2 ~9 w0 p/ i( A没想到回到座位的范姜,居然还跟老师撂了一句:「我先睡一下,你待会还有不会的再来问我。」然后趴下去又睡了。
* s9 `$ r' p! `7 C大家心里对范姜是有点佩服,而挨他拳头的那一位则是很失望,他原以为范姜会出糗的。, w, @1 I! B A: V8 ~, @4 Y
这会儿冠军更生气了,他回头嘟着嘴蹙着眉头,睁大眼睛看范姜,其实他是想要用「瞪」的,无奈,他的样子很难凶狠。. D1 ~, ~& B$ j. a
范姜眼神吐露着「我又怎么了?」的眼神,冠军不理他别过头去了。范姜耸耸肩,继续趴下去睡觉。+ v# t& C' O, f
「啪!」的一声,冠军用书本拍着范姜的桌子,范姜起身望着冠军,忍着心里的怒气,看看冠军是搞什么鬼。# t. N1 T. K& {( b. y3 e
「不要睡觉!」冠军拿起以前在小学当风纪股长的气势,训诫着范姜。
, T. N2 a) @; A& i$ I' v范姜问道:「我睡觉又没打呼也没吵到你,他教的我都会了,为什么不睡?」$ E2 G4 P/ b: g$ t. f$ ^
「不管老师教的你会不会,老师站在讲台上教书,一直说话,很辛苦,学生们用坐的已经很舒服了,这都是要我们能好好念书,你怎么可以在课堂上睡觉?这样很不尊重老师耶!」冠军是很认真的,当然,这也是「阿母ㄟ话」……
; G/ B' C9 L% {% p3 T1 U范姜不理会他,他被冠军弄得烦躁感觉热了起来,他解开衬衫的上两颗扣子,好看胸线自然露出,若隐若现。他别个头,趴下,继续睡……
. r7 j7 L' X) U) d) @8 U! Y3 V冠军又伸手去摇晃他,拗了起来硬是要他不准睡觉。范姜起来不耐烦的道:「我睡觉到底是哪里碍着你了?」
6 ~7 w; o7 t+ s+ \「学生的本分就是念书啊!」冠军理直气壮。
' n l% V% _( s, c5 H9 W. s范姜皱着眉偏过头「啧!」的一声,然后站起身子双手往口袋一插便往后门走去,完全不把老师跟其它人放在眼里。
+ ~7 q: d R$ E「范姜建勋!」老师仗着有人支持,厉声的喝住范姜。
# k+ V) q) j* o/ h$ ]: A- v范姜背对着老师,背驼着,脸上的表情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是不耐烦。
5 G4 S P8 X9 G% J& a2 {# g- [& J C老师又问道:「上课时间你去哪里!?」1 g" q, s c8 G+ b4 A$ y! ^
范姜头稍稍往上一抬,双手也没离开口袋,用鼻息叹了口气很累的道:「上厕所─」这最后一字还拉了长音,可以表现他的不耐。说完之后,也不管老师响应,就径自走了出去。6 n& r+ R: ^; b+ w
范姜离去之后,大家是觉得这人实在是……「勇」一个字了得!而那挨他打的人终于明白自己为啥挨打,因为他根本不把校规跟世俗放在眼里。9 U) c# y8 B: {7 e9 r3 b: m4 R
而冠军则是更生气,气得有点想哭。他不是气自己看错人,而是气范姜不长进、不学好,甚至有点气范姜这次没有听他的话,没有一种「宠」跟「疼爱」他的感觉……9 Q! o5 G3 ^( u; k# G& ~
这天一直到放学前的打扫,范姜都没有再回到座位上。冠军有些担心,更不知道范姜跑去了哪里。
; {% b+ q1 S& F6 _0 B9 v可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他今天扫地时十分的用力,把气出在那些尘土上。他埋着头一直用力的扫着。0 r3 Q5 P% H" g
「扫把是跟你有仇喔?」
) ?: I, `6 i) H9 o1 W上头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冠军抬头一看,范姜又蹲在墙上痞子般的跟他说话。他别过头,继续用力的扫地。+ Q/ D- x& l$ j/ K
范姜又道:「吼……你还在气喔?」# d/ S+ j! s# [5 {! _
冠军看着范姜,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小朋友在赌气。范姜觉得这家伙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 R$ v0 ?/ b7 N- d; |5 X范姜是个独生子,父母忙于工作,对他总是缺乏关爱,他一直羡慕人家有个弟弟或妹妹,能够欺负逗弄,但又不准别人欺负。以至于他把冠军当成这样的对象,反正冠军看起来就像个小朋友。8 X4 u* j! {' c0 u/ F# V1 {6 H" Y
「不要生气啦!你看我给你带这个回来耶!」范姜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是个玩偶,一只「淘气猴」玩偶。! k+ d+ B/ B8 r! Q, C& D! ^* @
冠军看了那个可爱的玩偶一下,其实心里头很想要,但基于「不能那么快不生气」的想法,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扫地。
F' _) Z/ M! R4 X( S范姜这倒有点失算了,他跳下来,拿着淘气猴在冠军面前晃着,像是在演布偶戏那样道:「淘气猴耶!你不是最喜欢了?」
. b' o" t$ \. R2 H# a冠军的那条旧棉被,就是有淘气猴印在上面,那是他最好的谈心对象。而他跟别人分享时总被骂白痴,直到遇见范姜,范姜只是点点头,然后就记在心里了。$ G+ y1 {+ z! P; U, f
范姜「跷头」出去之后,就在街上乱晃,等气消之后就去抓娃娃机那抓了这只猴子,想说把他送给冠军言和。没想到冠军的反应如此冷淡。
& E o k0 M; L1 [% j见冠军没有反应,范姜把那只猴子以投篮的姿势一丢,就丢进了垃圾筒里。冠军立即跑去捡起来,也不管脏的清理着,然后对着范姜道:「它好好的,你干嘛把它丢掉啊!?」冠军疼惜的说着。
$ t3 l& z$ N3 R0 l「你不喜欢啊!我对那种东西又没兴趣。」范姜若无其事的说着,但他看见冠军这种行为,表示自己送对了礼物心里高兴得紧。
' X2 {7 q# K$ F3 `; f「你就为了送我去买的喔?」冠军虽然气消了,还是很努力的装生气,但这次可逃不过范姜的眼睛。
( F S5 R7 y. x! C4 Q「没啊!不小心抓到的,我本来是要抓咸蛋超人的,没想到这只猴子自己爬上我的夹子,它说要我带它去找一个跟小女孩一样爱生气的小男生,我问它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它就说那个人叫刘冠军,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啦!」范姜扯着天方夜谭,语气却像是在说实话。4 t' D) |9 ?7 _" B
「谁说我爱生气了?我是为你好耶!你这样子会被人家以为是坏学生、是流氓耶!」冠军说明自己是如何用心良苦。2 I( y" W/ \5 l$ D7 e2 q7 Z2 |
「我不是很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啦!」范姜无所谓的说着。, Z2 t) s) ~& N5 I5 {* Z _. P7 `6 }
「所以就算让我讨厌你,你也无所谓对吧……」冠军有点失望的说着,拿着猴子的双手也渐渐的垂下。1 `. E$ [: B3 O; m8 ]
范姜突然觉得,这情境跟问题让他难以回答及自处,一时之间沉默了。/ {( D4 Y) s7 m/ c6 L: ]
「还你。」冠军把猴子递给范姜,范姜没有接过,冠军低着头道:「我阿母说不可以随便乱拿人家的东西……」1 q. A, ~$ f7 ^; V0 [! n* N
当然,冠军不收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只是那种感觉他很难说出来,更是前所未有的。1 Z3 s. b/ Q6 T: u' {) J
范姜心里头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一种……应该对女生才会有的感觉,觉得想保护跟照顾,甚至抱抱、亲亲的那种感受。$ T1 @; @* x$ A4 L2 o
这感觉来得很快,先撇开冠军是男生不提,这感觉不应该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出现的啊!至少,他校外的小女朋友就不是这么快让他有感觉,更没有那么强烈……8 P) { Z; \5 E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多爱那个女孩,年轻的学生谈恋爱多半都是一种「人有我也有」的心理,虽然那女孩很漂亮,也挺让范姜欣赏的。
& M* i' ~& L4 h b, T6 U范姜吞了吞口水,他明显突起的喉结上下鼓动了一下,他声音有点哑的道:「那你把我当你哥哥,我就不是别人了啊……」# [+ i$ o/ o/ S# B3 z
「可是你又不是我阿母生的……」冠军耿直的可以。% n4 o2 P* l* \" p( ~
「你没听过干哥哥喔?」1 @. h( w7 W( ~: N
「喔……」冠军心里头有点乱糟糟,有点莫名的慌乱,「阿母ㄟ交代」跟自己想要的玩偶,他只要投机一下就能两全。
2 j9 _4 ^% Q1 x9 l6 L. x/ |: Y可是他却还是有点挣扎,而且他还有另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让他的心跳加速身体微微发抖的感觉。他的表情看来有点挣扎、难以抉择,呼吸开始有点急促,低下的额头渗了一些汗水,手里的猴子被他越捏越紧,都变形了。
. i# I; A! Z( K# A2 I0 s- J( @他想要猴子,也想接受范姜的好意,但是……他好挣扎……
! v q: q# b: Z范姜观察着他,心里也是百般滋味,他突然害怕被拒绝,突然又对于能让冠军在母亲的教诲与自己的礼物之间迷惑,而感到有点小小的高兴,那表示他在冠军心目中的地位很不简单,而为什么自己会在乎在对方心中的重量呢?
" T; l0 |0 S/ t# ~「不行,对不起……我很想要,可是,我不能不听阿母的话……」冠军终于做出了决定,把猴子递还给范姜,低着的头撇在一边,不敢看着范姜。$ X& a: M) \7 |% w( V: K7 m" P
但是此刻他的呼吸有些变化,开始有些憋在鼻腔里的气倒抽起来,让他鼻头一酸,开始不停的掉眼泪,然后肩膀跟着抽气起起伏伏。这不知道该算哭还是什么,就是一种忍痛割爱的感觉。一种对自己的无奈,一种对对方的抱歉…… A/ \ G; }3 l0 r9 t0 c; c, n
「……」范姜一时无语,心里头有点舍不得对方,但他被这样怪异莫名的情绪弄得很不知所措,而以他的个性而言,当事情无解时,他通常会处理的更糟糕。& g! B' d- M* ~0 r
他接过猴子,一把丢到垃圾筒里道:「你不要就算了,我也不要,就丢掉吧!」他强装成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故作潇洒的走开了。
8 \* i% L( ]" U" h8 n他走后,冠军抖动得更厉害。- N5 r. L0 ~5 O2 j9 k
范姜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对,也很不必要,他更气自己让冠军落到这样的情绪之中,他本意不是如此的。他花了五百块,夹了不少压在猴子上面的咸蛋超人等等不相干的玩偶,就为了夹那只猴子来送给冠军,要让冠军高兴的不是吗?怎么现在反而把人给惹哭了?
! t0 u- {; e: p那天回去之后,冠军没有什么精神,也没有叫起小杰,更没去医院看柏彦,连柏彦从医院回来了他都没有反应。+ c4 M; r' h& o# |. j& u- a; z; W
一个人趴在床上,抱着淘气猴棉被,没有出房间,没有吃晚餐。他一直莫名其妙的掉眼泪,想跟淘气猴说心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直到哭累了才慢慢的睡着……! H1 h p: W9 i/ E0 b
而当天深夜里,学校的垃圾场有个人影晃动,无光的晚上有个身影把一包包垃圾打开翻动,像是在搜寻什么一样,一包翻找过一包。( V2 r6 C9 D7 l. J. \" p
终于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见他的嘴弯成一条弧线,露出了整齐的牙齿,心满意足的把找到的东西收回怀里……8 K d* v8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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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J$ V; q: x) f' k6 [4 ]" I第七章 过渡期
) X6 p$ c2 h7 G: e8 h这几天冠军的怪异行径让众人都很担心。他总是一回家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面,不吭一声,连用美食攻略都无法成功让他出来跟大家聚一聚。
* \; L! s/ v( L这天柏彦第一次敲了冠军的房门。他敲门前还张望了一会儿,深怕别人发现似的。; Z( P p: a% @5 }& y5 b5 P& ]: Q
「喂!刘冠军,你在吗?」柏彦叫唤着,声音不大。
8 ^1 P% z8 e. o5 O见房内没反应,他又敲了敲门道:「喂!我买了盐酥鸡耶!你要不要出来吃?」房内还是没反应……柏彦心想:「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忧郁症不应该是他这种白痴会得的病啊……」
$ Q3 ~0 \# O/ X. e* Y8 T柏彦正准备要敲门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想必是住在冠军对门的小杰出来了。柏彦赶紧把要敲门的手收回来,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内。0 t* ~; `7 X! k [9 o
见柏彦走入房间,小杰也赶紧跑到冠军门前敲门道:「冠军,我是小杰啦!我买了新的PC GAME耶!要不要一起来玩?」0 |7 L P* F/ a0 E+ l7 W' _7 Q% S
房内依然是没有反应。3 y1 ~, m1 f( v7 ?6 B
「冠军、冠军?」连喊了几声伴随着敲门,都没有回应,小杰才又走了回去。7 u% q9 W: O, f$ i4 Y8 e5 e
过没多久,小杰跟柏彦又同时开门,四眼相对……4 h% q: f+ k9 s% F2 [- d, ~! v
「他好像不在喔?」柏彦冷冷的问着小杰。
: @; L5 J' E+ X4 k5 D8 _「大概吧。」小杰也是冷冷的回应。$ h6 S3 h0 \5 ~, ^+ q; S
「你跟他不是很要好吗?他没跟你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柏彦装作不在乎的问着。7 ?2 W' @4 ]% h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知道原因的人吗?」小杰有点不耐的回答。 U! Q8 e% ?) I$ F
「你讲话的样子一定要那么贱吗?」柏彦忍不住回了一句。8 K. y- k/ }+ S$ d# T
「你讲话的用词一定要这么臭吗?」小杰立刻回敬。( a$ }9 w3 z' _& n, K" ]
「对下三流的工作从事者,我并不认为应该给予多大的尊重。你有听过作妓女的还有资格跟人家谈尊严的吗?」柏彦也不是省油的灯,专挑痛处踩。
( \ q' `4 F. T& U虽说小杰对自己的「工作」已经渐渐感到动摇,但嘴上功夫还是不能输人,他说起他以前深信不疑的那段论调:「再怎么说,我也没有坑、蒙、拐、骗,又不偷不抢,用自己的身体赚钱,有什么不对?
/ E3 j |! c# m4 h) A! F「这行饭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吃呢!你还得有点本钱,不然一拆封就会被退货。比起那些带人回家打一炮还不收钱的人,我至少还赚了钱。」, B6 n2 B9 [' s
柏彦很明白小杰是在讥讽他曾带人回来做过,这让柏彦又要回上一句:「出去卖的跟你情我愿可不能比,我可是有挑的权力,你有听过妓女挑客人还不饿死的吗?要我上中年秃子或被上,我可能会吐吧!那些钱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还不够勒!」
4 h1 e5 x& x6 M小杰只是悻然一笑道:「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0 m7 {. V3 k* k; g3 u( C「如果你不靠有钱的爸妈撑腰,你大概会比我早一步去卖,而且还比我更不挑,因为你根本没啥能挑客人的本钱。还有,我不是来跟你找架吵的。」
! m) `: f. [: z& L6 V* J" N柏彦立即补上一句:「我也不跟IQ低的人吵架。」随后又道:「对你朋友这几天的表现你有什么看法?」
* F! w* m, {; ~「不知道。」小杰回得很干脆。
" X& q8 f- f9 |9 n0 y柏彦闷哼一声,带点轻蔑的道:「看来你跟他的友情跟你的IQ相同,都不怎么样。」6 [3 }8 u l6 w# G4 |$ [7 q! S- K
「所以你有高见?」, u' o- r4 ^2 `; e# Z
「这自然是……」柏彦这句话没说完就被小杰插断。/ D/ T! L. m+ N2 q7 C
小杰道:「有屁就快放,大家都不像你这样,钱从天上掉下来,我赶着要上工。」; S: d _' P) r" J
「一般来说,青春期的男生会对本来喜爱的事物感到没有吸引力,原因只有两个……」说到这里,柏彦又特意卖起关子。
' }1 u3 w: W$ _! v" p6 ?等了很久的小杰终于按捺不住的道:「看不出来你平时不爱讲话,一讲起话来却又臭又长。」8 I/ V1 c! i0 w+ [1 O
「恋爱或失恋。」
x- M* D4 o6 ~/ m4 l3 q! W9 n# }小杰笑着摇摇头道:「可见你根本不了解事情,他读的是男校,谁跟他恋啊!」6 R! u4 e2 g( |/ B6 l& x
