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借调也只是个借口,最后我还是留在了营部。那个志愿兵回来后也被安排去做别的事情了。
' B% g$ c8 a+ M杰明将一些营部工作注意事项详细的告诉我,其实他到营部也没有多久,对一些事情也不是很了解。
. d4 C M' C. w/ r2 T2 V8 F0 t; M晚上吃饭(我下午才过来),他将我带到营部单独的食堂。给我找了副碗筷,洗的很仔细。他是个很细心的人。% g& c" X6 P0 E; `( p
营部的伙食和连队的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营部是小食堂,全部是小灶,而且伙食很丰富。在北方,面食是多于米饭的。但是营部食堂每天都有米饭,这对我这样的江南人来说,无疑是好事,也就是在营部,我的腹泻才好的。可能还是不能适应北方的伙食吧。3 F" F7 X x; B$ Q
很凑巧,营部食堂的战士也是南京的。
! ]: l" ?" n3 a8 R% W吃完晚饭,杰明带我来到营部的会议室“看会电视吧!”
# @1 G+ ?6 M1 J. K2 s3 a/ N: s! D电视很大,在我看来。那时候我家里看的还是17寸的黑白电视。父亲去世早,所以当时家里还是挺穷的,为了我和妹妹读书,母亲真是够辛苦的了。部队的电视该是21寸的吧,而且也是彩色的。对于当时的我看来还是比较新奇的。8 C7 r+ Y6 D. z/ u
我坐了下来,那一天看的什么节目我已经不记得了。
' m) H, w/ _, t) \$ \+ q杰明给我倒了杯水。一直觉得他太细心,就是因为这份细心我才会在以后的日子里爱上了他。
7 e3 I0 m" C7 { j“算了,没什么看的,我去看书了!”我对杰明讲,说实话,对于肥皂剧我真的没兴趣。6 Z0 p, E7 l' B+ p4 d' v$ M" W
我起身朝通讯房走去,我和杰明就住在通讯房。杰明没有跟过来,继续看他的电视。5 n: c) P. u( w1 ~. b- k- K
在我的行李里,除了被褥以外更多的还是书。
. {! { h0 y! g4 p9 |: e+ q C我来部队之前高中才毕业没多久,不是没考上大学,而是真的不想给母亲再增加负担。想想这也是促成我当兵的一个原因吧。 p7 p0 l- A. x0 M' M2 h
那时,我已经参加自学考试,学的是社会学。6 w3 J1 X ?: l/ S# X
我拿了一本《经济法概论》就独自看了起来。; _' u+ B/ V, V0 K+ }3 \
想来到营部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让我的学习环境变的好起来。
+ x5 p& j% T3 H( Z其实我挺讨厌看这些书的,对于企业法、公司法、合同法这些概念化的东西也是挺拒绝的,但是没办法,形式上的事情还是要坚持,这个社会不可能不看中学历。也许这就是生活在当代人的悲哀吧——以学历至上。( O( ]2 \* s! ~7 X- w# j5 f6 ~
就在我安心看书的时候,不知道何时杰明也走了进来。0 [: _2 c" {: e" O
“你真的也太认真了吧,才吃完饭就捧着书!什么书啊,值得你这么认真的看?”; t# B# \' U3 C! v9 T$ T3 B d
“学习的书,自考用的。”我回答。3 D5 f8 G! l- z G! A
“自考?什么东西?”杰明很疑惑。
8 m2 Q2 [. d+ h9 O1 m8 g“你都不知道自考是什么啊?”我觉得比他还疑惑呢,在还没来部队之前,当时自考在社会上是很吃香的。“自学考试就是我们这些没上大学的人通过另一种方式上大学。这种文凭国家是承认的。你不知道吗?”我对杰明解释道。
