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阳春

喝咖啡的奶油

阳春

# f0 t7 z/ P* j' J% Z  d序章

他们都说，阳春是一年之中最美好的时候，我觉得也是…
我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衫，大敞着衣领走在城市的车水马龙里，想要好好感受春天的气息。
北方的春来的很迟，空气还夹杂着寒意，飞舞在我胸口，贪婪地搜刮着我的体温…
# c. `! f* J4 W4 n5 D- e记得老人说春捂秋冻，再有什么春风冻人不冻水，那又怎么样？我偏偏就是喜欢敞开我的衣领，因为我知道，北方的阳春四月，短的，和我的青春一样。

看着飞快驶过的那辆保时捷，脚步不由得停下片刻，如果被它撞到了，应该…就不用再为一些个琐事烦恼了吧，我淡淡嘲笑了自己的想法，抬手拨开挡在眼前的头发，趁早绿灯赶紧跑过路口，呵呵，是啊，说不定还能赔偿给我一大笔抚恤金呢…

( ^- b6 `/ D1 C- X7 l) @# a低头看左手腕的那块表，已经过了午后，无意间有瞥见左手伤的擦伤，已经不再流血了，不过仍然隐隐作痛。

相信你听过这句话：“现在的男人长的比我们白，比我们好看，更气人的是还和我们抢男人！”
真对不起，我就是这类男生都代表，班上女生叫我妖精，但却并非敌意，对于我的性取向，早就已经公开了，缘由，是一个女生公开向我表白，事实上放在过去拒绝掉就好了，不过那次，或许是已经厌倦了遮遮掩掩与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又或许受了什么刺激，我淡淡地回应：“抱歉，我只喜欢男人。”
/ }; F. L5 a3 O1 `  ~) G  C那女生毫无惊诧的神情，只是点点头，“果然，严泽，你是受吧！”
那不是一句疑问句，而是纯粹的感叹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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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7 |- b$ B  ~- k如今在想这件事，我突然觉得，那次似乎是上当了，不过，看来确确实实，如果我不作受，那坚决是违背上帝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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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泽也不娘啊，上次打架他还挺狠的。”
“谁说一定要娘啊，严泽长的好看，再说…”
以上是我曾无数次听到过的若干无聊女生的闲谈，一般来讲截止于我装作一无所知从她们眼前经过。

& J) X2 v, g/ l0 U- @/ T3 l9 v呵呵，无所谓了都，我就是妖精而已。春风还是很冷，它们似乎冰凉的锁链，缠绕在我身上，它们束缚着我，像是炼狱里的受难者…我甘愿堕落了，呵，作茧自缚，说的便是我这种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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㈠
“我喜欢你。”
7 @* H5 t7 V/ R他的语音，语气，语调，我至今仍然清清楚楚的记得，因为他是第一个向我表白的男生。

凌凯，那个邻班的男生，外表冷冷的，事实上也是我一直暗中遐想的一个…我们总是在走廊无数次地碰面，他个子高，帅气，好看。我总是不吝惜于洒在他身上的目光，以貌取人嘛，人类的本性而已，对于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我第一关注的当然还是脸…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是年幼无知，天真的很。甚至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都幻想着被他抱在怀里…每到那时我就抱着被子在身上蹭，浑浑噩噩就傻笑着睡了。有时候在走廊碰面，他和几个朋友走在一起，谈天说地，我跟在他们后面，羡慕的很，真希望我也是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他笑着，很好听的声音，我总是低着头，时不时装作四处张望偷看他一眼。

喜欢一个人却又不能表达…那是一直什么样的滋味？在远处默默看着他，结局只会是人鱼一样…化成海底最卑微的泡沫，几经沉浮，终究破碎，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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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Q4 @& ~( a& N后来我偶然地，但也是有意地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事…凌凯，成绩不错，班级里虽然不是最张扬的那种男生，但确实被很多女生爱慕…
2 ^+ w! V' g" R! c凌凯……
  Y' B& B/ J" @) E后来再遇到他，我心里都会默默地叫着他的名字…
凌凯……

; M5 s5 w, Q) B; C( f0 b再后来，我听说他有了女朋友…
: X' A. K1 J; F% w6 }" J2 a这件事也是听班里的女生说的，她们嘴上叫我妖精，不过却还有意无意拉拢我。
“小严严，凌凯都有人了，你可得小心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手里掐着高考3500词，靠着桌子和她们闲聊。
" w# @0 r( ~& H“哈哈，不少女生私下里都把你和凌凯放在一起比，你啊，要不是矮点，那可就也和凌凯一样优质帅哥一枚咯~”
* [% `4 V, p0 n- E! T0 J3 o  z心蓦然沉了下去，即便耳边仍有声音，但我什么也听不到…
% v) K* L0 }0 k) S2 E4 d“哼哼，哥才不矮，我背单词去了…错多了又得上楼被谈话了…”我勉强开玩笑般傻笑。

话说着，我走回座位，短短几步的路，我心里确实空空的，走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无尽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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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凯……
9 z+ B: Q7 j* r- `9 ?4 C- i当天我就见到了他那个所谓的女朋友，很一般的女生，但有气质，和他还算蛮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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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灌了自己一瓶啤酒，本来我是喝不了多少酒的，其实本来是想喝下一瓶的…不过不小心就醉了，喝了才不到两杯。
& p9 R: P! w7 u* h+ a没想到第二天就阴差阳错被出了柜，回去后喝掉了那半瓶。
我本就不胜酒力，啤酒淡淡的却又粗劣的苦味在舌尖漫开，好吧，这就是上帝给我的礼物，苦涩的吻…或者说，轻快的一记耳光。

$ {) o6 K" t5 t, F5 U4 j) Q我决心好好学习，不再想他，但这样一个想法，仅止于我在走廊再次看见了凌凯的那一刻，这次我们面对面，都是一个人。

