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我哭了

896273904

这一秒我哭了  BY 暗夜行路
8 L+ e. i3 X' ?0 E

1
  E9 U- @8 Q! k齐皓考上公安学校以后，家里人大张旗鼓地庆贺了一下。不仅仅因为家里人对人民警察的崇敬，而是齐皓终于有了铁饭碗在手。如今，齐皓公安大学毕业，家里人又开始庆贺了，齐皓跟着大家一起乐和了半天，他是那种看着人家乐自己就得咧嘴的人。齐皓一共有七个姨，所以一群女人跟乌鸦似的嘱咐这个嘱咐那个，齐皓始终保持微笑。小姨是个业余主持人，主要工作是替人家操办婚事儿，叫得好听的，是婚庆公司。她是时刻不离本行，这会儿在齐皓毕业庆功宴上，拉着齐皓的手说：
2 J' n9 m; W* B
    皓扬，你有相中的人儿吗？
& D- `# P# r6 u& P9 S# D
    啊？齐皓乌突突地吓了一跳。

& j# `% Z3 K  t$ z1 ]    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 E; {  ^. Y9 `7 n6 x4 b% _
9 F) B! O; Y+ B$ ~$ d$ x9 b) f- i    啊？没有没有。七姨，我还小呢。

    小啥小？快22了吧？

    啊。
8 q: N2 K5 K8 H( k/ Z
" B% u/ d$ D  e' H5 W/ }" N    老七！你就好操心这种事儿，小皓才刚毕业，你倒是急。齐皓家母开口了。

    三姐，这不是问问吗。你说齐皓，长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肯定没少招姑娘吧？就是不像别人那么油嘴滑舌的。你可不知道，如今这油嘴滑舌是门手艺啊。
0 ?: ^& L( C+ u; v
    净胡说，油嘴滑舌算什么手艺。我们小皓这么本分挺好。
7 f# P) E  ]7 x# g/ @! |
    哎你们爱信不信。

6 k  @/ U9 b  d2 e8 G% J    齐皓夜深人静的时候，从警察宿舍里醒了，他又做了几年来一直做的梦。梦见了那个大眼睛的男孩子，梦见他笑着看着自个儿，呲着白牙，笑得一脸纯洁。

( D+ s3 R0 C$ N+ O    又想起七姨问他有什么心上人，还真是奇怪，这么多年，没有。

7 H8 Y# e9 S3 V: L' u3 E    起来喝了口水，旁边床上梁明说，起夜啊？

0 S" ~, }7 z4 _) m& T* @! u    齐皓说，对，起夜。本来不打算去厕所，他也不得不去了一趟。期间，他仔细地想了想那个男孩子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自己的小学同学，他确认。

    齐皓以为自己会被派去做文职，因为他进所第一天，就被所长说，这个是拍电影儿的吧？长得这么白白净净的怎么当警察。跟姑娘一样做文职得了。
# A+ P2 Z, B% x( O$ e8 K* C. f8 n
2 s# h; p2 b. [+ J. |$ ]& ~    后来他没做文职，跟刘玉梅探长一起，抓小偷。
2 u( d/ l+ e3 G" a8 O
$ I! Z: {' F) G1 F& S: r6 \3 `    他们每天早起晚睡的活跃在各路公交车上。那个探长出名儿的擒贼能手。皓扬决定好好跟她学习。
6 V4 Z+ j; [9 @+ ?: N
    两个人在刀削面馆儿吃面的时候，刘探长说：
1 l( W2 w; a: f/ `  Z
6 {6 S% U" y; O) {+ }/ ]; A    小齐，刚来还不习惯吧？
( f1 `: m' S" Y; i$ g" |9 L
    挺习惯的。他呼噜着面说，今儿这面怎么这么咸。
$ T+ {" P; p* e4 L, {+ r) a
    那么早起也行？

* U3 y5 N: z. n1 }3 w    行啊，那有什么？我妈以前在屋里练什么功，跟着音乐，谁睡得着。比这还早呢。
7 }) i" o# f2 Q. Q
    嗯。刘探长点了下头。

    当天，在刘探长的跟踪布控下，齐皓第一次摸到了小偷儿，弄得他心砰砰乱跳，给小偷带手铐的时候，不知是喜悦还是惊吓，他铐了几次才把他铐上。小偷一副瑟瑟梭梭的样儿，有人给了他两脚。小偷是招人恨的，因为他不劳而获。好几次，小偷都被事主暴打一顿。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们都睁一眼闭一眼。

    晚上大家吃了个狠的，7个人吃了两百多，这在刘探长这儿，算大数儿了。

5 F* g* U! k' }    一直跟着刘探的英子好像对齐皓有那么点意思，给他夹菜。齐皓不知道为什么对女孩子的献殷勤一点感觉也没有，就像兄弟似的。上学的时候，大家讲追女孩儿，和女孩打啵，上床。他一点共鸣都没有。听故事，图个乐还行。而且，见到漂亮姑娘，他都没有脸红过，倒是有一次被高大师兄不经意搂了一下，他连耳根子都热了。
! ]2 O) T: k) r* ]) q7 `
8 ]: [! H: k) L1 _    齐皓自个儿想，倒是挺奇怪，大概因为自己特别老实吧。

    英子比齐皓大了3岁，而且长得有点黑，不细致。刘探长也不看好他们，用她得话说，小齐比英子还秀气呢。

! z) D0 f/ S( Q& O1 \, k. l    隔了没几天，他正休息，在夜市和梁明，葛涛在马路边儿喝酒。人家两个在重案组。说话都透着霸气。葛涛说，这干重案和电影电视真不一样。有时候，真怕啊。不过，表面上不能显出来，老爷们儿么！你知道吗齐皓。开始候队还想要你来着。然后管扫黄的杨队说，你这样的应该去他那儿，打入内部扮个鸭子没什么问题。

    梁明和葛涛狂笑。
% G2 k) k, ~2 {) X
    齐皓也笑。
* W  ~3 g# O6 s! O' a6 [1 s* s
    他没想到，这事儿以后真成了真。

) m3 d& e' K, }  L    三个人正乐呵着，就听到有一个女高音大喊：齐皓！堵住他！

! S5 N4 d7 Z; C' o    一个人影儿从眼前掠过。
5 t3 w) b- o" [4 R
1 r) F" P& S+ p" K    齐皓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刚要抬脚，葛涛抄起凳子就了出去！那个跑过去的人影在横穿马路的过程中被凳子正正砸中！直接仰面躺在地上，眼睛还有点向上翻。
- G6 H$ N+ a+ u% E4 y; z+ k7 ~
    刘玉梅和几个人已经奔了过去，围了好多人，但都没有太靠近。齐皓三个穿进人群。那个小偷已经被拎了起来，反手被铐了手铐。

    齐皓急急地靠了过去，那小偷正好被一抻，同时他的头一歪，齐皓正正看到了他的脸！

    大眼睛的男孩已经长大了不少，没了稚气，却有一丝邪气。

    他猛然想起来了，他叫，原佑！

7 c- f- o8 E# Q! o4 ]; A: ^2
他偷了一个手机，从衣袋里被翻出来。施主冲上来就打。被齐皓拦住，而且不知道哪里来得愤恨，对着那个施主吼，东西找回来没有？当着警察打什么人？！

5 {! y. r+ B+ \- C: G4 ^, E( G* I! X    施主果然作罢。
3 T8 [# p: ]' L6 Z, v
    刘玉梅叫了车过来，大家在路边等警车来。那个小偷儿被反铐双手靠在树上。
( k3 }! l$ ~1 z& H/ }
, A0 L  a7 A+ x- P    葛涛和梁明没走，看热闹。葛涛抡凳子的情景还在齐皓眼前浮现，他不由得看了看那个小偷，那凳子好像砸到了他的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 }& b/ L4 p% r+ ]6 a# S
    哎！你发现没有。葛涛诈唬到。这小子和齐皓长得有点像呢。
) l/ x: w' ~  g( f0 P0 M6 \+ t
( h$ ?9 c+ E1 z+ B    齐皓看过去，想起小时候老师的话，齐皓，昨天我把三班的原佑认成你了。
' Q/ _: _  {& k! P9 p$ f5 r% c3 p
9 b3 O$ M, `7 j- B) M) J$ a. ~    警车终于来了，小偷被押到后面，齐皓也坐在后排。小偷靠在那儿，始终一言不发。刘玉梅和英子正侃侃而谈。齐皓忍不住身子向后仰了仰，小声问，你是原佑吗？

8 S# S/ U' x: w# S& {    那小偷惊了一下，随即抬头看他。眼睛里的惊异一闪而去，随即他又歪头望着车外。没有再看齐皓一眼。

    其实小偷无非是拘留两天，很快就会放了。除非是跟什么盗窃团伙有关。齐皓没有参与审讯，但却等消息。
; e$ O6 X" j( P+ f) E0 t
    他们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原佑走路有些困难。还没等他开口。刘玉梅看见了他，喊，小齐，去医务室，跟着。

* O$ L$ C+ A2 E) F    他跟去了，看着小偷被带到了医用床边。医生是个女的，中年。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说，把裤子脱了。

    小偷被手还被反铐着，医生又喊，快点啊，愣着干吗？
, m; _* e( y* b; m8 E. z6 T% i, |
: v$ F3 H- J# `4 j8 T8 B  D' b! m    齐皓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冲着他说呢。

    啊？他不由得啊了一声。
6 D7 l7 n2 a/ S& K/ F! ~
    怎么着？医生有点烦了。齐皓赶快冲了过去，给他解裤子，往下脱。他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热了。原佑的身上又股好闻的味道，很清新。一点不像个落魄小偷身上发出来的。羞涩还没完，他就倒吸了口凉气，大腿靠近膝盖的地方一大片青紫。

    医生终于变了点脸色。然后说，把他铐子解了，躺床上。
7 p2 L/ j. F8 g5 v
% F. Q% S9 \9 T; L    齐皓说，我拿钥匙去。他又歪头看了一眼原佑，他脸上还是一点表情没有，看都没看他。
7 i" e! M% M& \9 p" p% h
( y$ w. s; [5 a3 n0 U    刘探长说，这小偷是第一次，手也生，偷东西跟拿似的。估计明儿后的教育教育就给放了。你行啊，小齐，关键时刻真给劲儿呀。

8 z. ?8 L3 i2 C/ w" G    啊？什么？什么关键时刻？

    那凳子抡的，不然还逮不住呢。

/ R& }* ?+ J; p/ u- H& _6 W    那凳子？不是我扔的。
, y4 f0 a) o/ x2 H
2 Q- H" f. ^- Y2 i    英子说，你别说，逮这么多年小偷，头一次见长这么精神的。你别说齐皓。她转向齐皓。他跟你长得真有点像。不过，比你还好看。

' |% k- k' N. Q    齐皓笑，说以前就有人说我们像。
2 |1 p& w4 @5 A. N2 r
# H% e, z9 O8 R6 |- W' k6 s    啊？！刘探长和英子都吓了一跳。
4 T+ H3 L8 l# b( ?7 u
    他好像是我一个小学同学，好久没见了。以前有老师说分不清我们俩。

6 B4 h4 A. g0 M+ N3 q$ _    分得清。英子说。他和你气质不一样。

' w4 L' f4 s; ^6 A4 m    呦！英子，还气质呢？旁边一同事起哄。

    英子睚眦必报过去追打同事了。
( c$ M  Y4 ^) L3 D9 R0 w# i
$ T( d# ^) m* Y2 S    齐皓去拘留所送资料，一到门口就看到一辆大奔横在那儿，气势非凡。他侧目走过去，忽然门就开了。原佑一瘸一拐走了出来，大奔里立刻钻出来一个人，对着原佑走了过去，好像要扶他。
$ l- w+ g' M- `. O
/ I! P( [" ?1 b& I0 C' H    齐皓离他们不远，他听到原佑冷冷地说，走开！
# }. A4 B- b8 N% I
    这是他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

    老板让我接你回去。那个人说。

    原佑推开他，继续往前头，和齐皓打了个照面。他看了他一眼说，你是齐皓？

! T) ?  ?9 H9 D    啊？齐皓惊喜。你认得我？

    当了警察了？他瞅着他那身警服说。
# V. {% w; _0 E5 ^/ R1 ]8 H: K4 k
* F5 h2 y6 Q9 s  Z& {3 f5 l    是啊。
/ W; T. W1 ~& b0 m! w
    请我吃个饭行么？
" b; J3 |. H) o9 U, U) d/ Z$ ~
    行！当然行！齐皓说。

& x3 D, r! i+ |7 _, o) z1 d. a: R7 D8 X    就现在？
1 ^6 }; h( S* z, X/ o
    现在？我得送个东西进去。

    那你送，我等你。

5 l( [# z! K3 t    行！
# p- e5 o8 G% {: Y7 R
    原佑看着齐皓小跑进去，对着那个人说，回去跟他说，我跟警察吃饭去了。

    那人要说话，原佑却盯着车说，呦呵，车又重新喷漆了？说罢，他一瘸一拐从旁边拘留所门口抄起一个花盆，站在车前，对着车瞄准儿。司机蹭地就蹿了出来。几乎同时，花盆抡了出去，整个挡风玻璃，裂的跟蜘蛛网似的。

    齐皓正好出来，看到了这个景儿，长大了嘴巴。

+ \9 W+ K; V/ t: Z9 a6 c# O4 L    原佑对着那个人说，赶快修车去吧？嘴角还微微一笑。
! i, e) P( Q3 [* g1 m
. w$ E) S- Y. f3 ~    你他妈的疯了你！你就图一时之快吧！有人收拾你个狠的！

    原佑保持着他的笑，冲他挥手。
0 l8 J, I6 g% h- y, O9 ]: S
3 k8 L3 z! I6 E6 X! w% k    司机和那个人驾着破了相的大奔走了。
9 t0 i$ r/ G" @7 K# f
    原佑拍了拍齐皓说，楞着干吗，走啊？

    这一切对齐皓来讲，太匪夷所思了。他自己脑子本来就不够用，想不通。想不同。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警察，眼看着有人砸车，怎么还请他吃饭呢？！

4 S4 P9 c* H* P2 s5 s4 V8 }3
! U6 ]$ `; K3 M& ]6 r/ W% \8 J; U齐皓看着狼吞虎咽的原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始。于是，也涮了一口羊肉。

3 ^' }" n0 O! {4 [; D: T1 T    原佑吃得差不多了，抬头看他，问，你怎么吃那么少？

    我，不饿。齐皓说。你多吃点。

    差不多了。原佑喝了口啤酒。你吃完了么？
1 Y5 M: @/ U+ F+ L7 \; R' d: X
. {2 w7 P* \! }: i    啊，也差不多了。

; i, j1 x5 V& p6 r9 |  z( h) A    那结帐走人吧？

* m1 O/ c: P3 i7 A# ~    啊……齐皓想怎么也得聊聊吧。这么就走啦？
1 n! ?# s4 |; o2 g$ e
    怎么？有事儿？

  m, ?5 ^6 M9 }$ u# v/ w$ m    也没什么。你的腿没事了吧？

    你是不是内疚扔凳子砸我啊？

    那……不是我扔的，我一个哥们儿。
- j& E8 C9 k9 T" ?4 c
    那让你请我吃饭你就请？

    啊，那个，不是小学同学吗。

7 p$ @) N& a; U. S6 q    噢。明白了。那就谢谢你了。

    你刚才……齐皓看他抬身子要走，急忙说。砸人家车了……

) H) k% ?" Q* y* B& x    那怎么了？你准备再抓我回去？

/ z# ?" ?5 M, M1 C6 }    不是，车主会放过你？

    原佑神色黯然一下，然后说，无所谓。
  \; p2 H6 ~; x7 R
    走出了饭馆，原佑冲他伸手。借点钱，打车。他说。

. w3 t3 Q+ c+ G/ g2 E    齐皓就开始拿钱包。
6 ^$ a9 U8 h5 E  m
    原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拿出50块，还问，够不够？

    原佑接过钱。你还真是大方。
$ E5 K9 C! M4 ^$ `. R
1 y5 L, d$ b% ]8 I    齐皓咧嘴一乐，有什么困难，找我。别再偷东西了。
' K0 U9 Y; e8 A/ m/ a
    原佑吃了一惊。你还真他妈的像个好人。
, u  F. m: g* I, ?. D
    齐皓看着他打车走了，还是辆富康。这人还真大手大脚，穷得都偷东西了，还不坐公共汽车，打车也不打夏利。真是的。转念一想，不对呀，他认识开大奔，而且还不是亲自开，并且还有‘办事员’的，怎么也不该偷东西啊。
# `( }6 g; u& K5 _% U
# p2 }; Y2 V* [    他想了好久，依旧没有想通。

    其实，原佑坐的出租车，开出没有多远，就被一辆车给截住了。车上下来的是监狱门口的那个，只不过司机换了，车也换了。他一脸阴冷地说
- y! ~  A$ I& ^) [' r8 k) u2 Q
    “原佑，上车。”
  e3 `! n) E1 N. D
! W6 r9 y8 M; Z. s2 K    这次，原佑没有再拿什么砸车，也没有做什么过激举动，只是把那50块扔给了司机，没让找钱。车才开出不到200米。

    原佑知道，这个夜晚，会很漫长，会很黑暗，因为，恶梦来了，伴着恶魔。

+ f2 u; L) p. Y) ~/ v' F    走进那个别墅的时候，原佑还是一瘸一拐。

    诺大的客厅没有开灯，但他分明见到沙发上坐了一个黑影儿。原佑立在那儿，不动。
2 v) V; v6 k2 `  Q6 V' N
: M3 `7 m/ T' {2 J    黑暗中传来黑影儿的声音，回来啦？腿怎么了？那声音低沉，缓慢，却带着戏谑。
. m( \3 E# {: o0 I' [
    原佑说，知道自己丑，连灯都不敢开？！
/ ?$ q5 K3 R6 _
/ X, g4 F2 J! _" G# Y7 B4 b2 [1 Q    我觉得你还真是比较难对付，蹲监狱都整不了你，不能让你老实点？黑暗中的声音继续着。

. O" I4 a4 y" f7 {    你想怎么着就赶快，没功夫跟你废话！

    好！利落！黑影突然站起身，声音居然阴寒中带着笑意。天都黑了，能干什么呢。是不是小佑。他欺身到原佑面前，黑暗中是一对烁烁放光的眼睛。原佑注视着那对眼睛，却攥紧了拳头。
  {* @: Q( p1 |* B) `. c& n
    这是二楼的卧室，大而宽敞，并且明亮。原佑望着那熟悉却厌恶的大床，一动不动。

    怎么？你不先洗个澡？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了他的身后，他是黑暗声音的主人，他完全不丑，甚至可以说英俊。
" J+ P0 Y! j1 H2 ^# j
& o( p( Q, A7 J+ K/ N( D    你没必要搞得跟情人做爱一样！本来一切都是脏的，有什么可洗？原佑面无表情地说。

    那很好。高大男人说。我看我江屹也没有必要在你心中干净起来！
  Z3 Q* y6 q4 y, [# l7 {$ Q
    随着‘嘶啦’一声，原佑的衬衫被撕裂，慢慢从身上滑落下去。屈辱再次袭来，原佑咧了下嘴，觉得想不通，这么多次了，不是早该习惯了么。

    裤子脱了！江屹看到了那抹笑，他是在嘲笑谁？

    原佑很配合地褪下了裤子，右腿上裹着纱布。

    哈哈，挂彩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凳子砸中？嗯？你不是还练过短跑呢么？他边说，边把纱布一圈一圈地解开，直至露出青紫的大腿。啧啧啧。这么一弄，腿都不漂亮了，有点肿了。他用拇指和食指捏在他的大腿上，然后猛地一用力。

    原佑啊地一声，一阵刺痛袭击脑袋。他猛地把他推开，大叫，你他妈的混蛋！要干事就快点干！

  k5 j% y8 ~; ]0 S% ]$ U8 o    这么心急？江屹笑。然后拿起那一团纱布，转到原佑身后，把他的胳膊掰过来，用纱布一圈一圈将他的手腕绑在了一起。原佑没有声音，没有反抗。江屹说，哎？你怎么不骂我变态，不冲我抡拳头了？真的学乖了？
2 P2 Y6 r8 m! o. u' L
    反绑着手，原佑脸朝下地被扔在床上。他闭上了眼睛。
4 P) D' l. d( V3 G
    耳边传来江屹的声音，你被拘留的这段时间，我弄了一个好东西。你知道我是有洁痞的，你不洗澡，我只好用别的伺候你了。

+ @  }$ h6 M0 `    原佑没有睁开眼，什么，都不重要。
$ X$ B! S% u4 A7 S: O8 H5 G2 V
    内裤被他拉了下去，双脚，被分别绑在床角。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知道，江屹最喜欢这样折磨人，暂停，是一个对等待折磨的人的最大折磨。原佑闭着眼睛，他想，他可以承受一切！

    啊！有什么直接有力地插入了他的体内！痛，袭击了整个身体。痛？他以为他已经没有这条神经了呢。

. X. d' }% t* x1 A8 d. X    那东西在体内振动着，一波一波的痛苦袭击全身。
: b! c3 l) n1 T9 n- e. m6 U; V
% S! N* ?9 E6 i) E    他的脸被谁抬了起来。江屹看着他满脸的冷汗和强忍痛苦的表情，不知是享受还是什么别的。
  `2 q& g8 B5 H+ R7 M. V* N0 Y
) |( |& d) H# a8 B0 V7 X, T/ r    看着我？！江屹道。

    我连闭眼的权利也没有？原佑睁开眼问。
8 x# x) }* a  w0 B9 a
! ]7 x6 @; ]9 g9 G" E# l: B    舒服吗？江屹笑着问？

    舒服得很。比你有劲儿！你差远了！原佑也笑着说。我早想跟你说了，你那里，怂得很！
% U# f5 D& N9 n- m
. H& ?; e! h5 [+ n% H    是吗？江屹拿起手里的遥控器。那我一定要让你舒服到底呀。他把按钮推向了最上方！
/ `$ G  }: ?3 n9 X0 \! ~; ^
9 k" H- L; Z5 _; f    呜！虽然想抑止，可是，原佑得头还是不忧自在地向后仰。他没有允许痛苦的表情在他脸上多呆，汗水布满了一脸，甚至挂在他的睫毛上。他歪头看着江屹，哈哈笑着说，我终于知道了，你平时就是用这个干你自己的吧？啊哈哈……

    江屹站起来说，笑！我会让你笑到底的。
+ s9 [1 q* a" m' p+ l! c: |! ~
) K6 {- O: x4 n; _7 R" L9 S: R& S    他将他的两个胳膊也分别绑在床头上，那个东西以最大的强度在他体内，翻腾着，碰撞着。他把脸歪在江屹看不到的那一头。

    我对你多好，你继续享受吧，够了的话，叫我一声。
  l: B$ c/ [+ J
    眼前是什么？都看不清楚，雾蒙蒙，好像有个影子。凝姐姐，是你吗？你还好吗？
# H& ~5 s1 u5 h) m3 ^
4
“小佑！你怎么可以这样？”
/ |( A# P1 I: M7 p2 }* j
! g4 v; V6 ^1 Q/ A. G; f    “小佑，我对你失望透顶！”

0 ?) F5 `- R: ^# z: H/ ^    “小佑，我是你的姐姐！知不知道？！”
& Q5 o* I! b/ `# Q* W3 E
8 q7 O- {& |0 _2 `! f% S7 k    “小佑，我不可能爱你的！”
+ C/ h1 z. w. @* P
    “小佑……”

    不！凝姐姐，不，不能叫你姐姐。方凝。为什么你每次出现都是这样？不要这样出现。我想你，你好吗？也会想起我吗？你快点好起来，好起来，回来见我的时候，你会爱上我的。
. A2 o8 u8 l) H3 d
    刺眼的光，终于把那个朝思暮想的影子带走了。原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在意识被自己控制的一霎那，酸痛就袭击了全身，腰像要断了一般。手脚的束缚已经被除去，体内的东西也无影无踪了。可是，稍稍的动作都会提醒他他不像表面那样毫发无伤。

/ y: L* z/ n$ [+ W    门开了。江屹走了进来。他微笑说，怎样？舒服得睡了两天呢？

    原佑没说话。翻了个身，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却差点被剧痛撕裂。
- b+ }+ n: C4 I* e7 L
    吃东西！江屹说。
- n% r) V) t& n* c4 b
: n3 T# [6 M+ Z: x2 y7 P    原佑抬了下眼睛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食物。抬起手，他拿了点心，放进嘴里嚼。然后，又拿起水果，放在嘴里咬。接着拿起饮料往嘴里倒。床和他的胃一样盛满了东西。
0 B8 }# L0 m# v3 }8 h
    慢慢支起身，他瞅着江屹嚼着嘴里的东西。

/ Q+ H8 W/ e& g    江屹也瞅着他，不发表言论，不采取动作。
0 P8 o4 d' _7 ]1 k; ~0 I0 b
    原佑好像下了决心要把所有东西都吃完，他仍旧一样一样往嘴里塞，江屹终于忍无可忍，冲过去把装食物的托盘弄到地上。原佑沾满食物痕迹的手在被子上乱抹了一下，然后突然就趴下，头探出床外，随着他的呕吐，地毯上是无数的污渍。

    他吐出的东西远比吃进去的多，肚子被腾空了，人也飘忽起来，耷拉着脑袋，他趴在床头。江屹冷笑说
8 P8 B. R/ F3 C6 k! p) Z& Q( h% F) [
" e( }5 N6 H# b8 Z+ _    ‘你这样折腾，很爽吗？’

    ‘爽！爽得狠！’他喘着气说。

    江屹走到床前，一下把他拎起来，然后扛在肩上就走出屋去。到了另一间卧室，他再把他扔到沙发上。

    ‘干什么？’原佑抬眼问他‘嫌那屋子不干净了？我再吐出来，看你有多少间卧室可以换、！’

% `$ T3 l2 p3 |    ‘想吐，你尽管吐。’江屹不以为然地说。看他半晌未动，江屹说‘还是那句话，你随时可以走。’

  O8 ?- \  y7 G7 m( i7 D    ‘不。我不会走的。’

    ‘不走，就得听我安排。你砸我的车，吐脏我的屋子，这都不要紧。关键是，我派你做的事你要做。如果你说个不字，游戏就结束了！’
, y) s7 P5 j' R7 M
7 [- l8 D: t& l) x( b6 J: t$ |) g  ]    ‘不是一直就这样吗？你不用来回重复！’
7 S0 w2 S" ~; K5 ]+ y/ h" u
    ‘值得吗？你觉得？’江屹看着他问。

6 G, `. m6 o5 c0 @' e# F% w    ‘与你无关。’

    ‘是吗？你扔掉所有的东西，包括你男人的自尊，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7 C' [1 \9 V- @
    ‘你不配谈值得，还是不值得！’原佑用尽力气说，可是声音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他，他觉得头晕目眩，他觉得浑身轻飘飘，也许真的是因为他放弃了太多，身体已经被抽空了？

; z5 i# h# Z4 Q7 d" J4 T    他望着飘忽的江屹，他一脸沉静，高高在上，带着戏谑，带着不屑，带着主宰的笑，带着原佑不能忍受的东西。

- P. F$ M7 x: I: r! y9 `4 `    他歪过头不看他，却被他有力的手抓住了下巴，他不得不看着他，他听到江屹说：‘小偷你也做过了，我想了想，还有什么你可以做呢？看着你在床上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一个不错的差事……’

1 T8 j" ?5 ?9 C" a" n+ R4 @    江屹微微笑着，他感到原佑已经在微微颤抖，以他的聪明，他应该猜到了吧。

    江屹让静止的空气替他折磨眼前这个清秀的男孩。在适当的时候，他说：

, I1 p- I4 y, B/ [4 o0 S    ‘我知道一间不错的鸭店，好像叫什么宫阙。你去的话，应该很快红起来的。’
; @) g4 ]0 v7 x5 H/ Q
    原佑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江屹知道，他不会拒绝。
; C. U% K- u5 @0 C$ y) |- r
. ^1 S+ s" _* X3 j) q    ‘王八蛋！’他说。
( |' L6 C- p+ Z% v
' I( y: O! g  j" W& @) ~    ‘谢谢，不过我还没有打算活得那么久。眼里是什么？屈辱吗？’

6 w6 e3 R( @, u8 l1 T6 S3 f    ‘哼！你以为我是处男？有什么可屈辱的？！’

    ‘原佑！’江屹收起笑容说‘你迟早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值得的！’
+ _! ?4 m# Y5 }
    原佑知道他的意思。他一点点扔掉自己的东西，可始终有个东西支持着他。越是空虚，那个东西越是巨大。
  M/ c/ Z: e' q! m
    齐皓还在如常地抓小偷。这天，正在车站准备等候命令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刘探长。

    他跑回警察局，刘探长已经在坐，还有一个黑壮的中年男人。

    刘探长说，这个是重案组候队。

, z3 a4 c% ], t& e$ n    齐皓想，真是的，大老远回来原来是给介绍候队长。他恭敬地叫了一声。然后准备离开。候队上下打量他，然后露出了微笑。

    齐皓也冲他笑。说实话，候队笑起来挺难看的，显得不厚道。

  E# n) t+ W  i, U, U: I9 n    刘探长说，小齐啊，候队有话跟你说。你在我们这儿一直表现不错。现在有个机会，借调你去重案组协助他们执行一项任务。
/ t( [$ V5 b' o2 P' O$ x$ A
    不会吧？齐皓心想，自己刚刚适应抓小偷的工作，就被借调啦？仔细想想，他也从未立过什么显赫战功，怎么就被这个候队看上了呢？想不通！

    待到候队告诉了他任务的内容，齐皓差点吐血，居然真的让他假扮鸭子？！不是呷呷叫的那种。
( }9 X$ G- ^' M' _8 p
5
齐皓这辈子，没说过几个不字儿，不过这回，他跟候队说了。他说了句挺俗的话，他说打死也不做鸭子。
/ v$ F/ b2 X0 e4 h: s0 Y
# Z2 c/ p( S7 l* v. l5 d$ N    候队楞了一下，就笑了。说这是任务，不是真的做鸭。

    齐皓有点失望，他觉得警队堕落了，堕落得要自己扮鸭子才能解决问题了。
  l/ ?& w6 W8 P' [, w* U$ Y
    候队见他不吱声，又接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齐皓，你不是想调进重案组吗？
, u1 M0 ?. `# K: u. [& k
& c9 ]% z% ]6 U' Q    齐皓纳闷了，说您叫我去扮那个，不是扫黄组吗？
! u7 q' {  s5 j: y3 i
    候队楞了一下，心想明明刘探长介绍得好好的，怎么这么快这小子就把自己和扫黄老杨给弄混了？要说候队还是有耐心的，他说我是重案组的候队，我们正在协破一件大案，主谋是个杀人贩毒嫌疑人。

    齐皓听着有了点精神，这比单纯当扫黄卧底鸭子强多了。
  {: @+ E5 e; b6 O, U1 z
    候队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知道事情差不多了。他豪放地说，小伙子，这个机会，可是百年不遇的啊！

' O# Z' o  f3 k! a& [: i4 K    齐皓觉得胸腹间有一股暖流，刹那间，英雄的感觉就来了！
4 ~9 d6 d5 V9 N" d8 X) }) t
+ x6 R: Z" B# n, u* X7 w5 ^    他和几个新队友一起看了嫌疑犯的一些资料，幻灯打在墙上的时候，一个长得挺憨厚的人出现了，负责介绍的探员说，这个就是犯罪嫌疑人，李文标，我们怀疑他与两起伤人案，一起杀人案，既牵扯贩毒等。近期，其频繁出现于一个叫‘宫阙’的夜总会。这个是我们在宫阙拍到的照片。

6 M4 _. e2 o  r    随着‘啪啪’声，和灯光的一闪一闪，和蔼的李文标笑容可拘地一次次出现在墙壁上。

    齐皓使劲儿看，也不觉得李文标像个坏人，那温文尔雅的劲儿，比候队还像好人呢。想着，他瞥了一眼候队，候队正好正盯着他，齐皓做贼心虚地调转了眼睛。

    “齐皓”幻灯完毕，候队也笑容可掬地站起来，对着齐皓。齐皓还是觉得他笑得不厚道。

    “啊？”他应了声。
4 l  P; x- P& _+ Q
2 r1 ?5 B$ e. H' q    “我们希望把你安置在内部，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这个店是出了名儿得鸭店，状况是复杂滴，人是不能轻易信任滴，所以，我们必须安插进自己的人。你就以应聘侍应生进去，注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
+ s8 C  j$ `6 }' g) V- A9 Y
    齐皓长嘘了口气，原来只是进鸭店，不是做鸭子啊。

  |% q# X8 Y( @7 i# r# W4 U* n% z    “是！队长！”齐皓声音宏亮地说。

" ~$ g% N4 J, Z3 l/ G    大家都笑起来，齐皓觉得他们笑得都不厚道。
. r% @& }2 P9 o3 G9 g! z5 N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他会一直觉得他们不厚道了。他是去应聘侍应生了，是非常顺利得进去了，可是，还没两天，主管就隐讳却又足以让他明白地问他可愿意赚更多前？可愿意尝试点儿别的工作？齐皓脑子懵了，但还是断然说，不行！
8 a* b3 o- V" ^. |3 F
    他把这事儿汇报给候队时，他眼睛亮了一下，听到他断然拒绝时，眼皮耷拉了一下。
5 I* ^# ~; B/ q
    齐皓最没想到的事儿，就是在那儿又看到了原佑！
) F% U* V9 b6 V- B
4 s, w  |2 t; s2 h- ~/ o6 ]/ q5 b    他看见他时，他穿了一身黑，黑衬衫，黑长裤，黑皮鞋，黑黑的碎发，嘿嘿的眼睛。他走在几个花枝招展的男的身边，齐皓原来觉得，很多词汇，只能用到女人身上，比如娇媚，娇滴滴，媚惑……还有花枝招展。不过，打从他看到那些真正的鸭子，他就觉得，词语和人一样，有中性出现。

    好在，原佑，还是那样一个清爽端秀的男孩，虽然带着一股邪气，带着玩世不恭，带着不羁，甚至，带着一种孤独和凄凉，可是，他非常与众不同。
; U% l3 ^$ _* E: W3 Z* ?
    他们说，他也是鸭子，齐皓不相信，可是，此情此景，他似乎不能不信。

    逮到一个机会，他蹿进洗手间，因为他看到原佑刚刚进去。刚一进去，他就看到他正考在墙上抽烟。正好一个花枝招展走出来，对原佑撇了撇嘴。

    齐皓听说，原佑来了不久，不过，他很红，可是，他又听说，他还没和哪个阔太太出去过。
- N! i' s( g( f3 I% z
0 @( j+ ?  O2 s2 e8 A1 p    原佑的眼睛跟随着飘上屋顶的烟，对周围无动于衷。他看不到有人对他撇嘴，也看不到有人注视了他半天。
) N/ }2 o5 U9 r# G0 N8 S. f+ g
    花枝招展走了出去。齐皓说，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 c0 a' B5 H( ~3 ~
    原佑歪头看他，说，警察来干吗？

    齐皓猛地一惊，对呀，他知道自己是警察！怎么忘了这个了。
+ ]1 Z4 ], [0 V1 T, ?
    怕什么？原佑笑。我不会说出去的。警察不干啦？还是……
9 f8 Z( @# @6 p) t5 A
& [; i5 C* v7 I2 H1 F9 o    啊，不干了。

8 Q1 d2 S  B, @    怎么了？
( v! S7 `9 u  d; b6 E. [/ Z
8 K9 U* v" V8 c' |3 q) p    没劲。天天抓小偷，还没小偷挣钱多呢。这话是英子说的。

7 |. H4 S$ P# Z5 p    那倒是。原佑笑。齐皓觉得他笑起来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好像黑暗里突然闪出了太阳。

5 ~& l7 F8 }- z' B" S4 @8 z& O    别跟别人说。
8 F4 E* H8 t& f" I6 P
. t+ Y: R/ I$ c& f    知道。

" f' \, \* F7 J! c% i* d+ G  W    你怎么到这儿……做……这个？

4 O! ~- ~' B6 F# O* {  t    像你说的，挣钱多啊。

    哪也不该……

/ X0 ^7 u" G# d  R5 Z    呵呵……很多不该的事儿，我都做了，做多了，发现，没有什么不该。你好好当你的侍应，不过自己小心点。
0 N( J( I+ w6 L
: Q' Y# {6 l& j) g1 _/ S. k1 z    小心什么？齐皓不明白。

& N1 v# r* m* e+ n; f    小心你该小心的事儿，别忘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 ?' F, X: ]8 ?- H    原佑捻了烟头，走了。

* y: @* C8 A3 a    齐皓不喜欢人家说话不清不楚的，让他小心什么，要说出来才行啊。

8 I. h6 t% F2 A    齐皓终于看到李文标了，多有礼貌的一个人啊，看到他的时候，对他微笑了半天，给他上了一瓶酒，他还给了他小费，问他叫什么。
0 p3 s) J2 L! v! v8 R4 l+ a
    齐皓说，我叫，阿其。
$ s$ l" g( x5 S" f, J7 Y9 N
    候队告诉他不要用本名，他想不能连自己姓什么都不顾吧，所以用了阿其这个名字。

* r- g5 h* c* r4 V# \' n/ g    李文标笑着，让他过一会儿再来上瓶酒。

    再过去的时候，他看到原佑靠在一个男人身上进了旁边109号房间，齐皓使劲看了看，难道原佑喝多了？

! t% {. ]: Z; x6
! r9 D7 M6 Z! t+ K' F齐皓懵懂地进了李文标所在的那个包房，心想原佑怎么那么不小心还喝醉了。房间里李文标不在，另一个人正仰头喝酒，他刚刚送来的一瓶洋酒已经底儿朝了天。看到齐皓进来，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突然嘿嘿嘿地笑起来。他慢慢站起身，对着齐皓就走了过来。齐皓忙把酒放下，说先生这是李先生点的酒。

! \, {9 R. }* _' G8 p+ f3 l    那人却一下将齐皓的脖子勾住揽在怀里，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
! b& u) ^) Z0 y4 `, M4 v! h
    齐皓拼命挣扎，再怎么说自个儿也是学过擒拿术的，可偏偏被个钳子似的手弄得紧紧的，一动不能动！
. k3 _/ Z0 R9 s  J/ G3 T
% U" a7 h* Z+ J* R, \$ j1 V/ V    齐皓心里纳闷，拼命回想自己何时得罪过他。
5 I0 m3 H4 x% z+ \! W
3 D: t* t; M8 |( i' M5 ?. k    那人却一把将齐皓扔在长沙发上，自己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热啦？他？齐皓盯着他的动作，慢慢问，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他想他不能得罪这个客人。
! x$ I! o' |1 ]" Q6 U
1 @* ?% L+ X5 ?7 Z    那人笑起来，说，小子，挺懂事儿的吗。
1 C  B' o: t( W- W4 e
4 m9 i$ D! e2 V! B+ }4 J    齐皓喘了口气，听他的语气这问题有解决的可能。他慢慢站起身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先生你需要什么帮助？

