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版 论 坛 使 用 答 疑
搜索
查看: 5669|回复: 3

[激情 H文] 转--拿什么灌溉你,我的小受by芸鸟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5-2-16 22: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注册/登录后可以看到图片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账号?注册(Register/登録メンバー/회원가입/การลงทะเบียน)

x
我看过的最令人感动的文) i, W% s% D8 o8 X3 _
卷一 种植爱人
- Q+ [$ f$ H; l; a/ S第一章, z3 \- a' ?) W( F/ b- V  O6 s* z
  
5 x, D9 T, w" O. v* O: \. t  将近半夜两点钟,弛恩终于从环球赌场里出来,最近的手气一直不好,接连的输,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破背心和一条条纹短裤。
& p2 C% l3 f1 y1 t; a# S2 l  红灯区的过路人行色匆匆,他们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即使弛恩缺了一只手,也不会有人上来问一句。" f8 t) W$ w) o" B
  弛恩摸摸裤袋,想翻出点钱来喝杯咖啡,挖了半天却只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元星球币,只够买一杯水,他叹了口气,勒紧裤腰带回公寓去,这么晚了,房东估计已经睡着了,房租又能拖一天。
! U2 r' `! i% N$ k- I  他的赌瘾是在过去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染上的,后来事业垮了,瘾却越发厉害。
* \2 F5 N: a9 s  r2 s" n1 M  「这次赌完就戒掉。」
# Z. x& z* |" T4 a( R! Q5 }  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次,可是别说别人了,连他自己也不信。6 @& F! |" M0 J4 A  o. p7 \3 P
  明天再去问几个死党借点钱,然后一定翻本!: ~" ]8 Z! D3 \0 `/ n4 ^4 ~/ f
  他豪迈的飞起一脚,一颗小石头被踢的半天高,同时响起一阵隆隆的噪声,不远处一架私人飞船缓缓驶过,这几个星期附近的飞船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这在这个边境小行星上过去是从来没有的。4 x5 `& u/ C6 \
  要是弛恩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精力旺盛、目光敏锐,一定会从中看出个端倪来,可惜他年纪大了,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怎么弄出钱来回赌场翻本。
7 Y# u! O& o8 ~5 I# v2 h  而事后证明,这些来路不明的飞船,目的只有一个,而那个目的,能带来令人馋涎的利益。$ e( F- f4 R3 w
  消息是三天后的下午传遍全城的,那时弛恩又为了躲避房东追债,而窝在廉价酒吧,无意中听见一群人的聊天。( @5 k3 `" ~% }, J4 ~% F3 e
  政府为了刺激日渐疲软的种受业,决定举办一场跨星际的小受种植大赛。
+ B- t' F3 j2 J0 X4 S- y  参赛者可以获得各种福利,最终的获奖者将得到两亿星际币,以及其它物质奖励,用于发展传统种受业。
  n( ~( e4 d$ A3 ?8 [: ~% y  种受比赛不仅奖励丰厚,对持有传统种受师执照的参赛者,还免收一切比赛费用。, e. X) d$ h6 g, _; v* ?" ^
  弛恩乐的不行,光速跑回公寓,把那张积满灰尘,还折了一边角的种受师执照翻出来,照片上年轻的他和现在胡子拉茬的他怎么看都不像。& `+ Q5 L4 N$ P# o$ T1 o  y
  弛恩找不着刮胡刀,只能随便弄了把水果刀,把胡渣刮干净,又自己把头发剪了几刀,尽量折腾出一个干净的形象来。% v$ |2 W6 c: g" u6 ^! T0 Z3 F
  梳妆完毕,弛恩穿上最后一件能称做外套的破衣服往外冲,迎面撞上房东大婶。
: X- x' r& M4 Z3 m6 }  「房租!」& g! t. d/ R, J9 X: c
  大婶愤怒的吼着将他一把揪过来,弛恩敏捷的躲开,从她胳膊底下窜过去。
6 C5 O( {' R0 w  「大婶!我参加星际种受比赛去了!等我赢回大奖,把妳这公寓都给买下来!」0 a/ @% |/ P5 Z
  「你做梦去吧!给房租!」1 }% w1 |/ |* x* w
  大婶在后面挥动拳头,弛恩回头做了个鬼脸就拐出公寓,一路钻小巷,不一会就跑远了。+ e5 F  h: I8 \8 ?  h0 v6 r
  他对自己信心十足,要比种受技能,他称第二,没人敢坐第一!
( _1 ]' N6 ^' C: P0 J: K  生命体种植业,是周边星系的特色产业,许多家族都是靠它发财的,可惜到了现在,机器量产型小受逐渐流行起来。
' v$ f5 L2 E3 J  X4 ]% O  高科技的种植机能根据客人的要求,生产出质地优良,经久耐用的机器小受,于是花费时间长,又无法预测成品性格的传统种受产业,就逐渐被淘汰了。
( K% \/ B( A5 n0 Y( [5 p. K( v  大部分种受师顺应时代潮流,转向机器产业发展,只有很少一些如弛恩这样的人,抱着传统种受技能不肯放手,于是逐渐失业,生活越来越贫困,不得不寻求其它出路。
4 `4 I2 p2 n- x6 q. ~' r* |' r  现在可好了,居然有这样一个造福种受师的比赛!' v7 [3 E( R" H7 H
  不过,明明是机器量产化种受业,能更快更好的创造经济效益,为什么政府会出巨资来办这样一个比赛呢?
6 h7 e6 ]7 k$ U8 ~2 V/ a8 W( F  弛恩疑惑了一下,不过也只有这么一下。
5 u; n8 [% g0 a9 H  只要有钱挣,管他什么原因呢!7 `0 d& L$ y5 k8 C3 k
  报名去!" S; l% S0 X) G$ Z( r
  因为找证件、忙打扮的原因,赶到报名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报名处的小姐确认了很久,才相信弛恩和种受师证书上照片里的是同一个人。
  p5 F) ?& ^+ ^6 p  按照普通的报名程序填完一大堆表格,接待员拿出一个袋子,弛恩一眼就看出那是装受种的专用袋,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种袋子了,顿时感慨万分。% J' m5 W( S% ]
  「这里的每个种子属性都不一样,每个参赛者只能凭运气摸一个,然后靠经验选择适合的种植方式。」接待员解释。
' K8 [3 J% p3 K" v! T& `  弛恩点点头,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颗种子,拿出来一看,种子大概只有小拇指的直径,通体黑亮。/ v7 Q2 B$ N( P! u' S
  这种颜色很奇怪,他把头探过去,想看看其它种子是什么样,接待员却已经把袋子收走。
+ E) Z+ n) z5 K  m, ~  比赛期间选手必须住在规定地方,由政府专门提供。对弛恩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这样他就不用天天想办法躲着房东。$ E9 Z6 X' c: C
  按照报名处提供的地址,乘上专车,一路出了城,眼前越来越荒凉,过了很久,弛恩的肚子,饿的差不多没感觉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下来。
3 E7 U" ~. `' W: \, G; j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黑夜里依稀能辨别出耕作过的大片田地,不远处选手专用的宿舍灯火通明,看起来比公寓华丽不少。4 K7 A2 `0 s" Y7 z  n0 d- p0 v& ^
  宿舍楼的后面有一大块空地,此时那里停满了各具特色的飞船,不断有衣着光鲜的外星球人从里面走出来。/ a5 a. I) T- U* o# ~4 ~0 K
  这说明两点,一是这次比赛确实规模庞大,二是种受业现在已经变成了贵族用来消遣的游戏。9 E9 a: o% j  V4 d
  对于后者弛恩感到非常遗憾,同时也有了相当的斗志。
; c. d$ l9 b. V9 V  将这个行业当作游戏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代代相传的种受技能?
/ F) n- f3 S0 ~) ^% X! R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吃个饱,然后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比赛。
3 T  i; T+ U# V) N  他的选手号码是七十四号,一个不太靠前,也不算靠后的数字,看起来相当的吉利,为七十四号选手准备的房间,也面对着种受专用地,从窗口看出去一览无遗。
/ d" W  V! @/ x; b7 c+ M* _8 O  弛恩吃过了晚饭,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专用地的地形,可惜地里没有标记,无法确认七十四号在什么位置。
) ^2 l" C: {) H8 h7 p7 Q$ c  已经有零星几块地里撒了种子,还有几个性子急的外星青年贵族冒着夜色忙了起来,有的松土,有的浇水。/ L7 z# E5 S* W0 g' c
  弛恩冷笑一声,收起望远镜,准备睡觉。# S+ V& n  ?9 V9 {9 V3 Z
  他十分明白早下种并不等于多一分胜算,受种和人不一样,人在睡觉的时候身体还会成长,它们却需要阳光的滋润,在黑夜里浇灌毫无用处。
' S; G) \, O! Z; p4 J( G+ {& X) S  连这都不懂,还参加什么比赛?( ^, n/ }' I) s8 ?: K4 R
  弛恩轻松的换了睡衣上床休息,他取出刚才摸来的受种,放在台灯下观察,受种的质量是决定成品性质的重要因素,他不确定自己的运气是否够好。1 ^& U0 y% j5 _$ t
  所幸没有死种的迹象,除了颜色是从未见过的黑色之外,没有任何异样,透明的光泽证明它的质量至少在中上水平。弛恩放下心,把受种放到贴身口袋里,以防被手脚不干净的参赛者偷走。- U5 y8 B9 r! i) l0 }/ {6 n
  选手须知特别提醒了这一点,在比赛过程中,任何偷窃、毁坏他人受种的行为都是允许的。
+ V! A/ Z% j1 i; A6 x4 t  T  弛恩知道这次的比赛将会相当激烈,但是他有信心。! x0 _4 K) A3 U; ~4 `
  而小受的名字也想好了,既然受种是黑色的,就取名小黑。
: M" V) _  x/ q  第二天种受比赛正式开始。8 f9 @. [, w! J; Z
  既没有裁判也没有发令枪,一切自动有红外线摄影机记录,参赛者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挑选合适的工具前往耕种。
9 f$ L. }, q6 n) f% \- N) C( S  弛恩起的很早,为的是吃的多些积蓄精力,种受是一门严肃的、耗费体力的工作,他是抱着得奖拿钱的心态而来,可不想象那些贵族子弟一般,把比赛当作一场游戏。/ @) x( R7 E3 i3 j. P1 [2 i  T: G
  餐间见识了一些选手,看起来都是来旅游似的。, i0 G0 a% \: f6 x+ @5 z. u
  最可笑的是有半大的少年选手还带着仆人喂饭的,让弛恩在庆幸对手实力之弱的同时,觉得和他们同场竞技的自己有点掉价。; L' B8 Y& t: x/ x
  尽管人穷,过去富裕时候积攒下的骄傲还是在的。$ N, J- R5 F5 h- o, ]
  他吃饱了早餐,带着受种去视察田地,在彻底了解土地的性质以后,才能选择合适的耕作方法,以此种出更有质量的小受。. T# u+ ^. t* R: A; S% y7 G8 w4 _
  为比赛提供的场地没什么特别的,方圆几平方公里的农用地,被分割成若干正方形,每一块地上都插了数字牌,供选手对号入座。, _7 o8 y9 Q5 w$ x1 F" V
  弛恩的七十四号,在靠后偏左的地方,土已经被大致松过,浇了些水,正等着他播种。
+ J/ V- r5 d" e  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用手刨出一个五公分左右深的小洞,放入受种,再把土盖好。受种埋的太深会影响小受发芽,埋的太浅又会被风刮走。
. s% x9 _$ B$ U( ]* g) p/ s  埋上土后,他刻意用脚把土踩实,又刨乱,这也算一个小动作。
" f" m$ L; f5 b& N* j4 G) u" c  比赛规定选手可以任意破坏他人的种植成果,对此他选择的对抗方式,就是在小受发芽之前,让其它人无法辨别受种究竟被放在哪里。* Y5 P( a" `; @( G( c- n/ R& {
  这至少可以制造一种假象,让人误以为七十四号选手还没有播下种子。, \6 ?" E7 m7 M! P
  同时他会用材料,将自己的土全部围起来,让人无法接近。这是过去他技艺还生疏的时候,小规模种植小受时,所想出的抵抗乌鸦啄食的方法。
, o3 d9 r( d  j  现在却要来对付人。
' i- w! o5 T, q, A  他埋下受种后,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放下了心,随意去周围转转。6 G6 S& J" y* g1 _& w# R
  左边七十三号还没有动静,大概参赛者还在大睡吧?
9 I, C8 r1 F8 p3 |9 _  右边的七十五号虽然播了种,但是明显是草草了事,半颗受种都露在了外面,弛恩冷笑一声,跑过去用脚尖轻轻一挑,把受种挑出地,摔到一边。
% S: u8 X) J$ m2 i. C0 j  受种已经浇过水,离开土壤后很快会干瘪,就算重新种上了,也再结不出小受来。- v4 U6 r# f% v1 p
  竞争对手少了一个,不是自己阴险,而是他实在太弱,连最起码的养护知识都不懂。
2 x1 f# W9 F2 O9 b- u9 T0 f: Q  这样的人即使种出小受来,也不知道好好珍惜,不如让受种趁早废了好。
8 L0 ?" G$ Z/ m6 e  弛恩心情很不错,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土地,确认连自己都找不到刚才种受的地点,才吹着口哨回宿舍,去领自己需要的工具。3 y& B8 ]% ^6 x- @  D- ^
  这次的比赛,政府全权提供选手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弛恩打算除了基本的铁铲、浇壶之外,再弄一些有机玻璃,为他将要发芽的小受盖一间屋子。) N! Z6 {1 X" w2 n$ c2 D7 h
  当然,房间是要带锁的,他不能保证种出来的小受一定乖巧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N. Q* o: f& N  H, E# X, A* }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地里渐渐热闹起来,几台空中红外线摄影机也开始运作,记录下选手的一举一动。
& [& Y! H8 z% Y- _  S" k  弛恩不太喜欢摄影机飞行时发出的嗡嗡声,好像苍蝇在叫,想快些离开田地,决定从田间绕过,却无意中发现,远处有某种可疑的建筑物。
: P5 p" R: V1 l% p$ y% T5 k  他怀疑的走上前去,难以置信的确认了,那的确是一间盖在田地上的小花房。
. n8 D- A! D: s1 x+ t  居然有人和他一样,想到了为受种盖房,而且还领先他一步?. |4 t! w- u5 A4 f9 W/ s  y: G) X
  这时花房的门开了,因为建筑的简陋,门发出不坚固的声音。weiranxiaotan
- ]* F, T" x, m1 v, N9 |' M  花房的主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弛恩只看见他仔细的把门锁上,又向打招呼般的对着花房里摆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
. i  P4 L) i5 }7 z8 B  他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袍子,与大部分参赛的贵族相比实在相当寒酸,以至于和他擦身而过的高傲少年,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的眼神。) _, F' L& K; i: h3 t# m' [
  在他躲开那些少年的时候,弛恩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姿态,很顺从,而绝不是卑微。, w* t) V8 t7 Q- e
  但他的背影很年轻,弛恩确认自己没有这样年纪的朋友。
4 s+ B: C7 r0 D' P* o  比赛突然有了一丝紧张感,无论那个人是谁,弛恩都知道他绝不是来游戏的。
0 c4 S) r' U& \* Z  他是一个需要认真对付的对手。6 z; a( t( t2 |# g/ s
  陌生人转眼消失不见了,弛恩匆匆记下他的参赛号码,跑回住宿区领取建花房的工具。
$ ^$ c( b& Y! p* A0 s9 h5 G; K& ^  二十号,一个很漂亮的数字,他会记住的。
9 A  f; x2 o6 a% M/ D  为还没发芽的受种盖房子是一件很费力的事,传统的种受业完全依靠手工和原始机械进行劳动,不使用自动机器人,种受者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 E# l. j+ I! c5 {* X
  弛恩选择了有机玻璃作为花房的建筑材料,这种材料既轻便,又容易透光,同时也能挡风,近乎完美。
6 ]7 z8 p, g6 @2 \/ i+ ^4 u0 a  为了造出比以往都要坚固的花房,这一整天他都泡在田地里,在工作的同时观察其它选手。- k0 L4 r& p/ z2 s* e7 Y
  大部分人都像玩似的,在早晨来田地巡视了一下,没有下种的人下种,下完种的人就松松土,下午理所当然的回去午睡,一睡下自然就不愿意再来田里了。
8 j! C# J( }8 J* A3 F  弛恩默默记住几个比较勤奋的,记下他们的号码,暗暗留意。' Y" X4 m7 X+ {3 v  ]# r6 n
  至于其它人,这样懒散的种法,小受连出不出芽都是个问题,即使出芽了,也未必能成型。1 }* c  v* _, _7 s/ L( \3 a
  需要留意的不多,而且其中没有他在做种受师时认识的人。5 m& x) ?( y. D) H! E, L3 v
  感觉有点凄凉。
* K4 J' Y5 u/ b; C$ P7 h/ h4 V  房子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完全盖好,弛恩松了口气,最后装上窗帘,往地上撒了些水,锁好花房门,回去吃饭。
- r1 F! @6 P( m! K# @, f# c  能在床上睡觉的时间不多了,小受出芽之后,随时都会有人来破坏,他必须搬到这里来,时刻看守着。
$ J4 \; W( v4 R1 f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平静而顺利,弛恩忙着做小受出芽前的准备工作,暂时把那个穿白衣的二十号抛在了脑后,只知道他工作的十分勤恳,并且领先自己,已经搬进了花房去住。: E! o: l" \: r) w+ ^2 [
  所幸自己这边进行的也很顺利。( }1 |; o8 o0 c( W4 e* [
  就在二十号搬进花房之后的第三天,弛恩早上来到自己的地里时,惊喜的发现原本一片漆黑的土壤上,出现了别的东西。
% k& B7 X5 m6 F0 Z% L3 a  精心耕作的田地正中,露出了一点小小的粉红色。  s, ?$ f) T& I. G
  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发芽的受种,弛恩还是觉得这一时刻是最幸福的,他高兴的蹲下去,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受芽娇嫩的顶端。5 b( U' J6 ^- A5 U
  柔软的嫩芽受到手指的压迫,软软弯下,和一般发芽植物不一样的是,它带着一点点生命的温度,好像初生婴孩小小的手脚一般,摸起来十分舒适。2 p: K& R: T, S2 `! @4 S4 o
  弛恩突然起了坏心,加大手里的力气,把小芽掐的微微发红,受芽被掐出了几个印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在预示着自己未来柔弱的属性。
7 t- a6 O5 w6 m) k. f3 e: Z  捉弄完自己种出的小芽,弛恩的心情非常好,离开七十四号地之后,兴致勃勃的去参观竞争对手们的成果。: o# I7 j0 l3 X2 Y
  尽管比赛开始还不到一周,那些抱着游戏态度的小孩子已经受不了了,至少有五分之一的选手已经弃权,留了不少没能种出小受的空地。
9 {+ n* w. c0 p- N- s. P  剩下的人也不怎么样,有的受种还没发芽,有的浇水太多,受种明显已经烂在地里了;有的没计算好撒种的深度,受种被风吹的从地里翻了出来。+ p9 E/ K/ ~7 M3 x& S
  需要注意的人仍然没有变化。
0 T( Q4 i! d  H( v  弛恩叹了口气,如果现在不是在比赛,他真想把这些受种挽救回来,即使做不了小受,长成人形也好。
5 f& K+ g. n7 L2 P  可惜现在他没有时间。
+ t3 n7 L9 S( a/ |, A! ?/ _  发芽的小受最脆弱,谁都可以置它于死地。' y% d% `- e* q/ e/ \. q
  他去宿舍拿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回到花房里给自己搭一个简易小床。
3 W  x+ a/ U  c6 U7 s6 Q$ M  他的田地地理位置相当好,躺在床上,阳光恰好从头顶打过来,让受种沐浴在美丽的金色之下。
6 l2 Y/ B# K* N8 y& ^$ l# {, p. v) q7 d) ~  弛恩幻想着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有个白嫩乖巧的小受在对着他微笑。# L+ j1 E) e0 x7 a
  晚上在宿舍区吃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积分表,计算机会根据个人的表现,自动加分扣分,目前他排在第二位,而第一位就是那个神秘的二十号。5 C  ~8 f: `0 O1 h5 }$ K
  他的名字叫做馨,对这个平淡无奇的名字,弛恩完全没有印象。7 w4 Q4 t7 J6 d' c; t, ^: G) B* W& j
  这时馨正好走进餐厅,弛恩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有一些疲倦的神色。$ [/ [7 f0 V# v  r" B& j
  只犹豫了一秒钟,弛恩就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e1 J1 ^) N$ ?7 \
  馨看起来那么瘦弱,一定是灌溉自己的受种时候精力不够,累着了。
0 @3 V, D# `" q  刚在猜测着,馨果然买了几个高蛋白的水煮鸡蛋,剥出蛋黄来吃。
' q0 t& P$ u% f1 _9 I4 e$ J  注意身体啊,小孩。
/ c2 J/ o- F. `- \, R% s' w, [  弛恩偷笑着离开餐厅,回去照顾自己的小黑。
! [* O4 U, a* k& W* L$ j  路过二十号地的时候,他特地往花房里看了一眼,花房的帘子没有拉紧,从缝隙中能看见一棵细长笔直,却又透出惹人喜爱的粉色嫩芽,顶端湿润,反射出月色的光泽。
: L4 A+ W5 r" J  F  果然是被刚刚喂饱。
! \9 w/ [/ V! G$ G6 @" `- F, X* B; S  看来灌溉对馨来说是一个考验,自己或许能在这个阶段追过他。' }" b$ S5 W3 ~6 w
  弛恩一边想,一边回到自己的地里,小黑的芽好像又长高了一些,正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9 D( v# t- \& M5 L% r: U/ b, w  「小宝贝,想我没?饿吗?现在就来喂饱你。」4 v6 U6 g0 f8 M, W" }1 K7 g7 \) U
  弛恩呵呵的笑着,吃饱了精力正好,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娴熟的、毫不遮掩的掏出自己的男性器官。
  d& q& L& b# ^  ~  男性的精华是小受能否健康成长的关键,这就是没有女性种受师的原因。shenmishui
- ?2 @' r" {6 |. ?# I  弛恩蹲到地上,一手握着自己的性器,对着粉色的小芽用力揉搓起来。- A0 r/ g6 l: c4 F
  一阵颤栗之后,柔嫩的小芽被洒上浓稠的白色液体,顺着顶端的小口一点点渗进去,看着液体渐渐消失,弛恩似乎能感觉到小受芽正在满意的打着饱嗝,发出生长的声音。: k" p) R7 S7 t! a% T. u$ \* r# v
  确认自己撒下的营养都被嫩芽吸收以后,弛恩站了起来,站起的动作使得脑部血液急速缺失,他不稳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2 H  }4 [% ?& R6 R+ g
  弛恩彻底失业的时候已经三十出头,又在赌博和酗酒中度过了好几年,现在是一个轻度酒精中毒、健康欠佳的中年男人,灌溉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并不是随手可做的事。
) Y- ^6 {$ E3 O! J  难道自己已经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了吗?
9 H: D4 ~0 n  K% a; n. g  他疲倦的叹了一口气,爬上床去休息。( h3 @; G0 `: @, J, k- L6 o
  这时,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突然发现外面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隔壁的七十五号地里弯腰忙着什么。
! ?& C/ o( ^0 e+ E+ s+ y  是七十五号选手?
9 j. r1 Q" `% U. Y0 }  他的受种不是已经枯死了吗?7 e$ ?# @. ^, Z/ h5 E' f
  这么晚了还在做什么?! O) ?0 Q: k/ P0 X  ~
  出于对竞争对手的警惕,弛恩走到花房门口,躲在窗帘后悄悄的往外看。
' K1 v7 S% K7 w, N, I7 l  他没有见过七十五号选手,因此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只知道他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什么工具,正一下下的刨着地上的土,偶尔拿起什么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Z. g) G, f8 T* A( |/ T; E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站起来离开七十五号地,路过弛恩所在的七十四号地,停在七十三号田地旁边。
& Z/ e+ c8 K5 w0 v  弛恩意识到,他也许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而是深夜来破坏别人成果的选手,但是他并没有阻止的意图,这不关他的事。+ q; S! J" a* W! \! @  ]0 j. b
  但最令他奇怪的是,如果他真是为了破坏而来,又为什么要破坏事实上已经弃权的七十五号地?
& E+ F. Z$ R  N# t5 A' `  神秘的人再次蹲下,对着七十三号地的受种鼓捣了一会儿,站起来,这次他没有再继续走去七十二号地,而是直接离开种植场地,回宿舍区去了。! K2 M" q6 B$ d8 _. }. @
  弛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不出去,反正地里有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摄影机,万一那个人做了违反规定的事,一定会被取消资格的。: |" d/ p0 y. s; x5 u
  不过,他到底是谁呢?- M9 V$ O  v% q
  是被自己视做竞争对手中的一个吗?0 g) V- `$ j' y; O8 S3 T
  灌溉后带来的疲惫比他想象中要强烈的多,还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2 \9 N5 B- N( O
  也许种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天晚上他居然梦见过去年轻时候的事。2 ^$ J4 K& _1 w# S6 |5 e3 ^
  对种受业一无所知的幼稚的自己,带着单纯的热情拜师学习,严厉的教师,艰苦的学习过程....... o: H  h# u* Z; O
  领到种受师执照的那天,他以为弛恩这个人会辉煌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辉煌只持续短短的几年......
+ y# t) i3 r8 r9 Y5 i+ b
& ]: y- _' Y- a; m& h/ P, f  第二章
+ B& e( n  h! V; D% F  
& d6 a4 |; B/ @: H& f  出芽之后,小受就长得快多了,粉红色的小芽在弛恩的精心照料下,每天都在成长,两侧及腰的地方,也开始长出相同颜色的小叶片。1 s* O2 @: j% {: ^6 A; K$ `2 r
  嫩芽顶端的小口更是像一张怎么也喂不饱的小嘴,灌溉次数从一天一次,急速增加到一天三次,弛恩不得不为自己增加营养,否则小受还没长出来,自己倒是先撑不住了。+ V8 W# h. c+ L& o1 L
  同时他也开始准备着手拆除花房,受芽最脆弱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如果再被花房保护着,不但起不到作用,还会使得小受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9 Z9 N# y) v! j  u  弛恩自认不是瞎宠小受的三流种受师。3 v3 U9 ?; ?8 A& ^
  比赛继续进行,随着小受们渐渐成型,有越来越多的人体会到了失败的痛苦,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田地里选手喊叫或者大哭的声音,很多没有为小受种建花房的人,都被竞争对手袭击,受种完全被毁坏。$ x) T/ z2 U& p; S" K
  弛恩十分满意自己的先见,多花的力气果然是值得的。  B/ D: Q1 g. F5 b7 U: c) l/ H
  而同时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因为受种被破坏而丧失比赛资格的选手,打算将种子带回去留做纪念,却发现种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X1 V- |( ^" v: y' j  主办方自然不会干涉这些事,当然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1 k4 W" S! p( w  这些是弛恩是从选手们的闲聊中听来的,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一定和他那天晚上看见的神秘人有关。
7 ]5 D5 o( f3 Q- R+ u  那个人,偷走了选手的受种,是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吗?( m; A* V. I% ]
  至于究竟是用来做什么,弛恩也想不明白,的确是有一种可能,那是相当残忍的行为,他不认为那个人会做出这种事。& B" X2 X) p6 |- _/ ^' b
  但是事后证明,他其实并没有猜错。
1 \1 D( L- F$ l: v6 R* q  尽管体力大不如前,弛恩还是每天努力把他的小受喂饱。
9 l' }, j: _  V! C/ z. v$ k- ^  吸取了充足营养的小受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原本顶端小小的口也渐渐张开,就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小口里也渐渐露出一小截白色,并且一天天的往外冒,如同急着钻出被窝的小脑袋。. `5 C0 e+ M8 U3 x
  这个白色的东西就是受果,未来的小黑正在果实中沉睡。0 ~3 P- b. ?6 _
  白色的果实渐渐长大,从一开始的手指大小,慢慢长到了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纤细的受芽承受不住果实的重量,软软的垂下,每天弛恩醒来,都能看见那颗雪白娇嫩的果实,垂挂在粉色的受芽上。
: j) s- _' I) \  弛恩非常高兴,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的进程是最快的。
2 ?7 s0 {) l# y% f! T7 p, `  二十号的馨因为体力略逊,在这个步骤上终于落后,受芽尚未结果,弛恩终于凭自己的努力,攀升到排行榜的第一位。$ f, k/ j4 ?( F3 {, U
  而受果的结出,也为他赢得了进入下一轮比赛的机会,只有前十名种出受果来的选手才有晋级的资格。, O5 O% Y  g( D! G
  除了获得资格之外,每位选手还能获得二万星球币的晋级奖励,这是弛恩从小黑身上,获得的第一份确实利益,他一下成了小富翁--和过去相比。
: E3 R( n% w; r+ a' f  「小黑,你真棒,我把房租全部都还清了!」
$ G5 s6 E3 f$ K. i' |& F" ~* T& ]  心情大好的弛恩一边用力挤出自己的精华,一边夸奖他的小受,除了必不可少的早晚两次浇灌,他又特地加了一顿下午点心。7 v% k3 a7 v1 Y! W$ H: o( a4 _2 w
  浓稠的液体顺着受果的外壳流到底部,一滴白色无声的落到地上,受果也随之轻轻颤动。  A$ ~9 V  [* t; s9 R; P7 }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物理现象,此时却被弛恩当作小黑生命的反应,就像在妈妈肚子里踢腿的孩子。7 V$ c- g4 y! m% O5 c. G- \- i
  「你一定会成为最棒的小受。」未染小坛搬
5 e& u: l& v. g* `6 d- u0 Q/ b9 P  弛恩伸出手指拨了拨受果,看着它一下下的动,满意的笑了起来。: D( ]6 g" T4 `- ?6 @* B( s% q  a
  两天之后,按照赛程的安排,已种出受果的总共七名选手,获得了晋级的资格,所有受种被安排,全部转移到新的室内比赛场地。- N- \) |  G9 S; l9 ^0 C% R5 l
  新场地是一字排开的七间玻璃房,随时供有兴趣的人参观,选手之间不能再互相影响,但是任何人都能在任何时间,看见玻璃花房中的状况。: M& k! n! `9 I. q& |; M+ w8 [
  弛恩本想起个大早,亲自把受果搬进新的花房去,却因为前一天晚上被朋友逮着喝酒,深夜才躺下,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F0 B' \5 d/ m, N& `' Y
  他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往新场地冲去。
- M1 F1 B* R& O7 h: S* _' P1 V  选手如果没有及时搬走受果,这项工作就会由比赛专用机器人来完成,他可不愿那些冰冷的机器,把他的宝贝弄出什么问题!! g; |7 z. P7 l5 K
  幸好到达地里的时候,机器人刚把他的受果从土壤中连根拔起,两人一组,准备离开,弛恩大吼一声,冲上去赶开机器人,抢过小受果,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h/ }9 s6 A; G3 K) F3 h% ]  小小的果实好像感觉到搬动自己的人变了,在弛恩的手里滚了半圈。/ u$ u  E" s. P8 t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 f6 o5 r2 f7 z  弛恩把小果子放在嘴边亲了亲,捧在怀里。
9 Q( D( F! n" @& D; ]' x  多日的精心种植,这颗果实已经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半人高的小树样子,原本短短的受芽变得修长,长成了粉色的受枝,白嫩的受果挂在枝头,弛恩一手握着受枝,一手捧着受果,认真检查它们有没有受伤。# t1 ], ^3 R8 l
  程序化的机器人也没有争夺的意思,只记录下七十四号选手,亲自搬动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 c& d0 N; l, k+ o9 t& p+ r( q. J  小受果一路上都在弛恩手里高兴似的滚动,像个出去郊游的孩子。) u+ c, E2 @9 r
  弛恩虽然看起来虎背熊腰,一脸叔相,对自己的果实却十分细心,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自言自语和小受果说话。3 G1 B9 c& N; @' J9 ^* U
  等到了新花房的时候,大多其它选手的受果,早就被机器人搬了过去,机器人正在一板一眼的,把小受树重新种进土壤中去。  G3 b' P) N) ~% h/ h' O
  弛恩嗤笑一声,进入自己的花房,开始做和机器人一样的事情。
2 j$ M$ U$ F; _' O7 B  移植的工作,居然放心交给这些东西去做,别的选手也是疯了吧。) w8 ^: R" E2 L, g* G
  他一边想,一边娴熟的将小黑周围的土踩实,偶尔一抬头,发现隔壁的七十三号选手正在做和自己一样的事。( p  W. A( g2 t. H1 g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对弛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眼睛很漂亮,肤色略黑,也许是长期在阳光下劳作的结果,一身普通的园丁装过于宽大,使他看起来比一般男性要瘦些。5 F8 S9 B9 v6 g
  弛恩在种受事业上总有无限的洁癖,看见一个与自己一样亲自移植受树的人,心情大好,也对着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6 I, P: D2 q6 |7 @  这时受果突然像被风吹起一样,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下下的打到弛恩的腿。
2 l1 a5 Y  a, z8 y0 h  「你怎么了?」弛恩连忙弯下腰,以为小黑哪里不舒服。
1 ^/ z9 o9 t* b( B! O! @  尚未成型的小黑自然不会说话,只是继续一下下的撞上弛恩。& ^5 [9 U* n  G8 T" z6 N* _0 l
  「我对七十三号的选手笑,你生气了?」弛恩想了一会儿,狐疑的猜测。
  n( C) i$ ]+ D1 j6 x( Q  小黑撞的更用力了。
2 [' Z% }. M/ i" N  「原来你还是个醋坛子。」弛恩伸出大手轻轻捏了捏受果,「那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行吗?你别生气了。」) O, m# U/ L; v& f3 Z6 _+ d5 Q
  小受果听了弛恩的话,果然撞的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5 Y1 e) s, ^; o" ?1 l( @% X  「这就对了,别生气啊,生气就长不成漂亮的小受了,我现在吃早饭去,你待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就来喂你哦。」
# o/ N( \6 T& a5 L3 z/ D) l  弛恩一步三回头的嘱咐小受果,最后随着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关上花房门,去饱餐一顿。
; E. K9 v2 a) \1 Q  一直低头处理自己受树的七十三号,看见弛恩离开了,不动声色的瞥向静静伫立着的小黑,一边宠溺抚摩着自己的小受果。+ u# F6 m# ]5 ^" Q( Z
  那颗果子的尺寸虽然和小黑相当,外观却完全不一样,本该白嫩的外壳呈现出坚硬的暗褐色,上面蜿蜒着无数筋络,看起来就像一个拳头尺寸的核桃,模样相当可怕。
' _6 V. a6 s& B" P& O. X  「隔壁的那个,它看起来很美味是不是?别急,很快,很快就喂给你吃。」
' Q6 l) H# u5 i  七十三号低声的喃喃自语,手中的受果听见主人的话,激动似的剧烈颤抖起来,全身渐渐发黑。
2 S7 g. E- q4 b7 Z  弛恩匆匆吃完早饭,便回来喂他的小黑,关心这种比赛的人并不太多,又是早上,尽管是全透明的玻璃房,却没有任何人有参观的兴趣。
8 _; w% {0 l4 r  R5 d* N" `! o  应该挂个窗帘。弛恩一边蹲着喂他的小受果,一边在心里想。
; K3 n* w5 p" h, Z9 n  隔着几间房,依稀看见有两个选手正紧靠在一起,弛恩记得进入这轮比赛的选手里,有一对情侣。
1 ^7 E! I9 K/ Q% c1 c1 C  他觉得很有趣,灌溉完小黑,提上裤子就跑出花房,装做饶有兴趣参观比赛的人,慢吞吞的向那对情侣走去。
' D9 J) f  O  G$ o  那两个人的号码也是连在一起,二十一号和二十二号,也许是征求了主办方的同意,两间并靠着的花房中间被打通,改造成一个两倍大的房间。! S/ w1 b0 ~6 u% |# ?1 B
  这两名选手看起来相当普通,一副年轻上班族的样子,正亲昵的靠在一起说话,一边为两棵小树松土,看见弛恩站在外面,两人也没在意,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自顾自讲话。' [, S3 [$ r8 U: p: g
  弛恩的兴趣同样也不在人上,吸引他注意的是两棵受树,本该笔直的树枝,居然像藤蔓似紧紧纠缠在一起,盘成螺旋状,顶端弯弯垂挂下两颗晶莹透明的受果,一左一右,酷似双胞胎。
+ t' C- ~$ x( H' ~- n  弛恩种了这么多年的小受,也从来没看见这样生长的受树,按理说扭曲的树枝,会影响受果吸收地里的营养,可是这两颗果实,却没有任何营养不良的迹象,非常健康。
$ ]$ U/ n# l/ X8 u, c( I  情侣中较矮的那个看见一脸惊异的弛恩,骄傲似的望了他一眼,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9 {8 b  I  B9 F  m& b3 {  弛恩连忙走开,暗暗记下他们。在生长时就这样特别的受果,不知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 M7 s- o/ s% v$ [6 P
  再隔壁就是他一直注意着的二十号,馨还没有回来,花房里只有一棵受树,和他的主人一样,枝秆细细高高,优雅却又有些弱不禁风,颜色也显得更加苍白,比正常尺寸要小一些的受果形状优美,静静的垂着,好像要把枝秆给压断。) Q% g9 t$ d7 ~2 q9 Y5 y; N* N. U+ Y" h
  弛恩差点忍不住跑进花房去给受果和受树加固。
6 L' ^) W2 H, u0 L' O" d3 w: {  这样的树要是长在野外,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跑。* [2 V: c, ^, x4 d% e/ s
  弛恩不由自主的想起受树的主人,那个白皙瘦削,永远一副瘦弱样子的馨。
( g" w1 v; B1 Y  他是灌溉的能力不够,小受没吃饱,才长成这样的吧?