' L( _8 }0 O* ]4 t& q本想很洒脱的把目光撇的远远的，从他身边走开，但就在擦肩的一刹那，“严泽！”他叫了我。
; Y& S0 f* A" y) E" q我继续走，没有回头，即使我也觉得很不礼貌。
“严泽，”他竟反身追了过来，脚步啪啪地落在大理石的地砖上，怎么办，每一次从地面惊起的回声，都让我的心脏骤然紧缩…
& ^4 u( R1 p5 P5 J9 f' ]$ l. X# M终于…
8 c$ g2 R( r& J“你掉钱了。”他的手落在我的肩上，我条件反射般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手里一张百元大钞，迟疑片刻，我似乎泄气一样接过钱，那时候我失落的表情凌凯绝对能够注意到，但我没觉得尴尬，我只晓得，那好像谁今天刚带的钱，差点就丢了…
“谢谢你…”我干干地笑了笑，想必难看极了。
“没事，”他笑笑，“你跑那么快干嘛，不累啊。”
, q# `- H- M$ _# }1 e, @“啊，没。”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1 [& C: P+ R; b' |% y“过来，我想和你说点事。”他反手拉住我，不顾我的反抗…呃…其实也没有很反抗，总之他带我来到了实验室————学校最清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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㈡
; O4 ?/ J, p( C0 s冰冷的锥型瓶和试管摆满了实验台，窗帘半掩着，光线些许的阴暗。
他背对着窗户，昏暗的视野里他显得不真实但让人心动。
$ _7 |, t# [( x# J' v8 A“你叫…严泽…吧？”
. b- c' F' a& n8 ?5 r$ c“啊，你刚才不都叫了吗？”我鄙夷地看着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9 M: y& k2 G4 X# }“听说…你喜欢男生？”
9 U/ g( t! j1 G  \* Z& ^5 R9 H“啊，怎么，奇怪吗？”效率蛮快，这刚几天啊，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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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朋友吗？我是说…呃…男朋友。”
: k1 b! x5 R3 g% |“没有，你想当啊？”我冷眼看他，明明我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明明这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的对话，但为什么…我会轻松的表露出这样冰冷，或者说…不礼貌的眼神…
' N5 Y. b; H" u2 `# a. ^“嗯…”他似乎停顿般的长长的发声。
“嗯？”
“我喜欢你。”视野里的他越发显得不真实，我无助般不知所措，“哗”的一声，手边的玻璃试管应声落地摔的粉碎，我被迫似的闭上眼，嘴上被温柔的包裹…

我用力推开他，“我的初吻唉！”
他呆呆地注视了我几秒，然后遮住嘴偷乐，“泽，你真可爱…”
我脸涨的发红，一声不吭想要走开，他伸出手臂挡住我的去路，“你算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
) e, ^( u5 V0 ~0 N4 @8 T/ |“和我在一起。”
* O0 _; j* P$ f) `2 N- G/ Q: s$ n7 m“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对啊，不然…怎么逼你出柜，嗯？”他不怀好意地继续笑着。
我漠然站着，出其不意狠狠砸了他一拳，“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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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什么？谁知道…
" a7 t: Q9 w4 \$ a$ Z事情有时候比我想象中的更疯狂，更不可思议…
. `$ Z: \: m  I9 N( V& C' X似乎后来我们确实在一起了，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回家，偶尔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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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9 R% r8 Q' i4 \9 @“严泽，我可是第一次…你可得照顾好我…”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双手却不老实地解我的扣子。
4 p: W2 B( I# ^: x5 {我白了他一眼，“谁不是第一次啊！”
“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他嬉皮笑脸，伸手抱住我。
“亏你说的出口！”
“谁让你勾引我！”
& A) N6 R8 w# T……
毕竟第一次，痛是预料之中的，快乐嘛…似乎只有这样一种喜悦————我们或许，真的在一起了…

' L9 [, y) w3 q& l( o/ @, @2 [/ u% q高考临近…凌凯偶尔辅导我复习，我出生在一个破败不堪的家庭，早逝的爸爸把我和小我两岁的妹妹抛给多病的妈妈就走了，高考或许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转机，我绝不能放弃…
# F- t, F; h# E7 I8 ^' _可惜我从不是学习的料，成绩平平，想要进入一流大学更是痴心妄想，凌凯则不一样，家境优越，成绩也好，有时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我真忍不住会突然给他一拳，这一拳不是我对凌凯的嫉妒，而是对上帝不公的愤慨，于是他惊愕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我的聪明才智都让你抢去了，以后你得养我，知道吗？”
“嗯嗯，行。”他受气包一样拼命点头，我心里狂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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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R: E! ?2 o# K高中毕业，我只勉强得到了二本的录取通知书，而凌凯，考进了首都的重点大学。
3 t+ X" f5 O+ ^, j9 U% W: R1 {8 |收到通知书的那天，我在他怀里哭了好久，“凌凯，你终就是要抛弃我的。”
“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就要抛弃你了？”
7 B+ k1 K! g" ]4 a( F“我们的大学不在一个城市，你走了…”
“泽，乖，”他狠狠揉搓我的头发，“我去好好念书，不是为了以后赚钱养你吗？”
养我…？
% l% Z1 r3 [8 _1 K# v这是天大的笑话…
“凌凯，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起码告诉我一声，别让我守活寡就成。”
) v' q* C& S2 b; \7 E- \“说什么呢，”他责怪的口气，让我略微地安心，“泽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呢？”
, d9 D- ^' D% [舍得也好，舍不得也罢，异地恋，终究是痛苦的…
( O; P+ F6 l( E/ v/ Y后来我才发现，那种痛苦比我最初想象的更让人难以接受。
, Q6 [) t9 \% `. Z" x我们有时在半夜用手机QQ聊天，一直到深夜。
【捉影子的泽】：想我没？
& \" Z7 X' L" Q& [& j' x  t7 T【影子】：嗯，天天想着呢~
% `$ o) @# D7 T' i【捉影子的泽】：哼哼，我才不信呢，美人在怀，哪有空想我。
2 s4 k7 U: @8 b" |6 o( h( e【影子】：哪来的美人啊？自从有了老婆，我的审美标准高的有点吓人，除了你其他的人简直没法看了。
【捉影子的泽】：那你自己干脆也别照镜子了，哈哈~
【影子】：等等哦老婆，我要去洗澡了，一会找你。
* o6 Y; B. n, V5 z" W【捉影子的泽】：和哪个帅哥去洗啊？
【影子】：就我自己。
7 R) ^# h* [+ Y【捉影子的泽】：谁信啊，睡觉去了，哼哼。
凌凯无奈的摇摇头，收起手机洗澡去了。
" ]9 O! E7 S' s) @! P洗过澡回来，【捉影子的泽】头像还亮着。
【影子】：在吗？
【捉影子的泽】：不在，睡觉了，别烦我。
8 Q3 H6 T7 ^* e+ ^【影子】：困了？
. i/ ^8 q) K1 g3 g5 y/ l【捉影子的泽】：别烦我，找你情人睡觉去。
【影子】：你在说什么呢，泽。
9 _* f" L$ e1 J( o* ^【捉影子的泽】：哼哼，今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 G) _0 B$ f9 u& [【影子】：额，晚上同学找我唱歌去了，忘记了。
: P5 }% t% d: |* S! V7 N/ n【捉影子的泽】：/发怒 找死啊！现在打。
【影子】：/可怜 现在很晚了额，大家都睡觉了…
9 v) [5 i. s. _( J【捉影子的泽】：我不管，快点快点，我要听你声音。