柏彦玩味的笑道:「那恭喜你跟房东们,你们又多了一个伙伴不是?」
7 M5 X3 V- o, U/ N7 E9 ?5 @「最好你是这屋子里唯一爱女人的。」小杰当然是要戳破他啰!
$ ~6 V. e& I& o5 S5 S! c柏彦自信笑道:「我跟你们的层级不一样。」1 f0 Q& d8 G# L" q2 E5 D5 R6 Y! L* E
小杰发现了跟他对话的诀窍,就是不要理会那些废话,直接听重点。于是小杰问道:「那你知道对象是谁吗?」- {( |! r% I. n9 H# P
「不知道,我对他交友圈又不清楚。」
- t) V( F# B& _# [! z0 \「我实在无法想象他要真的是Gay,在圈子里要怎样生存下去……」小杰一方面是担忧,一方面是觉得冠军个性太单纯,面对复杂的环境他能够应付吗? i. p2 ^: `3 ?, R# o5 R6 j
「担心他不如帮他。」1 x. q; U2 {2 P
「怎么帮?」4 I$ c# H6 Y( ]5 j) x* x) }. B
「首先,他近来最常跟你提到的人是谁?」
. L4 N/ L3 g, h! P小杰左思右想,然后道:「一个同班同学,好像叫什么范姜的。」
* L/ a% v& Q$ M8 L* W1 {& H「那就对啰!找出这个源头,就能找到问题的关键。」
) Z: S3 u/ ? J+ D: F6 ~* R「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他的嘛!?」小杰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这机车的家伙会这么关心他人的事情。6 W* p2 }9 t6 o, A) t$ Z0 c$ H
柏彦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看一个傻子怎样闯荡Gay圈,误入丛林的小白兔?哈哈……」
9 q4 J; K, u( ?5 w4 l「你这个人实在是……」小杰对他这种恶搞的心态十分气愤。
9 I' `# S, i' d" C2 J- n: x2 [$ W柏彦下一秒却表情正经的道:「不过,他有你这一头孤狼保护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4 Q6 o0 g8 A- U8 d. ]小杰笑了,他明白柏彦只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也很担心,于是他道:「还有一只狐狸帮他献策不是?」) O1 Z- B( V% u- m2 [. E' Q" e( X
「那……暂时休战?」柏彦伸出了手。+ n' c& M. V0 B/ J
「暂时休战。」小杰握上了柏彦的手。「我工作去了,这是我手机,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给我。」小杰交代完就离开了。
. f0 R8 e q" N7 p) l9 b5 |「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Z5 k, o6 O; }
柏彦望着小杰的背影,心里慢慢的浮现这句话。
0 L+ l8 v. Y0 @9 {. k5 K' a回想起来,自己虽然拒绝母亲的关心,但每个月不虞匮乏的银行账户,又是谁支撑的?他之所以能不用工作,每天过得浑浑噩噩,却还能吃美食用名牌,这又是为什么?
7 b+ R7 P( [3 s) m8 }, j& S他走到阳台,望着黄昏之下的台北市被夕阳染成一片橙黄,大楼林立的都市中,有多少家庭为了五角银而忙碌,有谁不希望能够衣食无忧?但自己却硬要把自己当成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7 V, u4 m9 e0 s要说有钱人要接受很多不必要的压力,但至少是有所得到的,而那些苦难的家庭呢?辛苦还未必有代价呢!
$ s- n! M2 W; f7 T他叼着根烟转过身子,背倚栏杆隔着纱窗望着房子里面,一缕轻烟从他嘴上叼着的灰色烟头往上飘升,顿时之间眼前一片蒙雾,心脏又开始抽痛了。
) n d, D, T5 _: n8 n柏彦皱着眉头忍耐,倔强不服输的,不愿意用手去捧着疼痛的胸口。% C* C/ A8 v3 n9 z% H! _
抽烟对他不好,他比谁都清楚,但说真的,自杀他又没有勇气,所以他选择这种慢性的恶劣方式让自己早一步死亡……# v) V3 T$ T5 W% f: o7 [
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感觉很虚无缥缈,但他却是很认真的在思考。
8 e6 u! G1 w! C; w/ I. [当然柏彦也不是整天无所事事,只是他唯一还有兴趣的事情就是绘画了吧!柏彦从小就是一个天生的画家,他的画并不是纯艺术的抽象派,也不是很商业的拟真派。他只把眼前所看见的东西画出来,然后加上一层烟雾迷蒙的感觉。8 h6 n7 S E% l
就跟他叼着烟作画时,眼中所见的世界是一样的。就跟他疼痛到泪腺不由自主的作用,泪水弥漫他的眼中所见的世界一样。
1 X) j' o- H' m% \+ ?& z7 q在那样的世界里,一切都看不太清楚,却又格外美丽,雾里看花。- X- ~, O1 ?. t ]: R3 T5 x0 _( t
如果是雨天,从这样的眼睛望出去,就好像是烟雨江南般的景致。若是晴天,简直就像是天堂,阳光变得再温和不过,世界的万物都上了柔焦镜头一样,都有一层柔蕴的光边,如同电影特效。 B( F6 T5 \$ c9 p1 x8 n- {
这是柏彦的画风,也是他眼之所见的世界,当他被烟雾迷蒙了双眼,或被心痛催出了眼泪的时候,他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好。& d) M2 T* w+ I, M* k
所以他才烟不离口,既使心痛了也无所谓……他甚至觉得,越接近死掉的时刻,可能会越靠近他眼中的那一个美好世界吧……
3 h2 I) U. C" z1 g这天小杰准备要去见约好的客人,途中突然一则短讯传来。他看了一下,是上个月买过他的一个客人,给了很多小费让他印象深刻,不过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人出手的阔绰,而是那个人给他的感觉……' c( ^* O2 o4 |5 w" ~
小杰做这一行也已经不少时间了,每个客人都知道,若是临时约他,肯定是往后顺延当候补的。& d6 _3 R, s) ]! b/ r6 t! V
但这个人不同,小杰却打了个电话推掉原约,改赴这个男子的约。因为这个男子,在跟他进行「交易」的时候,居然让已经到性冷感的他很有感觉。* Y7 Z# Z, q/ S. O1 m. B
那天小杰不由自主的把双脚盘上他的腰,扣住他的律动,让对方越刺越深才甘愿。& q5 B9 P; ? L2 @. K" d
这种动作,当然别的客人也有,就算不要求,小杰也很知道要如何让客人开心。但是这一次是来真的,不是做样子而已,他是真的想跟对方「做爱」而不是「买卖」。
" u, M/ }4 v) g L% k通常做完之后,小杰会假装虚脱的躺在床上喘息,夸赞对方好厉害!客人自然是满足了虚荣心掏出小费,这是他的小诀窍。
3 F2 t$ R& e, K) g7 R0 Y& g1 S. D6 C更有的客人马上又续摊,丢了双倍的钱马上骑到小杰身上,要再来一次。9 p0 y: k* ?$ S8 Z
但那一天,小杰跟这个男人做完之后,没有说话,连一般的客套都没有。只是默默的穿好衣服,帮对方放好洗澡水才走。
* a7 T- }6 Z2 P0 r; q一般来说,他是自己洗完就赶着到下一场的,哪有这种额外服务。但那一天、那一个人、那种感觉……是不曾有过,却又莫名其妙感到熟悉的。3 l. x$ c9 }! m- J. W2 E4 T# B
他脑子里没有很清楚的浮现对方的样貌,跟以往完全不同,小杰的记忆力天生很好,认人的样子一次就够,而这次为什么不能在脑里很清楚勾勒那个男人脸上的特征呢?因为他在做那档事的时候,全程都在闭着眼睛享受。
+ s4 V. S+ X" @* t「林先生,我是小杰,抱歉,我今天发烧可能不能做你的生意了……」不担心得罪客人,破坏他一贯原则性的招牌,拨起电话打发一下,他便赶去另一个客人那了。
' `8 z# K2 v7 p. c! q3 T7 x0 o5 i0 Y: Y路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能见度十分的低,好在车子也少,小杰总算是平安到达目的地。浑身湿漉漉还滴着水,就走进一家廉价的旅馆,惹来了老板嫌恶的眼光他也不在意,拿了房门钥匙就上楼去了。* s V# _1 {+ L) w; H! @' o
小杰走了之后,老板心疼的望着深红色的旧地毯,然后嫌恶的对着他离开的方向骂了一句:「死玻璃!」7 w: E9 A) y2 n/ U7 _% g
其实小杰也很怀疑,对方出手很大方,身上所穿戴的也都是名牌精品,为什么订房间却是这样小气?上次的那间位于西门町的旅馆也是破旧的很。/ o6 O7 ?1 E N1 J4 P
打开了房门,浑身还滴着水的他在犹豫着该不该直接走进房间。
& H( h1 s h1 H. J1 W「进来后到浴室先把衣服扭干,然后洗个澡,我们再开始吧。」那男人半坐半躺的靠着床头,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起伏。
1 w, R" [ t- |6 k8 Z小杰经过他身旁时,想要仔细看看他,却只能看见一部分。那男人发型不特别,唯独左边一部分留到过眼,遮住了一只带着一丝忧郁神情,酷似梁朝伟的眼睛,其它地方却是短而刺的,两边的鬓角也很恰当,没有杂毛。, I9 }- n! W# j0 _9 x1 m
小杰进了浴室扭开莲蓬头,蒸汽很快的就充满整个空间,沙沙的水声让他脑子里面的思绪更为翻涌,他几乎是可以确定他见过这个人,甚至是很熟悉的一张脸,但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0 E& O/ d6 G- `9 L" n+ D: R他关上了水龙头,一时之间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外面冷气出风口跟浴室内的抽风设备,所发出的声响都能听得见。他再仔细想想,反而连刚刚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跟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没有了。& C2 X; [& s; O" J c
小杰从浴室出来时,只见房内一片黑暗,他背着浴室昏黄的灯光,只能看见蒸汽飘出浴室之外,躺在床上的男人只挂了一条短毛巾在他健壮多毛的那双大腿上。
+ L) [- Q. n! X' s6 E$ B+ o. O小杰所看见的,只有他的眼睛,眼白的部分特别明显,就如同黑人的眼白一样突出,他不能确定那男子的表情是什么意味,太暗了,他无从分辨,但他确信那男子的脸上有表情。" D% T3 P3 x, A: m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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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爱情
/ v/ h7 K5 H9 r3 f' b8 k9 `「过来。」他对小杰下了命令,声音低沉却不死板。他一面摊开那条毛巾。
% M9 {6 i; d h8 {+ H小杰走了过去,他一把就将小杰的头压向他的胯下。" [. d, ^4 B4 p7 v/ H
「吸我!」然后他粗鲁的操控着小杰的头。+ B0 ]' V f8 |
「唔……」小杰的嘴被塞满了,他不是没有遇过东西大的客人,也不是没有接过有操纵欲跟粗鲁的客人,他顶多是在心里暗自「干谯」。( j4 W# T1 I* v4 V1 Q1 o) Q& D
而这次,他却有种想让这充满他嘴里的大东西,一直塞满他的嘴,不要拔出的想法……不过好在,他先帮对方套上了套子。
3 K& c% p+ g2 A: t6 f) W1 j: M「趴着。」他命令小杰趴下。
7 f+ A5 @6 I6 @/ l; w6 T( W小杰听从他的指示,趴在床上背对着他。
/ t$ t1 i2 b- b& n「抬高。」他扶了扶小杰的腰,要小杰抬起臀部好让洞口对准他的阳具。小杰照做了,他替小杰涂上了一层润滑剂,然后一只手提着昂扬的阳具就想要进攻。
: ~ J# ]" c1 o3 [小杰惊觉不对,立即转过身来望着他道:「你怎么把套子拿下来了……」& ~7 X. O' v6 R+ I1 K
「你有病?」
6 }) R# ^) y! _3 R1 L3 w. O5 d小杰摇摇头。' p" \% h6 d4 U/ U
「那你怕什么!」他押着小杰要来强的。( r" i9 F1 q4 }: Y6 @% w3 c: K
小杰轻轻扣住他的手腕道:「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2 q7 |1 l9 C2 _
「你规矩倒挺多的,我加钱可以了吧!?」
5 N/ J7 g. e2 \4 k/ t" B小杰依然摇摇头道:「这种钱我赚不起。」
' F' C9 h/ ?/ L& J「我就不相信你以前没有没戴套子跟人玩过。」他更用力的要压制住小杰,并凑过头去要亲吻他。9 K @, a: K, D# u; a! C
小杰避开了,正经带点怒意的道:「就算有,也不是跟客人或陌生人。」7 C- W' d2 u2 I
「要多少钱你才肯?」
% M$ \3 Y8 F. m# U% A0 ~「再多也不可能。」小杰坚决不肯退让。/ \6 o' Y, K4 R4 d N: `# p
「操!」他骂了一声然后推开小杰,点了根烟坐在床沿不爽的抽了起来。「你出来卖还装这么清高,干嘛啊!想抱贞节牌坊不成?」2 Y% `# z! G6 T$ U; U0 y& `
「我跟你不熟,哪知道你干不干净!我是出来卖没错,但我也说过了,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赚你这一次风险钱,万一中奖,以后不要说赚了,连免费送上门人家都不要,也拜托你体谅一下,出来卖的也是人生父母养。」小杰也不大高兴的点了一根烟。
9 J* r# }- w, v( ~9 E% e5 G「我都不嫌你脏,你还怀疑我勒!」他闷笑着,十分不屑。接着他把烟头的火星用手指弹掉,才用烟尾把火星捻熄在烟灰缸里,但这动作让小杰脑子震荡了一下,好像有过很深刻的印象。
4 h8 [+ T1 c+ h% T( m$ h小杰望着他,眼神震惊但他却没有任何发现。他穿起衣服,把一些钱丢在床上便径自离去了。1 N) v2 X% J5 `) [- r
小杰一个人坐在床上,细细回想那个动作……天啊!那是阿胖的动作,没错!阿胖常常有这多此一举的举动,那是因为某次他们抽烟时没捻熄,引起育幼院的小火灾,被毒打一顿之后阿胖才养成这个习惯动作的。; q1 e( Z5 I1 Y; A4 ^7 h5 ]
「难道他……」小杰心里头的荡漾不止。莫非真的让他找到了那个人,而细细回想,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人在脑海中给模糊了?
1 e' U+ o' U, q' t( R% t他套了件内裤就追出门去,一直到旅社门口才发现他早已不见。那老板还是一样厌恶的看着小杰。小杰失望的回到房间,把衣服穿好骑上机车。
) S8 \# ~# ^. N「他不认得我了吗?」
6 W( S# P% Y% S+ R& |2 F小杰望着照后镜中自己的脸,细细触碰着自己的五官,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得变了很多。他惊见自己真的跟以前大不相同,以前从未发现自己的脸竟是如此陌生。也许在外界来看,经过打扮与雕琢,他变得好看,但是否也意味着他失去了些什么原有的?* B; Q8 s2 b& ] t4 y$ H R7 Z
那个人打给他都是隐藏号码,跟一般的客人一样,而除了等待他再度CALL他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5 O* f9 {) F" B; B
可是依今天的情况看来,他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男妓,而且自己还让他很不愉快,应该是没有下次了。
, r4 \7 z3 _& @& P& i- C小杰甚至后悔没有让他不戴套就做,至少这样能够再次见到他,甚至可以……小杰心中明白,只要知道阿胖还活着,他就算染病或者下一秒就死了,也没有遗憾。4 w- R7 z; ?* f! ?2 |& q/ M" Y
他是那么的想见阿胖一面,不过有可能因此失去了下一次再见的机会,甚至永远不会再见到对方,无法应证所有的疑惑。; l& u- N, q" h! n: z2 H0 \
他很懊恼,当他就要遗忘跟放弃的时候,居然又让他掀起这样的波澜,这真的是上天有意要作弄他吗?- g! b) f6 c% |. i7 q! h# M$ Q- s1 y
冠军到了学校,在门口巧遇范姜,范姜也望见了他而停下脚步,然而四目交接的同时,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都不知道要跟对方说什么好,就这样呆呆望着对方,直到被快要迟到的钟声提醒,才快步的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 C) m: y- r2 V K! j3 U$ Y- X. m上课中范姜几次都想打瞌睡,但头一点就赶紧惊醒,然后窥视一下冠军,好像是怕被他发现一样。
- m/ H9 @$ Y, i+ h到了中午,冠军当然是到老地方坐下来打开便当。然而远远走来另一个人,他一开始以为是范姜,但走近之后才知道是刘义祥。
v) g# E3 \# N+ T& H& n「可以一起吃饭吗?」刘义祥有点怕被拒绝,虽然早先就已经说好的。
% ?8 c# l: D: q2 g9 g$ u/ v「嗯嗯。」冠军开心认真的点点头。
0 p1 d7 [1 Z8 g/ p+ T: u- q过没多久,远远又来了上次那一群爱欺负人的家伙,见范姜不在又跑来找麻烦,这一次连冠军他们也不放过。
# J9 U: L1 A, I3 K1 N% }「吃便当喔?」那群人的其中一个喽啰明知故问,口气明显是来找碴。
! C% {5 [' [2 {: n% w; v刘义祥又气愤了起来,冠军只是望着那群人。* n% z) o: n2 P, u1 d: N0 [
「干!你那什么眼神啊?」另一个人又借题发挥了。
& [% y( G: T5 F% T* }9 E「你们这样欺负同学不好吧?大家来学校念书,应该要好好相处啊!你们一直欺负他,我会去告老师讲喔!」冠军十分的……天真吧!# G6 \3 ~6 e9 @2 m
「哈!」那带头的人笑了一声。其它人也觉得冠军真是蠢毙了!「你小学生喔?」: f: E) @/ c2 k
「欺负比自己肉脚的就是高中生喔?」众人后方突然响起这样一句,一回头那人不是范姜是谁。# R, l) w7 Y7 N3 F5 J8 F6 b
一时之间,那三个人都傻眼了……他们观察近日来范姜跟冠军闹翻,所以才敢行动的,没想到又被逮个正着。& W. E3 [+ a9 Q+ |! B& N; _& y* J
「看三小?我可是不会来告老师那一套,但你们之中有人要干架我乐意奉陪。」说完范姜轻轻的转动身上关节,发出「喀喀」的声响。然后自信的笑着。
1 T" Y K& `, f8 u& _& m! s「……」三个人不爽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好带着满腹怨气摸摸鼻子离开。6 R o+ M, ]0 g- K! i% n$ ?