. F, a7 |1 M7 u  弛恩捂着嘴偷笑起来。& u( Y9 ?" h/ u+ N8 e
  「你在这里做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不高兴的声音,是花房的主人回来了。
) E+ `  G& K6 M9 X$ `  馨这种体格,弛恩一拳就能把他打昏,他一点也不在乎,用力拍了拍馨削瘦的肩膀。9 d. }) G5 A; }% N  o
  「好好喂你的果实啊,看它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小心长大以后甩了你!」) }2 s% Z- m9 f: r& L1 M5 Z: g
  馨当然明白弛恩话里的意思,脸刷的红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跑进自己的花房里,锁上门。
. n2 p  [) @; C/ l  一下就闹别扭了,真是小受的脾气,弛恩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参观别的花房。: h# K8 S# n( G/ _: g$ i
  不过接下来他一无所获,剩下的四十号和五十二号选手都在小受上盖了布,只能从外观上辨别出受种已经成长为小受树,结出受果。' Z9 i% c- P$ K2 q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护得这么紧,这个时期的小受不都长得一样吗?弛恩不乐意了,抽完一根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N" s; [1 F) B) L0 q  X; S
  因为转移了场地,每间花房都配上了特制锁,参赛者又只剩下了七人,选手们不用再担心小受们会被别人破坏,因此今天的比赛气氛显得格外轻松,忙完了必要工作,大家就去休息区做自己的事。未染小7坛搬0 g- O2 H, H6 g$ p4 j! q0 h
7. m" N1 ^( F' ^/ j' v$ U5 y" J
  偌大的比赛场地,只稀稀疏疏分布着几个选手和工作人员。弛恩既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也懒得和别人套近乎,一个人钻进花房里,陪着小受果。3 ^7 G7 E  Z3 O0 I
  新场地提供足够的人工阳光,在明亮的环境中,弛恩发现受果原本圆润光洁,没有一丝瑕疵的表面上,出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他连忙凑近了看,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果实表皮。
% }* ?+ X, s6 u, ?7 E  果然,受果表皮的触感,发生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化,最外层出现了几条难以察觉的裂缝,裂缝间有微微下陷的感觉,这证明小受即将破壳而出。* v( w8 a; k8 C& F7 l2 ^, z$ a
  这破壳而出的过程,听起来似乎和小鸡的诞生没什么差别,却更加困难,破壳的小受,成型的只有头部,然后是臀部,在此期间是没有行动能力的,要再培育一段时间,手脚和躯干才会最终完成,结出一个外表十岁左右的孩子来。
5 ~8 ?1 s5 p- B  _  这段时期的小受,会说话,有感情,智慧相当于儿童,是最可爱的时期。( {* m4 \  C4 ^2 {8 ~8 B- R
  从受果表面龟裂,到小受最后破壳,其中经过的时间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弛恩不敢大意,连忙搬了起居用品,住到新花房,昼夜不分的陪伴着小受果。4 Z3 \8 R4 U4 r$ p! b; B8 ?( c. T
  如果破壳的过程不顺利,小受很可能死在果壳里,或者出现身体和心理上的缺陷,这对努力了这么久的种受师来说,是最痛苦的事。; q* x1 i0 [) n: B
  所幸,小黑的各项指标都很优秀,果壳也没有过厚或者过薄的迹象,弛恩守了两天一夜,一刻也不敢休息。
+ t' b$ w1 ?8 B( i+ x3 b/ m) b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他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盹,突然听见受果方向传来微弱的声音。  b/ i+ ?2 C9 N3 \9 g- e7 X
  像是小孩在喃喃自语,又好像什么小动物受了伤在轻轻哭泣,不断的呜咽着,声音时大时小。" E, A4 A) p, B* O6 e
  弛恩知道他的小受快要破壳了,用最快的速度打来一盆热水,准备好干毛巾。小受果一阵阵的颤动,是里面的小黑在挣扎着想出来,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被全部封在装置了隔音设备的花房里。, x" w1 O0 Z/ l8 z- F6 ~: u
  尽管空气流通装置在一刻不停的运作,弛恩却还是紧张的浑身冒汗,不断用力深呼吸。
8 n  A; x2 G" \+ E  这时受果的顶部发出微弱的破裂声,弛恩连忙回到小黑的身边,一边抚摩着受果,一边低声安慰它,受果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外壳的顶部的裂缝也越来越宽,几乎延伸到腰部的位置。( `" \0 \2 w# M+ L3 d
  几番挣扎之后,内部的小黑用力向上一顶,外壳终于裂出一个小口。, a1 ~1 o# D7 w! z6 M( }  r5 i3 f; m8 _
  安静的比赛区域里,选手和受果们都在做着美梦,谁也不知道七十四号花房里发生的事。  ; o3 M' w, t7 b
  天色渐渐蒙蒙亮,微弱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
7 Z2 G1 n( E$ \) A+ J( u8 N& y9 ?9 p  疲惫不堪的弛恩感觉到光的刺激,慢慢睁开眼睛。昨天忙了一夜,他也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N; v1 I6 \# _
  他把视线投向小黑的方向,原本自由下垂的受果被凳子垫高,上面铺满了棉絮,还加了两个软枕,受果正舒适的埋在软枕里,顶端隐约露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寂静的房间里,能依稀听见黑色的东西,发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N  a. m+ s4 l, V' L5 K, b$ v
  弛恩放心的笑起来,随手在脸上抹了几把,向他的小宝贝走过去。8 a! Q  B6 O% E/ X# R% n
  黑色的东西似乎被弛恩的脚步声吵醒,对着枕头蹭了几下,露出被一头黑发遮住的小脸。( X( D6 a' u! {) B
  新生的小受,能暴露在外壳之外的只有一个脑袋,身体的其余部分还蜷曲在受果里,黑发的脑袋露在白色受果外。: B' a5 n* U8 U3 X0 d5 l) \5 H
  一个白球上冒出一个小黑球,看起来相当滑稽。- w7 q% W4 Y0 w" Y3 N( f  \
  弛恩忍着笑,戴上手套,轻轻抚摩着小黑娇嫩的脸颊,他知道自己的手过于粗糙,可能会把小黑弄伤。
/ a! \0 Q: j4 ]  睡梦中的小黑被人打搅,不高兴的嘟起嘴,晃了晃脑袋想把手赶走,弛恩还不罢休,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小黑的脸颊。
) }6 g4 i* A" E5 V2 f: e* Q& p. ]  从外观看,小黑相当于人类三岁左右的孩子,也拥有相当的语言能力,但是智商却和初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d# l8 u; F, K0 S- T$ B+ k6 R
  在未来的半个月里,他将会长成十岁孩子的大小,并彻底脱离受果外壳,而弛恩就必须把他培养成拥有相当智慧的合格小受。2 c, ?% ?% n  {+ \1 B
  不过,他对此充满信心,因为小黑看起来就是漂亮又聪明的样子。
3 p% e6 O& i5 ^) G: x9 l/ f  唯一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黑是颗黑色的种子,除了头发的颜色,弛恩找不出任何原因。+ O9 ?, s3 D+ T
  难道小黑还蕴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吗?' B: _# i; {+ D& H% S  Z% T
  弛恩一向对神秘事物有无限的兴趣,越发期待着和小黑的互动。
3 R6 C" l4 j5 m% c* O  「小宝贝,起床啰。」他捏了捏小黑的脸,过于娇嫩的皮肤,让他都控制不好手里的力气。
1 a$ M5 g! Y& i6 d1 Y  小黑紧闭着眼,脑袋晃来晃去的就是不理睬,感觉到脸被捏疼,他微微皱起眉,鼻梁上方皱出细细的纹路。
- l+ w3 |: ]& o! F* Q: v% O8 @( y' I# n  「别皱眉。」弛恩揉揉小黑的眉心,「皱了会变老。」
9 R' A9 |. I" t2 Y+ P. I  也许是实在受不了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初生的小受终于慢慢的、很不情愿的张开眼睛,迷茫的眨了几下。! G6 k& V2 f# U1 k7 \9 C+ _" e" C
  「早。」弛恩温和的和他打招呼。' D8 g; l, p6 `5 ]9 D7 n  d2 O
  小黑歪了歪脑袋,笨拙的学着弛恩的话:「找......」
: o0 _! p! T& O, A  他当然不明白「早」是什么意思,只是机械化的模仿。" L) }+ Q" V) H. X, f# Y/ P
  「不是『找』,是『早』。」
9 C- X. u: k  t  g6 w" e  「找。」
( z: f- E4 m9 c7 U) X" M# s$ ^* B7 `  「早。」( n0 A, @" c1 B6 n6 O+ l
  「找。」
( g! x* E% B9 t$ l1 o  「......」弛恩头疼的按住额角,「算了,以后再慢慢教你。」
, ?1 f' c6 n" @9 |* w! J. |/ n  这句话太长,小黑模仿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盯着弛恩看。
1 K4 I+ L; i& U, R  弛恩对他笑了笑,把受果扶正,拿走底下垫着的棉絮和枕头,失去支撑的受果向下一沉,小黑惊恐的叫起来。
2 p3 p  g) i2 x- B5 I  「不怕不怕,没事的。」弛恩连忙托住小果子,让它不至于晃动的太剧烈。- g4 B& \4 Y! ]6 _( N* K
  小黑歪过脑袋,低头向地上看了一眼,立刻害怕似的缩回来,闭上眼睛。# o& r: A* S3 I% J3 X4 a
  「怕......怕......」# A4 Q0 t" K9 X
  「真聪明。」0 D4 `, p) [+ D4 |8 R
  看见小黑这么快就学会了新词语,弛恩高兴的亲了他一口,粗糙的胡渣冷不防扎在小黑的嫩脸上,小东西吃疼的叫起来。/ J$ m, c- c( t, D- u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刮胡子。」也许是太久没种出活生生的小受来,弛恩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 n/ L) o. \8 P
  小黑嘟起嘴,发出呜呜的鼻音,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委屈的望着面前的大叔。9 n$ M6 l- D, W. m$ ^& `2 F
  弛恩不敢移开视线,生怕这样的话,小黑会不信任自己,两双眼睛直直的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小黑眨了眨眼,像试探似的开口叫。" P$ _: u5 d  w/ a* ]
  「妈妈......」! O4 P! G$ A" \/ ~# ]
77" l2 Q- m3 R4 e3 Y+ c/ \/ r
  「......」
# V) |) W, b3 L  f, l* g5 d  「妈妈......」7 T! o9 m# p7 S$ A1 h# O. i
  「我是男的,不是妈妈。」弛恩耐心解释。
" q- l- T1 \. A) l/ Q# `. U7 i  「男?」9 ]* i0 f; r, M& ~$ M+ z# n
  「弛恩。」弛恩指了指自己,「我叫弛恩。」1 L9 S/ r6 R0 Z
  「吃......吃......」小黑口齿不清的模仿。7 u7 l$ J! L  _( j, _
  「弛--恩--」3 j. L( A% G4 L+ g2 y
  「吃......恩......撑......」! g( V+ w7 {% n" ?; s
  「不要连起来念!」弛恩气愤的吼。( Z6 k. O+ \) Y3 F3 D
  小黑被吓着了,脑袋连同受果猛的一震,漂亮的大眼睛立刻泛出盈盈的水光。
/ j% U: d1 E) |1 d' @  F  ~  弛恩连忙又放低声音:「念不好就算了,咱们换一个。」
8 q$ k* Y0 ^4 @- j  他指了指小黑,「小--黑--」
" M( y; D6 G% b7 J2 {  「小......小--黑--」这个词语没什么难度,小黑一下就学会了。
' H$ |, I. Y1 d; A+ ~  「小--黑--」弛恩继续指着他。
+ L& `% C! @5 j  「小--黑--」$ \# {! _8 g/ L* q4 }$ p8 L; C
  「真聪明。」弛恩摸了摸小黑的头。
% z7 d3 a% V. ?$ g: G( r9 m  「聪明聪明,小黑聪明。」小东西感觉到弛恩愉悦的语气,瞇着眼笑起来,用小脑袋不停的蹭着弛恩的大手。4 R3 P% ^" A# V! y: }
  要不是小黑还缩在受果里没长出手脚,弛恩早就把他一把按在怀里了,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可是非常喜欢娇嫩柔软的小东西。( \7 D  q# D& e% Y
  其实,要是能种一个像小黑这样的小受做孩子也不错。$ G% S5 q0 P! B1 w3 ]3 |( E
  「你是小黑。」弛恩增加了句子的难度。
5 M: _" l+ s" W; }' N4 t. R; W  「你是小黑。」小黑理所当然的照搬。7 o0 v( \+ G( l1 M! m  j  T
  「不是我,是你。」
- a, N- Y% b7 m* s1 U8 J  M# p5 u  「你是小黑。」
$ Z$ v9 u7 V" t! v. p3 V  「......」
% ~4 s2 B  n3 ?( k2 d2 L  「咕噜噜......」
' ?4 f* x% A; j. j# z8 r  还没明白眼前的大叔为什么又变了脸色,从受果里就传出了一连串的声音,小黑不明白的侧过耳朵,仔细听着自己肚子的叫声。
6 G- H' y9 g+ Y: \0 w+ N  「先不学了,吃饭吧,你饿了。」弛恩暂时放弃教学,先灌溉。
0 Q5 ^) K3 q: _# R# K  「饿。」小黑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 T! Y; S- Z3 L" h  「对,肚子叫就是饿了。」弛恩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分身举到小黑眼前,「来,咬住这个。」. `/ x4 A1 l# `
  小黑奇怪的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弛恩被舔的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2 G) E- T0 O+ }$ F% l  「别舔,咬住就是了。」; H" \% ^$ }+ i2 T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黑的脑袋揪过来,刚出生的小受还没长牙,软软的牙床磕在敏感的地方,又痒又疼。( j7 L4 r) j" @& W# f4 ~- E* p
  动物都有天生的觅食能力,只愣了几秒种,小黑就知道该怎么做,用力的吮吸起来,吸出能喂饱自己的食物,别人挠痒总是特别舒服,灌溉也一样。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弛恩就满足了小黑的胃。
7 z" B$ X4 P0 m+ M! J  肚子饱饱的小黑立刻脑袋一歪,咂了咂嘴,疲倦的打起哈欠来,眼睛里也渐渐透出迷蒙的神色。3 s9 H3 j- q/ ^3 g4 G; h
  「困了?」弛恩立刻为受果垫上棉絮和枕头,「困了就睡吧。」
9 N' y% y% ~( C  「困......睡......」小黑梦游似的重复了两个字,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轻轻的打起鼾来。
: b. q* e9 g0 h; l2 L- y8 P  弛恩确认床已经铺的够好,小黑不会摔下来以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花房去吃午饭。, T9 o8 Z9 P3 e: R: `
  养育的过程虽然辛苦,不过能种出这么可爱的小受来,也值得了。2 O/ O; I5 w$ n
 # F" k# S2 A' d( |# A' p( q
  第三章7 _/ Z& r) n3 C. i' A  J$ O

9 g( g; ~- q3 E1 e3 J6 a: m  [  「真无聊,比赛就比赛了,还考什么试!」一脸不悦的男人快步跑出宿舍区,匆忙看了一眼时钟。今天灌溉小黑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本来他打算的很好,休息,吃饭,陪伴小黑,临行前却突然接到主办方的考试通知。
/ J  w. r2 \' S3 e  x: @7 p1 q  而考试的内容,只不过是和几个评委交流,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诸如对种受业有什么看法之类的,白白浪费了他许多时间。# b9 E2 _- d( Y* i
  搞什么东西啊?自己在办公室里回答无聊的问题,花房里的小黑可要饿的哭了!
, @# Q8 [+ C4 X5 r7 c  弛恩一边思忖着怎么和小黑道歉,一边冲进比赛区。
3 G% S7 P0 H% n( n  打开花房门,只见树枝上的受果正一上一下的颠着玩,小黑正在做弛恩布置的作业,认真照着挂在墙上的识字卡片,一字一句的念着,听见门口传来响动,他一边继续颠,一边转过头来。
1 c0 }* }+ l" s% }  「撑。」他高兴的叫起来。6 [8 K7 F# E# D& ~9 T, K  D
  「你再撑,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吃东西了。」弛恩朝他走过去,捏捏他的小脸,精心喂养了几天以后,现在小黑的皮肤已经和少年没什么区别了。% |! X' h* P: u: y
  「小黑肚子饿。」小黑立刻可怜巴巴的抬起脸来,望着自己的饲养者。
' d  f8 Y1 K) P6 n6 s  「叫我什么?」弛恩故意严肃的问。
/ d" b6 R$ G! M/ {/ s- j1 x# r  「弛--恩--」小黑说话依然还不太流利,费劲的念出名字。
7 s' {/ |7 Z4 T0 l$ V$ a1 M% ^  「这才乖。」弛恩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肚子饿了吗?」
! W- w$ }4 y8 s5 ~- J( d  「饿的咕咕叫。」小黑用上了刚学会的词。
1 y- g/ I( s2 A, O4 u. U  n  「我们现在就吃饭。」弛恩笑起来,「喂你喝牛奶。」) p; r& H' v3 e" x8 q1 g" I
  小黑却不高兴的扭过头去,不看弛恩掏出来塞到他嘴边的东西。9 y/ J% \9 c+ J; h- s* W( z
  「我才不要吃这个,又苦又涩,难吃死了。」lovehuahua. X1 f+ E2 K, B! i* Y5 c% u
  「你在说什么?不许不听话!种出来的小受只能喝牛奶才能长得漂漂亮亮的!」
) Z# M* J: x* O  「你还骗我!这个才不是牛奶!牛奶是牛的奶,你又不是牛!」小黑大声辩解。
" f9 W7 k  S+ c4 a0 ]6 _  弛恩语塞,他低估了小黑的学习能力,上次随便翻了几页百科全书给他看,小东西居然全记住了。+ I" O( F7 A  z
  「好吧......我是没说实话,骗你说是牛奶,其实这是专门为你提供的饲料,」他尴尬的找借口,「不过牛奶这个词语你比较容易记住嘛,想要的时候就能马上告诉我。」  A6 T) ~- U' H" T/ T' `, {: }9 z
  「这个叫做饲料?」小黑还不懂谎言和猜疑,努努嘴,认真的盯着弛恩用来灌溉的器官。( \# F, B/ F8 y8 s
  「对,小受只能喝这个,所以乖乖的,喝吧。」
3 a6 x0 D, h' m4 ~! ?5 T  「......我想尝尝真正的牛奶味道......」小黑可怜巴巴的说。
2 R) U& s) [9 @# P/ Z+ ]2 g' J. \7 `0 B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你长大一些,就给你喝。」6 P- @: B" I) [: w
  「真的?」
" E) U/ b8 g9 Q! n  「真的,我不骗你。」  l5 T% Q3 G) T5 s7 Y+ @* [' Q4 F, ]
  「真的?」
' m- W7 t7 t. r  「真的。」
  Q! I) I# k; r6 Q9 w  小黑还想说话,肚子却饿的叫起来,他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咬住眼前的东西用力吮吸起来,因为感觉到苦涩的味道,而露出忍耐的表情。
0 p. f, M3 S. d$ K. `& O  经过了对小黑来说很痛苦的几分钟以后,肚子终于饱了,他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伸出小舌把嘴边的液体舔掉。4 m% @8 w/ M: K8 y
  「苦。」他不高兴的咂了咂嘴。+ m9 g2 h: w( Q  Y) _
  「习惯就好。」弛恩说着捏住他的嘴,「张开。」
4 |5 m2 I4 j: g( {  u1 M) m  「啊--」小黑乖乖的张开嘴,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排小牙齿,白白的,像玉石一般。: R; U9 V' O# O9 o- @% F# c% r& j
  难怪被他咬住的时候有点疼。弛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A% z2 E$ X/ c3 T1 b2 Q2 P
  「小黑,你长牙了,不知道吗?」! `7 t# V$ Y7 ]. I# b
  「鸭?我怎么会长鸭?」
! s( W/ C% T% D1 I  「不是鸭,是牙。」/ ?2 g, }. ^! o6 q* ?3 {
  「鸭--牙--牙是什么?」
  m0 K; @$ l4 ]  ?9 {  「就是你嘴里那排硬的东西。」
- |5 Z6 Q, b$ J+ Q* A+ Y  「哦......」小黑点点头,又说,「它们把我的舌头弄破了,牙是坏东西。」& ~( t% ^' t, g  A& h! k
  「不,牙是每个人都会长的,用来吃固体食物。」弛恩龇开嘴,「你看,我也有。」1 ~; v6 D' j) x, x8 @! S9 R$ U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小黑看了一会儿,认真道。2 t. {. X8 e0 I4 u0 r) {
  弛恩哭笑不得,在小黑眼里,他觉得大的东西都是一样大的,没有尺寸之分。! J' A9 f8 ^1 p
  「你困吗?困了就睡吧。」他摸摸小黑的头,另一只手则探到受果的底部,发现原本浑圆的形状,有了微微的凹凸,摸起来像个大桃子。( R; j7 Y% A9 z4 a! s% w
  小黑的小屁股开始成型了。6 y+ L5 x3 R* L! {: G
  被摸到屁股的小黑不舒服的动了动,又开始一上一下的颠起来,「不困,小黑力气大着呢。」
* o( D: v" _1 q5 i1 }  「别颠,」弛恩捏住受树的树枝,「树枝会断的。」
  b1 u  {: \2 j+ |4 u! V6 n# u% |5 [  「断了会怎么样?」
5 k; V3 w4 M/ m  O! ?% ?5 Y6 |  「断了你就会掉到地上,摔的很疼。」vipguiqiqi
+ o6 T5 R3 ]9 O0 h' m' ]  小黑被弛恩捏疼过脸,知道疼是什么感觉,赶紧不动了。1 I8 F( \$ r- N7 M3 a* _7 D$ o# Z+ ]
  「这才乖。」弛恩亲了亲小黑的脸,转身环视房间,看看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 T: l3 b9 e* r: Z  这时他的视线突然扫到右边的一个东西,吓了一大跳。( N8 n( w7 h$ D6 ?2 e3 j2 n
  原来是隔壁七十三号的小受,正往他这边看,已经不知看了多久。
' H% m3 B8 M& l8 n7 I  他是昨天才出生的,生长速度却极快,大小几乎和小黑已经没什么两样,此时,七十三号花房只有他一个人,选手并不在。5 u* a' w1 L" M" W% \
  弛恩虽然对竞争对手十分警惕,却很喜欢每一个种出来的小受,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墙。
) ^0 Y: b  ~" K" {3 C! s6 G" c  「你的主人呢?」
) W& Q; o& A! M! u% B5 S  七十三号小受静静的望着他,他的外表和主人有几分相似,微黑的皮肤,纤细的脸部线条,只是眼神略略有些锐利,不如小黑那样天真。5 {2 \2 H9 K- s$ z
  尽管和小黑一样蜷缩在圆圆的受果里,他的模样却完全和滑稽联系不起来。+ N. E. @+ X8 {( V: r2 \
  「你、饿、了、吗?」弛恩想起这是隔音玻璃,对面的小受听不见他的声音,便放慢了速度,希望对方能辨别出口型。
1 F9 J  K  C% R5 W$ q! \( X  小受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像是不信任陌生人一般,脸上毫无笑意。2 P: C5 l- t: h( k( X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弛恩连忙回过头去。7 b' I0 r/ t7 R  k) Y" h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小黑趁他说话的时候用力向下一沉,脆弱的树枝裂开了一条缝。而他正用怨恨一般的神色望着弛恩,牙关咬的紧紧。% k2 f0 p2 m0 Y3 I) e
  「你在干什么?」弛恩冲过去一把捏住受果不让他再动,「我不是刚跟你说过不要动,树枝会断的!你还没成型,现在断了会没办法吸取土壤里的养分,你会死掉的!」5 x4 y: s( Q7 G# q; n* N9 X: z
  小黑忿忿的望着弛恩,渐渐的,居然红了眼圈。, o3 \; }5 C) |* ~9 c6 i
  「不要和他说话。」他呜咽着说。
7 }# Q" \1 W& d' E2 X# y( V  「他?」弛恩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小黑指的是七十三号小受。
3 D( z: S8 E& Y* j  p) T- R. ^1 \  又在吃醋吗?弛恩有些无奈,他不晓得小黑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小心眼。
# Q7 Q& H  X, l5 k% ?! P  「我只是随便打个招呼,你不要这么介意。」他宽慰道。" _- m. t  b& ]5 Z: k
  「连招呼也不要打!」小黑依旧不依不饶。
: i" `* O  i; k7 ^0 Q- ^7 k$ ?  「......好吧......我知道了......」弛恩宽容的敷衍他,他没有多想,只把小黑的行为当作对自己过分的依赖,不愿意自己和别人亲密。
7 _  x8 V' W7 r6 _% t6 e' K  也许过一阵子,等他再长大一些就没事了。
8 P9 o$ `0 D) v! e. n  v9 n5 e  他取来特制绷带,一边继续安慰小黑,叫他不要生气,一边用绷带把裂了缝的树枝包扎好,这种绷带能促进植物生长,使断了的树枝愈合,重新连接在一起。; G, C& }5 N0 f/ d
  包扎的过程中,树枝裂开的感觉渐渐通过神经,传到小黑的大脑里作出反应,小黑感觉到疼痛,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 F) B; T" u* t0 K  「谁叫你乱动的?」弛恩温和的训斥,「以后要听话,明白了没?」
5 j( }' z/ Q% g: O  「嗯......」
6 H) y6 q; p! s8 J  T  小黑低头应着,眼睛却没有在看受伤的地方,反而偷偷向隔壁七十三号小受所在的方向瞥去,对方正冷冷的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 P, C# d! {- s! g  小黑顿时瞪大眼睛,浑身一颤,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疼的失声叫起来。
# s9 d9 |0 {# r, ?9 j5 `/ s; y  「啊?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小黑激动的情绪把埋头认真干活的弛恩吓了一大跳,他连忙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检查小黑的伤口。/ v: q+ W5 B+ X& m( @3 _
  「没......」
# q' E& P3 E* J+ z7 Z1 |  小黑慌忙摇头,眼睛继续瞥向隔壁,这时七十三号的选手回来了,向他的小受打招呼,刚才还在对小黑冷笑的小受立刻转过脸去,再也不理睬他。$ x3 y$ }+ G5 c" e+ g
  「我帮你包扎好了,要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以后可别再乱动,否则我就不养你了。」毫不知情的弛恩抹了把汗,拍拍小果子。/ ^% z1 I& Z, ~+ [& R- B
  小黑茫然的点点头,却根本没听见弛恩在说什么。此时他的眼里,只有看起来很亲热的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受果。# r4 S( D. r" O: j) ]# [$ [% T
  而弛恩对小黑的反常行为并没往心里去,之后也没有注意到,小黑注视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小受时的那种敌意。
# q7 b) W3 D8 Y$ w  T% I, E$ H$ ]  那时他并不知道,他的忽视,几乎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 V4 C7 Z. v7 ~$ u( D5 F. B4 A
  在小黑冒出脑袋之后,其它选手的小受也在几天之内纷纷成型,而不知用了什么灌溉方式,成长最快的七十三号小受,在所有受果都长出脑袋之后不久,第一个生出手脚,脱离了受树,正式成长为完整的人形,进入了下一个养殖步骤。
7 \  R1 {( B' A. |  于是,无论白天黑夜,七十三号选手都经常带着他的小受,在花房外学走路,接受其它还呈球状挂在树上的小受,以及他们的养育者,羡慕而妒忌的眼神。
' `. i5 l+ `( I7 v4 \, `  弛恩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一边看着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俊美气质的七十三号小受,跌跌撞撞的走来走去,一边叹着气轻轻摸着小黑的小屁股。自从小黑的树枝断过一次之后,他的成长速度慢了很多,渐渐失去领先的优势。
& ?$ i" Y2 J% i7 r  「你干吗老摸我那儿,痒死了。」小黑晃动受果抱怨,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七十三号小受,反而还故意忽视他,一看见他就扭过头去。
) X4 s; n5 J+ Q6 K: E  「我在看它有没有长得更圆些。」弛恩有些闹别扭的语气,虽然嘴上不说,他心里依然对上次小黑晃裂树枝的事满心抱怨,如果不是小黑淘气,现在在花房外走的,一定不是七十三号小受,而是他的小黑。0 D& k2 u+ L: ]( D6 o6 t
  「我渴了。」小黑开口道。" C% k2 U& ]4 T" _6 M( y1 a* s; W
  弛恩连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拿过浇壶,沿着树边的土壤撒了一圈水,看着水渐渐渗下去。+ M# o6 J# [- A8 t
  即使再怎么生气,他也必须满足小黑的要求。