0 H* R( y6 h& A5 I; c凌凯无奈，带上耳机，把头蒙在被子里打了一个电话。

对我而言，那段时光里，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接到凌凯的电话了，我躲在卫生间里，开心地按了接听键。
* W; D0 u+ K( D% c4 x# J+ [, ^“泽，还不睡啊，明天早上不是还有课吗？”
% W0 u/ z2 [  _& o7 B) V1 J$ b“要你管！”
“怎么嘛，这么晚了还让我给你打电话，想我了？”
& m3 }) I$ A' n8 ^“想你干嘛，还不如去睡觉呢。”
“呵呵，小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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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和凌凯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别人哪个男老师和女老师暧昧了，哪个同学作弊被抓到了…
现在我们的距离远了，通电话也不过是打情骂俏罢了，但每次挂断电话，我还是心满意足~
嗯，还好，我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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㈣
& _- p/ O7 Q7 ]. D- z放寒假的时候，凌凯回来了，我记得，我那天很早的起床，去车站接他。
% i- L- f; j3 y" @给妹妹准备好早餐，妈妈一直外出打工，我呢上了大学之后又很少回家，家里平时就只有读高中的妹妹一个人了。
3 Z4 \0 z" v8 c& H5 k- ^* [“哥哥出去了哦。”
“嗯…”她从妈妈的房间走出来，揉着眼睛，“干什么去啊。”
“一个同学从北京放假回来了，我去接他。”
“干嘛偏你去啊。”她露出狡猾的笑容，“女朋友？”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快点吃饭，一会不还要出去发传单吗？”
: y8 {" k, W! j6 H( @“知道了，你真啰嗦！”她报怨着，洗手去了。
$ E+ x/ o* S9 n! k( h唉，贫困，让一个女孩过早的肩负了生活的责任…
6 K4 I* {8 c# ?我也一样…家里的房租，生活费几乎都是靠我四处打零工维持，妈妈赚的钱仅仅勉强维持我们兄妹两个的学费。
) s8 }, a$ [  P5 \& D! J. ]' e但在凌凯面前，我不能表现的低微，我要坚强，我要用气势掩饰我的不自信。
车站一直是熙熙攘攘的样子，排列在一起等客的出租车或许是这里最整齐的景象了。
我最讨厌那些在站前广场乞讨的人，明明那么健康却不肯去工作，竟然每天还能拿到大把的人民币。说到底，我就不能放下面子，在这里丢人现眼。
紧紧掐着我的钱包，当然，我更恨三只手，那天在公交车上，有人偷了我的手机，幸亏我反应机敏，回手撤了那人一个耳光。
后来我把我的英雄事迹告诉凌凯，结果被他数落了两个小时…事后仔细考虑了一下，果然那时候真是有些危险，唉，没办法，人穷嘛，要钱不要命了。
从北京开来的车到站了，我站在月台上，着急的等待凌凯的身影，生怕错过他。不过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他还是那么帅，站在人群中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很好认。
我们几乎是同时看见了对方，他在老远的地方向我挥手，然后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我的心砰砰在跳。
0 G& y, ^/ I/ S# E& k“小泽泽，想我了吗？”他略微附身摸了摸我的头，这让我很不爽。
3 n+ W4 ^0 v+ l  Z# B4 x; t; z“想屁啊，干嘛坐火车回来啊，还偏要我接站，车站这么多人，差点把我挤死，死了你给烧纸啊！”
“我不烧纸，我陪你一起死。”他一只手环过我的脖子，架着我往前走，左手拖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
“自己走啊，笨蛋…”我小声警告他，因为我注意到我俩的回头率正在极速攀升。
“乖，让我靠会，我累。”
“大家都看着呢…”我知道我的脸已经红了，故意加快了脚步。
( E9 n! p/ l3 a! p' z“你很在意？”他停下来，受他牵制，我也被迫止步，“我还可以做更那什么的事呢~”他把脸埋在我的肩上，低声耳语。
“…………”我哭的心都有了，苦着脸，拉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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㈤
自从凌凯放假回来之后，他的大部分时间就都属于我了，我极少去他家，他爸妈都是高级干部，虽然对我很友好，但我真怕他们敏锐的眼睛发现我和凌凯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2 R( p" U( `: `4 C# L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我家里，偶尔也会留下来过夜。
妹妹时常要去邻近的城市看望打工的妈妈，每到这时候，就是我俩最自由也是最大胆的时候。
“老婆，饿了，什么时候吃饭？”只有这种时候，我才允许他这么叫我。
  C5 J) T! x  R& M+ V+ r! V! T  h“没看见我正做着呢吗？”我在炉灶前忙忙碌碌，砸的大勺匡匡地响。
  ]2 Z+ b! \: j8 _9 U“老婆，快一点嘛，再不上菜，晚上就得给我加餐。”
“加你的鬼啊。”我继续埋头苦炒，“天天在我这白吃白喝，明天交伙食费。”
0 t, i/ Q$ H) t“我没有钱啊，把我押这里做苦力吧。”
3 C  q1 @3 V4 ~7 _  i  b“哼，一会你洗盘子刷碗洗衣服擦地板，我看电视去。”
' ^3 Z* K* y# W2 ?“知道了，老婆~”
+ x* K  G) B! h8 {3 @“还有换灯泡擦排烟罩刷厕所擦玻璃~”我邪恶的笑笑，把菜盛好端到他身前，“吃吧，客官。”
他看看我，又看看盘子里的柿子鸡蛋，“唉，做男人真不容易。”
我猛地在他后脑勺用力拍了一下，好悬把他的脸埋在菜里，“什么意思啊，我不是男人吗？”
他揉了揉头，皱着眉，继续找揍：“唉，做小攻真不容易。”
“嗯？”我瞪他。
“哈，小工，小工人，哈哈…哈…哈哈…”
“少贫嘴，吃你的吧。”我给他盛了一碗饭，砸在他身前。