「干!如果不想办法给那个家伙一点好戏看看,我就跟他姓!」带头的人走远之后跟那两个跟班说着。3 F# _* h; X3 m+ R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Y/ P1 X1 a4 ? s. m! x3 |* C$ U) ]# f- n
「不急啦!总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他那么神,一个人能打三个,不见得能打五个十个。」那带头的学生笑着。, J5 v; V9 F/ P; P
「对呴!」那两人附和着,然后三个人满腹坏水的又笑了。
" L( Q# Q$ |/ u3 f4 R! U5 x那群人走后范姜看着冠军,欲言又止。望着范姜的冠军,鼓着大眼睛,小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嘟了起来,一脸无辜受害人的样子。他有点害怕范姜跟他开口说话,会有压力,可又希望范姜主动跟他说些什么。
- ^- S6 ^' `0 I& Q* \ N范姜看了看刘义祥,瘪了瘪嘴,心中有点嫌他多余,这样接下来他要对冠军说的话就很难说出口。
7 g$ C7 e2 o& Q h「你跟我过来一下。」范姜一副爱来不来随便你的语气对冠军说着。
$ U, O$ {4 ] @ z/ w6 M1 m( l「你要干嘛……」冠军一脸担心的样子,那表情像被怪老伯搭讪的少女。
* O1 p) v& o9 a「妈的……我又不会强暴你!你是在怕三小啊?」范姜心里不自觉的冒出这样一句话,可是嘴里却只是不耐烦的道:「有事跟你说啦!」
: |1 z ?% v# l# t+ }冠军还是坐在原地,维持一样的表情,没有想动的意思。
6 @9 n( J, U7 K: ~「吼……来不来啦!」范姜心烦意乱,只好用不耐烦掩饰。
: I. ^; V2 S+ U h# J1 ~! r3 M冠军呼吸开始变深,嘴越嘟越高还有点鼓胀,大大的眼睛开始有泪水打转,他自己也不能控制,别人都还好,他又不是没被人大声过,而且就算被排挤也没有那么想哭,可是范姜对他只要激动一些,他就莫名的想哭。
- L2 a) z0 M$ e' U8 Q! t6 c范姜见此表情,马上神情一变,语气紧张像是跟老太爷说话一样,诚惶诚恐的道:「好!我错!我不该大声,拜托不要哭,千万不要哭……」范姜的双手像是投降般的。
, G' A& ~! Z9 L% u& K7 n这句话出来,才稍稍让冠军的情绪稳定。范姜真是觉得自己跟双亲说话,都没那么毕恭毕敬的态度,怎么对他反而……
9 n6 E# ~' a2 g# u H范姜看看刘义祥,觉得他很不识趣,不知道要自己走开。刘义祥却神经粗大的依然稳若泰山的坐在那吃他的便当。
+ f& Y$ w+ D9 c9 T8 U范姜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对冠军没辙,就是有些话不早点说,憋在心里会很痛苦。于是他开口道:「你跟我上一次那样算是吵架吗?」: y' }3 K) P7 q4 F$ F. g, k% Y% J6 D
冠军摇摇头。
: x- ^" d9 T2 [: m! \9 E, X「那你有在生我的气吗?」
1 @0 x& T8 O3 B8 Y6 Z冠军摇头摇得更大力。+ q m) s" q0 g
「那你今天在校门口有没有看到我?」
2 Y# g" x" ]4 Q# n% t冠军点点头。8 u" e' o7 y$ G- W) z/ t
「我们没吵架你也没生气,那你干嘛不跟我说话!?」范姜更是觉得这样岂不是莫名其妙。马上冠军又开始……不等他发作,范姜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打个招呼啊……」
$ P* Q3 E% F' ]1 u; E「你也没有跟我说话啊……谁知道你有没有生我的气……」冠军倒是觉得自己才委屈勒!
) Y3 P2 l! ]& V" j. E1 r「我没事跟你生个鸟气啊!」% M4 a3 r0 Q; d e' S( C! o* d
「你看!你每次讲话都好凶,而且刚刚又对那些人讲一些很像不良少年才会说的话,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坏孩子,而且你还会打架,上课又睡觉,还常常在上课中途不见,我哪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9 V, _5 N/ L5 `. T' H; p说完还转过头对刘义祥问道:「对不对?」
* \, P. P# X; S B* f; k「啊?」刘义祥筷子上的食物刚正要入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不免呆了一下,接着想到冠军对他不错,所以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吃饭。
: z; f4 t+ X2 v0 i9 v' ~「拜托喔……那些话我又不是对你说,而且我今天也没有睡觉啊!」然后,范姜也望着刘义祥道:「对不对?」
2 ?- S F w) N( j1 G2 q4 V i7 L刘义祥望着范姜,心想他算是他的恩人,也不能违逆吧?也是点点头。6 u8 S/ n" M7 s" `; t
「那你也可以先跟我说话啊!你也有在校门口看见我啊!」接着又是问刘义祥一句:「对不对?」
0 ?' W, ~7 I5 w% a; M2 X4 J刘义祥很快的习惯,就只管点头,然后继续吃饭。. ]- r% s; G; h9 X. c
「你不先说话,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在生气,而且你常常没事就摆一副要哭要哭的脸,好像我都欺负你似的,我对你其实已经很够好了耶!我这样做还要被你嫌喔?那我不是更无辜!」
q! C+ V E/ c1 N3 ]% \范姜又问了刘义祥一句:「对不对?」但马上觉得这样很奇怪,他跟冠军之间的事关刘义祥屁事啊?干嘛问他对不对?于是补上一句:「操!我干嘛跟你一起耍白痴……什么都问这个胖子。」) {6 r) f! x( l4 k, F$ T
刘义祥也觉得无辜,但他知道还是不要插嘴他们之间比较好,继续吃饭……便当冷了就不好吃了!
, A3 A# y/ G: Z: p「呴─你讲脏话,要用肥皂水洗嘴巴!」冠军十分正经的告诫着。
/ M. h0 u @/ F范姜拍了自己的额头,恨不得他有深厚的内力,一掌毙了自己!- j- _! g7 I1 v1 R. j
他努力控制情绪之后,如泄了气般的无力道:「好,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讲了……」但他心中暗自干谯道:「干……我干嘛那么迁就他啊?」可是,就还是迁就了……
% Q. t+ ~# F7 R* k「好,那以后不可以说喔!」9 J) v( X, h3 Y2 F& U q+ t6 ^$ `5 @
「好啦!」范姜不耐烦的应着。
9 V! O z% A7 g7 W+ l+ X然后他又拿出一只「淘气猴」给冠军道:「给你。」0 a8 f$ n8 v, Y, f
「我就说不可以收啊……」面对第二次的诱惑,实在很难抵抗却又不得不拒绝。; @1 X# o( S5 t0 a3 P3 ?
「又不是说送给你,我是想说托你帮我保管而已,要还的。」
: _; {& ]" J1 v8 }1 k「那……」
4 F- `% x3 F# \$ P% y「好啦!你阿母应该也有跟你说要帮助同学吧?」3 w; b; D9 {& _2 K! @# P3 m) G
「那你要记得跟我拿回去喔!」冠军笑咪咪的接下那个玩偶。后来他看一看又道:「ㄟ?这跟上次那只是同一只耶!」0 i* j0 T7 L, d7 V
「对啊,你怎么知道?」
7 a# W% h3 L) U: ]6 I「因为它的尾巴上面有一块地方的毛是颜色比较深的,跟其它淘气猴不一样。」冠军虽然看见的是瑕疵,却觉得那是一种特别,反而高兴,因为他也是跟台北人不一样的……1 i6 E7 P/ D! f7 z3 H! J
「你看得很仔细嘛!我都没注意。」范姜哪会注意,他只是因为冠军喜欢才去夹的。
- {6 t0 ], i! S+ j9 O; m「咦?可是你那时候不是把他丢到垃圾桶了吗?而且那包垃圾我有看人拿去丢了耶!」冠军很疑惑。
% j- v2 ^1 @+ R) y/ q「啊?ㄟ……」范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话题一转道:「我先去训导处办点事情喔……」然后就走了。
, z0 r' X$ p6 ^* {2 }# B「下午丢的垃圾,要隔天早上才会被垃圾车收走。」刘义祥在范姜走后自然补上一句。! m4 h; X/ A' {! c3 C" p
「你怎么知道?」" N# U( n. h0 l$ G
「因为我是负责丢垃圾的啊!」刘义祥也相同被排挤,所以被分到大家最不喜欢的工作。1 |, ?" _( @& {$ C+ ?* A, A* g
「喔。」冠军开心的把玩着玩偶。
0 D3 w3 l5 K$ Q' Y( R这两个神经粗大的人,居然都没有从他们这么自然平顺的谈话里发现一个事实,既然如此,那这只玩偶不就是从垃圾堆理翻出来的吗?那要花多少时间精神?而且玩偶身上没有味道,那肯定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啊!可是他们俩只是继续把午餐吃完……) D$ i: V6 d9 ^/ Q, k
) s" x% M4 \/ h. V' y' E. D5 {
「住得还习惯吗?」赵哥今天在楼下遇见柏彦,于是寒暄了一下。* R& x1 [: U$ [4 f( H) j" j
「很好,谢谢。」
. u# ?8 v8 L# v2 s; I8 ]他们一起进了电梯之后,正要关上的电梯门又被一只手给隔开,是小杰。赵哥一看这情景就有点紧张,这不是死对头见面吗?
* U9 H h8 B4 _ s「有新发展吗?」小杰跟赵哥点头后,居然主动问了柏彦一句。/ q9 i% Z! p4 {4 H% L
柏彦摇摇头道:「还是见不到他的人。」
2 p6 L& r6 u8 R只是这短短的两句话,赵哥就吃惊了起来。
2 V9 _& b6 c- A/ G「再这样下去我会把门踹爆,硬把他给拖出来!」小杰顺口说说。
+ m. l: A8 T- g q「你把房东当死人喔?」柏彦指着赵哥。. U k: C; s! I' D2 |
「我开玩笑的,别在意。」小杰赶紧陪笑。( a& E S0 q# Y# \1 S
「你们刚刚……是在对谈吗?」赵哥歪着头不可置信的问着。
& s) {% G5 Q6 M/ q2 V& y「我都不知道,赵先生原来你有阴阳眼啊!?」柏彦说话就是这样子。
1 T+ h" D' E& c「竟然被你发现了!」赵哥觉得他们两人尽释前嫌是件不折不扣的好事,于是也搭上一句幽默。+ S+ |% z, H/ N
三人在电梯里笑了一阵,然后一起回到家里在客厅坐下,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听完。正当赵哥跟他们一样担心的时候,门又「砰」的一声打开了。
( n" f6 }' _! p3 N「哇!大家都在耶!」冠军笑咪咪的站在门口……大家都一头雾水。
3 r9 f6 d+ G% K) L- i. u n「刚刚是哪位仁兄跟我讲他得了忧郁症的?」赵哥率先开口。
W8 w" v+ Z" D柏彦跟小杰马上都指着对方。此时,门外突然多了一位访客,这人一出现小杰的神情就立即转变……
4 r( n: r: m2 U7 W小杰立刻起身,走到那男子面前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小杰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有些紧张。) [+ [- k9 e' G1 D6 }
所有的人也都自然而然的望向那边,只见那男子缓缓开口道:「我……」! `0 F0 A8 U5 c C1 d! {: X
不等他说完,小杰就推着他往外走,然后顺势将门带上,屋子里赵哥是有些疑惑,柏彦是不怀好意的笑着,他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想法了,总之他觉得一定有什么好戏可以看。而冠军依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一样。
! \5 d! J: H( F2 I! ^4 [( Z2 R「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小杰急促的问着,脸上表情依然不改。
& m( @. J7 A O M5 q: X6 o「我……问那个小朋友认不认识一个叫阿胖的人……」他吞吞吐吐的。
! G/ Z3 ~1 ]) ^) t3 q% }# |% s「他怎么会知道我叫阿胖?你跟他说我叫阿胖?不对呀……」小杰理不出个头绪。
" H+ Y$ O# p5 c( a5 U阿胖是之前交换得来的外号,他沿用这个外号在网上接洽客人的,对方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名,怎可能问得出来?那天要不是跟这个人做完摩托车抛锚,他也不会让客人载他回来。
! |4 K( l( ?/ S& C- e2 }7 P9 m1 E& W3 I「那个……」小杰本想叫对方的名字,因为他知道当时这个人在旅馆里有对他自我介绍,可是他哪会记得勒!
! }( @3 d: B6 R/ G: @. k, l! {「我叫子超,姚子超。」子超正正经经的再次介绍自己。
j7 U+ P$ Y1 n' Z小杰也想起来,的确是叫子超没错。他再度发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M: L& g, y2 \/ p, |. H3 h- E: J
「我问那个小朋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阿胖的人,他说没有,然后就说他刚搬来,可以帮我问问房东,没想到一进去就见到你了。」
9 ]# t5 p- X& W9 n" A$ X! v小杰算是松了口气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当然他的语气没有很好。! j: T: ?$ n7 o; G/ z3 Z+ Q( s6 V9 G
「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2 a) D. f$ S2 v
「我过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7 Y8 r1 m* X1 l2 U8 ] l- t. ~
「看你有没有生病啊……」. n' C' B2 d" z, J2 @
「我没事生什么病!?」
; Q, o) p% A* l. H/ z* N「那天我们不是『那个』了?」子超说得有点顾忌跟害羞。
$ Q, I' @3 ^" X1 _8 L0 d「那跟生病什么关系?担心我传染给你什么不好的东西?放心啦!我有帮你戴上保险套,如果你怕得病,以后就不要先吞了以后才做。」8 [# X- o3 b0 f, s
「不是!」子超摇摇头,接着道:「我是担心你……因为那天做完后,我发现套子破掉了……」他有点胆怯。
" M* |$ R4 m4 B: V; J2 a「挖靠!」小杰不敢置信的大声喊着道:「那你当下怎么不告诉我!」
) H0 e; w0 l; W- v0 @「我当时头还在晕……对不起……」子超一脸悔过。
' ?' W# G, I0 D+ S. x; i& x小杰鼓着嘴吹气,拍打着自己的额头道:「完蛋了……」他自己一直很保护自己,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由对方的语气之中,他断定自己是被传染到了!4 K0 @. w* }' z; G: b
「……」子超十分的感到抱歉与难过。! r7 u8 W0 m7 ] x- \
「你有病还不说套子破了,你是故意要害死我啊!?那你不是直接射在我里面了!」小杰恨得牙痒痒的。( v! ?5 |# N/ k7 j- \. ?9 v
「我没有病!我有检查过了!」子超拿出检验证明。
2 {/ V& `4 X; v小杰不信的将那报告抽过来,纸张还发出「喀啦」的声音。小杰振了振纸张,让报告能清楚的摊在自己眼前,果然是没有问题的。
6 B: j# o3 s+ h L2 m「……」小杰望着子超一脸困惑。子超跟他四目相对,脸上很无辜很不知所措。
+ ?, P5 p" M% n* J/ |8 r7 J小杰更是不解了,他叹气道:「你既然没病,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5 ?! ~ G$ \/ e) A J. D; f「我担心你会得啊!」' _( x2 @4 R! V; W/ O5 H
「你没病我怎么会得?」
) v- F& d; V+ W* A% g! ]3 d& M+ s「可是我们……不是同性做爱,不戴套子就有可能会得吗?」" Y [+ N2 O: ?7 q8 X9 y5 ?( L* w( u
「谁跟你讲的?」小杰啼笑皆非。0 T. r! g( d+ \5 l* \) O) T* V
「不是这样的吗?」
! x5 F* I: P T( c- B# `1 _& q# P「哈哈……我现在相信你那次是处男破身了!」小杰笑得合不拢嘴。
$ v5 q( l: w. H$ x D, S+ }「……」这次换子超一头雾水了。
% v& J( v a0 c! |& R0 ]+ H小杰顺了口气,继续道:「你我都没有病,就算不戴套也不会感染性病。」说完小杰又暗自思忖:「难怪那天内裤有点痕迹……」
& ?) t) \* R0 ?回想起来,子超那天好像是被朋友陷害的。
. R( }4 r- z& ~( b* E子超是个单纯直线的人,大学阴错阳差的被人拉到同志社团,然后胡里胡涂的在二十岁生日那一天,被大家给下药破身。
: N: [& p0 ^! P3 C/ {, a其实那群人实在不算好人,他们把子超这个人当实验品,想看看能不能改造「同性恋」。& G/ D9 E3 u% O* M
当时小杰并不相信付款人说的第一次,因为只有老手才会用药吧?不过事不关己他也就不想过问,反正对他而言都一样。1 S) D% N) T$ R. |( @2 ^
小杰做了个手势准备上楼,子超却叫住了他。
' U5 Y; @/ }5 t& Z" u0 g! i「有事吗?」小杰回头。3 x5 I! ?3 s" m
「我……」子超吞吞吐吐的,终于挤出一句:「下次还能来找你吗?」2 v6 @8 R' ]8 E6 j% r7 z
「不行。」小杰虽然笑着,但拒绝的语气很干脆。他不想跟客人有任何的牵扯。) {1 e- H% Y% N z7 G2 U6 }$ T
子超站在原地,望着小杰的背影,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想跟小杰说他是个负责任的人。
2 i, G q/ F O) F; c) x6 D" Q4 `$ Q他想跟小杰说不要这样出卖自己,去找别的工作。他想跟小杰说……说很多正面的话语,可是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 G- P$ k* `$ `( y' ^「他是谁啊?」小杰一回来就被坐在沙发上的柏彦丢了一个问题。( C0 w" h; B1 g9 p# J
「朋友。」小杰坐了下来,掏了掏垮裤的口袋,掏出一包烟盒,但里面已经没有香烟了,他用力的揉掉烟盒表情不耐的道:
" V3 X$ w) f6 \7 H' P( t% w' ^' e5 o「我下去买烟。」8 X8 T& C/ q/ U, e! e. M4 O
「我这里有。」柏彦顺势丢了一包烟过去。
# s) h- Z4 S* I& b$ z* C8 k小杰坐下点了烟抽了起来。他双手交握顶着额头,前方的香烟燃烧着,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因为他看得出来,那叫子超的人势必还会来找他吧?真是麻烦啊!