/ o/ m6 q- D& p: `4 P5 n* W  「咕噜......咕噜......」) [) h( k& N, r4 T$ n8 t& T
  小黑模仿着喝水的声音,嘴里自言自语,树根吸收了水分,沿着树枝向上,滋润着干渴的小受果,弛恩看着小黑天真可爱的样子,慢慢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i' ]" f, R$ v- x/ g; X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快点长大,像七十三号一样长出手脚来,到时候我带你到外面去玩。」他摸着小黑的脑袋。
  d  a* u. [' a; }& H5 [* I4 f6 C  没想到小黑立刻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他的手脚。」
+ O, z  x) y0 c+ i' K  「你在说什么?」0 @! E: x( F1 X% v8 X4 N' C$ M
  「他的手脚又不是靠自己长出来的,是......」
4 z8 _9 j3 O1 Q& n7 A  小黑刚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敲起了花房的门。
8 D5 e& N. l3 n5 S  弛恩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散完步的七十三号选手,还带着他的小受。小东西趴在玻璃墙面上,整张脸都被玻璃压平,似乎很有兴趣的望着花房正中的小黑。
) C% q: a7 D  H9 O" Q- _  小黑皱起鼻子,龇着牙,发出动物般威胁的声音。! q0 X$ R/ [) x# R
  「你在做什么?」弛恩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随即往门口走去。
& G- t: C# p7 |$ q3 @: R9 A: g4 p  「一起吃晚饭吗?」+ k# p! f: L3 c2 U
  七十三号在外面用口型和手势比画,弛恩一向不拒绝别人的邀请,点了点头。* E' H$ L1 l0 u- c$ \
  「弛恩!」小黑叫起来,叫声里透出一丝惊慌。' B1 y* w( |( ~
  「我吃完饭会回来看你的,乖。」除了天性随意,弛恩心里也有自己的计划,他的脑筋转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了,藉吃饭的机会,可以向七十三号选手讨教种受技巧,看看他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9 c' n# x5 r7 d2 |  Y  他随便敷衍了小黑,就锁上花房门,离开了。
# k4 g  q0 Z3 @* V& N# Y: i) x  这顿晚饭的开场非常愉快,在和七十三号前往宿舍区的途中,他们又遇上了同样非常热情的情侣选手二十一和二十二号,一行四人边说边笑,一起去了餐厅,而已经能稳稳走路的七十三号小受,则默默的跟在后面。" e" [5 b0 Y8 J, x# r' V0 R' g
  弛恩留有一些私心,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拣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天色渐晚,那对情侣首先起身离开,他才开始将话题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 c: C% l" g, _; U0 ?' b  「还一直没机会说,」他斟酌着开口,「你种的小受,长得真不错。」- Q9 l& G9 J, X- J% M8 p4 }
  七十三号微微一笑,接受他的夸奖,而一边的漂亮小受依然毫无表情,好像弛恩说的不是他。( x3 J: G% p- u7 e
  「种受这种技能......也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了......」没有遭到拒绝,弛恩的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你是不是创造出了什么新技术......」他一边说,一边举起食物往嘴里送,无意中误食了一条辣椒。% ^7 ?8 E2 j' c. Z, g
  「不管流传多少年,种受的原理是不会变的,不过,我倒是一直在做一个特别的研究。」七十三号边说,边递上一杯酒,辣得嘴里喷火的弛恩连忙抢过杯子,一饮而尽。
9 C" S' a% z" D5 g& i+ b# u  「是什么方向的研究?」他开口问。
. K8 ^5 i6 u9 a) i2 E) \  七十三号没有立刻回答,拇指和食指拈起酒杯轻轻晃动,弛恩也不好意思催促,低下头,无意识望着杯中的深色液体,渐渐的,美酒的晃动居然带着周边的摆设一起,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2 i& S* _+ r7 z2 ]* z  弛恩用力甩了甩头,眨眨眼睛,晕眩的感觉却完全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连周围的人都开始旋转。( s8 {4 L  ?2 w1 l) k
  「我的研究......是关于女性如何成为种受师的研究。」七十三号慢慢道,然后奇怪的望着弛恩,「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他关切的问。
4 B, x! W0 V/ q6 s6 S/ P  弛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摇晃着站起来,却一头栽到桌子上。qiqi
; E* g8 C( ~  d8 h  七十三号笑起来,「你是喝醉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0 C* f2 M# @5 v6 Y! A" a8 i$ z. [8 G
  「我......没醉......」8 [' Y; D& w- R. g1 x: i' a$ w
  弛恩口齿不清的分辩,这点酒根本打不倒他,可脑袋越来越迷糊却是事实,他用力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眼前的事物却旋转的越来越快,耳朵里只听见七十三号招呼侍者的声音。/ B( ]- Q5 E# ^; w- l- N1 m1 d
  然后,脑中便一片空白。5 `/ c3 |8 I5 e/ a
  侍者走了过来,七十三号解释了几句,便和他一起扶起醉倒的男人,送回房间。/ [* E3 e4 G1 f) I0 Q7 t, i2 U
  而把一切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七十三号小受,却没有跟着主人一起走,而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开餐厅,走出宿舍区。& U: @+ q$ y( z0 Z
  深夜的比赛区静悄悄的,陪伴着小受果的选手,都已经在自己的花房里,和自己的宝贝一起睡着了,而没有主人陪伴的果子,也已经做起美梦来。
. n, `9 r" e# O0 U! p' g  黑暗中,只有小黑一个人还清醒着,孤零零的望着墙上的夜明灯。
# T" r5 ^8 m2 O, z  以往的每个晚上,弛恩吃过晚饭都会过来睡在这里,今天却一直没有来,让他觉得很不习惯,心里孤单极了。/ a6 T' a4 c/ v5 |
  「弛恩真讨厌......」他咬住嘴唇,轻轻的自言自语。
$ r8 F8 X4 d& x5 o! x) M  一定是和七十三号玩的太高兴,把自己给忘记了。
9 t$ c1 ^, @! W2 `: ]$ c' A8 S  他伤心的抽了抽鼻子,却突然听见花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 ?0 z5 B5 w3 ^( R4 L% T* T# H
  「弛恩!」他高兴的叫起来,以为主人回来了,却很奇怪的没有听见往常大叔热烈回应的喊声,细微的响动还在继续,他过去从来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
1 |1 l7 R+ J+ \& A+ y  「弛恩?」他怀疑的又喊了一次。
" G  N+ x: v- V  S9 n! p! r  「喀哒。」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玻璃门慢慢的打开了。
4 t( i9 D6 j2 \& y8 B& ^  小黑歪过头,诧异的向门口望去,沉重的透明物体缓缓移动,顺着夜明灯昏暗的灯光,慢慢的变换着阴影,当停在某一个角度时,小黑低低的「啊」了一声。! h$ ^0 n. E; v
  「晚上好。」俊美的七十三号完成品正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背后打来,投下颀长的身影,他似乎每一秒都在生长,已经脱离儿童的外表,渐渐现出少年的轮廓,看见孤单一人的小黑,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 f$ Y4 c  i) M+ B, f1 f5 y: `  「你......撬了门,偷潜进来的......」小黑紧紧盯着他,一边费力的找出合适的词语,「你是小偷。」
  m3 E  o+ ?5 N: t% M# \1 P  「自动摄影机半夜的工作效率很差,靠录像根本无法辨别出我到底是谁,所以,谁是小偷也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七十三号小受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小黑面前。
  i; j' s3 j/ e: [* L  小黑晃了一下,却因为挂在树枝上,没有办法躲避。8 Z, I* ]+ B4 j# Q0 Q
  「你......」
( B5 ^4 y  i$ I  他刚开口说话,对方突然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舌头扫过口腔,又迅速的离开。
+ Z  t4 ~# Y  W! C  「小白。」七十三号松开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瞇起眼,露出嘲讽的笑容。* j  P) ^" j6 c3 Z
  「你为什么咬我?还有我,我不叫小白,我是小黑!」- j1 v2 ?) H( J" {+ d
  小黑出声抱怨,对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 d: ]; {3 m- J: [8 C. @  「你笑什么?吃同类的寄生虫!」
( ^6 B$ M8 b' b: W; N  「你真的看见了?」听见小黑的话,七十三号小受收起笑容,弯下腰,捏捏他的小脸。$ r) v" Y% Y! d
  「我全都看见了!你的主人把其它枯萎的种子全收集起来,碾碎了捣烂了喂给你!你是靠我们同类的尸体才长得这么快!」
0 b$ D# j4 E+ t7 o, D  一直待在地里的小黑,无数次看见七十三号选手,在夜晚偷偷收集死亡的受种,将它们碾碎后加水融化,当作最高级的肥料,灌溉给自己的小受,是同类的营养,才让七十三号这么快就成型。
' M, I1 i7 M/ k( K- I# ]1 K/ X  七十三号微微愣了一下,冷冷的问:「你没告诉你的那个老头主人吧?」: B' Y1 a! X6 y4 t
  「弛恩不是老头!」小黑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只一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2 F( w0 h1 [$ v% _& S1 X6 r  「好,好,不是老头。」七十三号说着把手伸向受果的底部,顺着那里的形状,摸到一个小小的凹口。
7 I# c5 }1 e3 t- P. E! F$ r  「已经长出来了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f2 L# k2 Y5 U1 [; |
  敏感的地方被碰触到,小黑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P2 |% |) f- W
  「不要......碰我那里......」他不高兴的皱起眉,受果微微的摇动起来。
0 _0 \& N0 L# V+ f9 F2 D3 y  「原来这里还是有感觉的,不像你的小嘴一样迟钝。」" N! E' ], o: a, X3 ]' P. ~
  「你再乱说话我要叫弛恩来揍你!」
% q8 i+ f$ W$ H$ a: g1 X  「他不会来了......至少今天晚上,他不会来了......」6 k8 M- k( e% v. D
  七十三号把手从小口上移开,轻轻抚摩着受果的表面,突然五指弯曲,抠住表皮,小黑吃疼的叫出声来。" m0 [& ?( z9 E7 I* L; \
  「你在干什么!好痛!」
) g5 x( p- w( l2 k+ {5 r  七十三号又露出那种冷淡的笑容,「我肚子饿了,想吃了你。」
6 k+ K# o$ \+ S9 C  「吃?」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3 d1 G& O% e. e4 u9 Y3 }; O3 T- m
  「不过我已经成型了,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知觉,所以......未免有些挑食。」1 X( i# m0 _7 N7 N, f, L
  小黑被七十三号平静却令人恐惧的话,吓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的发抖,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2 S5 i  B; w, b- q3 n
  七十三号丝毫没有被他可怜的模样打动,双手慢慢移到小黑的脖子处。% d9 p3 E: i/ B; ]7 [! }! y
  「你的皮太脏,又太硬了,我不喜欢吃,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4 C* y; B! U9 i  k9 W
  他说着,突然双手用力,将受果表皮猛的向两边扯去,小黑疼的尖叫起来,声音却被花房的玻璃阻挡住,完全传不出去。5 m2 ]% Z0 q1 n9 f7 Y7 p+ E
  随着脆弱的撕裂声,柔软的表皮瞬间被扯开,稀薄的血液飞溅而出。
7 K" E( t1 T4 v) z( I  C: e  受果里尚未完全成型的手脚,软绵绵的垂下来,小黑倒在七十三号的怀里。$ f$ c3 u' L/ _
  「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我的邻居......」七十三号在小黑耳边低低的说,将浑身是血的小黑抱紧,不顾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鲜血,轻轻的舔着他的耳朵。& m: S/ A$ h3 c# ^' l% d
  全身灭顶的剧痛,让小黑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就疼的昏厥过去。他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柔软的身体却依然一阵阵抽搐着,传达着他此时的痛苦。
) M5 ?( J: S; q% Q. q2 Y6 p  看见小黑柔嫩的身体,七十三号小受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小黑的脖子,又贪婪的嗅遍他的全身,享受着获得美食的乐趣。
+ @9 n7 o9 C- u& N  破碎的受果软软的耷拉在树枝上,鲜血不断往下淌,渐渐形成大片的血泊,一切都被隔绝在玻璃花房狭小的空间中,夜晚安静的比赛区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出来......4 J% k$ x) F+ @% h
( L2 q" @' p) [  d) R: N" z6 H5 |
  第四章
7 W5 y4 Q7 H/ W9 z0 q0 e- ~
$ R% Z5 n. w& z7 J7 k/ [; e  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弛恩头痛欲裂,花了好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从床上爬起来到开门的这段时间里,他费力的思考着自己在床上睡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头为什么会这么疼。9 M; U. e7 x1 O$ F7 h% F! Z1 r' }1 Z
qiqi25
, M  X6 ~  a2 D' o0 q+ H  门外站着的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二十号的馨,鉴于他对弛恩不友好的态度,以及他似乎不爱和人交流的个性,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一件弛恩无法理解的事。8 w- M: ^# z; Q7 _6 o) X- y
  看见睡眼惺忪,一身邋遢的男人,馨毫不掩饰的露出嫌恶的神情,皱了皱眉。
1 z  p6 u5 H8 W4 q/ s* ?& @6 G  「你现在居然还能睡觉?」0 V5 W0 T2 X- X) T( u$ o
  弛恩不明白他这种教训的口气是什么意思,不客气的反驳回去:「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为什么不能睡觉?」
: w4 j0 N- h$ q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潜意识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忘记了做一件什么事情,但是尚未从酒精中清醒过来的大脑,无法顺利的运作。
, {% s6 r1 d& ]- A; O  馨冷冷的笑起来,「的确,的确,对一个连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种受师来说,凌晨四点的确是睡觉的时间。」
  A- I% q. g1 K2 d0 L& R  J: q' A  他故意将重音落在种受师上,弛恩顿时警觉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 ~! h# a% u# l- Y. i7 K  脑中卡住的某个齿轮,在馨的讽刺下突然恢复了运转,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6 T/ w9 k) q+ c; @  ]  想起平时的夜晚,他都是和小黑待在一起的,而今天却......  L, s! K$ p% P7 R4 ~
  「你的小受被人摘了。」馨无视弛恩脸上紧张而瞬息万变的表情,说出他此时最不愿听到的话。
+ |+ l( Q) H7 s3 E5 t) a: b8 Z  「摘」是种受业中的一个专有名词,具有特殊的意义,是指小受在没有自然成熟的情况下,接受外力作用,强制与受树分离的情况。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相当于早产,而从植物的角度来说,就是被剪掉了根。- t8 A9 h1 J; z* ?
  小受被摘的后果是多样的,像小黑这样只长出头部的小受,很可能会因此而肌肉无力,终生瘫痪,甚至因为无法吸收到土壤里的营养,而就此死在受果里。4 L5 A- i8 f' W2 l9 z3 J
  一路上弛恩都在快速的思考,馨的消息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无法消化,既不明白小黑怎么会被摘走,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样的事。. q, I1 o. [; m+ Z
  是有选手故意偷袭?
- U+ s, h) L7 a9 V3 e5 K6 x3 b  可是长出头部,会说话的小受已经有了生命,并不是过去毫无知觉的种子,即使不是专业种受师,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相当于杀人的行为,法律上也有明文规定,这种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 C1 n/ w! @4 P4 j
  如果真的是有选手伤害小黑,弛恩打定了主意,绝对要向组委会投诉,并且诉之于法律。4 b" u/ X7 [2 R* q3 ?7 U. \, G# z3 M. c
  小黑被运送到了比赛专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从走廊距离还很远的地方,弛恩就往窗子里看,但是并没有看见脑海中球型的物体,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似的,一下停了下来。% F; p- `3 _, c. U. a2 @2 h, A( j
  「能把小受种成这样,也算你本事。」馨冷冷的哼了一声,独自靠到墙边。
! `/ \$ {! a) w  弛恩看也不看他一眼,像冰冻之后又突然炸开似的,整个人猛扑到病房的窗子上,组委会特备的护卫机器人,立刻从两边牢牢扯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几乎要撞破玻璃的剧烈动作。2 i' {+ h2 e7 l9 C$ T4 C) u
  「滚开!」* \5 z/ `3 q5 n7 s, C; U* }; `* {
  他愤怒的大吼,寂静的走廊立刻回荡起沉闷的声音。1 ?$ u$ p7 l, e7 c+ a2 l9 R
  受重伤的小黑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他并不是弛恩想象中的那种球形,而是像普通孩子似的,有了完整的身体,但是这种模样对小受来说,却是更加可怕的。! T4 d  q, n7 g& L2 J9 s
  躯干尚未完全成型的小受,四肢都蜷缩在受果里,受果与躯干之间连接着黏膜,上面布满敏感的神经和毛细血管,通过黏膜,小受与整棵受树还有受果连成一体,拥有普通人所有的一切感觉。7 S+ H7 D4 k7 U
  在四肢和躯干完全成熟之前,受树就是小受身体的一部分,而受果就像一层厚厚的皮肤一般,保护着小受过于娇嫩的身体。
" I( O. n2 ~- a  直到小受的全身有力量撑破受果,才算真正的落地成型。
% c6 C( K% J, F. h* N  弛恩知道现在的小黑,绝对没有足够的力量自己撑破受果,一定是有人撕开了受果的表皮。
% F, n4 M" ~6 f5 Y9 o6 a0 N" O) Z  在表皮与小受感觉相通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就相当于活生生剥下人的皮......
7 M. K8 x* L4 F* t! }: C6 x. b. J  一想到这里,弛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 o) e4 ^  r. P" \& n  t  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e0 X9 B: x1 L  v+ e! T) \* e
  病房里的医生正对医用机器人下达指令,用特殊绷带包住小黑的全身,黏膜与身体脱离造成的伤口还没有缝合好,鲜红的血迹不断从绷带间渗透出来,把雪白的绷带都染红了。小黑依然在昏迷中,小脸苍白如纸。
! H# S' b3 Q1 G5 r' n- a0 Z  无论种出的小受是什么模样,漂亮否聪明否,弛恩总是对他们投入全部的爱意,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 O. P1 _! Y8 ^3 T+ U, X% e; D' K  现在他的孩子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成这样,令他后悔又心痛。
6 t( w; E, @3 t4 `- q, V* p  「谁干的?」3 ^$ Q& V6 W0 u! f% ]/ I
  他一边试图挣脱机器人的束缚,一边沉声问馨。
( P3 A( ~0 v' S; ^" X7 P% w2 C4 V  馨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上帝,我怎么知道。」3 P. @6 {* t' X7 B
  他的语气和平时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是弛恩此时心里乱成一团,根本无暇关心。
: x* V( }: ?0 P9 O  「组委会现在正在调查,如果抓到凶手,你准备怎么办?」馨低低的问。3 x: M4 D! I7 }; Y% k' H
  「那还用说?我他妈的要扒了他的皮!」弛恩握紧拳头,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 W+ N; h% u) C: Q# p& `. w
  天亮之后,组委会召开了正式的调查会议,对小黑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全身大面积挫伤,以及严重的咬伤。
& [" s; a+ I8 W; o9 n3 }7 p: J  凶手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要杀死小黑,在撕开了他的表皮之后,咬伤了他的脖子和腿,接下来应该还有什么企图,但是在中途有人经过,才放弃了念头,仓皇逃走。1 }. _. I: n8 E9 b5 V+ t5 r3 K; U' M
  当晚摄影机显示,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和选手经过,但只有到了凌晨的时候,起床离开宿舍,来到比赛区的馨才发现了受伤的小黑。: h3 B% c; P' k' K# p
  单独隔离开的花房里,选手只顾照顾自己的小受,没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如果不是馨的细心,小黑就会天亮之后才被人发现,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I- S' B3 A/ o( x& X$ O# ?
  弛恩没兴趣听组委冗长的调查报告和道歉,眼睛紧紧盯着电视,观看昨天晚上的录像,他知道这里的摄影机和别处的一样,都只是摆样子吓唬人的,分辨率极差,画面模糊又经常跳线,但是之前他根本不关心这种事。, C% Q1 B7 m# T1 O9 ^: T
  因为连他也料想不到,小黑会在这个时候遭遇不测。
# C! E4 d" l, b  快进的画面右下角,快速跳动着昨天晚上的时间,午夜的时候,确实有人潜进了七十四号花房,但是对方巧妙的躲在灯光造成的阴影里,从摄影机上只能看见他的影子。他先是在花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影子动了起来,并且大幅度的不断变化。) {6 G2 X/ k4 j6 q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直到有人经过花房,影子突然停了下来,等人走了之后,凶手悄悄的潜出花房,离开比赛区。7 ], |4 c: J. F
  观看的过程中,弛恩一直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寂静的深夜里,他的小黑正在被不知名的罪犯伤害,而自己却在晚饭后呼呼大睡。) N' t% s6 N% B- t7 b# A9 L- k
  一个人的小黑,那时是多么的害怕?+ o/ I! b0 \' z. z
  而从摄影机里,他和别人一样,根本辨不出凶手的容貌,只依稀看出对方的身材比较矮小。8 f! x, e! M# f/ r) q
  凶手是孩子?
$ J( g/ L' z4 v& ~# {; D; j, f  弛恩的脑中刚闪过这个疑惑,录像就结束了,会议室亮起灯来,弛恩坐到长长的会议桌边,和组委会一起商量这起意外事件。
6 N6 ?  ~* f8 w7 T. u8 @; q% ?  「弛恩先生,对于这次的意外事件,我们感到很抱歉......」
* J0 I3 B) s5 S  弛恩摆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 M( {: l0 K4 n7 t2 j9 N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并不全是组委会的疏忽。
) _) v/ z$ |* n7 I# O9 G# g  围绕着会议桌的几个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
6 ^* ~0 T+ x, V% a* ?) \" B  「弛恩先生,我们向您保证,一定会全力抓住凶手,但是现在,我们想知道,您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D8 C% Q$ Y7 a1 ]/ {4 f8 Y
  「打算?」
$ b$ W% M" B! }9 L( n  「您的参赛作品受了重伤,光靠医疗的力量恐怕无法再参加比赛,而且连是否能存活下来也是个问题。比赛章程对于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给予选手一定的补偿,并且给予相关比赛的优先权,而现在,我们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理您的参赛作品?」
1 X0 w+ o  q9 u! P  弛恩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对方相当宽容,想征求自己的意见,来决定是否要拯救小黑。
3 A4 A- A) Z2 @. y: u% z+ q  「我当然希望他能活下去......」
7 A6 n6 H7 Q3 h" s  S' x& }  弛恩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实说......我参加比赛是为了奖金,如果有足够的补偿金,参加不参加比赛......当然也就无所谓了......」( u; d/ A! C  ]% ^/ p
  「我们也预料到,向您这样的专业种受师,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作品死去,医院会尽力提供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8 J; W  c+ {8 h  K% B- w0 T
  「而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医疗设备不足以拯救他,而需要您的帮助时,您的打算是什么?」; v' ~5 s9 I* U' Z8 [# N
  「帮助......」弛恩不明白的皱起眉,下一秒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9 m5 x5 b9 i% `* L) k4 p" D3 |
  当小受的伤连医学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拯救他。
7 i7 r" I3 s  c; ~6 p  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失败,就如还魂丹一般。: g# s' Z9 g4 N$ O) J" J
  而自己还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见到小黑之前,他并没有预料到小黑的伤,会严重到危急生命的地步。7 k- a3 v; S8 k. \. e$ {9 P
  「您不用急着回答,现在七十四号还在抢救中,或许能脱离危险,如果那样就最好不过,您还可以继续比赛的。」组委会的委员站在弛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送他离开会议室。
, l( j: n( i6 _) Y* t% B  回宿舍的路上,弛恩又经过了特护病房,抢救还没有结束,小黑依然处于昏迷中,他的全身都被绑上了厚厚的绷带,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特制的人造血液顺着插管,不断流进他的身体里,补充他失去的血液。
0 a+ r- F$ |/ Q3 j1 @  「都是我的错......」% K3 W9 f  ~! a2 Q0 W8 r5 s/ Q
  弛恩把脸贴在窗子上,张开手掌,隔着玻璃抚摩着小黑的脸,还有他被强迫长出的,连弛恩自己都没有摸过的小手小脚。
. H% B9 K5 j: J& o4 Q% k, [. T  他曾无数次在睡前,幻想着它们长出来的样子,幻想着小黑笨拙的从受果里挣开,缓慢爬出来的可爱样子,被自己牵着学走路的样子,慢慢的会走,会跑的样子......