吃完饭，他果然很听话地做家务去了，我也很理所应当地躺在床上看电视。
待他忙完了，迫不及待地跳上床，把我抱住。
“去去去，沙发睡去，打扰我看电视。”
& e; ?; R% b  k; W) o“饿了…”他的头在我胸口蹭，不老实的很。
“没吃的了，饿着吧。”
% c+ O% L' p' Z8 v1 `% U) x“怎么没有嘛，不是有加餐么。”
9 r: G5 s) |/ V) [1 Y' W“死去吧，哪来的加餐！”
“你啊~”
“嗯？……！！！！”我果然是非常迟钝，因为当我明白他的意思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基本没有了。
* [$ e- c' u* Y$ J（以下部分至本节结束，纯洁的还只请不要看）
& U. Q6 L1 B& M- @# d“不行啦，今天不舒服…”我一直承认凌凯的嘴很性.感，但现在他在我身上乱啃真让我很慌乱。
. @% s: M8 @9 F* N/ e/ D4 O( q“怎么不舒服，早早就躺床上看电视。”他继续他的探索，我只好任命，很不争气的缴械投降，甚至主动配合起来。
“把手拿开，衣服都脱不掉了，穿衬衫多好，解扣子就行了。”我手忙脚乱去脱他内衣，他却一直抱着我的腰不肯松手。
“哪有冬天穿衬衫的啊，再说了，泽，你想H的时候提前告诉我啊，我可以提前换好衬衫啊~或者…我干脆不穿…”
“我想个鬼啊！”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 K! j( C! \  ?& g- H1 O" ]他盯着我拽他内衣的手，我羞的一塌糊涂，转身趴倒在床上。
“下次不好脱就求我自己脱嘛…”他的声音暧昧至极，和平常那个冷冷的声音完全不同。
2 L. L8 a( ^! q; e) B$ R; e1 X+ _% M接着，他松开了我，似乎是在脱衣服，我一直趴着，没去看他。
* H6 e/ M# A% S4 d7 {; R, _5 g“小泽泽…”他轻声呼唤，我相信，如果我翻身去看他，那场面一定是情.色不堪。
“真是的，羞什么，又不是没试过…”他轻松退去我最后的遮拦，压倒在我身上轻轻摩擦，然后…
; U) Q( D" f/ A7 x- }4 q他灼热的温度我感受地真真切切，一直羞于去看凌凯，每次那种胀满的感觉、一次次的用力，还有这热烈的体温，我都能想像到凌凯的努力、满足和他的骄傲。
“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一对，不是吗？”他把我抱起，但我仍然执意背对着他。
4 B& u5 a8 K# _) O; v9 n& T7 m: O然后身体在他的爱抚下很快兴奋，变硬…
“泽…你不想要么？”他亲吻我的耳朵，轻声密语。
! A& k5 i# C. f' ?" A: G: h$ Z; s" {“什，什…么？”我微喘，尽量让自己不显得淫.荡。
“我啊…”他呵呵的坏笑，“这个，明白了吗？”
% \- c6 H% X( f5 f身体突然被什么顶了几下，便瞬间领会。
+ J; p9 C$ G8 _$ s+ L9 X“怕了？”他继续呵呵笑着，让我有点恼羞成怒。
% Y  p) L; n# i1 a, M“少废话！”我豁出去了，转过身掐住他的下体。
“小泽泽，你…你要干嘛…”他装作慌乱的样子，但我手里膨胀的感觉出卖了他。
“哼，小心小爷废了你。”我用手把玩着，还真的第一次如此直接去看，真觉得凌凯这小子绝对是人神共愤，身体和他的脸一样出色，不对，绝对有大批的人爱他的身体超过脸。突然我有佩服起自己来，真不知道上次是怎么容纳下的…
) Z" v# x* ^- E$ [. v! i7 J" \说到上次，真是噩梦，痛苦啊痛苦啊，不知谁说的痛并快乐着，快了个鬼啊，就凌凯他小子一个人快了，尼玛啊我就是痛苦！
' }! x; P9 R# j0 @4 L% |“废了我？就那样？”凌凯的声音很不屑，我有些生气，干脆把那尤物放进嘴里，威胁似的用牙轻轻要，但是很硬，我吓唬他半天，只弄的最都麻了，只换来他继续呵呵地笑。
: j) n7 \5 d- a/ |; Y, A“小泽泽，怎么不用力了？不敢咬了吧，那可是你下半辈子的性.福啊~”
; r& P+ e! X/ q& H- N  a我嘴里含着东西没法说话，只好用眼睛瞪他抗议。
“乖啦，松口，还给老公~”
突然我明白，自己原来又被他骗了，莫名其妙帮他做了润滑。
无奈，松开口，坐在他身上，体会慢慢进入的感觉。
3 x% j" ~  I  m* G+ x他变得温柔了，并且耐心，不像第一次那样急切。
/ f. W9 ?- q- G& _* S% m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技术进步了很多，可突然一股醋意弥漫上来。
“你说，你是不是和别人练习过？”
“什么啊？”他很茫然，这让我安心。
“你的技术，怎么提升这么快？”我有点底气不足地问他。
  R, [- z( w, Q" }“哈，为了泽泽，努力学习呗，一进，一出，一进，一出…”
$ x0 U! W. q. Y  K又一次羞红脸，唉，真不争气。
他喃喃着，我的身体也在配合的动着，感觉…其实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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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X* w" h, Z" |- |7 L4 T大学里和我同寝的五个人都来自外地，作为寝室唯一一个本地人，我理所应当的在假期做他们的向导，陪他们四处转转。
一年暑假，那五个人都回了自己家，但我并不寂寞，相反却开心得很，因为，凌凯回来了。
除了他刚上大学的第一个假期是乘火车回来的，后来他都是坐飞机回来，或许，是被我骂的缘故？
机场太远，我也不必去接，只要在家等着便好。
刚刚把妹妹支走了几天，第二天，凌凯就过来了。前几天一直闷热极了，那天早上刚好下了暴雨，等到下午雨停了，天还阴着，倒是凉爽了很多。