; m1 k7 S: b4 b5 s- v“我是没兴趣看这些。”杰明忽然用另一种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难怪你的文采这么好,经常发表文章了!”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 ] _' _6 `! f3 O, w: X书也看的差不多了,我就放下书和他聊了起来。9 B7 V) X! r& J4 Q$ R. a' H
“你知道吗!你是我看到的最傲气的一个人,永远看起来是那么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过总觉得你的眼神里有淡淡的哀愁,我观察你很久了!”杰明对我说。# a6 A9 G' H) q# p, E i( m
“你为什么要观察我啊?”我觉得奇怪。
8 l6 i0 Z+ N+ F4 Z9 h/ g3 x“我也不知道,反正从我见到你第一眼我就和别的老乡打听你来着。觉得你好象个迷,我总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杰明一本正经。
2 z$ q4 W+ Y \* ~" L& L1 W可是我却笑了起来“我怎么会是迷呢,开玩笑哦。”我忽然明白班长为什么会对我这样了,其实在他们眼里我好象就是要被保护起来,包括杰明对我都是这样的感觉,虽然他还要比我小40天,但是一直以来他对我就像伞,时时刻刻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k& h3 u/ g3 H: Z
杰明当晚和我聊起他当兵的原因。原来他在家里就是个不安分的家伙,由于经常打架,所以不知道挨过多少老师和父母的骂。最狠的一次三个人围攻他,可是最后他身上也只是挂了点彩,而那三个人全部进了医院。也是这样他爸爸在他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将他送进了部队,想让部队将他熏陶出来。想想他可真是个问题人物。
/ I" d2 _) z; u) K7 T4 { S, l z; U不过,我还是看不出来,在我面前斯斯文文,白白净净,长的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打架能那么厉害,要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是父母和老师眼中的好孩子,要我打架我可真的不知道怎么出手。2 A% |6 u X g4 \
不过,以后我真的是领教到杰明打架的本事了。1 B ~: D6 z8 _1 d' A b
我和杰明的故事没有这么一帆风顺的演义下去。中间还是有段小插曲的。
1 e% E' g; _7 R; o由于营部的办公区域比较大,杰明调上来后就一直负责卫生工作。在我才来的那几天我会帮助他一起完成。但是到了后来因为我的文案工作太多,各个连队的花名册还有一些会议记录和其他杂项都要做,而且自己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做这些琐碎的小事(我是这么看的。虽说有句话——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但是我还是挺拒绝这些事情的)。所以,慢慢的杰明就和我有点意见了。在他看来我太懒。可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别人越是要求我做什么我就越不做,我总是认为自己是对的。1 s5 r) i: R9 L' Z p4 k8 N$ h
可是却没想到,就因为这些,我才到营部半个月,就和杰明打起了冷战。* F% A# y4 l B' o/ v. d5 [. Q
冷战就冷战。谁怕谁!
