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那个醉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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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c/ A: L4 D0 N* T. v- w 2000年冬天 午夜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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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 R9 k0 T. |7 _; b/ ^ 午夜了，很冷，我依然游荡在这广场的一角被我们称作“公司”的地方。0 y& J( H0 n2 x0 v% K* B
+ \# b- E1 i9 N! o J 我不常来这里但偶尔还是要走动走动，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是我们的领地自认为应该“常回家看看”。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里也确实能时时让我找到家园般的感觉。/ ?$ u: x. [, d4 l) _
$ N. x5 n: p+ r8 a- Q 看着身边的男人们，年轻的和不年轻的漂亮的和不漂亮的，或静坐不语或穿行搜索或三两闲谈，有着和我一样的平静而冷漠的面孔，隐约中看到他们一闪而过的火热的眼神，透出一种难以言表但是彼此可以读懂的欲望，如手指间明灭燃烧的香烟般飘忽闪烁。5 B+ _6 s5 C- j(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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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肆地看着每一张面孔，觉得他们犹如美丽的罂粟花，逃离了阳光的尴尬卸去了疲惫的外壳，在月光下个个伸展枝叶，妖艳地开放，疯狂地舞蹈…… 而自己何尝又不是其中的一朵！ r+ j) t- P+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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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颓废的气息，一直以来这里吸引我的也许就是这种暧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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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J/ A0 W m7 Y! i. i& ~ 是的，这里就是我的家园。午夜零点三十分，很累了！此时看到了一张英俊的脸正在不远处平静地注视我，跟随我。安静、平和。我听见自己说：不错的男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上！% @5 b. D8 y: O$ H(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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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英俊，成熟的脸庞，干练的短发。穿着得体身材也很不错。很让人有欲望的那种。最吸引我的是他那平静的眼神。他说他和客户刚吃过晚饭，喝了很多酒所以就忍不住来这里了。说话中果然透出白酒的味道。哈哈，原来是个醉汉，漂亮的醉汉。我说可以理解你，很多人喝过酒都会“忍不住来这里”，我笑，他也笑，像个孩子。4 W9 n" R' q$ X B% Y&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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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说很喜欢我的样子而且今晚很需要，问我一个晚上多少钱。话语中透着直率透着诱惑更透着饥渴。我哑然失笑我一大把年纪竟然还会有人问我多少钱一晚。我大笑着说你错了我不是收钱的那种，我只和自己喜欢的而且漂亮的男人上床。他不说话继续看着我，脸离我很近，呼吸中酒精味道很重，眼神很动人……8 T* y( R3 s: A$ G- ?) z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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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们走走吧，我们就离开“公司”信步走着，他醉的不算厉害，思路清楚走路也很稳。我们都很少说话。他突然说我今晚真得很需要我们去开房间吧？然后低下头好像有点窘迫。我说算了我来这里就是走走看看，尽管你欲火难耐但是你喝过酒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以后如果有缘份有的是时间等等，其实我自己也知道那些全是屁话，我知道我内心很想和他上床，但是我实在不喜欢在酒店做爱，而且不想让他花钱开房间自己又舍不得花几百块钱为了租一张双人床来做爱，他听我这么说停下脚步看了我一会，拿出烟抽出两根同时塞在嘴里一起点着了,然后拿点燃后的其中的一根给我,他这个动作让我觉得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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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d) R X 我说你回家吧早点睡觉，他却说想和我多待一会要不我们再去喝酒？这句话让我有一点意外，一个酒还没醒的男人竟然还要继续喝？但是我还是答应了，虽然我酒量一般但是我也想和他多待一会儿，我知道和这样的兄弟去喝酒会很爽。我们找到了一家小酒吧，叫了几瓶啤酒，就这样喝着说着笑着，小酒吧里客人不多我们的的谈话也有些肆无忌惮，说荤笑话说风云也说风月。很快就喝光几瓶酒，酒后他忽然变得沉默然后说想回家，我才想起问他住在什么地方，他说住在**桥，那不是和我住得很近?我就决定送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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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个多小时，街上行人很少了，上海的冬夜不是特别冷，空空的街上有一种安静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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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d5 O( ^) u+ Z) r 我提议步行他同意了而且很兴奋。他走路一直很稳说明醉的不是太厉害，但能感觉到他的思路有些乱了。脸上的表情像个孩子让人想要摸一把，他的兴奋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我的作用，让我想起来一句话说男人有时候也如酒。我自己的酒量也不是很好脸很热但其他一切正常。他指着路边的一片陈旧的楼房说那是他小时候念过书的学校，现在还记得他当学生时的样子，还有儿时最喜欢的那个当班长的男孩子现在已经远在海外如今在睡不着的夜里常常想起他。