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识情滋味+ _% {3 I& W; C
第一次看见他——确切地说,是第一次清晰地记得他,是他穿着一套酷帅军装的样子。而我生平第一次“心如鹿撞”,则是紧随着看到了他,我当时目瞪口呆盯着他身体的糗样,成了他一辈子的笑柄。- ]+ l; L, z: D4 `& h*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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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到目前为止,他经常都会拿这个事情当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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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Z# O+ T% x0 ` 别搞错,我是男孩子,我会盯着他的身体看到目瞪口呆,是因为我从小就喜欢看男人的身体,而不是女人的。' W2 t- u1 l0 j& ^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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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马小乐,不过他不叫我马小乐,他叫我小乐乐,因为他认识我的时候,我还很小,而他比我大了将近十岁,所以偶尔逗着我玩儿,就叫我小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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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我小的时候他长什么样,我就已经记不大清楚了。虽然据他所说我从小就喜欢粘着他,但那时候的“粘”,大抵是小屁孩儿对大哥哥的一种仰慕与崇拜,上升不到动心、或者动情的地步。他在跟前我会“粘”着他,他不在跟前我会“粘”着其他人,所以我记不得他那时候长什么样。2 J1 s# M6 P$ `3 d! N
! P3 o" S$ F( y8 y% e 直到那一天,我先看见他穿着军装、再看见他的样子,生平第一次,我确定自己是个“受”——起码在他面前,我心甘情愿做“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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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F$ D5 D3 r# h) e& f 受,是网络上流行的一个词汇。不过我们那个时候虽然已经有网络有网吧,但一个小时两块钱,我根本就没进去过,所以是在好些年以后,我才接触并理解了“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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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E' q( g, k& z 与“受”相对的,是“攻”。很形象的两个词汇,所有同性恋者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而如果你不明白,估计你就不会是同性恋,那也不用弄得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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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这里就不做解释,开始正经讲故事吧! M& I% i( S; A' c. }( v
! {6 ?( g8 A$ X: K6 e 先声明,我是一个男孩儿,而他是一个男人,我们两个人之间发生的故事,肯定会跟你所想象的近似男女之间情情爱爱的有些不一样。如果这个故事让你看了不舒服,那是你还不太了解同性恋,而同性恋本身就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理解和接受的。所以,你可以掩卷走人,也可以心怀厌恶,但就是不要恶语伤人。我们也是人,我们做出的那些让你感觉不舒服的事情,或许正是因为你的厌恶、正是因为你的恶语伤人挤压了我们的生存空间,我们没办法光明正大,才不得不藏身在阴暗角落里,换一种方式喘息。5 ~0 ]9 x" P4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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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你愿意耐着性子听我讲完,最终,男男之间的爱情,或许也能够让你有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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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刚刚升入高二,是在镇高中上学。我是一个山村里的孩子,家住的地方离镇高中有点儿远,所以我必须在学校住读,只是在每个双休日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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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了方便学生回家过双休,学校周五下午只上两节课,周日下午再赶回学校上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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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P ~+ Y! B! R, l1 S 那天就是一个周五的下午,在好不容易第二节下课铃声响了以后,所有学生都匆匆忙忙往家赶,我当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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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同行的还有我的好朋友伍康,他家就住在离我家不远,又跟我是一个班的同学,所以关系从小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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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康年龄上只比我小半岁,但是身材却比我矮了半个头,如果不是有我护着,他基本上就是同学们欺负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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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就有一个痞子学生欺负他,我出头相护,还跟那痞子学生打了一架。我并不喜欢打架,实际上也不擅长,从小到大跟人有数的几次架,都是为了伍康。不过我那时候已经有一米七,在我们班算是高个儿了,而且我生得比一般学生还要结实些,所以那个痞子学生并没有占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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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我跟伍康走过一个叉路口的时候,那个痞子学生带了三四个吊儿郎当的小年轻,远远地拦在我们前边。* R0 q! T4 v- [8 ~, Y$ j5 z
2 M7 P; ]* h6 [. B “伍康,一会儿我喊跑,你就赶紧跑!”我跟伍康小声说。: A8 v. o& p; I
7 M* B) w. S& @4 } “能跑得掉吗?”伍康说,声音有点儿微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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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o& h/ k1 D1 Y( c7 B “跑不掉也得跑!别怕,有我呢!”# X* K8 ?0 ]5 u, D
# i; E) I& J! E7 w! p2 j3 G 我其实心里也挺怕的,但是看见伍康脸色都白了,还是强作镇定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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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a0 V# T6 {9 \ “马小乐,我说了叫你小心点儿,你在学校不是挺牛吗?现在再牛一个试试看!”那个痞子学生满脸得意地向我们走过来。4 k4 } ?. R6 H* a" m; x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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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吭声,只是两眼瞅着他。等到他们几个慢慢靠近了我们,我才跟伍康叫了一声:“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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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康撒腿就向斜前方跑,有一个痞青年立刻奔上拦截,我跟着抢到,向着那人重重撞了一肩膀。那人被我撞得向后一跌,我跟伍康趁机从他们几个人的合围里冲了出去,那几人立刻大呼小叫跟在我们后边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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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全力跑起来,估计那几个人未必能够追得上,可是伍康瘦小力弱,我还得顾着他。耳听声音就在我们背后,我慌得一边跑一边回头去望,谁知“砰”的一声响,我重重撞在了一棵“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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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撞到了树上,因为人家纹丝未动,我却被自己的力量撞得向后仰身一跌。幸好一只大手及时伸过来,抓住了我的衣襟拉住,我这才站稳脚跟回头去望。然后我清晰地感觉我的心“怦”地跳了一下,我看着眼前拉住我的这个人,不由自主呆了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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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e- c3 k 我以为我挺高的了,但是拉住我的那个人比我高了足足半个头,应该有一米八三到一米八五的样子。而且他身上穿了一身很酷很酷的军装。我不是没见过男人穿军装,我表哥就当过几年兵,前两年回家探亲,就穿着一套军装。% J: r5 ]; i" e: S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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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表哥穿的那身军装真的没有这人身上穿的这么威武好看。当然有可能是我表哥本身就没有人家这么威猛高大的身材,又或者随着经济飞速发展,现在的军装升了级也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