  Y+ F! N, B9 A" |  而现在这一切却成了泡影,他从事种受行业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惨败,让自己的小受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被人这样伤害。
6 G5 q* U8 @+ }. @" b5 N  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X3 i* ~  r8 J5 v8 s
  真的不适合种受这个行业了?- H- {7 v0 X7 i$ U1 q
  一直都以专业与熟练自居,高傲自信的弛恩,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3 q0 [( b- d- a& H
  在弛恩心里乱成一片的时候,比赛的赛程也做出了重大改变,组委会在没有查出凶手的情况下,特令停赛三天,将选手的受果暂时移植到花盆里,转移到宿舍。工作人员彻底检查花房的安全,并重新设置摄影机和照明设备。
7 Y- w' }, L7 l8 f  至于比赛何时重开,也尚无定论。
3 ~. Q& z2 v! N2 o  选手虽然有些许的混乱和不满,但还是被安慰下来,服从了安排。
0 i+ b8 K: a& z7 V# C7 s3 _  没有比赛的日子,宿舍区热闹起来。
  n/ f, C$ q& d% B$ x, b1 T  初赛被淘汰但是留下来凑热闹的选手,进入决赛的选手,选手的亲友,闲下来的工作人员,早晚都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可怕的意外。
; t4 L) n" q' O1 P2 q  选手害怕自己的小受也会遭到不测,而普通人甚至在猜测,这个像疯狗一样会咬人的凶手,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犯。
* t$ O& g- G5 A4 R: C0 y/ x, K- S  当一切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当事者却毫无紧张感,平安无事的在自己的宿舍休息。/ X9 r) W' T. q* ?2 U1 j% y$ z/ A$ v
  七十三号完成品一个人在浴室里,将水温和水量调到最舒适的位置,站在莲蓬头下。
) J. R/ z( H. U$ S) K( u  温暖的水倾泻而出,顺着身体美妙的肌理,在微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 h- y2 l  B! c2 j  他十分享受洗澡的过程,这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受果时,树根从土壤中吸收水分的那种滋润感。
6 L( x- F) b  e3 f: V; k, ]* u3 s  这种舒适的感觉有助于他集中精力,思考所要解决的问题。
8 \4 \2 \9 Z2 T( Y  虽然袭击小黑的行动失败了,但他确信自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而不再需要主人的养育。1 o# i! e8 m! s5 H. g
  何况,他的主人并不能依靠自身为他提供养料,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K4 V  v% S# |
  小黑辱骂他是吸取同类营养的寄生虫,但这不是他自愿的,能够自己觅食之前,他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9 y( s$ h; x6 i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 W; A/ b1 }% w/ G  关上莲蓬头,他也没有擦干身体的习惯,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就满身水珠的走了出去。0 q! q% m- F" o4 d+ n6 c1 P; E& O
  安静宽敞的客厅里,他的主人正斜倚在沙发上看杂志,与自己的小受独处的时候,七十三号选手游琴是完全放松的。
- C& o! _4 P, l  他脱下了在外行动时,厚重不透气的宽大长袍,换上简单的衬衫长裤,放心的显露出他不能被外人发现的秘密。
" k) d; X! U! C  合体的服装勾勒出男性绝对不会有的曼妙曲线,在科技如此发达,星际间通行无阻的今天,要伪造一张假身分证实在太容易了,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为了一场普通的种受比赛,而隐藏自己的性别。
, I/ q/ N% A! D  b. A' w8 X  进入决赛,第一个培养出完整小受的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其实是一个女人。
0 F' m& z4 j1 W- z2 ]/ T( l! _  是她,而不是他。( h0 s* N" k* C7 R$ w5 H) v2 g
  她种植出的完成品甩了甩头发,像大猫一般的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慵懒的蜷缩成一团,把脑袋靠在她的手臂上。游琴摸着他湿漉漉的脑袋,内心充满了满足感。
3 C  d$ ]1 B0 S5 h  「别难过,游霖。」她出声安慰,「下次还有机会。」5 Z0 z! z/ t+ ?* A
  被称作游霖的少年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享受着主人的爱抚,需要伪装的时候,他永远是乖巧的。- `# Q- p/ t' k
  他昨天的行动,除了弄的满身鲜血,可以说是完全失败。
. b% l$ E1 i# D+ y+ W4 O  小黑是他成型之后的第一个猎物,在猎食方面,他还没有任何经验,以至于十分紧张,在发现有人接近的情况下,下意识的立刻逃走。
) z& j( f% w* C  E, ?& P1 m  「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失败的。」他懒洋洋的说。
0 b0 L* ^' y6 H& Q7 p& [1 L  「下次还是要吃那个七十四号吗?」0 S8 V9 H( j4 o' ?- @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0 b& z9 d2 s" D0 G0 k
  说完这句话,胃里涌起了饥饿感,游霖不快的摸了摸肚子,他已经好几天只靠喝水度日了,因为同类尸体而快速成长的他,身体的许多机能还没有成熟,游琴不允许他吃人类的食物,却又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无法提供足够的肥料给他。. |4 ~. r; |) O; P4 W- j
  而小黑事件造成的警备力量加强,让他没有办法再去袭击其它小受。
0 R, W' R0 }6 |: a! x  「肚子很饿。」游霖抱怨。
# q  k6 \; C( a1 R; ?7 d5 J  「再忍一下,等过几天,你就能吃人类的食物了。」
# n4 ^& ~; e( M/ T  游琴心不在焉的安慰。
$ y( C- `. g2 d  「过几天过几天,都过了一个星期了,妳想饿死我?」原本就因为饥饿而心情很差的少年被主人惹恼了,从地上跳起来。
! k* h# a$ h; q" Z% @  游琴抬起头,严厉的瞪了他一眼,「听话。」
0 a) r$ F0 |$ j; T* e  她知道游霖很饿,但并不打算满足他,这样可能会使他生病。3 y$ D! r8 J7 F% l. B) M
  游琴既不是种受师,也对种受没兴趣,她参加比赛的目的,只是要用自己的力量种出小受来,然后带到需要的地方,给需要的人。$ ?' Z, @1 S' O
  她的任务是保证小受的健康完好,至于他的情绪,不在照看的范围内。" B; v8 h, S$ q! C$ m
  「我休息一下,你饿了就喝些水。」
+ i$ G" |+ K! `& X  丢下一句话,游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午睡。
! K1 @; t2 E6 R# A  游霖恶狠狠的盯着她,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2 n, B! ?3 O7 [% X% M
  他非常讨厌自己的主人,冷漠、卑鄙而虚伪,完全不像其它的选手一般温柔慈祥,当其它选手精心照顾小受种、小受果时,自己的主人却只惦记着谁的小受会枯死,怎么把它们偷来,让他觉得恶心。
7 R( w- ~) Y6 E3 X+ B1 C  P  B  所以当他饿着肚子等食,而隔壁的七十四号却喝着主人的养料,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既羡慕又嫉妒。
& |" s9 ^/ R2 v1 `6 F1 _+ j  一样都是从受种长来,命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9 K- `: R0 [8 S
  他很希望有一个好主人,因此更加的嫉恨小黑。
7 W. Y# T7 h( F  游琴很快睡着了,又孤独又饥饿的游霖默默的注视着她,抬起自己的双手,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有力,拥有足够的力量,做他想做的事。' Q* {1 K/ T7 l0 e
  如果什么也不做,他知道自己在比赛结束以后,将会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交给不知名的人,他不愿意,游琴不是好人,她的朋友一定也不会是。/ l( s& Q/ g% @, ]/ c
  而仅仅是逃跑的话,又只能获得自由,而不能发泄他对游琴的怨恨。  B9 i" j* w) U% ~2 g! d
  他知道游琴的身分证明是伪造的,现在比赛情况又这么混乱,即使她消失,也不会立刻有人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把一切收拾妥当,跑的无影无踪了。
; D; N6 J6 i' k) Z  即使再怎样早熟,游霖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没有明确的是非观念,只想着怎样才能发泄自己对主人的怨恨,以及获得自由,并且保全自己。
) e8 i! f0 L8 q" h  杀死她,然后逃走,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他思考了很久,没有更好的选择。0 B& |1 E" V- x6 E9 R
  而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未染baidu小坛搬
" c- Q5 T/ u3 [1 J) p8 F( T
* e5 k9 I: h2 o4 g
% |6 l7 b4 ^' Q( o  第五章' S' L- \+ q( `5 X2 W
  1 [) o" W2 B$ p- ~& _9 o
  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将双手按上游琴的脖子,然后渐渐收紧,沉睡的女人感觉到窒息,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反握住游霖的手腕。8 @6 n# ?3 g$ \! l/ z- @. b  Z
  事已至此,游霖不可能再退缩,他加大了手里的力气。0 s; L4 O, m: l0 \5 U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等到游琴终于无力再挣扎,软软的垂下双手时,游霖已经满头冷汗,饥饿和紧张耗去了他很大的力气。. e$ \! B+ m/ v4 [5 J
  他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倒在地毯上,房间里一片寂静,走廊也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1 Y1 e3 u; X, t2 x  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呼吸,游霖勾起嘴角,满足的轻轻笑起来,一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现在非常高兴。% f  {: f5 Y! E: K/ u' D, O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肚子仍然很饿,饿的根本没办法把游琴的尸体藏好,再从容的逃走。
! L  W0 k( S, k9 M$ x$ T" U3 b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游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把她藏起来。6 T! o- G( m' p0 z7 z4 ?) }
  趁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他一口咬住游琴脖子上的血管,把它咬破,贪婪的吮吸起来。他从来没有像别的小受一样,享受过灌溉的幸福,只能现在吸食主人的血液,来喂饱自己,并获得精神上的满足。
9 T7 x% E) g, @) t6 F  尚未凝固的血液带着舒适的温度,腥腻中又带着一些女性特有的甜美味道,游霖从有自我意识开始,就从来没有吃的这么饱过。) u/ ^1 \* e, m" R! ?, h5 a
  吸尽了女人的血,他满足的站起来,用舌头把嘴角舔干净,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 ?$ s$ o7 W7 d
  他突然觉得,单单把眼前这具尸体毁掉,似乎有些太可惜了,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来体现它的价值。
/ d' C* P/ }- f; q  比如说,吃掉。
' Q. n) d! m+ z2 u1 a. c  他的手里有一把激光刀,是游琴之前送给他防身用的,锋利无比,可以瞬间切开金刚石,切割尸体,自然也不在话下。
/ k. O; y1 w5 C1 i" `  弛恩觉得自己烦躁的快要发疯了,小黑迟迟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依然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组委会一天天的调查,却完全没有进展,连个嫌疑犯都没有。
- O% \& {4 T4 X/ M, a- S, ~4 O5 _  而自己,就只能待在病房外看着可怜的小黑,什么也做不了。
8 D7 @( K% k% `' @7 ~  和工作人员开完会之后,他就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立刻怀疑起七十三号选手给自己的那杯酒里是否下了药,冲到他的房间好几次,却只见到七十三号的小受一个人在房间里。7 Y0 s1 y. m- l8 V
  游霖的解释是,自己的主人趁比赛暂停的时间,出去办了私事,行踪不明。0 s8 o  N/ S' p' k
  天生对小受的好感让弛恩没有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在游霖说这句话的时候,游琴被分割的尸体就在冰箱里,离弛恩不过几公尺远。
/ S" m9 p9 i7 N1 B/ D  不止是他,任何人都没有认真的怀疑到七十三号和他的小受,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向游霖问了些话,种受业的传统观念告诉他们,种植成型的小受都是乖巧温顺的,绝不会有伤害同类的举动。% p) C, l3 e3 k# t5 }. n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脾气,必须是在种受师无微不至爱着小受的前提下。, G- F: L7 O( E. @7 H
  弛恩的体内也检测不出什么药物的成分,如今要弄一些不留痕迹的安眠药,简直太容易了,没有客观证明,也找不到七十三号,他顿时没了方向,连想调查都不知从哪儿下手。6 n: S2 o/ D+ Q5 B
  而馨在这件事之后,似乎加重了对弛恩的敌意,一见面就冷嘲热讽。
0 {7 J* x' i( L: @  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弛恩只能上街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比赛区。
: i( q' w+ ~" H3 l) E) p  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并排着几间玻璃花房,以往热闹的场面全都不见了,选手和小受全都搬离了比赛场地,只有零落的几个工作人员在维持清洁,修理器械。8 q7 H! Y& m) d7 W" z$ Q
  花房没有上锁,弛恩找到标着七十四号的房间,走了进去。5 u5 [5 ~% g' T/ t4 ^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正中间专供小受扎根的土壤,也已经被重新整理过,细腻平坦,弛恩看着这片土,眼前渐渐的就浮现出,那棵自己之前每天都要看上无数遍的受树,以及挂在上面,喜欢摇晃的可爱小黑。" O3 f0 \7 i2 G, X2 f' q
  他想伸出手去抚摩这个小东西,眼前的景物又突然变了,小黑不见了,树上只留下被扯坏的受果,像枯萎的植物般无力的耷拉着,破裂的地方因为氧化,而呈现出失去生命力的褐色。
& ^6 i0 \+ w: M. q! j3 V) F  树上,地上满是斑斑血迹,凝结成块,怎么也抹不掉。
6 P0 V+ p3 \/ A' _9 b9 F  ~  l  耳边也似乎响起,被残忍凶手凌虐的小黑,绝望呼唤着自己名字的细嫩声音。& b: `4 v8 Y" I0 [4 u
  弛恩皱紧眉,甩了甩头,睁开眼睛,一切幻觉都不见了,可是那个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3 N1 T9 M  H1 w; N- a
  他回过头去,远处正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匆匆跑来。: D5 O7 Z( _/ A5 K3 A
  「您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您!小黑他......」4 A/ J+ b# v! |! N& Q
  弛恩愣了一下,随即冲出比赛区。
9 I' s+ y; x+ W$ N% C& Y  特护病房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正围在窗前的几个人循声望去,看见弛恩一路跑来,立刻让出空隙。
* a' G. @  [+ N7 A7 W  隔着窗子,可以看见病床上的小黑,微微睁开了眼睛,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他的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而那些维持生命的器械,却都已经被移走了。" P/ O+ {/ J+ B  V! T7 ]! u
  「弛恩先生,您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 i5 i( W$ F: Q6 R0 p# U8 S( z  在背后工作人员低沉的提醒中,弛恩推开门,慢慢的走进病房里。
4 }& F4 H  `2 \4 o% g& `; Z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小黑费力的转了转头,看见是弛恩来了,他高兴的咧开嘴笑起来。
8 \* i4 U# D0 x+ m% s1 \% k7 V  「弛恩......」; U: ^/ d; G2 ?. y- w
  「别动。」7 X/ v! \* m* g- V4 E8 V0 i1 {
  弛恩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小黑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柔软的手指和手掌,被绷带牢牢的缠住,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在自己手里碎裂似的。
. j" n) G6 f6 ?; p  「弛恩......」小黑抬起脸,露出向他乞食时那种可怜而又撒娇般的表情,「小黑很疼......」/ o% b5 s7 t1 z3 t+ d. w& Q
  弛恩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一拧,柔软的地方全都纠结起来。. Z3 D- G7 s$ I1 l+ y* l
  小黑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感受。0 E- s; b9 P4 e
  弛恩想知道,小黑所说的「很疼」,究竟疼到什么程度,却发现自己无法体会,小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根本不懂怎样向大人描述。5 @& P8 |$ E& n
  他连替小黑分担痛苦,都做不到。
. O1 U4 X* k7 [9 y8 A8 `  「弛恩,」小黑伸出手,反握住弛恩粗糙的手指,「你昨天到哪儿去了,我一个人好孤单。」" P) ~: t# f- C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还以为一切都是昨天的事。3 f( ~+ W6 W& L
  弛恩没有办法说出,自己那时正在宿舍呼呼大睡,只能低下头,喃喃自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9 v: s7 c9 W% m) q0 _  小黑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而只过了几秒钟,他眼中的光彩就急速消逝下去,像非常疲惫似的,慢慢的闭上眼睛。
5 m. v( N# u& ]  「困了......」& k4 E! I# `$ @: l6 v6 J/ K
  他嘟着嘴,动了几下,弛恩连忙用力拍他的脸。  V. l+ Q8 J4 H- x
  「不准睡!快睁开眼睛!」
9 x0 R" O' i* t% Z% q  他知道,小黑这样一睡,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3 ]# O, A0 ~" G9 `# P$ n+ d
  而他也知道,病房外正有人拿着文书,等待着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
- W3 u3 q( l' K! F, O  决定是否要以一生的代价,来拯救小黑的生命。) s* n' c: j3 t; \0 h  m
  「你打我干什么......」小黑不高兴的瞥了弛恩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忽然迷蒙的甜甜一笑,像临睡前和妈妈道别的孩子。
9 @8 e* p- R+ F# `  }4 l  「弛恩,你先......别走......我......我想......」
# I6 t! Y5 W! m/ p( w) q& T& T7 M& ^  「我不会走的!不管你想什么,先睁开眼睛!」弛恩一边用力的摇他,一边伸手在身边胡乱摸索,想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 U. T4 _! c" s. X" }' i) s7 }  小黑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不动,依然带着可爱的笑容,轻声说话。. y. z* I" \1 m9 ?
  「弛恩......我......想......想要......」
+ h  Q" v. H7 Z9 O  「想要什么?」: w) x" E2 t8 n' ?7 ~4 \( k( L
  小黑的声音越来越轻,弛恩低下头去,凑到他的小脸边。: \. W$ I5 _8 J9 |
  「我想......喝......牛奶......我......渴......渴......」
7 v$ i& a: G4 A9 l1 I+ h6 S6 `! \  声音渐渐的听不见了,小黑的脸慢慢向一边侧过去,一直抓着弛恩的手指,也一点点的松开。: s- M; g2 t; R$ f+ j8 ^8 i
  「小黑!」
3 }; O3 i2 q9 ]* ]+ Z; {( k$ v  弛恩扑到旁边的器械台上,抄起一把手术刀,向自己的手腕扎去,混乱间扎破了动脉,鲜血立刻无声的四下飞溅,弛恩按住伤口,小心翼翼的凑到小黑嘴边。
- ~! |  w7 u5 h! ]  「小黑......快把它喝了......喝了就没事了......」
! o/ A; @* i" v' H6 P6 W* w" J/ d: x: C  红色液体一滴一滴的落进小黑的嘴里,又顺着嘴角流下来,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小黑却一动不动。
; H0 ?8 k5 I9 _7 |) {  来不及了吗......
, {9 `! [4 w" u' r: e0 K  「小黑......」9 q7 \4 z( j* ?: c7 T% e  [
  弛恩恐惧的连声音都变了。
  z. h  r* a+ w, W& n" \  等待的几秒钟里,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6 v6 c* ]9 e! n- O; P, M8 O! v* U  终于,手边苍白的嘴唇动了一下,血一点点的流进了小黑的嘴里,进入身体,弛恩把手再凑上去一点,小黑像在梦里似的,咬住他的伤口,慢慢的吮吸起来。. K9 m5 \6 w3 j+ W
  病房的门一直开着,弛恩似乎能听见站在外面的人,惊讶的连连吸气的声音。
) t% x6 R' f) b' b* k5 V# Y  如果自己也是一个旁观者,现在,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反应吧?
1 n8 ~$ y% O% _5 Q0 R( O: k  小黑吮吸的力量越来越大,甚至伸出手来,抓住弛恩的手臂,像饿了几天似的,贪婪的又吸又咬。
3 a3 m4 ~2 p$ P' j6 Q" Q. a0 R5 g% K  血液的急速缺失,让弛恩觉得眼睛有些发花,他用力的眨眼,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往地上滑,渐渐的,连小黑啃咬带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 k5 M; S# e& U5 [- a4 W# Z
  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被人稳稳的扶住了。% ^: ^  s2 q* x0 x+ Z: p7 W' c# C
  接下来的事,都被组委会安排妥当,在昏迷的时候,弛恩被强迫在法律文件上按上手印,确认自己自愿与小黑共度一生,绝不分离,并且随时提供自己的血液,直到死亡。
# v; I6 Z: ^# P# ~5 e2 H  其实也算不上强迫,就算弛恩清醒过来,这份文件也必须得签。人类的血液是小受的灵丹妙药,即使绝症也可救愈。- ~! ]6 }1 ?# T  b$ Y
  只是,喝过一次血,小受就再也离不开这个人,之后一生的疾病,都必须用这个人的血液才能救治。
6 y" C7 [: t% y3 x% H  而一旦愿意提供血液拯救小受,就相当于,愿意一辈子爱他。未qiqi染小坛搬
2 P9 N  @% B2 I- l' f  这份文件,是法律上规定的,小受可享受人权的一部分,如果小受遭受虐待,更有相关的措施,惩罚人类。" s8 v- t" Z3 R  J  `  ]- V
  这等于被硬安插上一个一辈子的情人,如果不是真的很爱小受,一般人不愿意签署这份文件,也不会贡献出自己的血液拯救小受。! _; K2 t6 B, y* q, E" N3 A# U
  而现在,弛恩一辈子都必须和小黑在一起了。! D1 T. j( F6 G1 e
  半梦半醒的躺到下午,弛恩才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3 Z2 Y$ ]) J' Q7 E1 f" D
  头顶上是雪白的天花板,身上盖着干净的医用被,整个房间都明晃晃的一片白色,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 @, J& u3 D5 v' o7 P
  是病房吧?, M+ o9 @6 w% f8 }, p8 y( Q- C
  他试着动弹了一下,右手臂上传来一丝疼痛,低头一看,有根粗粗的针头正扎在血管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塑料皮管,自己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来,顺着管子流进一台奇怪的机器里。
3 d/ @6 u1 b7 [( L; ~5 ^  机器的另一头又延伸出另一条细管,和其它许多线纠缠在一起,弛恩顺着细管的方向,寻找自己血液流动的目的地,视线落在右手边的玻璃幕墙上。
7 I" o& F1 f8 F1 z. u1 _  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小黑正安静的沉睡着,身上也盖着相同的被子,一只已经拆了绷带的小手,正从被子里露出来。
/ F6 Z+ u. v  k" C$ s$ a  弛恩的血液,正顺着红色的细管,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体内。/ u, P; z  g2 ^0 E* h1 v
  弛恩的身体很健康,连医院都很少去,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自己的血,致命体液急速流失带来的错觉,让他顿时眼前一黑,倒在枕头上。. q$ _2 J) e7 l1 G( {" b
  小黑已经喝了这么多血,现在还在输血,到底一共要给他多少?/ f1 K, g, U8 E! c; k
  一OOOCC?* p+ o/ c, X" _* H' ^
  二OOOCC?
3 R4 o, ^0 |  w# k- ^3 T. G6 Y  不会抽干一半吧?! Z1 G/ M" Z  }5 m5 J( z7 e
  一想到刚才喂血给小黑,就等于已经签署了和小黑共度一生的文件,死了也得不到赔偿,弛恩紧张起来。' t* Q4 R- n# E5 J
  他虽然种过无数小受,但是对小受落地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在小受保护法上基本是一个法盲,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J  e/ q* Y. V% S
  如果小黑流了多少血,就得补给他多少的话......
1 N* R9 K- s1 f9 X' s/ M  自己会不会被抽成干尸?
+ z8 f+ i; U0 O/ ?8 h: {# Q  弛恩越想越慌,连小黑补充过人造血液的事情都忘记了。
1 T8 e" L( m4 L$ c  R# l  但是......即使再选择一遍......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黑死去。
* S7 t  a! e  o5 c& s  只能说,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了......
1 M+ F$ i0 F. P) N  在已经非常穷的情况下,梦想靠种受比赛捞一票,结果票没捞到,反而黏上一个要养育一辈子的小家伙。: L0 V; J4 c) M& f" K, H3 N
  弛恩把左手盖在眼睛上,抵挡来自天花板的光线,无声的苦笑起来。
5 y2 o% g) z& D, Z7 p8 e$ T# D  小黑本来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主人,现在却要跟着自己过贫穷日子了。: b' S- g1 A1 ~
  急需思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抓住凶手,而是怎样把小黑抚养长大。
: {7 c+ B# k' G, e& c! K  弛恩闭着眼睛思考着将来的问题,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眸,慢慢的在被子里蠕动着。
# m# ], I4 T  N  他把脑袋转了一圈,将陌生房间里的一切,观察了一遍之后,目光停留在一墙之隔的弛恩身上,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 Q  w" A, i3 p  「......弛......弛恩?」小黑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开口叫,弛恩理所当然的没有听见。
% V+ @5 @0 r' N  小黑狐疑的「嗯?」了一声,左右挪动着想爬起来,从未使用过的手脚还不太听使唤,一个不小心,他从床上掉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7 z! v( e! T2 M! v) \  |6 l& G  弛恩眼角瞥到隔壁有动静,顺势扫了一眼,发现小黑摔倒了,立刻扑到玻璃窗前。
$ S. l0 A6 Y3 ?" B9 a9 z# N, g  「小黑!小黑!」
% \; o* b* i( s1 Y3 a1 i& c9 I0 ~  他一边敲着玻璃一边喊,「你有没有事?」
! Y6 Q8 L! a7 G8 m0 S$ Q9 j  小黑看见弛恩发现了自己,连忙高兴的爬起来,迈着歪歪扭扭的脚步朝他扑过来,脑袋「咚」的一下撞上了玻璃,他的个子小,体重也轻,顿时被撞的向后一倒,摔的四脚朝天。( x/ B. ~: X+ s
  「小黑!」& C1 t3 g& u4 G
  弛恩急的恨不得一头穿过墙去,刚想喊人,小黑的病房里就冲进好几个医生,把他抱回床上,迅速把各种仪器重新连接到他身上,检查数据。0 u5 M* F7 [0 s& @7 i3 q( A8 @
  弛恩松了口气,看那些医生检查之后,好像没有慌张的神情,便对跑进自己病房的护士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帮助,慢慢爬上床去,继续给他的小黑输血。# W! E! U8 U# A# }$ {/ p. j1 [
  他把脑袋放到合适的位置,侧过头看着医生在小黑身边忙碌,而小黑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转过头来望着自己,眼中流露出茫然和求助的眼神。) L5 h: E5 S7 q6 A3 j
  一看见他的眼神,弛恩就又忍不住想一头穿过墙去。
7 d9 ]/ {% W0 f  小黑身上的绷带都已经拆掉了,因为检查的需要,被子也被掀到一边,尽管被医生围着,弛恩还是能看见他娇嫩的身体上,大片淡红色的痕迹,如同被大面积烫伤一般,那是强迫与受果分离,黏膜破损所留下的痕迹。
  g0 a" T3 B) A" w# b3 e  这些痕迹会随着小黑的成长而渐渐消失,但是凶手对小黑的伤害,弛恩却永远不会忘记。
, T+ o9 C, ~8 v) S$ v& n7 S( e  只要他留在这个城市一天,即使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他也不放弃寻找凶手。2 O" F6 h  @( U) o# y* H  A
  住院的日子很寂寞,弛恩每天都要给小黑输上一点血,然后补充各种造血的营养,小黑的身体一天天康复起来,疤痕的颜色也越来越淡,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5 Q9 _4 w" a+ N
  睡觉的时候,他喜欢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即使弛恩想好好看看他的睡脸也没有办法。3 E* J9 S2 n0 S4 H' F8 T0 o6 p
  而且,似乎是听了医生的解释,小黑知道了这段时间,自己和弛恩之间,隔着玻璃做的墙,见不到面,也就不会再呆呆的去撞墙了。# K/ }* k. M/ C- ^$ G
  弛恩对此放下了心,又有一丝遗憾。: H4 ^  K, o$ @: X5 H
  一开始的时候,馨偶尔会来探望弛恩,和他讲一些种受比赛的事,追查凶手毫无进展之后,比赛又重新开始了,但是经过这件事,大家已经没什么竞争的兴致,只是象征性的带着自己的小受去一下比赛区。! X7 P$ Y5 r& K5 X: y5 `5 q6 }
  渐渐的,馨也不太来了,听说是他的小受身体虚弱,需要照顾,于是病房里又只剩下弛恩一个人,每天望着近在咫尺,却碰触不到的小黑。. a) L  F0 |, z) @5 |! r/ R
  出院的那天刚好是最终评比日,凑热闹的人都聚到一起,周围反而空荡荡的。
. \2 n( `) y6 K4 S) V/ X. w7 t  为了表示歉意和抚慰,组委会给弛恩发放了特别奖金,虽然比不上首奖,不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8 @, J) y  _+ g. r
  弛恩爱面子,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住在贫民区的廉价公寓里,只让组委会的车子开出比赛区,停在家附近,就带着小黑下了车。
# k5 N+ c. q5 i7 W% h9 n1 p  坐在后排的小黑,经过一路的奔波已经睡着了,摇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弛恩不舍得让他走路,把他一把抱了起来,带回家去。
8 a1 G2 t& J- y6 p  z6 _7 y8 e  小黑年纪还小,只及弛恩腰的高度,身上披着他的大外套,抱在手里轻轻的,就像只小动物。
4 ?/ H/ P& \' m6 _  弛恩还是第一次碰触到他的全身,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奇妙感觉。未染小gui坛搬
0 S* j2 Z* n2 W3 f0 t- s  医生说,因为受伤的关系,小黑已经不记得伤害他的凶手,甚至连自己被伤害的事情都忘记了--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7 F! j" a5 C# Q$ q  住院的事,大家骗他说这是每个小受都要经历的一步,哄住他,也许等他长大了,就不会记得这段事情。1 j# K9 m6 z2 A1 D* U  N9 ?
  忘记也好。
5 P% z% \( n0 L+ y5 E3 J9 M' [  弛恩站在街角,确认车子渐渐驶远,最后消失,才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小巷子里。他走路时有规律的颠簸,让小黑舒服的好像在摇篮里一般,撒娇搬的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L) i5 {6 r9 |" i/ k" }# O4 v. r
  「弛恩......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小黑闭着眼睛问。
; l) ]% N9 r. W& B- J  「......」弛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回家去......」
9 r0 G7 _" G% D$ [  「家是什么?」% @4 n+ l" m; f* H4 W' u9 s8 w
  「就是你要住一辈子的地方。」$ t8 D6 X( I! t$ y
  「一辈子......」
1 @* N: {/ m- |, v& C! p  小黑迷惑的重复,渐渐清醒过来,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搂住持恩的脖子,往他怀里钻的更深一些。
9 r. L. y# ~6 q. n  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加快脚步,向他阔别已久的公寓走去。) G0 o, J6 Z, Z5 a' b. `2 c

/ ?  C6 g; Q3 C8 [4 x$ v* Z+ G  
. o. l4 l  g  i7 _2 k  第六章
8 a7 Q4 B: K* G. p  % u% E! r1 e! r+ G, U
  离开家去比赛场地的时候走的急,弛恩连房间都来不及收拾,隔了这么久回来,还是这么凌乱。
9 T6 `- S) A! h7 k; ?2 K  他庆幸没有扔下什么脏衣服,否则在密闭空间里,一定会有某些东西发酵,然后生成某些奇怪的气味......他可不想小黑第一次来到家里,就留下坏印象。4 p1 W* w" W/ Q, A3 ~/ f8 }
  小黑倒是不在乎家简陋与否,只是对陌生的环境,表现出好奇和警惕,刚才还趴在弛恩肩膀上的小脑袋竖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慢慢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 K# L* {+ h+ ~) n  t  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公寓,由于年代久远,墙壁和天花板都已经泛黄,家具也显出陈旧的颜色,让整个房间看起来灰蒙蒙的。: m# P& Y- ~+ R2 K+ Y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上推式木窗,再旁边就是床。床头固定在靠左的墙上,大小能容下两个标准身材的成年人,因为尺寸足够,弛恩一直可以无视左下角一块断裂的床板。' [9 ~3 K& v- _2 V- V' a
  床头是柜子和台灯,靠门这边的墙是一人多高的大衣橱,床对面则是电视机柜和电视机。
1 f/ K( j  }0 ^  托了科技发达的福,弛恩不至于穷的只能收八个电台,而和其它人一样,每天都可以看到全民普及的卫星电视。
; ~9 M3 w  l0 q  而门背后则分别是洗手间和厨房的入口。
8 i/ D! t7 [- m/ R  弛恩认为自己的公寓虽然破了些、旧了些,但还是足够两个人住,唯一遗憾的是,窗子外面是一幢高楼,挡去了大部分阳光。7 B' \" @# Q3 H
  虽然小黑有人类的外形,却毕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植物,弛恩担心缺少阳光会对他的成长不利。* L4 V4 a8 C/ k# Z
  所幸小黑并没有对阳光提出什么看法,脑袋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弛恩怀里挣扎着想下地。
6 |4 P5 R+ s+ f. j/ e1 G9 G  「当心别摔了。」弛恩一边提醒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地板上。
1 A/ I% A8 Z' J  z1 g  小黑颤巍巍的离开了弛恩的怀抱,张着手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笨拙的迈开腿,向前跨了一步。
6 [* l7 t2 d" w  ^8 C2 t8 Y  这次没有摔倒。+ ]4 q& y# t9 W6 a. `
  他好奇的往脚下看了一眼,又跨出一步,摇晃几下,随即加快了速度,蹬蹬的又走了几步,扑到电视机柜上。
6 y' W5 R5 i* M* C: L  弛恩松了一口气,直起腰,转身把门关上,边整理房间,边看着小黑在柜子上趴着休息了一会儿以后,继续跌跌撞撞的到处走。) h* f5 O* G2 ~6 g
  小黑没有在家里感觉到危险,渐渐放松下来,一会摸摸电视机,一会还想往窗外看,可惜他的个子还太小,看不见楼下的景色。" |% f& V' R' G; q  e
  弛恩发觉到他的意图,连忙走过去,双手穿过他的胳膊下,把他抱起来。
3 q  {& {: r& a  小黑只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迅速捂住眼睛,发出低低的鼻音。他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觉得很害怕。) ~& Z" ]* y# \, \& r$ I5 O7 J4 t1 i7 g
  弛恩呵呵一笑,又把他放下来,刚一落地,小黑就又伸出手想往窗户那边跑,这样的高度虽然很可怕,却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4 a; o/ C1 E4 B  弛恩打定了主意,第一个需要改造的地方就是这扇窗,得装上栅栏。
1 y* Y& ~1 C2 x) \. V& v+ |  「弛恩,这是什么东西?」明白不能再往窗子那里靠,小黑又找了其它感兴趣的东西,反正满屋子的东西他都没见过。8 ]' Z, e5 C7 b8 ^; ~' p3 g: m+ @
  「这是电视机。」  q' l" Z; u  m8 Q# \
  弛恩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黑色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活动的彩色图案,小黑轻轻的叫了一声,弯下腰凑上前去,盯着里面的人。% h) [0 W+ d. u) G  k- I- ^
  「你好,我是小黑。」他招了招手。( b3 K/ a, z! x0 c) T9 T5 S
  「他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3 ^  s& t, i" q5 ?
  弛恩忍不住笑起来,随手又转了一个台。
" B  i% M; w6 _% Z" o  小黑眨了眨眼睛,弛恩说的话他听不明白,又说不清是哪里不明白,只能盯着电视机发呆。) @# c! x+ l  O  l# m' H) p! E! t' l
  「你坐着看电视,」弛恩指了角落里的沙发,「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k; j( N+ {; p& F! ~
  小黑却站着不动,只是直直的盯着弛恩看,身子不情愿般的摇来摇去。
% i' t- y# |+ Q: g  「你怎么了?」弛恩奇怪的问。, V9 U& z$ X' s3 p! y- ~8 S
  「身上难受......」小黑噘起嘴,「我不要这个......」# x6 j7 D( f; g8 x" i" w+ F
  他说着拉起自己衣服的下摆,那是弛恩的大外套。
2 S: W: z, i1 @; q/ N: a8 J- Q  弛恩的脊背抽搐了一下,愣了两秒钟,才明白小黑的意思。
. k$ K6 B, @3 W) z! O  他是强迫与受果分离,身体的适应条件,还保持蜷缩在表皮里的时候,行走穿衣时间久了,就会觉得不舒服。
8 |4 B/ r, @# k, v& U% N  还没等他有反应,小黑就自己抓住衣服,东拉西扯的从身上扒下来,脱的光溜溜,然后步伐不稳的跑上沙发,把自己蜷成一团,恢复成在受果里的样子。2 O/ f3 W3 l) N8 ^8 _' y
  他还没学过解扣子,单纯靠着力气把衣服给扯坏了,弛恩看着心疼不已。
5 ~7 U5 P4 b! f- z! M- I% d6 y  「小心着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被单,抖掉上面的灰尘,把小黑整个裹住。& `) I- E: p: F2 H
  这下就完全变成了类似受果状态,小黑满意的瞇起眼笑,把被单裹的更紧些,继续思考电视机里的人,为什么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
. p& k( `3 ~' ?5 X5 R  弛恩则是一边忙着整理,一边思考小黑的教育计划,以前他只以为小受的主人都是享乐分子,现在自己有了小黑,才感觉到压力。1 v( m6 y2 D! e# [
  以前他就好像一个果农,只需要种出好吃的苹果,现在却得把苹果做成美味的苹果酱或者苹果派......