    那人突然撕扯开齐皓的领结，接着是他的衬衫。齐皓懵了，他这是干吗呀？
" S+ u: D: M+ R4 e3 A
    他一下推开那个人，那人似乎没想到他会反抗，打了个楞儿。但他立即就欺身过来，膝盖突然猛的顶在齐皓的腹部，齐皓猛然吃痛，摔回沙发上。那人压下身体，把齐皓压在身下，手向他的腰带伸去。
2 c3 U0 J! S4 [  @# w' {% I
    齐皓懵了，这个人要干吗？自己又不是女的，难不成他喝醉了把自己当了女人？他赶忙大叫，你放手，看清楚，我是男的！

    那人不知怎么喘着粗气，眼睛更红了，他用钢钳一样的手扣住齐皓拼命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在拉齐皓裤子的拉锁。齐皓双脚猛蹬，心急如焚地想，自己要是被当作女的强奸了，要被人笑死的！他用很短的时间痛恨了一下候队，骂出了生平第一句粗话，候队，你他妈的死哪儿去了？！

" M9 R2 |/ |/ L1 c0 c5 H    他的手被治住，脚拼命地蹬踹，突然，一股电流袭击了全身，他感到胸前被什么啃噬着，是那个男人！此刻正用他的牙齿咬着自己的胸。那一刹那，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虽然他全身都在反抗，可是这反抗中，还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 y- K9 b" o; {4 b, q    你放手，我是男的！喊来喊去，还是那句话，他得把这个一身蛮力的醉汉喊醒。那湿漉漉的嘴在他脸上游走，最后落在他的嘴上，他紧紧闭着嘴，紧紧地。那醉汉却喘着粗气，手向他的裤子里伸去。
4 N7 ^8 ]* z! F8 N
" y2 b. T1 L8 J    不要！齐皓大叫。随着这声大叫，房间门猛地打开，几乎同时，那醉汉就从他身上消失了，他平躺着喘着粗气，好久才有心情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应该是候队他们来了，他们不能把自己扔在这儿让自己这么着吧。他歪了头，才发现有什么顺着眼角滑了下去，不会吧？他什么时候哭了？
$ j# f0 s8 l) u9 d
/ v7 B3 G2 n& I1 }    另一个男人站在当地，高大，齐皓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他真的威风凛凛。那个醉汉被他摔在了地上，蹿起来似乎要发作，但看到那个高大男人，突然间好像酒都醒了，他叫，江哥，您怎么来了？

    那个叫江哥的人，缓缓对着齐皓看过来，齐皓在昏暗地灯光下，缓缓坐起来，收拾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尽量让它恢复如初，领结呢？领结哪里去了？他觉得自己身体好像在发抖，为什么抖，他也不知道。

    怎么样？还玩么？那个高大男人突然说话了，好像对着齐皓，可是他听不懂。他还没从刚刚事件里缓过神儿来。
. D  q3 O( k. c! Z
* l$ |  ]  t$ h) z( a' r- \9 \9 v5 A    那高大男人突然对着醉汉吼了一声，滚出去！那醉汉真的走了。

% K+ O/ k) F% M; w4 `    齐皓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发抖，那男人说，在发抖么？知道怕了？后悔了吧？你根本不是什么都可以做的！

2 R; O1 ]; q6 u: B0 o    齐皓隐约觉得他好像不是想对自己说这些，莫非他认错人了？
4 E# J$ J1 x. V7 i) [
    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脸刚好在灯光下，那是一张坚毅冷静而英俊的男人脸孔，齐皓不知为什么呆了一下。
$ O$ c# d" J6 K
    原佑。别闹了。你不是什么都玩得起的。
) M9 m3 l+ T; n& R
    原佑？原来他是把他当成了原佑。齐皓缓缓说，原佑在隔壁。

5 q/ Z; f* a+ k4 A7 N0 C0 l    那人楞了一下，回身开亮了大灯，他看见齐皓，脸色猛然变了，随即就冲了出去，齐皓立刻听到隔壁门被撞开的声音。齐皓跟了过去，那个高大男人站在那儿，几乎挡住了整个门口，不过，齐皓还是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 {6 ]6 h% ?# f! Y+ P    他首先看到了李文标，他一丝不挂的站在一个男孩的身后，他身上的什么东西在那个男孩的体内，那个男孩弓着身子，像一个数字7，他的手被绑在一个柱子上。齐皓惊栗地站在当地，他终于明白，如果刚刚不是这个男人的闯入，他也会是同样的境遇。可他完全没有心情侥幸，因为，那个被强暴着的男孩，是原佑！
2 l. O9 N" f) b" Q
+ H* ^2 C& a( r9 M: g. d( E    高大男人再次冲了进去，李文标那和蔼得像好人一样的脸孔经历了几个变化过程，由开始的享受，到被打搅的惊怒，到看到那个高大男人的的惊奇，到最后居然变成了得意的笑脸。
. _! \" L0 }" G, \5 F# ~9 ~
% t, F1 ?2 Y3 g7 |3 c    他竟然再次前后运动起来，齐皓看到原佑痛苦的脸，他叫，你放开他！

/ ~+ F! n3 E4 r! M7 b# I    高大男人将李文标打倒在地，他解开绑在原佑手腕上的领带，原佑好像站立不稳，摔倒在他的怀里。齐皓本来要奔过去，可是他站住了。
( v/ v; K  \- W1 h9 _
    李文标在旁边笑着说，想不到你把他扔到这里都不给我，想不到我在这种情况下得手，哈哈……江屹，看你急成这样，是演戏啊还是玩的过火后悔了？

2 X5 {- o  `9 `: f% u    原佑！江屹叫着靠在自己身上的他的名字，他感到自己的心在向一个无底洞沉下去。
2 ~; T7 w3 u" j' g/ d) x
    原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江屹，看到了赤身裸体微笑着的李文标，看到了关了门的齐皓，又看到了自己。他突然咧开嘴，大笑声爆发出来
4 e- p0 T8 B* s% w# S% z8 ]+ W5 r4 J
+ v' p! u+ l" y" ^# E3 c, o( d6 Y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 ^/ l5 x" n+ ]) I" }  J5 M1 h    所有人都呆了，除了原佑，他还在无休止地笑，那笑，撕心裂肺，痛彻，凄厉，那笑，把最后一点希望都扑灭了！
& F  ?1 Z3 L, S: a) c
3 }1 C$ K' U. k3 M* N& S7
/ K$ V: j; ?& V  N齐皓永远记得江屹那时说的话，他盯着李文标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让，你，为，这，一，切，付，出，代，价！李文标还保持着他的微笑，可是齐皓依稀觉得他的笑已经有些僵硬。并且，在江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齐皓的心里突然有些怪怪的东西，以至于当江屹的眼光转向他时，他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可是那眼光，不是不经意的一瞥，分明是，忌恨！
: O* O# W4 `* E
, v8 N: `! Z0 q& a    原佑慢慢地从各处捡着自己的衣服，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他没有看周围的人一眼，嘴角却始终往上牵引着，随时准备再大笑一场的样子。

    当他慢慢穿好自己衣服的时候，江屹说，原佑，跟我回去！

    原佑充耳未闻的样子对着齐皓说，喂！阿其！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带我去？

3 U- w$ f+ `$ A, y/ K2 [& w    齐皓的身上承接了两种眼光，一个是原佑分不出表情的眼睛，一个是江屹的严肃冷酷，他不知怎的对上了江屹的眼光，脑子里有些乱。

; N: P9 V/ ~% ^! M6 n7 \    他还是慢慢走过去，把原佑扶起来，在他搀扶着他向外走的时候，江屹突然说，你忘了，今晚要和方凝通电话？

    原佑的身体僵直了，再也没有动一步。江屹大踏步的走过来，猛地把齐皓拨开，几乎是夹着原佑走了出去！齐皓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思绪依旧凌乱。

0 S! L* {  ]* i* B* @3 s+ ~    李文标一边穿裤子一边说，阿其，我兄弟的功夫如何？

    什么……功夫？齐皓惊异地问他。

    当然不是一般的功夫了，他以前当过特种兵，普通功夫当然没话说。我问你他男人的功夫如何？

    齐皓说，我只是个侍应，不是……

, h7 s+ }' v+ w' c- g6 z    李文标哈哈笑，说，你在这儿，又长得挺顺眼，不做鸭多可惜。你过来陪我玩玩，我给你1000块。

8 o$ T1 U* c* K$ b# M/ B    去你的！齐皓在心里说，然后转身就走。
: n5 }; P# X" p) Z2 b# R4 G. w
    站着。李文标突然不笑了。
( G) A3 p4 M1 E1 V' `$ j1 w
    干吗？齐皓转头看着他。

4 e+ b/ A. z$ ]8 F    李文标盯着他，半天没说话。齐皓刚要动，李文标说，别动！你这个角度，跟他妈原佑真像！
+ u2 W+ R8 s7 q# |7 o1 r
    齐皓那时知道，他的侧面，或者，某个角度的侧面，和原佑可以乱真。

    隔了几天，他终于想通了，那天江屹可能冲进去要救的是原佑，不小心救了他，也许他早一步到隔壁，原佑不会被人强暴。所以，他对他有忌恨的眼光。不过，有一件事，齐皓始终没有想通，为什么，他总想着江屹？还有，胸部被人啃噬那种触电的感觉，让他觉得有思怪异的激动。

    距离那一天，有一周了吧。江屹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东西也吃的很少。那天夜里，原佑发起了高烧，他的嘴里一句一句地喊着方凝，凝姐姐。到他安静下来以后，他就沉沉地睡，江屹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只是，当他跟他说对不起的时候，他的眼角流出了眼泪。他很久没有看他哭过了，他甚至以为他没有了那个功能，他最后一次看见他哭，是在方凝离开后的那个下午，他站在玻璃窗前，一动不动，他以为他在想事情，可是，在离他不远的镜子里，他看到了他的眼泪。

    那是我最后一次哭。原佑曾经这么想。如果以后，再有眼泪掉下来，那不过是眼睛里储备的太多盛不下了而已。
% `. F4 G8 v- S
    他昏沉地闭着眼，如果就这么睡过去，不是更好。不！不能！方凝会回来，方凝会和他在一起的！这个信念，支持了他所有的生存。

; V+ e* d0 r0 T* X# L. L, j    江屹看着原佑微微抖动地睫毛，知道他大概只是闭眼，而不是睡。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挑着眼睛跟自己说：
) f; H/ |6 T3 F! Q4 D
' Z8 l' P4 L; p' c$ l    “江屹！你不想试试男人么？”
/ Q) M8 P  `" h4 `' @5 O
3 X: [, ~- L2 P9 O    原佑，在那一刻，是一个以任何手段去要自己想要东西的男孩，不顾一切后果的，义无反顾的！江屹，在那个时候，是方凝的未婚夫。方凝，在那个时候，是原佑养父的女儿。

    从那时开始，一切都变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江屹把原佑带到了床上，也许，一开始，是戏谑，他想这个男孩，在被扒光之前，就会改变主意的，他用这个手段抢回爱人未免太傻太极端了。可是，当他看到他光洁青涩却有着特别吸引力的身体，他那男人的本能居然汹涌而来。
1 k9 p1 w' W4 G' }2 S. [& J* z5 H
    在他进入他身体的时候，那个男孩居然在笑，可是，那笑容很快消失了，不是随着痛，而是，随着他看到门口方凝的面孔，那面孔对他，是厌恶！什么，都比不上所爱人的厌恶吧？恨，可怜，同情，也许都要好得多！
' P" F2 f4 {' p( r! n! c6 L
( [  K/ _& ~$ o& j* W    原佑知道自己用错了方法，可是，那是最短的比赛，几秒钟，游戏就结束了。
+ k8 @" x, r* Y" Y, _4 v3 ?0 [
    方凝疯狂了，疯狂是因为，他太爱江屹。而她，看到的场面，那个原佑安排好让她看到的场面，让他同时失去了对两个男人的所有。一个是不该爱她却痴情的弟弟，一个是她疯狂爱的爱人。一切，也在几秒钟破碎。

    这里面，最清醒的，是江屹！

    他给方凝选了一条路，同时，也给原佑选了一条，只是，方凝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原佑，却走在一条自以为有方凝实际却和她背道而驰的路上。

    方凝最后一次见面时对原佑说的话是，她得了严重的心脏病，要去美国换一个。当然，换一个心脏，比换一个别的什么，要贵得多。这个价钱，江屹愿意支付。
# o/ H) |. ?. I; U
) V$ J( A* A2 k, P; A2 l2 ~7 g    江屹摆出一副丑恶的嘴脸说，我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我源源不断地支付这一大笔支出，你要答应我做任何事！否则……
, f2 I- T- O0 c
    不用这个否则，原佑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只问了一句话，问的是方凝，姐，你好了，我有没有机会？
/ `% B4 D; t  Q9 k& d, A" ?1 v
6 g# y8 o0 k( d! [' e; \    方凝说，也许。

    这个也许，其实很残忍！
" X5 t( `! V8 b& L2 P! Z
/ i5 O0 X( f; {5 i4 p& f( v& X    原佑在这条不是他要到的终点的路上，执扭地走着。走得，只剩下躯壳。在那个晚上，当李文标丑陋的身体进入他以后，他的最后一丝灵魂也被抽走了。
4 N0 t$ d7 F& ~' X% M! m3 W
    江屹从来不认为有什么事值得后悔，方凝接受他给的路，他认为是个解脱。他为什么一次次地让原佑自残着他自己的自尊，一次次地让他丢掉他该有的东西，可是，他最想让他放弃的，他始终没有放，在他再次呼叫方凝的名字的时候，当他赤身裸体的大笑的时候，他的心在抽搐地疼，疼得厉害！

7 B0 F/ V$ C  j8 u9 f    他爱上了个男孩，一个为了一个女人付出了一切的男孩。
) K2 I$ s5 N- ]7 P6 g. q5 F
" C* A' c8 b- u- Q8 W& h+ p8
% Y7 D2 r- E  z1 `  Z7 B$ I齐皓再见侯队的时候有点赌气，要不是江屹，他恐怕已经给……如果真那样了，难不成算工伤吗？侯队说怎么样小齐，有什么情况吗？齐皓说，没情况！
$ n; `5 Y! V* h8 L9 I! t5 W* L
    侯队凭着多年公安经验问，小齐，有思想负担了？
1 Y8 v$ E' J. U: h* s( B, h
; O' C4 v) c* e: N    齐皓生气了，一生气说话就没轻没重，他说，侯队，您不觉得您有点太过分了吗？
* |9 A2 m& O8 p0 R
' B2 K# R, b. ?$ T1 z" `    侯队一愣，怎么了这是？

    齐皓说，您用的这个方法太损了！

    侯队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说小齐你思想上有什么死弯弯，说一说？

# c1 [0 r. E* v8 p    齐皓说，我没弯儿，我直的狠！您不是想知道李文标的情况吗？我跟你说！他去过宫阙了，还强暴了一个男孩，用迷药，然后把人强奸了！这个怎么样？能把他逮起来吗？
( Z0 w; |$ K1 [: f1 B
    侯队沉思了一下说，那要看有没有证据！
; d. C" h7 D8 o1 Y4 x
    齐皓说我就是证据！
9 b. X% W: O( e
    侯队说他有更严重的罪行，远比这个要严重！而且到那个地方去，出了这种事儿很难说得清。那个男孩干什么的？是不是也是……？

    齐皓不想跟他说话了，他说侯队那没什么情况了，我先走了。
# y, f! X$ w% y2 X5 `
    侯队说，小齐，盯紧李文标，即时汇报。
" n3 f! J" I0 b" }7 i4 }) X
    齐皓没吭声，走了。

* Y8 A" M/ U; T    他一直想再看见原佑，问问他怎么了，不过，那个晚上之后，他再也没有看见他。问到几个人，他们都说，八成是不干了。还有的说，那天那个江屹，是个大后台，原佑有那么大的后台，干吗还出来卖啊！

5 X0 Z! w) g6 k: o* j    大后台？齐皓寻思。多大？
. F; z& @9 O8 d7 @/ n6 @
    原佑真正清醒已经有几天了。江屹让他一起吃点东西，他就说，我好久没上班了，老板你没问题吗？

    一直有东西堵在江屹的五脏六腑。他说，你不用去了，你自由了，想干吗干吗。
1 U6 p9 W: m# v. H1 c9 j# u
1 ^' [6 w! w6 q; L2 g1 m& g6 V    是啊？原佑说。我姐的病呢？
1 ~8 D! h4 }# ?$ A; h# p( D, [
    别想着你姐！她根本不值得！江屹吼了起来，一听到他提方凝，他就想吼。

    值不值你没有权利说！你也根本不值得她爱！

    没错，我不值，我根本不爱她！婚姻就是婚姻，我喜欢男的，这你应该知道，不然，你也不会来勾引我。

6 `) J+ r. @/ F" ?5 z$ V. j- H    原佑不说话了。

# W2 O# v) a- H  w% z    江屹继续说，所以，方凝同样不爱你，你别这么傻！
: B& t8 b9 [: V$ X3 j# K  c3 E
    哈哈哈……原佑又笑起来，这笑已经令江屹有点毛骨悚然。

  e5 Z/ [1 S  Z0 U+ b# A# q7 l' W    别笑了，原佑！这个时候，你哭会好一点！

6 ?( z8 L- {' d5 [    哭？你有什么权利要求我哭？我扔了所有的东西，连哭都没剩下了！我不怕，方凝会回来的，她会明白我的，一定会！
& J3 X; M$ H1 A: u4 `' R0 I+ R3 g
( {0 I  E( @$ b- D    原佑！别傻了！原佑！爱我吧！
6 z* E& Z; Y9 O7 U* [
    他说了出来，在不经大脑控制的情况下。他发现，他不能任由原佑对着那么一个肥皂泡毁灭自己。

    令他欣慰的是，原佑还楞了一下，至少，那个爱字，还能震颤他的心灵。随即他却吐出了一句话，江屹，我比谁都明白，在方凝看到我们的那一刻，一无所有的，是我。我就只剩一口气儿了，江屹。那口气儿，不是你！
) k4 O$ |9 f, ~: l" {
9 ]: B6 G% m9 v0 w2 E1 M    原佑！江屹不会这么甘心。他不是像他长得那么冷静而温柔，他的骨子里，是一座火山。也许一无所有都是好的，有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他早已经绝望，何不让他放弃仅有的期盼。那时，也许所有都可以从零开始。

    他望着原佑，苍白的，带着绝望气息的他，嘴角还是稍稍上杨，随时要笑出来的样子。

0 i! g, F& V+ O" }, b; l    江屹没有意识地攥了攥拳头，换了个舒心的笑容对着原佑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 X5 Z5 W% G1 X( C, i    他出去了一阵，原佑突然感觉心在砰砰地跳，他觉得有什么在等待着他，当那个东西来到的时候，也许，所有，都结束了。

    江屹托着手提电脑走了进来，慢慢地打开放到原佑的面前。

2 H& v: ^$ m! Z2 r5 Z2 y    他说，这个邮件，是去年9月份从洛山机发来的，是几张婚礼照片，新娘，我想你认识。

+ @/ }8 i7 a6 w2 D' T0 Q& U' ~    原佑盯着屏幕上那穿了白纱，高贵温文，面带甜笑的新娘，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眨一下。江屹盯着的是原佑，他曾想过他无数的反应，他等待着。

    原佑突然伸出手，往下翻看着另外几张照片，然后，他笑着说，她病好啦？
7 d6 S1 f$ a& n
. H  O: y/ V  V$ z) k    她根本没病。江屹也温暾着嗓子说。
8 s6 j: A6 ]. A% k( _0 n$ V
    直接过去结婚的？

    不是，过去读书了，新郎是在那儿认识的，很快。

    哦，对了，她一直想出国读书的。你赞助的？
/ h, y/ k* A" N. z
' b0 h7 _% ?- }$ f! f# O7 D. m    是。
/ y- }: L# X% k
) S  w7 I9 @1 K6 s    她知道我跟你在一块儿？啊，对，她知道。她定期要跟我通电话的。这么说，你们一块骗我来着？原佑笑着问。

9 Z2 Y; F" H4 [6 d9 Q2 k/ B; \6 W    没错。江屹始终要比他冷静。

    两个人像是讨论着一个远房亲戚。江屹有点把握不住方向。
/ V  T8 t6 g2 I
7 K7 X9 n8 A* E' h# m; A) w    原佑突然慢慢解着自己的睡衣。露出白皙的上身时，他扭头问江屹，咱们做一次爱吧？

3 h; l: F* i5 p0 C    他从来没有提过做爱，这两个字。
9 C1 w0 j& {% t' P& s0 i- P
7 f5 t8 d- ^5 e: ~/ \. c    呆着干吗？你不是爱我吗？
6 z7 F3 ~2 d# S3 Y: K( z4 C
    他的嘴突然亲吻上了江屹的脸，一点点往下移。忽然，他停住了，笑着说，我差点忘了江少爷你有洁痞，我洗个澡去。说罢他朝着浴室走去。

. d5 A+ a1 @/ D( k* n    浴室的门是花玻璃的，江屹听到他打开了水龙头，甚至看到他影影绰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江屹觉得大大地不对，很不对！他想看到的是他声嘶力竭地发泄，吼叫，甚至大笑都可以，那样，他就觉得自己有机会，否则……
' V9 p# ]! U& e1 ^8 Z( N
- A# f( z% d% b' e; {4 S    机会？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耳边出现的是原佑的话：我就只剩一口气儿了，江屹。那口气儿，不是你！
2 s% [* {! }+ h! `8 \* y9 [! h
8 F# G0 Z7 _0 V  F    与此同时，他猛地看到磨砂玻璃上，溅出一道鲜红的血迹，在雾气和水滴间，红得耀眼。
- s5 N9 t2 Q6 U
    江屹奔过去，撞开了门，他的头似乎已经被那道血迹辟得裂开。原佑靠在湿漉漉地墙上，满身鲜血，他的手里握着一个刀片。他从来不用电动刮胡刀，他说刀片刮得比较干净。

    江屹用手捂住他脖间的大动脉，血立刻冲破他的指缝
( p0 Z# K$ V  M0 A6 s4 G' @
    原佑……为什么这样？江屹的眼睛被打湿了，被喷洒里的水，被鲜血，被悔恨，被爱……

    他抬起微弱的眼光，嘴角居然还翘着：没想到，……血……喷……得……那么……远……

2 L: o" v4 ]* {* F* u0 V    原佑……还有我，爱你啊！
, u1 A% c" o) Q1 [: T
    他没有听到。即使他用毛巾裹住了他的脖子，即使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送到了医院。他却连急救室都不用进……

5 {1 P% ?# M0 L3 b& D9 b( y( u  m9
原佑，爱我吗？
- T+ c. |% E& X% E( k- e# y8 m
9 `9 `7 r1 M2 [( o    笑。
3 V) }. R' z4 m
$ I7 B; U- J) q    原佑，别离开我。

& t4 P% z, G: D% [" F    笑。
4 v0 k/ I  e. R& e0 N1 x! u% p/ o" R
* l3 `/ f# V9 j: J1 G* y    原佑，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我用别的方式爱你。
9 V: L4 }: z8 ?1 N8 R  J9 N; m% k; y
    不笑了。原佑说，你，不，配。

    再次从梦里惊醒，那曾经活生生的原佑如今只出现在梦里，可是，他仍旧带着那上扬嘴角的笑。江屹的手向身体旁边摸索，那里曾经有他的体温，曾经有他睡过的痕迹，曾经有他的血痕，曾经有他无望的生气，如今，仅剩空气一团，令人窒息的空气，一团。
; I1 H, ?. N0 u. B' o
    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那里装着原佑焚了的身躯。
" }0 k: e- Z5 M/ y
    敲门声传来，他不在这个世界，听不到。

! S9 ]+ X8 g( O8 \. c! i; N0 X: i    李克走进来说，江哥，胡老大想见你。江哥……江……
6 C* L# e1 w8 z" v/ N! _
    李克楞了，这个是老板吗？他的身躯怎么僵硬地像离了魂？但他看到他抬眼看了他，他嘴里吐出几个字，美国那边的事安排好了吗？

    安……安排好了。老板有多久没有杀人了，没想到卷土重来就是越洋买卖。
% g, `) `9 h. `
$ ~( e3 V( M- ^+ E% R( A7 ~    他从旁边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新郎新娘开心地笑着，优雅，温柔，娴静的新娘不久前曾经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曾经判了一个人的死刑，那个人如今，在他手里，在他心深处。

    杀了他们，干净点！江屹不动声色地说。
& I9 M0 W5 A5 {' x6 k8 `4 r/ X. `8 G
    是。胡老大那边……

5 G! W3 f& B& c7 `0 H1 t    李文标最近出现了吗？
& p4 |# C3 I. O
. d0 C0 C4 W7 N  S, ^0 U    他还经常去宫阙。

    是么？江屹冷笑。

    要干掉他吗？
# H3 S0 [1 I7 _; l/ h
3 g, F& b" z) y) m0 }( m& ?    不。一下干掉他，我不甘心。江屹低头看了看那个精致的盒子。出去吧。

, ^9 `9 ^( j2 v) |% h9 w    江哥。

    还有事吗？
% p% ~; t. S. P
' p" I, o, i* w8 `    您已经几个礼拜没出去过了。有几个酒会还有什么政府投资会等着你参加。

7 E6 X+ ]9 j# E. q; c    你说，他们要知道我是贩毒头子，会不会吐血而死？江屹笑着说。
0 j3 Y: B7 M2 `, G" K
    我看会。李克笑。
  f5 g7 z& q9 O7 D4 B
7 `0 w: `# D; H5 H7 E0 g    好，把详细安排给我看看。
( Q" ^% ^4 }6 ]# L
  k0 h2 i  r3 z" K/ d    是。

    江哥……要不要……李克看了看江屹怀中的盒子。找块墓地？

) L' K8 M% C9 Z8 _    不用。
9 d0 G/ t: `( Q5 ^8 y0 m- J
$ k; Y+ G% |% T3 g) [8 Z2 j    他会一直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去。江屹的手摸索着那个盒子，指尖依稀感觉到了那光滑，紧致的肌肤，带着年轻，带着性感，却没有生气。

    有什么滴在那个盒子上，耳边响起了一句话：江屹！如果那天你会流眼泪的话，你才开始算个人！

5 y9 H+ A7 l/ c    那时，江屹跟他说，原佑，我不会为不值得我爱的人掉一滴眼泪。

6 d5 ?4 Q3 r. a( U) B5 v    那东西从眼里掉下来了，为什么你不做个见证？
+ H2 n8 U# l3 f
    原佑……回来……吧……
1 T! g! I9 E  n+ ~- |
& r( a- Q: p& u  ~# v: _    齐皓逮人就问，你知道原佑怎么样了吗？辞职了？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3 N/ z( e7 e( r, B! R" j    他很久没有梦到他了，那个大眼睛的男孩子，消逝在他的梦里。取代的是，有一天，他梦到一个人温柔地替他宽衣解带，亲吻着他的身体，在几乎进入他的时候，他惊醒，那个人曾经抬起眼看他，他记得，他叫江屹。
+ x( J9 r) N) M6 T& p
3 w+ x  ]  a* T4 Z3 R( v' L    他继续注意李文标的一举一动，有几次，他看到李文标曾经在远处注视他，他对上他的眼光时，他就微微一笑。他总站在他的侧面，他不愿意正视他。

: o; Q  ~7 U  o1 E    有一天他走过来说，小子，开个价。
& t: B; w; Y9 V& r
    齐皓终于没在心里说，他张嘴吼，去你的！
8 q+ P3 q. A/ u7 B
0 s1 d  o2 |+ s$ ?, q3 c: `9 ^    别学原佑发彪，没什么好果子吃！
) B9 P  q, c! U4 r
6 [. j1 j, f& x- K2 }& F" O    齐皓不搭理他，说，你让让，我在忙。他手托着托盘想绕过他，李文标却突然用手揽着他的前胸，生生地用力。

7 |# `9 A1 u9 R1 {8 Q# G    你放手！再不放手，我急了啊！
9 A& d+ x, C' v% R
' E1 {8 L# _9 @4 B& |6 H/ a# s    你急？李文标笑，手开始往他衣服里伸。他猛然想起那天他和原佑的场面，他用手肘一下就撞到李文标的脸上，李文标没想到这个看着挺虚的小子居然这么大力气。齐皓想，我今天豁出去了，好好教训一下你！眼看李文标已经鼻血长流，他把托盘放到一边，上去就打。李文标更没想到，他还倒采取了主动，而且，有两把刷子，齐皓用的是学校里学的擒拿术，虽然，他差点不及格，而且同学间也没有下狠手，可是，对付李文标还是没啥问题。正当他一个被挎把李文标摔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胳膊被一双有力的手扭起，他挣扎着回忆应付的招式，但却猛的一阵剧痛，齐皓啊的一声惨叫，他的右臂已经垂了下来，疼地跪在地上，爬起来地李文标对着他的前胸就是一脚，妈的！他嘴里还骂。

    这下，齐皓倒在地上，他抬眼，李文标旁边站着的是那天差点那个了他的那个醉鬼。
8 u9 O3 `" p/ k1 J1 U# Y
+ c& r# {! Q2 I    齐皓不想被这种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爬起来，用左手支着地慢慢起来，旁边看热闹的已经一堆人，可是，没有人管他，李文标上来又是一脚，这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齐皓终于又摔回去，眼前金星舞动，胸腹火烧火了地疼，有什么腥腥地东西，从喉咙往上冲。

  d. o* F* c% s    侯队！你他妈的不是人！扔我在这儿就不管了！我他妈的这次光荣献身了！

" A! C( I9 ^/ _# D    李文标已经唬着一张气势汹汹的脸又走过来，嘴里说，真他妈的把自己当原佑呢？跟我使狠，老子我今天就挂了你！说罢，他的脚又抬了起来。
+ x0 E/ k' }' E8 w
    李文标！你本事渐长啊。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李文标的动作停了，齐皓艰难地抬起眼睛，来人随意地穿着一件白衬衫和牛仔裤，脸上表情很平静，眼角甚至带着笑意，可不知怎么有种让人不可小视的气度。
+ w8 Z1 I% {# n; J) P
  u! Z1 l. X+ K* z  O! s  T    江屹！你来管什么闲事？

    别让我瞧扁你，连个侍应您都亲自上阵，别人还能指望你干什么？还有，没有你这个保镖何豹，你连他还对付不了吧？

' D& D  b1 ?0 c- G" }    你说话小心点！

    对了，这个夜总会有我的股份，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你闹事。怎么？今天找哪个少爷小姐，让他们给你叫去？
) H( M3 [0 M0 _
    李文标听到这儿突然一笑说，原佑吧，他不是也在这儿做呢？
9 M3 c7 H0 M% P( x% A% Y
    江屹的脸色几乎瞬间变得阴冷，他直直地盯着李文标，似乎要把他冻裂。

3 u; R3 h% m% C) ]3 k    李文标没有跟他对视多久，就招呼何豹，今天老子突然不爽了，不在这儿玩儿了。然后，快步地走了。

    齐皓看着江屹，他的阴冷还没有散去，他是又救了自己么？

    剧痛再次袭来，他几乎倒吸一口凉气。回过神才发现江屹正看着他，然后他走过来，让他坐起，抓着他的右臂，猛地一用力。

    ‘啊~’惨叫突破喉咙，齐皓的头猛地向后仰，满脸的汗水和痛楚。

    江屹一阵惊栗，在床地间，他猛地刺穿原佑的身体的时候，和现在他的表情，何其相似？！
5 i7 C7 N. B2 @, H1 Z
    齐皓睁着迷蒙地双眼，看着江屹说，谢谢你。

+ s: [/ ~3 ~) s, ]* J3 J    江屹眼神中的阴冷没有褪去，他没有回应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 ]4 k( N3 G3 x) q% y8 b% J
8 O: d$ @. x  t) _& _3 I+ U# f1 O    原佑他，好吗？齐皓问。
: S9 f. t- J( E( e/ D5 c4 {$ u
1 m2 R( L+ R- K' }& \/ N: \    江屹回身看他，冷声说，他，好得狠！
$ Q9 T+ _7 O+ J( f/ r3 B( f* n
( E" H8 R* D% u8 y    大踏步地离开。相似？哼！没有人，可以和我的原佑相似！
3 ?& m/ u$ n( ?) [- A1 c
6 g) y) B3 p7 T! z/ H" {10
9 W3 x- ]1 A: S1 D1 o( w齐皓没想到自己伤的那么严重，脱了环的胳膊被江屹接回去后没有什么大碍，虽然他看见自己前胸的青紫，觉得有阵阵疼痛和憋闷，他没当回事儿。他的心里被某种莫名奇妙的兴奋所充斥着，这种兴奋和喜悦往往带着一个人的影子。

    侯队电话来的时候，他正请了病假，躺在一个租来房子的小床上，眼睛对着天花板。那房子是警队出钱租的，目的是齐皓可以方便掩饰身份。

# h- P; Q. d; W- I/ T    小齐，这两天怎么样？
1 R$ V+ D( N$ M, M) `8 `" f8 p
    齐皓对侯队有种逆反心理，当他屡次处于危急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自己人帮他。
. A3 B- S% `$ G, x3 p/ l+ R
) g- A, ^. e* _. }    没什么情况。李文标来过，但是很快走了。他等着侯队问李文标为什么很快走了。侯队却说，哦，看来他可能不会在这里谈买卖。

    齐皓有点急了，他说，侯队，我在这儿做卧底，如果哪天被李文标发现打死了怎么办？

    小齐……你不要有思想负担吗。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 _- W1 Q# B4 z6 f    怎么不会发生？齐皓猛地坐起来，胸腹间一阵剧痛翻江倒海。我这次就差点被他打死了！

6 p7 r( i2 x, I  J$ p, x    什么？

1 V4 t3 _  e! m' f' X/ z5 l" v    齐皓愤恨地把电话给挂了。
9 ?2 r# I) s* Z) l5 ^4 D: P, j! @5 v
. Z# T  B7 b4 e: u$ b2 N    不过，那阵疼痛却越来越剧烈，剧烈到他只能弯着身子，等待着剧痛的过去。齐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想按手机给谁打个电话，他觉得可能需要谁来救他一下了。可是，他的手哆哆嗦嗦地按了几个号码后，他的声音还没发出来，一口鲜血就把电话给喷湿了。
$ s2 g( {. O: G4 p. ^
    这口血把齐皓吓坏了，他记得武打片里受了严重内伤的人都是口喷鲜血的。他想起来，可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模糊中，他好像听到有人敲门，他大喊，进来。其实，那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9 ^7 o$ @0 [5 _8 y5 `
6 A( ]9 Q' H  o( d    好像在雾气中有个人走了进来，俯下身问他怎么了，那个人依稀是他兴奋的来源。他觉得自己大概已经产生幻觉了。
% W) R3 A0 d- t5 f
1 `" ?7 O8 Y& v; b    最后一点意识是他觉得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那一振他依稀看清了那个人影，他叫，江屹……
4 U# c! N# u& h8 s3 _" ]6 V
$ A$ m) |- L" C/ {    侯队是在10几分钟后赶到江屹的住处的，屋子里是空的，不过，他看到了染了血迹的手机。

/ X, X* }& a& U3 f7 z    齐皓是伴随着刺鼻的消毒药水儿味儿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医院。对于再次醒来，他感到兴奋，然后，他就四处寻找，他记得，是那个人，把他救了！
3 d( _0 o9 T# B
    房间里没有人，他有点失望。他挺希望一睁眼就看见他。

    医生护士来看过他了，告诉他，他是内脏出血，险些没命。
( A8 P3 [; b8 T+ C7 g2 G
# o: S8 t0 J5 ]7 A    是谁送我来的？齐皓问。
% @/ f- _9 \# [/ u; G4 i% U
2 e0 f: q. [3 q: G; S    是挺高的一个个男的。
% P- {7 D6 j7 V" G
" ~- v3 i# j9 e* P0 P8 M    齐皓点了头。他又兴奋起来，那不是幻觉。

    他在之后的几天一直等着什么人，梁明和葛涛来过一次，当然是便衣，向他转达了侯队的慰问，还说你也是咱们这批第一个因功负伤的呢。齐皓看他们的表情，也不像是因为他的‘因工负伤’而有丝毫敬佩，反而像是讪笑多一些。果然，葛涛憋不住说，你在学校擒拿就老不及格，你看，果然栽在这上面了。
" S. d  U1 m0 l, G7 T  I
    齐皓说，那个家伙当过特种兵，你上去，也一样。

% A. D  K# k3 N8 V1 }( b7 W    梁明笑着说，我们哪有那个机会，做鸭子不是谁都能做的。
) d' A3 P6 x6 y# h) n5 Y
" o2 L' K8 |8 @    他们俩以前在学校就爱戏弄他，齐皓这次急了，自己差点死了，居然还被他们戏弄，他瞪着眼说，你们俩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人！
" |: s+ g6 |, N* l. O
  p. ?( Q8 v  W* k    两人却笑起来。最后说了句人话，你好好养病吧。听到你出事，我们也吓了一跳，差点没换警服就来了。

    齐皓心里立刻舒服起来，说，我没什么事儿。

    江屹一直没有出现过。他那天为什么出现在齐皓那个屋子，他也一直不得而知。

    他出院以后，侯队跟他说，那个夜总会他不用去了。
2 w* ~1 X$ f0 X6 w
    齐皓高兴了一下，就有点失落起来，那岂不是没有机会再看到江屹了？

$ j6 t& E% W) |3 y    后来，他才知道，侯队因为他挨了上头的批评。齐皓有点过意不去了，说，对不起侯队，我没完成好任务。

    侯队拍拍他的肩膀。
8 C; l3 `" v9 F* \+ X0 r
    然后，齐皓真的做文职了，户籍警察。

    他的心思不怎么在这上，他中间回了宫阙一次，他想问江屹的电话。无奈，谁都不知道。

( E: R' A2 j- Z  ?, Y2 i    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4 L: |' q( T* s
    隔了几天，当她拗不过七姨去和一个姑娘相亲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是屡屡充斥着一个男人的影子。尽管那个女孩算得上中上，并且有点软语温香，含情脉脉，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且，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对任何女孩有过什么激情，甚至像如今对一个男人那样的朝思暮想。那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也许，自己，喜欢男的。

    和那个姑娘告了别，他们虽然留了电话号码，不过齐皓肯定是不会跟她联系的。

4 O' h1 O( [/ u* C' |    出了咖啡厅的门，他只是给她叫了辆车，就把她送走了。
9 o7 x3 r  C: D) K
1 _& w3 P  K* N) C' D& n    站在当地不知要怎样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女朋友挺漂亮的吗！

    齐皓转回头，一惊，一喜。随即说

  Y, ~# H# j: q' u9 H1 Q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4 J4 `* K4 W' Z. |1 m+ i
* m/ H. a* x- z; o; ?; Q11
江屹注视着齐皓，从这个角度，他太像原佑，这使他心中刺痛。齐皓说，那个不是我的女朋友。江屹从这男孩的眼光里看出了什么，那是他从原佑的眼睛里永远看不到的东西。
5 P- w, Q1 L# R! {2 t  I+ J
, J6 r/ }* W2 b/ N1 O: O2 I    听说你不在宫阙干了？江屹问。
" A: M4 U; t0 C8 d
    啊……是。
' D) k  ^5 O* Q' E, N- _( T( \/ T
    被李文标吓到了？
5 U& V$ e3 P+ I- |- a
    不是。