已经在家憋了好几天，趁着凉快，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
“出去干嘛，怪累的，在家多好。”凌凯被我拉出屋，不情愿地抱怨着。
“家里有什么好的，又小又热。”
4 _9 E: W- ^0 ~' o5 C3 a( N“可以在家做运动嘛…”他颇有意味地看着我，“呐，我都穿的衬衫来呢。”
+ ~6 N) a1 E) u# \) \) x“…………”我红着脸，拽着他往前走。
“去哪啊？”他好奇的问我。
- i# A: Z3 U* c7 ?, K“额…”我也一时想不出去哪，“我带你观光去。”
$ L. S) c3 X7 W+ v4 ^' E: ]% B好吧，再当一次向导，不过是有偿的，嘿嘿，噌凌凯一顿饭。
“观光？都在这住了十几年了，有什么好观光的…”他一边样装作抱怨，一边腿还是很听话的跟着我。
0 R- v0 f& Y) ^& ^; I0 W我们的城市并不是什么历史古城，这里最古老的感觉就是那些上个世纪初的建筑，雕花的立面，装饰性的窗台，虽不比故宫天坛那样大气厚重，却也让人觉得沧桑，倒有一种欧式建筑别有的浪漫。
  m  F  D# G4 N: }! V6 I8 }$ R我们那天下午看了教堂，转了那条百年老街，最后，孩在江畔公园散步，天色近暗的十分，云竟然退了，夕阳的余晖终于迫不及待地铺满整片江面。
远处是合唱团传来的莫斯科歌曲的声音，那是忧伤，又迷人的感觉…
我们紧挨在一起，不顾夕阳分外热烈的光芒多么烤人。
“一会吃什么？”我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不得不破坏这美好的场景。
“饿了？你想吃什么？”
“呃…”我抬手指了指远处必胜客的招牌。
5 \' D$ d5 z8 [! D; U: k“好，我们现在就去。”他要牵我的手，我却躲开了。
远处有几个美院的学生兼职出来给别人画肖像，一共并排坐了三个，一个男孩两个女孩。
/ t0 P% J9 Z% }# `) ?他们的生意似乎并不好，三个人此刻都正闲着，互相聊天。
凌凯拉我走过去，“画一张？”他想我提议。
) e" Y* i( |  a3 M) T+ U3 Y“不画了，作模特多累啊，他们画了练手，还要收我们钱，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事啊。”
' l- ^/ J+ g0 x$ |! J7 L* @, ?“呵呵，你啊以后要是商人，肯定是一奸商。”凌凯看来决心已定，拉我来到了画摊前。
1 E4 \7 C7 L; X! a“两位弟弟，要画肖像吗？”其中一个女孩首先注意到了我们，立马站起来，很热情的招呼。
  i. @1 U! m- |8 w" j' ^弟弟…虽然确实比她小些，但是我还是有些不痛快。
2 x4 t6 `. x9 q2 X“嗯，多少钱一张啊。”
$ ]2 G2 k9 [3 U( K9 i1 D. m“我们很便宜的，二十块钱。”
2 z7 [6 t8 M& c; u! O( O1 J, z; m0 a“嗯…很合理啊。”
7 O- n% q6 H3 c2 J- o“两个人都画吗？”那女生眼看有戏，赶忙摆开阵子做准备。
其他两个人一看生意被抢，就继续聊天。
4 D, S& y$ }1 t9 Y6 k  {/ k0 L“泽，过来。”凌凯很快发现我已经远远躲到一边，走过来把我拉回去。
我瞪着眼睛向他抗议，暗示他不要这么叫我。
0 a' N8 x4 n7 }! k“要画你自己画，我才不需要什么肖像呢。”我有些不开心，本人向来认为花不该花的钱就是犯罪。
“一起画，把我俩画一起，半身就行。”凌凯一面作着解释，一面就伸出一只手把我抱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我尴尬的不知所措，那女生大概理解了凌凯的要求，唰唰地画了起来。
只记得那是个慢长的过程，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凌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心里只是不断重复说：“一会狠狠大吃一顿，把他吃破产。”
5 j* d2 A' N. v0 x! k5 B/ W  i, A7 r; ^终于，那女生画完了。待她塑封好了，凌凯取过画，似乎很满意，然后他又拿给我看。
' z7 n- J, |* L0 O4 y9 U  l其实，看到画之后很满意，那女生画的很像，我们两个靠在一起，凌凯略偏向我，被她画的极具暧昧。
; w& e7 ~  [4 G, I“两个人是不是得四十？”凌凯问她。
) Z$ W6 u$ x7 t# G  v“不用不用，二十就行。”她从凌凯那边接过钱，然后很神秘的靠近凌凯，小声说了什么，然后凌凯似乎也回应了几句。那时我已经拿着画走出很远，所以我根本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内容。
) V5 e7 {* e# k; r6 d不久，凌凯追上来，若无其事并排和我往必胜客走。
“你俩说什么了？”我尽量让自己显得无所谓。
9 w1 }* w$ j  k, T6 ^0 r“他问咱俩是不是一对。”
“！！！你怎么说的？”
“我说对啊。”他很淡然，我很火大。
把他吃破产，把他吃破产！
9 u3 _- q) N) K1 M点菜的时候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他什么也没点，我问他：“不饿？”
* X* }4 L- @- c5 g* ^“饿啊，不过你好像已经把我那份点出来了。”
" P5 R7 u" h0 g; r8 x- V0 y! y“别妄想，我一点也不会给你吃的！”
但事实证明，眼睛大肚子小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没吃几口，我就感觉有些饱了，于是…
8 I. C% c: _' q! z$ O4 L“这个赏你了，吃吧。”
“这个不好吃，给你吃。”
“唉，太硬了，我胃不好吃不了，你吃吧。”
…………
他似乎阴谋得逞一样笑着，那笑分明尽是宠溺…