\5 b! I- V& L. V+ X& |9 n他开始不理我,我也不理他。那段日子我忙完自己的事情就到连队去坐坐,回班里和汤永聊聊天,讲讲最近的状况。
/ }6 j. t$ r. E" t# e由于工作接触,刚刚认识了我们老连队的通讯员,他也是南京的。
: }. c- ?( v, h; n4 v/ }就这样,每天除了工作时间我都不呆在营部。 d4 n2 n2 H2 H3 g2 M2 I
这样的状况一直维持到九八年七月的那次抗洪。2 e: T$ I. Q1 x8 p8 W9 J0 q
时间进入了六月底,那年很奇怪,北方没有梅雨季节,可是石家庄那段时间却天天下雨。从电视中知道,那年中国大部分地区都是连续阴雨或者暴雨。
' ]7 _1 b5 q8 S; |在这个时候,部队都要进入紧急战备状态的,有任何地方出现险情部队都是要在第一时间进入的。我们部队也不例外。
5 V! ]$ H" K+ c. J1 j# l6 N那时候还是挺紧张的。我们的背包都是打好的,营长和教导员每天都去团里开会。而我和杰明因为是文书和通讯员所以也要随时跟在领导后面做准备。# @2 ]" U r- b+ M! C
我们将营长、教导员所有物品和自己的物品都准备好了,随时准备出发。; P* C0 J$ J7 d6 [% D
那几天,我和杰明还是没有讲话,仍然继续着我们的冷战。有的也不过是工作上的交流。/ X( I5 r9 z! q3 c# z$ y. \4 R! U
有两个营已经去了前线,我们营却还没有动静。
@, D3 N% t: ~: A D) z不过从营长、教导员严肃的神情上看的出,我们有随时出发的可能。! d( s5 C7 k+ S+ [! s1 [) z
对于抗险我到不是很紧张。从电视上我也看到,有很多战士在抗险中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但是对我来说我想还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吧,作为文书我可能只要跟在教导员的后面做些联系工作就可以了。
6 G5 U; j4 Y- X那几天,妈妈也经常打电话过来,她到是很紧张。我也安慰她,同时告诉她我不会有事的。但她总不放心。
& D1 [2 K7 I7 d2 b( m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事。6 j7 g1 R9 F4 f" m1 i$ t1 k! T& o( \
那时总在想,也许这该是自己过的最不寻常的一岁吧,因为那年我正好20(虚岁),而且还有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 `6 H5 {; G( s1 a- d, m" p可是从汤永的口中我知道连队的战士已经在开始写遗书了。
2 n1 }2 k% R9 j/ k" B2 d那天,班长找到我。! I' |' Z; e. |$ [! |2 P( b2 W
“帮我件事情好吗?”
7 ~0 k. b3 H. ]我不知道班长要我做什么。但是我还是答应了他。我想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班长是不会这么慎重的找到我的。
- ^0 l Q+ S% O“如果我有什么意外的话,请将我这封信交到我父母的手上,上面已经写好地址了!”班长递给我一封信。
3 y" a6 W: w: ~ {) R在那一刻开始,我终于体会到紧张是什么感觉。我知道只要我们一踏入前线,死神随时就在和我们招手。
( D- l: ~- V& B, b' h$ V洪水是无情的。2 C2 w: S5 y+ f8 l! z8 e' n
“就算死了,在我看来认识你我这生也不算白活了!”班长临走对我说。
# Q9 ~3 {+ i! B* Y6 ]. ?5 p; m' b我紧紧的抓住班长的信,好象那是班长的生命,我一松手,班长可能就会死掉一样。
, m" O4 s' {8 D, V% @6 \2 |( ]. v什么我都没说,我还能说什么。
# F) u: d; [3 ?7 _; t/ D6 l$ f杰明从外面走了进来。2 @ u2 e8 A9 X; O
“你怕死吗?”杰明问我。& _7 k) x2 @% u* |
“什么?”我还沉浸在刚才班长的话里,对于杰明的话,我没在意。
* Q+ H6 v. x+ V7 R8 i$ l# S“如果这次我们真的死了,你会想着谁?”
^1 x! w1 W3 z我听到他的话了。
* U, Y, q# A' g9 k, j“可能会想到我妈和我妹妹。我死了她们可能会不能活,尤其是我妈!”我回答他的问题。) t/ H! {8 Q5 Y7 \
杰明没有再讲话。
' J! s! p% s, p七月二号,我们营队接到通知,开赴哈尔滨的松花江进行抗洪抢险。$ ~7 @- T2 i, z/ K9 h3 g" s; c
任务是由营长带队的,教导员留守。
% |# m- y, w1 L+ a我和教导员留了下来,杰明和营长去了哈尔滨。& C! J q3 }; |: K; o
一下子,整个营队好象被水洗过一样,走的干干净净,只剩几个留守的,其中就包括我。1 g" ]" W U% n1 q
其实还是失望的,当兵的谁不想经历一些大的事件,我想这次以后我的部队生涯都不会再有什么跌宕起伏了,只会平平淡淡。2 a _ w2 f- Y! ?