. [7 N  |# L7 Z- N    那怎么？
6 @/ ]4 ^! O1 |1 M5 D
( W7 }7 @8 x* K( l/ Q) g    反正是不干了，不是怕他。
* f, c* ?0 f4 t' I1 W0 F
, p$ y9 l) ~; R! l! n    那敢去见他吗？

) _6 ^; X7 V( x& A& V    啊？

  k4 Z" J& v1 P$ Q( Q0 d7 m: O& ~    还敢去见他吗？
. R* T6 H  B& {1 L
' T, i4 G* e: k* K/ S3 R    什么意思啊？

: o: R5 v& B+ p4 U8 S2 {3 _1 ^% b    他要跟你赔礼道歉呢。敢去见他吗？
! v8 _$ L5 `- a% X# f' {" S6 ~
    齐皓看着江屹眼里的质疑，突然执拗起来，有什么不敢的。他挺坚定地说，当然……敢了！
" e, K1 e% P" V1 _
    江屹笑了起来。齐皓也笑了起来。他说，你怎么会知道我住那儿？

    那天没看见你，前一天你又被打伤，所以问起来，正好登记了你的居住地址，顺路就去了，没想到你是那副样子。他没有说，当他看到鲜血和齐皓时，是多么大的冲动让他立刻抱起他向门外冲去，有那么一刻，他以为他又有机会救原佑的！
, B2 R! D4 {6 {$ n
1 u9 \3 ?2 q* Q+ U3 j6 Y    我去宫阙问过你，可是就没有你的联系方式。齐皓说。
7 f" _) p# d$ C& A, S
    问我来着？

    啊，是啊。
6 J0 B& c2 s: K% M9 h# j" a6 M
" \- E4 k2 A5 s3 Q4 M) Q# d* @* c; Q& {    干吗？
* S" {' z3 m' a+ W
7 ~: x9 `, Y+ u% }    想跟你道个谢。

    那就不必。你住得那么简陋，缺钱用吗？江屹问。齐皓没有想到他这么关心他，有点激动。江屹继续说，有个工作收入不错，干么？
' N' d) ^, c3 S4 x& r
    什么工作？
; Z4 d2 i  J1 T0 g! R4 }
5 z& u7 ]7 a7 X$ w. ]0 Y    江屹顿了一下没有马上说。齐皓又问，什么工作啊？好多活我都能干的。他当时只想着不能让齐皓失望，把自己有正当工作这件事抛之脑后。
+ [( k# W7 [6 r  ~6 p) d
    我有个朋友，他那儿缺个办事儿的，就叫助理吧。一个月两千。就是帮他送送东西什么的。会开车吗？

% q+ V) n' A7 s4 {/ }+ b    会。不过……齐皓才想起说，他自己有工作。
; w8 E$ x# n- t9 i, w* Z
    不过，江屹却接下去说，他跟李文标来往不少，我怕……所以犹豫着要不要给你介绍。江屹抬眼看他。
  x% H, n: l" N. O. @! G
    李文标？齐皓楞了。不知怎么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候队有些沮丧的脸，他不是因为自己挨了上面的批评吗。现在，他是不是应该……

- ^4 w/ q/ \$ o$ G" k    没关系，那个人是少接触的好。江屹挺理解他的说。
3 m, G4 G  {) O4 R6 ^
    不是。我想干那个活。我试试行么？齐皓说。
4 d! f& m+ P( a, }; S
    行啊。江屹不露声色，嘴角却是一股难以察觉的笑。
# X& ]9 f* g9 d" j6 a# ~
3 r  p- Y, H1 x1 ^    江老板，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不介意的话，叫我哥吧？你给我一种特别的亲切感，总想帮帮你。原佑是我弟，你也当我弟吧？
/ p% l- Y7 ~/ B5 q  H
    好，哥~对了，原佑呢？好久没见他了。

+ ~. e# x; D% _+ R" B$ G    他？前阵子老跟自己过意不去，现在去了个清净的地方，一时大概不会回来了。江屹微笑着说。
# I5 e2 @+ N6 m" c
    哦，出国了吧？
/ }% H1 N3 g1 A0 H: \' ]# `
0 b- m7 `6 j( I; r7 O2 a    江屹没出声，看了眼别处，然后说，不早了，把你电话留给我，我好跟你联系。

    我打给你吧，这样号码就显示出来了？齐皓说，这是他和朋友间留号码的方式。
" W) R3 M! b7 Q) Y5 S9 k
    江屹抬了下眼睛，随即说，好啊。他说了一串号码，齐皓拨了出去，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个人互相存了电话号码，道了别。临走，齐皓说，哥，有空我请你吃饭。
9 B" r' ]$ I% n4 \! \2 j
/ T  U9 c" M" c2 X/ c. F* a    江屹一笑，转身走了。

2 l$ C8 ^  k& x    齐皓莫明兴奋。其实他明白是什么，那个几次救了他的人，是他所喜欢的人。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以前总是梦到原佑，也许，他是个引子，引出他真的要喜欢的人。
" G% c& Y, z1 Z, K) F
" m* }+ h; R# V% i  S    原佑，真的是个引子。
- [0 b  }8 v' Z7 L
: X3 y. N- }2 O5 d    夜里12点，江屹打电话到了美国，那里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李克告诉他一切已经安排好了，越洋杀人果然费些时候。

" d* R) p3 P. n    方凝。
5 D$ S" }. p+ Z+ J+ {+ r+ K. V: b0 [
- Z5 P  h( A: N, O" P0 ~    江屹啊。

    好吗？

6 u0 y+ ~( O9 v1 ~+ |    不错。原佑呢？怎么这么久没有打电话？病了？
5 Q; ]8 m% o" Q7 [
! ~: Q" K, Q- i: o    原佑？江屹突然哈哈大笑。

    怎么了江屹？你笑什么？怎么那么奇怪？

    方凝。江屹突然止了笑。原佑他，死了。

    什……啊？你是谁？你……
% N2 G" u3 E, ~+ ~. Q( i
) Q: l4 u6 p- N4 v& Y    电话里再也没有方凝的声音。也许，明天美国的什么报纸新闻会有华人夫妇被杀的消息了。也许，他们连上新闻的资格都没有。就如原佑，在江屹的安排下去的无声无息。而惊涛骇浪只在他的内心深处。

    走进那个曾被血，水，雾气，绝望，悲恸充满过的洗手间，对着那个镜子，江屹残忍地笑着。
" [; b  q8 w4 B+ Z3 c
. g+ F# ^( K0 L: x" {( M    原佑，哪里有过你的绝望，哪里就有我的复仇！

    齐皓再次出现在候队的面前，他跟候队说，我有可能同李文标做更深一层的接触，我继续做卧底吧？
1 J3 j' h& ^8 z4 ^2 Z- l( j; f1 P
    候队吓了一跳，挺他讲完来龙去脉，眯起了眼睛。随即问，这个江屹是什么人？

    是个大老板。他应该不知道李文标的事情。
8 d7 o  F4 _: C
+ a) T: `2 i- t) G. l    候队没多说但问道，小齐！你这是自动请缨啊！

    是！

    为什么呢？
; l% ^  Q2 l% `# d' b
9 [$ j( |% k3 U+ Z& j    我觉得上次没有完成好您交代的任务，还害您……

    怎么没有点人民的危机意识呢？

9 z, b" V1 _, h$ k) A    人民？齐皓楞了一下。我没想那么多。
. M  k. S- [1 G& k  p) V8 f
  D0 g/ w  N% \- k' i6 ~    你还真是实话实说！候队又不厚道地笑起来。

  j2 R/ d# z2 n5 W7 G& Z    齐皓再次出了警队，住进了那个小屋。跟家里人说到外地学习。家里人还挺高兴，刚工作就有外地学习的机会了。七姨问起那个姑娘，说人家还打听他好几次呢。齐皓假装开玩笑地说，跟她说我喜欢男的。七姨说你个小兔崽子，找你爸打断你的腿呢！

! p3 b# G1 u- ~7 e: O7 O( [1 ]    齐皓出了点儿冷汗，他爸是退伍军人，恐怕知道他喜欢男的，真会打断他的腿。不过，齐皓也早早被家里人定性为，外干中强，别看着清秀文静的，其实，骨子里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
( o8 `3 K! R# T' O
" x% S9 T! [( M    安顿以后，他就给江屹打了电话。
' a+ k  p0 u, l0 H- V
    江屹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他随时可以上班。

: N/ d& U7 J7 \5 Q& l    哥，我想请你吃饭。齐皓说。
$ J" r  [. {) _8 B  |0 L
    江屹说，最近没有时间，过两天我找你。光知道你叫阿其，全名是什么？
* y9 S. U+ N) W5 C6 q% D! @
    齐皓说，我叫郝其。

    哦。江屹挂了电话后，又冷冷地笑了起来。
2 m1 Y2 E# A; y# ?) W
12
齐皓到新的地方上班第一天就看到了李文标。他才知道，这个公司，其实最大的老板正是李文标，这是他的一个分公司。齐皓吓了一跳，不过他想江屹定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说的那个朋友好像跟他并不很熟。他见他时还曾问他说是不是江屹的好友，那人说，不熟，没怎么见过。原来，他这份工作，是江屹朋友的朋友介绍的。
$ f' \- u% i7 Z! a
# Q, d' x- _+ k  Z/ \! s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送货，送货的给2000算是太多了。因为夜里要加班，大概。
, `. J$ o& b. k- U) w  [/ V# h; \5 {
    李文标来公司的那天，齐皓刚从外面吃饭回来，他也利用那个时间跟侯队汇报了一下情况，说这个公司大致是做贸易的，服装，还有一些箱包。他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不过他提到曾经半夜送货的事，侯队说，有机会看看送得什么货。齐皓说，货物专门有人看管和搬运，他尚未近得身。侯队有点兴奋，像是见到了曙光。他还鼓励了齐皓一番，说小齐啊，你是有潜力的！齐皓刹那间觉得心潮澎湃。
2 A$ }0 L6 W- H8 M6 R' H& n  R
    李文标和齐皓基本上是同时从两个电梯出来的，齐皓没有注意他，他却一眼看到了齐皓，一直看他进了自己的公司。李文标笑起来。

    齐皓正在助理那儿看送货报表，衣服多少多少箱，皮具多少多少……李文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的时候，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正琢磨送货单有什么纰漏呢。

8 [2 ?6 ?! F- Q% {, _7 d& k    小子，还真巧啊。
- @6 y& k2 x7 l( O. c
: M8 L, W6 b. B" Z; p  K& o    齐皓觉得好像有人说话，一歪头，立刻心砰砰跳起来。李文标长得很斯文，而且穿着得体。要不是那一晚他亲自见到那个场面，齐皓会一直把他当作一个儒商呢。

8 l$ l) o8 |: ]3 R; W% I    老板。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叫。

) [/ O( [# z  z+ [0 n    李文标挑了一下眉毛。原来你知道我是这儿的老板？那还敢来上班？

8 v. ?) ~( `2 V# Z4 C) H7 g    那也没办法，有钱赚啊。齐皓故作冷静。

- [) B4 @0 u& V2 M    哦？李文标抬眼看他，眼神却越来越暧昧。果然，他说，赚钱还不容易？

% H; {! i# x, O$ [6 }* B5 o4 W' P) [    齐皓没搭腔，心想当着其他员工，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 v* p+ q/ E: H, |( e! @
    谁知李文标却对其他员工说，你们还不知道吧，阿其其实是我表弟。
0 E/ |& o3 |: w8 Q% j! \/ U
    啊？齐皓和大家都楞了。
+ V3 P" j. I+ G& i! K- N! k0 c
    怎么样表弟，这么久没见，晚上一起吃饭吧？
6 v. R' q3 r9 m7 C
( Q" k5 X! b9 F6 a8 I$ n    齐皓不是不怕，一提到晚上他就怕。不过，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如果可以接触到李文标，也许一切进程都会加快。

    吃就吃！齐皓说。
" Q' q' F. A1 G1 y% _- U$ C% I
& r3 v+ N8 f) |: |3 |, A' m6 H: ~    李文标笑说，好好！
8 G$ H7 l. X, O! [# a+ ~  O
& u3 x- G- t$ i$ f    李文标和几个人到一个屋里开会去了，齐皓在外面看送货单，他注意到，他送过那次晚上的货没有记录。

* t; N- U7 Y1 o3 G( z3 l+ |% G6 @  O) X6 A    他问做货单的助理。那女孩知道了他与老板的这层关系，哪有什么不说。她说，夜里的送货单是别人做的。那人只上晚班。
* }: u  V2 ]; ?/ Z* {
4 j- y" y1 u  S' Z    齐皓有了点眉目。有点高兴。
* |# N, j8 y0 _3 K6 X3 |4 S
    李文标开会不到6点就结束了，他招呼齐皓。齐皓和他一起上了他的车。他看到何豹坐在附驾驶上，瞟了他一眼，不过让齐皓奇怪的是，他倒没有太多惊奇。也许做过特种兵的人表情上是看不出什么的。

    李文标对何豹说，阿其现在是我表弟了。
. i6 y+ M* a7 t8 k( Z
    何豹回头对他一笑，齐皓觉得毛骨悚然。

    李文标在饭桌上说，那次伤的不重吧？我还托人找你来着，谁知道你不干了，谁知道到我公司里干来了。

2 _$ [! R5 I; p  h( L/ p$ Q7 G    齐皓看着满桌的大菜，没什么食欲。听李文标这么说，他倒有点迷惑了，杀人，伤人，贩毒的人按说不应该这样啊。

2 b! v8 M: k% D- I4 j3 y- x    怎么，还生气呢？李文标接着问。
/ K. H9 D3 m+ N- K' K
$ \# m; B; F% G! ~7 i# T2 r    没有。齐皓夹了口菜。

    家里还有什么人？李文标突然问。

    啊？齐皓被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就我一人，父母早逝。
3 a0 y- R& X. r5 Y2 J7 l$ K
' b2 B% {# M0 O: C, E0 W5 T1 |    是么？李文标看他一眼。随即说，跟我一样。

3 c. R4 y' J% J; j& \    是么？齐皓也问。

) L; `2 r8 d- t9 s9 @    李文标笑了一下。不知道想什么，却忽然说，咱俩刚才的对话，跟我和原佑的第一次见面一摸一样。
. j6 X( l& f$ k  f- Z# A* L
    啊！是吗！

    他也无父无母的。我们，都一样。李文标微笑着说。

    那你干吗那么对他！齐皓又想起那一晚，气愤得脱口而出。

( L7 J7 w$ v# A9 n3 A    李文标楞了一下。齐皓还气鼓鼓地说，听你着语气，好像同病相怜似的，那你干吗那么对他？多伤人知道吗？！

$ k9 O& c* Q3 U    他不是已经出来卖了？李文标说！我生气！卖给别人，还不如给我！
, x, x( X) |" V
2 Y) s) P% E: Q9 o9 s- M    就算是卖，也要他情愿吧？你怎么……

    情愿？李文标突然笑。他情愿跟江屹，就不情愿跟我？

6 m. e" q' K/ v# {    齐皓楞了，他和江屹？江屹说他是他弟弟。他开始不相信李文标说话了。
$ y3 z* R8 k) S# M/ `0 u
! u$ [" i& b& F" |  e& s! `: n. l    阿其。李文标直直盯着齐皓。如果你情愿，我会对你很好。

  r# O) P) d% ]    不必了。齐皓想也不想得说。我没有那个爱好。如果你敢像对齐皓那样对我，我报警抓你！

    你？李文标想不到他说这样的话，他看上去可没那么硬气。不过转念一想，那天他敢对着他出手，可见这个小子也会蔫人大胆儿。
0 O& A* B. k; b  {$ K) D3 H
4 p$ U, r% |8 J( `    我！齐皓答他。我说得出做得到！

% X. g3 I$ p; Z( G4 p    那我就让你情愿。

1 a3 `" d' o+ P, u    没门。
6 B+ v* _* \9 z* z/ V
    你试试，男的之间干那个很有趣的。李文标不松懈地说。他大概不会想到齐皓其实也喜欢男的，只不过，不是他。

    去你的！齐皓说。
7 T2 `, y, \' q% O  t0 `2 v5 F0 w
    阿其。你走运，我想玩儿真的。你也走运，因为你长得像原佑。

    去你的！齐皓又说。
. ]: |" c5 ^5 ^3 p& H
    你有个优点比原佑强，你看上去没有那么死倔。
2 H1 ^/ N; w9 E/ I/ ]! N5 S
    那是你不了解我。
9 H% Z1 n% {8 j: r) M6 q# q" o
    跟我没什么不好。你不是要钱吗？
& V# Y8 X& l! ^) y/ O: Y
    我不用这个方法。

9 O" W+ F9 m+ y. p- l% n. G    阿其，原佑的下场并不好，别学他！李文标那样子分明像是规劝。
$ {0 ]$ H, b# h  G" X7 w
    有什么不好？自己在国外，倒落得清净！
* O( }% N) p: y/ v0 I+ T6 y7 E6 I
    国外？李文标狂笑。哈哈……是国外，连签证都省得办。
& n. a$ s4 n7 A: }) u
    你什么意思？
  H4 v) `4 E- a3 Q# }4 }
- v/ n' m# B/ O5 V5 h5 _0 K$ X, y    李文标止了笑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横着用手在大动脉处挥了一下。然后说，只需这个简单动作，他就去国外了。
5 P3 a6 n3 M4 u/ D% x+ R" K, D3 _: g- t
  K# I7 X# ?; h5 W4 i0 d' g    齐皓脑子有点发麻，喃喃道，你说，原佑，自杀，死了？
1 Q2 I' U) `6 s% D+ n
" Q# N7 O5 B% i" f6 f$ m; _' p    江屹接到齐皓火烧火燎的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他喘着粗气问，哥！原佑他，真的，死了吗？
7 E( @) S, a- z+ k' H: o7 @. s& W" m( x
. D4 `1 {6 X4 Y1 O5 y    江屹半天没吱声。

3 b3 Z* n2 h' u! W    哥，是真的啊？！

    是。江屹终于回答。被李文标强暴以后，他自杀了！

) {" U. ]5 S0 ~6 h8 r    他说的没有错，他的确是那之后死的。只是，李文标强暴，不是他直接的死因。
/ D/ T4 u/ p% v5 I7 z
    齐皓攥紧了拳头。李文标！你该死！他在心里如此骂到。

4 \- L+ s$ w; K# {8 x2 T13
% y( {$ N8 T3 S1 I0 k2 |; g* O+ S那个夜晚，江屹喝了好多的酒。以至于他时刻克制的思绪全部涌了出来，屋子的各个角落，脑子的各个角落，都是那压抑着的人影。他疯狂地跑了出去，开着车。
# X& A& z, m) l% j
    齐皓又得到一次晚上送货的任务，他随口问，记录送货的是谁啊？别我大半夜的白忙活。
5 j3 p% p# b! @$ y* E$ G( n7 C
! V/ e! l" t; N7 q& [    有人答他说，是小伍。

' A. b4 ^. ?/ C& q9 m: B. {3 ^    小伍是谁？
& a, b+ k& H+ D+ w4 p
% a$ C: M/ L5 N' r    是李老板的表弟。

4 g  N" n' Z6 K    表弟？齐皓楞了一下。开始觉得表弟在李文标这儿不是什么好词儿。怪不得他觉得有人看他的眼光怪怪的。

/ W6 Q/ C5 M. s8 e& ]: ?    那小伍在哪儿啊？他又问。

0 S7 T2 v8 C5 U4 c' P) I    他在老板那边，偶尔过来。
2 y& J/ G6 ]: n1 U4 u3 |
    晚上。齐皓靠在一个地方看着工人搬运。

    他慢慢向运货处走去。有人过来说，你上驾驶室歇着吧。

- o) d; W  Y" F* Y3 f  z8 Z    齐皓说，我帮帮忙吧，还快点儿，我还想早点回家睡觉呢。说罢他就冲着库房走去。那人拉着他说，老板说，各负其责！然后很强硬的堵在那儿。

* N' r5 z8 E. g    你叫什么？齐皓盯着他问。
' X5 n1 j7 [$ a
6 r: G9 i) a+ T1 }5 \    小伍。

    这个名字一出，齐皓打量起他来，五大三粗的居然叫小伍。他又觉得也许他真是李文标的表弟。
6 u6 l! j, @# U& }7 r$ _
    走。驾驶室歇会儿去。小伍拉着他，在驾驶室里坐着。他并不说话。齐皓觉得空气很紧张。他笑着问，怎么非得晚上送货啊？地方又不远？

' @# W& T4 o" j    小伍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 ?( Z) K  o/ H    是图车少吧？白天是堵。
1 p" z, U9 b+ S  i
: ?+ l! B8 `) _2 e2 s    没回应。
3 P- l! T3 y8 W
* b- |) m% A# H. }- M    你说交通怎么这么差呢，白天上路，跟停车场似的。

    小伍看了一眼倒后镜。然后说。开车。

    回来的时候，剩了齐皓一个人，他几乎确认，这货里有乾坤。不过，像侯队这么注重证据的人，只凭他的推测，恐怕也不会采取什么行动。他想，他必须找点什么线索。

1 |, J; t/ X, [8 N# P; W    实际上，正如侯队所说。齐皓之所以接受这项任务，甚至于努力地找出李文标的犯罪证据。很大原因不是因为他有一个警察的责任感。而是，他搀和了太多自己的感情在里面。对侯队的歉疚，对江屹的感激，对李文标的痛恨。
5 K) S: v1 `/ V& l7 w! a/ _. K) P
    感情用事，不知道是好是坏。
' n( K3 R# E1 [% e  X$ C
    路上的车少得可怜。齐皓飞快地开着车，路灯影影绰绰被甩在后面。

* `* ]7 H; E: f- K    忽然，一辆疾驰的小车迎面而来，差点和齐皓的车撞上。他猛地打轮儿，出了一身的冷汗。那辆小车却呼啸而过。
, L/ D& l  J; ~. w
0 R% A+ n% V+ m    齐皓猛地掉头，向那个车追去。他不是要赶上去理论。而是，在大灯扫过那辆车的车主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双眼通红的江屹！

: l7 u2 I5 a- m% v9 Y    他费了好大力才追上那辆车，因为那辆车停了下来。不然，以他那辆货车追上疾驰的大奔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已经开了有生以来最快的车，弄得他下车来的时候双脚有点发软。不过，追的时候，他没有想那么多，以江屹那个样子，开飞车足有可能致命。齐皓心里一直担心这个，没顾得其他。
8 k( k2 f/ S1 h0 Q* R" h: o& c
* ^) T1 G6 a, x" n! m3 b- g  s+ t    他快步向停着的大奔走过去。走到司机一侧。发现江屹头靠在座椅上。让他心里一颤的是，他的眼角居然有泪痕。
3 K7 ]5 c" L1 z/ m+ N
    哥……齐皓敲敲玻璃窗。心里更加为他担心。
+ b  n: a" _# w6 m! b( c
    江屹歪头看他。夜色中，他有刹那迷惑。嘴里喃喃道，原佑？你来了？
$ Q0 ]- Z* d! f/ G0 K
    齐皓没有听到，只感觉他的嘴在动。他敲着玻璃，哥！你没事儿吧？

    江屹反应了过来，开了车门，齐皓一拉开就闻到一股酒气。

- Q* z0 d; F- g" P! D    你怎么喝了酒还开车？齐皓问。

0 Y1 T4 i7 Q; Y- [9 h    江屹笑了一下。
- V. q- [$ ?& s. [$ [0 I& B
    我送你回去吧。
2 ?, \+ S1 S! E! x. \
    不用了。

    不！你这样的不能开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4 a' O% Z# s( w2 q; Z3 |    江屹没再争执，挪到旁边副驾驶去。

/ J( `' \( v7 k6 I    江屹把那辆货车停好，拔了钥匙。就坐进大奔来。他对江屹说，这车我第一次开，不过肯定能把你安全送到家。
0 U; b2 J4 e* u
* z5 P2 \# S' f- V+ ]  I    谢谢。江屹说。

/ Y3 h# `4 T& G: I( H    发动了汽车，向着江屹说的地方驶去，不知怎么，他觉得挺兴奋和幸福。
) k+ M& A1 G8 x& J- O
    哥。怎么喝这么多酒？以后喝多了别开车出来，危险。

    嗯。江屹应着声。看着他有点紧张的抓着方向盘，跟他说话的时候，头也不敢回。你很紧张吗？他问。
' s2 Z+ q! n# o7 P( h7 v) V
    啊。第一次开。

    放松点儿。

    不能放松，别我开车出了事儿。我自己还好，别反而害了你。

( V9 _  f2 W5 B2 k# T' E    郝其？
& S1 z# U" E) M. m8 U: K2 n
$ l; z( |" C; B/ p    啊？
3 n6 Q7 N4 S/ {3 {8 K" I
    你这名字挺好听的。
5 q+ n, c8 v6 D# w3 o% C
    哦。齐皓想，如果他的任务完成了，他一定第一个告诉江屹，他叫齐皓。

    江屹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歪了一下，然后靠在座位上，眯着眼睛。他突然一激灵，这个角度，分明就是原佑在开车。该死！该死！他怎么可以又认错！原佑，唯一，只有一个！他把脸歪向车外。

    齐皓想和江屹再说点什么，可是，他又不知该说什么。江屹也没有再出声。只是在最后指了指路。他把他送到家后，天一片漆黑。听说，这叫黎明前的黑暗。

, K7 S' @' k4 D  R, z    江屹的房子在郊外，是一栋大别墅。

    他让他进来坐坐，齐皓说不了，他还要去取卡车。

% u' o! {. ~: n7 H" s; w    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人家说4点是人睡得最香的时候，别叫醒别人了。齐皓说。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出租了。
) J5 P3 y, v7 M' }0 B9 g/ h, w2 b
    嗯。那注意点儿。

    哦。其实是句客套话。齐皓挺高兴。他一直想为江屹做点儿什么，今天，算一点点吧。

9 E6 S' V" W1 T9 y+ J; V( F7 \8 P    他出来后直至走出几公里也没有看到一辆出租车。后来，终于有了一辆，他的脚几乎都快走断了。关键是冷，深秋的凌晨，很冷。
2 i: _  D$ X* C
    那股冷气儿，到他交了车，钻进自己被窝里后好久才缓过来。不过，他还是挺高兴的。
$ o6 p8 E: p/ D5 ]+ f
14
0 B9 ^" S' w: m3 o齐皓没有想到江屹会给他打电话，那个时候，他还蜷在被窝里。从暖和的被窝里向冰冷的桌子伸出手时，他激灵了一下，看到江屹的名字时，那股冷不知怎么就不见了。

    江屹！他喊了一声，随即伴着喷嚏。

    怎么？感冒了？江屹关心地问道。
0 d; S% a' l7 F
    没有没有。齐皓说。
+ O9 ~1 O. W2 o" k
& [  g# z& B+ Z: r. y$ {% \( [! y$ S5 t    怎么这么晚还没起床？快11点了。
% u; |) L' a8 F9 o" k
    啊？是吗？齐皓看了看手表。该死，又坏了。这还是他上高中的时候老爸送的呢。表停了。他说。哥，找我有事？
( P' f9 O1 {, c
/ }7 m& r4 q' T$ O  y1 r0 A7 E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 R' l! b7 _: M6 G6 ?; C+ l    啊！是啊。齐皓披着被子坐在床上，外面阴霾的天怎么看着那么晴朗呢。
7 l2 d/ _- C5 _5 a1 F' U
    今天礼拜六，晚上我有空。

- g# J) X, U& S0 y    我，我也有空。齐皓说。哪里，你说。

    怎么听着你的声音都发抖似的，吃火锅吧。
' r; W  J  e+ F. N
/ M! w9 W- e) i3 y) k; Z    好好。齐皓心里已经跟吃了火锅似的热腾腾起来。两个人约了时间，地点。

+ s8 A. [) s' ]) t! {    江屹瞟了一眼窗外，好像零零散散地飘起雪花来。喷了一口烟，李克的电话进来了。

) U- u1 z8 N+ Z$ E    李克，帮我买一块手表。款式要好时尚点，价格无所谓。五点前送来。

# `- u$ d# M9 m/ @% w6 s1 N    年轻男孩用的？李克很少言语，但一向了解江屹。

    4点半的时候，李克拿了一块天梭进来，问江屹要不要看看。江屹摆了摆手。他的一只手还抱着那个盒子。这似乎是他每天毕做的事。

' J1 E% |! y8 V# M/ ], d0 u% D    老板。其实，有了新目标对您可能好一点。江屹不反对李克的进言，有时，是很有建设性的。

    何以见得？

6 u9 _9 K3 k2 W/ w" w    一个人太执着什么事，比较不好控制自己。

    江屹笑。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想要一个人执着点什么，比如说，对我。

4 B5 T3 i! n+ E1 k( g) ~" k9 H    李克这次没有听懂。江屹说，李文标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应该没有发现什么，运货时间还是晚上。货都放在服装皮具的夹层里。我们要怎么做？

9 L$ M; l7 B: ^3 O) c  a    他敢把货运到这里再发给下线倒是不简单。我就佩服他胆子够大。可惜，胆大的人都很少考虑一些事。哼哼……
) Q5 P2 S" v/ e3 F
+ z0 Q$ m. e4 Y6 \" j7 e, x. g    那我们干脆报警！

    报警？何必？江屹笑。我喜欢看鹬蚌相争，而且，没到时候，如果只是鹬或蚌单方面倒霉那没什么意思呢。我们不需要介入，一样解决问题。

    江哥？
3 _+ u+ ^2 ~: I2 }: G0 a
/ a. k; }! w) U8 ^: r& ^) |  e/ s    江屹对着李克说，我突然想玩儿一个别的游戏。

    李克疑惑地看他。
; [1 J8 c. l8 f
( G7 n3 x$ n/ v  F! W  f% F    私人游戏。江屹说。
6 Q& R4 I; B; t- @
2 @. x2 B+ N3 o9 i1 Z4 D; ]    江屹看着冻红了鼻子的齐皓，穿着薄薄的棉衣。

7 L" X0 d  i5 o! _* z! n% s    怎么不多穿点？
/ C$ _0 v9 K# a# o% s% }3 K* j0 i; y
8 X1 P7 v4 y" z  p1 D5 z    没事儿，我从小练短跑的，身体好。他笑着说。江屹耳边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做小偷有什么了不起，我练过短跑，警察未必跑得过我。
) r7 b" \8 {- S5 v/ ^" D! @  i0 c& Y
    哥？齐皓看着走了神儿的江屹。
4 }3 T+ E7 B) [! u6 G3 A( m8 Y
    啊。点菜。你爱吃什么？

    等菜的时候，江屹把手表递给了齐皓，不是表坏了吗？透过雾气腾腾的炭锅，他看到齐皓脸上的惊诧和惊喜。虽然他坚决不收他这个礼物，他说他家里从小就教导他不要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不过江屹想，他的目的是达到了。齐皓眼睛里的东西让他更确定了一些事。
* p' y, ^* j/ c6 |+ H
" T, o0 \" z1 n( O, O# [7 `: {. O    你叫了我哥，我送一份见面礼不行？

    不好，这份礼太贵了。

    嫌我铜臭？
- l6 H9 X  U; n& H2 H' |3 a: [
- j7 _/ ^% ?$ l2 ^: X4 T. Y4 W    不是！不是！
! k) n+ i) Y% H& G5 \
7 X3 P- Y4 q5 ^& n& x2 R) J    那收起来好吗？他强迫人的语气也很平和。江屹在齐皓眼里是个很温和平静的大哥哥。他想，他那份平静是因为他内心的宽厚和善良吧。他这么对他好，似乎也没有目的，对呀，他齐皓有什么被人图的呢。倒是，他欠了江屹不少，他一次次救他，关心他。他什么也没做，就是喜欢了他而已，付出了的感情，他不想叫做回报，那感情，他觉得，很珍贵和纯稚。

, ?4 J4 g7 W/ T5 e8 H# o5 M$ F# k    齐皓没有带过那么名贵的表。他连谢谢也没说。因为他觉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诚挚的关心是什么也感激不了的。
: v& g4 \4 s( o; t& ]  y
# P. f' I5 u5 b% ?: p; |( Z    江屹那个晚上又喝多了，虽然没有双眼通红，但他酒气冲天，身子也打晃。齐皓又把他送回了那个公寓，要回去的时候。江屹突然拉着他，别走，郝其，外面冷。

    没事。齐皓心里暖融融。
0 w& e1 ]" H: J- O
" r8 A4 M* \/ [# H    上楼睡吧。江屹拉着他。
% W3 P1 E* I$ _  @" R" P
' L( z" K1 M( m) W. @5 u+ }: J3 M    不了，不了。齐皓不知怎么就不好意思起来。谁知江屹突然一下抱住他，他语无伦次地说：阿其，我跟你说，其实，我喜欢男的，我是个同性恋。我喜欢你了，我们在一块儿好不好？别拒绝，别走，外面冷，别走，让我抱抱你……

# [! @2 T' b- e; Y( H6 t    齐皓呆了，刹那间不知该是什么感觉。江屹死死抱着他。他没有太多挣脱，但心里砰砰乱跳，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这情境，是他曾经梦到的，却没有在清醒的时候敢于去想的。

  Q% r7 w$ T& D8 K) [. Q6 [    江屹……他想说点什么，可是一个男人的吻却堵住了他的嘴。他该兴奋吗？该觉得幸福吗？身子是有些飘飘然的，那让他觉得有点虚空。

* L: @- L- G* x/ h: L7 l- K    他的衣服一点点被醉酒的江屹脱掉，脱的剩下最后底线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冷。
" t: V! H% a2 W4 |/ t' T
    不要，江屹！

    不！我要你！他说着，有力地撕破了他最后的底线。

    感觉这他火热嘴唇的游走，齐皓开始挣扎起来。江屹压制着他的手脚，醉酒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有力气的？
9 h8 H! w, L5 @6 W
    不要！江屹！

; P+ ?1 r, b' [4 V$ L) J    喜欢我么？小其？
! l+ `- d7 m2 F7 D, S3 |
; R; |5 N% G4 J0 B( G    齐皓没有欺骗自己，也没有欺骗江屹，他点了点头。江屹在黑暗中楞了一下。

9 _7 A; K2 V9 p6 N) e    对，不是喜欢他吗？不是吗？齐皓突然抬起头，主动吻到了他的嘴上。江屹没有再犹豫，趁着那个吻落在他嘴上的时候，他刺穿了他，换来了齐皓的一声惨叫。他又感受到了某种曾经熟悉的感觉和场面。

2 f8 E; Q" v& `7 C5 M% b! v: C; m    疼吗？疼吗？江屹问着，可是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

4 d$ L& N7 \2 W. A0 m; J    眼前阵阵发黑，齐皓此刻像个布娃娃，在他身下摆动。他尽量让自己不疼得叫出来，和他的第一次，怎么可以连连惨叫。

. [8 g# P4 @( Z: [: m    江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齐皓几乎失去神智。和男人的爱，要做得如此痛苦吗？

    疼么？小其？江屹像突然醒了酒，声音温柔得像扫着耳朵的毛毛。

    不……疼。齐皓用仅有的力气和神智说。

/ u! e- ^5 }+ j9 C& V' V2 @% g    陷入了黑暗中，他错过了看到江屹那残忍的笑。
  p: ]3 Z+ p: a% E
# n& j# [1 t4 Y15
/ U5 I! C7 x2 C7 T  u昏睡中，他仍深皱着眉头，手攥着被角，额上是微微的虚汗。江屹注视着他，时而从鼻孔里发出冷笑。

    小警察！你砸伤我的原佑！因为你我来不及救他害他被李文标强暴！别自以为像他就以为我会喜欢你！如果你不像他还好，就因为你像他，这就是你的灾难！江屹平静的脸色，内里却咬牙切齿！
5 h- t  |# e6 X+ K8 T0 H, L& m/ E
    齐皓睫毛轻轻抖动，江屹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脸。
: N* v, C; S0 h7 c" j4 l
    齐皓睁眼看到了他，身子一动，身下一痛，脸上一红。

    对不起，昨天喝多了，伤了你！江屹温柔地说。他其实并没有喝多，伤他，也是故意！

- f" u: l+ h3 T    不碍事。齐皓说。
: N! Y  P  R) S$ c/ ]
    疼吗？

    齐皓看着他的关心，羞涩地笑了一下，说实话，真的很疼。
" s- Q; f  s9 o( U+ \& I
    后悔给我吗？

! m, ?5 ^* ?/ t. O: n% @    不。
4 {2 D+ s8 t% b
, }) x+ z7 K' j: E% ]3 e    喜欢我什么？
, R7 O/ I9 F, |: Q" i- l
    说不清。
5 \2 E7 Z- {. F1 m
    怎么会喜欢男的？

    你呢？

$ p5 W+ b" C* a' M, ~! y6 I1 A    不知道。
4 v) F$ e8 c+ E; o" P
    我也不知道。见到你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
/ Z& t5 R9 N# z$ n: d8 l! K" m
" @8 m6 y3 j* D# m0 X, G    做起来的感觉和别人一样吗？

4 i1 \, D) d8 f: J+ E* y    不知道。你是，第一个。
, O3 h7 {+ g. b
    那以前怎么处理的？
& h9 O  N& M# l% m# S
    以前？齐皓笑。以前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同性恋。
+ F4 I; N3 p, D% X+ J2 j8 H; J# J
; `- c! C% C* d; [$ P9 P    那知道了什么感觉？

* D+ P: N9 ~0 D, v- m! A/ G3 w    怕。有点怕。

    怕什么？
3 ?* }$ E+ T3 r. R) E
    怕我爸打我。齐皓露出白白牙齿。

( e: ~' ~" R. @- Y0 x. n; ?    你爸老打你？
& E9 `! ~" B* j
) X/ D+ P3 F# q3 o5 _' E7 {    不是。家里人都挺宠我的。不过，有两回，我爸打我。都特狠。拿皮带抽。
, t) P' q+ i7 c5 ~% H9 R
# m: J2 r; h; U  v    为的什么？

0 @8 w2 o6 e! ]2 P4 j    一次是考试作弊。一次是旷课。

    你确实不像作弊的。

. t$ s' L" R/ k% x2 A* b    是别人要我的答案，我把纸条递过去，反而被逮到。

4 }7 n! \* s6 v$ X+ d# R6 G$ ]' q    供出同学没有。
2 Y! i" M0 I7 [" T2 h
$ \5 O- ]8 ]. M; E, Z& p9 @, C, e    没。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一个挨罚比两个好。

    你还真善良。
6 P0 n9 P8 W/ f! s8 L& L
    是傻吧？

    江屹笑。

; E' [4 b' [  n) V! h6 i  X; K    齐皓突然说，江屹，求你一件事。

% \' J% U2 J* k8 p: m4 E9 u0 ^    什么？江屹歪头看他。
1 M, P, M& d! J6 B( U9 D! l
    我们在一块儿，别把我当女的。
  `/ s( q$ U+ r9 A8 ]; U1 x' [7 I
) }! N7 E8 S: J& y+ k    嘻……江屹乐。你何出此言？