又指着远处的大厦说他是某建筑公司的一个小头目的那座楼里有他们公司的项目，说工作压力很大要巴结上司要孝敬父母身为同志还要承担各种社会压力……他说他常常夜里睡不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安静地听着，就像听一个人的梦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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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说想和我睡觉，我借着酒意说你要是能做0我就和你睡觉，他吃吃地笑了老半天说我这么多年都是1，我说我也是这么多年都是1。他挣脱我的搀扶，把手放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枚硬币说那就打赌吧输者作0赢者作1，我哈哈大笑说兄弟你够疯嘛一言为定。当硬币抛下时，发出清脆的声音，跳跃跳跃然后缓缓地停下。我们看了一眼结果，然后四目相对大笑……0 [' r" V1 w3 {% S3 P, o5 ~" H
' R# B- y( D/ {# n, J; Y: O7 F6 O 他的住处果然离我家很近，几乎可以称之为邻居。他说那不是他真正的家只是近一时期突然很害怕寂寞，就和一个好哥们合住一起。进了屋子，一个过道分别通向两个独立的房间。我们直接进入了他的房间，里面很简单但是看得出他很爱整洁。房间里除了一张双人床和书桌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最吸引人的就是地上放着一个热水瓶大小的玻璃大花瓶，茶杯状纯白的玻璃的那种里面放着几枝长长的马蹄莲，让这个房间里一下子显得很有情调。我暗笑这个看上去很阳刚的男人还会来小资的这一套。他一头栽倒在床上一动不动。我此时才有机会好好看看他那漂亮的脸，想到今晚他输给我就觉得一股莫名的兴奋。他让我先去洗澡，并且关照要轻点别吵着另一个房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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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0 T( |0 M2 K3 n+ W' c 事实我还是吵着别人了，就在我打开热水脱下衣服的时候，一个男人穿着裤衩睡意朦胧地来推开洗手间的门，看到我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大方地背对着我“嘘嘘”，听我说起因为喝酒才回来晚了就他马上去倒两杯水送到我们的房间里。正在我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他又推门把头钻进来说当心他在床上很厉害不过看他喝成那个样子估计你也不会受到很严重的摧残。我哈哈一笑心想还不定谁摧残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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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U7 }" a* e- o 等我洗好他已经睡得很香了。我就帮他把衣服脱了然后帮他盖好被子然后钻进被窝抱着他就像抱着一个孩子，在微弱的灯光下看着那张性感的脸，闻着他的味道，听着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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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安静，微弱的灯光投射到地上的那个大花瓶中的马蹄莲上，给人一种梦境般的效果。那些在清水中的花朵有些已经绽放，有些则正在绽放。在灯光下显得圣洁又有些暧昧。随着花儿的绽放，那种幽香也更快地向四周发散开了，朦胧中，那种迷乱的气息开始令我沉醉、狂乱、燥热、颤抖，似乎还能听到花儿开放的声音，可以触摸到花瓣的柔软……如此真实！我甚至可以伸出舌尖舔到香甜的花蕊……空气也开始变得的温暖，温暖，越来越热……一时间所有的花而全都开放……6 T! e Q* W+ ~%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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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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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0 r: w% M& ` 我打开灯，再次在灯下端详他的脸并深深地拥入怀里，他安静地闭着眼任我轻抚，端详与亲吻……此时，我看到他眼角有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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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1 v. K' w# z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他早已起床穿戴整齐说室友已经出门了他早就准备好了早餐就等我醒来了，还把毛巾甚至牙膏都挤好了放我手上典型的上海细心男人。刚洗过澡的他真是很吸引我，我拥抱了他一股清新的味道就是那种洗干净了的男人的味道，使我一霎时有种脱掉他的衣服把他放倒在床上的冲动，他却微笑看着我没有反应不说话也不反抗，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住手……他早上很少说话口气也是平静理智还带着一些客气，眼神也不与我对视，让我不禁想昨晚的喝酒赌硬币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真的发生过……$ _* E% v7 R- j- X e4 w% G; J
4 @+ G, L$ n; ?$ a4 ^# m 他要去上班，我也要赶快回家拿公文包赶往公司于是就一起出门。走到街拐角我指着前面一座楼说那里就是我的家什么时候再一起喝酒？他说好啊肯定有机会，早晨的阳光下，他笑的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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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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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i+ e4 m, k( W9 ~ 如今，我的手机中还有他的电话号码但是我一直没有打，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一直保留着那个电话：醉酒的男人1390********/ B/ F3 \/ Z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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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31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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