4 T+ _& b  D& Z, ~; p' c㈦
) r2 T! x9 Y+ Z7 c/ n大学毕业后，凌凯选择了继续读研，这当然是理所应当的。我呢，本身就是一个二本生，也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花妈妈辛苦挣的钱，所以在大四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四处寻找工作了。
反正，凌凯已经回来了————他考研回到了我们这个城市最好的大学。
8 a3 A5 Z/ _# g: L1 b& @. H工作确实是比学习痛苦的多，妹妹也已经上大学了，家里虽然穷些，但穷养儿富养女的道理还是要坚决贯彻落实的，何况她学习是比我好的，考去了上海一所不错的大学，于是我和妈妈要帮她攒到足够的学费和生活费。
' n( n* N# p, ~) g另一方面，妹妹也离家求学去了，对于我家，凌凯也就出入自由了。
4 @: K5 h% l: y: ^- d' V3 I" n春天，总是很舒服的…
: ~" z% }2 b7 N我和凌凯都很新欢春天，温暖，让人觉得很幸福…
. G& U, w5 s& Z0 p“凌凯…上班好累啊…我不想去了…”我俩站在城市高岗处的一栋大楼的平台上看风景。
# {' |. C: V( ]' M/ p: ?% n: i! B“不去就不去呗，在家睡觉。”
“对了，你不是说要养我吗？快点兑现，给我生活费。”
$ J" ?$ [% I, |7 r" r3 X4 [“我还没工作呢…”他装的可怜兮兮的，“你都工作了，也不请问吃饭。”
3 R0 V# ]- i' J; F5 x“少来哭穷！哼！”