; m8 @% F2 [- T- X7 I6 X    人家说，同性恋是要分出男方女方的。我不想做女的。我还是我。

    江屹别有深度地看他。那么你想做男方？
& l* M3 M2 n6 n" U. G
2 L! K2 ^% ~1 P( l/ }9 z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像兄弟那样的爱，和以前一样，我不是女的，我不是娘娘腔。

6 ~( E& C' |$ R5 L    江屹突然明白。这个齐皓想保留他男性的自尊。我明白。他说。小其，我明白。
* L! M6 T/ E4 x" O/ c7 {5 i- O
6 F) x! q% F# l: I5 B1 X    江屹有点不明白，怎么费时间跟他聊起来。做个游戏不需这些附加的过程。
. i( k: v- `7 _, w' Z. u
, R0 m6 i' x* K    齐皓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坚持没有要江屹送。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堵着一股气。天真的冷啊，地上是薄薄的雪花。脚下咯吱咯吱的踩着结了薄冰的雪。仰起头来，望着灰蒙蒙的天，齐皓！会后悔吗？不会！他笑着说。小声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我爱你，江屹。

    如果，江屹躲在云层里，听到这句话？他可会感动？不过，他不会在那个位置，所以，他无视齐皓的爱，他认为那是那个小警察欺骗的一部分，连名字都是欺骗，有什么是真的？

    别怪我。江屹对着他的背影。一开始，我们谁也没有讲真话。
; Z! D5 A' J1 W% H7 V1 n; U* H
    听说齐皓请了病假，李文标居然赶到了他住的地方。齐皓正在简陋的小厨房下面条。李文标在玻璃窗外说，干什么呢这是？

    齐皓吓了一跳，雾气里看到了李文标的脸。他坐不得，怎么去开车？
! U6 J/ H  U/ _6 X' \
7 ^( s1 e8 w) r6 m1 w( [- N6 V    煮面。他木呆呆地说。
' Q1 @! Z2 `/ L5 f8 i
% _3 W$ b& ]; `  s6 M3 U/ m    我来一碗可好？
4 ]- @7 F7 B; V3 g" B
    你不会喜欢吃。

    来一碗。李文标进了屋。脱了皮大衣。你这屋里跟外面差不多吗。
+ r. a* I* p/ S$ g
$ h7 u/ @* w+ L$ i9 @    习惯了。
* j" W( M1 ~! y: }+ K
    李文标说。一想起我们是孤儿，就老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突然打电话，给我买个电暖气，送到……
! v' f% ~% g2 F1 R
    你干吗？齐皓又有点迷惑，这李文标怎么老扮善人？偶尔还扮得那么像！

    不想你冻死。
9 a: V0 a6 v8 r; e
( i+ c: J' d8 Y) _    这么多冬天都好好的。其实，自己的家别提多温暖。按说，应该向侯队提出这个要求的，他应该满足。不过，那样自己是不是太娇气了？自从上学的时候，人家说他几个姨宠他宠得娇气的时候，他就拼尽全力地要远离那个词儿。

+ \) @$ Y+ `) H0 r% G" J    你坐呀！李文标呼噜着面条说。

    不。

    怎么了？李文标看他那样，打量了他半天，突然面露淫笑。
7 `) N6 ~3 n. L
    我……生痔疮。

    切！李文标脸上神采没了。

    你没事快走，我想歇会儿。

    暖气来了再睡，不然感冒咋办？

    齐皓想骂他大尾巴狼。前面刚刚逼得原佑自杀，这阵子装什么孙子！他脸上大概闪现出了厌恶。李文标说，你好像有点讨厌我。
/ G1 H3 `# M3 W( G
5 E* k$ L1 Y3 m$ a- Q. R    不是有点。是很讨厌！

    怎么说？
2 ]4 {( H5 o" `8 l
    别忘了第一次见你你干什么！别忘了你仗着自己的保镖把我打得半死！
' f$ ?0 |; l; h; c/ U' N/ l
8 M6 o: ~- a9 y/ y" i5 m0 T    记仇啊，小子？李文标笑。我虽然对原佑那样，可我真心喜欢他！
* W2 Y. r0 k  h
    放屁！
1 n2 h/ C, F  b+ W  D8 p
    虽然把你打个半死，可我现在也喜欢你！

  G1 m. f0 C( g) `1 z    混蛋！

    你就算红了眼，也是只可爱的兔子。我是老虎，老虎。

    齐皓突然想起一个相声，于是大声说，你老虎？我是武松！
) B9 |# h# P4 X# O
    李文标哈哈大笑。

16
( m1 e9 U( b2 A" F4 \( Y# K李文标指挥着一干人将电暖气安置好，屋里已经热乎起来。其他人都走了，他却并没有走的意思。
" l+ e8 v6 T) c: w+ g
    怎么样？暖和么？我对你可是不错吧？

    齐皓心生反感，挂上了脸。

3 W. y4 p7 q: I! n7 \3 a4 i    你这小子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干吗？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告诉你！

    这才像你！过去地主对佃户使软着的时候估计跟你现在差不多。齐皓说。
' T% z! p' v0 F' b3 q
    一心把我当黄世仁？！
1 E+ X: G! G8 l; s
' r2 @- w' b4 R9 y4 M    你别骂黄世仁了。

3 ?$ N% H2 ?% n$ ?    李文标急了，对着齐皓的脸就贴上去，用嘴。齐皓躲他，被他钳子似的捏着胳膊。齐皓火来了准备新帐旧帐一起算。他的脚向李文标的腿踢去，李文标吃痛一倒向他身上压来，他本来可以就势给他一个被夸把他摔在一边，谁知伤口突然痛起来，身子一软，两人一下都躺在床上，他还被李文标压着。李文标笑着说，这个姿势不错。
$ F' I. ?7 F; Y3 ]
    齐皓腿上一使劲就禁不住地疼，又急又气，李文标却站起来说。你得了那个病又不方便，别猴急猴急的！
8 K  ~8 X$ I& S6 q6 u% j
    去你的！
* I1 |0 p7 @" T) v
    你个小毛孩，连骂人的话都没学会两句，就会说去你的，哈哈哈。
* d0 Z; Z6 Z. f' U5 y; Q
    齐皓瞪着他，恨自己在学校不好好学功夫，恨自己关键时刻带着伤。李文标却欺身过来，猛地吻在他的嘴上。齐皓猛地咬住他的下嘴唇，死命地咬！李文标大叫。拳头疯狂地打在齐皓地腹部，齐皓想咬掉他的嘴，无奈疼地缩了身子，终于放开了他。李文标嘴唇鲜血横流！齐皓捂着肚子看着他狰狞狼狈，痛得笑起来。
  y7 [0 p$ }* @. Z7 b( o
/ I9 B! P  t' e4 T  ?    李文标说不出话了，担心他的下嘴唇，终于冲出屋去！
6 {9 G8 \6 u/ ]. P! B! n
% X4 Q5 [( ]3 H  v9 |( C    齐皓想笑，又不知道有什么可笑。只觉得自己进了一个圈子，一个怪圈。他突然想回到抓小偷的时候去。那个时候，多么单纯，多么惬意。嘿。居然用了惬意这个词儿。现在的生活，乱七八糟，怪异窒息。江屹呢，是呀，江屹，他喜欢的人，是他唯一的收获吧。

    想到有两天没有汇报工作了，他忍着疼跑到胡同口的公用电话。自从侯队上次看到他的手机在他受伤送医院后被滞留屋里后，就嘱咐他用公用电话联系。

    侯哥吗？侯队嘱咐他叫哥。不过，真别扭。

( P, P( N$ w' W8 x* \% L" i    小齐？有什么情况。
7 \, J) n4 Y% ]2 m
    我还是觉得夜里送货的车可疑。他面对着大街说。我会想办法查一下。
+ n1 Y1 x; `2 X/ M8 ]" C
    卸货地点在哪儿？

    齐皓说了一个地方。
6 e: U; m" o, \8 X' D+ p
5 g$ n+ q& \4 t" J- |    好。侯队沉思了一下。下次再送货，提前想办法通知。

    好的。

; A- V* Z7 y( |% U    你还好吧？

    我一切顺利。

    好。自己注意安全。挂了吧。
, i, F+ g# _+ t( z* R( K. x
    齐皓想，尽快搞定李文标的事，然后跟江屹说，他叫齐皓，然后，他们开始正常生活。正常？齐皓打了个楞。自己和他，叫正常吗？
! w5 v* H$ y3 [' ~! g
, D6 D. `! A/ T) f' K    手机响了起来。是江屹。

    郝其。
4 }. h7 ^/ f1 ]3 {4 ^
; L; A5 K: v) @    哦……他突然有点尴尬。

( {6 n2 d( H3 N    想见我吗？

9 q$ m* o; M/ f# L4 M% i    哦。
8 r3 c0 _  M; M
2 u; X5 s9 {0 h  h' P2 @! g7 {    那到你家胡同口来。
! U! ^1 N- e% x
0 y! ?- V8 F  D, M    你过来了？他往胡同口看，看到了江屹，一件黑色长大衣，挥着带着皮手套的手，跟电视剧里有型的黑手党似的。他不由得看了一下自己，运动衣，跟学生时代穿的没什么不一样。他走过去。
3 C; ^- b- H& ?5 K4 X) I: @, e
    在那儿干吗呢？

    啊。齐皓说。想买个方便面，又不想吃了。
# f1 X7 Q9 h! k3 M6 u8 h" ^
    还没吃呢？

4 w) o) _$ A' Q8 x* J3 H" {    啊。

    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以后出来多穿点。伤着呢，而且。江屹突然把大衣脱下来，披到他身上，然后裹紧。齐皓暖和起来，对着江屹笑。这个时候，他最不像原佑，他笑得清澈，幼稚。原佑不。江屹说一块吃饭吧？那边，快餐，站着吃的，咱们也体会一下？

- ^# [1 P3 }4 [' V9 M1 z    齐皓感激地对他笑。哥，你考虑得真周全。

- E, J( l% c/ [( x. F. \% w    小其，我们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江屹说。

- g) r  W( u. d- c1 l, q" U. Q    知道。齐皓说。这不是什么好事。
# D) @7 C, q) H9 |. i% N
1 f; Z. `4 W! L" C1 p- q    江屹一怔，歪头看他。
) l/ m7 R( {. M  B; @
" p! I# V7 u! B$ P$ @* s) M" V) E    我是说，在别人眼里这不是什么好事，我知道的。今天早上翻报纸，还看到你的照片呢。参加什么会来着？

    房地产商座谈。
3 k: q0 L$ s) c
    嗯，对呀。

4 k6 n4 L, b, E$ {; d9 _2 K1 ]* |    我会给你找处房子，还有，李文标那儿，别干了。说完，江屹等着齐皓的答案。

    别。什么也别改变。一切都别变。
4 y& [" q1 B- }% A/ H
2 l% F5 B$ ?1 U. b1 j1 E    江屹松了口气，却说道，小其，别坚持无谓的自尊！

    自尊最有谓。齐皓说。即使不是因为卧底工作。他想他也不会住在江屹为他安排的房子里。
# {, u4 {% M  A. d/ _2 U
6 H" m' x1 w9 W% g, Q5 O    不是讨厌李文标？
1 `2 [+ E- e; |3 o5 s; M
7 n1 {& a+ C7 U( P    并没有什么接触。齐皓说。脑海里是下午的一幕。东西立刻吃不下了。
' O* }. o2 |" t; Y9 A  n6 ^7 s
0 l3 ?( k6 r) r( B& a    他想着快速破案，只要搜出毒品，李文标就完了。天遂人意，很快他得到通知，今晚运货。他第一时间通知了侯队。侯队的语气有点奇怪。很意外地问他本身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帮助？齐皓说，没什么事。货物到目的地后，他会想办法立即通知。侯队再挂电话之前又问，小齐，你真的一切正常？齐皓说，一切正常！
7 ^! N5 ]5 L( i6 I, J
0 ?( v& s6 O2 u, x    他努力记路线，在回程时，小伍又没有跟车。他高兴地给侯队打电话。侯队这次没有多说，只说知道了！
4 |+ v, T  d& {% _9 y" X7 u
    如果搜出毒品，李文标会被逮捕吗？
# Q# u) I$ i# f6 A0 Z- O! H
    会！他是这个公司的法人。

    齐皓有点兴奋。那次李文标被他咬破嘴后，一直没有出现。他等着消息，等着一切结束的消息，结束后，他就申请回去抓小偷，什么功，他都不要。他要做个最平凡的警察，然后，他告诉江屹，他叫齐皓，是个抓小偷的警察。

    他夜里没有睡好，不知怎样，打了几次侯队的手机，都没有接通。他有些心急。

) A% C$ t! b- s. H' D. Y    第二天一早，他又跑到公用电话打给侯队，接通了，没有人接。

  ~* G8 O8 F! y% j    打回重案组，有人接了电话，他四下看了后说找侯队，对面问哪位找，他说我是齐皓。

& ~" |/ f" t, R( C0 t    对面说，侯队在医院。
8 D+ H% T* `0 F& u+ M& Z( H5 _
    医院？侯队受伤了？

    不是，葛涛挨了一枪。
1 ]$ F2 y# S7 _- ^3 ?+ W
0 j; w4 U: V; o1 ?    啊！那货被起了么？
4 r- J2 I; B# s, A9 X  |  m
9 A3 [! }* |) n1 V( n/ m    不清楚。

    哪家医院？

2 O& d7 ]5 T" J: ^% R    也不清楚。

/ Y1 H5 I% ?2 v    齐皓的心开始砰砰跳，他又打侯队手机，这次传来一个厚重的男音。

    侯队？葛涛怎么样了？
) i( M7 ?3 g( ?* `- A
    你怎么知道？

# k5 v. M% b& l4 p5 w    我打过队里。
) p) M2 _6 e8 W# }7 k% r
    对面半天无声。齐皓急得又问。侯队终于说，子弹打中了脑袋。

    齐皓脑子嗡的一声，也像被子弹击中。
9 W; S7 ]& R3 e! I# m" M
/ U5 F7 ^9 f3 w    葛涛刚过去，就挨了一枪，冷枪。侯队继续说，声音听不出感情。你说的那个仓库，的确有衣服和皮具，不过，没有毒品。
4 `9 d7 i& _- T( k
' e+ f  Q# u6 n6 t8 f    侯队。是我……害死了葛涛吗？

% `- D8 R7 w7 G5 X! J% w9 n8 j4 j7 R: z    对面良久没有声音。
- |  q. z5 Z: x0 K9 N* Z+ T. k4 ^* y7 s
    齐皓手怔怔拿着电话，慢慢地，手，胳膊，嘴唇，都抖起来。侯队在那头说，小齐，下午回局里一趟。

5 |, i. i4 D3 o. {9 R) U17
' ?+ u& b4 u% t4 F% {齐皓进了侯队的屋里，回来的时候，他发现队里的气氛是凝重的。他看见梁明了，他瞪着他，齐皓低了头，脚步有些虚浮。他的脑子里是葛涛坏坏的笑脸，他总是爱开玩笑，逗齐皓。齐皓朝梁明走过去，梁明却一转身，走了。

    侯队看见了他，招呼他进去。周围的同事没有一个和他打招呼的。

    侯队脸色不好，灰败，阴沉。齐皓站在对面，说不出一个字。

    小齐，卧底，不用做了。

. x8 S) h+ }* @    齐皓一怔，手又有点抖。他以为他已经虚无地说不出什么了，可是，他居然听到一个坚定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我要抓住李文标！
7 w0 e; M' u" h: l
    侯队看着手里的不知什么材料，没有对他这句话做出回应。

- ]9 @1 [5 L7 ]  z    我要抓住李文标！齐皓说着，就向门外冲去。

    回来！侯队喊了一声！齐皓站在闭着的门前。身后传来侯队的声音，我们找过李文标，他已经不见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7 d" y" h; ~' s5 @  E0 |+ e- W    完成了？葛涛死了，李文标潜逃了，这就是完成？
  u' h  ]/ W  v  q1 [4 W# _8 B4 t
    不。不是这样。齐皓喃喃地说。怎么这样？
% w7 K6 D8 Z) q2 b" N0 e* u
    明天递一份辞职报告吧。侯队又说。
9 W- _) O7 n+ D. H
    辞职？齐皓回头看着侯队。为什么辞职？

0 F. _% r6 N# C! Z/ {* M    被警队开除这个名声并不好。侯队依旧看着材料，不看他。
: p3 [3 v( q, `- M3 M
    为什么？齐皓慢慢朝他走过去。即使我害了葛涛，总要给我赎罪的机会，我要做警察，我要抓住李文标将他碎尸万断，为什么不让我干了？！为什么？侯队！

    葛涛前两天去找过你，那个时候，你和李文标在你的屋子里，干什么，你自己应该还记得。侯队抬眼看他一眼。然后对着呆着的他说。小齐。我们都不相信你会犯这个错误，可是，你……还年轻吧。

' C9 K! F0 x* u1 h    侯队也知道，那不是年轻的问题，不仅仅是工作上的问题，而是道德标准所不允许的。
1 o/ U! U. L+ a! X
# V% X( R: I; D5 Z$ _' e    齐皓张了张嘴巴。我不是，我没有，他……
, o9 r2 Q) o, d
, N1 T5 A) M* D* m, u+ F    我问过你有什么问题，如果李文标使强，为什么不汇报？！

6 J$ ?: d/ l: }    是呀，为什么不汇报？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问出来，他仍旧不知道。在这段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和江屹，江屹和原佑，原佑和李文标，李文标和他。他只字没有和侯队说过。是为了什么？
! [6 c. w1 }, X+ x' n9 a6 n
    齐皓低了头。他又鼓起勇气说：侯队，你可相信我。不是那样？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侯队看他。我尽量保密。
8 X( N5 T- R) F% {0 }/ j
( R2 {5 S5 @9 L! P- S  o" C    保密？齐皓突然什么也不想解释了。是，无从解释。没有什么可以解释。他说，侯队，请你保密。别告诉我家里。

3 S# |0 T  l: g( I3 B* j6 e    侯队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和不忿，他找到他承认的证据了么？
* ]. {+ C1 K% Y+ p% m8 Q/ @* k
    齐皓从侯队屋里走出来，他明白了为什么同事都是那种眼光。他不仅间接害死了战友，还和嫌疑犯一起是个该死的同性恋！怎么会有人替他惋惜？他慢慢向外走，看到墙上一副宣传画，人民警察为人民。

    走到门口，他看到了在那里抽烟的梁明。他盯着他，梁明冷漠的眼光扫着他。齐皓已经没有任何想说话的欲望。

5 l& x$ D$ A" a. T    梁明却有了，他说：你这个该死恶心的同性恋！
; B! ^) u* h7 B  |# |# T/ Z, H0 D) }+ o
9 ?% T/ S7 S' u; F, Y    话，还是刀子？

# O7 _% @. b: s& B; |    戳进了他的心肺，痛不欲生！

, m2 {; F: P2 T' G) g; ?/ a    走在街道上，何去何从？对了，他不用再去那个小屋了。他要回家。一直呵护着他，给他温暖的家。他哪儿也不去了。
$ ]4 P; f$ n  J( E
8 I% o6 q/ ^: k: e. d8 I    走进了家的楼房，他好想哭。可是，爸妈都不喜欢他哭，他有多久没哭了？
. E; k" g+ M6 K: a4 F
    上了三楼，看到那熟悉的铁门，他终于感觉到一丝温暖。

    敲了门，很快有人来开了。是老爸。他看着儿子，儿子叫，爸。声音却有些发颤。

% x/ ]" n2 j- _+ G* }( C    ‘啪！’齐皓只觉得左脸猛然一阵麻，父亲挥出了一掌，那具大的力道让他的头撞上了墙。然后，他记得他顺着墙滑了下去，铁门乓的一声，应该是关上了。
2 G$ f6 k% l7 P
& ?4 c5 [( }- F0 y( I+ C. A! k    他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而耳边传来了新闻联播熟悉的声音。他记得他走进楼门的时候，看过表，6点50。他晕了，不到10分钟。

    他靠在楼道的墙上。10分钟，没有人理他。

8 f- A# [' F; a& U0 V    站起身，他朝楼下走去。

5 s1 T8 W9 X! F; U: y    如今，有什么地方能让他温暖？
: Z; k$ E2 ^1 k7 |) r5 l/ t
    他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路上行人曾对他侧目以视。他不明白他们看他什么。他喜欢男人的事，被所有人知道了？

    他终于知道，他在警队为什么没有解释。因为，他真的，爱上了男人。

    慢慢地走着，穿越了城市的五光十色，那是郊外了吧。他的脑袋没有任何的思维。这一天，遇到的事像做梦一样。昨天，他还曾想着再去做个普通的抓小偷的警察，转眼见已成妄想。

    眼前熟悉的景物是什么？别墅？谁的？江屹？

7 u1 T& D" K$ R* K- g2 ^, @  Y    江屹！
" c" e9 y, a6 ?) y  y
2 |6 e8 N+ @2 I1 q" B: |7 ~    几乎这个名字出现在脑海的同时，眼泪就滑落下来。

- }/ n4 z% Z7 k7 I    眼前又是一个铁门，高大的铁门，里面是三层的楼。那里面的某个房间，那是他的第一次。那时他真正成为同性恋。
% S" K( v' j' C, A
$ k! i& F& w% ^) S    他没有去敲门。而是坐在门对面的长椅上，那上面下雪后一直没有人坐过，他是第一个。

    坐着，不知要干吗。几点了？月亮可是落山了？怎么都看不见？
; o; Z; B: h1 h5 l
6 j2 B/ l6 c# S* J! y& L    江屹，你睡了吧？里面没有灯光呢。我等你。你不会给我一巴掌的，对不对？

    江哥！李克把江屹吵醒。江屹睁开不耐烦的眼睛，但见他满脸焦急。随即问，出了什么事？
* t& g) Q. c8 l# q+ o3 _8 w) L
/ O; y2 ^* Y9 P0 K0 I* c+ o( M5 _    他指了指落地窗外。

    江屹拨开窗纱，看到一个人歪靠在对面长椅上。穿着薄薄的棉袄。
/ m; s7 D% j( r, V4 M: [
- l  e. I) `4 ?, y- _% R. Q& x7 p    哼！来找我？怎么不进来？坐在那儿，给谁看？江屹打了个哈欠说。

    去看看吧，不大对劲儿。
4 M3 o: F+ I0 M) X* S/ d
    江屹走下了楼，在齐皓可以触及的视线范围内，他换了一副深情的面孔。
; T( c. \# p$ ]: w0 @
    他几乎冻僵了。

/ F: U. l  g- p& O/ H8 [: S    盖了棉被，开了暖风。他仍沉沉地昏睡着。脑袋上有伤口。不知是怎么弄得。

    小其。他叫他。给他脱了衣服。他像个冰陀儿。小其？
' O" ]* c! ?& ~
    不知为何，江屹有点紧张。他想，他大概不喜欢这种场面。如果要装着深情，一两次也就够了。不用这么给他制造机会。
) x& `0 B2 A) V( p4 E
2 |; O. _1 X, T/ j    他转身准备去吃早饭。却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0 p1 o0 }5 c3 p+ V4 c
. e% n0 ?) B0 Y; I/ M    哥……
; _0 ], C0 Y: @4 N
    他转过身，被子下面的人微弱地注视着他。

/ O9 p+ e: s' X% q. x0 }. S/ j& l    别说话，好好休息。我给你拿点热汤来。
1 k' g, ]1 q4 G* h! W
- Q/ O* F3 k; x5 a$ Y1 w, c    哥……我叫齐皓，以前……是个警察……
  h/ \/ n5 z1 A3 N) `
; \- ~  I4 P& ^! h4 @% v    江屹楞了。他跟他说这些干吗！要骗，就骗到底啊！

18
李文标的那个仓库死了个警察，李文标目前不知哪里去了。李克说。

    江屹平静地问：发现什么东西了没？

! `9 m+ e! u8 m* U# l4 s6 ?    没有。都被转移了。警察就算逮到李文标也没有用，没有证据，那不过是他的仓库。和杀人没有直接关系。

- K  U) o; j( g, U# U) J; {    起码他没了仓库。存毒品的仓库。
9 |. t5 q. e' X9 R
    而且，短期内，也没有人敢用他的供货。

    两人相视一笑。

  d! ^, L. o2 x$ U7 c# k" L) C* C3 V" H    电话响了起来。江屹看了下手机屏幕低声喂了一声。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警察让我给杀了。货很安全。李文标不知去向。

# @6 q/ }0 w! I5 Z, o$ O1 ~  O    江屹一直听，最后说，你打错了。
, d9 ^+ T# x9 L- a
    事情开始好玩了。江屹笑着说。李文标不想这么沉不住气的，这样就跑了？
2 T8 M/ K  ~) S- e( }6 m
$ b6 B. B5 O! V5 W    江哥。李克说。还是您对，不能让李文标因毒品被逮，那样，有被牵连的危险。

    牵连？江屹笑。那个家伙永远不会知道我是他的上家！
# ^) p0 E* ?& o6 b! c
    踱进齐皓睡着的房间，他正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江屹没有再保持他的温柔，他和齐皓的游戏没有什么玩下去的必要了。
  I" C' m/ m  ?1 j% V5 E8 ?# u
: }6 H7 M+ p# ]+ H0 {    齐皓看见他，露出个纯净的笑。江屹讨厌他这个笑容。有什么可以是纯净的？！

4 y6 m* e9 e7 c! M" P( C. s) m    哥……
/ I* ]0 u: w: K% K& ?& u# J2 o1 Y) F
    江屹说，好点了吧？

    我没什么事。
8 ~) v4 e" O2 h
    来找我，有事吗？
. K+ J1 n7 i1 ~
% @* S2 ?. @2 w" Q    不知道怎么，就走来这儿了。到了大门口，才知道已经那么晚了。凌晨4点了。
2 H7 Y. V9 D' n# u
    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只是，一个下午，丢了好多东西。

    撑不下去了？来找我？江屹突然有点幸灾乐祸，又觉得不全是，好像也等着他的什么答案。

    我想见你。
) w( F  E* V' J3 o- ?9 o- _. C! r
! Z3 h3 D$ k( j8 P6 y6 ^* q+ A    江屹心里有什么坠了一下。原佑为什么从来不说这句话？他有点高兴，自己看来是这个小子的一个支柱了？原佑曾被毁的那么彻底。这个齐皓，如果被彻底毁了，是什么样子？

    他的内心有个大大的笑，戏谑的笑。
, @# b, h9 |# w& c" K5 Z" D) o
    他突然对着齐皓的脸吻过去，然后，掀开他的棉被，他没有穿什么衣服，一切都方便很多。他吻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向下移走。齐皓的身体有点抖。他不得不想起了那晚的刺痛。可他没有挣扎。

    江屹这次格外的温柔，柔软的嘴唇一直在他身上滑动着。当一种怪异的火热和酥痒在齐皓内里出现的时候。他已经一丝不挂，而江屹含着他身体的某个部分。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呻吟。

2 I% M. L  w4 W  @4 W+ k    齐皓，爱我么？江屹含混的声音问道。

# J1 U7 m* V" ]/ G& r7 s( M" [) s) p    我爱你，哥！

% Z; Q( w8 M& y6 d    江屹很满意他这个答案，随即将他身体翻过去，自己进入了他。
; i) X' |8 S& E7 M, j3 X3 f
4 O! t( t# X" e+ O( F) L    没有那么疼。齐皓虽然觉得有点晕眩，但是，却有丝丝的兴奋。他和他爱的人，结合在一起。

    江屹在不停抽动着，终于嘴里喊道：原佑！原佑！我爱你！原佑！

    齐皓的身体僵直了，像再次被冻僵。他双手戳在床上，身后是把他当作别人做着爱的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江屹会轻易爱上他，不，他爱上的，不是他！

    江屹完全明白齐皓的变化，看着他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气的玩偶。心里有个声音说，没有人，可以是原佑！
4 _$ D& h+ r  G$ @
7 h5 Q- p* X0 ^' W+ z    侧躺在床上，江屹在浴室洗澡。他几乎是完了事就走进了浴室。当他裹着大毛巾出来的时候，齐皓还是那个姿势侧躺着。

+ a& c* U0 C# K( {% J    盖上被子。江屹走过来，用被子遮住他赤裸的身体。

    哥……齐皓叫。

3 C6 B  i: N. Z# @' {, K    嗯？
) R0 C, z: ]7 }% N/ @) w0 Q
8 U& ~6 _9 U% d5 g( h( E    爱我吗？
4 ?3 l' i! C5 N
) i7 t! x# i( c    干吗问这个？江屹说。
9 u7 A, T0 M7 ]: ]8 w  {  H$ E9 }
    齐皓笑了起来。刚才，做的时候，你叫原佑。

6 I; |$ X, x: G3 }0 W3 t3 s    啊？江屹顾做惊讶。齐皓和原佑，他怎么会分不清？
/ H3 ]2 h6 E/ J( I7 p
    我不是原佑，哥！

    对不起！
/ f7 T% \+ z' H( |) E6 |9 D
! o. ^" k+ S' j7 E; M    我不是原佑……再次说这句话，是和着眼泪，左眼的眼泪越过鼻梁流到右眼，和右眼的眼泪一起，滴落到枕头上。

1 H& e$ A( s7 P$ u/ J: l    别怪我。江屹说。他很乐意看得他快崩溃的样子。真的原佑不在了，这个赝品何必留着？
7 s2 G5 o- ]# [/ Q" P% E2 c! D" e
    我不怪你。齐皓突然看他，并用手抹干了眼泪。我们好像两个人喝酒，我干杯！你随意。
) N' W1 j! V( X) x' j
3 n- L5 o! d, L5 `& t    江屹楞了。他以为他会绝望悲伤，怎会反过来找到这么个比喻？这个比原佑看上去更脆弱的小子，怎么没有被他打碎？
4 S0 c* U* d3 H. W, h
    小其。你……

+ ~, A7 k* G0 v8 Z    我叫齐皓。齐皓坐起来，慢慢穿着自己的衣服。边穿边说。我以前是个警察……我不想骗你，不过，我有任务……现在，我不是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得重新开始。哥……还好，最后，我有机会告诉你这个。他穿好了衣服，慢慢向门口走去。
1 L) ?# D) X! m- C0 L: h' ~) }
    干吗去？江屹突然问。

    齐皓回头看他，然后说，有人说，我这个位置看，最像原佑。你觉得呢？

! c: H. q) N4 Q4 x    江屹居然不知该说什么。
* y) l4 n1 N) p' ?7 g) b1 X
# ^. M2 R" Z" ?* A# n+ D& h$ X    下次，你再看到我，请看我的正面。他说着，走了出去。

7 i9 {: q( S: W; W& i    江屹楞在原地。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19
; t: t9 F  ^. ]: o李克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江屹，不知如何开口。江屹虽然年轻，可是在李克眼里是城府极深，你永远不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心事，除非他想让你看出来。他此刻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忽而啪的打开，忽而啪的关上。李克终于说，江哥……

/ g- |) ?% I4 h  X) L1 H    江屹眼睛瞟向他，有点阴冷。李克竟没有再说下去。

    你说，齐皓被警察局给开了？
4 c! W: C5 G% \$ k% \2 X
' x0 [: Q9 y7 p/ z% `* i    是，听说是。

- y3 x& z, w! R. c) q    因为死了的警察？

. k6 d1 {, R6 X( B    不全是。听说，他在屋子里和李文标亲热被一个警察看见了。

* O/ T, r" C' v- b' @+ S    亲热！？江屹的语气加重了。你说他和李文标亲热？
4 U# R2 F, ?9 }; a* r
" P1 D- L+ A" C$ d6 c9 s- X    说出来你不信，李文标去过齐皓那儿几次，听说还特意叫人给他买电暖气。那天，他们搂在床上，被警察看见了。而过后，齐皓好像并没有跟警队解释什么。

! l( J8 O1 M! K    江屹一言不发。
, o% m: }4 Y2 m! I9 h8 [
1 l2 F) B' J, V* w/ c    不过，那天，我们的人看到的是李文标满嘴鲜血从他家里跑出来的。

    呵呵……江屹终于露出笑容。兔子急了也上炕啊。

* ]" O" i' p7 D. O) P4 _# D    是啊。李文标也奇怪，要照他的性子，他非把齐皓做了不可。

; I; Z! p/ c3 `    他打不过齐皓。江屹说。再怎么说，那小子也是个警察。

: d9 M8 B3 [7 n  G% m8 t    李文标也是当过兵的啊？
1 x' e" O  w9 p2 U
    他当什么兵？不过是个文艺兵！
# K' p0 r) z  F! p, V
    是啊。李文标这家伙据说唱歌有一手呢。
. T% t2 O( U' g" z6 q3 c7 M
    我觉得奇怪。江屹突然说。这些事，警察局就把那小子给开了？
# N9 P7 z  q6 r% ^$ [7 N. E
( [* h& w/ D* R  k) g- g    江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国家可是最注重作风的了。先不说是不是和李文标，他不否认他是个同性恋就够开除的份儿！更何况，他和嫌疑犯抱在一起，不调查他就不错！

2 W/ _6 b# t% u8 u2 o# G$ x) s    江屹继续转着手里的打火机。还是有问题。他说。
' Q8 T5 t6 T- Y+ S8 c3 b
* U2 P! m$ B' c! D" r, O    后来，江屹开车出去了，李克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啊，对了，那一天，江屹没有碰那个骨灰盒！

    而且，他开着车，是去了齐皓住的那个屋子。那个平房大门锁着。江屹的车停在胡同里，一直没动。李克坐在他的旁边。

6 z  p9 A9 c+ w" |9 m4 \    江哥？您觉得有什么不对？

$ l0 p4 ?% G5 R7 j' P6 Q; N    江屹不语。李克不好再问。江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你最好不要知道。

    李克。隔了一阵子，江屹突然问。你觉得原佑和齐皓像吗？

  r) f- [, Y1 J0 H! v    不像。
! z- e7 {) U2 Y. ^6 z' O
    差在哪里？

    一个是豹子，一个是兔子。
( p* m( x2 f$ q  D
    谁是豹子？
2 ]& l3 z9 k% f
+ U' z  F8 s8 r5 Z4 ?2 m8 V    当然是原佑，野性难驯。

    江屹笑。李克又说：不过，齐皓只是表面是只兔子，实际上，他比原佑坚韧。

    江屹一楞。何以见得？
$ F9 X$ R8 }1 X4 h1 b
    感觉。

    江屹又笑。李克，你的感觉不见得准。就算是准，我也告诉你，我不会允许他比原佑坚韧！

* d3 y- ~8 C( K    李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江哥？你说，我们和齐皓的关系还没完？

2 k# M- I0 j0 B    对！

% [5 k& Y" G! M$ d# \    为什么？他已经不是警察，而且，李文标至今尚未露面，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7 S- S, e9 ?( t4 v/ R- d% v0 w    因为……他叫我随意！我希望一个人绝望的时候，没有看到好戏，他却爬了起来，还叫我随意。我会随意给他看的。
+ Y( A1 x& G+ R" l% u
5 O7 W% {# f6 }& ^& {    李克看着江屹，他此刻的表情是兴致勃勃的，像被挑红了眼的公牛。李克依稀觉得，从那天齐皓走了开始，江屹突然给他一种死灰复燃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死了的灰，他又无法确切地判断！

( b* S5 E- c3 e" G6 q! c: x    正在琢磨中，江屹突然挺直了身子，李克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他看到齐皓正在开门锁。

    江屹突然给了李克一个信封，对他说，去，把这个交给他！

* W( w& T1 x2 l+ l- d9 ]    李克走下车去，他明白，他老板的游戏又开场了。
0 l5 E8 _$ M6 U4 G/ |
    齐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齐皓回头看到一个人，好像见过。
+ H3 S; [2 S9 m! X; {" ?
6 b, ]9 E! L- c+ P7 W+ G    我叫李克，来人介绍自己，是江屹的助理。他叫我把这个叫给你！

" O$ t2 ?) w! O% X+ e    接过那个信封，齐皓感觉到了厚度，他知道那是什么。他的手有点抖，心有点冷，很清透的冷。他把信封放在李克的外衣兜里。然后往屋里走。
' ?  @3 u7 B  O, w
) z/ {% j  v4 z- i! ^    齐皓？李克叫住他。你不收着，我很难做。
/ ]5 t1 q" Q0 m0 E/ I
    齐皓回头，笑了一下说。帮我给他带个话儿，我齐皓不是女的。

    回到屋里，李文标送来的电暖气还在发挥着作用，暖暖的。随便坐在了什么地方，他想起了侯队说的话。当他再次走进警队，再次请求侯队让他继续做警察时，侯队跟他说，小齐，我明儿个就调到其他分局去了，正好你来了，我也想跟你说点话，我心里是很想帮助你的，希望你知道这一点。我问你一句，你现在如果有机会跟葛涛说话，你想说什么？
. Q" |  i9 a- _2 y0 T2 Q
7 R% H8 i% p9 D; t! @    齐皓看着侯队的脸，鼻子酸了，酸得厉害，可他拼命忍着，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记得他当过老师的妈妈跟他说过，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 d& [; @* u6 S5 x. h
    眼泪没有掉下来，可是他的嘴抖着，说不出话。
% ?. u# w. o0 o* f% Y
    小齐。我会说，我对不起葛涛的父母，没有把他们的儿子保护好。我会为我作出的付出代价。小齐，你呢？对你的同学，好朋友说点什么呢？

    侯队……齐皓终于可以让话从嘴里说出来。我想对葛涛说：我会替你报仇的！

. m0 r4 B% b2 J! I" J! q    侯队楞了下神！他面前这个清秀漂亮得不像警察的男孩儿居然说出这么句话。

    侯队！请让我为葛涛报仇吧！让我接着做警察吧！
. i# o8 P' @8 z5 V
& t8 v8 j) D6 j; q" d! N- |    侯队叹了口气，小齐，我们的离开，不是同一个原因。警队不会留一个你这样的……他突然注视着齐皓。你否认么？你喜欢男人？
7 A; |9 e7 i( l
, g" {' w  g; i6 T6 H  M; I    齐皓没有说话。
4 k5 p' p# |. L! i' e3 d# _! ?
    侯队声音低沉地说，我现在不是你的队长，你把我当长辈，当朋友也成，你说不是。我会再替你争取。

    齐皓闭了下眼睛，阻住了将要流下的眼泪。他说，侯……哥……我喜欢男人。如果，这个是我不能再当警察的理由。我……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 H  E  C; \% N0 p% A* A, @1 Z
  O, ^( N, M% i! f+ ]+ z* T    齐皓！

( F8 h% U7 q. B9 H# H7 B    我知道，一切，都要有代价。他终于下了决心，睁开了眼睛。他对着侯队说，侯队！相信我！我一定会为葛涛报仇的！
/ m0 K9 i& t" p5 |
. s, {: j* V8 s, x    此时的齐皓，有着警察应有的威严和斗志！