- l# C/ P% }2 ]3 q  养受对他来说可比种受困难多了。
% Z! A6 C; E3 d  k. W3 t2 k! n  尽管天气不热,等到把房间这么久积下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弛恩也已经满头大汗了,而小黑看着电视里无聊的新闻节目,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眼睛。! ~# @, r+ b, z( R; F4 {, x) b5 f
  「小黑。」
2 p5 j% [# D8 ^- v. R7 d  p  弛恩把小东西推醒,「晚上再睡,现在我们去洗个澡。」4 G9 {% f) [% |; K8 O% E8 d% Q, o+ p8 ~) ^3 g
  仔细算一下,弛恩自己从住院到出院,都没好好洗过澡,小黑更是一出受果就上了病床,两个人都脏的快臭了。
1 P4 [) r7 P8 A3 p) K4 B  小黑揉了揉眼睛,洗澡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词语。
0 E# d7 q: R1 g# T# O( P  不过弛恩肯定他会喜欢,没有一个小受是不喜欢洗澡的,因为那和从土壤里获得水分时的舒适感很像。
; V) p) {1 ?7 X2 V8 v- r  事实果然如此,小黑看见满浴缸的水,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畏缩了一下,那是对陌生事物的自然反应,等钻进了暖暖的水里以后,畏缩就一扫而光。$ }4 S- \6 w. c" c7 \4 w: G- Z
  「舒服吗?」弛恩倒了洗发水在小黑的脑袋上,一边问。
8 i5 T7 V& ]/ n2 p! B: Z8 J  「舒服......咕噜......」
, w) j5 Z  X3 T; V  小黑说着就把脑袋往水里钻,喝下一大口水,弛恩在里面放了水果味的浴盐,让他产生了水很美味的错觉。9 h) C# M# j+ U6 Z/ l1 r9 ?. J" ~
  「别喝!」
9 z: s1 D( t( q* y3 J  弛恩连忙抓住他的头发向上一拽,小黑「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把水全吐了。
3 i4 J2 a( }+ V2 H  |2 U  「洗澡水不能喝!」弛恩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O# A/ E  e; l+ f
  「香......」小黑怯怯的望着他,一边又缩起下巴想往水里钻。5 d% R0 E7 _  f6 p' ~7 P7 Q
  「你肚子很饿?」弛恩问。
6 p+ |! {+ V7 n/ a  听到他的话,小黑的脑海中,自然浮现起过去灌溉的那一套程序,往水下弛恩的腿间看了一眼。
4 U! y8 s2 `; m. H  「不饿。」他咬牙。
1 n4 d4 f0 o: U& s! E+ e8 y" B+ G8 i  弛恩这才想起,吃东西这个重要的问题,还没有人和小黑解释过。5 h# E% i- O6 }/ a+ Y0 j, n
  「你以后不用吃这个了,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4 K# K# j4 f; q% p$ w' f  无论在什么条件下,脱离受果的小受,就是完全成型的小受了,身体机能和普通人一般相同,吃的食物当然也一样。" `& ~9 k% V' b- r: c$ p
  听见弛恩的话,小黑的眼睛顿时发亮。
+ V6 z3 S$ O& I: h% y( ]# c3 g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要喝牛奶!」* m. T8 d- b- x! F
  「......喝什么都行......」弛恩汗颜他的小黑对牛奶一直念念不忘,或许他潜意识里,感觉到牛奶能让自己成长的更快?+ d) W3 M, @6 h
  即将喝到牛奶的喜悦让小黑期待不已,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弛恩在他的背上抹了沐浴露,慢慢的揉,听着小黑的声音,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种喜悦。4 l5 o& h9 ^5 q1 ~: F
  可是当他看见小黑背上大片淡红色的疤痕,刚才的好心情又立刻一扫而光,瞬间落到谷底。
1 ]1 j2 d, p8 u, v6 K  疤痕颜色比起小黑出院的时候,又淡了一些,在这么近的距离却依然依稀可见。9 ]1 S! Q2 T) z, E$ M( b# u3 Y7 P
  弛恩轻轻抚摩着淡红的颜色,从背后把小黑抱在怀里。
9 m$ W- h: P& X( e! q  「疼不疼?」他低声问。# w1 ~( {! p" D, [7 _. Q0 }7 a6 l. C/ Y! {
  小黑转过头来,动了一下。
/ o6 f4 K6 j. I  r  「痒痒......」他眨眨眼睛。+ b/ T: r; X) K  [
  弛恩还想说些什么,舌头却像打结了一般。& A! r! A7 U" r$ U9 t, g( Q; b4 d
  在小黑眼里,这些痕迹平淡无奇,而在自己看来,却触目惊心,时时提醒着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9 S9 T4 R% o7 ?( {1 M9 c' }  小黑感觉到弛恩的变化,转过身来,好奇的望着他。
4 e# K$ a. N: E3 u  弛恩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在小黑的脸上亲了亲。
' q' l- R0 f$ m4 n  V) N8 e8 h  「赶快洗完,我们出去吃饭。」# I' U; W7 w; N0 t5 r' v- n0 a
  两个人干干净净的离开公寓上街去。弛恩家里没有童装,只能再次让小黑穿自己的大衣服,又匆忙改了一条尺寸比较小的内裤给他穿上。% f4 q0 k9 }% s, N8 e  _8 x$ r1 r
  穿衣服的时候小黑又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再怎么样,弛恩也不能让小黑光着身子出门去。$ i. R( e- k1 w! v9 r3 }" [8 R# b9 Z$ F
  教育他穿衣的重要性,看来也是一件大事。
& C9 _' t1 N' o7 ^" |1 \  离开公寓的时候,弛恩的眼角瞥到隔壁有人一闪而过。未ying染小坛搬: u4 ^4 X6 g, }. E( Z
  他知道肯定是那些喜欢偷窥的房客。' g7 h6 [6 s; Y
  某个邻居失踪数月,然后领回来一个漂亮孩子,无论怎么幻想,都是一个极有探讨性的话题,在这里,种受并不是一个普及的知识,而更接近于一种专为贵族而设置的游戏。
; V  D) W8 H8 B) K6 o  不过弛恩明白越抹越黑的道理,完全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打算,即使连房东太太也一样。
/ P( n& F( |# Y4 w' }, Q  以往在外吃饭这种奢侈的事情,弛恩肯定是要考虑半天的,只有在赌博手气好的时候才会奖励自己。, D4 t) |( Q% v3 v' e8 V" d5 I  n" F
  不过现在有了组委会给的奖金,手头宽裕起来,沾着小黑的光,改善一下生活也就不是难事了。' ~- S: G' F/ C
  露天餐厅的对面,就是弛恩过去最常去的赌场,他条件反射般的,坐到面向那座建筑的位置,精神不知不觉就兴奋起来,连手也痒了。
5 a& W, k. N7 I2 j  他已经好久没去好好赌一把,某些虫子都快爬出来了。
% D  Y5 \. N* O% c  组委会给的奖金也不少,如果运气好能翻个本的话............
6 K" T. s2 e7 E* k: I& V$ t  弛恩开始胡思乱想,恨不得马上冲进赌场去,这时耳边传来小黑嫩嫩的声音。
: I5 C9 f# H/ x# p6 V  「我要大杯的牛奶。」4 }8 ^! t% g/ W5 m2 _& k
  弛恩侧过脸,只见小黑正模仿着别的客人的样子,向侍者点菜。. t# ~3 }. p6 o' O. I
  他一瞬间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在什么样的地位。/ b! U" Q( h. _  r: x) ^% U- d
  他是小黑的养育者,小家伙唯一的依靠,他听他的话,他会模仿他的行动。7 M9 z' i4 `4 D
  他是小黑的榜样,有教育他的责任,再也不是过去孤身一人了。5 f  z/ _5 @  d5 t+ N' ]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赌博这种不健康的行为,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y2 h7 M% o- S7 ]. O* H9 g, |. R
  弛恩慌忙拉了小黑,跑去另一个位置,离罪恶的建筑远远的。; h/ a) t6 r$ W) u1 R& S; z& W) ^
  小黑被弄的莫名其妙,一边被拉着跑,一边还不忘记提醒侍者:「要真正的牛奶,别用假的来骗我啊!」0 s' _# i$ l- m' }* Z/ c
  「他们不会骗你的啦。」弛恩示意小黑在桌子边坐下,又和他解释。9 [0 R9 J2 z+ B* o" S
  小黑在椅子上坐稳,又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我知道了,只有你才会骗我。」  w8 [, |8 r/ o. C
  「......」
, ^) Q1 ^1 }# B' w$ S  弛恩无言以对,刚才还在肆虐的赌虫,也被小黑无心却扎人的话,不知赶到哪里去了。7 |$ O& w5 h) M5 |
  尴尬了一会儿后,弛恩终于振作起来,继续点菜。他担心小黑的肠胃娇嫩,给他点了水果泥,又给自己点了鱼和咖啡,经过小黑这样一闹,他现在反倒没兴趣想赌博的事了,只顾着思考怎样才能在小黑心目中,重新树立起自己光辉的形象。
# I1 s5 e0 g' h/ [  _4 U. ~; d  总不能让他的定位,永远停在「弛恩喜欢骗小黑」上。) ^3 T: A0 S2 U/ H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给小黑足够多的疼爱,让他真正喜欢上自己。  @; }! [. h. Z
  有了新目标,弛恩突然感觉到生活充实起来。' M0 W/ {4 {. Q9 V, K' `
  很快,疼爱小黑的第一个机会就来了,小黑刚才点的牛奶上了桌,装在很平常的高脚玻璃杯里。
; e, ?+ d! Z# }+ r  而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容器,在小黑眼里却是从未见过的怪物,之前他只接受过弛恩的灌溉,完全不知道面对杯子这种容器,该怎样下嘴。( ?/ [% @4 P' l) x; h9 k
  弛恩当然也明白小黑的困惑,把他拉过来,抱到自己腿上,又拿过杯子。. }2 I# ^- h) O& X- T
  「我来教你,两只手,捧着。」他握住小黑细细的手腕,让他把手掌贴到杯子的两侧。( G( a9 F7 ?5 Y+ p/ F% q5 U9 A/ Y
  「凉凉的。」小黑认真道。
# d  b6 P% E: o& m/ h. H0 e1 O) I  「这是冰过的牛奶。就这样,把杯子举起来,放到嘴边。」$ P) T! s3 v: u
  小黑伸出舌尖,像小猫似的,蜻蜓点水般的沾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然后咂咂嘴。) r# z, `9 C4 G$ f- d* P; K
  「好香。」
1 Z- E; E  w1 L* k' o2 y2 n  「你喜欢就好。」听到小黑满意的声音,弛恩心里很高兴。
$ a4 E; X7 g. `  「空着肚子喝牛奶不好,吃点东西。」他说着用叉子叉起水果泥,送到小黑嘴边。1 y, s6 w/ t" I9 i
  聪明的小黑立刻把脑袋凑过去,咬住食物,一口吞下,又举起牛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 ?9 e% y- `, ^7 p  f
  「小心呛着。」弛恩拍拍他的背。
( [" C$ @. S) K. X+ T9 x( j  小黑点点头,视线又被旁边的鱼吸引住。4 L, G3 s4 a; }$ m) G
  「这个你不能吃。」弛恩连忙把鱼推开,小黑的牙刚刚长齐,基本还是个摆设,吃不了太硬的食物。, K" s# e& e; W% y! c  B
  「香。」小黑用力嗅了嗅,却没有耍脾气吵闹。. k. v8 i8 D: o7 v3 B
  弛恩满心欣慰,如果小黑揪着他刚才说过的「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这句话,他还真不知怎么反驳。2 d3 |5 F9 ?9 r2 d! j7 @; a  E8 O2 u
  为了表示对小黑乖巧的喜爱,他又多叫了一杯牛奶。* ?/ C* v6 \: ?0 `- G: l8 I3 X
  小黑的状况与一般孩子没什么区别,吃过饭,回家的路上就昏昏欲睡,让弛恩一路把他抱回去,回到家里却又精神起来,窝在沙发里玩弄着遥控器,研究电视机。7 h, q+ I" s1 T& u
  「不许玩了,睡觉的时间到了。」弛恩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r, `, [$ \* K! d, b" p
  「睡觉?」小黑四下望去,露出迷惑的眼神,「去哪里睡?」
$ b" D; m, w6 n: e8 Q1 e  「床上,我睡沙发。」弛恩指了指床的方向,他希望小黑尽可能睡的舒服些。
0 o% B# A3 y8 E  小黑歪过头,好像不明白床和睡觉之间有什么联系。$ ^: r* E& n, c# l+ Z
  「床不是圆的。」他说。
) T) M( F4 D* |) ], B  「当然不是了。」弛恩笑起来。  R' W6 s. n7 r; b" ^( K, @
  小黑转过头来眨眨眼,「不圆不能睡觉啊。」
' S0 _% ^$ u" B  弛恩迷茫的瞪大了眼睛,听不懂小黑在说什么。# B# h: |% \, m' K6 @/ h3 ?- ?0 g
  觉察到弛恩的迷惑,小黑有点着急,胡乱的比画起来。# s8 C% M1 {6 _, F% l1 d/ Y6 Q" \
  「那个......那个哪里去了?」他伸出胳膊抱出一个环,「圆的......会摇晃的......很暖和......」; ?& Z8 h& |+ `, R$ d: m. r
  弛恩还是不明白,小黑急的快哭了,跳到地上扯住他的衣角,「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那个圆的!可以缩在里面的!」" q) [0 h* Y4 w  g
  「你在说受果?」弛恩恍然大悟。2 g9 F0 t+ K1 e
  小黑拼命点头。$ ?2 K: d8 f4 `! c) m
  受果......早就没有了......% `5 I$ ^1 `' X( z6 v
  早就被人毁掉了。
" ]9 R2 P" {  |! }  }# g( U  弛恩无法把真相说出口,只能摸摸小黑的头。& ]  a  v  M! @' K( m; y# g2 y
  「受果没有了。」
/ C0 H! d  d2 b' A7 T! V( Z6 k  小黑抬起脸,不相信般的望着弛恩,看他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渐渐红了眼圈。8 Q- _: I7 `9 _: l5 }. a
  「为什么没有了?」他轻轻的问。0 W/ t$ z8 [$ a, }
  弛恩把他抱起来,「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别再想它了,晚上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 V3 O8 n+ {. \* `; k5 C
  小黑动了动身子,没有挣扎,静静把头靠在弛恩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弛恩耳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 n( r3 k7 o7 \" g& j
  「不哭了,」他低头亲亲小黑的脸,「乖。」8 C! C& |5 K: `4 K
  小黑伸手搂住弛恩的脖子,低声呜咽起来,却没有说出任何责怪或者怨恨的话。% `) `+ `& m- a
  弛恩抱着他上了床,关上电灯,慢慢的抚摩着小黑的背,小黑感觉到怀抱里的温度和被抚摩的舒适,渐渐停止了抽泣。7 _9 K. z2 \' |- X5 ]
  直到小黑睡着很久以后,弛恩都没有倦意,反复思考,怎样才能让小黑重新高兴起来。他虽然什么都没有抱怨,但是心里一定很难过。! ]( U8 A: ]* }. _$ I. R+ O
  要找一样东西替代他的受果,能让他蜷缩在里面睡觉。
3 ^& e: Z$ f8 W! l  还要能悬挂,最好还能一上一下的颠。
. A+ R7 I$ U9 m$ O1 k$ {6 F, }* }  弛恩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凌乱的光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0 I  m9 y- p$ P$ B% w. k4 z3 Q1 p
  这样的东西,是存在的。
8 y: x9 I0 M9 P% d" X" x$ B* [  比如说,睡袋。0 I& J; ]0 M+ N
  于是这天晚上,一向很少做梦的弛恩,梦见了小黑钻在悬挂的睡袋里,一左一右的摇晃着。& G% B: L$ X" o: n9 K# g  Z
  第二天,弛恩特地起了个大早,借公用厨房自己做了早饭。像过去一样,随便煮些面条打发自然是不行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小黑需要营养。
" f% ?8 X- h4 f1 B' {: B  端着吃的回房间的途中,遇见了房东太太,两人过去的对话内容,一般是停留在房租的问题上,但是这次弛恩一回家,就把过去欠下的钱全都付清了,看见她时再也不会心虚紧张了。% E# \, ?2 V& v" c5 B$ R6 @
  他对着大婶咧嘴一笑,快步走进自己房间。
) @" B2 p8 v, b  床上没有人,洗手间里正传来哗哗的水声,小黑已经起床了,弛恩过去看了他一眼,确认聪明的小黑已经学会洗脸和刷牙的方法,没有弄的一团糟之后,把早饭摆上餐桌,又打开电视机,然后翻开早报读了起来。7 r, N* |; a& L% G3 K4 e5 l
  除了早饭丰盛一些,吃饭的地点从床上转移到了桌子上之外,一切和过去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弛恩在心里想。9 j$ d* g3 F8 ~7 s: _
  今天的头版头条,全是关于刚刚结束的种受比赛,看了报导才知道,原来这次的比赛,得到许多名门贵族的赞助,属于一场形式上相当隆重的比赛,能够凭自己的实力闯进决赛,实在是相当的幸运。未染小bai坛搬
# Z# x$ [: z, [  虽然对手太弱也是一个原因。0 d9 Q' P& E2 _
  弛恩喝了一口咖啡,把报纸翻过一页,上面是关于优胜者的介绍,理所当然的,没有自己。  获得最终胜利的是阿尔冯肖维尔公爵,弛恩对这个名字有很深的印象,他属于一个名叫谢莱斯的星系中,名声显赫的古老家族,掌握着那个星系大部分的经济与科学技术。
8 H, J) `) |9 U0 L  a/ r( T  不过弛恩一向对这种火车一般长的名字没什么兴趣,有些人喜欢用姓名的长度,来标榜自己的身分和地位,而在他自己看来,姓名不过是用来称呼的一种工具,必须简单好记。5 S+ G# G" ~' o1 A" a  Y
  为了达到简单好记的目的,他甚至一离开家,就把自己的姓氏给抛弃掉了。8 `3 L0 D: z7 y( G+ S6 C
  这时电视新闻也开始报导种受比赛了,此时正是优胜者肖维尔公爵的演讲,弛恩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p, T  d/ L4 Q3 ?- R: p$ f
  但是公爵令他很失望,弛恩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在进入决赛的其余六人中看到过他,这也就是说,肖维尔公爵很可能并没有自己出赛,而是像很多贵族子弟一样,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让其它人代替自己进行劳动。
+ R- e+ U2 g( h  v  给了不少钱吧?搞不好这比赛的资金,都是他提供的。3 S+ Y8 H- ^  X& w
  弛恩冷笑了一下,富裕的贵族就是喜欢用金钱,来购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 W, p0 r: b. E4 w  肖维尔公爵依然在兴致勃勃的演讲,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似乎是已经度过青年时期,正要迈入中年的年纪。9 J2 E4 n( D# u# k$ F5 a
  不过他脸上那种贵族典型的容貌,依然很明显:银发,脸颊瘦削,脸色略显苍白,表情里带着一些冷漠傲慢的神色,即使再怎样微笑也掩饰不掉。
# |; ]0 |  {9 G* P2 g: |5 K& |) ]! \  弛恩过去就相当讨厌这种虚伪的容貌,连带的一起讨厌贵族,现在也一样。
2 ?& O+ x" h8 t# U& Z. {8 V  「要使传统种受业重新恢复活力,我认为增加受种的种类,改变一些已有的特性相当重要,毕竟人们都喜欢养育更与众不同的小受,这也就是这次比赛的主要目的。」! n7 n4 k! N3 I! x
  肖维尔公爵说话的声音,在弛恩耳中也充满了贵族的气味,温和,平静,却很疏远,带着一点神经质般的紧绷感。: Q; S2 ~  D! J
  不过,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这场比赛的目的。  p" q* d2 B; ~/ _
  拥有万贯家产,钟情于种受游戏的公爵,制造出一批新型的受种,将这次比赛当作现场实验,既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又让无聊的贵族青年们,有了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还收集到了具体的实验资料,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r6 b- _& H9 P$ o9 Q6 I' x, P
  而拥有职业病的弛恩,对这次实验是否有效毫无兴趣,他想知道的,只有这些种子的特别之处。
+ ]0 i) m" Y- i  d4 x4 U% u) W: ^  受种的颜色总共有七种,黑色也是其中之一,参赛者以随机的方式,抽取受种予以种植,评委在每种颜色中,挑选最优秀的一人进入复赛,最后决定优胜者。
: R* D. y( B/ }0 [: Q  弛恩竖起耳朵,等待着公爵解释不同颜色受种的特质,没想到他只以一句「我相信这些新型的受种投放市场后,一定会受到大家的喜爱」,就结束了演讲。
$ n5 g, k0 R, z+ Z  接着,报导就转向了社会新闻。2 D) [7 Q1 a* ^% X
  「切,还卖什么关子。」弛恩气愤的转了台,低头看起报纸来,想从文字中寻找蛛丝马迹。
! U1 e1 f& e7 z + a0 @: y0 H& j: `* u
  第七章) B, T( E" M. q) L
  
5 }! C# A" ^: `; Q. E  这时小黑跑了过来,站在弛恩旁边,对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报纸上,没有看见他。, R; s2 ?$ ^: Y- I/ Z$ v
  没有得到弛恩的响应,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弯下腰,小脑袋从报纸的底下钻进去,硬是爬到弛恩的腿上,窝进他怀里。
, Z& C3 D/ w' @+ P! Z  「你在干什么?」小黑开口问。  y  a% Z/ ~2 Q) M1 a8 ^
  「我在看报纸。」弛恩心不在焉的一手搂住小黑,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坐的更舒服些。- h' M+ t! G3 \- p( R; @$ a) l
  「我饿了,想喝牛奶。」小黑勾住弛恩的脖子,传达出「要喂」的信息。
3 r2 [, ~( V- G2 Z; b' N  弛恩无奈的把报纸折迭起来放在桌上,捏了捏小黑的脸,「你不会自己喝吗?」
6 e8 @3 _. w# k6 m! F9 f  小黑又噘起嘴,可爱的样子让弛恩忍不住想逗他。
* j- I- n1 F( N  _  「要我喂也行,你亲我一下。」+ B+ W4 u' ]! r: q' A9 y4 U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的眼里闪出犹豫的眼神。
6 _) {2 k6 C+ q/ h' p  「不亲就自己喝。」弛恩装做把他放到地上的样子。
' b  N" B% E: U6 v- |# ]  「别......」小黑连忙手脚并用的勾在弛恩身上,一边把小脸贴上去,吻住他的嘴。. h. U- v+ X3 P: R3 g6 s
  弛恩愣了一下,他的本意只不过让小黑亲亲自己的脸。- }% I7 _) B3 A# ]
  闪电般的亲完了以后,小黑迅速离开,不好意思般的望着弛恩,小脸微微发红,满是委屈的神色。  f2 W; C2 k0 s5 T. G1 v2 N
  明明是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弛恩却顿时羞愧的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8 j5 ]0 X$ K  u  「我......亲的不好吗......」见弛恩一直不说话,小黑有点紧张,轻轻的问。  o( K5 U) e0 W$ e
  弛恩连忙把他抱紧,「没这回事,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 S# y- \; R; q3 Z  小黑还想说什么,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弛恩连忙把温暖的麦片粥,喂进他嘴里,又撕了一块面包,在牛奶里泡软了,让他吃下。# ?4 W# J8 `" ~7 N' l3 G. }
  「等吃完早饭以后,我们到街上去。」本来是想过一会,才和小黑说出今天的打算,急于表示歉意的弛恩却慌忙现在就开了口。: Z1 ^) @# M$ z, J7 G
  「现在不是已经在吃饭了吗?」小黑以为上街就是去吃饭的,奇怪的问。
  o+ \) y. X3 X  「今天我们不是去吃饭的,是去买东西。」
- }# m5 b+ w( j8 x  「买东西?」( c) U3 t1 @9 k4 D( s( d* W3 F
  「你去了就知道。」弛恩想看见小黑进商店时惊喜的样子,没有把计划全告诉他,只是叫他快些吃饭。  l4 X8 {1 F' t. U9 y6 I8 J
  小黑听话的加快了速度,把弛恩递过来的东西迅速吃掉,还恋恋不舍的咬住他的手指,吮吸着上面残留着的牛奶香味。- x' G5 B4 ]0 e& L0 ?" q0 }. Y
  弛恩被他无意识的动作弄的后背阵阵发痒,他作恶的低下头去咬住小黑的耳朵,怕痒的小东西摇晃着脑袋把脸转开,伸长手臂去勾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刚才吵着要人喂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W- `) i2 ^+ O/ _8 K
  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永远是他唯一关心的事。
1 U3 x$ m% b+ s  没有得到理想的响应,弛恩觉得有些泄气,他空出一只手翻起报纸来,继续阅读种受比赛的报导。
7 o2 d; u3 Y4 C: i  t- o  入选复赛的总人数是七个,最后获奖者是五人,除了自己落选之外,没有得奖的还有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和他的作品,游霖。+ p7 ]/ ?0 ^( c( }' q7 N! l
  对此弛恩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他的了解,那个叫做游霖的孩子,从各方面来说都是非常优秀的。
7 [+ Q7 Y5 [8 A. l+ ^$ v  但他不知道游琴失踪的消息,而杀死主人的游霖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在弛恩住院期间逃走了,选手和小受接连失踪这样重大的消息,组委会当然不可能公布出来,连小黑的遭遇都没有任何的报导。
. v( H' A9 V0 R) l( C  也许是七十三号用了违规的手段,被调查出来了,弛恩暗自猜测。
$ V4 u, M' r  ?, l$ W" m# g; v  馨得到了第三名,他的名字底下所写的奖金数目,还比不上弛恩所获得的抚慰金,弛恩心里隐隐开心,觉得自己在实际上胜过了馨。1 Y0 J; N4 v9 X9 a" k% b# N! X
  从某些角度来说,他因为小黑而获得了可观的实际利益,而与小黑的羁绊,也没有让单身的他感觉到任何困惑,这样说来的话,小黑都可以算是他的幸运星了。
% h1 ^/ H4 X9 B* v, R( \- s  想到这里,弛恩又低下头,在小黑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刚刚吃饱,正舒展身体消化着的小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奇怪的转过头来望着他。, f/ y( p' T: ^% o( L' q7 g, T; |9 X
  「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上街去了。」弛恩慌忙用语言掩饰自己的怪异行为,5 x' [. v; R$ ^4 {( T$ ]
  小黑点点头,轻巧的跳下地,颠颠的往门口跑去。
7 u, g. E3 |7 B* z) L% _  今天上街的任务相当艰巨,虽然小黑只住了一个晚上,弛恩的购物单项目却不断的增加。# e: w, h7 @8 ~5 V, _% }. r- c8 {1 j% V
  一开始只是准备给他买些童装,后来又增加到睡袋,而做早饭的时候又突然想起,小黑昨天在房间里学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虽然没有受伤,却把弛恩吓得不轻,他横下心,打算把整个房间都铺上地毯,让小黑摔的躺在地上也没关系。; C, J* A$ I  v/ j% M: M
  除此之外,小东西应该也会需要一些玩具,没有一个孩子不喜欢毛茸茸的玩具动物,小黑应该也不例外。! T6 }1 @( z' J, X! N; t
  其实弛恩非常想带着小黑,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可惜抚慰金不是摇钱树,在自己没有找到稳定工作的情况下,还是省着点用好。
/ H& v: O3 M9 J5 s. ]  步行商业街全部由地砖铺成,踩在上面发出的清脆声音让小黑十分好奇,硬是挣脱了弛恩的手,一个人在路上摇摇晃晃的又跑又跳,直到被弛恩拉扯着,走进寝具用品商店。' \+ I! Z1 Q, C; Z7 O
  弛恩的预想没有错,刚才还惦记着地砖的小黑,一看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睡袋,立刻连眼睛都不会转了,直直的盯着那些外型和受果类似的商品,露出要流口水的表情。1 x( d' }; n; ?6 l, C
  「小黑,你的受果虽然没有了,不过这里有很多睡袋可以替代,你挑一个吧。」弛恩说着把他抱高,让他看的更清楚些。
# p* O8 U1 m% j# T9 @8 F, t  「我挑?」小黑抬起头,盯着漂亮的广告图片,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一只淡粉色的袋子上。
7 {4 @8 M6 J# q4 m  ]# a+ ^  他依旧还是以受果的模样,作为挑选的标准。
  U4 }' ^, C8 U6 \+ K  在尺寸上弛恩犹豫了一会儿,按照以往的经验,小受在发育期应该像小动物一样,比普通人类长的快,在成年之后才会减慢生长速度,所以袋子应该买大一些的;但是小黑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会不会和普通小受不一样呢?  }/ Q7 R" o/ e8 m2 V. A- N
  不过为了让小黑在睡袋里能舒服些,他还是选择了最适合他身材的,让小黑的身子刚好舒适的蜷缩在里面,试过尺寸之后,小黑赖着不想出来了,吵着要弛恩拎着睡袋在街上走。5 @3 @  y8 S, w* a2 D  h4 }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把你扔在这里了。」弛恩吓唬他,把袋子折迭好。5 G) a1 a2 {+ ?; n* l  y( i, e
  袋子摸起来有些薄,看来需要再垫些东西,弛恩打算再买些海绵什么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么费心,小黑是不是能体会到。5 I2 m3 A! d, p# T# H
  睡袋在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放,又不能让小黑挂在墙上睡觉,弛恩思考了一下,去买了一只小睡篮,里面垫上软物,就是张好床。
- o* y) a& a% A! m& M$ D  小黑望着睡袋和睡篮,用力吞了一下口水。9 Y$ y$ O2 P  d  y1 j# `$ W2 V
  接下来的时间,他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自己的床上,连弛恩买的玩具小熊和橡皮鸭子都没怎么在意,弛恩知道他迫不及待,匆匆在地毯店约定好铺地毯的时间,带着小黑回家去。
* R# m) d, g" c1 s  他把睡篮放在桌子上,放上几只旧枕头,拍的软软的,又剪开睡袋,垫进海绵,做惯了种受的手艺活,加工睡袋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 t. J! L4 q; A, }% A# E" M  小黑像等待主人铺床的小狗一般,抱着大大的玩具小熊,站在旁边认真的望着。
6 v# q8 S! V: ?, n: o+ f& i( f: D  「小黑。」
  q- W+ G! C2 x  @! t8 _- \# \# E/ R  「嗯?」. c3 L2 Z8 f7 r& ~0 h
  「等睡袋做好了,你可不要整天都待在里面,要经常走动知道吗?」弛恩担心小黑有了睡袋,会变得不想运动,让刚刚长出来的手脚萎缩下去。
+ _; Z% A. S0 H! }  小黑犹豫了几秒钟,不情愿的点点头。/ w+ b0 g2 D5 x3 b1 \
  「要是你不听话,」弛恩指了指窗口,「我就把你扎进睡袋里,吊在窗框上。」% t6 K. k/ c- A- f
  小黑惧怕窗子的高度,发出害怕的声音,凑上来抓住弛恩的衣角。
+ T8 s5 r+ b* Q$ L2 k  「我一定听话......别把我吊上去......」
: e! r9 i7 \& Z5 M, w( P  「你乖就不会吊。」弛恩剪掉线头,把袋口撑开,「来,进来试试。」7 t7 r2 u2 b9 P, s/ \
  小黑连忙把小熊放到一边,钻进袋子里,自觉的拉上拉炼。
/ t) o7 d( m, o: G  弛恩把他小心的侧放在睡篮里,一碰到柔软的枕头,小黑就露出舒适的表情,动了一下身子。
5 X. `2 Q1 W4 T1 @( N  弛恩退后几步,欣赏这个蜷缩在睡篮里,玩具似的小东西。未染小坛gui搬5 z  ]; ^% s& g+ O
  「怎么样?有哪里不满意吗?」9 h; r9 M2 \8 T3 h5 E$ e
  小黑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能晃了。」+ ]! V4 n7 R( [3 i' u# W
  摇晃也是他喜欢做的事,弛恩点点头,「下次给你找个能挂着的地方,现在出来吧,睡袋还得洗一下。」8 G7 V; d7 k# }: w) K
  小黑还想多赖一会,但是记起弛恩要把他吊在窗框上的威胁,连忙乖乖的钻出来。+ {- @- r8 v; B8 T9 g- P
  忙了一上午,弛恩觉得有些累了,他看了看手表,坐到沙发上,准备等地毯店的人过来干完活以后,就和小黑一起出去吃午饭。
! W" {/ F1 k& T2 t  钻出睡袋的小黑,习惯性的跟着弛恩一起爬上沙发,蜷缩进他的怀里。, ]& P7 U* `2 s% A( J
  弛恩也已经习惯抱着柔软娇嫩的小黑,把头靠在沙发沿上,懒洋洋的抚摩着他的头发。( u( k2 Z2 s. e3 I4 H4 `
  「弛恩,你对我真好。」沉默了一会儿,小黑突然开口。
* V. a& N$ H& m/ B6 t! g  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连忙捧起小黑的脸看看他有哪里不对劲,却只看见小黑迷茫又羞涩的表情。