" ^) }! x; x/ U! X  A6 c但是，谁能想到呢，两周后，凌凯相亲去了…
这事当然不是凌凯告诉我的，所以当他看到我坐在相亲晚餐桌的一边时，看得出他差点吓晕。
缘由，是那天接到凌凯母亲的电话————
“小泽，我是凌凯妈妈。”
% J, J% w+ E* N- I& u0 `, w7 x“嗯？阿姨？你好你好。”我那时刚下班，坐在公交车上胡思乱想。
7 I2 @( |+ V* |# T“明天，小凯他要相亲去，女孩那边带了她一个闺蜜，我寻思你和小凯关系是最好的了，能不能陪他去，也帮我参谋参谋？”
“……………………”
) Z) d3 K8 C9 p+ p“喂？小泽？”
( n+ X: K; }/ I; a, {8 o; f# P“呃…好，阿姨，在哪，什么时间？”

当然，我不会让那次晚餐成功，我把凌凯灌醉，让他当着那两个女生的面在我怀里乱蹭。
“他怎么了…醉了？”那个来相亲的女生问我。
“没醉…！”你看，不用我回答，凌凯自己就说了。
  w: B2 u9 o; X# X# C同样，在凌凯母亲那边，我自然大批那个女生。
“挺挑剔一个人，有点太傲。”
: y7 ]* Y+ `2 _0 d) N5 A" [“喜欢背后说人坏话。”
“她还告诉凌凯结婚之后要把工资卡给她！”
我胡编乱造了好多细节，同时不忘露出无奈的表情，好像一个高级心理专家。而他母亲则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听的很认真，不住皱眉。我坐在旁边，编的也很认真。
: V: B1 u; L6 f5 `/ w' c7 H“那看来真不是什么好女孩。”她迎合着我点头。
  }' u" n/ j/ w2 I' C* W“嗯…也不能这么说，人人都有缺点嘛…”我嘛，要尽量表现的宽容，显得诚恳些。
“小泽啊，你了解凌凯，哪你和阿姨说说，什么样的女孩比较适合我家小凯呢？”她笑了笑，问道。
" O( m) I1 u+ J9 W: k. z“额…我也不知道…”这问题不在我意料之中。
  q4 X" T: W+ x  u& ^  J6 ^& X+ ?“哦，那…什么样的男孩比较适合他呢？”
9 ^* Q5 O* [: v* q# m2 q“……………”我突然感觉落入了某种圈套，惊惶失措。
* F: H$ n/ K* v' E' i“你这样的…怎么样呢？”她依然笑着，却让我不舒服。
“我不知道，阿姨。”
“好了，你和小凯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也不必隐瞒了。本来阿姨是不愿意相信的，但…”她顿了顿，“你刚才的那些话，真让我难过…那女孩是我朋友家的孩子，我很了解那孩子，她不可能向你说的那样。”
3 i7 A5 b/ S7 ^, q' I“阿姨…”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发现冷汗从我后背往外渗。
8 ]) @! b8 m1 J0 T' ]“告诉你吧，你们两个…不可能。不要再见他了，除非……”她的眼睛直视着我，“你能保证只和他做朋友…小泽，为了他也为了你，别再这样子了…”
; \* p' B2 e( F! b( L" @/ u+ C“我知道了，阿姨，让您操心了，抱歉…”我站起来，鞠了躬，然后声，“再见。”然后离开了…
9 d. @9 w8 Y1 R2 h- i关于和凌凯分手的场景，在我脑海里曾有过成千上万种可能，但无一例外，都是凌凯抱着一个女孩，用他那冰冷却迷人的声音告诉我：“严泽，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 w" L1 X& [& X1 m/ o而这样的结局，我从未想到。
7 I* O/ K) g, p9 n2 V4 C算了，值了，起码是我，甩了他，不必在不安中，惊恐与他可能的不辞而别。
1 N: O" {) R, H0 i我在凌凯惊鄂的目光中离开，我看了他一眼，那么帅气，却怕是…我看他的最后一眼了吧…
) ]$ d7 t5 c2 M3 v' d5 w' n3 }$ g8 W
㈧
噩梦…连夜的噩梦…
' Y" ~0 J5 l8 P2 K此后凌凯来过我家几次，但我都没开门。他去公司找我，于是我辞职不干…
删了他的号码，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天一夜。
几天后，一个男人来访…他衣着高档，不知何意。
& P7 ~0 K7 u# m; T. m, O: _“你是…严泽吗？”
“你是谁？”我没理会他的问话，毕竟这世界有许多骗子。
- v. E' i; {% J3 X$ q! o“我叫严国安，听说过吗？”他期待的看着我。
3 {# g2 q- }9 f/ ?" n! O1 P我莫名其妙的摇摇头，姓严吗？莫非是我的亲戚？事实上我那素未谋面的爸爸，和他的亲戚，我都是一概不知的。
“我是你爸啊！小泽，小泽！”
: |6 U# ]% B" z“不可能，我爸已经去世了。”我被他吓到，关上了门，任凭门外他在呼喊，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他似乎失望的走了。
" k7 |! |8 D8 ?- c6 r1 o6 j我给妈妈打电话，把事情告诉她，她也是同样的莫名其妙，叮嘱我不要给那人再开门。
- `2 l/ p$ Y4 M0 }$ s8 Q% F当晚，妈妈回来了。
我意识到事情有问题，不住的问她，可她就是不肯说。
后来几天那男人天天都来，妈妈她和他吵了几次…然后…
: C) j- @* E8 y- ^2 Q我找了一天工作，回到家的时候，门没锁…或许妈妈在家。
奇怪，房间里一片漆黑，打开灯…
正中央的吊灯下，挂着一个人，她摇摇晃晃，犹如烈日下被晒干的枯树枝…
噩梦，总是一起到来，祸不单行，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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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只留下一封遗书，她说我的爸爸并没死，我是她和爸爸的私生子，爸爸的妻子发现了这件事，多次找人去她家砸东西，妈妈不堪痛苦，带我来到了这里，嫁给了这个城的人，两年后生了我的妹妹，在妹妹出生那年，继父车祸去死。
9 j: P9 S# M' i8 y* l, |而那车祸，是那恶毒的女人设的局，她要逼死妈妈。
妈妈最后说：“妈妈做了一件错事，却害了你们兄妹，妈活不下去了，你俩也长大了，我可以放心了…”
2 }) x- C- f7 S1 Z
妹妹从上海奔丧回来，葬礼过后，为了躲避爸爸和那个女人，我卖了房子，搬去别的城市…
& F# S8 f5 q( ?% b1 ~3 f* U& @  Z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凌凯，也终于从我生活中淡去…
: d6 b& h- D7 i8 R记忆中的凌凯，却越加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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㈨
生活，无论如何都要继续。
妹妹回到上海继续上学，而我就必须在新的城市扎下根基，毕竟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支撑。
; r0 J: Y6 u( ]4 J; H$ `; U, u我新的城市，是那么繁华，但那繁华，不是为我而存在。
我在一家酒吧找到擦杯子的工作，虽然工资卑微，但起码能应付生活，但妹妹的生活费，却难以供给。
+ |. B6 `" n- N酒吧下午开店，凌晨闭店，事实上下午的时候一般都很闲，我于是迷上了画画，我最喜欢画的一幅画，是两个人，左边是我，右边是凌凯…
* z# `) c% ^+ a对，那幅画，我一直保留着。
, i6 N& v& q2 m- x
晚上，很忙，客人很多，而且大多数是男人。
8 y  o5 j+ B6 W/ Y) n为什么呢？嗨，管他呢…我只要擦好自己的杯子，有饭吃，就好了。
“严泽，老板叫你。”一个服务员跑过来给我传话，我哦了一声，钻出柜台，去见老板？
老板是一个精明的中年人，面试那天，他只瞄了我一眼，就点头了。
' r" _5 {! s# E0 H, B& w第二次进老板的办公室，我有些紧张，敲了敲门。
% d& g7 J- S# d8 u/ p“进来。”
我应声推开门。
“老板，你叫我？”
“嗯，坐。”他笑的不怀好意，但我只好坐下。
& \! N' \, {- ]" o2 c“严泽，你知道我为什么招你进店吗？”他的声音很诡异。
0 H" k* H9 G+ k. K4 K“呃…为什么？”
9 ?- l3 f/ @/ v5 R他突然哈哈笑起来，我一头雾水，迟钝的老毛病，一点没改。
, l# [1 r* w* d) p/ o“想赚钱吗？”
/ E* G) e% u: y, u“想啊。”是的，当然！我需要钱。
7 e2 _; f+ `& {: [他递给我一支蓝色的胸花，“小泽，你很聪明，不喜欢这花呢，就摘了，没关系的。”
5 q+ l" I! Q8 X, i2 ]呵呵，不必他继续暗示下去，我瞬间就懂了…
戴上花，我回到了柜台继续擦杯子。调酒的男孩看我回来，注意到我胸前的花，撇撇嘴，似乎有些吃惊，又似乎早有预料，但没说什么。
“有空吗，小子？”很快，一个轻浮的男人走过来，和我搭讪。
& L7 o" l; r8 T8 ^+ j“嗯…”我很紧张，也有点害怕，我明白这搭讪意味着什么。
' H  Z+ n1 C' Y  o  Z1 |  T' n9 ^6 G  o“晚上呢？”
“什么？”
0 m. B+ }+ u7 i4 q& U“有，空吗？”
“呃，有…”
被带出店，我如同行尸走肉，然后…
————————————————————————
; O* T/ ]" l3 b9 m那天我赚了700块，第二天老板又神神秘秘把我叫去。
6 {. @: j+ n3 {! o7 _! {. S: t“他给你多少？”
“七百。”我如实回答，我知道，这个人是骗不了的。
5 _6 m3 q7 A" L" E“留下二百。”他公事公办的口气，让我愤怒，但我只能乖乖给了他钱。
7 t0 ?( d8 B, {1 A  k7 g) J8 U
赚钱，突然变得容易了，被人瞩目的感觉，也很受用。
没错，我变成了红人，到了后来，老板每天几乎一半的收入竟都是来自我。我的价码也越来越高，但来找我的客人却越来越多，我换了银色的胸花，纯银的，那是老板特别为我定制的。
我怎么堕落了？切，我早就死了，还是说什么堕落…真好笑呢。
1 X6 K% J. u* Y1 }; V& U& b6 X但是，在店里，我是肯定是被嫉妒的，不对，不只只是嫉妒，二是厌恶，仇恨。笨想也会知道，那些被我抢了生意的同龄人，怎么可能放过我呢。
我人源很差，自我出生而来从没有有过的差。
" n4 b  P. C6 G, d终于…他们动手了…
3 q8 ^' d; w* M3 p( G9 r3 [起先只是几个人，在我中午去上班之前，拦住我，给我“颜色”看。我只有忍让，然后擦干伤口上血渍。
阳春的风，真舒服，我忍不住解开衬衫胸口的几个扣子，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去上班。
不过我愈是忍耐，他们便愈加放肆。
那个早上，我从某个五星级酒店出来，往家走，突然跳出一帮人，拦住了我的路，呵呵，我认识他们…
- _2 m6 h2 j  u5 j( `+ U3 v' f2 N/ y1 |  s他们打我，我只是拼命护着自己的脸，抱成一团。
“打死他，不然咱们都完了！”有人提议。
/ m# o& k& e/ l: z: l“对！打死他！”一阵阵应和。
, Q: _0 [& ~% H死亡吗？也不错呢，生活，没什么好眷恋的了…