. J' @& e! @6 T- G; j* ?    走出警队的时候，他感到一堆怪异的眼光，一个刁钻的声音高叫着，你这个姿势不错！那个声音，来自他的另一个好朋友。这句话，是那日，李文标说过的。他知道，葛涛看到的也许只有十几秒。可这十几秒的假相，让他，彻底失去了做警察的机会！

$ i, d) D" P. ]7 Z) l# V    走出门口，他挺直的腰板终于软弱无力起来，靠在墙上，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个人影在阳光下投射在他的面前。他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
- T7 [. y- }0 u2 C2 K
5 P" }# I  U' x( r$ p: @, A    妈～～～

9 j' q' y! L* g. G  p20
齐皓。头上的伤是爸爸弄的？
2 S  s# x* N" u" ]$ ^  U
    妈～～齐皓拼命地想忍，可是，眼泪忍不住。他不想哭，尤其在母亲面前。妈从来不喜欢他哭。
0 @. }" z# C$ P' M: ~% z6 O5 l
    皓，实在想哭的时候，要尽情的哭。不然，就不要哭。
; A; l5 n: F( N5 d) H
    母子俩从来没有进过咖啡厅，此刻他们在一个包厢里。

    妈，你跟爸说，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您！
0 X; G: I! d1 o7 S+ t$ p
8 O2 s; n, A& ^5 x! Q5 ~% e    什么事对不起？林兰看着儿子问。
0 o8 y% h1 P9 ~# |& Q  s
  W3 M/ t; a0 u% |& F8 @: \& F, S3 V    我……
1 G# r2 x2 p6 C: m
    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了吗？

. H- P2 K  N9 x/ M2 N, R    不……齐皓抬头，眼里泪光闪闪，但目光却坚定。我不后悔。我没做亏心事。

    不后悔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2 P7 T; T# l% Y$ H( s" m! B7 V
    我让你们难过。

. m# ]& I* M; {    皓。真心喜欢了一个人，做父母的为什么要难过？
* F1 D( v% _6 R& h: n
    齐皓呆了。母亲在他眼中一直是个温婉贤惠的，她明事理。可他仍不能相信她说这样的话。

# @5 Y' r/ Z7 b9 N1 f    妈～～齐皓过去搂住母亲，像个10岁的小孩似的哭起来。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林兰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儿子的后背，鼻子也有点酸。皓啊，你从小就让父母省心，我们其实没有想到……

. @1 [/ k6 J" N8 c" j4 m    妈，别扔下我……我不后悔喜欢他，可我也不想失去你们。
9 U4 X# Z1 l4 |% z; d: G1 T8 G- G
' b- }4 N4 Z5 A, D2 E  d    你爸还在气头上……他有多久没有打过你了？

2 P9 u8 Q0 {8 x6 q) X, c; K7 T    好久了吧。

    皓，我和你爸爸一样，并不能接受你这样。可是，做一个男子汉，你敢作敢当，妈妈不失望。记得，以后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这个，你拿着……林兰递给他一个红色的本子，是存折。他的工资一直是妈妈保管的。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6 _# r( Q; z; _    你爸爸他，一时是不会让你进家门的。梁明的爸爸告诉你爸爸你的事儿的时候，他的心脏病差点犯了。所以，你在外面一阵，妈妈会去看你的。

+ ]1 M8 j$ a) U5 S+ V    齐皓呆着。妈，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他的精神有点恍惚。

    林兰搂了下儿子。忽然说，那回去给爸爸认错，明天起好好交一个女朋友，成家立业，你爸爸总会原谅你的。

8 g( K1 E: x. v% M    齐皓看着母亲。母亲也看着他。
0 _( p7 C, u) z. J
: X1 Y$ T8 x4 D# g6 I+ ]3 e2 ?" i    他低声说，我喜欢了个男的，不知怎么，那感觉从来没有过。他救我的时候，对我好的时候，甚至我知道他喜欢别人的时候。那感觉越来越深刻。越来越……深刻。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对我好，只因为，把我当成别人。可是，他对我来讲，从开始，到延续，到永远……从来就是他。妈，你可能不能理解，也许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一个男的。可是，你知道，我失去工作，被爸打，甚至知道他喜欢的不是我的时候。我没有觉得虚空，没有觉得无力，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有力气过。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林兰注视儿子说，齐皓，给你力气的是什么？
: K! z# Z2 T3 R: u, N* P$ D
    我也不知道，妈。可能就是那不让我后悔的东西吧？齐皓笑。
" i) R2 Y1 r8 R! }; k# s
    儿子，你现在很可爱。
, f2 n4 \4 R$ X1 s! q; _6 K. |4 u
    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3 F1 N: q1 a6 p+ G6 `
    好。

    妈，你知道从小就有人说我像小姑娘，所以我从小就立志当警察。
1 U; s# Z* L. ?8 A5 h4 H8 X0 U
! E, `5 J+ X& O" ^* c6 }( o    妈知道，我儿子是棉花包着的石头。
. O( x2 o7 k4 C
    嘿……齐皓笑起来。妈，我开始高兴了。我还有你呢。
0 I" R5 u9 j: a# q  {7 v
: p+ I2 ^3 K: ~1 ~5 \    皓。你爸爸迟早会原谅你的！
/ p: a: T2 D6 h) f$ L
    我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 i3 F/ u% }' p! A' H/ Z0 P
- h6 {4 H* c" n    好！
+ g3 K6 w5 C2 ]& I! g& _" X
8 `; J& Q" l  `$ m/ I2 b: {1 \    告别的时候，齐皓说，妈你别为我担心。林兰说，好好照顾自己。
$ ^" B3 }6 T$ f1 W% G
    林兰看着远去儿子的背影，突然有种满足感。

) B7 V. |* {  \6 M3 Q    齐皓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从明天开始，就不住在这里了，要去哪里，他不知道。只是，母亲在无形中做了他坚强的后盾。即使，他可以自己站起来，但当温润的母爱和支持给了他莫大的温暖。
5 q# U) [1 e3 V
    门好像被什么人打开了，齐皓正碟着衣服，他想那大概仍旧是李克。他不想看见他。

    猛地，他被什么人抱住了腰。他才惊觉，那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他转回头，看到的是一张让他惊异痛恨的脸。
( q- G, q7 i( G8 W
$ L" F' D* [3 W4 \( |1 Q- t3 H    小其。你还好吗？
6 g+ y1 W; X8 I
+ Z& z3 }  x7 U3 ]3 u! R' N    齐皓当时只想一拳打死他，不过，他居然平静而费力的拔开他紧紧抱着他的腰的手。你干吗？李文标！上次还不够？！

    李文标看着他，歪着嘴笑着说，小其你的腰真细啊。用的什么洗澡？怎么这么好闻？
) _# j& r) L& ^# g9 L% s7 X* X7 q
$ G: `* Z/ |, H1 [/ X  O$ Q    齐皓闻到微微的酒气。他说，李文标，你居然敢到这儿来？

8 S7 d* ~$ x. I4 c; |    我怎么不敢？李文标嘿嘿笑。不是离开了这几天，还不知道这么想你。你的眼睛老在我面前飘啊飘。我就喜欢你那眼睛，纯净水似的。

    笑话！这个杀人犯居然喜欢纯净的水？齐皓盯着他，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攥了拳头。他却故作平静地说，你知道，仓库死人了吗？

: c% L- a9 ?9 ?( I) K+ W    知道！他的眼忽闪了一下。怎么，怕了？连班儿都不敢上了？
& i$ j$ x. @% s, H& q4 i9 O5 F
' G9 K  g, r, f) k+ c$ a    听说死了的是个警察！
6 M' z7 {0 M3 b5 d. [6 H, Z  m( k
( {7 g: c% m( k) h5 K    那怎样？又不是我杀的！

" [% S$ @% f' g/ W, `( R3 |8 U    在你仓库出的事儿，跟你逃不了干系。你别告诉我你借刀杀人？
; |' a  y8 O* X# `; u
    瞧你说的什么呀。我杀警察，疯了吗？李文标忽然凑过来说。听你这口气，你挺关心我的呀！

" Z! h. R- K8 ^# x% I8 p/ }, D    齐皓恨不得立刻将他正法。可他想起了侯队说的证据。他怔怔说，没有人会关心你！

    咦？头上的伤怎么弄的？谁弄的？我给你收拾他！
& F+ h' G# ], G2 o& n" W
+ q6 K2 y; m3 @5 {# W- C1 V    我自己撞的。
. Y8 n+ U& d/ e- _% h3 Z$ z9 \
. ]6 S" `, F8 K% G) d$ ]    干吗这么不小心啊。李文标顺势摸他的脸。齐皓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面对这个杀了他好朋友的人，他想把他千刀万剐，却没有办法！他说的对，他既然没有在现场被擒获，又没有找到他贩毒的证据。他不会有任何事！齐皓有点急了！
5 z5 c! i$ L  o3 E! o- i0 s
  p/ E, R" G3 b  a/ f    小其。过来跟我吧。我那儿缺个助理。你天天跟着我，也不用怕成这样！你看你脸通红的，吓坏了吧？还是小孩！他的脸又凑过来，颠三倒四地说，你怎么看着这么干净呢？干净地让我喜欢，我就喜欢干净的东西。

" N0 i& J2 a4 {" J$ `) e" D: M- |    李文标！齐皓推开他说。我现在确实缺钱。干助理可以。你别想歪的！齐皓突然找到了一个方法。

8 w* d) A% j3 `6 F( [2 T- G    好哇。李文标笑。兔子跑到老虎的窝边，吃不吃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 \9 z; _4 \  }
- k' p* G# z% e' n$ \" k- a    李文标满意地走了。齐皓对自己说，我一定会为葛涛报仇！一定！他的拳头还是攥着的。

! `9 D% }4 Y" ^/ t2 c/ J6 ]- T    门外的胡同里，江屹在车上，锁着眉。李克看着他说，江哥，李文标好像真的对这个小子有意思。好像还不知道他是警察。

4 |* s5 s$ G) p. j    江屹嗯了一声。随即说。走。

    车子驶离了那个胡同。江屹突然说，他们俩中的一个，想玩游戏呢，我看八成是那个小鬼。跟我有同样的爱好，希望玩游戏。我们看看戏好了。也许，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加个砝码。他嘴角扬起来。
) u4 l7 s1 j* g& J9 i
    江哥。齐皓玩游戏，会不会嫩了一点？
; s# [% o; S! Z: h
    你不说李文标对他有意思？那不就是李文标自入迷宫？关键时刻，我们给他点提示不就得了。
4 V; B2 k" j! ?- I0 l  G
% ]9 F, h+ r7 e6 D) p    那……

+ T8 D: {5 w. A2 m) z    不用考虑那么多。先看戏。江屹笑起来。

    他最喜欢看鹬蚌相争了。

21
8 v" L1 h9 R, D齐皓，我爱的是你。

& z  b' w. K" y    哥～～

1 c6 x3 y, G- l; b. d3 z  B" J) X5 G    果然又是个梦。梦醒了，他想起他叫人送来了信封。苦笑了一下。江屹，是在买什么？

    周围是不太熟悉的环境，这是李文标给他安排的新房间，设备好得很，李文标比警队大方多了。

4 @  I; d3 H) O, q& j$ Y1 t0 y    正楞在床上，敲门声传来。没等他开门，门已经开了，李文标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齐皓瞪着他，李文标说，干吗摆这个脸？我来看看你生活好不好。

; f: p- r' H, Z8 p    谁让你拿我房子的钥匙？
5 N' j: F( F' I" u! P- q
    你房子？李文标笑。

/ P( t) {( I2 C$ x    齐皓穿上外衣，然后就向外走。

4 O0 {3 C( e$ X0 F8 c    干吗去？李文标挡在门口。

$ O0 n0 I& [7 [. U: w" }; b    回我的房子。齐皓加重了那个我字。

) y3 v. i# W  q    唉！不闹了不闹了。李文标把钥匙递给他。拉住他的胳膊，被齐皓甩开。

  r* A$ y/ J: P2 R2 R7 l0 I4 _$ Y    都跟你说了，这是员工宿舍，老板有员工宿舍的钥匙有什么希奇？你摆出这副清高的样子干吗？我们不是达成协议了，你不情愿，我绝对不硬来！齐皓，你知足吧，我李文标本来不用这麽低声下气的。我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只是告诉你，我是真的看上你了！

    哼。齐皓对着他。老板，我对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印象太深刻了。
2 _' r& Y1 t; x+ k& _+ [+ N+ x; b; W! O
8 u1 i! A# x7 r- _+ A    切。就知道你还念记着那个。你别忘了，那是什么地方，原佑是出来卖的，给谁，用什么方式有什么不同？他都没怎样，你这麽耿耿于怀干吗？
+ m& w9 {# {' ?" y8 _
! d  |( B6 C0 j4 s+ P    我觉得你恶心！
1 J2 b) d7 W. }3 S
0 B5 }4 ^; Z0 |9 @6 _    李文标脸上笑意没有了。你再说一遍？
7 |3 o3 p7 g2 f# m( b- B% I4 o+ H
    我觉得你恶心！！
7 w3 C/ G2 \. J% ?) N3 h  i) x" s
1 Y/ I+ o! `6 @. y3 d    是么？李文标阴冷着一张脸。很好。我倒要看看我有多么恶心！齐助理，听着，你今天的工作……

    1500箱牛仔裤，装了3辆车，齐皓一个人用了6个小时，没有人帮忙，没有午饭，只有李文标的保镖何豹幸灾乐祸地笑。
4 x* c/ I; X: w: ]
    到了第三辆车开走，天已经黑了，冰天雪地，齐皓一头虚汗。何豹满意地走了。

  ^) }" A% N  Z2 R  l" n    齐皓没有回宿舍，却朝反方向走去。

    应该吃点饭吧，他想，看到一家牛肉面馆，叫了一碗面，他觉得他吃起来一定很香。他想起了妈妈做的牛肉面，吃几碗都不够的样子。面热腾腾的，他拼命往嘴里扒，可转眼就一阵恶心让他把所有的面都吐了出来。

    被老板赶出，在人家饭馆里吐得满地，砸人招牌不是。

+ d  V: e& Q8 U& {0 g    回到宿舍，倒在床上，沉沉入睡。没有被空腹影响，睡得很沉。
- F% Z1 h* m3 i- W8 m8 i) C3 E' Y
4 O- N4 u# G6 a0 U9 x7 d" r1 a    第二天，何豹派来了新任务，李文标家需要清扫，草地，外墙，玻璃……何豹开车把他带到李文标家，路上，他闭着眼睛，居然睡着了。

  H+ T8 r# F. {+ Q" v, ?    齐皓像清洁公司的人一般剪草，擦地，擦玻璃，何豹却像个监工，在旁边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报。偶尔打个电话，斜睨着齐皓说，老板，他干得还行，就是动作太慢。

    因为他动作慢，所以，一天，工作都没有完成。齐皓觉得走路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 I1 m- F4 J/ ~, |
3 m1 `" Q( b/ Y. A& }+ S    何豹倒是没有再饿他，不过，他吃不下什么东西，他真的觉得恶心。
/ ]# s  y- H$ P# p$ O
    第二天，总算在玻璃擦完后，结束了清扫。何豹看著他说，小子，你这样到底有什么企图？

    齐皓说，我赚钱。
( O6 [$ o8 ?% d3 a9 G
4 \. `1 D/ m& i& j# A+ X    妈的。何豹白他一眼。
! M  B0 d6 R, {* }: _/ [
    从李文标家里出来，才发现周围景物是如此的熟悉。这，不是，江屹住的别墅区？有刹那的恍惚，他朝大门走去。

    却猛地看到一辆熟悉的奔驰。像躲车的普通行人一样，他往旁边侧了下身。那车开了过去，他继续朝前走。
. ~4 u) Y4 l5 _3 }2 I
    奔驰停了下来，江屹从倒后镜里看着那个男孩的背影。忽然停了车。

8 ]4 Q" A  Z: s, a7 \* |    齐皓。听到这个呼唤，齐皓的身体发了一下抖。转回头，他看到江屹在他身後。

    你好。齐皓对他笑。平静好像并不那么难。
) _- L, N* W; d8 l/ `3 A: ?1 C/ S
0 t' K: k8 ~" g7 O: H2 v, F    最近好吗？怎么在这儿？

! L3 W) g0 L& s8 x, ]    哦，好。有点事儿，过来一下。

    不是来找我的？

* u6 D- U, {: a    不，不是。

    齐皓。
3 [3 K* X8 _' v! T0 [* B
; e# Y1 B' G6 n; Y    啊。

  b' W6 D4 k9 F( p. W+ k* c" y    你脸色不好。
' Z" F! W' H' z3 p
8 e! d8 p: v# c! G    啊，可能天太冷了。

( u9 A4 K5 l4 ]7 T% s    怎么不多穿点儿？

    哦，知道了。齐皓笑了一下。你回去吧，天挺冷的。我也走了。他转身往外走。
% q' }: k8 @. ^8 t2 i
    齐皓！他又听到他叫他的声音。眼前怎么有些模糊？什么挡住了眼睛？

- O; o- Y7 b* K, I' `3 v. u! ?    啊？声音怎么在抖？齐皓没有回头。

% b. Q: v& ~# e, v% @- N    回市区吗？我送你？

    不，不用。我知道怎么坐车，有公交车。声音怎么还发抖？赶快走。他朝前走去。却被人拉住！
( m3 K5 C3 B+ m% a
    上车。那人说。
/ e9 f- P. J$ I' o  z$ |
: C7 E3 k0 e- V3 m+ b    有什么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他依旧朝前看。挣开他的手，他说，我不是说知道怎么走吗。他的胳膊又被拉住，身体被那股力带着转了过去，他的泪流满面终于被那个人看到了。

5 {* Q5 F( h. O4 Z- d' K    小其？
0 v: a" P6 D9 K/ T
    为什么要碰到他？他发誓他不想看到他。他觉得自己很坚强。他发誓见过母亲后，他决不再掉一滴眼泪。决不！他只有一个目标，将李文标绳之于法！他什么也不想！什么都不要想！他有目标，他不虚空，他不脆弱，他不要感情，他不要挂念任何人！

    眼前又模糊起来，跟着，大脑好像也模糊起来。他心里的信念，让他坚持住，对江屹说，我不想看到你。

$ d0 m* v% o8 N( O9 \- W1 R: ~) R- N& n    为什么？恨我？
' Q2 F& B1 D; e
' w* H* w$ _6 s    不！
" n6 J/ G% [5 N! U% P* J
    小其，还爱我吗？

    不！齐皓吐出了一个字。想说不爱吗？不，他知道他爱他。可是，他要说不。
8 E8 B! q0 `' \, e. n7 J! q: i6 l7 {8 M
    江屹的脸上有些变色。齐皓，你的转变倒是快！

! Z" o; e* U' N% `    上车！江屹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将齐皓几乎拖上车去。把他禁锢在安全带下，坐上了驾驶座，车子扬长开出。
" Z( d" a7 h; o- B, E8 Q
  ^* w& `8 q4 R6 z8 A2 ^    哥～～齐皓突然叫他。

( M5 x: f9 ^0 b- X+ Z2 X7 @    江屹铁青着脸。
! W: A, u. T0 W+ x( ^
    为什么喜欢原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喜欢他？为什么说他是你弟弟？

  o0 z# R; x- ]9 P% i7 I5 g    没错！我是喜欢他，我爱他，我把你当成他，可你，根本连他十分之一都不及，你凭什么说不？凭什么？因为摽上了李文标，所以决定转移目标了？还是，寂寞？这是江屹认识齐皓以来说出的最不经大脑思考的话。
' Y6 g. Z* h% d$ \; d, I! H
    齐皓看着江屹许久，终于说，哥，我真冷啊。
+ x& i2 T; s2 h/ j; _8 [
22
. y4 V' S' D, f( d% U2 I3 d头歪向窗外，齐皓没有再看江屹一眼。江屹觉得胸中有团火，烧得凶。车停在市区，江屹冷声说，你到了。
/ R9 g1 g' |1 R6 N7 S
- H) J3 _6 r. `: j+ C    那边没有反应。
- O! H- O7 {# ^
; K7 D$ ^: T5 D0 s; z    喂！到了，齐皓！他看过去，才听到微微的鼾声。睡着了？齐皓？他看过去，他果然歪了头。再看过去，那年轻清俊的脸上一片安然。想起了原佑，他睡着的时候，好像也绷紧了神经的样子，要不皱着眉，要不咬着牙。

3 V. N8 x' F: v* d) D    靠在座位上，不知怎么江屹长长吐出一口气。

+ B+ S. x8 _( O    暖和了，真暖和。慢慢睁开眼睛，这是什么地方？
- y6 T; p- P; C3 [! T9 T
    齐皓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坐着的座位几乎放平了，身上盖着一件衣服，车厢里是呼呼的暖风的声音。
( y) t/ t; d6 \: {# u: x0 t! c
: P2 W' G! |7 \( f: L1 R    慢慢坐了起来，身边的江屹正看着他。醒了么？

% J/ ~- A! v& ]) M2 M( D    嗯。齐皓微微扬了扬嘴角，脸上有些红红的，大概很暖。我睡了多久？

  w0 N9 f/ G- J4 `! R$ Z    半个小时吧。
+ ^3 u  a0 H1 Y- t# S) Z, ~9 W
    谢谢你，耽误你了。
0 M0 k5 I9 y+ d- X- ~' y
    干吗这么客气？

/ b8 Z) B  Y! c$ Z    应该的。
& {4 V+ v# y( S. q. [
    齐皓？

% H8 d; Z$ @- T$ c. w    嗯？

    在李文标身边要小心点，他不是吃素的。
! ?) t4 d& G: e, @+ }$ [; z# S
3 O; u6 e, E1 R6 K' p, F) K! h    噢。

    上次，我不该把你介绍过去给他工作。其实，我和那个朋友并不太熟，只是当时给你找个工作罢了。

% v  j. ~% \: Q" G  O    我知道，那是你朋友的朋友。

) }! t# W) e9 I+ U, {2 g) b    如今，你和李文标走的这么近，我很为你担心。他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很斯文，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

    哥。

    嗯？

    我……每次，我遇到什么事的时候，都想到你。可能，在我这辈子最危急的时候，被你救了吧。那次，就是我坐在你家门口的那次，我几乎崩溃了，可是到了你的屋子里，我就觉得很暖和。今天也是，我冷得要命，可是，你看现在，我几乎要出汗了。哥，不管你怎么看我，你始终是让我暖和起来的人。
/ @' R) }0 g: O' _( R. q) \
! L8 {% b% Y0 Q, s1 }8 t6 J    江屹没有说话。

: M3 j) ]$ x7 Z9 D; B8 R% i* Z+ J& I# E* e' ?    齐皓去拉开门的扶手，车被遥控锁锁着，打不开。他回头看江屹，哥，开门，我得走了。
/ p7 X7 e% z/ @( _
4 \# W9 z* x8 E3 U! h" O- m4 j    江屹下意识地按了遥控锁。齐皓开门走下车去，然后又探头说，哥，圣诞快乐！

    江屹楞了一下，圣诞节了吗？
6 y7 z. |+ Y( Q, \! X0 E
    他看着他超前走去，接着，他跑了起来，转过一个街角，不见了。
; O6 g6 K2 f  A3 D! e3 ~  E# `; D8 _
/ w# D8 b: q- W7 i6 Y    江屹好久没有发动车子。‘你始终是让我暖和起来的人’，是吗？齐皓，你是这么想的吗？
) U* \* V6 `$ @# l$ z2 F/ Y
    第二天的宿舍，李文标依旧没有出现，何豹6点钟就来敲门。齐皓跟着他到了郊区的一个仓库。何豹说，年底了，把这里的货点清楚。下午4点老板要。
" h  L. [, K1 F; H- u1 i* Q( Z4 Q
    一库房的衣服裤子，包。齐皓本来想说什么，可是他突然想起运送的货物就曾经是这些东西，也许，他可以查出什么。

4 {  K" V* X7 Z! r9 `8 k2 K5 h    于是，他爬上爬下，一一仔细地点着货，做着记录。

" L, a. r* d1 l7 u; _+ w! I    何豹在门口坐在个椅子上冷眼看着。大半天过去了，除了数字的增加，一无所获。本来蹲着点最底层的货，猛地站起来，一阵晕眩，靠在旁边的货物上才站得稳。
4 ]& H  q2 Y8 Z6 d. H- F
    何豹在门口说，小子，干不了就走人。
8 P6 `0 D! V& R' x7 {, y$ w- J/ f" e
. w' S8 p% J8 V7 W: N8 D. r# F6 M    齐皓没理他，晕眩也过去，他继续点货。
7 L( q7 K+ q1 L+ X
2 a3 J4 I9 m& m4 p7 J& j+ ]    谁知何豹突然走了过来，又说，你他妈的没听见我说话？
* O0 H/ ~1 x7 u/ y& F/ \
3 z. h: P- S8 ~. U& u* g3 G% |    齐皓看他一眼，又目视前方。
# a4 Q# S8 W' W; C9 M3 Y, j
5 B8 V7 P& c% P/ i    喂！
. h. r2 c9 A0 F2 }0 w, @" s' n
5 `3 w/ B  U$ U4 |9 O7 C    别打扰我，我点数，知不知道这个时候不要插话？

1 p* l, Y7 K6 g& Y% U    妈的。何豹说，一个婊子养的在这儿装什么清高？跟老板玩欲擒故纵呢？看你丫也是个万人操的货！
8 j' W5 y. n# W
( ~1 p. K; n; J    ‘啪’齐皓猛地就回手给他一拳，正正打在脸上，何豹立刻觉得满嘴血腥。摸了下嘴角，有血。
0 {; i8 `2 B6 O' C2 |: m$ U2 t/ n
# d/ o! z5 d' v! M    齐皓瞪着他！这一拳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 F. S( L* E, E0 N  f5 D" j! j    何豹还在晕眩中，左脸又吃痛。齐皓的声音在耳边盘旋，这一拳打你龌龊下流！
1 J) x- S2 e1 Q7 w0 J
8 `. C# O. \1 o0 O0 R3 C    ‘啪’，这一拳打你狐假虎威！

    不知哪里来得这么多力气，齐皓觉得自己在发泄什么，他想无限发泄下去，无限的！
" {- |# D* z, |/ a8 g9 J
1 P( u6 n+ x$ S0 p) t    何豹噢地蹿起来，对着齐皓的脸打来，齐皓一低头闪过了，可随之而来就是一阵晕眩。接着，落在腹部的一拳几乎要把他打穿了一般，又一拳打在相同的地方，齐皓连呻吟都来不及，就倒在了地上。

    何豹！你他妈的干什么呢！一个声音传来，阻止了何豹在空中下落的脚。
. P' V& ^) X' A
1 ]7 I5 r  P+ G2 F, X1 A    李文标出现在门口。

' [& c6 Q1 X' i! l  ?* C. j    李子，他他妈的欠揍，居然敢……何豹对李文标说。可李文标没有把任何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直奔齐皓。齐皓按着腹部像个虾似的弯在地上。

0 @6 P+ l$ n# G8 ]4 N- F; A$ {) W1 |    小其，你没事儿吧？李文标看着他流满虚汗的脸。

$ t1 r  n! e! m! |4 o8 v    齐皓迷蒙中看着李文标，他看着焦急异常的脸，他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问着。齐皓说，李文标，你让我恶心，更加恶心。还来吗？还有什么？你尽管用！

5 |$ T5 {- r6 S+ x/ n6 D    靠在椅子上，李文标端来热水。腹部还是在剧痛中。李文标说，小其，我错了，我没想到你这么硬。以为你早该投降。这着儿我不用了。我专心对你好，好不？

    李文标，我恶心。

    恶心就恶心。我绝不这么对你了。看你，这脸白的跟张纸似的。他看上去真的满脸心疼的样子。
7 V3 {( p6 y5 b. z" U
# e, |, m, D8 T    齐皓猛地推开他，张嘴就呕起来，肚子里没有什么东西，几乎都是水

23
小其，吃点东西。李文标看着对面的齐皓。齐皓看着满桌子的菜，没有任何食欲，只有阵阵的胃疼。
4 R8 `* \, g* Z# h, c
    小其，你有点喜欢我了是不是？李文标突然笑眯眯地问。
1 a8 O3 y& T/ i* ^
0 \  J8 d$ W( k, F    齐皓挑着眼睛看他。
3 Y# Q! e) C  o
    要不，怎么受着这样的对待也不走？就是为了钱？那不是个大数目。虽然你嘴上说恶心我，实际上是不是也有点别的感觉，嗯？

    齐皓不置可否。

! a+ {- T  I8 U, D    是不是，回答我呀？李文标笑嘻嘻的，带着兴奋的样子。小其，我知道你老想着第一次的事儿，你和原佑是不一样的，对他，我就是想占有，你呢，我还想好好爱你。你比他干净。我就喜欢你干净！
0 |% ^- c( u, q7 Z9 H1 R9 A
    比他干净？这句话影响了齐皓。江屹，在你心中，我连他十分之一也不如呢。
% R6 z+ D) j  M7 Z* U& \
( Q" \, n5 V- ?8 g( b4 C% `# b7 H    别赌气了，我告诉你，我的人，我会好好对待他的。说着，李文标过来摸齐皓的手，齐皓一下闪开。小其，怎么说你才信？我真的想好好对个人。他那脸上满是诚恳，跟真的一样。
* X% [' ?2 q6 o  d
    你怎么对一个人好？

3 U) f" F7 ], N/ V# D( z/ R    终于说话了你。李文标说。对人好啊，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 p# o. `4 U# ~( Q# C& ~5 _    做我的伴儿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会事儿。

    像对原佑那样对我？
5 M" u) p, s/ c1 |) F+ l5 [
- J; M; r) I. r; e! l/ M9 o    你有心理障碍呀小家伙。我不会那样对你的，我会很温柔的。

    不！

1 T- a5 g/ i+ S8 a% c3 P$ k8 T    不？

    对。我不喜欢那样。我受不了。
' C% V: u6 @' i' t
    慢慢来，好不好。李文标说。

) T8 T0 e% D7 [9 I    好。慢慢来。

    李文标。我想和你平起平坐。

0 `. ]- N% V: c2 F2 y    平起平坐？
- x) R% {( C4 V6 [& H7 H& h
( N4 Q( x  C1 z" g$ ]  j* i    对。否则，何豹还会这样对我。我要和你一样。我不做助理，我要做总经理。齐皓盯着他说。

    你这小孩野心不笑。

4 b8 j- Q2 p" ~; a$ R- O    你不是说要对我好？
( T# f8 d% t! z, p! B* c% D0 V
& C: I# k/ o* t) j9 i2 Z. @    你怎么要吃了我似的？李文标寻视他。

    要吃人的是你吧。
( S9 [* h  D* F
4 d  @2 J# ^+ W9 C! r1 ]8 G    李文标笑。小其，你太急功近利了。你觉得我十年经验的公司会一朝就分给了你？

    我不是要你的公司。我只是要一点点权利。一点点。
* A) f1 P/ ]8 k6 H& |
' l7 ]0 `2 _0 g2 q    你说说，怎么一点点？
. p: Z( s' E4 Z# I) ?* }, |* V
6 f$ x3 X, `4 X( J, h4 y    我要管理以前那个子公司，我工作过那个。
8 O$ c8 u  Z4 S5 k$ L0 G, E4 t6 e
    为什么呢？

8 q: m; H* h+ u    我喜欢。

# i$ q% v" Z& B# F: |# G    喜欢？
) W4 u6 W; d: J7 j
    以前……齐皓想了一下。我在那里工作的时候，有人看不起我，因为你说是我表哥，他们笑话我。我就是要管那里。

    哈哈……你记仇啊，宝贝。
' C% g7 {" D! ]1 r9 I4 @* |1 Q
% K( G! L: i) q    齐皓把头歪向别处，心里却心急地等着他的答复。也好，就坡而下，也许这样可以迅速破案也不一定。他觉得自己有点卑鄙，现在恶心的是他自己吧。
* x8 `4 R) `3 l. T, h
    好！李文标突然说。

3 C' J0 C2 K6 c7 V    闭了下眼睛。这个计策算是成功了个开始吧，美人计？！

    齐皓走马上任，李文标给大家引见。李文标还嘱咐他说，前一阵这个公司的一个仓库出了事情，警方调查了一阵，还一度封了仓库。好在，没有查出什么公司牵连的地方，最近才被归还使用权。齐皓点头。问，

0 S- s: K# S2 i7 h& k! Q# z3 i    真的没有公司什么事吧？

    怎么会有公司的事儿？我们做服装的，杀警察干吗。

    那警察怎么跑到仓库去了？
! d6 F4 b: M& D7 v
    谁知道？！
3 K0 q  F/ l7 x: C
    李文标，你当真是只狐狸！齐皓心里说道。表面上依旧点点头。
- }! T' M. d1 P* F
/ R1 H  M! E/ a) |2 u' x4 q0 |    他私下差了很多运输记录，尤其是将晚上的记录从小伍那里调了来，他第一次在白天看见小伍，他一点也不像他的名字，实在是彪捍得可以。
9 }8 s: k0 Q9 r5 p; e
$ k7 x9 N4 I* M    有什么必要一定要晚上运货？

    赶上早上发车去外地。小伍答。
/ T; F4 p  {: z9 ?( w4 q8 b
9 {5 m% z3 a* R    那为什么要分成两个运输记录？

2 L- l) g% x5 J3 d2 Q4 ~    因为上夜班的只有我。

    那好。多加一个人手。你们倒班。

    不用了，上白天班我不习惯。小伍拒绝道。
+ c- N" f& V5 H( Q) c: _$ d
    这是公司的安排。齐皓笑着说。而且，你是老板的表哥，应该多多照顾的。
! n0 @, N* F8 U6 x0 W
2 Y, }# `6 x( P9 c/ Z6 i6 g    那你是文标什么人？
' w  S: Q' c3 P
, V: F' r$ y" P- `% U6 z    我是他的表弟。干弟弟。齐皓还是笑。

    妈的。小伍说。
" z9 k+ g  n% b8 m1 P9 K
    郝其的母亲已经过世，不劳你问候。齐皓说。

/ D; U: a' [* r' Q6 M* x1 |4 J% F    小伍破门而出。随即找了李文标。李文标说这个安排好啊，你也该休息休息了么。小伍说，文标，你这是搞什么污七八糟的，弄个小雏管到老子头上了？

5 F% I0 l. V! U5 U* x    没有没有。不行，我调你到别的公司。

$ X. u( @3 w8 O! i% M. l" e    不用！小伍又破门而出。这一次，他气急败坏。
. o5 E3 f$ K3 E' O4 L9 V( H
- v5 b8 Y' j  G2 t' E" f    找到一个偏僻的公用电话，他拨了一个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声。
1 R6 ~! l0 ]$ F/ W  a9 b0 n  T
    我是小伍，有大变动，货物恐怕不能按原方法运送。我会尽快告诉你细节。

- a. d" T4 k, w& B" c8 X# f    那边传来一个回音，你打错了。

: i# [( |: I  s0 ?4 f4 R  y    大街小巷都被圣诞树，圣诞老人装饰着，老天爷给脸地下了大雪，一片银装上灯火阑珊。
& e# T# m2 ?7 ~; c- J, _
    周围是喧闹的人群，今天，是圣诞夜。

$ P; D6 {4 v4 I7 A$ B    去年的圣诞夜，他记得，他和葛涛，梁明一起跑到后海去滑冰，黑黑的趁着零星的灯光，三个男孩在冰面滑动。他记得，那个时候，葛涛在暗暗灯光下喊，明年我们还来好不好？穿着警服来滑冰好不好？

    齐皓当时大声说，好！
' a% T+ K* J; l" B0 P! C
1 s3 x" K- b- V0 q! [. H* D- l  d. A    如今，人走了，他也无法再穿上警服去滑冰了。

: u' j' J! c) i  i5 s2 O    坐在熟悉的地方，仰望着天，那里落下的雪花进了齐皓的眼睛，很快就化了，从齐皓的眼角流下来。
1 O  v  F' I" P" M. v: U9 _; E
' b3 N3 y' K8 ?9 j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他大概知道是谁，放到耳边，他说，李文标？

    我是江屹。

    手不知怎么抖了一下。齐皓想笑着说，噢，是哥啊。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不想听到我的声音？还是和李文标有约？
( X2 k8 q& l. e2 _/ l! V. ]3 e
2 L% c2 V4 w9 q3 r8 a2 Z    约？齐皓无意识的问。

    是啊，你们怎样？他对你可好？
# w2 s, r9 E6 d! h- @; f  u9 T
# p7 \1 F  k* u5 ~$ L    齐皓深吸了口气，说，好，我们好。他想，这个时候，他要专心做一件事。
# C/ x0 O) G3 S5 y$ R
    对面没有声音。
( z" q3 @! x! \  y8 y4 k/ V' G8 m' H
2 B1 L6 A& u! U    还有事吗，哥？
% w4 [/ Y9 D# a4 K& G# H1 T
    还是没有声音。

( L, T- G- G  L  |    哥？
5 a$ U  s9 I3 h0 U' b5 Q( Q* W* m/ T
( ?8 l4 V8 Y3 O    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 V/ J& J! b! R, \    不用……

' B1 v+ ^4 z7 R3 j8 [8 o+ I! Z    在哪儿？！！他的声音竟如此坚决。
4 `3 q$ R, h7 t$ ^
    后海。
+ G: h0 ?1 ?4 x; W: i/ n3 I- m
2 t$ Q, ^; H$ s3 n! p, e% b24
江屹不到20分钟就赶到了，那时齐皓正在长椅上坐着发呆，脑子里没有思想。直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大冷天坐这里干吗？

4 ]5 ~0 a( X" P8 f( B    大冷天来这里干吗？齐皓问。

' R* ^' {3 j0 w9 ^$ y    齐皓。你真的想好了，和李文标在一起？
' U$ M, [. |( ]2 X/ T/ J/ z
    你的消息真灵通。齐皓笑，有点僵了的脸，不太自然。

    在赌气？
  `* x7 t( g& _: T& m
    赌什么？
: A  f* V6 K: L0 I) [
    因为我们……你就？

    呵呵……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么多感情分来分去？让我用尽了再用？电耗光了，也要充电吧？
1 p: i- Q4 l3 {+ W! X: O7 z( F
    在我这儿，耗光了？
( c9 g5 C+ ^  i$ |4 y# C
' Z5 c$ w- X5 v( t! ]    不是跟你说了，酒我已经干了。
9 {7 O, n; o1 x6 U" k: d' i
    于是你就再倒一杯？
! s; Z- Q) r, b9 l+ V4 G
2 f  @. q  D$ r9 m9 Q6 ]    啊……是啊。再倒一杯。齐皓还是笑。
6 m3 A! Y7 F9 _3 f* {3 _7 F6 `- ~
    齐皓，换一杯。李文标不是什么好人，惹他干什么？
; \& P# r  @* H
' L5 g5 W5 @+ J3 P3 ~    换一杯……哥，你会轻易换一杯吗？原佑那个杯子，会换吗？