: M! v, P+ c8 X. @柏彦在报纸的工作版上划着红圈,口里叼着烟瞇着眼睛。
. c1 K) x0 U' j% H+ O7 K& v「你找工作啊?」小杰随口问了一句。" r4 ]3 ]1 U! l; Y5 [ m" e9 K. k
柏彦挑了挑眉「嗯。」了一声,视线并未转移。
5 }" r% ]: o! u g( B2 h「怎么突然要找起工作来了?」 u7 T/ y; E) v
「为了要跟你说教啊!」柏彦打趣的说着,并问道:「工读生一定要在学证明吗?」$ T/ {- H+ H3 r4 ?) D/ w
「不需要吧。」; l5 b0 K9 r, n9 ~
柏彦做了个了解的表情,然后在一格画廊助理的广告上划了个红圈。. r3 v) s' z0 h$ W, l. x$ }8 c) o
为了小杰的那句话,柏彦找了个跟他兴趣相同的工作。接到面试通知的他,今天来到画廊前面。+ W7 E3 X; I7 ^* K
他简单的回答老板的一些问题,基本上他答得懒洋洋的。就在他不想继续回答要离开的同时,门外进来一个人,并且喊道:
' A( O- i# Y8 \7 z# B# h「抱歉,我迟到了!」' G, Y) [- S. q+ L ^8 \5 t! `
柏彦一看,那不是家贤吗?他心头立刻一惊,但他回过了头。
( ]% A' S- m8 _8 e% I老板点点头,示意他就工作岗位。继续对柏彦问道:「那你对薪水部分可以接受吗?」 u/ D5 o5 Q+ g/ r% f8 c
「可以!非常好!」柏彦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老板也怔了一下。
- ?+ M% R0 F+ m: T- p' V「那你对于工作上有不了解的地方吗?」
: D6 ~" y( S2 W S& e「没有,我好喜欢这份工作,请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柏彦语气之诚恳前所未见。( d" A2 s3 y6 I
「那……你下礼拜能来上班吗?」5 ~9 S: F" B9 r o
「没问题!谢谢老板!」他激动的握着老板的手。
$ z6 Q$ O5 n6 N/ ]柏彦出了门后,没有回家,他跑到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可以看到画廊里面家贤的举动。他看了一整个下午,也看见家贤偶尔会到画廊走道人行道上讲电话,虽然没听见对话内容,不过柏彦总感觉那是在跟情人说话的样子。
* V' N$ G' f |8 [: M; i1 m [0 H" ^上班第一天下着大雨,但柏彦还是去报到,老板要求家贤带他熟悉工作,家贤看见了他皱了皱眉头道:「我们是不是见过面?」3 \ p/ O2 E9 y2 x( x7 f' L8 t* I
「喔?是吗?」柏彦笑着,身上还滴着水。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珠,那天生艺术家般颓废的气息,跟有着胡渣的脸庞很适合这种湿答答的造型。; \$ r U+ X3 l1 `. `) W- }
「你要不要先把身体弄干?这里冷气很强,你会感冒吧?」
6 ~% f$ t8 }$ W0 z" A/ L「冷气强一下就干了,没关系。」柏彦笑着,无关痛痒的样子。
& c- R0 z8 ~: R6 O/ X2 H一天的工作下来,其实满空洞的,因为多半他都是在看着家贤处理事情,偶尔家贤回过头去询问他懂不懂,他也只管点头。9 N2 k' _$ k- p9 \* Y$ V
下班前柏彦叫住了家贤,说是工作上的疑问要问他,想请他吃顿饭。家贤面有难色的说已经有约,柏彦只好识趣的打消念头。7 J7 C5 }1 K6 u" o" y2 V' F* o) d
柏彦昨天在对面的咖啡厅点过餐点,觉得还挺合他胃口的,今天他想就近解决吧!于是就走了进去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Q* Q7 S7 `$ V没有工作经验的他其实不是很在乎工作,只是他看见家贤那一刻,就有一种非认识不可的冲动。那是一种强烈的直觉,像是在告诉他:「这个最懂你!」2 B# B4 p2 W6 w6 \' f
柏彦用餐不久后,居然有两个人在远处坐下,是家贤和另一个男生。他本想过去招呼,不过看他们的相处模式,很明显是对情侣。& h4 g9 I% j- M) G3 K) U
但家贤对那男孩的细心照顾却被对方的不耐烦给抹煞。家贤身边的那个人,左眼遮了一块纱布,长得算是帅气好看,打扮挺入时的,对于发型也很讲究。: ]- J* v5 E/ r# e1 y" X
柏彦见他们有争执,就背对他们靠近那男的背后坐下,想听听他在争执什么。) E, n! @; R6 U" I% `* Z, _# @9 B
「跟你说过我不要吃,你听不懂国语啊!」
* e3 t% \& H( c% O4 C「可是,医生说……」# ?* X- I/ [3 ]; b% U2 }; D
「要不是你,我的眼睛会受伤吗?你知不知道我可能会瞎掉?眼角膜又很贵,你家不是很有钱吗?你有没有跟你爸妈说过要赔我医药费啊!」' [ K7 Z% E& i8 x) h1 Y
「我……我会努力去存的啦!」 R6 V; N6 H Y7 \" I: ?( L
「等你存到我不知道都几岁了。」
# J3 K5 Q$ F3 D7 N. b「医生说还在评估不是吗?你乐观一点嘛!」
1 K" R: @# W( Z「乐观?瞎掉的是你看你还乐不乐观?那天翻船,你自己淹死就算了,干嘛要抓着我?害我的眼睛撞到石头变成现在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好笑啊!」
9 C2 W" N: X3 E- ~6 g「可是……我当时有跟你说不要玩了啊……而且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8 X0 Z, O9 w) c! q* m5 f7 k9 K0 ]「我跟你说,如果我真的要换眼角膜,你的就给我好了!你要负责!」
6 ?& f+ `- d7 ]4 P! F1 s& R「我知道……那你能不能先把东西吃完?」
! D- H2 {2 r/ }「少烦我!」
9 r# f: n A/ ~$ M4 E虽然没有看见,但柏彦清楚听到手被拍开的声音,还有餐具碰撞跟杯子倒下的声音。接着柏彦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到家贤站起来擦拭被水溅湿的裤子。柏彦莫名光火,又瞥见那男的居然一派自若的拿起果汁在喝着。
# S& g" I& ?) ~, T1 T柏彦拿起手机装作与人聊天聊得尽兴,大大一挥就「不小心」拍到了后面的那个男的,果汁当然也是倒到了他的身上。4 _2 B x4 m8 H
「唉呀!真是抱歉!」柏彦快速拿着餐巾帮对方擦拭,但嘴角却在窃笑。, |# x2 ~# l; }" z6 z6 F1 U$ p
家贤见状,也彷佛「服侍」般的赶紧过来。两人四目交接,家贤愣了一下道:「是你?」9 R! j/ \- Y8 b9 H& R- F% H
柏彦没回答,笑得很灿烂。% C9 Y% m& {' m$ d
男孩推开两人,大声骂道:「你瞎眼啦!」# ]2 m$ K g$ f" k, X
「没有,我的眼睛没包纱布啊!」柏彦还卖乖般说着。; d& b7 V% u- V/ A, s
男孩站起来,直接就要离开,家贤还在混乱中没反应过来。' b! C; J, k! c
「你走不走啊!」男孩催着。7 ]$ x: l2 C7 U' X' v. k
「喔!」家贤立刻跟上去,连跟柏彦道别都没有。0 B* }2 ]0 }5 T) i
望着走出餐厅的两人,柏彦还是笑着。家贤体贴的跟在男孩后面,但男孩却跟个任性小孩一样,把气都出在家贤的身上。! n# H3 x, s3 [. D& d0 P P
柏彦看着看着,彷佛看见了以往的自己……4 m$ z \7 W3 D. ~& U
小杰在房内用计算机联机网络聊天室里,那是个专为此道设计的秘密网站,可以在上面从事援交的活动。; l) m- _3 D: P- x# l$ V' x2 c
小杰打上「阿胖」的代号,马上就有很多人来询问。他在这个行业中可是有名气的很,不只是技巧好,也很上道,该拿的不该拿的他一向分得很清楚。# g! p/ H9 o$ @# ~ ~5 t3 z
不久,就有一个人让他觉得可以接,所以他应邀前往。那人不啰唆,给的价码也很高。只是一到地点,怎么又是个破旧的小旅社?小杰心里犯了点嘀咕。
& _6 h2 p# ^8 X5 P* j/ U2 e拿了钥匙上去,大开门,不正是他最想见的那人吗?小杰立即道:「终于又遇见你了。」& J* k9 Z3 v/ u" R U
那男人一样是一条浴巾半躺在床上,叼跟烟道:「先去洗澡。」
5 m \( @4 C3 X4 b% b) b小杰听命洗完澡之后,快速的清理一下便出来了。
) f% }6 D* T8 I; d这回男人反倒先说话了:「虽然你上次让我不太满意,但回头想了想,好像比你好的也没几个,要不就是调高来卖,看了就倒胃口。」说着说着,他把小杰拉过去背对他抱着,胸前贴着小杰的后背,闻了一闻继续道:「你自己带的沐浴乳?」* H0 o w0 j8 e
小杰点点头,他觉得这一刻有些温暖的感觉。* t: E, O# F/ @, r7 d* Y1 ^
「好香啊!我喜欢这个味道……」男人又嗅了几下。# d2 X3 G7 D% R9 e) l! A% A9 M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瓶。」小杰立刻补上善意。
2 e) {; J0 y# p6 x「做完了再说吧!」3 [% f4 g" H; P. U3 {8 l# b1 j
小杰这次张开口就要去含住男人的阳具,男人却退了一下,小杰抬着眼望着男人。; [. ?: \) R3 F3 U6 j3 x
「你还没帮我上套子。」6 n9 T: r0 A# Z* j
「这次不用……」小杰一口含上了,他怕失去再一次的机会,他疯狂了!哪怕对方只是可能是「阿胖」,他也不要再错过机会。/ J9 R9 E2 ?5 H2 K9 l
「晤……」男人满意的呻吟着,这让小杰更为卖力。
0 Z. k F; L8 x' L- k: H6 F这一次,没有套子小杰还是跟这个男人做完了全程。这种放肆危险的行为,其实在旁人眼中很不值得。
& `7 F# Z" L4 T3 a! q+ W3 I可是对小杰来说,他还能要求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论是不是阿胖,至少是唯一能给他「做爱」感觉的人。: J8 u V& ^) X7 X+ @$ m
有时候人的心眼很死,除了想要的之外,其余的一切都看不见……- v! U$ Z5 ~9 g$ r
「你今天怎么肯这样子?」一根事后烟叼在男人嘴上。0 ]* x4 P2 Y" X/ e4 E
小杰没有回答,转身在包包里翻找出一罐沐浴乳递给他,道:「给你。」
4 K6 Y6 Q% _3 Y男人接过沐浴乳,睨着眼看了看上面的标示,似懂非懂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看还是只是没事找事做。
h+ [ K7 d4 E. W& R- G他问道:「你不胖为什么要叫阿胖?」. Y7 ~9 C( P+ X: ^! e4 z
小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入又吐出:「这个名字是一个朋友送的……」吐出了一口烟后,他苦笑般的接着道:「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摇了摇头。
& G; R7 X$ V' h D0 v男人笑了一下,没有答腔。' t* e; J g& Y5 s8 A+ C% _# i
小杰准备穿好衣服赶着去找下一个客人。6 X4 ?- q t- W. I
此时男人开口了……「我还可以再找你吗?」& {" f5 x3 p0 Q5 l
小杰点了点头。3 V: l5 S% W+ r5 G
他又问道:「不戴套?」" M. ]5 n4 ] h3 m
小杰不置可否,他只是淡然的一笑然后走人。- B' [" P! q; E9 O" j
小杰不后悔跟他没戴套子,但是,从他对「阿胖」这名称的由来没反应之后,小杰忽然间好像醒悟了。
) Z5 t/ k* [+ P7 f他不是阿胖,因为阿胖不会忘记自己,也不会眼看自己在他面前而不相认。对方只是一个让他身体变得敏感的特例而已。
! j2 ^$ w7 X+ y& R7 K. T n% R接完第二个客人,那客人很快的就解决了,天色还早,小杰忽然想去游泳,背包里还有带着泳具便往游泳池去了。3 Q9 k/ V4 g* z% n
因为不是假日,游泳池里只有寥寥几人,小杰在宽敞的池子里来回,每一个呼吸都像是让他抛掉一个烦恼。累了,小杰坐在池子边望着水里头发呆。
1 T1 }1 W4 a2 Z- e* o2 k! h. C「是你啊?」6 U$ Y# V3 j+ m9 `% S( y3 b
小杰一看,是子超。他点了点头。
3 W4 B' Q: W$ L5 M( H0 b2 r子超蹲着道:「你没课啊?」. R7 |, z9 `) w# H5 T, v. u B9 ~$ O5 m
小杰笑了笑:「我高中都没毕业,哪里有什么课。」
6 G; D# W0 l6 j「为什么不打算继续念?」
Y: K3 W9 E+ b3 U小杰没响应,只是轻轻晃着身子,随口哼着歌。子超也没有再问。小杰就是这样,对于不想回答或回答不出来的,他就笑着不语。
( P" s5 W. ]9 y4 X! U「要不要一起去吃面?」子超忽然问着。小杰疑惑的看看他,「游完泳肚子总会饿吧?」
0 f+ r% W. y) h* @; |0 ^; q4 f「你请客?」
' L0 T6 `+ o- }「好啊!」子超一口答应。3 T; q& B" m6 K. l: f! q, N
那天下午子超带他到自己学校附近的一家面店,他们如朋友般的吃着面。这感觉不同于跟冠军。
1 J k4 l0 p' K2 ^/ V! i( c" `冠军像是自己的弟弟,有些话也不可能冠军跟提,因为冠军是张白纸,总觉得多说些什么都会污染他。3 x! B6 y/ \5 x3 O h
他跟子超可以说很多事情,包括工作跟客人等等……或许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跟自己没有很切身的关系,他反而可以不用顾虑对方跟顾忌的侃侃而谈。
: i, G- P4 C6 _, U8 m% |/ G5 S子超不会做多余的评论,通常是带着微笑听着,偶尔也说说自己的某些类似经验。0 y8 |9 l6 Q: c; {8 ~' {- K
吃完面后,子超问他下一次要不要一起游泳。小杰笑着跟他说要比赛,输的人请吃面。
/ s( J7 m% U+ t+ K0 h「一言为定。」
. F# {# j4 h- z. k8 ^子超欣然的接受了。
: o% y, c8 U2 u& u! Z% D5 w6 _小杰一回到家,就看见所有人都坐在客厅。桌上摆满了零食饮料跟快餐,原来是为了庆祝冠军考试得到第一名。大家都夸着冠军了不起,小杰当然也是,他很欣赏冠军的这一点,因为读书对他而言是个遗憾。
! O8 x6 U0 ^! V6 C- x- c冠军要大家去参加他的校庆,当然拒绝也没有用,因为他会鲁到大家点头答应为止。% b) r4 o5 { F+ _1 t5 \( m) j7 ?