6 w( n; |. `4 w6 ~: g7 Z% f耳边听见了警车声，有人逃跑的声音，还有浑身的痛苦…可恶，我怎么睁不开眼睛。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上的痛也越来越轻，然后，只有一片黑暗。
6 `- B( g. F- Y$ O我心里只记着一个词，不断重复着，亦或是一个名字：
1 j$ V; Y, u3 T) j
( g2 g( L5 [8 V% B, f$ H7 m- }凌凯………………

& J" t$ o- X  {
尾声
+ z* P# K3 h5 @! o
眼前有光感，眼睛依然睁不开。
“他受伤太重，全身多处骨折，头部也受到重创，陷入深度昏迷了，能不能苏醒也不好说，我们尽力了。”
“医生，他不会变成植物人吧？”
“很遗憾，如果他一直昏迷不醒，就…唉，凡事也不好说，奇迹是可能发生的，我们也遇到过很多这样的案例，呃…抱歉，我还有事，你好好陪他吧，如果他苏醒了，请马上叫我。”
) F1 e6 J) Z# S9 l$ k6 ~+ U  n2 q
门关上了。
5 Q$ w; E/ K- M: A* k有人趴在我胸口低语，但我一动也不能动。
7 {: R% e0 Y+ s. {“泽，你真是的，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是想我难过吗？”
“电视新闻里看到你，我差点疯了，你躲我，躲这么远，还搬了家。你不要我了吗？我每周都去你家，哪怕偷偷看着你也好，你没发现吧，呵呵。”
“你妹妹明天就从上海回来看你，她本来还不知道你变成这样，我打电话告诉她的，你不会生气吧？”
- b, r' w# ^/ P7 B4 P“泽，醒醒，还爱我吗？”
“你还爱我对吧，你看，你还留着这幅画呢。”
" W# _5 B/ ~6 Y/ d) h4 V  |* T“记不记得我在哪想你表白的？是实验室唉，哈哈，多有创意啊。”
/ K7 _( G+ Z6 }$ j8 L) m# p. s“对了，刚上大学那时候，你记不记得我坐火车回来，本来爸妈叫我坐飞机的，我说机票订不到，才坐的火车。”
“知道为什么他们没去车站接我吗？因为我告诉他们的到达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你猜怎么着，我爸妈他俩正要出门接我去哪，哈，我就告诉他们说我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惊喜。”
) F$ l( g, N" W  v' U. }' c“泽，是不是好好笑啊，泽？说话啊，有这么恨我吗？都不愿意理我…”
  z% {" a" X& ^“………………………”
  w; T8 U3 j$ F# N% a! U$ A“泽，还爱我吗？”
“………………………”

我想哭，但是不能；我想告诉他我爱他，但嘴张不开；我想伸手去抱他，但这身子似乎不是我的，怎么办……
你告诉我怎么办！

6 I: g" m  I/ I5 I' c凌凯，不要走，不要走…
心中在呐喊，那声音似乎从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过来，回荡在我躯壳一样空旷的内心里…

眼前又渐渐变得漆黑，风从窗户吹进来，有清新的味道，是那种泥土夹杂着嫩树芽的芬芳；阳春的太阳光洒在我身上，

  L) o6 A9 `# B  y真冷…

by喝咖啡的奶油

大头仔

沙发，悲剧结尾啊

houjiyang041

很好，支持下

爱你而生

哎呀都是这样为什么那，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