& T$ @, c* e+ T+ k/ h- X  「我可不好,会用假牛奶骗你。」他脱口而出。& T7 ]) J# x# z' i
  小黑的感激来的太快,让弛恩一下子不能接受,他还准备着两、三个月甚至两、三年的长期作战。( m8 K! s7 m) t8 K3 [* A4 V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困惑的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回应才好。+ z( O8 L3 Q# U" R* \. Q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地方对你好了?」弛恩直起身子,让小黑坐在自己腿上,故作严肃的问。  M& s. @2 z8 n8 y* ^
  「你喂我吃的,带我出去玩,给我准备睡觉的地方,还会亲亲我......」说到最后一句,小黑微微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 C1 d' m. L( m' ?0 W- N+ p% L3 }  「亲亲也是对你好?」弛恩笑着捏住他的小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 K7 q  O; Z& v% U5 {$ F  小黑红着脸不说话。
% q& W0 V( a, H( e+ Q9 S# a1 [  「那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回报我呢?」弛恩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
; O% k0 a3 c) l! C/ c9 X  「我也亲亲你......」小黑说着伸手勾住弛恩的脖子,声音细若蚊蝇。
1 I; o. B/ k' ]3 k! _7 i3 T  「怎么亲呢?」弛恩低下头去,小黑温暖的身上传来孩童淡淡的香味,随着他不安的动作若有若无的飘过来。
5 b: ?! U- G6 S& f  |9 m7 G  「还是我来亲你吧......」弛恩轻笑了一声,慢慢凑过去,小黑却没了早上的勇敢,不住的躲闪,又不敢逃开,扭捏着被吻住。8 J& u* m* Y# p& ?# |/ Z8 H
  弛恩顺势一把抱住他,温暖的手掌顺着衣摆探进去,抚摸上小黑的后背,小东西感觉到痒,微微的张开口,柔嫩的舌尖又被迅速夺走。- H% {5 w5 R# I& @
  早上的亲吻让弛恩一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像身体的什么部分没有吃饱,他小心翼翼的吮吸着小嘴里柔软的舌尖,感觉到小黑的脊背在轻轻颤抖。0 o; h4 u- E8 i" W
  手指慢慢下移到脊椎的凹陷处,摩擦着敏感的地方,迅速扩散到整个腰部的细痒,让小黑难受的挺直了腰,发出甜美的鼻音,在弛恩怀里无意识的扭动着身子。' {7 f8 Z/ z# ^5 O8 Z
  弛恩还想更深的吻下去,却突然感觉到小黑的声音不正常的越来越急促,他连忙放开,发热的小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小东西倒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 |. C5 |- P: C& J' G  「你可以用鼻子喘气啊......憋坏了吗?」
" \% o' w3 Z. W" S0 x  他又急又想笑,捧起小黑的脸,涨红的脸色好像再多吻一秒钟就会发紫似的,小黑露出苦闷的表情,一脸哀怨的望着他,被吻的红肿的唇边,渗出一丝湿润的液体,弛恩伸出手去,用拇指轻轻的抹掉。8 ]+ w+ m# C2 J! a
  这时门铃响了,他揉揉小黑的头发,站起身去迎接地毯店的工作人员。' _: U/ Z3 y. Z8 m" _4 ?6 T0 [6 t( L
  小黑望着弛恩的背影,迅速跳下沙发去,紧跟在他的身边。0 a/ t( A3 |: {! @1 n: z, ?- X* d' P
  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月,两个人生活的很愉快,铺上地毯的房间,好像整个变得温暖起来,成了小黑的游乐场。2 U4 L4 f6 k$ e, A
  弛恩在窗子上装了铁框,让小黑随时都能趴在窗子上看风景,又在床头的天花板上装了长钩子,吊上一截绳子,把睡袋吊在上面,底下垫上睡篮,放在床上。
" i& t- o1 G' o/ j1 W. A  这样一来,小黑就能在自己的身边入睡,而只要抽掉睡篮,睡袋又能自由的晃动,满足小黑喜欢摇晃的要求。
7 p5 n& E8 d, _0 Y  偶尔小黑也会同意和弛恩一起睡,那也只有天气比较冷的时候,小黑身体虚弱,非常怕冷,每当天气寒冷的时候,弛恩就会像过节一样高兴。
% D5 H( Z' ?: z4 k! G$ I3 U3 r  不过高兴也维持不了太久,早上醒来时,小黑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他远远的,抱着自己的绒毛小熊呼呼大睡,让弛恩觉得很郁闷。
( U9 b" D  ?* j# g  而小黑的身体,也没有明显的成长迹象,只是长高了一点点,这是在普通小受身上根本不可能的事,当初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提醒过,小黑受的伤太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N! W8 `: @. R. j: M
  他一直都这么小,弛恩倒是不在意,只是担心,这么小的小黑,会不会还有别的缺陷。如果有的话......那又是他的错。: U  M5 g* }& A5 i
  「弛恩,你在干吗?」小黑伸过来的小手,把弛恩从烦恼中拉了出来。  Y& F* s5 b  b, H! }, ]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弛恩笑了笑,捏住他的小手。
8 p; C9 l* o$ g) R) P  他的小黑这么有精神,一定不会有什么缺陷的,他一定是多虑了。! H% n- ~- s! @  Q; C+ e% G
  两个人正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小黑特别喜欢洗澡,暖和又舒服,而且每次洗的时候都要拉着弛恩一起,他的体质和人类不一样,在水里泡的久,皮肤就越是柔嫩细滑,而弛恩可苦了,在水里泡久了,手指上的皮都皱了起来。
8 E; N( _+ K) Q+ Z) i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再洗一会。」他亲了亲小黑的额头。5 W! {9 }- [6 S: ^6 q
  「你不和我一起洗了?」小黑露出失望的表情。
3 R& {2 K2 R! i# k8 V  「我晚上有点事,要先去准备晚饭,你和鸭子玩吧。」
0 q) N" z% h% T' ^3 z  弛恩说着站起来跨出浴缸,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玩弄着手里的橡皮鸭子。
7 D9 I/ g5 r$ t  v3 N# j- _- r  被热水熏的快晕过去的男人冲出浴室,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开始在衣橱里翻找衣服,他今天有一个推托不掉的约会。
" x4 b$ Z7 M1 c  自从小黑住到了这里以后,好奇的人就没有缺过。
' b4 u4 b) ^) W4 g5 ?' z) Z( _  一开始大家以为,小黑是弛恩和女人生的孩子,在他费力的向每个人解释了无数遍之后,谣言渐渐传成了「弛恩有自交〈注〉的能力,自己生了个孩子」,又解释了无数遍之后,大家的看法才终于演变成「原来弛恩喜欢男人」。/ A3 x: F% e  q2 z1 }
  事实上他对伴侣的性别没有要求,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Q& Z) B7 w: }9 K
  接下来再没有人相信他和小黑的故事了,谁都不相信这样一个穷家伙,会是类似于贵族园丁的种受师。弛恩也懒得继续解释,反正连种受产业都发展了这么多年,同性恋情也早被大家见怪不怪了,误解就误解吧。( Z6 R, f- i: ]2 y( l) X; ^
  而今天的约会就是误解之下的产物。/ b/ g' N; a: G6 }4 N, }' X
  事情的起因,出自于最近一个星期的小道新闻。
0 }8 k5 q: |* E( s, I6 I& p" b  贫民区的东面,是整个城市最著名的红灯区,每当那里出现新的漂亮女孩或是男孩,总免不了在贫民区迅速传开,被品评一番,而这次评论的主角,大家却似乎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兴致。0 p+ h. w7 A4 i' x2 I4 _  H
  那个少年的身分和来历没有人知道,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好事者只知道关于他的很多传言,比如说,他只接顺眼的客人,而不计较给出的价钱;又比如说,会有对同性毫无兴趣的男人,见到他之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1 Y( S. ^" s' o3 Z1 Q  贫民区没有多少出得起钱去玩的人,因此谣言被传的越来越玄,那少年似乎是一个妖怪。& Z9 C# S6 T9 x8 Q4 j7 y: N- N
  弛恩本身并不在意这些新闻,照顾小黑就足够他忙的了,即使新闻主动钻进耳朵里,他也无动于衷。可最后,还是被扯了进来。
' r! K% m! R" F5 k1 w- N' o  这个周末是他的生日,过去曾经一起赌过钱,却很久没有联络的几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吵着要为他庆祝,去红灯区快活一番,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少年。4 e  ?6 ]  h: p# V5 y) U
  他心里很清楚,这么大的年纪,哪里还有庆祝的兴趣,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分担一份酒水钱。
% ?* z5 P6 t7 M1 p; d  但是他也没有拒绝,自从有了小黑,他几乎整天都没有出去玩过,有些地方快要生锈了。而小黑现在也已经有了自理的能力,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弛恩不可能永远形影不离的和他在一起。
$ Z( X  _/ c3 Y! A# |8 i% }8 i/ y  匆匆吃过了晚饭,弛恩穿上外套和小黑告别,听话的小东西早被告知自己不能跟着一起去,伤心的站在门口扯着弛恩的衣角。
" t" I& F0 }# O" h% ^  「早点回来啊。」
8 f; T0 W; T2 g  ]! @6 u1 a2 U+ d  「知道了。」6 h: g" F8 e+ g, W) c
  弛恩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他一下,小黑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4 n3 ^/ `& N' X' L
  弛恩皱了皱眉,小黑的身上有点烫,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起先以为他是发烧了,可是他的精神却没有任何问题,胃口也很好,看不出生病的迹象。
2 f. U! B" c. J1 u! J  「小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担心的问。0 {. z/ E5 x) W+ J0 K( _
  小东西摇摇头,「没有啊,就是好像什么地方有点痒。」
, `! K, C# u- l& f* ^  「什么地方痒?」
" S. e4 O/ r: q6 ^- d' C/ D7 Q  「......说不清......」小黑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
; w0 ^) V/ a5 s# U7 q6 J  V3 l  眼看聚会要迟到了,弛恩把小黑推进房间,又嘱咐房东太太照看好他,一个人离开了公寓。
; F! I3 \6 a9 n+ \  等找一个休息天,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Q/ H2 f6 h' |4 s" g
  注:是指类似与花朵的「自花授粉」的能力,借指弛恩可以自我交配,产下后代。& z) x9 R# |$ g
  
" o; K# Z. K; L# d  第八章
, M3 n. h0 m- {8 p  
) K& U. P  z; [: s# q6 d* G: M% E# x  临近秋冬交际,日夜的温差越来越大,走出公寓的时候,迎面吹来一股冷风,弛恩瑟缩了一下,把领子竖高,耸起肩膀走上大街。6 F( x: s# M# p( v3 j6 @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上以前的生活,对于今天的聚会有一些期待未染小77坛搬,毕竟这种生活是他过去的全部构成。
7 v' |! K$ f3 [' }1 g$ Z4 F  当然对于从未去过的红灯区,他也十分有兴趣,那个颠倒众生的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他今天要去见识一下了。& ]- d$ k9 n, a- E' Y. m2 D3 ~
  周末的每一处娱乐场所都挤满了人,等到达那家店的时候,早就没有空位了,弛恩东张西望的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的位置上,看见了那几张熟脸,正在向他招手。
+ z% f: a# H8 }) c  过去因为相同喜好而联系在一起的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散的时候谁都想不到联络感情,可一旦聚集起来了依然很亲热。
, W5 z! I+ e. d2 t7 f  刚一落座,为首的温尼就无限惋惜的在他耳边大吼:「你来的真不巧!佑佑刚跳完舞!」; m, ]) }0 F: o8 I. E4 U/ P# f
  佑佑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温尼是同性恋者,这早已是朋友圈里公开的秘密,舞场里震耳欲聋的噪音,吵的弛恩脑袋发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一边灌下一杯酒,又往嘴里塞了几个冰块。
$ f# h7 s& D% D& P# Z  这时喧闹的舞曲声渐渐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蓝调,幽暗而浑浊的空间里,各处座位上,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一束柔和的聚光从舞厅正中垂下来,然后缓慢的移动,最后停在舞台的边缘,那里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少年。
+ f1 f+ V. H$ Q. S  「佑佑要挑选今天晚上他看中的客人了。」温尼老道的解释,「看中以后他们会去玩一个小时,然后再挑选下一个。」) G6 |* B/ H, I# g) z' M
  看来为了今天,温尼做了不少功课。弛恩向后靠上椅背,远远的看着。
$ i) [3 {- \* U2 _  佑佑一身黑色的皮装,领子斜斜开到胸口,在灯光的照耀下,毫不掩饰的露出细嫩的肌肤,皮装的腰间,手臂上和腿上都如被剪坏一般的开满了口子,随时都在诱惑那些猥亵的手指。
; e0 f9 D1 ~9 }  j8 O  佑佑每经过一张桌子,周围的人就会争先恐后的吹口哨,做出各种下流的手势。) ~8 d$ \% \( Q9 u/ t6 V% R
  因为距离太远,弛恩看不见他的容貌,但只要看那些人的反应,就能想象出这个少年是多么的美丽。8 D  T; l5 n/ n3 z+ D% A) K
  而奇怪的是,他对那个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走路的姿势,模糊的身影,都好像在哪里见过。
2 b. F1 _8 n8 u: S+ |) l  佑佑越走越近,他还没有挑中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客人。他偶尔会停在某张桌子前,伸出手去,又在对方抓住之前快速收回来,却没有掉入任何人的怀抱里。
- }  a+ a8 ?" M4 g  温尼感觉到自己有了机会,有些激动,他来回晃动着胳膊,好像喝了兴奋剂一般,美人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而据说,佑佑也喜欢挑选像温尼这样高大健壮的男人。9 c$ q0 k7 A9 [* P
  弛恩突然很想阻止温尼,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佑佑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4 y4 C, n+ T# S/ q/ ^* Q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有着一头柔顺的金发,雪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性感的小麦色皮肤泛出柔和的光泽。
. t: P+ W. s5 J/ a0 j- L  弛恩退回椅子里,在角落里默默的观察他,使劲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2 a4 s6 I- @1 M: b4 a0 U  佑佑这次并没有立刻伸出手,而是在众人的口哨和起哄中,缓缓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最后终于把视线,停留在期待已久的温尼身上。6 t( K& m4 y0 G2 x7 z
  还没等他伸出手,温尼就如饿久的野兽扑上去抱住他,少年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即陷入与今天第一位客人的热吻中。8 A* m. S; D" S3 u8 U
  两人如情侣般旁若无人的拥吻爱抚,周围的口哨和欢呼声越来越响,之后,温尼搂住了佑佑的腰,和他一起穿过舞池,消失在舞台边的小门里。
0 |! ?3 g1 a1 o$ z  「这小子运气还真好!」同行的乔啐了一口,无比羡慕的说。
1 v1 D4 Z9 z2 v+ J* \  弛恩依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这里嘈杂的气氛和酒精的麻痹,让他的脑袋有点僵硬,唯一庆幸的是,自己隐藏在阴暗的地方,那个少年肯定没有看见自己。& J+ M3 A$ w) Z4 w$ g1 r
  他站起身,想去外面吹一会儿风,乔他们只以为他因为没有被选中而泄气,随便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的继续玩。5 Q7 J& T. @& D% P
  一个人在外面清醒了一下,弛恩觉得很无聊,他本以为重温过去的生活,会让自己很兴奋,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只觉得这样的地方很嘈杂,让他头疼。就连过去少不了的烈酒,现在尝来都有一种呛人的味道。7 z8 i4 U% B" i% w
  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能适应过去的生活模式了。, L2 q" T" D, W9 j9 y
  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借口有点喝醉,上了个洗手间就准备回家去。
- g, I, d: S) }  [$ K3 w  他有点想念一个人孤独在家的小黑了。/ Q( q. W/ ^4 S- v0 t7 {7 [, [; ]
  洗手间里暗暗的,几个隔间里传出压抑的呻吟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弛恩在池边洗了把脸,让自己回家的时候能精神一些。
* Q- s8 Z8 e4 k. N1 p. M0 S9 @7 k, g  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光洁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弛恩惊的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他脚底打滑的扶住洗脸台,歪斜的转过身去。
# j" B; f# r$ U( }/ @  借着莹白的灯光,来客的面容被清楚定格,弛恩瞬间僵硬的不能动弹。
) w% s9 p9 \3 n  那是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绝对不相信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K( B  H5 ]5 }
  「馨?」他犹豫着,难以置信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6 O* `" W3 R) K# y  看见弛恩认出了自己,馨露出那种熟悉的冷淡笑容,他看起来依旧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脸色,却穿了一件花俏的衬衫,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说不出的别扭。
$ x; t4 U* C8 }; ]  「自己种的小受不能满足你,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求安慰吗?」他走近两步,嘲讽般的问。
: C" _, q+ ]8 a. ~  l6 p( N  弛恩顿时涌上一肚子气,张了两下嘴却无言反驳,他一看见馨就会脑袋抽筋。
) C; n) Z% j9 I5 Y. L: D2 @  「那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反问。2 O9 ?. e9 ?8 Y5 M* I
  馨收敛起笑容,没有立刻回答,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他立刻抓住弛恩的胳膊,把他拉进阴暗的角落,使两人不至于太显眼而显得奇怪。1 i, X$ _* `# R8 Q  K2 ^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他凑近弛恩,脸上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神色。) q7 B! Q$ I0 W2 Q  F; d5 E
  「什么事情?」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莫名其妙。
- l; k& z! x- h* u+ ~3 R! P2 M- B  「这里说不太方便,能不能另外找个地方?」
7 H7 D* {# K5 b  w1 S7 G  「不行,我现在要回去了。」1 n- X: ?7 m  P6 R
  「那明天行吗?我到你家去。」
" C1 Q; v7 E+ o- r0 [9 e. x$ y' O; n4 t  弛恩想拒绝,又被馨的严肃吓到了,他觉得馨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有不良企图的样子,只能把自己家的地址写给了他,虽然不喜欢他的脾气,弛恩却从来没有怀疑过馨的品行。
6 T9 N1 Z' \8 F$ W  i8 W  「到底是什么事?」他忍不住追问。7 O+ Q- Q, M: u! x0 B' X
  「很复杂的事,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馨把字条小心的收进口袋里,对弛恩点头告别,然后又像出现时一样,迅速的离开了洗手间。. |$ u& z3 d6 @; D# N/ b0 z; j
  等弛恩回过神来追出去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9 x0 X9 Y2 Z3 a/ k# ]0 p
  不管怎么想,他都没办法解释馨的任何一个行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R9 J* ~. h1 Q7 B/ R4 D
  百般思考毫无头绪的情况之下,弛恩只能把馨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等明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他确信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不怕有人找上门。
9 A0 j: t) P& D6 O8 ?  他推开门走出去,把俱乐部疯狂的音乐声隔在里面。1 G) D1 ~7 D1 Z( b5 m
  走出红灯区的街道,拐上回公寓的小路,喧闹声和旖旎的灯光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o7 A, j5 D5 F# G
  弛恩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小巷子里偶尔有几个歪倒的醉汉,几乎见不到行人,淡淡的夜雾在小路上弥散开,让整个贫民区看起来雾蒙蒙的。
: R& m8 d6 y( r  还没有走到楼下,远远就看见自家的窗口有个黑影在晃动,小黑正伸出脑袋来,在窗框后四处张望,看见弛恩,他高兴的挥起手。2 w+ c6 j/ q6 E- q; N  s* r1 t
  弛恩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吵到邻居,又挥了挥手,小黑立刻明白的缩回脑袋,关上窗户。" ^+ N/ P) E) [* L7 P0 R: t+ P
  弛恩加快脚步,上楼,转弯,开门,还没跨进房间,小黑就飞也似的扑过来,他顺着惯性把小黑搂进怀里,一边不住的亲吻,一边关上房门。
2 ~+ N$ a# s+ k" _  随着门被关上时轻微的喀哒声,弛恩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8 R( L9 y! ]) s7 a: u
  这样才对劲。- t& \$ }. R6 b: G; D
  桌子上丢着空的牛奶盒,沙发上摊着本书,旁边还放着玩具小熊,一下就能明白小黑今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 F4 _. E" S! |! |! s  「你怎么不睡觉?」弛恩把小东西放到沙发上,又把桌子收拾干净。
/ `3 G4 f% u9 B, V7 z+ I  「你不在我睡不着。」小黑咕哝着回答,他已经有些困了,说话的时候,眼皮都在不停的打架。, q) K- \/ Q! S# p2 U& G
  「去刷个牙,然后快点睡觉吧。」弛恩拍了拍他的背,又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
$ l# |% z" h3 K- ]  ~% X  他收回手,疑惑的低头看着。4 J" \/ N3 V9 O# t6 L" d
  小黑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打了个哈欠便乖乖的往浴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
* v$ P0 L5 Y  E6 U6 E$ l% {  「弛恩......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3 y% M7 Y* J/ z  T  「为什么?」弛恩正在准备睡袋和睡篮,听到小黑的话,觉得很奇怪。, M( [, B- d: V' M6 y
  「不行吗?」小黑费力的睁大眼睛。- o' K6 y3 I, N. h2 ~% X- C
  「当然行了。」抱着温暖的小东西睡觉,弛恩求之不得,他赶紧把睡篮放到一边,在床上多垫一条毯子,把床弄的软绵绵的。
, z$ M# j, k$ ~* K, T  过了一会儿,几乎已经闭着眼睛的小黑穿着睡衣,带着牙膏的薄荷香味,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爬上床去,习惯性的蜷缩成小小一团。* y# e: t5 ^9 N3 }. w
  「你先睡,我马上就来。」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拉过被子,关上灯,转身去了浴室。2 F3 g5 O6 [4 `# e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喝的酒好像多了点,浑身都不舒服,想赶快躺下休息。7 A9 p0 o' r0 S3 Z6 _  S7 v
  等他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静悄悄的了,他以为小黑睡着了,便借着窗外的灯光,蹑手蹑脚的躺到他的身边。& O; ^7 I3 L+ q; K/ W
  刚拉上被子,一直闭着眼睛的小黑却突然动了,像撒娇一般往弛恩身上靠过来,那种超过正常温度的、热呼呼的气息又立刻传了过来。
- M, V- b3 W  y! B  弛恩翻过身去,像平时一样把他抱进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小黑却不像往常一样安静,而是开始不安的动来动去,小脸不停的磨蹭着弛恩的胸口。; S! m( }: y; y- E' i- o; @
  「你怎么还没睡着?」弛恩奇怪的问。
3 N. O) p& i9 m& B  「热......」小黑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 t* y# K% b- G$ v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怎样也说不上热。3 M. T2 J. y" A" v; |
  弛恩又把小东西抱的更紧些,无意间感觉到,小腹上顶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2 T8 Q4 ~* q; a" g2 G& ~. g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弄错了,连忙把手伸到小黑的腿间,却证明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 H) P, {/ C; H- e
  他捏住小黑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小东西半闭着眼,一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正迷离的望着他。  v6 |0 L/ y6 g/ ^* M" l2 O
  弛恩试着在另一只手里加大了力气,小黑立刻弓起背,窝进他的怀里轻轻喘息。, H) B% \, b, V* ]
  弛恩终于明白小黑体温不正常的原因了。+ Q& H" g! L. X  ^
  他在发情。
2 J  r1 j) u! D0 U8 M  从受果里诞生的小受们,有很多生理特征类似于小动物,发情也是其中之一,成熟之后的小受,每个月都会发一次情,那时无论平时多么害羞的孩子,都会变成魅惑人类的小妖精。0 g+ o2 Z5 l+ ?
  弛恩之前只是对这部分知识,停留在了解的层面上,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发情的小受,平时天真纯洁的小黑,这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微红着脸,无力的轻轻蹭他,好像在渴求主人的疼爱。
( t* T/ |$ U! A: W  @6 V' c! x  意识涣散的动作,充满了诱惑的意味,连弛恩都好像被他的气息同化,浑身渐渐发起热来。9 j8 _* o- h. e- L& a2 W* P  Y5 E% F
  「小黑......你是不是这里痒?」
; v  S9 G7 e* R) s" ~/ J' c  他把手探进小黑的睡裤,握住手里半抬头的小芽,小心的揉了几下,小黑立刻发出啜泣般的声音,身体却热切的迎上来。
$ i8 U% w' P, N* i  「真可爱......」弛恩忍不住笑起来,小心搂住小黑细细的腰,向后平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缓慢的压上去。% ?3 T2 P" J7 C  u
  小东西立刻紧紧的贴上来,两条小腿淘气似的缠住大叔的腰,嘴里发出撒娇的声音,弛恩轻声哄着他,然后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小嘴。
0 o' A( F# Z/ y( d0 H$ e  房间里传出湿润的声音,微冷的空气渐渐的,渐渐的变得温暖起来......( x% a7 T# O$ U8 f: u
  发泄过后的两人都瘫软在床上,小黑没有说话,没过多久,就轻轻的打起了鼾。
% W5 A. P9 L7 r3 Y  没有预料中的撒娇或者羞怯,弛恩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他苦笑一声,不好意思打搅他的睡眠,只能仔细的替他掖好被子。0 u, m9 D8 y7 R0 u% V
  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很久没有的激烈性爱,和迟迟不退的醉意让弛恩十分疲倦,但是他不敢睡着,生怕小黑会突然醒来,有什么需要或是哪里不舒服。8 N6 x& t' R" }# X# r; a+ g* q
  身子累的不想动,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等着天亮,眼皮却越来越重,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响动,他连忙睁开眼睛,刚好看见小黑从床上跳下,光着身子往浴室跑去。1 {, l; r2 U5 F4 E
  「穿件衣服......别着凉了......」他用手撑起身子,脑袋却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一下子跌回床里,除了疲惫的原因,还和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有关。: v5 j) M  r- x
  他甩了甩头,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 [8 X* P+ Q* D5 I' T  p  1 d+ ?+ b/ L! Z
  第九章
3 C: ]  h" l7 z- j  ' d; M7 l+ R% T6 N0 R' ]; l3 e
  天已经大亮了,床上乱的一团糟,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八点了,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去百货商店打零工。; _8 w7 d" q* v# J+ V
  他仰面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哗的水声。9 ~2 Q, ^, F. M- ]
  小黑在干什么?是不是受了伤不肯说出来?弛恩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借着酒力,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虽然小黑是个天生的小受,又处于发情期,但是他那么小,适合这样做吗?
, j. Y6 v1 Z4 X6 C, v  可如果不做些什么,弛恩又不忍心,看着他被无法发泄的欲望折磨的样子。& Z# S6 Y) s; j* F. g9 X! y4 Q* \. K
  什么不忍心......要不是酒喝多了脑子胡涂,也不可能想不出别的解决方法......再说自己明明也爽到了......
0 V; h+ j9 d( ~4 W# v+ s! a2 q, v  弛恩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想着,等一下和小黑说些什么好,破旧的床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7 s- ?! l1 ^  B( f$ {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他皱着眉思考,现在这个时候是谁会来,浑身突然一冷。9 {; b8 p+ F0 K4 n1 }$ W
  馨!
& o' k9 Q! l. }. V: S  ]  肯定是馨!