到了校庆的日子,去的还是只有小杰跟柏彦,冠军拉着范姜为众人做介绍。8 V. X6 \5 G: l% ]2 ^2 e0 F% d/ j
柏彦跟小杰终于见到这孩子口中「好朋友」的庐山真面目了。( |# V4 G. k6 Q" U" e
范姜生得的确不错,阳刚跟俊秀并俱,酷酷的表情好像给人添增了一些神秘,让人更想探索他的内心。有几眼,小杰那见过无数人的一双眼睛,也在范姜的身上停留。' {! `/ n/ _9 e" z9 z# A
冠军去忙摊位的事情,柏彦拿着烤香肠与小杰坐在一边,他道:「范姜帅还我帅?」
/ M1 N0 F% w* M. V$ s4 x: j' `/ q- n「你这句话要问的对象不应该是我吧?」- w- k4 {9 B) |! q
「为什么?」: E% O; w* ]: U `0 u5 B" n) B0 L q( Q
「一不是你的情人、二不是你的爱慕者,我回答这些问题似乎没必要。」小杰咬着加了超多辣椒酱的猪血糕。9 K3 v3 s8 H8 a4 y9 w, @% e
「但是你看过不少男人,不是吗?」柏彦觉得小杰阅人无数,能够从他那得到好评价对他而言是种肯定。而这种希望被肯定,是遇见家贤之后才出现的。
+ {2 L& n, |! B O「范姜是个好看的男孩,不过他吸引人的是他的神情跟气质吧!」小杰转手指向另一方道:「那个男孩的老二一定很大。」
{) K' y! p# y' l: m, t0 K* x' a「是吗?」柏彦见那男孩走进厕所,马上把手上的香肠交给小杰,跟着进去了。没多久后他兴冲冲的跑回来,跟小杰道: [/ z0 N* k @( l; g8 r# [( l
「现在的孩子真他妈的发育好!」
6 O3 n( \! M1 k6 x小杰摆出一副「我早说过了」的表情,得意的笑着。) H: y* p+ y. x
「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他……」" M( |& F" Z. A
「屁!」小杰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道:「未成年的有钱我也赚不起。我知道是因为我有门道可以观察啊!」9 [; @: ^9 z0 B7 Y
「ㄟ?我的香肠呢?」柏彦这才发现他交给小杰暂时保管的香肠不见了。
2 s/ Z1 h; t; G1 ]% \9 K「在这里!」小杰拍拍自己的肚子。
. c# P' G) Z. }: r* V8 `「干!我是叫你帮我保管耶!」
8 |% D& B% s; x+ O1 H「一个人握着两支很辛苦你知不知道?」
' |( }" i2 D! Q: ]「你胃口就这么大喔?我的口水都吞得下,看来你暗恋我很久了呴?」柏彦戏谑的笑话着。
+ m! u/ ?& b' B" B) A) t6 D「我对小老二的没兴趣。」小杰对柏彦的那边看看,然后瞇着眼对柏彦举起小指。9 k% h1 a: u8 I/ O
「你一次多少?」柏彦突然问到这一句。
7 ?3 G k! D" n6 M& ]7 i「看情况。」
3 ]- M% ^: Q, s7 ?「我给你一万,让我上一次你就知道,你的门道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果然男人都挺在意的。# f9 L1 E! K; e* }- r
「好啊!熟客八折。」小杰当然知道这是在鬼扯淡。1 v3 d4 ~' K2 ]
「但是,你得先把刚那支香肠的钱扣掉。」" R* a c0 |! d2 A" R5 L: \
「靠!你给冠军跑路费都不只那些!」" ]" C- S1 x4 w* b$ b+ \3 ]
柏彦正要反击,范姜突然走过来说话。「你们是冠军的室友吧?」9 k8 {: {5 r z' o+ M0 B
他两人笑着点点头。* o$ @# E" i+ f
范姜继续道:「冠军说你们其中有一位说我是同性恋,请问是哪一位?」范姜的眼神好像锐利了起来。
& N8 A3 f4 N- ^- b0 h小杰立即指了指柏彦,柏彦瞪了小杰一眼,见他在偷笑。范姜从柏彦那看去,像是等待答案。5 {; U/ A. u' F
「我……」柏彦还真不知道要怎样说。
* w: K0 c* I8 K范姜往冠军的方向望了望,确定冠军忙得一时半刻不会过来,他才对柏彦问道:「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能不能请你告诉我?」$ B( m* Z) H2 [0 F, n
「啊!?」
5 i# a% H4 j& i8 P7 Y) Z小杰跟柏彦立即目瞪口呆……! y0 t' Z+ d$ @# f: A# ?& Z9 n
# C. [: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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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0 i* I1 Z& `/ Z+ I) m* d4 q9 e第九章 关于性
0 r1 z/ u0 M0 F. a$ O, e0 S3 m- |) K「你……」柏彦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帮别人确定。于是他心一横的道:「你看到我有什么感觉?」& q6 m h0 a! `
范姜看了一会儿:「一个男人。」$ c& W) p: Z' N8 o- \# W) ?
「有没有勃起?」- ~% w$ S+ S* k; P
范姜摇头。- D- U' \0 n" j1 y
「那你就不是了。」& ?" G- Z! A3 r' w$ W! H( ^% \
小杰听完马上讶异对着柏彦道:「你这什么鬼论调啊!?」 L; A: K& ]$ F8 M7 p. v! ~
「那不然你要怎么帮他确定?」柏彦不耐烦了起来。
3 `- _9 L# P* [" Z5 c W, q+ D' [小杰一副「看我的」的表情,对范姜开口道:「其实呢……」但望见范姜专注的表情,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帮别人确定。
8 }& y3 H$ k5 K4 U& _' ^# z「你行?鸭子还想变凤凰。」柏彦不客气说了一句。) ~2 v' K& s7 w9 A" I5 f
小杰知道柏彦不是恶意就是嘴巴坏,所以没有生气。
9 `$ d' Q: I& r「我有女朋友。」范姜突然开口。3 A4 D' \2 Q. f! O; J1 k9 i
小杰跟柏彦立刻道:「那你就不是了。」他们同时都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U- _' o. L; N$ D- S6 F6 ?「可是……我对冠军……」他两人洗耳恭听,范姜表情依然不改酷劲的道:「会勃起。」# z' x+ t+ q8 o% L. a+ |+ Q8 y
天啊!他两人听见这句话,简直是有种看到鬼的感觉!冠军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还有发育不良的瘦小身躯,怎么看都像是国中生……
9 T4 _$ V2 Z9 T5 {( c怎么有人对他硬得起来?
M! T& }& ^0 Y: B3 v他两人你望我我望你,说不出一句话。! R/ K' [" c( Z; Y( M8 n6 a
「所以我是吗?」8 o: W/ Q8 p+ s; g W
「你是。」两人又异口同声的点头。
5 ]( P, {$ B$ S' J2 F% t「……」范姜被他们一下是一下不是的答案给弄胡涂了。
3 Q: z; r- N* e3 j, `$ T. W「双性恋!对!你是双性恋!」柏彦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自满得很。: k+ C- s# {- K. q; g$ ^, m7 S3 T: A
小杰立刻摀住他的嘴道:「这里是学校耶!你他妈的收敛一点好不好?」
+ B- l' N$ [4 x& G% {柏彦扯开他的手,厌恶的表情。9 N# x! x2 i# J- [
「双性恋的意思是?」; \0 |( F7 W8 C9 s7 |5 S
「在这里不适合谈这个。」小杰用眼神示意周围都是人。心里想着,这人能跟冠军要好无是没道理,也是个奇葩……& m7 B9 `+ S$ E; R+ x. B
范姜立刻留下他的手机号码给小杰,他道:「那到时你打给我跟我解释,谢谢。」说完就走了。
: ]1 H, C* [" R9 T* j$ f+ f. c% e小杰握着那张抄有电话的纸,傻在原地,为什么到头来是他要去解释?/ H7 S6 _, q+ b+ v
柏彦立即调侃:「哇!帅哥留电话给你耶!」- i l+ V, E; ~9 H6 R) k& ^
小杰白了柏彦一眼道:「你妈的勒!你要是不多嘴今天会有这件事情发生?」说完小杰的手机传来短讯,看了看便跟柏彦道:「我有事要先走,帮我跟冠军说一下。」小杰的脸色沉了下来。# s3 P/ P; `. F8 w
柏彦知道他是要去见客人吧!他对小杰道:「虽然我没资格说你什么,不过能的话,还是找找其它工作比较好……」
- Z. q7 z; R0 q) F* g f2 l; a5 c小杰苦笑一下,拎起背包就走了。他又何尝不想换别的工作呢?但是没学历的他,去做工人不成?
( I& J' d1 B& j$ q7 P) T而且……育幼院出来的烂命,哪个人会让你升迁?
- Y+ m% C: k. @# S8 s) T& p% j「喂!」柏彦叫住小杰,待小杰回头后他认真的道:「我……喜欢你,所以我养你好了,你不要再去做了。」, A; r" t. [% b5 `0 f
小杰呆呆站在原地,怎么会出现这句话?眼前的这个人跟他……「你……」
4 D+ e/ ^/ F9 K; P1 _「我?」柏彦指着自己,又没大不了的说:「耍你的。谁叫你偷吃我的香肠!」- c4 `- d! O( M* e' T( q
小杰反而笑了,他知道柏彦是要让他开心一点,他对柏彦比了个中指,就带着笑容离开了。: G) J' Z, V5 n
柏彦其实对小杰很佩服,也有着感谢,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当面指正他的错误,告诉他自己是如何的不堪跟自怨自艾。5 t4 S1 q$ Q e% W; |2 G _4 l
但此时柏彦又感到疼痛,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吞下胶囊,然后靠着墙壁深呼吸,等待疼痛平息。
5 x: ~5 ]; l; b& B) h「他妈的……我现在是怎么了?我居然会有不想这么早死的想法……」他喘息着,痛着、笑着。
/ V9 g1 j0 y# |8 C/ B笑自己以前不怕死,现在却贪生怕死,笑自己以前都不照镜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鸟样。
# `0 p; M4 M, g0 r. ~$ I' N他的笑容里,也有一种喜悦,好像知道自己不是那么样的槁木死灰,他也是有想要的东西的。6 A% g' M9 o1 [, C+ V
他觉得,幸好还活着……: p* |0 O+ ?' a2 v4 |/ U: _, s& T
等身体好些,也到了该去打工的时间,柏彦跟冠军哈拉几句便道别离去了。
% F$ Q: G) L9 C5 k连续几天,柏彦都在跟家贤学习。但多半的时间,柏彦会望着几幅画发呆。连客人进来的都没有发觉,当然很令老板诟病。
3 n% K9 h) x6 u' X$ `不过,他推销的画作通常都能卖出比预想中还要好的价钱。可是他其它通通行不通,常常迟到,常常碰上大雨一身湿答答,老板还是有想辞退他的意思。
0 |$ h& y5 \$ O" Y' ?+ l* }直到某一天……4 B: Q) B7 m- h% J( M6 _
家贤因为男友的事情一直心神不宁,犯了一个大错,把画的价格给弄错了,赔了好大一笔钱。老板怒不可遏吼了好一阵子,而柏彦却挺身顶罪,因为工作对他而言只是调剂,能够看见家贤才是重点。
9 f% k4 m8 I3 |, j. K柏彦把钱往老板桌上一丢:「不要少了个几毛钱就鸡猫子鬼喊叫!」说完便大摇大摆走出门外。
* h( b w: H8 c4 x( a! C家贤追出店外道:「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 P8 h( T" n- `9 z柏彦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道:「不就是钱嘛!」走了。
0 b& s* ~8 L# N5 `「不行,这样我欠你太多了!」
+ m8 I3 ^9 T2 Y* m柏彦没回头,只是说着:「你欠我一顿对面餐厅的晚餐,我的手机是0939|XXX|XXX,哪天想还了就告诉我。」/ J# u" Q. `- P: L: B8 w% L
家贤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很有一种脱离红尘的风骨。
5 W$ s8 I& J7 v) s, `7 n* e6 J4 z
2 L1 s+ F. U/ c4 o$ k0 W# D小杰望着范姜给他的那一纸电话号码,上面写着「范姜」两个修长却带有劲道的字体,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给范姜一个解释。# } p/ X+ @4 L( B& L3 r$ A* A
坐在客厅里,他没有习惯开电视机,所以室内很安静。
' H ], n# \* y0 p9 |& U' t1 q「挖勒!七月半还没到,鸭子就开始在想事情?」柏彦今天一开门就是这样机车戏谑的一句。这让小杰知道他心情好。
% {2 _9 X1 D3 E小杰一眼就看出这种感觉,无非是有了新恋情。「春天也还没到,你怎么也开始叫出声音?」小杰立即回敬一句。" x/ }$ D8 q: L
他两人斗完嘴后继续讨论范姜跟冠军的事情。最后找出了一个结论,就是……
; S0 p( L- l% y放着给他烂!% [/ J% @) `2 Y; w( p
「刘冠军八十一……刘义祥六十一……」老师面无表情的发着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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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接过考卷眼睛就开始泛红,喃喃自语:「退步了……退步好多喔……」; b& u& k5 J; \) h0 j
刘义祥看了以后拍拍他道:「怎么了?」
1 Z7 f" x4 g! |' i! o: Y5 b冠军回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嘟着嘴:「我退步好多……」
6 Y/ z( b4 g8 `+ `! h# r刘义祥接过他的考卷看了一看道:「八十一耶!在建中数学能考八十一不错了,你不要想太多。」* A' N2 I6 U" n: o0 z, e
范姜拿到考卷之后则是又趴回桌上睡觉,冠军回过头拍了他桌子一下:「又被我抓到你偷睡觉!」鸡婆的神情立即出现。
' I$ l/ ?. L! M3 h- G( W: [「喔……」范姜无奈的起身,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他心里想:「妈的,我连续几天等电话等到三点,不想睡才有鬼!」
+ `) d) U3 R, y6 K5 a「你上课都不专心,你这样子父母会很伤心……」冠军开始说教,一说就停不了。范姜只管点头。 Q9 D! A' c5 b- M; G2 f4 ]
最后冠军问道:「你都不专心,让我看看你考几分。」$ Q# V* H8 a3 j1 P. ?' u8 o2 J# l
范姜把考卷翻过来。冠军看完之后道:「你看吧!上课不专心考九十七……九十七!?」冠军大叫,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怎么会考九十七!?」 U2 ]! A; s7 K, f( K. z
「作弊。」范姜随口应应。1 }. B4 S, |# u; g- `7 ^
「你怎么可以作弊!」0 C+ E4 e$ l$ H) t6 N; F5 _
怕又要被念,范姜马上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数学我还算拿手啦!」& ^. C6 ^6 A0 K& Y( ~, Q
「是喔……」冠军有点欲言又止,可是表情有点可惜又有点伤心。
/ u) X0 @& a. |2 i3 M$ p范姜了解冠军,脑筋动了一下打定主意:「你对于数学考不好很在意?」% Z/ B! ?% j& d3 Q; O
冠军点点头。
: h; @) b5 x( s: K# G! F- g0 i「那要不要我放学后到你家教你?」
0 Y- Z, x0 l$ i# N「可以吗?」冠军露出猫咪般的无辜眼神。
8 l: \/ o( |0 J* V+ u「当然。」范姜笑得开心,当然他别有用意。4 Y8 f! N$ ^6 y! K- t6 h/ M
「那一言为定!」
% Y$ N* D! S/ T$ U「一言为定。」
' E( l* d7 M& g- v0 Y% b" E0 U6 Q「那我可不可以也一起去?」刘义祥望着自己的六十一分,也这样问着。6 F& `- B# o% I
「不行。」范姜斩钉截铁。
& L1 v% o6 D9 c! ?「可以啦!」冠军笑咪咪的,可是刘义祥看着范姜,冠军自行决定的道:「范姜才没那么小气!」
& H; S+ P$ _0 R; {2 Q, \当天放学三个人都跑到冠军家里。当然范姜的目的是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双性恋,至于数学只是个幌子。) O6 _" i& v4 B6 ]# j& @
一到了家里范姜就出了很多题目给两人,要他们先测试一下程度。( H- z% B& u* F
「你的室友小杰在哪里?」范姜忍不住问。
! p" ^% Y* @: A- \) n3 }「喔!多半都待在房间里。」! u( s6 X. X2 t% ~
终于小杰带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出来,穿着CK三角内裤,肩上搭个浴巾准备去厕所梳洗。但一出门便看见范姜跟刘义祥,小杰大吃一惊,他吃惊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被人看见,而是范姜的来到毫无预警。
; Y5 [* H- N5 ]5 f2 l. d. C「你好。」范姜率先招呼。那眼神里好像直接告诉小杰「我总有一天等到你!」; r2 J' Z/ i0 M
小杰尴尬的笑一笑,然后客套的道:「做功课啊?好用功!嘿嘿……」然后飞快的去敲柏彦的门。 Y- l/ o! X' a2 A. L
柏彦正在作画,听见那敲门的频率头也不回的道:「又什么事情?刘冠军先生,请进。」% q6 o k$ @/ o- y6 k* D
小杰听到这一句,马上开门进去。「刘你他妈的鬼冠军!是你老子陈凯杰。」