    江屹楞了一下。

6 B8 l) u, ?5 ~' k    换不换，不是说说就行了，是不是？齐皓纠了下自己胸前的衣服。
* d$ h5 _* ]! T) p
1 A8 N9 i9 x0 W5 J4 k! P    齐皓，莫非你还在查什么案子？江屹终于问出来，等着他的回答。
  G( e, i/ m* e7 |$ h, }" H& n" z
: M& Y- c4 \+ x  ]+ u    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 d* o  Q) j; ^. ^$ S) `) I2 U/ H
' C  n  [2 [2 Y/ a* @  \    那告诉我，你在干吗？
. u# s0 R% j4 s$ e, Y& a: N1 [) r- V
; m7 N; \4 b# k- J1 l' w# M9 f' `    我在挣钱养活自己呀？李文标对我不错，给我经理做呢。
, f( m9 g% c% l$ u* i
    那你呢，你给他什么？

    给什么？齐皓又笑。给他个空杯子呗。
! G" X8 `+ n' T' x# s
+ i! h3 D' B* h8 f5 Z/ D    齐皓！江屹一阵冲动把他拉起来，双手握着他的双臂。回我身边吧！

5 p6 F6 D& t. o, M    什么？齐皓觉得自己听觉有问题。

7 c- k7 [$ q' s# }# I    回来！我们再在一起，我保证，从正面看你！

" C& J/ C: b5 C. L" m* ]; R    圣诞礼物？齐皓的声音有点抖了，可是他的心里有点暖和。

    收这份礼吗？江屹问。

    齐皓斜眼看了看他们曾经滑过的冰面，慢慢说，礼太重，收不起。

5 F" C/ O5 r& H- }) G    江屹的手僵了起来，虽然他戴着皮手套。

/ y' P, O7 P$ j8 u* V6 _    圣诞节，你没有节目吗？齐皓突然问。
; v6 r! W/ |0 j- S! \
# N" V: ]: X4 d$ T- K1 ^4 }' Q5 j    没有。
1 ]& ^8 w3 [' W
    可我有。齐皓突然拿出电话，拨了几个号码。看着江屹，他对着话筒说，李文标，想出来喝酒吗？
) B6 D2 b' ^6 [! M9 L
    一团怒火从江屹的心中升起，他猛地夺过电话，对着冰面彭地扔了过去，手机在黑暗中看不到，不过，它肯定已经四分五裂！
+ q; w# }$ a1 x6 x; R
    齐皓盯着冰面发呆。
: M' f1 Q+ e! ^4 H& ]& i# S' H
    你在干吗？！江屹猛地吼起来，随即打住了，他怎么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这个警察在耍花招，也许他才是渔翁，把他和李文标当成了鹬和蚌。也许，他才是最会演戏的人。他那纯净的眼神，才是最好的道具。

" x) t7 L9 b$ ]4 B- q4 [    啊，对不起。江屹平静了声音说。我是太为你担心。而且，今天来是想提醒你，别把自己输光了。

    输光？齐皓转过头看他。你以为我还有什么可以输？

    那很好。江屹说。据我所知，李文标有一些不法生意，我建议你不要触及，如果你还是个警察，在执行什么任务的话，也不要打草惊蛇。

  P: t/ |  Z4 O    齐皓默默听着。

! ~" C3 j6 ]- m; G    不管我怎么看你，不管我是不是能让你温暖，你记着，我为你好。怕你出事。
5 T1 w  c4 P/ }3 B
1 U) k/ [" n9 C1 R0 D8 H$ m    什么东西滔滔不绝地涌向鼻腔和眼眶，堵在那里。

- F5 B. H! N& T# E: o; S1 U. z    齐皓，你真的不再是警察了？
: D. r# ?6 G! O" Y
    啊。
6 ^4 Z- ^+ M3 i" R
2 M+ K- l: I  E    那你现在在干吗？
4 M1 V- a  g' M3 U% P/ J4 E
    我要为我的朋友报仇。他终于把他隐藏着的东西对着这个给他温暖的人说了出来。

    怎么报，你？江屹的心中好像在笑。
  h1 K$ x  c+ S8 S* O
    我要找到李文标的犯罪证据！
% i1 g( Z! v0 K9 I- m: h* v
    你势单力孤别犯险，记着，做什么都要保护自己。
: z+ a  |9 k3 X2 a* C  V2 I' P
    哦。

* s) a/ U6 d. \4 C! R    齐皓。
6 L; Q5 \; ~* g8 {+ ^- `
    嗯？

+ c; G: b4 V9 T    别找了行吗？
0 Q, Q  [  Z. h: b' T
    不。我一定要找，一定要他为所作的事付出代价！

    回到我身边行么？

    真的要我？
" K' w% ^4 k$ ~# Q
    真的。

    泪水涌出眼眶。齐皓猛地抱住江屹。哥，为什么要把我当成原佑啊！我和他不一样，不一样。
" W, I, T8 g6 d( w+ H' o
    江屹搂着他，有一刹那，胸腹间不知充斥着什么，沸腾了一瞬。随即，冷漠的血液又流过。
6 p, P6 v8 ^0 p  e- }
% [! P, P& }/ v8 ~2 b5 {' a; `    良久，齐皓直起身子。
2 ^7 c1 |  L4 m. I
    哥，给我一年时间，这段时间，你试着忘了原佑，不，至少，分清原佑和齐皓。明年这个时候，希望你再送我这个圣诞礼物。
9 m; k' i2 H/ Y0 \2 s5 {
    这个小警察，如此的坚决，让江屹想不到。他如此的自尊，他也想不到。也许，他的戏就是要这么演下去的，对呀，为什么又差点当真呢。
' ]6 C! V# i4 D
    江屹跟小伍说，一切行动都取消。他一直利用李文标的运货途径分散着他的毒品。小伍是他的内应。

    李克说，江哥，我们会损失不少。

2 @! P1 J/ H! d  m2 ?: f0 b3 H    钱还不够花？什么时候知足？江屹反问他。
$ H7 A: i. [/ i
    不是这个意思。李克脸微微一红。只是，这个小警察居然能引起我们断了条线。
( `6 X" n' `$ k  |% M# T: y
  r6 @# N% @- X9 M) Q; ~7 ]    其实，我倒是佩服李文标。江屹说。
5 k/ ~+ ]0 [" E( d' v+ L% u
    怎么讲？
7 ~$ s* s  P4 x* m
    他的运货途径是什么？
: ~$ P* [  f) k( O, H4 h0 D% X; [$ e
    当真不知。

( d; ], \& |% R# W    老狐狸哦。江屹笑。不过，我们现在也有个很好的诱饵了。

    齐皓？

    是啊，我们先中场休息一下。让小警察来个赛中表演吧。
6 G6 E% |( u" {3 O
/ ?9 T  h5 J  Y) D9 A    我以为他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呢。
; s" G2 \; M" ~7 B
' l4 b9 H0 I% B3 e    江屹脸色一变。
# H( G. s% q, @: _% ~
: `9 ]- |' g+ ~& f+ l: B    他当然也不会是对李文标有什么感情。李克说。
" b/ Y8 Z$ k! l7 f! _+ l* h* C
    这场三人赛，谁动感情，谁就输。
2 J! J: B0 P! B
& m: a9 g) `' y7 e( m/ D    那齐皓已经输了一招。
7 {1 v. J8 ~( g3 T' B9 f
2 f* _2 D  P! D7 n    怎么说？
3 ~& X. q( U; W& o* l
    他对江哥你，动了感情了，还不浅。
) S/ C6 p  e4 w! W. z3 w
0 o* c9 ?; H$ k0 q* R- @4 |    是么？你觉得不是他演技太好了吗？

    我觉得不是，至少看不出。
8 r2 O. M6 o: B% _6 f1 O9 ]
    演技越好，越像真的。江屹说。不怪你，我有时也几乎被骗呢。

/ Y* `/ F% x3 ]8 H! j3 Z" r& C6 w    李克楞了一下，不入戏，怎么会被骗？不过，他没有说出来。他老板刚刚说过，谁动感情，谁就输。他可不想立刻宣布他老板有输的基础了。
. `5 r! }# Y, x5 b7 n6 k3 L" @
25
来，干了！李文标醉醺醺地举着酒杯说。

5 z2 R  }3 p4 \3 I/ S5 e( z    齐皓一饮而尽。李文标跟着喝了。
' K1 `, \1 a3 w" b3 D: u9 _* O
    你不是说不能喝白酒？齐皓问。他说他当兵的时候喝白酒伤了胃。如今却已经干了五六杯，小一斤酒。说话已经大舌头了。

    我高兴，没事儿。小其，咱俩这是第一次喝酒吧？你说我不该干杯么？齐皓微微笑。李文标滔滔不绝地说，我告诉你小其，我这个人是讲义气的，哥们兄弟干了杯，你说我不喝，说得过去吗？啊？更何况，是你呢？不瞒你说，我打当兵那阵子，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的。那时侯，喜欢一个小子，白净得很，跟姑娘似的。一天到晚想着上他，那天，也是喝了酒，喝多了，晚上就把他给办了，那小子拼命反抗，不过没用。后来，他就不动了。死了。再后来，才知道，他先天性心脏病。他是菜贩子的儿子。我扔下他跑了，一直到今天，也没被发现。你知道吗？你那干净劲儿跟他，特像。所以，我说过，不会对你使强，就一定不会。那件事，弄得我一直睡不好觉知道吗？

4 W, F; Y$ h. {$ s, s) t    齐皓震惊地盯着他，你还是人吗你！
* R9 K; N* E0 _0 ?/ b
2 B& Z% s: Q; `    哥跟你说，哥也后悔，那是哥第一次喜欢个人。

. ^- Y  P+ u6 t- s& S5 D    你一点也没后悔。你后来也那么对原佑来着！

    我跟你说了，他不一样，他他妈的是出来卖的！他和江屹是他妈的变态，就是江屹逼他出来卖的！
8 t: A8 L; W" Q) P# w) N
8 z* X( X( }$ o6 L2 j% o4 I7 J    你胡说八道！
4 u& S; c' U2 P1 J  n4 M
  U7 E! B: c0 ^2 x6 C8 L; [    小其。别把江屹当好人。最坏的就是他！他喜欢原佑，得不到，就毁！李文标双眼迷蒙地看着他。别不信我，小其。

3 t& i$ |. c4 b/ @" P2 s& Z# W    你胡说！胡说！齐皓把头歪向一边。
( ?% z& `5 ^5 k- m4 |. h8 I
% e- x& |3 E- ~4 p& @9 D    李文标露出不易察觉地笑，然后哭丧着脸说，小其，我弄死人的事只有你知道，可见我有多么信任你，我信任你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什么也不瞒你，啊？他冲齐皓扑过来，齐皓一闪，他就摇摇晃晃地摔在地上。

$ `! h+ w8 t1 l' G* y. |$ v5 C# d) Z    齐皓喊他的名字，他像死猪一样哼了一声。齐皓有一丝兴奋，这种意外的奇迹出现，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0 S5 J1 ~, S/ Y: i  j. Z    齐皓疯狂地跑了出去。他还记得侯队的手机。那边传来低沉声音的时候，齐皓的声音激动不已。他几乎叫着说，侯队！我有李文标的犯罪证据了！
; {- k4 m5 X, G  T' g+ u
/ }& m/ U1 I% E0 c& h& [( E    啊？你是齐皓？你怎么还在……

    当即就有人联系李文标曾就服役的部队查询此案，那边等着答复的时候。警察把李文标拘留了。齐皓坐在侯队的办公室里，侯队看着他说，你一直在查这个案子？

! C; W3 T; N5 {6 E6 N    是。
0 ?4 S  I. |& i, X+ e4 q  k
    齐皓……侯队想说什么。可是又没有说。
2 G; ~3 p: c2 {7 t8 w  w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侯队听着电话里的叙述，眼睛慢慢向齐皓瞟过来，齐皓迎视着他，渐渐发现，那并不是胜利的光芒，反而是黯淡和失望。
5 f# K) u; O0 [5 ^* d
    他突然觉得历史像在重演，这一幕，曾经在几个月前出现在侯队的另一个办公室里。在那一天，齐皓不能再做一个警察。
$ N, s( a& E  g9 }7 U' ?8 y, [
) ~6 _$ F; n5 g- N$ _    侯队慢慢挂上了电话，又拨出一个，然后，对着话筒说，放人！

    齐皓的脸刹那间惨白，侯队看着他说，李文标所在部队是自己种菜，从来没有过什么菜贩子……齐皓，希望你明白一点，你不再是一个警察了。而且，这是你第二次给我们假情报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过，我们接触过一类犯人，他们以耍警察为乐趣。我不想认为，你，或者李文标和你，有这个嗜好。你，走吧！

8 ?: B& z, S8 E3 @9 H0 F7 o4 C" O    楞楞站在当地，侯队先走了出去。

6 x" t. M2 O# k4 p6 `    不知是怎么迈出警队的大门，走在通往大街的胡同里，上一次，母亲在这里等他。如今，是一条漆黑的细窄的路，不知通往何方。
% b1 p; S! _1 J8 H; ?" W/ |
2 y+ x5 g0 u/ t" V) S    慢慢靠着墙，望着乌黑的天。他突然觉得，身躯里的灵魂不知所踪。

    齐皓……一声呼唤。他无意识地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到一张温文儒雅的脸。猛然惊醒。他的笑容，是那么地可怕。

    李，文，标！我要杀了你！如突然激发的豹子，他猛地向李文标冲过去，他要像上次一样狠狠地将他打翻在地。可是，腹部却猛地一阵剧痛，那次被何豹打的两拳，一直都不时地疼。如今，又一记拳头使他软软地顺着墙滑下去。

    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吧。李文标拍拍手说。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你知道，在部队的时候，搏击可是我的强项。走吧……李文标过来想拎起他，你这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以为你学乖了，谁知道，还是这么不老实。我本以为，你走投无路，迟早跟了我。怎知道，稍稍一试探，就弄这么个结果给我。你知道，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警察局，你偏偏让我在里面呆了那么久，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8 C: z; `9 K& R/ O! P0 E$ v
0 s% B- D* B( v9 k, t    齐皓仰头瞪视着他。

    怎么？还是想杀我？干吗那么恨我呢？跟你说了那个警察不是我杀的。不然，怎么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一点也不怕呢。我玩儿这个花招是要咱们坦诚相对。知道不？还有，跟你说的故事虽然是假的，有一点不假，我真的喜欢过一个男的，和你一样干净！何豹的弟弟，出车祸死了。

    齐皓还是瞪着他。

    起来！李文标继续拎他起来。你有够笨！这样就相信我？我说不能喝酒你就信？我说我杀了人你就报警？你怎么这么傻啊你！那声音里倒是带着几丝嗔怒。

    齐皓的头向后仰着，生生被他拎了起来。
6 ?, @8 c; K" s1 a" ~+ T9 m; w( }
    还有，你和那个江屹一起，也一样笨，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吧？这次给你个教训！别那么轻易相信人，知道吗？

    齐皓看着他，靠在墙上。

, a7 F6 R# s3 ^( P2 i( K    怎么了？李文标借着灯光注视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刚刚那一拳打坏了？你不也是练过的吗？
- j9 I* m) C! O7 B, P4 k
6 A4 [1 G" w( E+ u8 e: H! e- u    放开。齐皓声音没有一丝力度，眼睛里，是清冷的光。李文标下意识地松了手。
5 N) v) C& @9 E& f4 Q1 B% ~
    齐皓转过身，慢慢向前走，没走两步，就腿上一软倒在了地上。李文标奔过去，翻过他的身子。齐皓抬眼看着他。李文标被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心中一紧。
1 X' s# z! n9 Q' @! G6 a5 ^8 y+ a
    傻小子，怎么还这么看我？都这份儿上了，还不知道我喜欢你？

    李，文，标

+ X1 X8 |0 X# d8 D1 H. Y    啊？
4 X5 t- Z& V  R
1 |. j; @' i  @8 |5 S    我要杀了你。

) c) F6 J% n2 P/ C    他妈的混蛋！你居然还不信我？李文标站起身。齐皓躺在冰冷的地上。李文标转身就走。上了车，开出几步，又倒回来，后面被一辆车堵住了。李文标从车上蹿下来，跑回刚才的地方，齐皓已经不在了。跑到胡同尽头，李文标看到齐皓上了一辆公交车，想去追那辆车，车却已经开了，记了车号和大概路线，他跑回去开车。

1 h- t, q# o% I" l) N    江屹的手机突然闪烁起来，屏幕上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心里有点兴奋。他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5 T' y9 H  f) p( w
    哥。救救我。
- ]; i  L# O5 E# r# ^
6 n/ X+ U' C. f. h7 O    齐皓？你怎么了？

    哥……对面的声音很虚弱的样子。我很疼……

    齐皓！你在哪里？
- E4 e3 \$ A, q+ ?& D; \
/ s! e, X+ b3 G) w/ q. `* W6 C    车上。
- S" C5 M4 X/ x! {, Z. J# b
; p6 N  k* e9 U    什么车？

    22路，终点站是……电话没有断，江屹只听到里面传来别人的声音，有人焦急地问，小伙子，你怎么了？醒醒啊……
- n4 F- L/ P% o8 m
) Z( M) X" q  v4 b0 P    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江屹迅速披了衣服跑了出去，路上他让李克去22路的一个终点，他去另一个。
. L5 A4 Y& o; h/ q: Z$ L
    车流拥挤，堵得厉害。正反两个方向都堵着。江屹的车在内道，转不了方向。再打电话给齐皓，已经没有人接听了。焦急地敲打着方向盘，不时按着喇叭，虽然他知道那无济于事。

    旁边反向车道的车里的司机开门站起看堵车的情况，江屹不经意一看，一惊，居然是李文标！李文标一歪头，也看到了他，他隔着护拦敲了敲江屹的玻璃。
0 Y0 {4 [% `* q9 a$ L
    玻璃放下，江屹看着他。有何贵干？
8 n0 `( I# n1 d- f4 Q) k9 W' c  A. L
2 R4 U  D8 E* Q: k' f8 @    以后，不要惹齐皓！李文标一字一句地说。

    江屹猛地向他车里看去，齐皓果然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身上盖着李文标的衣服。

    记住。李文标对江屹又说出两个字。
% [6 e9 Q6 T  R! q( R. G
8 b: k; w/ U$ o* ~% p    很可惜。我不会听你的。他也不会！
$ r" ]- l8 J0 U1 `* i
    江屹，玩死一个原佑，还不够？
* y! O/ U; e7 o
    江屹从车里出来，瞪着李文标。但嘴里却喊，齐皓！齐皓！
: k5 n$ c6 {) y& ?! Q
0 M0 f  x8 h% R+ W- {    仿佛听到什么亲切地呼喊，齐皓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了江屹，嘴里发出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哥……

    短暂的清醒转瞬即逝，他又陷入了黑暗。
5 l0 t+ R4 H: x7 f, {( L4 q8 r% I
    李文标坐上车来，对着江屹说，他，是我的！

    他怎么了？！江屹在护拦那头问。

8 L: F* B4 C+ f: K    喝多了，我们晚上还有事情做。听说你有洁痞是吧，我用过的东西，你还用不用？用，我也不给。李文标嘻嘻一笑。车流已经通了，他开车扬长而去。

    江屹狠狠将拳头砸在车上。
1 }7 n# ?) O  `! l/ j
    李文标！你等着！还有，齐皓！你已经被他上了？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你为了什么！你都下贱！该死！

    又一拳！车顶彭的一声，他不觉得痛！
8 [" C1 N) m0 V4 a3 c
0 G4 Q. D0 m- s0 b- K26
$ \8 q7 \* K6 }2 g( b' ]我会让你为一切付出代价！江屹盯着李文标说。然后他转向齐皓，眼光里是忌恨……

0 A8 {7 A! X& Y( P$ Y8 E: ^2 ]    猛地睁开了眼睛，是白白的屋顶，大概是梦。可这梦境又是那么熟悉，不，不是梦，这个那个晚上，江屹对李文标说过的话。他的眼光……

    歪了头，齐皓看到手臂上插着针头，液体从高处瓶子落下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 G; q6 S; z& M0 n2 y: |7 ^' n
2 [2 k0 t3 Q: ?, D2 V    ‘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吧？这次给你个教训！别那么轻易相信人，知道吗？’
* c7 F3 W$ P$ N* a8 x! F
' W3 [8 P8 m" b/ Z3 [    耳边是这样一句话。
" M1 `* Q2 S# h% Z7 O
    李文标告诉他不要相信江屹。他为什么不相信他？他要骗他什么？他连他喜欢原佑都不瞒他，他一次次地救他，自己遇到危急就会想起他，为什么不相信他？就算是骗自己又怎么样？他能骗到什么？无非是感情，可那还用骗吗？

    可他又为什么相信李文标？警队怀疑他杀人贩毒，第一次见他就强暴一个男孩，第二次调戏不成把他打成内出血，现在还编派谎话让他再无所盾形，让候队再度失望。他这样的人，说出什么是让人相信的？
0 T' O7 }/ K' k2 O. w5 f
    不过，有一句话，他说的没错。齐皓，你是个傻子！
3 Z  b' i4 U3 ]) y
/ M0 N8 f- f) V  \    醒了？背后传来李文标的声音。

    齐皓没回答。

. O, y- [' w1 F/ E; J! F# Z2 B+ m    不舒服怎么不说？那次何豹下手那么重？

    你的也不轻。齐皓淡然。

    我错了，小其，我多心疼你知道吗？他感到李文标慢慢走近他。手抚上他的脸颊。
$ L: w) C: z9 @4 O( r! J
! q& e: h+ ?) v5 o    别碰我。
$ {) l6 _' ?8 m' I% U- E. K
) v& {( ^) R, p! t) M( j: Q% p- c    干吗？留着干净的身子给江屹？李文标的声音有点急。

( e3 X% X6 G: O* \3 T# N    你需要知道原因吗？我现在没有力气，你也不要再装，要干什么就干，反正你拿手！
; L' S8 P" C+ y+ {
    我拿手什么？强奸吗？李文标冷声问。
5 s8 ?, Y) s+ H- M6 {- J; z8 i
) |5 Z1 g* c+ N- t8 T. h    齐皓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 G7 l6 ~. n1 F  ]
    好啊！既然你请愿，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拿手好戏啦！他过来，掀开齐皓身上的被子，手对着他的衣服揪去，齐皓一动不动。
% J7 O) [* F: [8 e6 W( ^2 X
( k  a$ n" R( p) V    李文标。我总有机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吧。他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 q. L( n: ]- F" f# _) c
8 m* q& O4 W+ T# _' [! e" E, ]    李文标的手却没有再落下来。他的声音却发了怒地吼到，他妈的我在你的眼里就始终是个臭流氓是吗！我说我真心喜欢你，你就他妈的不信是吗！
& a( [' }9 D) @  q
    还要再演下去吗。齐皓说。
+ {1 e" q$ y& o. u9 b0 A# z& [
    李文标把齐皓拎起来，齐皓睁开眼睛瞪着他。像有把火烧着，李文标的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下来，齐皓，你笨得可以，该信的不信，不该信的轻易就被骗。
% `  B4 |: Y. B" |1 @: k, X
    我知道我傻。齐皓讪笑。

9 q2 {# _( f  ~    李文标盯着他半晌，忽地把他放在床上，自己窜出了病房。
' K6 M; K! {1 v! c% C. G
    齐皓拔下滴液瓶。他只想立刻离开这里。他觉得窒息，他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迷宫里，到处走着没有尽头，转过又回头的路。当微微的光亮带给他温暖的时候，有人告诉他，那是幻像而已。
5 G+ _! k/ P2 O
% n5 ]1 O" F0 U, \1 Z* G    任由自己的步伐带着他去任何地方，这一次，他到了家里的小区，而不是江屹的那个别墅。

4 x6 T4 e% i; O( V" a" @: g    慢慢走上楼去，伸着手按动了门上的门铃。门开了，迎上了父亲的脸。爸……

/ h9 ^. Q/ o% O2 p' A7 `, ~+ R    他以为门会砰地关上，谁知没有，但是父亲转身走了，母亲奔过来叫，是小皓吗？
& i$ O& [' {% _) F) `4 f3 _# b
# U+ h  i9 z7 ]3 A& u    是我。齐皓笑着说。他好像突然有了力气。

2 K) `% l- b3 |; n  C0 a1 W    门打开了，他进了熟悉的家。母亲说，你终于出现了，我们都急死了，你这么久没有消息，跟你爸我们吵了好几次。母亲在他耳边轻轻说，你爸也偷偷找你来着。
/ W* f. J& j5 J. U% W$ X: v
; q1 b, P# Y# h    齐皓笑。笑出了眼泪。
; c5 u  l1 j; h6 r; ^. R2 R4 x
9 M, V* b& O9 x; c/ t8 c( v    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几个姨都来了，这个说小皓瘦了，那个说小皓的脸色不好，齐皓当时有个幻觉，好像回到了刚刚进警队的那阵子。什么后来都没有过，一样。

5 l8 ]) t8 p; P, F, o' {8 t  |    可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后来都清清楚楚地出现了：原佑，江屹，李文标，强暴，救命，死亡，贩毒，开除……
  q/ f5 P1 G. S% ], o- \& m
    父亲还是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可是齐皓觉得无比地塌实。因为，他又觉得温暖了，家的温暖。

2 P$ l0 O% l) }    七姨打电话来说，暂时没有什么好工作介绍，不过有个超市的工作，问他愿不愿意去。

    去。齐皓说。

    他在那个超市上班，不大，在闹市，他一个人，上货，收银。超市的老板每天过来一趟。
) d8 I) ~" w  u4 S  R
    日子很舒服，家里的人渐渐露出笑容，父亲开始跟他说话了。

: o1 e, e1 k) Q    有一天他说，我一个老朋友有个女儿，这周日你去见见。
+ C/ S3 |$ p- [- \: E9 `
    好。齐皓说。

    齐皓和那女孩看了一场电影，送她回了家，临走的时候，那女孩说，我们周二晚上去唱歌，你去不去？

    我，不太会唱歌。齐皓说。

    那女孩神色一暗。

    不过，我喜欢听歌。

# a5 {% E4 R: Y, @: C* k    他和那个女孩不断见面，但不能说是约会。他看到父亲越来越多的笑容，很塌实。爸爸说，小皓，年轻人总是要犯点错误的，这，爸爸是可以理解的。上次，主要是在气头上，所以……
0 |, t) U3 [9 s5 _
    爸。没关系。齐皓说。
: A$ o, ~  G9 i* t- _! P
    和熙熙感觉怎么样？

    她挺好的。开朗也漂亮，孝顺也善良。

+ p& q, ]5 w9 O4 @5 W    嗯。爸爸咧着嘴乐。
' o8 N: f9 d+ |8 P1 j
    有个晚上，他出了自己的房间喝水。听到了爸妈的对话，爸说，你看，儿子还是改好了，就说吗，他那是一时走歪。年轻人都图个新鲜。

    妈说，我觉得小皓不是以前那个小皓了。

5 }  a. h9 Q+ h- L" h7 m( T    齐皓在黑暗里哭了。

) p$ x: l' @' F- [, d    又进了一批货，齐皓在架子旁忙活，最后一瓶矿泉水摆上架子的时候，他看到对面的一双眼睛，手立刻就软了，瓶子掉在了地上，滚了开去。齐皓蹲下去捡瓶子，站起身时，对面是一个人。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是谁。

' q4 A: N6 e. g% y    深吸了口气，他摆出一个微笑，对着面前人说。真巧，来买东西啊？

    是巧！江屹盯视着他。
; y! Y5 J  M& V& ?5 V* _
    哦。有事？

    有。怎么突然消失了？

    噢。我的身份被李文标发现了，真失败。

    我问你为什么从我身边消失了？

    我，我回家了。
" m  @- u( k6 Z9 s& X: H/ g
    那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手机号码也不用了？
% j) U) y) i% ?+ k! d5 c& E5 v
    他能跟他说，他要脱离那个令他窒息的迷宫吗？恐怕不行。见着他，是意外的心悸。却也有渴望的兴奋。齐皓啊齐皓，为什么还是这样。
: `  @6 u& N$ n& k) K
( U4 w5 Q" G. o    我……
5 N9 I/ ?9 I( g, m
5 L- {8 j' W8 H: F    齐皓。我想你了。

    我，最近交往了一个女孩，挺不错的。感觉挺不错的。

# W3 V& H! `; D" ]) P    江屹的脸在无形中变色。

! F/ n: Z3 K6 D8 x4 W" `    我父母也挺喜欢他的。我现在在这儿工作也稳定，而且，她可能也觉得我还行。我想，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也许，不久，我们，就……
3 V: u8 [& u+ h- C6 o+ {
    他的话在江屹转身离开的背影中断了。
7 e$ \, m  ~7 n5 k
: s1 u9 `6 |2 d8 l+ @    那是什么感觉？塌陷？什么塌陷了？他再也露不出一丝笑容。到熙熙来店里找他的时候，他还是露不出一丝笑容。熙熙问，齐皓，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熙熙……他突然说。

    啊？女孩恬美的笑脸带着询问。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个同性恋？
% T6 Y  r$ a8 d; ~
27
齐皓一直记得当时熙熙惊愕的表情。他那时有一刹那的后悔，也许，他不该说，那样会毁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过，那后悔毕竟是一刹那而已，随即，他有种释然。他觉得他可能算是自私和任性，永远忠于自己的心呵。

    对不起，熙熙。他还是这样对熙熙说了。
  B; F6 a* \$ U. d/ h
5 `( ]8 Q; `) Z, m. G' X    熙熙凝视他一阵子，终于说，真可惜。

    齐皓低了头。他以为这女孩得厌恶地骂他一顿，或者掉头就走。
' f4 W8 z& U4 S# h/ Y/ J
    你这是要跟我绝交还是什么？

    不是。

# e* r: Z% k/ F  @+ m; ~4 `( i    熙熙笑了一下。又说，真可惜。我这些天找着了挺美好的感觉呢。以为能有个结果。你要不是给我这么一句，说什么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她挺调皮和皎洁的样子。

! [- X: k2 C5 K1 Z( J/ _    齐皓瞅着她，半晌，也笑。说，我要不是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的。
1 p4 x( x8 x% J
    熙熙说，齐皓……
( P2 e" \! H$ ~! E
! g3 m8 H; {+ L) R# Q    啊？
$ \5 w& n( p$ n2 i+ O
& J5 _) J3 ?) z    没什么……
( E# h; R9 p5 `
3 A8 \6 O5 _0 j* a0 d* _4 w    有什么就说吧。

' h0 g" k) V- h6 j. r( x/ B. D    你……不像啊。同性恋不都是女了女气的吗，一下就能看出来。你，不像啊。
) c7 J# y* V+ o8 O+ r) `. C8 j
    哦。齐皓支吾一声。可我是。
4 Z) o1 H8 y! j2 G; G
    真可惜。熙熙第三次说了这个。然后她挺愉快地告辞走了。路上，她禁不住哭了。然后，又站着，然后，又跑回了那个超市，她对着惊异地齐皓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才编这么个谎？

: U$ j+ u  \* @' E8 Y" m    秦熙熙这次真的走了。齐皓站在超市里，觉得店堂好像空旷起来。心不知怎么砰砰地跳。呼吸都憋闷起来。也许，这颗心并不想他把它暴露出来吧。
' z: T: E/ w! ?1 @, I6 V
" L! \. L  z; f) u    关了店门，已经是12点了，他的自行车停在后面胡同里。骑车到家用了20分钟，打开门，桌上还留着些吃的，他端到自己屋里吃了，妈做的饭总是那么香。

( I8 _0 X1 E4 b6 @    拿出抽屉里不用的手机，慢慢打开，它几乎立即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号码。他把电话挂断了，不知为何。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江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自己也陷了进去。
1 j! J4 u2 m8 e% k: M/ L  V! t
1 R3 j5 c& z. l& q0 J4 P9 F    随即，他打了一个电话，压低声音说，今天，动手。
6 _$ m1 {9 v' G; b+ v3 l- x
0 S+ v2 s* q) f9 V; V, g6 L2 t    李克在旁边想要阻止他，话筒里面也传来声音，这样，我们的财路就断了！
. [2 o2 R( l) x$ b# Q
    动手！江屹挂了电话。
0 X9 `' y  k9 u) o5 H- R2 D/ Z
    江哥，你，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如果要用这招儿不是早就用了？您做的事一直不会损坏自己利益的，这次怎么？
9 D+ _. I4 G7 J( J- C9 T# g
9 ~7 X/ V. \% g7 M7 I/ o    住嘴！江屹冷声说。

    江哥！李克并没有住嘴。您这样不是等于被那个小警察得逞了吗。江哥，用的着这么孤注一掷吗？
, R: g& m% X9 ?' s! |- f
4 N" O* z, |0 Q, B( }0 g* Z& I* g    我说过，我绝对不会放过李文标！既然抓不到他的把柄，那么我就做个把柄给他！为了原佑，我不择手段！他的快活日子过得太久了！
2 @" r  d% O) {$ Q' m9 F
4 T! O3 f' r; y" T! r+ L    江哥，真的只是为了原佑？江屹瞪着李克。
- g, p( L. @4 ?1 f! O
* V0 H, ^8 V  _5 n1 R    李克住了嘴。他心里明白的很，江屹这么做90%是因为那个齐皓。
; H) J3 ~" A% a/ S/ T* Y# O0 M  J
    秦熙熙并没有把齐皓跟他说的话和任何人说。父母还是温和地对齐皓。齐皓还是如常地上班下班。
5 O) o) O7 g0 Y6 f/ r0 l5 L5 v# Y
    这天回家的时候，爸看着他说，齐皓，别难过，好姑娘有的是。
5 c8 l' {- ?# r: J' A# b
    啊？

    秦叔叔跟我说了，熙熙没有再跟你交往是不是？她喜欢别的人了？怎么不跟家里说？

    齐皓错愕和感激。
6 l6 G: B& L1 U" J8 t2 x7 A4 ^
1 R  T' t" l% L; O& b4 k1 p: q0 q    给秦熙熙打了电话，说谢谢。秦熙熙说，我当然得这么说，不然说我被你甩了，还有人要我吗。

0 K7 U: `: _8 P( X6 V    齐皓笑。

    还笑！秦熙熙在那头假嗔。你得请我吃饭。

3 P" \$ ^# u0 G( ~    好好。齐皓心里暖洋洋。
$ Y3 _' Y& s, c! A0 _
    吃了饭出来，把秦熙熙送回了家。骑着车，初春的风带着清新和湿气，弄得齐皓心情愉快。
; o" Z4 r; y- Z3 y. y$ O( ^& u' R2 V
    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齐皓接了。既然已经再用，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接不接电话有什么关系。
: C. G& m2 c% u& s0 l. v
* U, o# I$ t5 ?4 }0 ]    齐皓。

5 t2 M, I. l* d; d/ ?4 S    哥……

    手机又再用了？

9 ?: ^0 ~8 m2 u0 C; W    是啊。
6 \4 W9 h* _# p/ \; }. A  F( _
/ p. L2 k( A, v6 w- R; Z! G    说明什么？

3 J9 ]) B9 j, g* W$ y% }6 _7 X    什么？

( P/ D0 j' I4 R9 k% L. H    再用手机说明了什么？

6 W2 _* \. s+ O  z. ~    没什么。齐皓说。我和那个女孩分手了，然后，告诉她，我是个同性恋。
0 d  S+ B$ e5 R1 [
    然后呢……江屹的声音有点愉悦。

    然后，我想我对得起我自己。我要好好生活。
' b' ^; F5 Z- {$ m4 F6 K2 ^  u- @
. _$ a$ L8 p5 Z$ u( B* c' f4 N) {    怎样好好生活？

    也不怎样。每天上班下班，陪陪父母。就这样。

. w+ t; [" ?: U) R    江屹听着，他的好好生活，并没有自己吗？

* M, p. \7 a  t5 ^. R    哥……我到家了，挂了。
6 ?8 `5 t6 a. y9 D. p  O  r
1 v0 J3 I( s; [+ P! `1 q% k7 {    等一下。你说的一年后，我送你的礼物，如果我现在送给你，你要不要？
7 z& Y. L1 p9 |$ F
    齐皓那头没有声音，江屹突然觉得紧张。还要不要？！他又追问一句。

    诚心送吗？他终于问。

3 C0 F" }# @/ o. E1 y    江屹的脸色又舒展开了。我在你超市门口等你。
9 A2 c) Z$ Q% {. P, J4 P
    他骑着车往家的反方向走去的时候，就好像在离开一个大火炉，温暖随着离去的距离越来越少。
1 [+ I+ O# i, U" a" U. Y$ _
    快到超市的时候，手机又响起。江屹还真的是个急性子。
6 T6 t8 p+ N* L1 v
    喂，我马上到了。

, h# A$ U  c& |) h7 n2 `    到哪里？
1 I9 q, s2 o. v5 Q0 }# e
4 w. b' a! ]& R( y    脑中一麻。李文标？

0 G; S; d& B; k    齐皓，我在你身后。齐皓回过身。发现李文标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不知怎么有点狼狈。
4 a/ |1 g0 W7 E+ m" s" l" V
    你怎么？

+ b9 _) ?# ^$ O5 P  U) P    我来找你。李文标走过来。

    干吗？

    想看见你。

4 i# f0 g/ V1 S/ ~! V, a    我不想见你！他骑车要继续走，李文标突然蹿上来拉他的胳膊。齐皓正要甩开他，谁知他的手却松了，还伴随着啊呀一声。齐皓转回头，发现李文标一脸惨白，虚汗往下流，左手捧着右臂。显然右臂受了伤。

    你怎么了？
8 D- K( S6 K9 R' C. @) v
    李文标哈了一声。真难得，居然关心我。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是逃犯，胳膊上挨了一枪。
' @% J6 ~1 P% r" h. S% g9 R
    齐皓楞了。

9 \2 _! [! b9 E4 ^  \    信不信？李文标瞅着他。
  O9 R: t! M" e' {: x- n
    齐皓看着他胳膊上渐渐因出的血迹。
4 F/ c) _+ P9 i9 _1 J, F) G
    你不逃，跑到这儿来干吗？
; @  p' S- |, Z4 b0 S) M, w
    想见你。
$ r2 L/ r3 X: `
    好像有什么捅了一下齐皓的心脏，它跳得又快了起来，伴随着轻微地窒闷。
8 a, ?* x; b6 N9 r6 Z
    李文标似笑非笑地说，要报警了吧？警察？
, a& n) b2 B# p1 P2 |
28
在洒消炎药粉的时候，李文标的胳膊抖了一下，齐皓拿起纱布把他的伤口裹了起来。李文标的眼光一直看着齐皓。齐皓没有看他，他觉得自己真的离警察越来越远了。

    怎么不报警？李文标问。
7 n/ q+ n! ]0 D) M
    齐皓不说话。
0 Q3 n/ F3 g$ c1 i* x: c  k
6 k5 W$ p( k. H; w1 Q    听我说真相嘛？
# E& Q  O! t5 i
    齐皓还是没有说话。他的真相，真的是真相吗？