/ q) Y# a, w2 b  W  小黑裹着一条浴巾,匆忙从浴室里跑出来,往门口跑过去。
# M7 N4 T' U  d) C# ~; ^7 e  「别!别开门!」弛恩狼狈的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一边对着小黑挥手。! _2 f$ r+ k/ L$ n0 g" g/ L( r+ }1 m
  而就在他弹跳的一瞬间,身子突然向下一沉,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四周渐渐漫起一团团的尘雾,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P# T, t8 k8 v* \% Y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仰望着突然升高的天花板,一动不动。3 A: E" k; r. |0 U7 X
  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床,经过昨晚的剧烈运动和刚才那记弹跳,终于寿终正寝,塌了。
- F# F; ?/ S' |' c! D3 M  过了几秒钟,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边咳嗽一边从塌了的床里爬起来,在依稀的灰尘中,他看见了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
1 c8 _* ?# q' W$ N4 n* t! b: u  打扮整洁的馨正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
( {5 B! t- j, u2 u1 r% S7 y  弛恩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昨天去了那个聚会。
% |* G6 |6 ^. S  馨默默的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小黑脖子上的吻痕,又瞥了一眼凌乱盖着被子,明显赤裸着的弛恩,立刻全明白了。
: ?1 v' M' u7 e+ N( r0 J. {' [  「你好厉害,把床都做塌了?」他瞇起眼,冷冷一笑。8 `/ w+ v2 j0 i0 I1 D
  弛恩顿时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立刻把馨掐死。
. Y5 W6 `% b& }8 K4 d# E  「是又怎么样?」他忍着快要发疯的情绪,毫不客气的冷笑着反问。# C* p: F3 P# C
  小黑不知他们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 i. L& T$ b5 q+ h+ E  馨耸了耸肩,「没怎么样,我来的太早,也有错。」说着便绕过床,一路走到窗子边,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意思已经很明显。
3 Q. g$ r+ S: F* E5 O  弛恩赶紧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又冲进浴室简单的漱洗了一下,在镜子前确认自己已经没有狼狈的样子,足够可以见人之后,才走了出去。
, ^) }; p) r' p1 A" @! b  这时小黑正站在馨的身边,抬着头,好奇的望着这个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的人。7 y0 H9 ^$ m/ N, z& D7 e& V' k
  弛恩咳嗽了一下,开口问:「馨,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未染hh小坛搬) ?: k" Z  f# I4 k! J
  他当然没有给他喝什么的意思,只不过礼貌上表示一下。& G, s8 O* f6 c8 u  y. ]
  「不用。」馨客气而冷淡的拒绝了。0 s% ~+ k4 m% V# h
  「馨?」小黑重复了一遍。  C& f5 c: W  b+ D
  馨低下头对着小黑笑了笑,「馨是我的名字。」
. D! C' B5 P' e1 r- k- U; h; ]  小黑哦了一声,想了想,认真的指了指自己,「馨,我是小黑。」
5 C. |0 c& O5 R" B' S6 t' V8 a  「我知道。」馨伸出手去想摸摸小黑的头,眼角却瞥到正十分不悦、大步走过来的弛恩,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4 K) k& {: s3 `. v  听见馨说知道自己,小黑迷惑的歪过脑袋。
4 s. r# r8 _8 f7 z  弛恩恨不得离开馨越远越好,当然也不会喜欢小黑站在他身边,他走过去,双手穿过小黑的腋下,一把把他抄起来,放进睡篮里,又顺便摸了摸他的脸。
5 l  C' v' B5 ~: c6 [  幸好,小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他现在再胡乱发情的话,搞不好馨会以为是弛恩对他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
* p( ^/ q. r2 N( G  「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f* |8 T7 G8 S) Z" o  他拍拍小黑的小脸,娴熟的把他塞进睡袋,在睡篮里放稳当,搬到窗下照得到阳光的地方。
. H7 f) N4 S$ h, l' o  昨天的激烈,也确实耗去了小黑的很多精力,他现在一脸迷糊的表情,听到弛恩的话,乖乖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安静的睡了。
& Z, N. n+ ?; Q- F  馨站在一边,看着弛恩细致的照顾和担心的模样,低着头笑个不停。
- Y2 c! _, M* `: Z& c  「你笑什么?」弛恩不高兴的转过身来。
4 U- Q+ t4 J7 W% x# h* x; R  「笑你像个爸爸。」& O% x- C3 w. A6 x
  馨伸长了脑袋,饶有兴趣的望着在太阳底下睡觉的小黑,小东西在睡袋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睡的正香。
0 b7 m: b% q; _$ O' S# E  「看什么看!」弛恩走上两步挡住他。  ^) E7 q( l' |! c5 O, {% k
  馨看了他一眼,轻声嘀咕:「真小气。」
& c) v4 ~4 k0 Q! I( n$ j  说着他一个人走到沙发边上,毫不客气的坐下。
; }6 e( h% D- Z1 ?' H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昨天喝多了脑子有点胡涂,绝对不会把家里地址写给你的。」弛恩没有兴趣和他坐在一起,自己扯了张椅子。5 l" i( V  A0 o, s/ h4 F  S
  「喝多了啊......」馨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眼睛朝睡篮里的小黑望过去,指责弛恩酒后乱性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S7 C+ E- z1 H6 O
  「你再不说正题......我就赶你出去了......」弛恩咬着牙。( ~$ k7 C) C: l9 O& O) Q, u
  馨耸了耸肩,渐渐收起嘲讽的模样。
) X) ^" f4 D5 C! ?2 W' }7 q4 ]$ B  Z  「因为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请你到我那儿去,不过贸然打听你的地址我也有错,其实昨天我应该和你约定我们都方便的见面场所,下次我会注意的。」
( U& Y3 M8 B3 t: |8 c0 K# f  「最好别有下次了。」弛恩冷笑。! U; {* p0 c: p9 q: {9 o* |( f
  「希望不要再有,如果事情能在今天全部弄明白的话。」
8 }8 z( t: J2 R; J/ s; n/ f  「到底是什么事情?」. S( G1 z4 E; Y7 \% X& g  U
  「你昨天为什么会到俱乐部去?」馨直白的问。
3 @! P+ m3 s. L  H/ L  弛恩觉得很奇怪,「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1 ~$ \! x* c. k5 U- }
  「是去干什么呢?」馨不依不饶。
) F: H, J  N  ]" a7 _2 B( F  弛恩沉下脸,「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赶你出去了。」
. t' M# Z9 a# A' ~( I  馨摆了摆手,「你没有必要担心,也不要抱着这么不合作的态度,我想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阵在线的。」* w* u  U" {- e8 z0 P9 R9 A5 v" |6 U
  还没等弛恩弄明白他的意思,馨就伸出手,张开手掌。
+ k' I( R! w$ @. d1 Q+ x2 b  他的手掌中心有一串灰色的条形码,感觉到光线的变化,条形码开始不规则的闪烁,然后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王冠立体图形背景,上面是馨的照片,以及一长串浮动变化的文字。
* m% o1 t2 [7 \: n5 o  弛恩皱起眉,沉默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般的开口问。
( u9 w% s7 `$ l4 W+ j! ?  「你是......星系警察?」
( M4 J- W- s8 T" R  星系警察是本星球所在的星系,及其相邻多个星系的治安维持者的总称,可不是在弛恩家附近,那种维持治安的小警察。
; z, N$ V. d% d0 ~  这多个星系采用民主共和的体制,星系警察拥有最高执法权,地位仅次于星系的领导者。
6 Q& @! w6 a  _& b! q" e* K7 \) M  因为星系内的星球数目众多,没有十分重大的事件,星系警察不可能出现,弛恩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星系警察。
7 s/ v& ^1 E0 I( l  看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分,馨隐隐露出傲慢的微笑,把手放下。: i0 X, G8 F& X$ e  Q  V4 p
  「正如你所见,我是包括本星系在内,三大星系的治安维护者。」) u  ^; P5 P8 D# k% L  ^  U
  弛恩突然明白,馨这种高傲冷漠,又略带嘲讽的气质从何而来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绝大部分警察都已经由机械人担当,星系警察中机械人的比例,更是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馨能以人类的身分成为警察,必定是极为优秀的人才。
7 W# A* @+ x9 y" l: g  人才总是有点骄傲的。" }( L9 r8 l' d  a& X2 Y
  「那么,警察先生,」他斟酌着开口道,「这么急的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呢?」
: ?' C+ K; S5 O3 q  「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事,与你去俱乐部的原因相同。」
9 ?7 |* ]+ B" ]" a) B  「我去那里是和朋友聚会......」弛恩觉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 x. p% }: b. T  「聚会?」馨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不说话了,像努力思考什么似的深深低下头。; x" S7 r! t/ J, n' i% Z# E0 [- B
  弛恩奇怪的看着他。
2 |: k" \" |  w4 s2 s5 ]  「你说......你去俱乐部,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馨低声问。
6 n( ?' e' @8 l0 D  「就是那样。」6 u. B8 t8 ?3 ]. i1 T: V+ l1 K
  「我知道了,我......好像弄错了一些事情。」馨说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好像高估你了......」
' H2 R& z/ i, N: e+ u  这句话带有贬低的意味,弛恩听了当然很不愉快。
/ p; g& }2 Z8 g  「你这是什么意思?」2 G5 u3 ~% Z2 N1 p3 I, L) p
  「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查一样的事情。」馨抓了抓头发。) u. U9 d6 t0 t1 G, Q
  「什么事情?」
- W, w9 u& C# I: ?  「关于那个叫佑佑的人。」, I# T8 g' l- ^3 d
  「他怎么了?」弛恩说着联想起馨昨天晚上,那身不合时宜的打扮,难道那时他是在做暗中的调查?
& x- W% P# I1 ]7 D+ b$ i  「你感觉不出他怎么了?」馨反问。+ }3 g3 ?' {: D" J/ f# s
  「我觉得他很面熟。」弛恩说出了那种一直忘不了的感觉。
1 h( b- O/ ]/ X0 r  「当然面熟,你见过他很多次。」馨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 o! {7 f+ z1 I. z+ z
  「见过很多次?」; p, H) d" s0 o, p5 e
  「是的,很多次,在种受比赛上。」
$ c+ G6 d' \/ O6 W1 C; x  Q  弛恩的脑袋里,突然好像有大量的东西涌进来,两个月前那场比赛的场景,飞快的在脑海里浮现,所有见过的人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
& f& y" X" y/ d$ K% i! ^* E# `* V  其实他本可以更早想到那个人的,只是混沌的大脑阻止了某些部分的运作。
# F4 _2 Q) V  M( m* a) h+ m  确切的说,他并不是人,而是在所有小受当中,最先落地行走,长大成人的那个......
& \1 ?* T. d! O0 g. U  「不可能,」弛恩断然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小受在发育期确实成长的很未染小坛搬快,但绝不可能在两个月里,变成成年人的样子。」
: `( [7 A2 ~; G: a: r8 Q/ t1 W2 u  对于种受知识的了解,也是他没有把佑佑和游霖联系起来的原因之一。
* ?& r% l9 z  i: C  「如果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变异的话呢?」馨淡淡的问。! J8 @# ]  b+ F( {3 M
  「任何食物,即使是激素都没有这样的功能。」弛恩有着多年的种受经验,对这方面的信息了如指掌。7 B! s# f( N5 q8 H, H9 L7 N( S
  「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我相信必定有一种,能让小受吃了以后快速成长。」馨说着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我的假设。」
, O5 e& t6 O% ]& j4 U7 U  「种受比赛中的七十三号小受游霖,到了红灯区成为红牌,你就是在调查这件事?」弛恩得出结论。
  t( \1 A( a% M' a! i  「大部分是这样。其实我本来根本不会调查这种事情,一来,七十三号对我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他做什么和我一点关系; B8 K- X; x. D+ X6 P) ^' e
  都没有;二来,我现在正在休假,工作的话对自己没有好处。」2 W' R% ?- B# ~; T  ^- L
  语气里的优越感一览无遗,弛恩头疼的闭起眼。  g$ [$ r2 O( d
  「不过,」馨说着立刻转折,「我是从外界的传言,才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3 y* q; _% m+ `8 p& f9 c% a$ D' B  「佑佑,或者说那个七十三号,是俱乐部最新的红牌,这有什么不对劲?」% N. s/ k2 b/ ~' X( C
  「红不红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是怎么红起来的,传言是怎么说的?有性向正常的男人,在见过他以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 J5 J# c1 w! T/ Z! C6 K& ?  「是的,传言我也听到过。」" `! p; t5 t1 c$ o6 K  H3 P
  馨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吗?神话里的妖精都没有这样的本事。」! ^  T5 n% L; x9 b
  「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因为他而失踪的?」) v4 M# ~# Y# L( Z; q
  「的确是因为他,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他。」4 H' u% `+ C1 p8 X
  「那他们失踪到底是什么原因?」弛恩追问。
; H2 X/ I1 S" A' Q! Z/ x  馨一摊手,「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猜测只是,七十三号在种受比赛之后,通过变异,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样子,并且接触过他的男人都失踪了,或许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8 i0 O: C2 y3 w3 c3 G
  「原来你在调查这件事。」& P) c$ s: _: L4 r( X+ t, Y
  「是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也发现了,在和我一样做调查,结果没想到......」
9 W( u2 @' B6 A4 M# F  「你太有自信了。」弛恩讽刺道。
* s1 N5 T5 U+ T! T- t  「不,我还是坚持,是我太高估了你。」
. O' q* K# C/ D# n+ y. P7 r  「就算高估吧。那现在误会搞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吧?」- ]% ^1 W: U0 h$ K; L) I
  「走?」
( t8 O) n4 ~; K! t8 X. q  馨皱起眉,「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昨天你的朋友不是被佑佑选中了吗?」6 U# K; L+ }% Z3 y1 I+ a
  弛恩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佑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温尼。
+ {5 [$ a$ t% f8 U$ p0 P  「我想......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失踪吧......」除了和温尼只是酒肉朋友的原因之外,弛恩也不喜欢扯上太麻烦的事,一个小黑已经够他忙的了。
7 L  R+ U% ?0 W5 M( o  「你怎么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 h4 z! U& V7 r# A0 F
  「那你要怎样?希望我协助你一起调查?」
" u  |' J, G4 u' l% P% j  听了弛恩的话,馨又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垂下头去。+ i% ^1 W% J- H7 P
  「既然明白了是个误会,我自然也不能强求你。」4 ?( I' P8 q$ j# h- X1 W4 V1 }- W
  「你可以找你的同事协助啊。」
+ N6 |5 c7 m# M9 D% m& J- ]  「这不可能,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也没有任何佑佑犯罪的证据,我是得不到任何正式援助的。」# S8 k8 k( X$ }( w, p
  说到底,你只是出于私人兴趣吧?弛恩在心里想。3 j& Z. z$ I" X
  但是,经过这番对话,他突然担心起温尼来,他应该没事吧?
+ l5 m+ ^! r$ T- b  W. t  「我要走了,」馨说着站起来,「我留一个电话给你,如果你的朋友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当然最好,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但要是他真的失踪了......」
- @, I! f7 `1 @, V. t  「别乌鸦嘴。」
4 V+ `6 k. }9 Q- i# g  弛恩打断了他的话。3 w. u' X# a, t* e) G) a- J) e0 B
  馨笑了笑,「希望我是乌鸦嘴了。」
% y" h/ \+ b& [: u: u$ D6 X! D* \  两人简单的告了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馨又突然回过头来。7 m9 m; O" v4 A8 c9 E
  「我的假期过几天就要结束了,也许我们就此永别。」
! m$ N) d, h2 h6 t  「最好是这样。」弛恩朝他咧嘴一笑。
4 ~6 F+ ^6 [: r+ k3 G$ ^  漫长的会面终于结束了,等终于关上门,弛恩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有知觉了。
, \2 w. ?  O/ Q  他连忙跑去看看小黑怎么样了,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大概是适应不了身上黏腻的感觉,才爬起来洗澡,等把自己弄干净以后,现在已经睡的不知白天黑夜了。/ R- ?# i  r; X% _, f7 x
  弛恩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小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弛恩不好意思打搅他,自己做了早饭,出去买了份报纸,连电视也不敢看,一个人安静的吃起东西来。$ ^+ @+ y- Y3 i  t
  消灭掉火腿,鸡蛋,面包和咖啡的时候,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等弛恩端起热牛奶,吹掉上面的热气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1 N* d7 H6 h# O  r
  他回头一看,只见小黑正半抬起脑袋来,直直的望着他手里的牛奶。
- I" |) i9 N7 m  p, }/ U9 C, h4 C0 W  「你饿吗?」) E; n+ t) I8 U) N# S! \" Y  E
  弛恩举起杯子,小黑轻轻点点头,然后光溜溜的小身子慢慢从睡袋里爬出来。
3 w6 [5 I& {! Y  「小心着凉。」弛恩连忙站起来,帮他套上衣服,把他从睡袋里拎出来。
/ Q0 W' a8 S* L* E3 e/ @  让他庆幸的是,小黑好像没有抗拒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乖乖的。& T9 i0 ~4 `4 J7 |8 ], w
  弛恩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喂他吃东西,也许是没有睡醒,小黑不像往常那样淘气的动来动去,一直安静的坐着。. E, w( [1 j$ p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知道怎样开头讨论昨天的事,弛恩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模糊的疑问句。, [5 I# M/ G3 l, Y
  小黑摇摇头,不说话。
* p/ c( }) l. J% H/ {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弛恩不知道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小黑一个不稳,坐着的姿势倾斜了一下,还没等弛恩重新抱起他,他就猛的跳到地上,迅速躲到旁边的椅子后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 i* ]  T& I0 t+ M' V( n  「你怎么了?」
. N2 |- ]( Z3 G  弛恩奇怪的伸出手去,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对面的桌角,两只小手紧紧的扒住桌沿。
, W  _' i- ?- G9 a6 S, a/ J  A/ h  弛恩的脸有些发烫,他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E6 @. x% `" s; l* Q* v: w% p$ y
  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坏了。
& G* V5 S% {& I  「那好吧,我不碰你。」他悻悻的收回手,「你自己坐着吃东西吧。」
" p9 i" J+ _5 @! Z, c  小黑警惕的望了他一眼,飞快伸出手去,抓了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不住的盯着他,像只惊恐的小动物。8 ~9 f, t5 v, W  q' H
  弛恩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
6 a; \) S# c- S* ]" r  P  E" M. U  这样的情况,还是两个人各自单独待一会儿比较好。未77染小坛搬) R: l2 S3 G5 y5 p, o& t$ h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慢慢的踱步,最后停在尽头的阳台上,犹豫一下,还是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
/ m' O- |* o6 K8 o! C  心情越发烦躁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小黑会把昨天的事忘记,或者耍个小别扭,撒娇或者哭一会,但是他都没有,而是留下了害怕的感觉。* Y0 v" Z* A! m" d. R2 G; |
  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坏人吧。
, o3 x7 I0 P  [* Z4 \1 m) y8 q" {  弛恩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办才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 H" R9 z5 y# A& v
  先去把塌了的床修理好,之前不是穷就是懒,也终于挺不下去了。! {; A) W) P3 |! G7 d
  他下楼逛了一圈才慢吞吞的回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净,盘子堆在一起,不见小黑的身影。
. t8 G* x3 n+ n6 k5 e; ~. X/ [$ W  f: N  他往睡篮里看了一眼,小东西已经蜷缩在里面,他把脑袋都藏了起来,紧紧的躲在睡袋里,弛恩试探着叫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着。
2 p- z7 z& S& E% S$ C6 K8 E  也许在他心里,还是只有如同受果一般的睡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 y, G, k  O. ]7 ?  o( @; d: q  只有在那里,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9 b: p; C; g4 J5 E& Q  6 j) Z7 h- W% [
  第十章
( H- S3 m# ~! S3 O* X  3 n- O1 I8 W6 F0 m: L! H2 `6 U' y9 D
  弛恩放弃了和小黑交流的意图,转而开始忙碌床的事情,因为材料老化,修是不可能了,只能再去买张新的。
' g: m: I  G* T, E- G  他跑了一趟二手商店,挑了价钱便宜些的旧床,先拿来凑合着用一会儿,回到家以后,一边悲观的预想着以后和小黑的冷战生活,一边忙着扔掉旧床,摆上新床,等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2 E2 Q, u" R% ~8 @" W' c) D( U* x  因为忙碌和情绪低落的原因,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累,小黑还是缩在睡篮里一动不动,无事可做之下,他躺进沙发里,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_" d0 S8 s7 y6 U
  可躺下还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拎起听筒,是乔。0 f3 z& r/ t/ u
  乔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弛恩一开始还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重复问了一遍之后,才渐渐懂了他的意思,进而紧张起来。
; G, D1 b! R' W+ C& w  温尼昨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家。& n9 m) V" v- C. z0 d
  家人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借住在朋友那里,直到他中午还没有回来,才担心起来,四处询问之下,却毫无音讯。; ~+ j+ z. v0 q4 S
  「你别担心,他大概是喝醉了睡在什么小路上,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弛恩嘴上安慰乔,心里的阴影却渐渐扩散开来。
) k9 a& M) r9 i7 l: a( P6 |  半日的忙碌让他几乎已经忘了馨的事,现在却再度变得清晰。
( p- f$ |. N  [  尽管不愿承认,馨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
6 E" H; ~% k- S  乔又嘱咐了几句,提醒弛恩遇到温尼一定要及时联系,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单调的盲音,弛恩只觉得身体越发沉重。
- v: h# ^) Y* s  这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想了一下,才记起是昨天晚上,小黑失神的时候咬的,早上一直在忙碌,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 P/ ^" v, f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脖子旁有一圈小小的牙印,隐隐发红。
8 t  u3 B5 J3 d4 o4 ?  看着这个小牙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黑刚长出牙齿时的情景。( ?5 w1 c3 J# i6 Y
  「小黑,你长牙了,知道吗?」5 z! S9 I0 S. r9 G% O, p/ H: k0 \) ?
  「鸭?我怎么会长鸭?」7 g% e. `) X1 W! s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 B3 `) R" E3 P5 k
  ............ ; Z5 h$ ^, t7 _; D) h. x, U
  小黑现在也和那时一样的天真可爱,而弛恩却觉得自己在变化。
) R- L7 D/ c; ~# b! X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块OK绷贴上,在包扎伤口的时间里,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温尼明天还不回来,他就要与馨联系。即使馨的猜测不正确或是不完全正确,求助于他,也比求助于普通警察要可靠。
/ s% j+ u  g; L: o9 n  有了担心的事情,精神就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想去街上找找,却生怕错过什么新消息,而待在家里,却更觉得不安。7 ?5 X$ g& R' x% b! @* F+ H
  天终于慢慢黑下来,电话还是没有再响,弛恩终于按捺不住,按照馨留下的电话号码和他联系,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今天晚上恐怕会睡不着。: T% W7 a- T* J1 k& P
  馨的语气平静的有如预料之中,无所谓般的再次询问弛恩,是否愿意与自己合作。
4 i+ u6 b/ k7 E  「如果合作的话,我要干些什么?」弛恩一边问,一边担心看了看睡篮里的小黑,思考着如果要出门的话,要不要把他叫醒。% w* J/ L/ m; _1 {) r5 O7 H& B
  「再去一次俱乐部,我们扮做有兴趣的客人。」
3 m, F2 T" e7 g& k) `  e  「你叫我扮嫖客?」弛恩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 Q4 |9 ^6 ~* E, D3 j# a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1 T; i; T' _/ K  「如果佑佑对客人的身材不介意的话,我也不需要找人协助了。」$ p; c4 B4 z* M6 ~' k
  弛恩明白馨的意思,佑佑喜欢身材高大的男人,而像馨那样瘦弱的样子,他怎么也看不上眼的。) h* Y1 e" M& h5 t/ [( X8 a' o! e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晚上六点在俱乐部的门口等,我不方便说话了,先挂断。」馨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弛恩连再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9 N1 ?9 e/ W" w4 }& A* Z
  到底要不要去呢?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弛恩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好像过于热情了,只要装做不知道,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 s% G. n3 j- X0 z) K8 L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想知道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星系警察,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真能把佑佑的身分揭穿。
- I% i7 E+ B) l, l+ B9 }, {; Z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小黑很快会醒,两人又要陷入冷战状态,他就浑身难受。1 @) N3 @3 h+ ]) `
  最后,弛恩还是决定和馨见面,他准备好晚饭,给小黑留了张字条,放在桌子上,又找了件象样的衣服,打扮的神气些,希望能更快被佑佑注意到。+ J+ I  G. R; V& X) f- u
  时间快到了,他最后环视了一眼房间,关门离开。
! H  u' }  x" P1 v/ \0 ^  入夜的红灯区依旧热闹,弛恩到达俱乐部的时候,馨正站在门口街边的灯柱旁,他今天换了一身全黑的皮装,看起来还是很别扭。
, E! T4 K7 Z: Q! [$ Q  看见弛恩,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转身走进俱乐部去。
' F6 N: [# ?. z8 |9 P# [. ]  外面的夜色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以至于刚踏进俱乐部时,弛恩几乎不能适应其中昏暗的环境,今天晚上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部分的桌边,稀稀疏疏坐了一些客人,馨挑了一张靠边门的桌子,佑佑将会从这里出现。
+ Z0 z$ ]& z- {  「等一下首先会有歌舞表演,然后就是那个家伙的时间了。」馨用了「那个家伙」来称呼佑佑,在他眼里,佑佑这个名字,绝对不是那个少年的真名。8 W, p5 E% U  p% ]9 o5 `# N
  「要是他没看中我怎么办?」弛恩担心的问。
# \& y7 E1 y' c$ }* J1 x; E  「那就明天再来,要装做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馨斩钉截铁,好像百分之百的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j5 n& C1 J( s1 d* X
  弛恩语塞,他明白不管说什么话,馨都不会回头了,如果自己不协助他,他一定会去找其它帮手。; D4 M8 h, [3 B6 [( R1 d) [
  两个人无所事事的聊了一会儿,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客人也几乎坐满了,远处的桌子响起几声零星的口哨,今天晚上的表演开始了。8 _: j6 x# a! g9 o8 ]1 z0 [
  舞台上诱人的舞蹈,对馨丝毫没有影响力,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边门,弛恩觉得有些奇怪,即使馨是警察,即使他拥有过于常人的正义感,会对一件完全靠猜测建立起来的案件如此认真,还是很奇怪,他的自信和动力从何而来?/ Y1 S# v# y: x, s5 ]8 Q( w
  但是他们又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地步,弛恩在心里暗暗祈祷佑佑不要出现,或者别看中他,这样他才有询问馨的证据的借口。9 K  r! K& U1 X
  空气中酒精和烟草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弛恩觉得胸口发闷,舞蹈还没有结束,佑佑还不会出现,他想先出去透透气。4 `) C! l9 P6 v3 A
  「走边门就不用穿过大厅了,快点回来。」馨随手一指。: B) [; H: V* Y4 Q% [
  「你对这里的地理结构还真清楚。」弛恩瞇起眼笑。
$ E+ E  D: H% @  「当然了,为了弄清楚那家伙的事,我可来了不少回。」馨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
5 ?' j& Q+ r5 P  弛恩默默的瞥了他一眼,走进了边门。& b4 ~- T+ T8 B3 l
  一推开门,迎面一阵清新的冷风吹了过来,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暗的走廊,笔直走到底就是敞开式的出口,靠近边门的地方有几条小走廊,两边有几扇关着的门,可能是化妆室之类的地方。弛恩快步走到外面,深吸了几口气。6 e9 V  |' I! i) G9 P
  外面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尽管整理的还算干净,却依旧残留着一些垃圾的腐烂气味,弛恩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才感觉好一些。! O8 F9 h% I) v% {
  现在已经到了午夜前最热闹的时候,各种打扮奇异的年轻人,成群结对的在街上闲逛,弛恩点上一根烟,一边慢慢的吸,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那些奇怪的装扮,估计着快到时间了,他把烟头扔下,踩灭,转身回俱乐部去。
: g( y8 ]$ T9 T5 n- \3 V" D1 v  走廊的一侧是另一处洗手间,弛恩想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第一次扮演角色做警察的帮手,他有点紧张。, f2 @9 }! O. K; X1 K. {; K
  洗手间一共有四个隔间,最后那间里,正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声,俱乐部的洗手间都是一个样,弛恩耸了耸肩,走进第一个隔间,尽量离那声音远些。  X# T, w: c' w5 A
  可那声音却渐渐大了起来,估计是两个人都进了状态,中年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另一个少年娇媚委屈的呻吟此起彼伏,让弛恩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很狼狈,匆匆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后,他慌忙冲出隔间。
, _; r1 p6 Z; @/ p" o) ]4 v- i3 s  这时,少年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随着一阵失神的尖叫,洗手间里恢复了宁静。几秒钟后,一个打扮英挺而表情愉悦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看见弛恩,他露出一丝意外的眼神,低下头快步离开。" }* C# Z' o8 a0 X
  弛恩却一直低着头,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听见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 {6 k' X4 f* J* }9 h: [/ b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下下碰着他。
7 E+ i7 ^+ Y! r/ X5 J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空间,对方却紧紧靠过来,开始慢慢的蹭他。
( w9 d! l# g# I2 ]* [) L" [( K  弛恩猛的抬起头来,刚想出声骂,却在镜子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1 @- w, E: R; J& h0 b1 i
  一头金发的佑佑,正微笑着站在他身边。
+ g5 k$ }- J+ |, x1 x  看见弛恩语塞的样子,少年瞇着眼笑起来,用袖子随手擦了擦洗脸台,轻巧的坐了上去。他还没有仔细整理过,领口还大大的敞开着,大半截衬衫从牛仔裤里拽出来,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 X6 N" F7 |9 P7 ?9 b
  「你都听见了?」他伸出腿,顶住弛恩的膝盖。* T& m, X. Y) L! m/ c+ U( p6 K
  「嗯......」弛恩僵硬的点点头,馨还没教过他,到底遇见佑佑时该怎么做。
# [5 y& _, j5 ]/ }9 I3 \$ |0 D0 k  「原来你有这种喜好。」见面前的人笨拙的样子,佑佑伸出手,勾住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慢慢的往他的腿间探去。4 W9 J$ u: S- k/ A' J2 O' `) h
  弛恩慌忙抓住那只乱摸的手。# }6 [" w1 Q6 j4 P* d! Z: t0 E0 e* I
  「不喜欢吗?那这样呢?」佑佑眨了眨眼,慢慢张开腿,向弛恩靠过来,轻轻的缠住他的腰,又反握住他的手,引导着搂住自己的背。
9 A( j$ q3 I3 g. d  M  「第一次来这里玩?」他放低了声音,撒娇般的勾住弛恩的脖子。
2 P4 \. n3 q! T  「是......」佑佑的身体抱起来非常舒服,弛恩却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脑袋里快速思考着怎么脱身。5 q  i) M+ _/ J4 R8 L- q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佑佑一边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9 P& z+ ]- X' N5 F7 U+ S5 X
  就是这么一亲,弛恩突然灵光一闪,尽管说话还是结巴,他总算还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E  W; E5 N; y, R$ @9 k/ a* `
  「我......我没带......钱......」
' a9 Y0 _' Z7 ^7 x7 H6 W4 B  刚才还柔若无骨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石头一般,佑佑沉默下来。, O" o1 T$ C4 L8 B) |5 K( S
  「所以下次再找你玩吧。」弛恩从来没有如此钦佩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慌忙拉开佑佑的手想逃开,然后去告诉馨,自己果然不能演嫖客的角色。" R" }3 `+ }- V' b+ ]8 T
  对方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飞快的跳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那种甜美的笑容。9 K! J6 _) x% |, D2 V" |; ?# A
  「没钱也没关系,多你一个客人我也不会发财,不如,第一次就算你优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再来找我?」4 F& @8 H) p! d1 B4 ?- ^2 k- y
  刚刚才侥幸的情绪,转眼又跌落谷底,这下弛恩想不出借口了。# A) B$ w9 b/ U7 O
  「走吧,带你去个好点的地方,这里过一会儿会有很多人。」见弛恩不拒绝,佑佑一把拉住他,离开洗手间。
! _1 n8 H* L8 i  A* `" |  走廊里的人已经比刚才多了很多,俱乐部里没有不认识佑佑的人,看见被他选中的弛恩,纷纷露出羡慕和嫉妒的表情,却不知道他此时有多痛苦。) `- `: C6 n7 Q% v# Z
  「......你今天不用......挑选客人了吗?」他试探着问,试图找到逃脱的机会。% S5 u, }/ ^, y: F3 u( b
  佑佑轻哼了一声:「不是已经选中了你吗?」! R2 I! ]0 ?$ k4 S0 R
  弛恩浑身又是一冷。
$ k5 S4 Q3 @% I9 V  「反正你也没钱,我不可能慷慨到和你过夜,等一下还会回来的。」佑佑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接着一转身,走向另一个拐角。/ X7 |: Y6 V! n
  走廊里另有天地,几下转弯,弛恩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独自一人的感觉,让他略略有些不安,失身一次是无所谓,但自己是不是真会像温尼一样失踪?又会失踪到哪儿去呢?
# g5 u' e2 e( y6 m$ _  思考的时间里,他已经被拖进一个房间,佑佑打开灯,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
. Q/ D+ o1 t* K+ S7 R  ?+ T  美丽的金色灯光下,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简易家具,而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的一张大床,华丽到与周围的简陋格格不入,足可躺下五个成年人。
# h5 I( B' \! D  弛恩想到自己家的旧床,突然有种想把它抢回家的冲动。# f% n6 w! p$ j
  「你喜欢这床?」佑佑发现他奇怪的眼神,好奇的问。0 N" Z5 d1 Q, H$ W3 O
  弛恩怔怔的点点头。
6 H' y6 l- k( a( ~  「你的兴趣还真奇怪。」佑佑笑了一下,随即又慢慢靠过来,依偎进弛恩的怀里。
0 z& d+ T3 k: s  少年微热的气息,夹杂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弛恩想了一下,记起那和小黑发情时,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像初生青草般清新的气息。
" y4 A. J+ E( c1 z  馨的猜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都随着舒适的气味涌进脑海里,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 h/ I/ w; O7 d( ?) U9 A" E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少年,直直的望着他。
% X# L/ I, s& v# d3 y; C1 g% ]  「你是种植出来的?」
0 s6 G" g+ d1 E8 z) [+ v/ r/ i  他不知怎样直接问佑佑是不是游霖,只能用了这样婉转的方式。
8 v1 x% _+ b" B$ N  佑佑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微微侧过身子。
' |: _4 j  ~7 [, G  「种植出来的,是不是很低等?」他轻轻的问。
+ s  S9 h: b2 H5 C6 j+ u2 j( P& C  弛恩一下觉得脸像烧起来般的烫,佑佑哀怨的语气突然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罪恶的人,刚才的清醒立刻不见了,他的脑袋又胡涂起来。, A9 W( _7 a; I
  「我......我不是......这个......这个意思......」舌头的结也比刚才更大了。( p$ W. [: S- @) p6 p- B1 Z9 ?