4 U: `& Q$ E3 G7 A柏彦回过头,看见小杰这身装扮,还有那种急促呼吸的表情,他很是吃惊的道:「关于我那天说的事情,还有什么喜欢你……」
- d$ C9 v% Y4 t, i% ?柏彦急于要解释,当然他是完全的会错意。5 I; g/ }: _. C- H4 K
小杰白了柏彦一眼:「你少往脸上贴金!老子就算再饥渴,也不会想到强暴你这个小鸡鸡。」& ]+ P, B& J! ]/ q
「最好我是小鸡鸡!」柏彦马上站起身子,一脸不服气。
/ K, O! ]1 A5 r1 D" E2 M9 Y! M「少扯淡,债主上门来了。」小杰用拇指对着门外比一比。
2 E# I: ^$ K1 V' k: d5 l" ?6 j, `4 w柏彦一头雾水的走了过去,转开门开了个缝隙差点没晕过去。「靠!他居然直接杀到家里?」# X7 t, n" Z+ K: x1 C! W
小杰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N7 Y5 s5 I' V' O3 s& O# D
「怎么办?」
% J1 i" ^- U$ p「还用问吗?他没有答案应该是不会回去。」
) m3 n9 R! p1 a b* q% s/ B此时客厅里响起范姜的声音。「刘义祥,这里不对啦!你很笨耶你!」、「冠军,我跟你说,你这里要这样换算……还有这里……」% U4 Z$ f) u8 D2 E' A" I r
接着两人讨论以后的结果是……听到范姜这样的差别待遇,更是肯定他们的决定。反正事情迟早要解决,与其爱错不要放过,所以他们决定告诉范姜他是个双性恋!他们认为这是经过审慎考虑的决定。: g1 t% i6 q9 p7 c/ C
但事实上……两人都没跟对方说,自己多少有点想看好戏的心理……! L l8 L& t- C8 v3 L* D0 \
小杰回房换好衣服后,跟柏彦两个人开了门一起走出去,带着很假的笑容道:「你们要不要喝饮料?」两人是异口同声。& X0 m4 Z( \; p+ U
「我要!我要!」冠军开心的大叫。
3 U/ D, k! W& M% ~- ^3 Y @5 L) A「那柏彦你跟范姜去买饮料,我来继续教他们数学。」小杰早一步推掉苦差事。9 b1 B0 n6 l _1 b# U( Q
「陈凯杰,你!」柏彦咬牙切齿。
& B/ }$ i. E- U+ H# F/ [, R小杰不多做舌战,马上走过去起拿纸笔道:「来,我们继续。」然后他对柏彦使个眼色,要他快把范姜带出去。
$ `. `4 q/ B! r$ D4 P2 ^2 _- _于是柏彦领着范姜就往门外去。
" E3 @5 i( z! ?4 [! v Q6 n" c走到半路柏彦终于开口:「其实呢……」范姜专注的望着他,这让他更难以开口。「ㄟ……就是……小杰他说你是个双性恋。」' R6 ^. o3 x/ E( x4 s5 S0 j
这时候一定要相害才是好朋友。
9 ?. O0 O$ I1 a: C7 [% p「到底什么是双性恋?」范姜从不拖泥带水。; ]; e) j q3 q! q* c. k) [
「喔……就是说……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插头,可以插国内插座,也可以插国外插座。」 r& u) O6 @: Z$ I
范姜皱了皱眉头,完全不懂柏彦的意思。柏彦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不能直接简单的解释?' [- b3 j6 a, B# U9 @ m
「好吧!我这样说好了,你喜不喜欢冠军?」
( j: l9 a, i8 q# s5 d; y「应该喜欢。」( w0 r* K" C0 V6 Y, `- k4 Z
「什么叫应该?」柏彦开始有点耐不住性子。+ w8 f; m& d+ y/ u- @& s+ p" g7 N
「就是应该。」
# e( k3 }. c8 d! Q柏彦额头爆着青筋:「好!那你比较想跟你女朋友做爱,还是比较想跟冠军做爱?」柏彦才一说完,就发现自己的不耐烦闯了大祸。- f; f: v& B0 I, H3 a3 \! k5 p
但此时的范姜却低下头仔细的思考。
( P1 j! q6 L4 z* y6 W柏彦看了看眼前这个跟冠军同年的男生,却感觉他的眉宇间多了冠军没有的成熟,或者是世故。8 j: M# r9 {8 N1 J* Z
范姜想了半天才开口道:「我还是不懂,这跟做爱有什么关系?又跟插头什么关系?」
+ Q' J, i( Y3 O5 z" o2 k4 Q# q. C5 s8 K「这个……先别管插头,你先搞清楚你比较想跟谁做爱。」柏彦实在不适合跟人沟通。他本来就很少跟人有交集,认识了冠军跟小杰之后,他才开始懂得接纳与付出。
2 i; O6 I; C- U7 _' z范姜又陷入了思考,经过几次反复的表情变化,范姜望着柏彦道:「抱歉,我分不出来。但是我跟冠军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自在。」* u/ P7 E [' z) p4 P2 W+ e4 v
「跟你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呢?」
! b& H% v/ R# I范姜望向别处道:「好像……她比较在乎我吧!」
. p9 n2 x9 O6 _3 \「你能喜欢男生,也能喜欢女生,所以所谓的双性恋,就是你可以跟双重性别的人谈恋爱。」柏彦说完,发觉为什么自己不一开始就这样讲?! s; q4 l) h8 z& H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跟冠军是在谈恋爱?」9 p4 ` S- y [6 l2 R
「不,严格说起来是你在恋爱。」
! o- s, a5 a# q2 d' {「我在恋爱?」范姜首次露出带点慌张的表情。
. u2 s: w/ M+ a/ O「你不觉得吗?你遇到冠军的事情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为什么你会为了他,要搞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0 G+ Z* p9 q$ _( {「因为你在乎他、喜欢他,但是你自己搞不清楚,而他又是个迟钝的白痴,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你喜欢他。但是,某些方面来说,他也很喜欢你。」柏彦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0 Y3 B% i% }9 L! }. Z8 b
他为什么会了解?因为面对他那个前男友也是这样的际遇,而遇见家贤之后,也有这种感觉。他不只在教范姜,也是在教自己。
; Z* f2 S1 J9 V/ L1 I范姜看着远方的夕阳,从那大楼林立的一角露出的红光,如果出现在乡间的田边是不是会更美丽?/ D3 D) z- H v0 c7 V. o0 `, D* V
他喜欢冠军是因为冠军不属于这里,还是因为冠军是冠军?
' O( i) m% u: r: {: u小杰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跟冠军交代要工作之后便出门去。那声音其实陌生却很熟悉,是那个并非是阿胖的男人。
6 O" k9 I4 X- G* i; F0 Y小杰依约来到地点,却是个餐厅,他反复看着自己的笔记,地址正确。他半信半疑的在门口张望。+ q, C8 L+ {8 G Z* u, |0 p
「这里。」那个男人挥挥手。/ n& e, U0 ?; X$ ? u
小杰走了过去,男人领着他进去就座。
1 q" p& c6 F. q3 \* k「吃什么?」他递了一张菜单。9 J) q/ i }* k+ @
「你约我出来就为了吃饭?」小杰皱起眉头问,这很荒谬不是吗?0 N# G5 S9 E7 G4 d2 b7 y
「是啊!」
9 v% A4 ^5 I7 Z7 E那男人笑得阳光灿烂,跟之前几次判若两人。3 M; l3 |! g0 W }4 x
小杰把菜单推走道:「你约一个男妓出来,只是为了请他吃饭?」他不相信事情如此单纯,他肯定这男人一定有新花招,搞不好是要套什么交情。8 Z& \4 q8 ?; G4 ^4 N
「是你说,出来卖也是人生父母养的。」男人把菜单再度递给小杰后又道:「既然是人生父母养,就一定要吃饭吧?」
6 v0 T2 C! B0 E3 ~9 Q小杰拿起菜单,索性耐住性子看看对方要搞什么鬼。随意点了几道菜,就跟那男人大眼瞪小眼。不过那男人却始终是笑盈盈。用餐间也一直是这种情形。9 }/ X: y7 L' z6 C2 g6 {' J/ m- V
「你到底为什么约我?光吃饭不做爱?」小杰不禁发难。
0 x6 N- Z& l5 [6 t1 ?5 l0 c W! y+ l「吃完饭才做爱。」9 h& U3 {2 q4 R$ ^0 ]6 D0 E9 D
「抱歉,我只跟我的朋友吃饭。」0 F* ^% y0 Z4 V" g/ |) K; T7 j
「我是啊!」男人一脸得意。
& T0 p" O1 Y3 F4 Z. H: K小杰不屑的假笑:「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 s) _3 F0 }( f* E% _9 c男人卖关子般的笑道:「不,我确定你知道。」小杰正要开口反驳,那男人就道:「李白霂。」5 `6 X; V7 N$ e# Z9 ~/ o
男人说出了震惊的一句话,让小杰呆在位子上久久不能自已。
% r3 ]& y5 L' o, L% P. S「还是你要叫我阿胖?」男人就是阿胖,他补上了更致命的一句。
. G* g3 E% `' y& J; x小杰顿时间想逃,他想逃……明明好不容易的找到,为什么他却在这时候想逃?
: _4 J1 [: ~4 e4 u, u他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跑,或许是承受不了,或许是不知道为什么阿胖不愿意一开始就认他,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职业」很糟糕?为什么他会这么在乎,如果对方真是阿胖就一定会了解他的,不是吗?
1 |( _. b3 m: ?& |2 m2 I「不要再逃。」阿胖一把拉住他,接着深情款款的道:「我已经厌倦了逃跑……」
: U! C& m3 A1 E2 V小杰望着阿胖,的确,从以前到现在他们一直在逃跑。; ]7 \+ V. f, P& s0 O' v! A7 _
8 V& f4 W( H$ }+ \% |$ m偷东西失了风要逃跑,吃完东西不付钱要逃跑,被地痞流氓欺负的时候要逃跑,从育幼院离开的那个晚上要逃跑,阿胖被抓的时候要逃跑。
3 B# z3 _. K7 l/ G0 l) V6 j从此剩下他一个人,他依然在回忆里、梦里逃跑。
$ j; w; R K' K「我好不容易才习惯不用逃跑,好不容易才能习惯吃一餐饭,是确定自己一定能吃饱,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到,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逃?」阿胖每一句话都敲击着小杰。
& D! g5 ?+ w6 P( I# _「我也不知道……」小杰掉下眼泪。
\$ {" R1 u3 f* n1 `阿胖站起来,不管餐厅里的人潮,将小杰拥在怀中肯定的道:「不要了,以后有了我,我们不再需要逃跑。」$ [+ T% y0 @! T
小杰感到前所未有的感动、温暖,被自己重视的人拥抱。那天以后,他对先前的职业辞职,进入阿胖公司专心的学习当个助理。' `3 D0 B+ u. [$ L3 v6 z
阿胖后来被亲生的父母找回去。原来他的父亲不是个卖菜的,而是个靠着时运发迹的企业家,其中的过程曲折复杂,阿胖没有多余的解释。他要小杰从此以后跟着他……小杰完全信任他,因为他们好不容易重逢的啊!
: _2 t# U9 @0 B) p2 m/ a2 S天空晴朗,柏彦望着天空被喷射机留下的那一道残白,躺在水塔上,从口中吐出属于他的那团白云。3 o& ]& ?# R4 s7 ~, j1 H2 ?
阳光下他依然有着颓废的气息,一旁的画架所画的阳光普照与以往一样,还是有点迷离。手机响起一曲特殊的乐音,那是久违了的乐音,以前的那个男友来时才会响起这个乐音,但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家贤。
, C2 J- k# a7 Z2 M! T" @( R% n柏彦接到电话之后,匆匆的赶去画廊对面。8 Q2 ]9 x8 T3 z( y9 o7 [
家贤正在门口等着柏彦,因为天空又是忽来的一阵大雨。方才还是晴空万里……% a6 L7 _- Y% |, K. r
「你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进去。」柏彦见面的第一句不是招呼,而是关心。' f. u" U! }" d" {
「我在等你。」家贤淡淡的划开笑容。
5 o" |* U/ c0 \/ A柏彦领着他一起进去。就坐后家贤递给柏彦一包面纸。
& Q L9 U, e& N4 z" r) G+ A. Y; `「终于良心发现了你!」柏彦打趣的说着,接过面纸好好的擦拭自己。
4 X# v+ `/ {# R+ q「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家贤偏着头问着。
$ b* S$ m- e8 X; T-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柏彦微笑着。
+ j! ]+ a8 ~7 |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 j2 r& n/ H, c2 K, g5 H
「真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害你……」家贤切入正题。
7 }* d" q% A) ?$ s& m「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个工作,老板根本不懂艺术。」柏彦说着还有点气愤的补上一句:「满身铜臭,不就几个鸟钱而已。」
, y7 P+ F# q; D* }家贤笑出声音。「你真是愤世嫉俗的可以。」" J7 j/ m( P; J. V+ v) ^
「开玩笑,艺术是无价而神圣的。」4 y' L3 f( w$ L0 c8 ]! o6 u+ ~" A
「这样说来你是艺术家啰?」* Q2 @8 @( \- E) [1 ~7 ^: A/ K
「那当然!不提这个,你弟弟怎样?好点没有?」柏彦换个话题。8 q: Y T* C0 C1 H1 a
「他在等器官捐赠,我想情形不算乐观吧……医药费也都让家里的经济步步告急……」家贤低下了头。
1 \- [. |* I- G; P' o+ Q「所以你打工是为了你弟弟?」
9 S' f% \) K+ }2 ]7 N4 T$ f家贤点点头。- x; I4 s( H8 d
「那上次那个男生呢?」
- F9 {5 m( R0 @" `8 [「麦克,他是我……好朋友。」
+ d' Z7 D% l7 N% w, v: W柏彦笑着道:「你不老实喔!」家贤正欲解释,柏彦却转过下一题:「我想去医院看你弟弟。」( T% Y; I) @# q1 m1 Y9 |5 K9 ]8 u
家贤不晓得为什么柏彦会有这一个提议。
3 ~3 ]/ D; b6 a, O7 d「你看,雨停了。」柏彦只是指着窗外继续道:「弟弟应该也希望有人陪他,你又要工作,今天难得你有空,我怎么可以跟他抢你?」/ @# c$ b7 N2 ~" B, x
「谢谢你!」家贤笑开了。0 R% d- S. C% t, n ^% m9 t
去医院看过了家贤的弟弟,柏彦邀请家贤到家里,然后把他的画作全都拿出来让家贤欣赏。家贤盯着每一幅画都可以被吸引。/ G0 G1 i6 v* e7 A% {/ b
有一张画特别的阴郁,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身躯,头却是一个骷髅跟稀疏的发丝,手上拿着一朵枯萎发烂的花朵。' m" U& a# C7 _
「你的画跟你的人都一样,很忧郁。」& J$ S, [8 ?9 f: Z0 }- V; N4 X2 \: v
「我其实在做这张画时在想,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 ~% I$ D. ?# y7 j' ?
「你管他到哪里,活着都来不及想,还想死掉以后的事情!」
; N* e0 l) ?. ^0 ^柏彦被这一句话说到心坎里。拿出另一幅画来,是一个小男孩在月亮底下抱着心爱破旧的小熊填充玩具,小男孩站在屋顶望着月亮,身上衣衫褴褛。, J$ m, e: X$ m- y2 K- S- `
柏彦道:「A thousand dreams that we can still believe.」
9 u* l0 a$ A0 k# j& J, Y「你的画都有着一层朦胧却又真实的美丽。」家贤望着那幅画有感而发。
+ a, Z0 b, h ~「因为我发现,当烟雾迷蒙了双眼,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丽。」$ H I( `0 M, }$ W5 ?/ T$ P
「你知道为什么留着眼泪的眼里,世界才会变得美丽吗?」5 J' r' @; ~" s, ?7 y" e3 P& l2 ?
柏彦耸耸肩,随手拿起画笔在一张画纸上随便勾勒几笔。
2 c2 M6 o( E, `3 q3 H I$ p「你流眼泪的时候世界最美丽,那是因为你懂得了慈悲。」
8 y5 D1 q; `8 V* ], D「慈悲?」
) {1 E' [ g( J! I) L) F「是啊!菩萨都慈悲,所以他们的眼睛里总是水汪汪的,你会慈悲的体认到你的走会带给多少人震撼,家人、朋友,所以你的心其实不该离开,上天才让你看看这么美丽的世界,人幸福的流泪时,也相同能看见这个世界。0 e9 A) r5 \* c
「而两个人若能在这样的情形下,看见同一个世界,那就表示他们当时到达了幸福,幸福很短暂,却是永恒的。」
6 ^; U9 U4 v! K+ L家贤不好意思的笑着,接着咋了舌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你别介意……」: I5 H* b3 D: W( E( j O
「不,你说的很有道理。」柏彦笑着肯定。 h7 B2 y& K; d( s z
原来留着泪的眼里世界变得美丽这个原因……柏彦望着家贤,一瞬间世界变得很安静。5 m5 ~ q: f, ^* d/ P2 Z }
「我……其实……好像……喜欢你……」柏彦无法控制的说出这一句。
1 ^2 i- V1 }' P7 i9 {# v) f家贤一时之间无法反应,但是柏彦的唇却在步步逼近。最后一刻,家贤还是避开了。9 T% X5 f! b: w/ p0 T, C1 h
「对不起……」$ m* l; a8 D, ^; A! \/ e
柏彦笑着道:「说什么对不起。你今天告诉我那么多的道理,现在换我来跟你说个道理,我想让你知道,对于任何事情,包括家里、麦克、弟弟,你有选择的权力。」. Y0 q8 J; n" a v/ y! A+ ?