    我没做违法的事儿，所以，即使知道你是个警察，我也不怕你，也许，你还能成为证明我清白的人证呢。想知道真正违法的人是谁吗？

    不想。齐皓立刻接下去。
! e5 q4 x8 v# F; |/ {) G
    是怕了。怕我说出那个名字吧？其实你不傻。你明白得很。没错，就是江屹。我看他才是个贩毒头子，这次，是他陷害我。在货车，甚至我家里搜出毒品，我避无可避。

    本来在收拾药品的手，怔住。

1 G4 @, z2 a8 ]& q$ b    你可真失败，查案查到把最大的主谋漏了网，居然还喜欢他！更失败的是，他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他那个原佑吧。其实也不是，他是为他自己。李文标嘿嘿笑。

    齐皓背对着李文标坐在另一张床上，这个半地下的招待所是齐皓登得记。
% ]4 s+ H: x. R, k
    怎么样？傻了吧？看你还执迷不悟。

) S' k- [  M3 M3 X7 a8 Q; C- K. |8 O, Q    齐皓回过头看着他。李文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 g. u& L+ c) O7 O  b. j& ~" \0 O6 j    妈的。李文标痛骂一句。那你他妈的为什么就这么相信他？我逃也不逃地来找你敢情就是为了骗你来了？

+ |$ \( I0 o$ s3 n9 k' {$ M    那好，我们去警队，说清楚！齐皓突然站起来说。
/ k* l$ j: t1 w9 u5 k2 T
    说个屁。现在被通缉的是我。我说的压根没有证据，是我的推测，不过，是最真实的推测！
  k- D" O. l9 l: H' w' n$ i$ [4 x! G' d
    推测啊。齐皓笑。好像一个在高出不知所措的人突然找到了梯子下去。

; b2 U  J% s5 j! Z8 O, O    李文标看着他的表情，突然一阵忌恨，这忌恨让他攥紧了拳头，猛地朝齐皓扑过去。齐皓没有任何预见地被他扑到在床上，被他死死地压住，他挣扎，用手，用腿，全都不管用。李文标是个比齐皓经过更严格训练的士兵，他不给齐皓任何反抗的机会。他受了伤的手臂丝毫没有减缓他的力道，也许，被什么冲昏头脑的人会爆发出无法想象的能力。

    放开我，李文标！齐皓大喊。抓起旁边没有用完的纱布，勒住了他的嘴，齐皓发不出什么成形的声音。他瞪着李文标，死死的。四肢还在拼命地挣扎中。
# H0 o, d* J1 Y/ k4 N: I5 y
4 g! d& ~5 [! z  `! ]+ `: A" B! d    把他的外衣脱去，并不让两只手退出，而是用袖子打了个结，他的手被绑住了。他的腿还在蹬踹，李文标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肚子一拳，齐皓疼地弯了身子。
, M2 L4 u* D' M- O' y
    看看，这是你自找的！李文标居高临下地叫。齐皓满头虚汗。勒着的嘴乌突突地发出声响。
3 J/ M) j$ h( a6 C* I8 \( ~
    想说什么？李文标凑进他。嘴开始亲吻他的脸，他的脖子，解开他的衬衫，他继续亲吻他青涩光洁的身体。

    不……齐皓的这个发音他听清楚了。

    不什么？李文标笑。伸手呲啦撕开了他的衣服。我真心对你，你当我狼心狗肺。既然如此，我看我干脆如狼似虎地给你看看算了！他的手已经朝他的裤子里伸去。齐皓，还真不知道你是什么味道的。他开始解裤子，右臂上渗出的血迹正在往下流。在这一刻，李文标突然感觉到无尽的悲哀，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悲哀，如今，却如此地强烈。

5 b9 a/ V- Z+ }. U2 `& L    齐皓的脚突然在这一刻向他踢来。他一下抓住他的脚倮，死死的，他要把自己的痛让齐皓也体会。

* X5 r& o0 j" \9 s2 F    呜……那疼果然令齐皓痛苦起来。

    不知是不是疼痛中的眼花，齐皓居然看到李文标的眼里有雾气。

    门在此刻突然砰地被打开，还来不及弄清楚状况，李文标就已经被来人反扭着双臂按在地上。这时，齐皓仿佛才听到‘警察！’两个字。

3 M0 c! @3 f6 S3 m' g    警察？

3 _( s, T; R2 B7 {! `% }7 Z    感到有人解开了自己地手，松开了勒在嘴上的纱布。他听到有人说，齐皓，好样的。幸亏你拖住他。你没受伤吧？
+ h" y' j. e, [
4 D- g. M- C, J& v% ?% I+ {    齐皓有些懵。无意识地看向李文标，他的目光果然凌厉地在在脸上逡巡。不知为什么，齐皓的嘴动了动，想说，不是我。可毕竟，他没有说出口。
$ \( B* H7 |9 T4 y; _/ U, h3 O
2 K" @7 o( p1 R) t4 O& [    李文标被压了出去。齐皓才发现站在眼前的是梁明。梁明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好朋友一样地看着他。齐皓觉得自己在作梦吧。他不由得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是疼的啊。
* Z; E1 R+ b1 g7 Z' z- N
" e$ O/ ]8 \1 _    梁明扶着他站起来，问，没什么事儿吧？
8 s8 O' n) q3 D7 v% w! r3 s# }6 q- Z% x
    齐皓说，没事。
3 |2 p: o2 l5 Q) R: _& H% Q4 n
, q. h( [. a! a0 a    梁明说，想不到你居然还在调查李文标，还立了这么大一个功。
7 s0 x! Q( J* L; i  \* P
5 J# B6 q) n2 x8 W. F; U    齐皓说，我都不是警察了，立得什么功。你们怎么来的？
6 k/ \$ f3 ]* L1 o  t5 M
    不是你让人打电话说，你托住李文标，让我们尽快过来抓人吗。开始，我们还将信将疑。你知道有上次那个事，我们……幸亏我们过来了，逮住了这个毒贩子啊！
+ b. X' x1 }2 B" J$ }+ `( x
    齐皓觉得懵。这一次，他并没有想立功。把李文标带进招待所，还有，买药，所有的过程中，他没有想过报警！
  T, Q. ?3 `9 b& B% v
* `) @0 A; m; _    家里来了好多亲朋好友，父亲露出扬眉吐气地笑。儿子被警队开除对他来讲曾经是晴天霹雳。他的笑容是如此的爽朗，他的大手再次抚上齐皓的头的时候。齐皓不知所措地温暖着。他没有勇气跟警队说，那报警的不是他。他不想父亲再次灰白了头发。
0 `: K1 P  G5 @0 d
4 K8 |# t+ O5 V) q: }2 Z    李文标以藏毒罪被起诉。因为一时没有贩毒的证据。由于数量巨大，他被判了无期。

    江屹看着那个骨灰盒。原佑，我给你报仇了。他这样，比死了更难受。哈哈，哈哈哈……
  H# I5 T1 L1 E  k/ G
    他的笑，很干涩。
1 p; ]9 D7 g% t" b; W$ H$ k8 U
3 h4 m) _  ?0 ~    李克走进来。江屹说，墓地找好了？
1 ^8 i7 F) }1 D2 F' E" C
- h& `: d3 l2 z9 L) {& w    是。

    好。江屹若有所思。

    听说……李文标被抓的时候，正和齐皓干着呢。
# d) P) s+ ?$ A: j# ~
. y4 y. `$ p8 f    什么？！江屹猛地转过头。
$ e+ r6 i" }) i. _* l1 ^
, P2 D: Q/ R6 \  c! q    这两个真是不怕死，那个时候，还顾得上那个。李克笑。他看到江屹攥着抖着的拳头。您的安排真的不能出一点差错，李文标必须动情去找齐皓，齐皓必须不报警。没想到，真的全都实现了。果然是，谁动情谁就输啊，他们俩动了感情，所以都输了。老大，你真厉害！
; m7 w: i1 B& H8 j. A( `  D& w
    出去！江屹黑着脸。

" ]; N7 W$ C# ^5 e7 A, E    这句话已经够分量了，李克退了出去。
4 m0 i( K: T! B3 X
    靠在门口，李克笑了起来。

9 T. A7 P) Q4 T, Z; |6 ~29
原佑下葬的那天下着阴雨，当江屹看着墓碑立起来，看着那墓碑上原佑似笑非笑的照片，突然一阵心悸。那不是完成一件事之后的空虚，而是扭痛。
6 C$ I& q0 E" W& k' L' F6 h
# n3 o! ?8 T7 z( |, I! b    他想起他把原佑绑在床上的样子，

: L- n7 n4 K$ l+ L. _. ]: x    他想起他拿方凝的照片给原佑看，
, X+ }0 y9 Z! l% k0 z9 s8 |. m! y; R
    他想起他将那龌龊玩意儿塞进原佑的身体，
( J. Q8 f0 W/ d9 s6 V/ [( }8 T
    ……
5 g( \. i3 o7 H
    在所有这些时候，原佑的脸上，是那深深想掩饰的痛苦。也许，江屹心里早就明白，方凝是原佑最初的残酷，而将这所有残酷扩大到他所不能忍受的地步的，也许，是他。

, }) [2 P" J% H- ^3 D3 l    那凄厉的血迹仿佛又出现在眼前。江屹猛地闭上了眼睛。希望那图像消失。但无异于掩耳盗铃。
* `+ D! A& s" G- j! H# i! a  h8 q. V) i" J
/ F! J0 j% I% _8 ~    原佑……他喃喃念他的名字。而眼前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张脸，一张让他直视的脸。

    不允许！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算什么？他不可以进入他和原佑的空间！绝对不可以！

    一把雨伞罩在头上，是李克。他说，老板，雨太大，回去吧。以后可以长来。
7 s# {8 n. H0 H
    江屹居然往回走。
! a9 a# e5 }2 u5 b7 J) Q
    车上，他突然觉得很冷，让李克开了暖风。李克回头看了他一眼。
( w$ p/ O: ~" |& b, b9 P! [' ?
    ‘哥，无论你怎么看我。你始终给我温暖。’耳边突然出现这样一句话。暖风的作用还真是快，江屹觉得有股暖流，从心涌出。

    齐皓从未想过再回到警局，这次，是警队给他发放奖金。梁明通知他的时候，他说不要。梁明说，你回来吧，应得的。
4 A! r* k; K6 k' _' o
    应得吗？不。

/ V3 }/ a( P; j. c6 I9 \/ E    不过梁明的那句你回来吧，对他是个诱惑。多少次，他希望听到这句话。

    他回去了，可是他发现大家看他的眼光没有什么不同，和上次一样，不是直视，而是偷瞄，每个人都戴着一副有色眼镜。

( a3 Y/ X+ m# W7 o- b2 Q: D& ^* X    在洗手间，他听到有人说，哎，齐皓回来了，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我怎么现在看他走路都女了女气的？

    可不是。你知道我们冲进去抓李文标的时候，他什么样？

# A  E. s) ]+ A- X    什么？
6 }: r& o- T  h* m3 ^$ ~
+ J9 m* {2 e& r7 o5 `- E+ G    躺床上，上身没穿衣服，裤子也解开了。哇塞，春色荡漾啊。原来，他就是用这个方式拖住……哈哈哈……

: r) _# h# B2 L    两个人狂笑。齐皓拼命捂住耳朵。心再一次飞速跳跃，带着窒息。
" @& p" B6 C3 ?/ G
    他好像是跑出警局的，飞奔。

$ D, j: T5 b' u    回到工作的那个超市，老板说，这么快就回来了？想不到你以前做警察的，真看不出来，看你这么斯斯文文的哈。

( P* u: n* A8 {5 T8 \- F, ^5 Q9 b    齐皓低着头。说，老板，我来了。你歇着吧。

/ r  h- `5 N+ s, D1 x    他开始忙碌起来，忙碌起来可以不管不顾很多东西。可是，思想也忙碌着，忙忙碌碌地重复着他曾经同事的话，和笑。

3 ^0 b5 c3 e1 b    ‘哗啦’一瓶辣椒酱掉在地上，血红了一地。赶忙拿着东西来打扫。捡起一块碎了的玻璃，看着它，怔了许久。
5 j4 [( Y; b. }" ]
& e  m4 D/ v- ]. \3 ?  s9 w    玻璃碎片都收进垃圾袋。在收银机里，补了辣椒酱的钱。
  y- U6 s1 r5 g1 h5 p1 M3 I
    爸妈，这是奖金。齐皓把信封递给父母。父亲满足地笑，还问，有没有机会再回去干警察？
  G% C# R; C% u2 ?; r
+ ]. W$ Q) Y# Q  s! q+ U  d' v' k9 u    齐皓没吱声。
3 E2 Y3 D' J7 W/ R
    怎么？你没问，还是？
( p$ i' y9 t6 s( m8 q8 d
    妈说，齐皓，洗澡水烧好了，洗澡去。

    齐皓进了浴室。心口又憋闷，他蹲下身体。好久也不想起来。
9 d, J" L4 i- T* h
    躺在床上，他看着那个手机，耳边响起了一些声音：原佑是我的弟弟；我给你找了个工作，不过听说那公司是李文标的；他在做些违法的事情，我担心你的安全；如果那个礼物，我提前送你，你要不要？到超市门口来……

! o7 R; I# a8 O) I" t2 m6 \, ?    像往常一样开着车，它却不听使唤的冲着一个地方而去。落地的玻璃窗里面，看得到几排货架，一个熟悉的人影，白T恤，牛仔裤，红色的围裙。正在码放着货品。不时跑到收银台，微笑着收顾客的钱。

! O! Z6 b& }9 ~4 |6 W    脚也不听使唤，下了车，对着那个超市走去。
; e7 d1 d9 s: _; c# i6 ^
7 N$ K9 G5 z, C' c    站在门口，他已经看到了自己。

6 q* ^" i) i9 n( D: A/ P2 R    眼睛还是那么黑白分明，可是有着23岁男孩不该有的沉郁。手中的东西没有再掉到地上，握在他的手里，他看着自己。
* u" a( Q& M6 T4 N
    江屹摆出一个微笑。上次怎么没来？对我送的礼物不感兴趣？

5 d$ \  m: l! L% C! t8 b    又有刹那的迷惑。齐皓说，有点事，耽搁了。

4 g( ~/ i* p+ {" c% e4 s8 J    可是李文标？听说，你在那个晚上协助警察逮捕了李文标。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4 d' R$ W$ {5 i8 B8 p& f5 \' U
# i. B7 j; P4 I  w    有很多东西想要问他，可是，有个声音一直在他灵魂深处说，不要问！不要问！

/ y6 G- B1 E4 n) L0 W* [  j    是。他发出了一个字音。
; M6 V+ Q  Y' K6 j: c
    高兴吗？
1 Y" C7 k, N. g7 P. k, E
    还好。
2 i+ l4 n4 I. @4 Y2 J2 x
; G3 M" R* `# f+ l  M) a    那我，是不是不用等一年了？
/ U% T  ~* b0 `- ]$ Q# B* }
    你在等吗？

    当然。
# Y; j8 o6 |, [/ R+ _" e1 f
    等我吗？
+ `/ z' g1 ~, R. K  U4 ~9 ?
    当然。

) j( U2 c* v, K5 I5 D, R# n    等我什么呢？
( ^6 v9 e3 K2 r, I. ~
    等你回到我身边啊。
3 t( A0 _; O: j
* {: L( G, T6 |  B7 L    你是爱我吗？
$ m  I. H! r: t( T" ^0 v7 `! v5 t9 b
    别问这么肉麻的问题。爱呀爱的。

6 p9 F. z7 \# o7 N) t( w    肉麻吗。齐皓笑。这不是最实际的问题么？如果原佑问你这个问题，你不会这么回答吧？

9 ?( k& r8 k4 `9 v! Y! B    别提他好么？提他你心里舒服？

    不提，就不存在了？齐皓指了指江屹的胸口。他已经扎根在这里了，不是吗？江屹，我可以被人骗，以任何原因被人骗。我知道我傻。傻子就该被骗。不过，你也不要试着拿白痴的感情开玩笑。无论谁的感情，即使是白痴的，也是最真的。真的东西被骗了，多残酷？！所以，我不给！我有的是，我就是不给！

    齐皓转身回到店里，那里有个顾客看了他们半晌。她看到江屹阴郁的脸，匆匆交了钱，跑了。齐皓追了出去，她忘了拿找的钱。
: Y. M5 z/ n6 k: [6 u7 B- S  Y8 M
    回到车里，江屹已经弄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干吗又去找他？一切不都圆满结束了？这个齐皓像陀螺一样被他扭着转，该到那个方向就是那个方向。有何不妥？又去找他说出那一番话干吗？他不给。不给？
1 N/ n7 E; L7 b0 X4 v8 m$ J
0 Y: H5 B( q9 x. W4 T1 b! p    莫非，他真的已经给了李文标？

    混蛋！

. i* P" p6 Y$ W/ O2 L% |    刚扭动钥匙，发动了车。突然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3 w5 j$ o, J5 h  m
! R7 h# t( F9 w# I* e+ g    如果不想脑袋开花，照我说的方向，开车！
: _6 m- f/ C! Z3 B( W
    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原来，后座有人。
* j1 ~7 K, }8 K
    看了一眼反光镜，那个人的脸映在上面。面色如炭，眼红如血。他的名字，他记得，叫何豹！
; T0 v  F5 ~: q+ X, {; `
4 E. u- q3 m) n2 o9 S5 m5 I    在开出的一刹那，他看了一眼那个超市。那个熟悉的影子，并未进入他的眼帘。
, V  [7 t% h  u
' [5 H* O; S. b2 `! s0 A! c30
$ \5 `7 V0 I9 V! \9 Q% K当车子开进山里的时候，江屹曾试图反抗，但是，何豹显然无愧于他曾经的特种兵身份。他迅速地控制了车子，并将江屹打晕了。

# Z" ?' Q7 ^" a7 d. x    江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双手被反绑，躺在土地上。泥土的潮气和周围的草丛让他突然闻到死亡的气息。你想怎么样？他问着在一旁擦枪的何豹。

- `- j% K; E6 [8 `8 `. A- V    啊，醒了？醒了就开工吧。
- m2 P( ]1 [' a5 m' c+ I
7 a4 o( N: P: F2 ~9 h9 _" \5 r, w$ g    开什么……工？歪头向旁边，江屹的血液开始往上涌。旁边一米处有一个大坑，坑里面，是一具棺材。
& p/ B2 r' e3 Y1 t
. H9 F( Y3 d4 M) M# ?    像你这样的人，本来不该有人送终的。何豹说。不过，我这个人大度。而且，我心软。我不忍心你就这样一下子卡查了。所以呢，棺材上有个洞，我会插个管子给你。在这荒山野岭，你可以自由地呼吸。何豹露出笑容。但转瞬即逝！我会让你尝尝比坐牢更难受的滋味！！说罢，他抬起脚，一下把江屹踹了下去。

    江屹的身体不偏不倚地滚到了棺材里，伴着疼痛和恐惧！

    何豹！要杀就给个干净！

    何豹阴笑着。猛然盖上了棺材的盖子。
# f/ D8 [/ U) C- e
    黑暗在刹那间来临。江屹用脚踢着，踹着。换来的是沙子落在木质东西上的声音。果然，不久有个管子插了进来。江屹瞪着一双眼睛。他想叫，可是叫不出。他的脑袋里是混乱，是恐惧，慢慢的，伴随着丝丝的绝望。
2 R9 q+ I! J3 d3 W% A( K+ I, K' ]
    何豹声音再次传来，是如此的遥远。
# h5 w9 Z" G! i1 y5 y$ V
# k% }5 G. E& [2 ?    告诉你，这么做，是齐皓想出来的，你利用他陷害标哥，他和我要你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2 h0 w* d1 D9 m
' Q7 R1 F: `7 u3 E! |7 W    什么？
0 W! ^( b, O! T+ a, @3 ~  [
% S6 s! ~9 e2 l  W( s9 e$ u    齐皓？
7 O' I4 X! ]; T- r  M
2 z5 H& U5 D. U    江屹的全身充血，恨不得立刻跳出去，将他们碎尸万断！齐皓，想不到，最狠的是你！

0 X1 }. D8 S! c$ s6 e. T4 e    放我出去！他踢着棺材。无济于事换来腿脚的疼痛。钻心。

& y9 T: I* w; g5 B3 f0 @/ }; M, }    齐皓！齐皓！

    将铁锹扔在车上，何豹愤恨地注视着前方。他觉得，他的作为和话，已经最大限度地和李文标的遭遇扯平了。不，不是，还差一个。
8 A& p4 z( s" Z) M. V, l  `
    秦熙熙来找齐皓，他们在附近的快餐店里面吃饭。吃了一根薯条，秦熙熙挑着眼睛询问地看着走了神的齐皓。

2 W, B3 Q7 m& G: u/ H1 L" d+ f    嗯？齐皓感觉到她的目光，询问。

    齐皓。同性恋是不是都忧郁啊。
$ _: x# }* K  L1 I1 ?: A
+ R/ k0 H, P/ H& @: }% I- H    干吗这么说。齐皓乐。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的眼睛很忧郁呢。
1 O1 S' a) a8 b. e3 }8 Y
    是吗？齐皓保持着笑容。他记得从小，人们就说，齐皓的眼睛看着就老跟要笑似的。怎么，如今，忧郁了。

# a/ c. a& |) e( h5 H  O. A    齐皓，你有烦心事儿？

* S$ _: W' }8 L    没有。

    就是有。秦熙熙不依不饶。你的事儿我听说了。那个毒贩是你的……爱人？你干吗报警抓他？

& r( Q, q4 K4 h9 ], j    爱人？

7 a( x! d3 W; m3 {. x# }2 J5 r    对呀，不是你们正那个呢么……秦熙熙脸红了。

+ x; |* ?6 O7 P) `4 B    哪个？

    讨厌！这让人怎么说吗。
' P2 k( a7 }% Q6 T3 {8 t% p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齐皓的脸已经灰了起来。

- K9 \3 x9 j5 T- c! a    生气啦？别生气别生气。我也是听说。不过，我觉得，男的和男的的感情啊，脆弱的很。而且，也不实在……不过，我觉得你不像贪财的人啊。
' n+ G# n& Y) J5 Y' H
. k  _! t, s0 U& T, a0 N    贪……财……齐皓觉得心又狂跳起来，窒闷依旧。弄得眼有点花。
6 H: q6 O  i! _. H7 C
    你怎么了？齐皓？脸怎么突然白了？秦熙熙紧张地问。

$ d7 `; |! g0 \& T' F3 u    齐皓！一个声音传来。齐皓抬了头。发现居然是梁明。他努力地笑，往旁边让了下座位。说，坐啊，梁明。

- _6 K/ d$ t- N0 v8 |5 u- H    梁明却一下子坐在了秦熙熙的旁边。秦熙熙瞅着他甜甜一笑。

    齐皓傻了，这是什么意思？
$ e# R' f; d" D) y+ u1 L
    秦熙熙带着羞怯说，我现在和梁明……处朋友呢。

$ ^( C: D# h8 l8 ?" H    明白了。他们是男女朋友。她从梁明那儿听说了一切，听说，他和毒贩在那个，他贪财……
( ?* m( A$ d& I
) i7 X. P( @" _+ G# ?# u    不耽误你们。我走了。他站起身。
; q/ n6 t$ h1 W0 F
    别呀齐皓，坐会儿呀，聊聊天。好久没聊天了。梁明说。

1 T. ~( Q$ C' L! d% u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齐皓说。梁明，就当没认识过我，拜托。
* n" X8 M7 F% e! \
( D% M7 `/ o2 m& h0 Z- \    走出门，微风抚来，才觉得清醒。
% I0 L3 O* J2 f( e# S! s. {
8 M2 X- h+ K  F. f    一个人拦在眼前，他见过，江屹的助理，叫李克。
* Y  h) L+ a% o' j1 S. \
    江屹呢？
. L- D6 x% k  _# R- F. m( ]
6 H: \. V2 |. g; I9 V    问我吗？齐皓迷惑。

    昨天他一直未归，电话也打不通。

. R- W5 _: K( I3 r, v5 E& g+ Z    是吗。我不知道。

    见到他的话，跟我联系一下。他递过来一张名片。齐皓没接。他塞在他的衣兜里。

4 S7 P* ]& H; r    为什么这么漠然。齐皓也不明白。
- V, k& ?; G3 M+ X7 O+ N
    去拿停在后巷的车，正在开车锁，猛然后颈一痛。迷失了意志。
8 t0 j* \" _2 N0 M- \
    醒来的时候，在一个破旧的仓库。何豹在正前方。他对着自己笑。手里面擦着枪。
' G$ x5 i  R) {. T6 o
) Q& ]* t. \! `1 A- `% G( t/ k    我不喜欢敌人在昏迷的时候置他于死地。我喜欢看着他清醒地死。何豹慢条斯理地描绘着自己处置人的喜好。李子一辈子都很精明，偏偏一到感情面前就傻。以前对我弟弟是，现在对你也是。不过，何枫值得，你却不配！他可能从来想不到，他放着顺畅的路不逃跑到你这儿来，被你报警抓了。哦，我倒忘了，你丫是个伪警察！
# D9 J' ]& S! {" t, z
    他把齐皓拎起来！往墙上摔去。齐皓贴着墙倒在地上。他如今什么也不想说。他注视着李文标的枪口，只希望那里快快喷出火焰，也许一切都好办了。

    怎么？不求饶啊？又揪起他胸前的衣襟。看着他的脸。知道吗？你出卖了李文标。我也让你喜欢的那个好看。我把他埋了，活着埋的。
( M) P* e8 z) B3 j" \; J3 b3 ~8 d$ c
    什么？！齐皓的眼睛瞪了起来。
9 A$ a  F: W$ P- C1 M" F/ A# n1 z
    不过，我留给他喘气的机会。在黑黑的棺材里面，喘着气儿，等死！

    你！你把他埋在什么地方了？齐皓突然反过来抓住他的前胸衣服。
- s# o. D1 ~' m
    何豹猛地凌厉了眼神。齐皓刚感到有什么顶到了腹部，就听到砰的一声。起初，他不觉得疼，然后，是剧痛！

    打在这个地方，人一时死不了，不过，最终他不是被子弹致死，而是疼死的。何豹笑。

; b) E  _$ b' E5 b    他说的没错。疼得足以致死。

: b8 s% ^. F& Q    他在哪儿？齐皓却觉得有无穷力气，猛地把何豹扑到。揪着他的衣领问，他在哪儿？他在哪儿？一遍又一遍。
& w1 g8 W# y2 T( k; T0 b; _3 K
+ O, o) r0 |* e" |; A( l! I* k/ t9 p    何豹睁大了眼睛说出了一个地方。然后他没有再说话。
# s( N& O1 r% U1 I) J, W
7 l# l" l& g) e# M# f' t    齐皓猛地翻找衣袋里的名片，当那头传来声音的时候，他用最后的力气说，他，被，埋在……
7 {# Y: J& R( @! z. r" R$ N
( l" x& A. a* G  z    何豹并没有起身阻止，因为，他被扑到的地方，正对着他的头，木板上，有一颗直直向上的铁钉

4 w% @$ ^. B7 q- r31
疼！无边无际的疼。这么久了，为什么始终消散不去？
# G, m- h1 K- H6 D. N& `$ B
    心跳。发狂的心跳。超过负荷了吗？心？

8 h/ {/ r/ j9 I4 x( o: b, ]    窒息。无法呼吸的感觉排山倒海。还要继续喘息下去吗？
7 v) _- M4 U$ q' e
    头发好像被什么人揪了起来，身子只能起来，不，落下，落在床下。简易的床下。一只脚踹上了自己的身体，相同的地方，已经挨过不知道多少脚。
! U& s; \0 u5 X: S( ?9 P
9 |5 l$ M6 i; L2 m. j. g    胳膊被人揪着，身体在水泥地面上被托着。嘴巴被人塞了什么。防止他叫。然后，是相同的疼，相同的痛。始终不能习惯。神经始终传来信号，告诉他那肆虐的感觉。

& Y' F4 ]7 Z; ^) K8 I    走了。他们。他却动不了。趴着。

$ V' U5 O& \' G. W) M: @" X  ]/ h    感觉有人站在附近，抬起眯蒙的眼睛，他看到那个说爱他的人在那里残酷而戏谑地笑。他又慢慢走过来，蹲下身，他的两个手指夹着他的下巴。

    啧啧啧，真可怜啊。看得。感觉还好吗？齐皓？
/ h+ n% A) }* `8 o" x
, z" q1 d+ ~0 A1 v    他没有力气回答，也不想回答。如果想要报复的话，就来吧。

) C8 v' {# C9 l& ^    每天一顿这样的夜宵，可好？他继续问。
% J0 s+ B! {3 u  f: B+ ~
) }( c, V: q% W. d& R0 }( d    杀了我吧，李文标！

6 f! }( c  V; w  F    呦呵，算到我头上来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这个不是我指使的。如果是我，我会不碰你？打打就算？别开玩笑了。

    何必，再装？他挑起眼睛看他。

    妈的！操你妈！他妈的我就是装了，我他妈的打死你个不知好歹的废物！李文标大吼。扬起手，却发现齐皓的脑袋已经垂了下去。

( k, ?# E6 ^: S! A9 T9 o! N2 @0 z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伤痕，这样看着，像是睡着了。睡得不安稳，皱着眉头。可是，他的身体，估计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 M1 u* g0 X1 y% Y9 P
    该恨他，对不？看有人收拾他，应该高兴，对不？看着他越惨，他应该越开心，对不？他害他坐牢，他杀了他的兄弟何豹。他该死1000遍，那是他一直念叨的，可怎么，如今，却是该死的心疼啊！

3 }) b4 o* b4 t2 p$ [' {    打从看到他穿着和他一样的囚犯服装出现在他面前开始，打从看到他也印着监狱编码开始，他想过无数方法的报复和折磨。他进来的时候，也是用拳头争来了今天这个地位。7号筒子的老大。可是，监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他每次想到他是被齐皓报警抓进来，他就想逃出去把他杀了。他计划过，不过，还没实施，他就听说，齐皓居然杀了何豹。而过了不久，他居然也进了他所在的监狱，他所在的筒子。齐皓因为防卫过当致人死亡被判入狱2年。真是苍天有眼。

! s9 N0 g' |% _: u) w    他记得，齐皓看见他的那一刻，惊愕了一下。嘴唇好像动了动，想跟他说什么。他却把所有的仇恨化为刀子出现在他的眼中向他刺去！从那时起，齐皓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 J3 ]- m  m( u8 I! b    如果他要天天给他‘消夜’，那简单得狠。多少人都手痒痒。欺负了刚进筒子的漂亮小雏，大家乐此不疲。不过，没用他动手。有人先来。
6 N9 _; m0 f7 F1 @6 Z
( s5 A8 T8 o! D5 o    他很奇怪，齐皓为什么不告诉狱警。从他开始每晚挨打到现在已经1个多月，狱警没有任何反应。

    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趴在地上昏睡的齐皓。李文标攥着拳。
$ Z# b1 `. ]! W  e! n# s
, ~$ b* r9 w; s5 ?    第二天上工。李文标看见他佝偻着身子，推着一辆装满沙子的推车。他看到他的脚在抖。头上都是汗。天气并不热。旁边有人递来了香烟。李文标看着齐皓，抽着。他觉得他大概挺不了多久了。
0 \, O2 R/ F) j7 C  q  ^8 s% a& w
/ c) s" K& t- }5 q    果然，那小子身子一矮，摔在车旁。李文标差点蹿起来。但他止住了。
1 l3 `. `+ \2 c) @
    有狱警把他带走了。放工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 o( R( e9 r6 S( Q6 d( u( J
    天黑以后，大家看电视，看报，有人讲浑笑话。李文标满脑子乌突突，听不进。
9 A% r9 N3 ^; s+ F  \$ H; b
6 d% F6 i& E0 @0 t    齐皓是在大家要睡觉的时候回来的，有狱警陪着。李文标估计他的伤应该被发现了。他等着狱警喊号，他等着狱警把那些打他的人揪出来，他等着那些人承认背后的主使是谁。

    怎么知道，狱警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两句常说的话，就走了。

' E0 L4 x0 X( |, @+ i# a7 x! }" R. I- c    齐皓蔫头耷脑地躺回床上。李文标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闭着眼睛，睫毛翕动。

7 T+ o* D% M: m1 d+ h$ G    跟狱警怎么说的？李文标问。

    说自己摔的。

    你有病还是想死啊？！
% F: B& v8 n/ q& H# n+ ?6 o
3 d5 Y! L+ N  v    想死。

9 G$ G( f2 z1 R. f1 g9 a; M4 ]    想死自己撞墙去！
0 a8 c8 h4 ]+ R0 u' f0 N& I
    那也行。齐皓慢慢坐起来，然后站起身，对着墙壁就走过去。距离一段距离，他猛地撞过去。李文标猛地过去抱住他。他没有想到他真的这样！冲力很大，李文标用最大的力才抱住他的腰。
: x) T# q7 l' B7 n7 ~8 Q# b1 V
    把他甩在床上，他的头上已经有斑斑血迹。
/ z6 h' B! b1 K( O
7 {; i# ]  v  f' @. K$ B    你他妈的干吗哪！这么干连个决心也不用下啊？！

3 m# x6 X. ]% y7 ^6 G: Z    李文标。你让我怎么死，你说话。我一定照办。你要是还喜欢天天打我，你就打。你要是想上我，你就上。

    李文标一脸阴冷。你就是要记在我头上吗？你他妈的问问。李文标突然跑到旁边把每晚打他的那个为首人拎了过来。
% d4 e$ E6 O! F3 `0 p
. I: e" D0 c/ y    你给我说！谁让你干得？！

    没谁。我看他不顺眼！那人翻着白眼儿。

    齐皓看着李文标说，你要我怎么死，我情愿。戏，不用演了。

    慢慢松开了揪住那人的手，李文标脸变得阴冷，没有表情，他终于慢慢说。好。齐皓。我不演。你该怎么死怎么死。死在谁手上，见了阎王，他老人家自然会告诉你！

: Q+ ]4 ~& \- T3 b0 [* m    不用谁告诉。齐皓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他一定要把这一切安在李文标的身上。那样，他还有呼吸的勇气。

7 L1 J$ d. r& ?! c. J1 O6 M2 B    他什么也不要怀疑。他一直坚守的东西，不会得到这么残酷的结果，不会！
0 C3 k; a$ Q3 a! X2 X# a7 ]3 j
+ o7 w' a7 x" K! H" n* k+ y9 [- w+ J    江屹听李克说完，继续说，记着，不要打死他。日子，要一天天地挨。李文标没有反应？

    他？他恐怕还要感谢我们。齐皓把他送进无期的监狱。齐皓杀了他的兄弟。江哥，我至今也想不通，为什么看着那样的齐皓能想出这种整你的方法。如果我们晚找到你一点……

) G* V6 i) l; [0 h% u8 ~    别说了！江屹已经没了吃饭的兴致，将筷子扔在桌上。

+ A+ z: s/ J  n" N7 P    没想到，他对李文标还挺好。可惜始终是和何豹翻了脸，差点也被何豹打死。按说，他绝对不可能翻盘，偏偏不知是何豹命不好还是齐皓命太硬。居然被一根钉子要了命。不过，他进了监狱，估计，好日子到头儿了。

$ P  O! t3 |: z  w6 d- m    李克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江屹，说。江哥，我们的生意还要继续吧？我和小伍已经找到新的途径。很安全。

& p" Z' G; t. T6 v6 t    继续。江屹有点心不在焉。你盯着。

. h8 T0 u9 b9 A1 D    好。
% A# S0 V4 K( s' F
    李克微笑。
6 ?" Q+ z; [' T( s
8 g0 ~8 G# }: F    如今一切都摆平，他们的买卖应该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了吧。

32
一辆车子从白昼一直停到太阳西沉，直到暮色笼罩。车子始终一动不动，车里的人也是。江屹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只是，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墓穴里，那时，他惶恐地等待着死亡，如今，他好像又跌入了万劫不复。他创造了一切去伤害他，他永远不可能预计，把他从死亡里拯救的也是他！所有的怀疑，忌恨，折磨，莫名其妙地接近，伤害，欺骗，原来，都是他主观造成的。正如他对原佑，如果，他爱他可以爱得平静和健康，如果他不用那些极端和偏激的手段，他们的结果不会如此。如今，齐皓进了监狱，他丝毫没有轻松下自己的心情。这一次次正说明，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他也在摧残着自己。

    原佑给他最大的惩罚是，死在他的面前。
6 ]9 A6 B9 Y: j2 ^0 F
    而齐皓给他最大的惩罚，是让他意识到自己多么的残酷和丑陋。

: M/ v! n  U4 G5 I- g0 l- r. s    可是，何去何从啊。江屹，你真的懂得，什么是爱吗？如今，你还能够得到爱吗？眼前涌现的是齐皓纯洁如水的眼神。好像听到他说，我干杯，你随意。
4 _: E! S  A, N
    我还可以随意吗？

    电话打了进来，是李克。江屹以为自己会满腹仇恨，会开始想着如何算计这个存心不良的李克，会如笑面虎一样表面应付背后想着如何算计他。谁知他却直接问到，李克，为什么不告诉我是齐皓救得我？

3 |" o# J9 y5 X: i5 [    李克楞了一下，随即问，你知道了？
& f; ^- D2 g4 m4 T$ k
0 h* m9 n( m. p( g( b    为什么隐瞒？

( N! p. B( ^) p: K7 [7 f    因为，我不想……你为了他，放弃生意。你为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原则了。甚至有时不管不顾了。李克的声音有些颤抖。最了解江屹的心狠手辣的，恐怕就是他。
) j, u4 G* X2 a, Z/ c
, E5 W7 F! J0 e6 C3 \    听着。江屹说。明天开始，从这里消失。

, I* w5 @! G7 f' `# y/ b    江哥……

) s( g1 ?0 ]7 o' }2 G. B    该赚的钱，你也赚得差不多了。我们的生意，我也没有打算再继续下去。
6 N. x5 w- Q7 j! J) o* `9 L
, w  D# E6 |: A1 T8 ^8 `2 w    江哥……
/ m  F' S' ~% V
! c$ T& M8 y3 H. Z    李克，我想问你一句话？实话告诉我，原佑是被谁害死的？
( Q9 [# q' L/ h2 \$ Q" k2 z
    李克突然有些平静了。他想了想说，他没有了生活的希望，这些希望，是你一点点剥夺的。
4 U1 m( [* E" }; m: }# p
) w( _# O1 i) W) Y& R- J- r2 n) ?% B8 P3 S    果然……江屹握着手机的手有点颤抖。
! G' s- U" o+ @  `
1 @4 d3 T; e/ \0 u6 g; _3 k9 @  i    江哥。李克突然说。我喜欢凶狠得有点凶残的你，现在你的样子，我还真不习惯。

) d% q1 Y- Q  p1 Q6 E, Q5 q- ^# q6 x    江屹没有说话。
3 }, a) F: v" N. }8 U5 h/ {- [
' ^/ K* E/ z/ s    不过，你真的很傻。傻到，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也分不清。你善于去欺骗别人，可同时，你也欺骗自己。江哥，我对你一直死心塌地。可是，你从原佑开始就让我失望了。因为，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像被黑布蒙了眼睛，什么也分不清了。