  「我是怕被人看不起,才不敢主动告诉别人的,主人不要我了,不做事就会饿死,但是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可能会干不下去......」佑佑说着把头低的更深,连语调也哽咽起来。
) Z  N- C$ I6 X  弛恩最害怕小受哭,过去做种受师的时候,受果一有动静,就能让他连睡觉都忘记,现在佑佑就在他面前这么伤心,让他着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 U- d' J& ~% Q8 j$ }# U  既然提到了主人二字,佑佑就的确是种植出来的小受了,不过主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可怜。% F( T& ?- d5 c1 o  ?3 u
  「别难过。」弛恩迟疑的伸出手去,抚摩着佑佑的头,「别在这里干了,你们不是被人戏弄的玩具。」
9 ^7 {, z. s8 C  如果不是深知自己有多穷,他可能会说出「跟我回家,我来养你」这样的话,过去还富裕的时候,他就有过把所有积蓄,投给小受保护基金的经历。未染小qiqi坛搬
- R! a- F, v! N1 M% M9 z  佑佑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顺势往弛恩的怀里钻,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脖子,弄的他背后一阵阵的发抖。
  B* n  v  r" c+ M. z  「你真是个好人......」少年发出甜甜的低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
2 a- B& F' q) ?: p/ e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被仁慈心包围住的弛恩,已经无力思考了。* k( H. l* e- ~8 S# s6 }
  「现在就离开这里吧,我带你走。」他企图说服佑佑,脱离这个不健康的地方。3 n% M/ g0 W" p. E  r
  「我会走的,我当然会走。」佑佑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冷不防吻住他的嘴。
- G! r- l1 G3 x( H# _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呆了,连反抗都没来得及,佑佑的小舌就灵活的伸进他的口腔,嘴里立刻弥漫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5 c4 V' O1 p# N! u: M
  而下一秒钟,他的眼前就一片模糊,周围的景物全都恍惚起来。
* _2 f' g3 B) }; v4 F6 `  「我很早以前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 q1 J8 Q/ K4 `3 P, K2 U  耳边传来佑佑迷离的声音,弛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好似飘浮在梦境中一般。
4 T/ Q2 q$ b/ }8 o' l* a  胸口被顶上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他想抬起手拿开,手脚却不听使唤,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5 Z( }% D9 m7 E6 j  ^  「不会痛苦,一下子就结束了。」美丽少年将手中短小的激光刀,对准猎物心脏的位置,像饥饿的动物一般舔了舔嘴唇,缓缓启动开关。
6 D& z6 A8 Q2 X0 J. _  弛恩知道自己正面临生命危险,却毫无反抗能力,只有一阵一阵晕眩的感觉,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几乎立刻昏睡过去。
) B' U' c# {# f2 S$ g  而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弛恩整个人猛的一晃,向后倒在房间的床上。
1 G( O) J- d! u" f" ?  眼前的一切飞快的旋转,然后渐渐变得清晰。
5 c5 [, J$ ~! R4 s* {  他用力甩了甩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正牢牢按住那个年轻的凶手。
: n4 \1 ]6 h- v6 N( e/ W( B  而他的背上,正有一道纤细而耀眼的光芒,笔直的射出来。
* i# x' n6 E! g5 {- z  「......馨?」
" L0 a2 h( P- x. c: U2 o/ s  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弛恩僵硬的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怔怔的站在原地。佑佑挣扎着逃脱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馨,迅速转身逃出了房间。3 D& h7 |/ L9 p3 g5 P/ g
  弛恩想追上去,跨出一步却还是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转身查看馨的伤势。
5 i3 M7 |! C) C' T) \  预想中被刺伤心脏后,鲜血淋漓,立刻昏迷,甚至死亡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馨只是捂着伤口,虚弱的喘着气。
7 j- }7 f) }1 }( t' d4 D  「别追了......追过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伸手拽住弛恩的衣角。% B. c3 K9 w0 [* d0 P/ Y
  「......你......你这傻瓜......干吗突然扑过来?」弛恩突然满心憎恨,却不知道在恨谁。
" k/ }; H9 j) a  「要是我不过来,那可就成了真正的傻瓜了。」馨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笑,「你会死掉,但我是不会的。」8 ]: R" N+ Y" n* A8 k
  「你在说什么?」$ k0 ]7 E6 ^$ c: o9 B  x7 I7 Y- f* [8 `7 D
  「我和你不一样,」馨不分场合的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我是机械人。」+ E7 E7 U, J: U  H! D% ^+ a
  「什么?机......械?」8 b  ?+ w, X$ ^# d0 u8 H7 A& K' g
  弛恩突然又觉得脑袋僵硬了,他呆呆看着刚刚才被激光刀刺穿心脏的馨,摇晃着站起来,无力的靠到墙上,上衣胸口处细小的烧焦痕迹证明,激光刀的确刺中了他。! V: L( L& k2 x
  「那小子好像打坏了我的重要零件,你能不能扶我一下?」馨说着斜靠在弛恩的肩膀上,「刚才的声音可能被人听见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5 \8 O2 X0 j% S4 p  弛恩像木偶般的连忙照做,两个人逃出房间,转到无人的走廊上。
0 s8 v/ q* M* m6 A* z/ |, T! x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弛恩突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如果不是馨及时赶到,他现在可能已经成了刀下之鬼。
8 P" |1 V: B1 \4 A5 x/ F6 m  馨冷笑一声:「你还没有发现,自己是遭遇事故而无法解决的体质吗?我在你身上装了跟踪器,以防万一。」
" o5 _' G) P9 u4 X/ D; s  这个万一居然真的防到了,这之后过了很久,想起来的时候,弛恩还是惊恐的一身冷汗。6 G6 p2 h4 U( x% q; U1 o, U
  
  H7 T: \5 q6 v8 P- \! w. h" Y/ |# V( A  第十一章
2 X2 [$ L" f! S9 U' |: S8 e6 @  
! ~* w9 t0 e+ o% \3 d% G  一路上,弛恩都在担心佑佑会不会追上来,直拖着馨赶快走,可是馨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左手渐渐开始僵硬,然后是左腿,又一点点向下延伸,等进入住宅区的时候,他的左半身几乎已经不能动了。
) |; h) _" x1 {9 s1 I& J6 q: D  「你怎么样了?」弛恩停下来,让馨靠在墙上休息。
) s8 n' L) d% Z* o* q' n. F  「可能是被打断了油压管,左半身没办法控制了。」馨用右手试探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不过,这样的伤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 n3 g' z7 C# I7 I: m& R" J  「你......」弛恩看着馨如此诊断自己的伤,一种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所居住的星球科技比较落后,对机械人的认识还停留在铁块的外型上,现在居然看见一个自称是机械人的活人,一下子自然难以理解。
' R& G3 ^6 l& X5 O7 ?5 A  「现在星系警察二级以下警官,已经全部机械化了,看起来和普通人类都没什么两样。」馨耐心的跟他解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把伤口挖开,可以看见身体里的零件。」( j, e. D$ U' Q
  弛恩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生怕自己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 _, v: R- ^: o3 n  F4 U5 c  因为馨没有办法走更远的路,弛恩只能先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原本以为只要行动失败两人就会分开,现在却貌似关系更密切了。8 @/ b9 F+ o. L: ^0 c" G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2 `3 a% O' O* c; m5 s' _! V' l# |  弛恩带着疑惑打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了。
& l+ i+ @0 J/ K' u4 Y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投下多变的阴影,狭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R4 j" M' B- b% _
  「小黑,你还在睡吗?」
5 z- i# e( u, I  他打开灯,一边出声问,一边往睡篮走去,里面却是空的。: Z# q7 v2 G8 ]3 P6 j* n" S0 a, B
  「小黑?」他立刻转过身四下看,却哪里也没有小黑的身影。0 V; h) ?7 s( {+ G! T$ V
  「可能是自己出去玩了吧。」
. B7 N- N( j/ S( R  馨胡乱猜测。
: U8 c2 L3 t* ?# @# ^" V# N  「不会的,他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 F# f  i0 L# u' g4 r0 _/ f
  弛恩有些慌了神,在房间里四处乱转起来。2 l9 k# B3 [  {( C, O
  馨想站起来帮他一起找,身体却无法动弹。
  d1 G, i$ J- N  E  这时床下传来一声闷响,弛恩连忙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看,正看见一只小脚在往里缩。
. l# w# C# `, o' f- q' r' C: E3 B3 ]  「你在这里干什么?」
! e, r( [7 H$ z  他费劲的探进头去,小东西正蜷缩成一团,灰蒙蒙的蹲在床底下,看见弛恩的脸,他连忙爬了出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m* W2 D% X9 I
  「你怎么了?」弛恩担心的问。
( U! [4 t4 F# b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 g5 W- q9 T  o! {6 [% P  \  小黑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两只眼睛哭得肿的像桃子一般。
" A2 F- ~  S1 [$ R  「我不是留字条了吗?」
& q" B- V) w) ]4 l- R. \8 f( R, C  弛恩一边说,一边向桌上望去,那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敞开的窗子吹进阵阵微风,翻动着书本的书页。3 K+ P, A/ e" S% E* w6 e# k9 R
  「字条?」小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 |9 O* o0 U! `- [  「大概被风吹跑了......」弛恩抓了抓头,走的时候太急,居然会做出忘记关窗子这么重要的事。
' Q6 D% D6 h9 V( F8 |  小黑不说话,往他怀里钻的更紧。0 N" d4 a) O& H# ~+ b
  离开家时还对自己那么冷漠的小黑,现在却又跑来依靠自己,弛恩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紧,已经有些秋意的天气让房间有些寒冷,小黑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在弛恩的怀抱里轻轻的颤抖。
, g: K% L& ~9 g  当弛恩的手抚摩到小黑的头顶时,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不舒服的声音。
6 [1 I2 ?6 f" u+ E  「怎么了?」
( w1 ~5 m4 ?; W  弛恩连忙捧起他的小脸。
, ^4 o' e# _3 r2 L/ B0 b: J7 Z. M  小黑皱着眉,伸出两只小手摸住自己的头顶,「疼。」
  ?% C# i; [5 k9 E) R  弛恩在他触摸到的地方微微用力,感觉到一点突起,刚才那记闷响,一定是小黑的脑袋撞到了床板。( ^, T& N8 h/ P
  「这里疼?」他轻轻的揉动伤口,一面偷偷看了一眼床,生怕刚买的床被小黑给撞坏了。
' \( x+ s5 ^  S7 U+ K; R$ I& E- M  这时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咳嗽,弛恩突然想起回来以后忙着找小黑,居然把馨给忘了,他连忙抱起小黑,走到沙发前查看馨的伤势。% {5 s2 V& O5 Q8 E. N% }
  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的馨,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明显看起来很郁闷,如果能动的话,他一定马上离开这里,拒绝做这颗高亮度的电灯泡。" [: F% l( ^2 R1 R5 D/ @
  「你刚才不是说要叫同事过来接你?」
) ~- O: _7 q2 m1 A  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近午夜了。
6 ], Z! u! V7 |* a8 u0 I  「已经发过信息了,他一会儿就会来,你最好先把门打开。」馨一边说,一边来回运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胳膊。. J' _6 n( v3 `" P. N7 Z8 a) C
  「开门干什么?晚上很冷。」
" o: w- Z  ]8 i' }% p( y  弛恩觉得奇怪。# B3 b" K% t( j, ~9 U' A& |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给人踹了开来。
) W+ M3 p/ ]0 f) Z% C8 `9 L# O  「馨!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未染小坛gui搬
" D1 t. U1 v! g( h  T# @+ p( d  深夜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传出雷震般的陌生声音,小黑吓的惊叫一声,把脑袋缩进弛恩的臂弯里,连弛恩自己也被吓的抖了抖。
8 J' [% }! l. ?1 t( M  一个穿着皮衣,竖着一头硬邦邦白色短发的陌生男子,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确认房间里有人后,他单脚把被踢歪的门勾上,把走廊里住户的谩骂声隔在外面,然后快速扫视一圈,立刻大踏步的朝沙发走过来。- I3 K! W; k; {$ h) P
  还没等弛恩出声阻止,他已经一把揪住馨的头发,把他整个拎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墙上大力的撞上去。& O/ G7 s7 s, f# m  N) g
  弛恩不忍的闭上眼睛缩起肩膀,突然想起馨是机械人,撞了也伤不了。
# T0 j$ S8 r; X2 K( w" Z. E  陌生男子用尽全力把馨的脑袋往墙上撞了五、六下才终于放手,一声不吭的馨立刻落在沙发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_; D4 L" [+ [: d
  「装什么死?出声!」
  \' X, x0 Y, Q7 K7 Q3 h& l; L  对方还不解气,又对着他一记飞踢,馨顺着惯性,僵硬的转了半圈,整个人都贴上沙发背,又重重的掉回来。# f* C0 m+ Q+ u2 ]+ @5 A
  「你下手这么重,可能把别的零件也弄坏了。」) ]& {* P$ ?$ ~7 F* i0 [
  馨说话的语调还是和往常一样,声音却好像卡住的磁带一般刺耳,估计是被打坏了发声系统。( _5 q, u$ O! t7 z" Y
  「切,把你踢烂了才好!」
: D: l0 _" g$ t# [. [  皮衣人气咻咻的抹了把鼻子,转身向弛恩的方向望过来。
* `& a' q/ d5 O: E  x* j- v  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浅蓝色,几乎透明,透出一种冷冰冰的无机质感,弛恩被他看的发毛,抱紧小黑后退了半步。' D6 A  D" p6 X+ a1 C( J4 _
  皮衣人收起了火爆的模样,盯着弛恩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从地里种出来的小受年纪这么大?」
) q9 B- z+ u% x: I. T, y  弛恩语塞,被憋的差点背过气去。( h- }1 g! h7 W
  「是他抱着的那个,你这白痴。」馨说着伸出尚能活动的右胳膊,「还不快扶我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不让人家睡觉了?」/ c& {% b& Q# J; z2 @( Q
  皮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弯下腰向弛恩怀里凑过去。
; O: b% s* a' L8 O& |$ u- I  「看什么看?」& w* I7 s4 T' D2 }% w- h7 q
  弛恩警惕的转过身。
" w) c' `6 o7 `% |, Q  小黑却感觉到动静,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看见陌生人,迷惑的眨着眼睛。$ h2 z/ N1 S: T% l
  「啊--啊--啊--」刚才还一脸不爽的男子,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自说自话的伸出手去,想把小黑抱过来,「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 D$ F! W. F5 k. C4 i) A  「......我是小黑。」
1 j7 G; D6 }( h1 }. T: t  「小黑......来,小黑......让爸爸抱抱......」8 a* E4 a4 ]- j0 Q/ p
  皮衣人嬉笑着凑的更近,莫名其妙连带被降低一个辈分的弛恩更憋气了,连连后退,嘴里发出驱赶的声音。
3 \' U. W: b4 Q9 Q4 z. J: S  「费尔洛斯!」$ L9 X1 e3 K! V
  听见馨叫自己的名字,皮衣人立刻侧过头,一只水瓶从他耳边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3 Z2 Q. K. {/ L/ L1 D. J3 a  「家里唯一的盛水器皿......」弛恩喃喃自语,如果怀里没有小黑,他一定立刻抄起凶器把他们全捅死。
6 ^/ c/ S1 M' b$ d0 C( r  费尔洛斯一边依依不舍的望着小黑,一边去把馨扶起来,几乎已经全身瘫痪的馨张了张嘴,刚准备对弛恩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见歪了的门发出脆弱的吱嘎声。9 D* u* Z, U' g0 Z+ a( y0 P
  随着坏门缓缓的移开,穿着睡衣,满头发卷,一脸怒气的房东大婶,正石像一般的叉腰站在外面。) J" y# H6 |) F! h( c
  弛恩突然明白,自己在这里的租房生涯,即将要结束了。
5 n+ f  ~& |6 n( Y4 H  「什么种受师?鬼才信!你要真能种受,怎么还欠我这么多房租?还整天带莫名其妙的人回来,三更半夜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现在就给我滚!一分钟也不许再待!」
8 @1 t( a  G) P+ S. a* d# }! X  房东大婶震耳欲聋的骂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以至于弛恩被赶出房子,带着小黑,跟着馨和费尔洛斯一路到了宇宙站,还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 A& |, I- f" }3 f* F6 O- n  本星球的宇宙站一共有两个,分别位于东经零度及西经零度,与赤道的交叉点上,由于星球时差的关系,宇宙站通宵服务,彻夜灯火通明。
! Q0 {- [& l4 j. m+ U% b- r  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Z& A& N8 ~8 A- k5 K
  费尔洛斯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轮椅,把馨安置在上面,而从未出过远门的小黑,对周围的一切显得既好奇又害怕,紧紧拽着弛恩的手。+ U2 h2 X, r. r
  弛恩看了看背在肩上的大包。/ w$ p) B+ i6 K8 P
  那还是他好多年前,刚搬到这个星球时用的东西,旧包里总共只塞着自己和小黑的几件衣服,还有小黑的睡篮睡袋,新买的床不可能带着一起走,整理来整理去,没想到自己只有这么一些家当。& A1 v3 w* J. U' A( x* F: y& _% ?
  剩余的生活费当然也全带上了,不过现在是要跟两位警察去他们居住的星球,那里的货币是不通用的,而且......据说汇率很低,换不了多少钱。6 `. L1 m3 c5 t( J2 \" O3 z$ S8 r
  其实他也早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又破又穷,一个人生活倒是无所谓,但是多了小黑,他总希望能给这小东西,好一些的生活环境。
& X8 x6 I; r; b  所幸馨和费尔洛斯的脸皮,没有厚到让好公民无家可归也不闻不问的地步,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回自己居住的星球,提供简单的生活保障。
  K3 Z9 a/ c3 ~  反正星系警察一定都是有钱人,不,有钱机械人,多养两个人也不会怎么辛苦的。- A3 v9 D. r6 _0 a# Y
  而且,到了新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 w1 m4 Z5 O) C2 ~5 |& e
  弛恩还在胡思乱想,小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8 K: G  Z$ O1 J4 k% X. E) ^
  「我腿酸。」4 v( C0 @6 x0 ]$ }! C8 d
  小东西露出苦闷的表情。
; H, a9 a8 K# g4 r3 z% D( E6 W  弛恩四下张望,空位都被等候的乘客占了,小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颠颠的跑到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馨身边,跳上他的膝盖。
5 j& l% |; t0 [8 M0 G  馨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张开右臂。
0 R5 U* U# B% y8 t; D+ g  「我腿酸。」小黑不知道馨受了伤,高兴的坐在他的膝盖上,两条腿舒服的垂下来,轻轻的摇晃。4 x0 ^7 c. z* Z6 ?# c3 M' y: l
  馨是机械人,坐一下也不会有事,但是弛恩担心的是另一个家伙。
6 x$ B  G* o5 r% H; {  站在馨身边的费尔洛斯正眼冒绿光,连口水也快滴下来。) s8 O) t* O7 \1 A* q' Z
  弛恩连忙冲过去挡在他和小黑之间,不友好的瞪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4 s# o: r* O* m* F' ^5 e
  被养育者拒绝的警察,失望而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查看航班。6 t  C: x7 i6 J+ l6 H
  弛恩暗自决定,要尽量缩短依靠这两个警察的时间,以免小黑遭遇不测。
5 E5 b6 @0 ^) {( f# ~6 ^9 C  一旁的小黑却起劲纠缠着馨,要和他说话,馨更想闭目养神,被小黑缠的没有办法,只能睁开眼睛。
3 M1 h/ h/ C" k5 R, F- ~) @# U  「馨,我们要到哪里去?」" U7 C2 d7 P' o2 [* F3 p/ b1 G
  「去外星球。」' r; _5 c! |  K5 H  _! X
  「球?什么球?」( Y; j6 }+ c8 y& B% W
  「星球。」: o: h3 |7 n- V' N+ g9 j/ `9 S
  「新......球?那旧的球呢?」7 f0 \: O( C( ?3 d7 o8 ?, T
  馨被他逗笑了,伸出右手来捏捏他的小脸。
/ [' H* T' L/ A& G3 P! R* [4 D% ^: T  「你去了就知道了。」
; {' H/ u9 T. m7 |  「要在天上飞吗?」小黑抬头看看陆续起飞的飞船。  P! f: c6 u. x: e/ H+ a
  「对,要飞很久。」% I8 `) \2 l8 L0 x
  「飞的时候有东西吃吗?小黑会肚子饿。」% ]% B3 S. T2 I! }" _
  「当然有了。」9 e1 ?7 [" R- E! s5 B
  「有牛奶吗?」
( o' ^. f, i. W  「有,要多少有多少。」* L+ ^% H! X! c3 Q0 w4 r
  小黑听了,回头看着弛恩。/ A; N0 D# Q( G: S7 f0 N6 j. X
  「弛恩,馨比你大方好多。」1 D6 a% e: q4 l/ k: p
  「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大方!」弛恩气呼呼的回答,说着把小黑从馨的怀里拎起来,「别坐他身上了!」  k8 ~$ ^% `( s$ a
  小黑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
# ^8 a* s- U- _- u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提示广播,一架冰蓝色的简易飞船,正沿着特别通道缓缓驶来,费尔洛斯正在门口向他们招手。0 ~( p7 U5 }$ A* G
  弛恩一手牵着小黑,一手推着馨,匆忙穿过大厅,上了船。
0 v& |5 Y3 [% O3 b: i" M, Y) p  飞船沿着通道慢慢加速,起飞,最后冲进浩瀚的云海里,带着几位乘客,飞向未知的宇宙。
, d5 y" i+ m  f3 b, l: [  与此同时,在红灯区的边界,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角落里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 x5 \3 B' b! ?! z+ ~3 d0 \9 n% P  饥饿的少年孤独的蹲在地上,把玩着手中的激光刀,一脸不甘的表情。他原本有完全杀死猎物的把握,却被半路杀出的人打乱了全部计划。; a( F( Q! C# k$ C- Z" k2 I
  存粮已经吃光了,有些骨头都啃了不下好几次,下一次要等到像弛恩这么可口的食物又要多久?还要饿几天?
  c: n) a! l7 G3 t  在这个地方待的已经够久了,自己经手的顾客接连失踪,一定已经有人怀疑,再待下去会很危险。
* k- }7 o$ N. L! V  y' Y  而且......那个人可能随时会找到这里来。
: Y! K( G& V' a4 e& N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人,少年就害怕的缩起肩膀,瑟瑟发抖。
+ i: p* t. a' m. A. Z. j7 u& \  i  他掏出打火机,把藏在垃圾箱里的残余的人体组织翻出来,找了些毛发,烧起火堆,驱赶寒冷和恐惧。
' w8 c. C! K2 l  A5 i7 j  虽然在红灯区的俱乐部里有临时房间,但是他绝不敢把被自己杀死的人藏在那里。9 m  g" n& B2 w6 _- z0 x
  而晚上的骚乱,也一定惊动了老板,他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o- t/ L+ ^1 |; `- \
  没有食物,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口袋里虽然还有些钱,却不敢随便乱花,也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被人认出来。
# r+ y3 u5 M4 k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4 @) X. O& x  _0 U% C% o) a  该去哪里?再去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维持这种生活?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了,这样下去,只能一直不断的利用自己的魅力杀人,吃人,同时还要警惕被人发现。
7 V, I, T. \3 b- q6 A8 T  这样的生活只能导致他继续的一夜一夜失眠。
  W8 ]( }& x1 Z# U7 i* ?  可是不这样做,又有别的路可走吗?肚子太饿了,只有人类的尸体才能缓解饥饿的感觉,试过吃动物的尸体,却没有用。
( r' p7 A# ^5 \  身体又开始发痒了。- o( I, z- J$ ^# ~
  因为吃人长大的缘故,他各方面的体质都和普通小受不一样,连发情的时间都比普通的小受要久。
8 g2 q9 c* D8 P; j$ Q( `! ^  热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能帮助他的人。
+ z! N1 G% p( [6 s0 n# j" v  痒的受不了了,他只能坐在地上,蹭着坚硬的水泥地,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同时把手伸到腿间,抚弄着自己的欲望。
, r% |. i: R; ?1 a  即使这样粗劣的刺激,也能微微缓解生理反应带来的痛苦。
$ o# O3 F' ?- I% @0 e& j/ f  这时,巷子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滑过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路灯下突显出轿车的轮廓,车子灵活的转弯,驶上小路。
' d% H9 I. f5 u* i  被快感包围的身体,连意识都涣散,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降临,等到少年觉察的时候,全黑的车已经停在离他几公尺远的地方。3 E5 S3 {* Q+ [' a) A" z+ U' w
  迷茫的眼中瞬间流露出恐惧。
/ o& H, Y$ d, F( i( {$ Y  纯净的黑色在他眼里彷佛恶魔一般,少年慌忙站起来,却因为过于快速的动作,使得脑中的血液下涌,眼前一片空白,不稳的斜靠在墙上。5 J3 P; y3 G. P6 i* @
  「你想到哪里去,游霖?」车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后座的门微微开启,好像在迎接少年进入。
4 ^; o9 N" s( r' g" t( Q4 L  车再次缓缓的滑动起来,无声的停在少年的面前。
/ N$ @& n2 g9 r7 b% {  「游霖?」车内的人用疑问般的语气,再次呼唤少年的名字。未染ying小坛搬* b, h: w' d7 A8 D' y4 }; d
  咬了咬牙,游霖偷偷的瞥着四周,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或者能依靠的路人,但是周围静的可怕,他没有任何机会。7 {& N/ [% ~0 M
  过度的恐惧令他害怕的渗出眼泪来,像只无助的小动物般紧紧靠在墙上,全无平日飞扬的神采。
  R. b& M4 ~0 N3 N* T* R# M) p  车里的人却笑起来,「你在哭什么?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应该高兴。」
7 j5 M' j9 z1 g  D  游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的缩在墙角。; k# _! c$ I" x: r0 g! K
  「你不想回家吗?」
# x- y& F7 b( I% F* `  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从车里伸出来,做出邀请的姿势。
' Y4 N: E! o9 ^9 p. U) i8 j  游霖再次向四周张望,却再没得到看见什么的机会,被拽住胳膊,一把拖进车子里。
( ?6 C; x5 l3 Z7 C  r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同出现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2 E0 m8 [$ B2 q6 a  车里的暖气调节到最适宜的温度,整个车厢都暖洋洋的,而游霖却依然止不住的发抖,左手紧紧的抱着肩。# Z" i# J2 ?0 i& N! W3 O
  他的右手正被铁手铐牢牢的铐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W- n  e/ c. Q
  「下次逃跑的时候,应该记得不要选择这个你出生的地方,否则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在这里。」
& w  S4 W/ I* q: P  同座全身雪白、装扮的一尘不染的年轻男子,正用平和的语调和他说话,只要他一开口,游霖就会止不住的往门边缩。
/ b# W; _+ @5 t, Z( e% r  「你一个月前从我这里逃走,一个月里经过了七个城市,用过五个假名,在这里用的名字是佑佑,至于这一个月里被你吃掉的人......我估计不下二十个吧?」说到最后一句,对方轻笑一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 L% b9 F* c$ }
  游霖低着头不说话。
4 a% D2 Z# g8 K& P" N4 ~/ ~/ a  「其实你这是何必呢?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要说二十个人,就算二百个、二千个,我也会满足你的。」
( O- J4 O  X% j* b$ @  「我就算饿死,也不要吃你的食物。」
2 b9 j! `" D; v3 M" f5 E% _  游霖用颤抖的声音反驳。1 `/ G9 }2 Q' @
  面前的这个人,和他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游霖敢利用手段和武器,杀死最强壮的男人,却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n/ `5 W9 |/ a- A& M7 p$ J% G
  因为反抗这个人所带来的后果,他实在太清楚了。
) h+ o  e! E7 q: o7 h0 N  当初从种受比赛上逃离之后,遇见他时,还以为遇到了善良的好心人,却不知是一段噩梦的开始,拼死从他身边逃走,到最后却还是被发现了。# G. Q$ b0 R! `, I
  年轻男人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嘴硬,如果真这么有觉悟,回去以后饿你一个星期,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2 N8 \3 T9 j1 @! o, o
  游霖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 H+ i) U. @: c; E  「那,我们来总结一下,离家出走一个月,私下卖身,杀人,刚才还说了冒犯我的话,你说应该怎么惩罚?」, _/ Y# Z) i, ?* T$ F/ @) |  T8 a. u2 }. `
  一听到惩罚,游霖惊恐的抬起头来,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L) w% _+ i; ?& `
  「波雅医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W9 O1 |5 R' K9 s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已经犯下的错误不可能消失,你必须付出代价,这也有助于加深你的印象,下次会记得不要再犯。」' ?% _+ ?* w# O% u( r9 L
  被称做医生的男人说着摸了一下游霖的腿间,「嗯,你果然在发情,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 V: m: I/ I4 i( i& H  {
  「不要......」: d  C0 ]  t$ }, w9 h
  游霖蜷缩起身子,却被拉住左手,和右手铐在了一起,整个人躺倒在加长的座位上,双手举过头顶。8 c1 e/ g. P; ~2 Q* Y4 e2 a
  医生调高了车厢里的温度,褪下少年的外裤和内裤,裸露出的下体感觉到凉意,游霖蜷起双腿,却立刻被拉开,折带胸前,暴露出羞耻的部位。
$ N+ y6 W0 N+ M: A2 K  刚才被自己的手抚弄过的分身,已经微微的抬起头来,顶端泛着湿润的水迹,隐藏在阴影下的穴口,也已经现出饥渴的模样,随着主人挣扎的动作一张一合。
4 [9 Z2 U; P; F1 L% F9 }# {. C5 k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变化到适合被惩罚的状态了。」医生露出冷淡的微笑,指尖轻轻抚过游霖挺立的分身。
9 s- F2 Y: w# _5 [, I% Y& J& G! T( _0 m  「疼痛能加深你的记忆,记得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他温柔低语,锐利的眼睛微微瞇起,满意的看着游霖惊恐而无助的眼神。6 G3 i! Y4 G: I8 F$ l3 K
  「你不用担心,回家的路还很长,我们有非常多的时间,可以教会你,什么是可以做的,而什么是不应该做的。」3 M- S2 Z5 a7 e  Z# ]+ d7 Z- m2 F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过游霖的身体。
( J/ [8 i, u% \  快速行驶的车里,传出少年啜泣的哭音。. G: \. n5 b7 c" S7 F
  不远的地方,已经依稀能辨别出宇宙站的轮廓,此时,那里正是上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大厅里人头攒动,不断有飞船起飞降落。
  b8 Y7 D' \4 h+ S  K: n  对那座客流庞大的交通枢纽站来说,这两个人,不过是无数乘客中极普通的两位。
发表于 2015-2-26 16:01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啊,就一叶啊
 楼主| 发表于 2015-2-26 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2# iceli77 的帖子

这只是上部,还有下部。不这个版本过好像把H删了
发表于 2015-4-14 21:44 | 显示全部楼层

标题

内容看的好心塞,心情都不好了,添堵啊,虽然是好文,时刻关注,求更新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搜 同

GMT+8, 2026-2-1 01:14 , Processed in 0.052790 second(s), 9 queries , Gzip On, MemCach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