「谢谢你……」家贤把眼泪咬在眼底,柏彦的一句话让他听进了心里。
- z" x& F4 H e! m/ ~& s# e「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希望今天之后我就见不到你。」他摸着家贤的脸跟发际:「我还能不能打电话给你?」4 M) ^7 a5 i! a: p) _, H
家贤点点头:「可以。」
: A9 g2 _6 ?1 ]- s$ h6 j& X5 C柏彦听了很是开心,从这一天开始,他决定要让自己活得更开心、更努力。( `" a0 J; N, }$ _1 \) i7 a$ j
学校里冠军带着便当,范姜、刘义祥也准时报到。8 C9 \7 J- Z1 x K. y3 }
吃饭时他们三个人一定会在一起。不过多半是刘义祥跟冠军在说话,范姜只顾听,还有把不吃的放到冠军的便当里。
8 p+ s P: i; j范姜望着天空,思考着自己的问题。看看身边的冠军,他觉得柏彦说得很有道理,他是双性恋,他喜欢冠军,可是冠军的脑子里面应该是爱情、友情分不清。0 i4 H1 m2 M/ u% j
「范姜。」冠军忽然叫道。范姜把视线拉回冠军身上。「你对新同学觉得怎么样?」
* e6 \' o: q }8 _8 G$ W$ u! Y3 d" M「不怎样。」
: v# }( u8 d9 Z- h3 C话说最近来了一个运动、功课双料优良的新同学,叫做徐至洋,一来便被分坐到冠军的旁边,他一下就跟冠军混得很熟络。. f6 j- g$ o8 d3 P; i
但某天放学后,他看见至洋在路上跟那一群欺善怕恶的人在一起,样子很是熟稔。
# w2 L, h+ S. |# U: d' h" X! t/ k范姜跟校外的那些朋友会去一些「坏孩子」去的地方,例如撞球场或者是泡沫红茶。范姜国中时期其实是个打架、抽烟都会的学生,但他对父母还是会尽一份心,所以功课是维持他是乖孩子的假象。" S% K: v0 O: R! r! x
「你也不要跟那个徐至洋走太近。」范姜冷冷的起身,拍拍臀部的尘土:「我先回教室。」
% B4 \ w$ D* Q望着范姜的举动,冠军嘟着小嘴道:「范姜最近都怪怪的……」# o# {; [! u, K8 w' D$ x; W
「吃醋吧!」
7 H/ r7 r% q# N2 o, y Q刘义祥虽然顾着吃便当,但其实旁观者清的他最知道。
" z9 H( m! B( c: V8 s. q! C. J3 U) D# a7 B「他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吗?」1 @0 L2 ^. m8 f0 ?8 r5 {8 Y1 `
刘义祥一面嚼着食物,一面跟冠军道:「吃你的醋啦!」/ v0 y, B6 R8 L+ y
冠军皱皱眉头,指着自己。
1 Q& ~' o7 K2 H1 V刘义祥点点头道:「你不知道范姜喜欢你啊?」
& G2 y3 [5 V1 d9 b0 t, ?「不知道耶!」冠军一脸无辜。
; o I0 I+ C; v- D' n z「那你喜欢他吗?」( B2 i) x/ u* T& K
「喜欢啊!我也喜欢你啊!」冠军嘻嘻笑着。
; C" _+ O& u1 g' Y7 k% I- y) Q刘义祥眼睛半降的摇摇头……他想范姜听到应该会抓狂吧!?, b5 m$ x: @3 D, d/ T
日子一天天过去,柏彦跟家贤依然是常常相约吃饭或者看电影,再不然就是去看看家贤的弟弟。
( T; c; n j4 v偶尔几次,柏彦跟家贤偷偷带着弟弟跑出医院,去游乐场玩一个下午。跟家贤在一起的时光,都是让柏彦难忘跟开心的。- r# R4 X' k) g6 H( A
虽然,他们之间有道墙……
" P. V" M- P6 _8 Y「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晕黄的路灯下,家贤对着重型机车上的柏彦道别。清秀的脸庞漾着笑意。
7 {% l% u( T5 [「还能再来找你吗?」/ c7 H' D0 Q0 R9 e
「为什么每都要问这个问题?」
, ?& ?- f5 ?7 h7 u4 L: }1 [' A0 |6 X$ n柏彦笑了一下,挥了挥手便骑车走了。他心里想着为什么我要问这个问题?因为……你不会问我:「下次我还会不会再看到你?」
: s0 ?2 R& h7 \, [% N: q0 p检查报告一次比一次糟糕,心痛的频率一次比一次更强,柏彦想抓住些什么吧!他想要抓住生命,抓住以前不珍惜的,抓住家贤。1 v6 x1 g4 b6 N1 M0 Z2 @
他拐了个弯,回到了他久久不曾踏进的家。
# L6 ?! f6 S8 k, x1 l( ~$ X( x8 Z「妈……」
! o" Z G) A* l# T& F「柏彦!?」他的母亲激动的、不可置信的。6 [ h; H7 \2 Z+ }' A( a
「我想吃妳的鱼香茄子……」柏彦微笑着。
/ d) W5 P1 e. R; _1 `. [那一个晚上,桌上的家常菜让他感到特别的香。# W9 U- C- m* K, n" i% b: J; j
而小杰呢?* y# }9 `# `, N) ?7 S6 E
他找到了阿胖,但他每天的压力比以往更大。早上七点就西装笔挺的出门,然后到深更半夜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里,柏彦跟冠军都见不上他一面,偶尔跟晚归的Richard在电梯里面打个招呼。" P& ?8 G9 A2 @5 L
「回来啦?」
( x9 q3 D5 Q K9 w- M: d! O! A「是啊。」& b# y/ Z. H0 Z5 W( \! N
「瘦了很多。」
- S. i$ p+ u' D6 F- L2 O* Y) E小杰苦笑:「工作忙。」9 H: `# i1 ?+ t; v+ Y8 ?# _( s
上次难得假日,他去游泳池游泳遇见了子超,子超也说他比以前憔悴了。他在浴室洗脸时偶然望见镜中的自己,残留在脸上的水滴让他的倦容更加明显。
, A( H( u" ~( k2 }% `6 @) E/ E他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为了不让阿胖丢脸,他总比别人努力十倍、二十倍,为的就是不让阿胖觉得他丢脸。
9 g* P* m5 x" G7 W0 O回想起那天,阿胖把他叫进办公室几近咆哮的对他吼叫,指责他的资料没有做好,他虽然有错,但事实上却是因为其它同事排挤他,故意陷害他的。小杰没有辩解,他是要自己把下一次的资料作得更好。 O" }( _ d4 ^3 I7 U' I
「做得不开心就换个工作吧!」: A a' S/ a. U) |
子超在吃面的时候告诉小杰。
7 F, ]' x; e& D' |小杰摇摇头:「你不懂,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 ^! c3 z" H6 b( s: _7 q+ W2 u
「如果因为你不跟他工作,他就会不要你,那你觉得这是真正的感情吗?」% ~/ {4 p: n+ \- f. f& r1 P
小杰依然摇摇头,无奈的道:「吃面。」2 g6 h Y. n( S6 ]
「我觉得这样子的方式并不健康……」
5 F& {! p4 V; c' C- U( B- r, x子超没说完,小杰就有点动怒的打断道:「那你觉得怎样的交往方式才健康?」见子超没接话,他又补上:「你自己都没谈过恋爱,还充当人家的爱情顾问,不觉得好笑吗?」
( X2 x+ Y3 P4 `9 |8 Q子超低下头,吃着面。但不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我们不过一起游泳,吃一碗面而已,但你不觉得关于你周遭的事情,我比他还要清楚吗?他有试着走进你的世界里吗?」' U; ~+ [9 t/ v# K0 x! R5 [# | j
「他有那么多的工作,不像你是学生啊!」* J; C9 e! K: P& p1 p+ B# Y
「所以他就比我有权力喜欢你?」子超有些不服气。, n" G7 j3 ^+ u! e' J
「你神经病!」小杰起身就要走。
" _8 ?( y! H, ~" S「陈凯杰─我喜欢你!」子超首度的脱序演出,让小杰错愕万分。( F9 H& y# g2 s' \, F" m3 y
小杰没有响应,他跟子超的游泳比赛今天输了,所以他丢下请客的钱就走了。
. l( D& F, B* x* t不可能的,大学生跟他?那比阿胖跟他更不搭!况且,他爱的从来就只有阿胖。8 t$ W: p* z7 C8 a
又过了好一阵子,冠军要放暑假了。Richard跟赵哥决定办一个烤肉会,冠军为了要让场面热闹一点,把刘义祥跟范姜还有至洋都拉了过来。) T) o9 V- n9 E( K. {
这一阵子以来,至洋跟冠军越来越好,因为他跟着至洋不会被找麻烦,可以融入大家,更可以融入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人。
1 e+ n/ |$ a8 |$ m6 D2 j9 e至洋会带他去范姜不带他去的地方,也很能扭转他对那些「坏地方」的想法。反观范姜却显得阴阳怪气,总是对着冠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 Q) ~0 P1 b) t; _) R' J「冠军,我……有事想问你……」
+ o1 I5 R+ X) k7 N! x- U& k2 G「什么事情?」冠军望着至洋。
, N4 A+ m; ^) g7 c& P. B+ M「你觉得我跟范姜谁对你比较好?」3 U% Y& m: L% O' e
「都很好啊!」
5 [* r% g4 w( X" [) Q/ X「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呢?」$ k- W5 n' ?6 c; ^0 A7 R7 ^
「你吧……」 U. B# i6 W9 b
「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 D, c$ U1 l( R0 ^: w6 i' Y G! p
「没有。」
+ U1 ]8 |+ E. N9 F! v6 v: N7 X5 D「你阿母有说你不能谈恋爱吗?」8 U! ^4 {. a8 u$ x( [
冠军摇摇头。
6 p! I* j! X9 ^) J7 x9 r( g「那,我可不可以跟你谈恋爱?」
7 x1 U1 ?! l9 Z5 \$ @「恋爱?」冠军很疑惑。
; @' N& I2 W) r7 C/ J( C* L0 x至洋点点头。5 ~$ c$ X. v) E
「可是这样就不能好好读书了。」冠军很单纯,没有想过同性能不能相爱的沉重问题,他在乎的是功课跟恋爱会不会抵触。3 V+ V: `; a/ }1 q7 ^3 d
「不会啊!我们可以一起温书,你不懂的我可以教你,读书跟恋爱只要拿捏的好,是不会有问题的。你看我以前谈恋爱,也没有因此退步啊!」至洋很会说话。
) h' c( V" ]3 E' `「喔……」冠军点点头,他知道至洋一向是名列前茅。
1 o l) o. r- p' ?# F$ x, r$ x「我只是想跟你比以前更好,比一般的朋友更好,这就是恋爱。」至洋灌输的知识总是很容易被冠军接受,因为,冠军对至洋很依赖,比起范姜更是依赖。& R1 H& T1 l" |: C1 m( y, M
「好……我跟你恋爱,那这次烤肉你一定要来喔!」
: H# Z e) q' X$ u( Q* ]: Y「我一定会到!」至洋笑着。1 J" D5 M# X; l
冠军走后,其它的人跑了过来。
! L- J3 f# ]( m J" V4 |0 I5 G「搞定啦?」2 c& M% \) X! |. V' r, E/ u6 o: l
「废话,我徐至洋耶!」7 m7 x8 e' \1 f8 g
「哈哈……这下范姜呕死了!」
. p; ?/ n# F: U$ i) T% S+ \/ \9 }& t8 Y「对啊!」
* b# |! t l, w" i$ E2 c至洋冷冷笑着的看着他们一眼:「在美国,这种事情没什么,男人玩起来有时后比女人还够味道。」0 {2 Z# y- I' x9 \
「真的啊?」
* ^3 a; b$ A3 `; c7 ~" _; i有几个人的眼神跃跃欲试。青春期的时候,总是容易对性事跃跃欲试,但不一定会成为同性恋,那只是对性欲的一种投射而已。7 j' i7 \, l: P- ?
至洋一眼就看穿了,笑道:「急不得的,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也有机会享受到。」2 j+ `- z1 H- K2 V t
「我才不要勒!男人跟男人,好恶心!」其中有个人表示不好此道。2 Y8 u' v3 x; ^) e$ d8 o t
其它几个推了推他:「试试看啊!反正我们都没经验。」
) V6 G- q6 Q$ u# I; b) F$ k6 ]「我不要!变态……」) n8 v# |$ L# o J0 o) v- h
至洋听到这里眼神骤变:「你变态骂谁?」. p* D- O3 j: x5 Z1 q, F3 U: @( I( N& p
「没……没有啊!」' R6 k4 z1 a4 J5 K
「最好是没有,你到时要不合群,只要事情一失风,就直接找你。」丢下这句话至洋便走了。
8 u7 S/ o! r" G; v( y, T「不去。」范姜对冠军的邀约一口回绝。
: }6 }& J, E& v4 o: E「为什么不要去?」冠军心里有点失望跟错愕,范姜对他的要求不曾如此的否定啊!. _/ f" V$ X2 K; b+ c; \
「你约了至洋不是吗?他去就可以了。」) R# S/ e3 v7 M% o: s
「刘义祥也会去啊!」冠军转过头问了刘义祥:「对不对?」8 a& U, P0 R& N& |8 {2 v3 i
刘义祥点点头。
~. O, c; {% J/ ?+ x「反正徐至洋去我就不去。」范姜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6 K1 k" y f7 s8 T「范姜最近好奇怪……」% N, k- |5 O1 ]9 h
冠军杵在原地,有点生气。
' H4 X; Y$ ^, Y/ d. W烤肉当天,范姜走到了他们约好的那个公园,但是又踌躇着该不该加入,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了,说了不来而自己这时候跑进去,应该会被笑话吧?4 d6 H3 n+ Q# `3 l$ H( _* B
那他为什么又要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 [1 X# r {. V; J* e$ S2 _5 I6 z「冠军不是说你不来吗?」范姜身后出现了一个声音,一回过头是柏彦。5 G3 M3 z) z, h
范姜心想完蛋了!谁不好遇到,遇见的竟是这个毒舌派外加大嘴巴。范姜若无其事说:「我是出来运动的。」
6 q: l1 J& Z! b" N8 M「喔─你运动还要抓头发做造型的喔?」
4 C( j8 ?0 ~, E1 v: ?6 Q范姜眼睛往上看了一下,看看自己的白色POLO衫跟卡其裤,还有那双全新白球鞋,的确不能说服人他只是出来运动。" }: I2 Y. Z+ l
「喏!帮我搬饮料吧!」柏彦给了他一袋饮料,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 R7 f) y" d4 T范姜随柏彦过去之后,徐至洋看了范姜一眼,轻蔑的笑了笑。冠军则是很开心的跑过去拉范姜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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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是令人愉快的,除了至洋跟范姜两人不打照面之外,一切都很融洽。直到宴会快结束,范姜才知道冠军答应至洋留下来过夜。他心里头有火难消,却又不能多说什么,于是摆个臭脸就先离开了。
( K G4 ~+ m; n: G- {' u" p: {「等等我啦!」柏彦追上前去。- P* D- D( p2 a& h
范姜回过头,一看是柏彦,又继续往前走。. |% a+ K: s7 v0 }
柏彦追上前去道:「你在吃醋对不对?」; n- m; C4 B% k. ~$ E$ [# V
「我吃什么醋?」5 p' r+ w; x7 Q5 |3 w: w
「那就好……他本来就答应要跟至洋交往的。」柏彦不以为意的说着。
4 o X. e! m& x; e+ l7 R「你说什么?」范姜立即回头。' G/ s' p) ]8 F: [
「你刚刚不是很不在乎?」& [: a% G% U# s! E( C; ~1 @4 X$ D$ o3 `4 O
「你知不知道徐至洋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你就这样让冠军被他骗得团团转?」范姜抓着柏彦的衣领。- ^* K) }5 W8 E6 I
柏彦挑着眉头道:「你不也是一样吗?」范姜听到后,松开了手。柏彦继续道:「连应该最在乎他的人都不跟他说,我们为什么要当坏人?」
! y" C( C3 {+ |* _3 A* y9 C「我……」
3 v( X( c) W5 h7 m6 w7 v% Q「你搞清楚上次我给你的问题了吗?」7 r8 d3 ]8 I& b$ D& H
范姜点点头。" F, p. |' S* N' f
「我大概知道答案了。」柏彦自信的笑着。
. H' ^% J/ N' X+ t _* M「可是冠军根本分不清楚,你说的对,只有我一个人在恋爱。」范姜踢着一边的空罐,夜晚的铁罐声格外刺耳。) Q0 r- }0 H5 K" z, G
「那么你更应该让他分清楚。」柏彦拍拍范姜的肩膀:「我跟小杰其实比较看好你。」# l: o: a; y& J
范姜笑了一笑道:「谢谢。」
& r! N3 r+ x3 a7 I7 b「走。」! Q+ q' \+ z8 ` y
「去哪?」- t2 Z% [- n# w8 s- C& x
「我跟冠军说你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我留你过夜。」柏彦奸笑着。
) \. {4 q0 E4 N+ P3 d/ i冠军把原本的床单给换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在意自己是不是够台北人,所以他急忙跟赵哥要之前的高级床单换上,还把房间给布置了一番。
+ O, f# k# D/ q( W, `4 _+ R1 Z, l至洋跟冠军躺在床上,慢慢的至洋开始不老实,对冠军上下其手。冠军想躲,他在冠军耳边道:「谈恋爱就是这样啊……你不喜欢我吗?那我以后都不要打扰你好了……」
: F0 T9 _* T b& [ d2 z( [& z$ Q「不是……」
, i" u; ?# K$ i1 L冠军害怕没跟至洋腻在一起,他就不会变成台北人,现在跟大家的融洽又要被打回原形。因为范姜并不会教导他怎么样比较像台北人。