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将情况简要的说了一下,看的出妈妈还是高兴的,用她的话讲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F& ]" e, S) h1 w. s# i' d" { e' R
然后就与几个没有去前线的老乡讲了一下过生日我请客的想法。毕竟就算不去前线日子还是要过的。
3 Z8 g3 w' d2 m$ ~7 M: L) ]六号,我一早就去县城里定了个蛋糕。食堂的老乡也没有去,所以早早的他就开始准备菜。& t7 `5 r" ?8 q2 C3 ]$ ]" W4 ?
教导员这两天都是呆在家属院陪女儿和老婆,也很少来营部了。也没什么事情。
/ r( r1 y3 K' `" x- U1 B+ ]但是,这几天我却在疯狂的想着一个人。分开已经有四天了。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每天心里乱乱的,做事情总是提不起精神来。更多的时候我都是在发呆的。
- t' |6 i& s8 O) ^/ F1 L9 s“他还好吗?他不会有事吧?现在他在做什么?会不会在抗洪?他吃了吗?是不是和我一样在想着我?我过生日了,他知道吗?………………”
: |4 J6 a4 |% t+ N这四天我都在想,想的头疼,可是还是停不住的想。那几天我就是这么失魂落魄的,就在定蛋糕的路上也在想他,如果不是老乡拉着,就差点横穿马路出了车祸。
% a' r9 p) ^- B我也不明白当时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的去思念一个男人。总之,我的思绪已经是自己没办法控制的了。
4 |& x6 l4 B! h# k2 \1 u$ d我想应该是着魔了。8 S' k8 z( e! Y4 \* W0 X$ D
想想自己也可笑的很。! _( j* x6 b4 J, K2 `( P
生日过的很简单。几个老乡就在小食堂吃了顿饭,打了一下午的八十分。那天下午我和一个老乡配合将对手打的一塌糊涂。$ G4 H. x C, z, C5 I
可能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样?
; l( [$ r8 t. d, B9 V7 p晚上实在无聊,吃完晚饭后,所有人都不想再打牌了。于是小郭(那个食堂的老乡)对我们很神秘的说:“想不想看点刺激的东西?” \( }7 i' l6 h1 `% V' X/ z
我和其他老乡都很茫然的看着他:“什么神秘的东西啊?”
# E% k0 T# X5 h“毛片!”7 b. x& R X) y
我们都张大了嘴巴,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接触黄色电影。
% }$ }; F8 _3 h* `" L* k我没发表意见,可是其他二位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W; {) Z& y2 X# \, m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我迷迷糊糊被他们带进了小郭的宿舍。小郭将会议室的电视和VCD搬了过来,然后从被褥的下面拿了张光碟出来。
% g% N2 M$ e( @( C5 z% @! l$ Y我被电视上的画面看呆了,我的眼睛就一直盯在上面,我想当时我的嘴巴一定是张的很大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面,我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8 n8 r, J6 A; n n, A
画面仍然在继续,电视上的男人和女人在拼命的做各种动作,女人一声高于一声的浪叫。听的我浑身汗毛直树。我看不到其他人的表情,但是我的脸却没办法控制的红了起来,通红通红的。
% K ^0 O& O3 \: D* C& i我都不记得后面我是怎么走出小郭房间的了。
6 ]4 ]2 D% t3 C0 v) D; q一晚上,我都没办法让那些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挥散出去。一直到睡觉时我的脑海里还是男人趴在女人身上的姿态。4 n. I+ _3 g" ]- Z# N( B
那晚,我人生第一次**。
; h% w3 f' A* T2 ^1 q1 E7 c对象不是女人。$ ?; |5 F4 I* u- Q, B& C* ^
而是杰明!
. v( J( u* w8 L" K& y$ K+ ^# p我在梦里和杰明抱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