! h( v) u9 Q+ Y [. b$ v$ J% e, T# y「那我可以继续吗?」至洋轻轻在冠军的耳旁吹气。
G9 d7 |5 j* U6 F冠军并没有兴奋的反应,只是觉得很害怕,微微的抖着。任由至洋类似侵略的行为在他身上发生。
, W5 `+ i! X4 [7 _5 w正当至洋翻身压在冠军身上,要将冠军的裤子扯下时,冠军开始莫名的掉眼泪,恐惧。
N" l4 h% p& b- [ \「不要了啦……」冠军含着眼泪说着:「至洋,这样好奇怪,我会怕……」
/ H4 [' S/ u& _( D- p9 k9 g! @至洋笑着,根本没把那些话听进去。9 [9 K- P" V# s0 y7 z/ n
「不要啦!我不要谈恋爱了!」冠军开始挣扎。2 t$ a: a: }5 E' U
「现在说不要?那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啰!其它人也都不理你的话呢?」至洋卑鄙的抓住冠军的弱点。见冠军不再抵抗,他轻声道:「等等就会很舒服喔!」' Z* o. y1 Y w2 v
冠军又闭着眼睛,全身紧绷,忍了很久,却一点都没有舒服的感觉。
- \5 g# j! g4 g H1 o7 r直到他的内裤都被褪下,感觉至洋正在用手指加口水探着他的肛门,冠军再也不能忍受的大叫:「我不要了啦!」
3 W8 @: O9 n- Q' w- k然后他尽力的想抵抗。/ o; h0 ^4 S, x; [3 m4 g9 O* t
可是至洋根本不管,小杰上班去,柏彦不在,赵哥他们在楼上。他很清楚冠军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A/ N7 T0 x& p& f
「不要啦……这样我不舒服!至洋……我真的不要了,也不要跟你谈恋爱了!」冠军已经哽咽。
" S. m5 y3 h* A5 Z但至洋毫不理会,他粗鲁的扯下冠军的内裤,并往他的嘴里塞。伴随着冠军接近凄厉的尖叫声,刚好柏彦跟范姜进门……
9 I3 X M2 s4 r- J请继续期待《G屋出租》下集0 L1 t( ^4 r9 {+ r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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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重遇
. E" X4 L8 e* f" _听到声音范姜立即破门而入,看见此景,范姜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柏彦则是直接把冠军带离现场,细心的他用被子裹住了冠军的身体。
* q/ k) @) i% B+ b6 c. S" A+ g经过那一夜的事情,意外的至洋居然一状告到训导处去。冠军为了要澄清,想把事情说出来。
# r, W6 s/ C, U「我就是不爽他,打都打了,要怎样随便你们。」范姜毫不在乎的豁了出去。他先一步让冠军无法说出实情,因为那样的事情说出去,被耻笑的不会是至洋,而是冠军。3 i; ]0 B9 {; q- q8 ]
「你知不知道人家的父亲是在教育局做事的?」主任私下诱劝道:「你只要有个合理的原因,我可以让你转学,你被退学的话可就要重考,甚至以后也不一定有学校敢收你。」
1 k* `/ b k2 x% u「原因就是我看他不爽,管他家是做什么的。」范姜极力的把自己塑造成坏胚子。5 X1 {, o# U: H$ ^, q% b: Y$ D
隔几天,范姜被勒令退学的消息就被贴在公告栏上了。这是最后一天范姜到学校来上学,最后一次的午餐时间,刘义祥很识趣的没有出现。$ ~# H, k6 O5 l ]; n) A1 d" T
「你吃完午餐就要走了,是不是?」
7 Q7 k% n; Q2 X# z. E「对啊!我老爸老妈会来带我。」范姜轻松自在的表情,一样把肉夹到冠军那里。. U# n" E ^3 |! j( b1 w: p6 [, c
「我……对不起……」冠军立即红了眼睛。2 A7 ]- U" l: w; i
「不要哭啦!」范姜擦去了冠军眼角的泪滴,然后笑着道:「以后我不在,你要懂得保护自己。」# L6 s, V/ D, D
「你不会理我了吗?」冠军用那双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范姜。) k0 J. g( T0 g/ |; ]# d Y: Z
那无辜的神情,让范姜有一种想吻下去的冲动,但范姜抑制了这样的冲动。「没有啊!我只是不在这读书而已,我又不是消失。」 W/ r- } W$ X z' O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都是我不好……呜呜……」
- G L1 i; K; k5 A' y5 A范姜拍拍他道:「不许哭喔!你是男生。」
8 }& m/ Z4 l/ o) S: k$ J「可是我舍不得你!」冠军一面哭着,一面不能自已的抱着范姜。
& Y2 |7 E$ L, k/ o+ e" @. V! Y范姜让冠军抱着,慢慢的、轻轻的闭上眼睛,然后深深呼吸,也给冠军一个拥抱回应。范姜在冠军耳边道:「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4 W$ f) E5 f/ R# t& a0 t. I
说完这句话,范姜听见父母的叫唤。他笑着摸摸冠军的头:「要加油喔!」望着冠军依依不舍的神情,范姜笑着说出一句:4 n: S# J' x# H9 R
「放学后我来接你。」
1 C0 O5 E8 F/ c冠军马上点头答应,破涕为笑。
% C. y' {$ v9 `6 D1 p7 B$ X那天,来接冠军的是柏彦跟小杰。 e9 [5 ?6 d( a8 k* l, r4 P
范姜撒了个谎,说他不会来接冠军,因为他父母要把他送到国外去。他知道自己不撒谎,冠军会一直哭下去。6 U( U) `* J0 ?3 Q# f
在冠军的生命里,这是一件无法忘怀的事情。他一直惦念着范姜这个人。几年来,他慢慢了解了感情,谈过几次恋爱,但依然没有当时那种感动。) d& {" Y2 w m$ s
冠军上了首屈一指的大学,也慢慢的变成一个台北人,不过他心里惦记的人,却依然是那个为了他被退学的人。: a7 ^% c- \& [0 ~* \5 K" E
冠军经过至洋的那件事情,对性这方面有很大的阴影,以至于他的爱情都是中途夭折,他索性专心于课业;冠军跟柏彦还有小杰在这几年中,建立了更深的友谊,那些故事将在日后交代。
8 n# [# n: q* \) x$ L这几年来,台北度过了交通黑暗期,发展了人人便利的捷运。某日,冠军在公馆的闹区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的身影。冠军快步的朝他走近……
* A" H; }! i' E K9 S「范姜!?」冠军喊道。
2 x8 @7 X) m7 Z那英挺的男子转身,疑惑的望着冠军。( D, C, ?0 |% M g: X$ L' W' h
「是我,刘冠军……」
5 W5 e8 Q& Q4 O- g; B, o" q剎那间,彷佛周围的一切都要静止,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首歌曲……
- z1 y9 g# R* e+ ]9 b0 c) \1 f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我还以为永远 不会再遇见你4 V, j) l+ l, Q+ `3 ^! i0 @$ N
爱你的回忆 有千言万语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
' M2 c' C m" p% e因为你在我心里 有特别的感应
8 d0 o% h# b2 T y) |离别后 我走到那里 仍有一线来牵引
7 r L# h# [6 I2 X# g! l1 `( Q( hOh YA 时光穿越了我 想念眼睛 让我再好好看着你! g6 t! O" s( ]
属于我们的默契 今夜蔓延成一座森林
: y% g) i+ G3 \' i+ r! ]( B时光穿越了我 等待的心 让我再好好靠近你2 ]* {3 {) z- R+ B/ \
闻着爱燃烧的气息 天知道我 多么爱你
7 K1 K; V: z: T5 u6 t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 w( s: k2 U, h% f; @1 o, ?" B
" Z+ K3 C, s- Q. x
每个人都有一段精采的故事,在生命里面,我们不断的上演着欢聚跟别离,但是有一种喜悦,是在往后仍能历久弥新的。& j* g% N5 h: V$ r. j3 E
那就是当思念穿越了不断想念的心情,然后那个人突然倒映在你的眼睛,让你能再一次好好的、真真切切的看着对方,那种一瞬间的感动,我们称之为……「重遇」。4 s; o* d5 A" j8 T
至于重遇之后的事情……现在慢慢说给你听。/ H0 ~$ Z6 M# i' n
「你变了好多;大家都还好吗?」范姜漾着那一贯的笑容,但多了沉稳。, c0 @8 ?9 B- d# t$ Y
「小杰现在开了一家餐厅,柏彦……他走了……」说到这,冠军低着头。: e' s8 U/ o" X! U% ]6 E
冠军真的变了很多,发型、身形、声音,现在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台北人,会打扮,会上网,能跟人群接近,不变的是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这也难怪范姜认不出他。3 U* n. ]+ I/ m
重遇的当下,范姜没有多余的惊讶,可是心里头却有很多复杂的滋味。该用什么身分去面对眼前这个人?这个他曾经喜欢却又欺骗过的人……
' j1 C' q( R. T「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好吗?小杰的餐厅就在附近!」冠军的语调还是跟以往相同,那是因为他知道以前只要这样,范姜就不会拒绝他。2 Y _0 p1 L1 |) Z% Z/ R2 G6 y
范姜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还有事情。」( |% }1 ^" [8 p0 N
冠军心里震了一下,或许对方早就已经对那段往事淡忘了吧!他心里失望,却也不好意思强人所难,点点头微笑道:「那你先去吧!」! R; Z7 i' B9 n& G4 S
「下次吧!下次一定去,你还住原来的地方吗?」
3 {/ _: ^- O O冠军点点头。5 F4 U" I _4 a. {
「电话没换吧?」
' e5 x5 m! z* D: X# ~冠军摇头道:「没有。」但语气明显冷了许多。
|7 d* O+ I+ A「那我再拨给你。」范姜笑着挥手就下了手扶梯。
. B0 b* {! N4 j; {" \冠军知道范姜不会打给他,因为真的有心,应该会留个手机吧!?
! P+ d' V3 @4 E3 P1 |) o1 U门口的招牌很简单却富有设计感,黑色时尚的字体写着「鸡屋出租」四个字。这是小杰开的店,他跟阿胖结束之后,用一些积蓄开了这家以鸡肉料理为主的综合餐饮店。名字当然是三个人不约而同想到的,因为那是他们的缘起。, W& l9 c! j4 T1 d+ i! ] v
这天晚上店里生意好的不得了,直到休息前小杰在吧台前洗着杯子,透过上面的卤素灯照耀,每个杯子都明亮如新。
. N1 A0 F* X2 ~9 _4 K子超从里面走出来,脱掉了厨师围裙挂在墙上,然后在小杰脸上亲了一下。小杰笑着也回亲了一下。
1 _6 U2 @( o. _* @1 F( K/ o" C' A6 V「啊——你们好幸福啊!」冠军坐在高脚椅上羡慕的喊着。& t7 l+ }0 c" j. P+ r, {! N' _
小杰用手指上的水滴甩了冠军一下道:「少在那边唉!你的报告写完没啊?」
! W# r8 o; E# t; b冠军抹了抹脸道:「管他去死的!那教授简直变态,学期末的报告居然要五万字,那大家都不用应付期末考的喔!」6 o7 g+ w; x& }5 U
小杰笑着道:「你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我都比你用功呢!」
! o! P! h, H( [# I/ M9 Y6 ]「小杰,你不知道啦!之前我赶报告的时候,也是觉得教授很扯。」子超帮着冠军说话。, f+ [; Q8 q7 [# j9 l A/ D) e
「你们喔……」小杰把杯子一个个归位后继续道:「能正常读书是很幸福的事情,不像我到现在还在念高中夜补校。」1 r5 O8 m$ s; u! j' U3 i9 A
小杰语气中没有不满,相反的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j/ E2 l; G1 K7 i: ]! z# m8 U
子超看了看表道:「今天收的比较晚喔!」, H! K1 D) c$ j! z7 {7 E
「假日生意好吧!」. J6 x% W, {) p$ P% x4 |
「对了!」冠军忽然惊叫道:「那天我在捷运站前看见谁,让你们猜。」1 b) O) _1 ?9 ~9 W& P x! [( z. }
子超马上开口道:「明星吗?」
# d& J+ v! e$ b2 Y- w+ o! q「不是。」0 y0 \* L& F+ h/ M# h
「政治人物?」! [" l" C4 D* S/ M" r
「不是。」0 ~8 U; d9 \4 a+ g* ~( `$ K' o
「名人?」. S, b/ Q8 \9 l0 d: O8 `* i
「也不是。」冠军脸上开始有点得意,他觉得谁也猜不到。
" ~' D' L, Q0 U, d* w「谁啊?」子超放弃猜测。 c) R9 ~$ f s3 Y; i' V5 r
「不告诉你——!」冠军俏皮的语气。
% S0 e% Z# Q% f+ K小杰知道子超肯定会继续猜,为了不让男友兼主厨在这种问题上打转而因此失眠,隔天一定上班不专心,所以他决定实时加入战局。/ r" a' S! I v2 b! z
「你要是能忍得住不说呢……那你就不要说吧!」小杰一脸不在乎。当然,他更了解冠军藏不住话。$ e5 D7 a- K* G( N. z; v/ g: _
「吼……好啦!我说啦!是范姜。」
$ P. G8 {/ _& G1 g$ ~% |0 P* z# x小杰大吃一惊的道:「真的!?」
/ }( y# J; ?" w6 a4 M* C子超道:「就是那个你们传说中的冠军初恋男友啊?」' }% M9 M* \" [' _$ u, A8 q
「他又没死,什么叫传说中的?」小杰没好气的说着。接着又对冠军问道:「那怎么不带来店里吃饭?」1 z1 Q4 a! q! k! `; I
「唉……」冠军叹了一声之后,就把当天的情况说出来。. Y4 r; O5 Z8 I; l8 ?
「喔……所以说他好像变了很多。」
! ]' r8 a: M( a( ~$ ^5 P8 F, Q. h「是啊!他说再给我电话,到现在也没音讯。」- ^ X5 x0 K% E- v! W" C" e
子超这个时候又插了一句话:「你还在喜欢他吗?」. O( m3 q `# D, o5 k$ k" W/ F6 L
冠军耸耸肩,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没有回答。& ^5 x# m3 G1 x6 f8 f& O, r* z
「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小杰双肘倚在吧台,将上半身靠近冠军,他知道子超的那个问题会让冠军回去胡思乱想。' m T8 s/ C& t/ d3 o! w1 b9 ]
「不了,我还要赶报告。」
* \! _9 E% O8 F' a. K* R& f「还是你想回去等电话?」子超一针见血,常常无心伤到别人。
- t" R& @1 p5 s0 E「你可不可以先去发动车子?」小杰瞪了他一眼。$ u/ Q4 }; b, u2 A3 Z g1 m" d
「喔……」子超知趣的发动车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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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9 f! e; o/ u @) Y剩下冠军跟小杰以后,店里的音乐也已经被切掉。% R4 ]9 m! p4 e* q
「你还在喜欢他?」5 n" x( |% G* |: q6 I. P4 x. R/ L
冠军点点头,脸上一抹忧郁。
" |; A. U9 h* ~: O" ~「顺其自然吧!我想他会给你电话,不然他就不是你所认识的范姜,那你也可以不用继续喜欢他了。」
- ^2 w# m6 T2 D& @ |2 L( Z, K回到家之后,冠军躺在房间里面辗转难眠。他不断看着电话是不是没挂好,或者检查接收是否正常……忽然电话响起了。9 w+ a! V6 H2 E8 a5 _/ f
他飞快的接起来道:「我是刘冠军!」% a* J' d$ y0 g: T
「是我,范姜。」电话那头传来朝思暮想的声音。+ Q3 N( z. z8 ^. i9 [0 m0 o3 ?
这个晚上,他们没有多谈,因为范姜用的是公用电话。但是,约好了去小杰店里吃饭的日期。6 x# [! T- v h( @, B+ S4 c _
鸡屋出租的店里,小杰、冠军、范姜三个人坐在餐桌前。
2 q! ]& L9 l E& ^「所以,这几年你都待在国外?」席间小杰问道。
2 P8 L- m; \8 q7 S: k K范姜点点头道:「都在加拿大。这间店的生意很不错呢!」他笑着。2 `1 @3 O6 \3 x+ t& k
「在国外的时间一切都好吗?」小杰当然是想帮冠军问的啦!因为冠军今天反而像个陪客,但是却又精心打扮,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次约会。
1 k1 d* [2 R, y) g8 I$ L/ W3 I「差不多就是那样,你们呢?听说柏彦哥他……」范姜问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是看着冠军的。
- @8 G, U7 N1 o+ V4 g5 L冠军望着范姜,没有说话,小杰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走了之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g" j+ W3 A- Y! q4 @) P g$ |& _% i
* |( |* O% B5 `$ t上部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