    我知道了。江屹说。
0 O9 m0 w) V8 F3 M3 ?. Q
    然后他挂了手机。

    天已经亮了，他开着车，继续向郊外奔去。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监狱，但却是第一次走了进去。

    他想，齐皓不知会不会出来见他。但是，他出来了。比以前瘦了很多。他看到他，没有惊讶，没有兴奋，没有忌恨，没有任何表情。他坐在他对面，
/ O3 l* o/ Z' l
    他说，这两天探视的人还真多。前两天，妈和姨才来过。不过，没想到你会来。
, S: \3 h& P' B! r; b, A; x9 W: @9 l
. |) i% H6 ~1 g    江屹不知道说什么。

    你脸色不好。齐皓说。

    齐皓。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么？江屹问。

" u; d# ]" Z' S    齐皓点了点头。
, }/ O& T: I$ O5 n8 a
    江屹看着他。
2 {2 h0 `$ c7 _4 T
; k3 t7 \" }% f. {0 O: V1 }    你还会说，你干杯，我随意吗？
- O4 t: F+ r$ H4 @
) Y# v( m* ^: y( M+ E- A  V+ ]7 b    已经说过的话，我不会收回。齐皓说。酒已经干了。

% D8 R; n4 _7 L: V) z) U1 [" L    江屹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拳头，他很像狠狠地给什么人一拳。那个人，是他自己。
3 Q- v  {* A/ u" n( V% y8 i
    从李文标被抓的那天开始，我大概什么都了解了。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知道我傻，傻子是该被骗的。于是，我自己也骗自己，我骗自己说，是李文标贩毒，是李文标的人杀了我的好朋友，是李文标因为忌恨我找人打我，我跟自己隐瞒真相，我不告诉李文标我没有告发他，我骗啊骗，骗得自己好像相信了一样。自欺欺人的感觉真不好啊。齐皓微微笑了笑。骗的自己连晒太阳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想，我要谢谢李文标，是他让我醒了过来，那一刻刺痛，我突然好像是原佑，那一刻，感同身受的时候，我发现，在绝望的时候，被那样对待，并不致死，致死的，还是绝望本身！那个时候，我不骗我自己了。那个时候，我有晒太阳的力气了……
" Z/ C5 Z1 n: B; g' x, V+ V
    江屹直直地看着齐皓。
; e: e* s4 S8 g3 h
    齐皓说，该说的，我说完了。走了。他已经站起身来。

2 {- s' v' Q, n5 q" H( j    齐皓！江屹叫他。

* s3 }" ^( Y; ~& Y9 u7 @1 \    江屹，李文标虽然强奸过原佑，不过，他的罪不至于坐一辈子的牢。
: ~+ K3 A7 [  ?' |: g2 T5 s0 E$ G. ]
3 S* U+ Y0 J3 U, a+ z" e9 b9 z* h    你想让他出去？

5 Q/ ~) m- f" [# ~' l4 k! ^    他一直在上诉。我相信，人不应该为没有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 ?$ D& X: Z" u- v    齐皓。我会再来看你。
7 p3 g5 q4 ]( D
    不用了。下一次，我不会见你了。还有，我有了被欺骗的抗体，应该不会再被你骗了。
& y0 K+ v: k" N+ K" r4 `! |
    我没有骗你！我刚刚知道救我的人是你！江屹也站起来。

    齐皓笑了一下。原来如此。
9 ?8 I6 U. P& k4 v5 e
    齐皓！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 C1 l/ i3 O, p, v  A% ~
    江屹基本上每个探视时间都会去，不过，他没有再见到齐皓。

  s' u6 B) j3 P) u) d    齐皓被调到图书室去管理图书，活儿也轻松了不少。他又学了一个专业，准备在狱中，拿个学历。李文标也好像突然好学了起来，有空就往图书馆跑。他跟齐皓那儿借书，有时挺郑重，有时又嬉皮笑脸。
$ N7 H  D9 N1 z  |2 q
    有一次他说，齐皓，其实我们这样在这里生活也不错。可以你再有一年多就出去了。
$ ^+ W( `7 ]0 f8 a9 s% U
& ~+ S; o+ X" P; G( y' s1 |! Y    齐皓突然跟他说，李文标，那次不是我报的警。

. U6 i. B5 g' n6 A    什么？李文标脑子激灵一下，说不清是惊诧还是兴奋。

    我说，叫警察抓你的，不是我。

  ^9 F. f. T9 f3 V    操！

' J) n4 U2 T$ W+ _33
李文标狂喜了数天，因为齐皓的那句不是我报的警。
: H6 w( b) P" ~: U; A7 c) D5 c0 X. [
    不过，他也悲愤了许久，因为当他鼓起勇气和齐皓说句对不起的时候，齐皓居然给他一句，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他确认齐皓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他这句被狗咬了对他是个多么大的侮辱。如果那算强奸的话，也是带了感情的强奸啊。怎么这个被强奸的，当被狗咬了这么简单？这么轻易？

    话说回来，齐皓的解释还是给了李文标莫大的鼓励。他抓紧时间在齐皓附近转悠。图书馆，饭厅，洗脸漱口的时候，熄灯以前他都尽可能的让齐皓在他的视线之内。齐皓给他的是很平静的眼光，没有怨，没有恨，没有喜，没有悲，没有调侃，没有鄙视，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一如往昔的清澈，清澈的连一丝感情都没有了。

    为此，李文标有点隐约的不安。

    假装翻着一本书，齐皓收拾对面桌子的时候，李文标说，齐皓？

3 y) ?6 D3 w" X1 k# Y    干吗。齐皓看了他一眼。

# k- u9 K% ]4 U" i) m7 }+ C    我现在挺看不上你的。李文标耷拉了一下眼皮说。整天半死不活的，一点笑模样都没有。看谁都没表情，脸跟画儿似的。
: |7 c% y: K0 R, B+ y, P' ]8 X
% Y; m2 ~* F2 L& z    齐皓转过身去不搭理他。
1 Z: u1 l- h- \. y# Z+ ?5 q
    哎！我跟你说话呢。李文标站在他跟前，逼着齐皓看他。

% T. x* c5 z0 D8 n/ W    齐皓说，你小声点儿，这是看书的地儿。

    甭跟我来这套。李文标说。要我你这模样还有情可原，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比窦娥还冤的主儿，屁麻儿没干给整了一个终身监禁。我要是屁点儿事就想不通，还不早悬梁自尽了？
; w# R: |% \, n% {
    齐皓没说话。

    不说话就行了？你不是挺爱跟我对着干的吗？你他妈的脑子里整天琢磨什么呢？
0 S& `, ]/ i) g9 Z
6 L8 z# }0 }8 @8 Y# [    与你无关。
/ L$ k9 i4 W+ S
, @3 b& {" ^" g5 ]    我他妈的知道与我无关！妈的我都上了你了，你连半点反应也没有，还把我当狗！你就那么爱被江屹骑啊？还是因为你把个处男身子给他了，立了牌坊了？

    齐皓拿着书走。

    李文标拉着他的胳膊。

    干吗？放开。
  x: P% F  r/ ~6 @
    李文标看着他沉静的脸，那股暴虐居然立码儿没了。他软塌塌地说，齐皓，我真喜欢你，没骗你。
4 g& n2 C" o' U) c
2 s, T/ y# i. y$ z    齐皓停了一下说。我知道。从头到尾你也没骗我。从头到尾，他除了不喜欢我这一点，都骗我了。我其实不知怎么面对你。你就好像我的镜子一样，你什么样，我就知道我什么样。
+ w  `2 [9 P: x
    李文标楞了一下。
  D" L& T9 x5 k) F
3 X( y% [. b9 W0 ^    我跟江屹说过，我干杯，你随意。李文标，我问你，你干了杯子，对方如果连杯子碰都没碰，你会怎样？
( W! M8 V7 p0 w8 Q. a" Q# ~
# k) c$ n) p! C9 {, M  {    我干了他那杯！李文标豪气万丈地说。
/ y0 W( R3 s6 V, I2 r, }
& [" m8 {* ~: E: w2 z+ q    齐皓终于笑了一下。

    李文标琢磨着，好像有什么不对。
0 C) L0 k* V9 i5 j& {6 @/ J
    有一天吃中饭地时候，齐皓突然坐在李文标的对面。李文标有点受宠若惊。齐皓看着他说
% i* X; t5 N2 ~/ f, {1 t
+ x. @' l0 g( {3 H" M/ u    李文标，我明天就出去了。

    啊？不会吧。这才半年多。

% ?, E0 E& E5 `1 C/ I# d    我有病。保外就医。

    啥？

( W9 d/ F6 k- m" @" t* R% [    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天，在这儿晕倒的那天在监狱医院做了检查，我骗狱警说我是拉肚子虚脱。后来，没几天，诊断结果出来了，我被诊断出有心脏病。所以，后来才调我去了图书馆。这阵子，我一直吃药。你们可能都不知道。
7 I, v3 c8 n8 |3 Z( m
    我日夜盯着你呢！李文标几乎叫。比起他得了病，他比较不能忍受的是他要离开！
4 P/ r8 b3 M+ r2 R6 U4 L) h: g
    总之，你是没有注意到。齐皓笑。

" x4 D5 O/ P$ Z1 P! ?    妈的怎么得了这么个病？严重吗？

1 E# W$ p! P8 _    不知道。能出监狱了。应该不算轻病吧。他一点不在意地说。

    好得了吗？

" o8 \5 B- }/ w7 U" C    不太清楚。
3 V) O4 m+ R( k* u9 M6 ]
    李文标惆怅了起来。然后有点恶狠狠地说，这老天怎么这么不长眼啊。
' F: Y; d% y# J- |
    我觉得老天是很精明的。因为我那心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7 Z$ _0 j3 _# z+ h
    操！妈的！李文标束手无策只有骂人。

    齐皓不知说什么。
* o$ Y* x* |( _) U4 d) J
: r* I, j) t  c/ j    第二天，他收拾东西离开了那个地方，那个他曾经以为是地狱，却又曾经起死回生的地方；那个他为他心里的感情付出代价的地方。
- g& n* g, K0 d  ~) Y  \1 H
    李文标一直注视着他，他要迈出门的时候，李文标嚷嚷了一句。你丫就这么走了？！

    齐皓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来。他还是没说话。

    妈妈和七姨来接的他。她们都哭了。齐皓没哭。他只是说，不是什么大事，医生说，有药能治愈的。

2 y; L6 b5 o1 L( H' Q. Y& ^    他随身携带着缓解他随时窒息和心悸的药。

0 p) ]5 Z" `, \9 m  i8 C    有时，几天吃不了一次。
5 N( M2 Q# r, V5 d; ?
    五姨突发奇想开了个书吧，环境清新，背景音乐是轻柔悠扬的。齐皓去那继续他的图书馆管理员的身份。每天幽闲。
5 l- f3 t3 J! J+ T. i1 u
    有时会想起以前的一切，从他抓小偷开始的生活，是很历历在目的。
. Y* w- ]) R4 @$ x5 S
7 c9 t* ?$ }; f9 e( H, F+ Z* g    很多时候，店里客人并不多，他会靠在沙发上，看邢侦小说。偶尔他会笑自己，看看人家警察怎么当的，那么精明果敢，看看你这警察，一事无成，怎么也不该留下祸害警队。
8 T% |3 Q, W' @' I( M6 y9 l1 l: U! b+ v
    有时候，有人进来看书，听音乐，他就给他们沏茶，冲咖啡。咖啡机里是上等的咖啡豆磨成的粉末。好多人是冲着那个来的，把这里当作咖啡厅。
! E9 N) w! Y) g; \# Q: y) M
    齐皓想，如果以前是这样一种生活，恐怕一切都舒服自在。家里人每天都轮流给他打电话，他好像又回到了被长辈宠溺的时期。

    偶尔，也翻翻报纸。这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标题，××监狱犯人越狱，狱警不得已开枪阻止……
! Y: i# f8 g' ?  {2 l
9 [1 u( O2 ]4 [- x6 S1 W; F. j    那熟悉的名字。强烈地心跳。
7 ]0 Z8 m, ]; X$ y9 x+ J
    齐皓蹿起来，锁了店门，搭上了去郊区的车！
/ q. v  q. K  d4 Q/ c% J3 \; o) E
34
8 y  n/ P3 u! O5 \' z0 l8 W; x5 f 由于刚刚发生过事件，监狱并未开放探视。直觉上，齐皓觉得那个越狱的是李文标。可是，他又真的不希望是他。他在门口打听，一无所获。
! S- _" C/ O9 H4 Z, ^; W- |
    他总觉得，李文标落到今天的地步，跟他有很大关系。如果，他当初没有再跑回来找自己，那么，也许他已经逍遥法外。不，他并没有犯罪。而真正的罪犯，才是在逍遥法外呢。
& Q+ E# k1 }3 u6 g- T
9 Y+ B" Y5 J- E* q    想到那个真正的罪犯，他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脏又跳快了。
8 z4 Q$ `( C! x& B# X, w2 `4 Y# Y
    在监狱门口，犹疑着要怎样的时候。忽然一辆车停在眼前，一辆黑色的奔驰，他在拘留所外碰到原佑的时候的那辆奔驰。为什么一切好像在重演？
1 u6 i7 K! L* H6 Q& _4 X
    他看着开车的人开门出来，是那个真正的罪犯！
4 D4 M: e7 r% \$ W! C4 }
9 I- z5 v" d" d/ L    罪犯看着他说，我才知道你出狱了，一直也找你不到。
% q; x3 W1 J, {2 v! ?
% f9 w  t5 D* m4 b8 `0 d1 H    不知为何，齐皓攥起了拳头。第一次，对着他，攥起了拳头。

  q( Z, \! k4 n4 E2 X5 k9 ?& Z$ h. m- |    江屹走过来，打量着齐皓，瘦了的他，眼睛格外空灵，但是，少了以前注视着他时的那份感情。他觉得心猛地一沉，一股暴虐从心底升起。

    你来这儿干吗？江屹问。
2 X9 H1 p" V/ b+ w
* R0 ~. E! o0 l6 `: F2 _    与你无关！齐皓扭了头说。

2 R" a7 F0 _5 c4 q) d    来看李文标？江屹皱着眉头。忽然拉着齐皓的胳膊。

1 y+ }3 y# L1 {) N6 e: ]0 N2 G    干什么？放开我！齐皓嚷着。
& I+ N6 F7 a' I, {
+ j  \% t5 u3 W+ i3 @    跟我走！江屹拉着他上车。
# S/ J$ }6 d* h% L' R5 z, K; ?8 p# `( E
    不！齐皓叫。我不会跟你走的！

    江屹回头阴冷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齐皓，你不是说只有我能给你温暖么？

    我错了。你！让我从里到外，都冷！

    不是！江屹抻着他开了车门把他塞进车里。我会让你暖和起来！
% ?6 j% x. _. ~
- ^; W- v; K4 P( g$ v    齐皓要开门出来，江屹摁住他说，齐皓，给我一次机会，听我说。我讲我所有的给你听，你会了解我是不得已。好不好？他温柔了声音，用有些祈求的眼光看着齐皓。齐皓楞在他的压制下。挑着眼睛看着他。

    车子开了出去，并没有回市区，而是朝着更远的郊外驶去。

    郁郁葱葱的山林间，是小型的度假屋。

    车子停到度假村的门口，他们在山间小路几乎走到尽头。江屹的手一直拉着齐皓，看着江屹的侧面，不知道为什么，齐皓突然想起了死去的葛涛。
+ t, Y9 v5 J5 S" w. q
    这里很清净吧？我刚刚找到的地方。前阵子，去看你，你不见我的时候，我就来这里。与世隔绝的感觉。
" d+ B" @' b' l3 V
    ……

" S) F3 t. F  x+ g2 C6 p8 G    我想了好多事情，我做过欺骗你的事情，因为我不相信感情，我爱的人拼了自己的命去喜欢别人。

    ……

    他不该喜欢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我想用很多手段让他醒悟，可是，他都不。

/ A1 C+ P7 L0 s* d1 L( q; X    ……

  `- l8 Y& J8 ?4 X/ l    齐皓，我也许忽略了你的感情，我一门心思在原佑那里，牵绊着他的死。你知道他死的时候多么恐怖？我和他只隔着一道玻璃，可是一刹的血迹就把我们弄到两个世界去了。
! g; ~# S7 v% h) P
    ……
# f% g8 l% o- ^; R
2 t* _9 M( b- v0 g( A* ^' t' m    齐皓，我知道你拼了命的救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对了你。我们，可以再开始的对不对？你说过，不管我怎么看你，你始终觉得暖和的，对不对？让我补偿你，齐皓……

' i! H. ?  W# k) o9 `    齐皓望着窗外的郁郁葱葱。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深山，怎么浑身冷嗖嗖的。
  Z& K- u7 G( H( c6 q& v
    齐皓，说话呀！
5 t& s) y  u  B
    转回头，看着江屹。齐皓慢慢说，江屹，我的感情，不需要你补偿，所以，不需要重新开始。只是，一个又一个人的命，你怎么补？
" i4 Y6 I# U$ U0 ~4 j* O. j
    命？
6 g0 ]1 A$ e/ R2 C
, P- [2 G) H& a- w- b5 r    对，葛涛，原佑……也许还有李文标，你要怎么补？
+ _: K" n. F$ X# F
/ j& z+ v4 ~7 s* R9 Y9 |    要我偿命吗？
# `2 D4 G' ^: T# F
3 @$ L5 ~- S, P1 N0 p5 W    你会吗？

    你要我偿命！盼着我死吗？江屹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青筋崭露，齐皓仰头看着他。他突然捏住他的下巴，齐皓歪头也挣不开。
7 n% j; b7 s; E' k* |" L
4 O+ R$ z/ D' Q& a. \% b    混蛋！一个个的都这样！我醒悟的时候就是你们最绝决的时刻吗！啊？！
6 B% o( ]4 P8 I- D* k: B! j  ^6 {
3 S* B$ v! v) S  C8 w% ~" D    江屹猛的把嘴贴在齐皓的嘴唇上，齐皓的下巴被他捏着，躲也躲不开，他拼命扭动。可是江屹的吻在他的脸上移走。
; y; g6 z% j8 ^2 v6 c
( x; U) m9 O" C5 _6 y' g    放开！江屹！放开！

    齐皓耳边只听到江屹的喘息声夹杂着他喃喃地低诉：别这样，齐皓，别这样……
3 v' U; ~5 ~( @  ?- u7 B
    窒息！加速的心跳！晕眩！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齐皓的手像口袋里摸去，没有？药呢？

" C7 E: I2 q7 ~8 ]' `2 m( M4 C    江屹的耳边传来齐皓快速而强烈的喘息，他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松开齐皓，他看到他惨白的脸上虚汗连连，一只手抓着前胸，眉头扭着。

    怎么啦？齐皓？
/ z& j% o  d) v  o
    他没有声息，只有微喘。

, N& e" u! z. P9 N7 f    江屹猛地奔向电话，度假村的医疗设施在山下，他们要派人上来。

    不要！我马上带他下去，你们准备好！

    药呢！齐皓？你的药呢？江屹在他身上扒寻，什么也没有。
- x" F' V6 K9 B( @, b
  Q+ q1 n- |& [9 p& \    他把他背起来，向山下冲去，齐皓的头耷拉在他脑袋旁。猛然间，那玻璃上的血迹又冲入脑海，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道路是泥泞而漫长，江屹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向山下去，他不住地喊，齐皓！不要再这样离开！不要！
9 H7 `- {, x/ J5 i# H
    救护车呼啸而去，氧气面罩下，齐皓虚弱地躺着，没有意识，还有生命。
, e" l( W' J5 p* Z
    几天后的医院里，病床旁，放着一份当天的报纸
4 V' m( P: U: Y) F0 @
    ‘××监狱越狱事件后续报道：越狱犯人何×已经脱离危险期……’

    病床上的病人，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一份安详。

* I# Z$ a: N0 C    还是那座山间度假屋，江屹坐在其中，许久不曾一动。
/ l+ A$ U1 ?' k2 ]4 [# |; o
35
再度见证死亡的来临，再度见证了一个他想要的人在他面前奄奄一息，这一次，他被救了回来，江屹背他下山的时候，曾被医生斥责，知不知道他是心脏病？知不知道心脏病人不能动？

. R& W0 x$ T% j    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他都知道，只是，再次面对如出一辙的死亡的时候，他已经恐惧得忘了一切！
4 P1 R% C% j! `$ ~4 g+ R( B4 U1 G
    恐惧吗？原来他一直是恐惧吗？
/ f$ j* o# \4 f. B, l
0 G* r$ }% i+ G    一个他爱，一个爱他，原来，在同样得一刻，都令他恐惧。而这恐惧，是谁造成的？是谁？
& v; C, y9 u- D3 e9 b
    头深深埋在手里。耳边突然是李克的一句话，原佑没有了生活的希望，这希望，是被你一点点剥夺的。

, J0 Y+ c" y7 Z" z+ h3 g# Y    然后是齐皓的：你让我冷，从里到外！
3 o1 {6 S2 d# I3 r% ]3 j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 X& a0 Z% p9 x" G+ P; E
    跌跌撞撞地下了山，跌跌撞撞地开车回了市区，他去了医院，齐皓还在昏睡。他站在他的病床前。
8 Z4 O; _- J  p1 l
, }) O/ P/ t$ l, `4 W7 D3 ~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齐皓慢慢睁开了眼，眼前是从未这么憔悴过的江屹。他的儒雅和平和一扫而空，像个落魄的醉鬼。
: J3 j( _2 ~* P# b1 R/ c6 z
    你总是善于救我的。齐皓对他说。
9 N" g: ]5 D/ g
4 x9 I/ j5 w2 n1 l6 o4 Z    我，救过你吗？江屹问。
: B# W  c& r0 K5 c8 j$ ?
    齐皓苍白地笑。

    齐皓，你救救我吧。他从未如此脆弱过。我需要你救我。
8 U" W. N/ [# x, F
    齐皓疑惑地看着他。
/ P, t$ `& k0 I9 |6 M/ n
    原来我，从始至终都是错的，我爱的人，得不到就去伤害，以为被我伤害了的，就会归顺，就会被我占有。我讨厌他喜欢别人，我要毁的就是他对别人的爱，可到头来，我连他也毁了……江屹一脸痛苦。然后，我再去毁你的爱，你对我的感情，也被我毁了，什么都毁了……齐皓，告诉我，纠正我，你对我的感情还没有被毁对不对？我可以救回你，就可以救回一切，对不对？
4 O; t6 U) E3 ?4 s6 l- z8 v' v6 Y7 M
    医院的救治大概还没有启动作用，为什么心如刀绞？
( `& b2 v$ M, X. ^, ]
    齐皓？江屹期盼地看着他。

    你这里……齐皓指这江屹的心脏。和我这里一样……需要药来医。不过，这个药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我需要你啊，齐皓！
" y: L0 t8 ?" ~
4 ^, @4 O' Q/ d+ o2 _" ]$ ~# x# X    不……你并不需要我。你对我以前没有感情，现在也没有。我只是你的一个支点，让你有后悔余地的支点。你爱的，始终是原佑。他的死也把你的魂抽走了。

8 d4 B! m" [9 g8 I5 C    不是！不是齐皓！我告诉你，当我在那棺材里快死的时候，我想的是你！
+ g* s" ]: a! t$ B  W
    这算是震撼的话吗？不知道。齐皓不知道。
) y6 w& y5 T' S. {  \/ ]  Q
    我会治好你的，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江屹信誓旦旦。
8 E) q+ M+ {$ m& Q" b3 e* |+ ~
# b8 w$ d4 |$ T    代价？齐皓的脑子一紧。他要付出的代价是他以怎样的方式得来的？他怎么能忘？那里沾了多少人的血？
, R) A6 t1 n/ g7 Q# f1 T7 k' \
    不用！我不用你来治！
( J, X& Z1 R# V' T
    为什么！江屹又急切的握着齐皓的肩，但很快他意识到什么，软了语气说，为什么……齐皓？你对我，真的，没了感情吗？

    我在意的是真诚，即使是不爱的真诚。你，从未给过我这个。

8 z% ^) K$ O0 q' L( H& U7 |    是么？我在你眼里就彻头彻尾是个骗子了？
- y/ h4 D' h* d$ d5 J
) \  D0 |  P5 E: R- F) J    不仅如此。你是一个罪犯，我是一个警察。你离我远一点，如果有可能，我要把你绳之于法！我说过，我要为我的朋友报仇！这个，你应该还记得。

    警察？哈哈哈……江屹一阵笑。你还是吗？
* \* e% Z, i7 o( G6 {
. d- F* a/ h1 }5 w    是！在我心里，我一直就是个警察！从一开始进入宫阙，认识你开始，我的任务就是找出那个毒品贩子！

    要跟我誓不两立吗？
% H0 R, Z! C% A+ d4 c4 g. k
    ……

    说啊？

    警察和毒品就是誓不两立！

    好啊。齐皓。继续你的警察抓小偷的游戏吧。不过，我知道，你这么做，不是为了警察。是为了李文标对不对？

    你说什么？
2 _$ `( S" j$ g2 @6 [. ~! A/ U
    因为我把李文标弄进了监狱，因为你又和他搞上了，所以你不再接受我，所以你打着警察的幌子，让我去换李文标出来，是不是？

    声浪进了脑子里，像根刺。

    你出去吧。齐皓闭着眼睛说。
7 W4 v, J) \( W2 ~3 @
    江屹站着没动。

% E0 z1 c6 P2 S1 {    随便你怎么想，你出去。齐皓再说。
( f# e7 g5 R) K% r% ^% A
$ X1 ^% G8 t2 G" v; i* `    齐皓！他突然被江屹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齐皓，别离开我。我爱你，齐皓！

; b5 y$ Z, t2 [: t6 m% X    爱？眼前的视线模糊了。被那个虚幻的字。那期盼着的字。那期盼着的说出那个字的人。
- }9 g' B) @" c9 g$ z
    爱我？问出的声音怎么哑了。

    是！爱！江屹搂的紧紧的。我会再给你温暖的，齐皓……别做警察，爱我吧，齐皓。让我相信，有爱这个东西吧！
" K8 y& B8 ]! ?: v6 @
1 r# M) K' u/ `2 |5 @1 q( R+ s    爱？是个东西吗？

; J8 Y) z! D4 i7 }: `2 Q    江屹第二天再去病房的时候，心情有些愉快。那愉快依稀让他回忆起，他小时候犯了错误，爸爸原谅他以后大手摸着他头的感觉。那是太久远的回忆。以至，爸爸的面目都是模糊的。他又想起那个从不犯错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在他们眼里，是没有错的，因为，那些错都加在了江屹的身上。他唯一记得那个女人的和颜悦色就是，带着他的弟弟，怀揣爸爸的遗产，离开的那一天。那一天，她头一次在他手里塞了钱，100块钱。
) }; n! S3 Y  w% K9 ~) Y
0 s* Q/ B) l) k  W! u: O! U    从那时开始，他不在需要女人的爱。
7 w8 k( O. t" @$ ?8 t! u
    从那时开始，什么是爱，他不确定。他只知道，爱，就是不择手段地占有。

+ N" y/ @3 i4 Y1 i8 i# L    如今，他突然有一点疑惑。
; o9 V+ u9 I; {& u  J9 g9 {
    齐皓的爱，又是什么？
- Z: m/ B  l# @& J+ D
    走进病房前，他想跟齐皓说，跟他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真正的重新开始。
& q% p; d$ Z2 h36
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病房？是逃避还是矛盾？齐皓也不知道，他只是想，不能再见到他。那个终于说爱了的他。

    记得梁明几乎是在他离开同时到来。如今，他说了什么他都不想记得。但是，他又不能忘：警队希望他再次找线索，因为现在江屹是被怀疑对象。他记得他当时苦笑了，莫非所有人都可以和自己扯上关系，莫非暗处总有人注视，总有人操纵着自己的一切？莫非真的要他把江屹揪去正法？

) R; ~8 x+ d' p    梁明最后好像抛出了一个诱惑，他说，齐皓，如果这个案子成功了，我们会极力申请你回警队的！
2 ^0 Z( y! m" |- u8 f
    那曾经是个多么大的诱惑，如今，物是人非，那诱惑真是讽刺。
. U) R! k8 A; T
, C  W' y8 ^5 j    梁明，我是个同性恋，我杀过人蹲过监狱，我现在有严重的心脏病，任何其中一点都不可能让我再做警察！这些，你都知道吧？
2 o9 i1 J9 U1 C
" A1 Q0 }1 ^/ {! L* T& F# R    事情，总有转回余地。梁明支吾以对。

    齐皓突然笑起来。他说，梁明，以前你们就爱笑话我，说我不像个警察，如今，果真，我还真的不是个警察，永远不可能是了。
+ y4 o, c) ^$ n, ?0 _0 \
0 D* O; @1 M9 }9 j# z2 z4 }' l    那你的正义感呢？！梁明严肃地说。
+ I( Y: v9 H" e- y
1 P+ p7 W" O# C3 z( J$ H    齐皓停了笑看着他，慢慢说，我在你眼里还有正义感吗？

& c  c& y% [# b8 v1 Z    梁明是气愤地走的。齐皓也很快离开了医院。逃也似的走。如果无法抉择，就不要面对吧。他在心里跟自己说。江屹！你不要再出现！

    又回到那个书吧。他希望那里不在地球的范围，他希望谁也找不到他。

    可惜，它始终在地球上。首先出现的是，侯队。
* J/ e3 S" T0 @3 o: k6 F
. Y4 H9 p. [+ X6 R) W- N7 L! K    侯队说，小齐，我相信你是坚强的。我相信你是正义的。我始终记得你要给葛涛报仇的话！
& h% B/ M! d! v/ M6 a$ ?% n9 b6 Q
    站在咖啡机旁，他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侯队走了出去，他还是一动不动，咖啡一滴滴地滴在容器里，好像在他内心深处滴着的什么东西。
; Y' t+ R0 ?/ U" h
' S$ W1 I  X7 G# Z4 J! D    咖啡机旁是一个小型录音机，侯队留下的，他说，必要的时候，谈话录音也可以成为呈堂证供！拿起那个录音机，狠狠地握着它，它的质量不错，一点都不会碎！

    接下来，他只有期望那个人不要出现。

    不知道为什么，他去看了一次李文标，李文标出来的时候，脸上跟开了花似的。

% u, ], Y5 m2 W% K- h    我以为你丫真的就他妈的躲了呢。

    李文标，你怎么又胖了？

    谁像你，瘦得跟柴禾似的。你丫病怎么样了？快死了没有？

    齐皓笑。不劳您费心，我活得还行。
0 W5 o9 X/ G7 O5 z+ P! E
    齐皓，是不是想起我得好来了，所以进来看看我？啊？
/ M0 o, e& Y1 ^3 O6 _/ B
6 l2 P. w% F* R' v: r    你真的是冤枉的，是不是？做牢做的这么冤？你是不是很恨我？还有，我杀了你的兄弟？要不是我，你也……
% A# w- z: B$ k$ r& k
* T$ z* \# d4 b    妈的说这个干吗？
$ b" D0 l$ f% ]: q; g. g5 e8 t' {, X) T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我他妈的也不知道。见不着你的时候，恨的牙痒痒。见着了，又不知道该怎么着了。

    如果，给你个机会，报复我，比如，让我坐牢，你出去，你会不会很高兴？
% n; l5 P/ [$ j8 i
    李文标审视着他。半晌说，你想什么呢？随即又笑的跟流氓似的，你是不是想进来陪我了？
) ]5 V/ ^- D0 r* ~* ~+ t
    齐皓瞅着他笑。
2 H3 e7 Q$ n9 Y) R2 D
    走的时候，李文标威胁他说，你他妈的按时来看我啊，算是给我的补偿！

  D2 \' a! P) x: Z9 J    齐皓没有回答他，只是说，咱们俩真像。

    爱上了什么人，也许都一样！

    齐皓继续在书吧躲着。侯队又来过一次，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会儿书。他临走前问，齐皓，有什么跟我说的没有？

    齐皓摇摇头。
( e* Z7 L. X5 L0 y+ o$ z  x
5 E& F" k4 X, L7 B0 j4 }) f6 C    侯队又坚定地看了看他，齐皓，我相信你。

8 X0 O' f& q0 y. _) a    那个录音机在齐皓的口袋里，齐皓的手握了握它。
$ b3 S7 w- u+ N* D: ^
    侯队走出去没有多久，书吧里空了。收拾了一下。拿了一本书，坐在里面看。门框的一声响。齐皓抬起头，想跟进店的客人打个招呼。随即，却楞住。他呆呆地站起身。
$ u/ M% @) N7 t: R" t
7 J& F4 i3 Y5 _. {  k    他，终于，还是，出现了！

8 Q+ J8 Z! N4 l9 g7 y37
0 g/ l5 x4 N0 J. o9 r. Q看着江屹慢慢向自己走来，齐皓的脑子里是乱乱的一团。好像一些有形的无形的东西在那里争斗着，以至于，一瞬间，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 v' F2 \7 P. R2 m& [# D
! Z' C) y. \+ v    江屹却已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胳膊说，齐皓，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 ]- {- H1 u: H" G( R. Q    没……有。齐皓摇摇头，颓然的坐下。他终于发现，正义和爱情，原来在他面前，不能共存。即使，他不再是个警察。
+ v7 I- o' Y0 h" f$ y, X' }- g) V
    别担心。我已经联络好了医院为你做心脏手术。不过，你的出国手续要办一阵子，不过，也会很快。

    出国？
% x" G1 f1 Z1 h! I  V8 H
. P% c+ ~/ {4 a) ?: R0 [1 F    对。美国一个很权威的医院。江屹说着顿了一下，那个医院的资料，他早早就打听的，那个时候，是为了圆给原佑的那个谎。如今，却用到了。
2 `5 n- X- t" m! Z6 z
/ h& c! ?0 y; D& v3 L) n    我……不去。齐皓很快说。

    为什么啊？江屹蹲下身子。齐皓，答应我，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我真的想重新开始。皓。总要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就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也让我救了你的命再说！
) Q& q, D% m) o  ~
4 H; }; w# g# I% J: s    齐皓歪了头。好久才说：江屹，你杀过人，犯过毒，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齐皓的手在衣袋里的录音机上动了一下。

7 Q. u$ _4 w' I    江屹神色一黯。室内安静了下来，只有书吧里的背景音乐在清幽地响着。

: i3 k* v2 C2 U    齐皓？江屹坐在边上。真的这么想让我被枪毙啊？

    不，是不吧？心里在这样问自己。齐皓没有发出声音。
; b. U) R/ H* L/ Y" s% V
7 V+ z+ @/ z. x    其实，我知道，我干这个，迟早有面对这个的一天。杀人，贩毒的时候，我不觉得。我喜欢那种痛快的感觉。不过，我想杀的人，一直没有找到。我还叫过她妈呢！我要杀我妈！你信不信？知道我为什么贩毒？因为当时，我只有两条路，要么吸毒！要么贩毒！我不想像哈巴狗似的做个瘾君子，所以，我选择卖。我不怕死。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怕。我这辈子一直在找个东西，可总是找不到，也许，一开始我就注定找不到，因为，我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样子！可猛然有一天，我发现，它居然就在我身边，居然一直被我玷污，居然义无反顾，你说，要我怎么忍心丢了它去死？所以，现在，我不想死，我不想被枪毙！齐皓，如果你要我去，你要我去死的话，我就去！你说！

. y1 r: A) R& `% P! v  |    齐皓忍住，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6 N' q! m  R  v$ t- |    江屹又蹲在他面前。你看你现在，得了这种病。别告诉我，这是什么老天的惩罚。要惩罚，也不是你！所以，我要治好你！我找寻的东西，在你心里。为什么要让它得病？这不是病！齐皓，你爱我的，对不对？我还能让你暖和起来的对不对？
6 ~' y- p( k. s
3 b$ w  H; u& e1 o# n: E: V    眼泪从齐皓的眼眶里掉下来，他哽咽着说，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1 C4 A5 Q- y2 ]# g4 b    江屹吻上他的嘴唇，眼泪掉到他们的嘴里，又涩又咸。

, t. `* C* M2 R* q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如此缠绵的吻，慢慢的，齐皓闭上了眼睛，他想忘掉一切，忘掉，都忘掉。江屹的手在他身上游弋，然后他脱了他的外衣，扔在地上，然后，从衣兜里滚出一样东西。

1 v- P) D% t1 l) ?5 h2 t    无意地一瞥，江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齐皓，齐皓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江屹的眼神，看到了露出来的录音机。

2 s7 b: \% _" Q$ d8 C% U    这是什么？江屹慢慢问。

    录音机。警察给的录音机。他们说，录下罪犯的话，有时也可以成为呈堂证供。齐皓木讷地说着。眼睛里已经全无神采和感情。这个东西，阻止了他的，忘掉。

/ S+ f- ^6 E+ q( A' |: Z3 B    哈……哈哈哈……江屹突然由冷笑，到大笑，笑到浑身发抖。

    他猛地拿起录音机，按下了录制键，随即说：我，江屹，贩毒，杀人。从云南将毒品运送到北京，经由李文标原公司的运送服装的货车发货出去，在李文标原工厂的郊外仓库，曾经指使杀了一个警察，而且……

- l3 y$ w+ l, v" d) n) x* S6 h    他滔滔不绝讲着。
, I! N! K8 u/ e  r' E3 e* |
    事后，指使他人嫁祸李文标，将毒品藏在其私人汽车内，并报警……
: t* k0 F1 U* N( F- M% ~; @
    江屹将录音机扔给齐皓，又把手机递给他，来吧，报警吧！警察！

    看着录音机，看着手机，看着江屹，齐皓开始慢慢摇着头，然后狠狠地摇头。不！他终于喊了出来。
/ a/ C" o9 {. {# T
    店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看了看这两个人，然后问，还营业么？

    齐皓摇头说，不，关门了。

    但随着他眼睛看到那来人的脸上，他猛地一激灵！那是，警队的曾经的同事！向店外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几辆车。

    他猛地看向江屹，他的表情没有变过，他的手里还擎着递给他的手机。

. e3 z& v0 {: W) W    齐皓猛地拿起那个录音机，猛地拿出里面地带子，猛地拉出里面的磁带，在手上绕着，扽着，此时已经有七八个人闯了进来。磁带已经被抽了个干净。一团卷卷的黑黑的东西。他们两个已经被那七八个人包围了，当中，有候队，也有梁明。
+ b& k5 i0 B! i
    看着他们，看了看江屹，齐皓猛然把那一团磁带塞进了嘴里，拼命嚼拼命往下咽！

4 _9 e! c' {: j, y1 x    那东西毕竟不是饭，咽得他很难受很难受。江屹盯着他，看着一众警察。猛地把他抱进怀里。他在他耳边说，齐皓，你毕竟还是爱我的。

    齐皓仰着头看他，发现他的眼里面，也是湿的。

    这一秒，他们，都哭了。

    江屹！你的手下小伍已经落网，他招认了你的所有罪行。你最好不要反抗立即伏法！候队浑厚的声音响起来！
0 `4 z" `% ~( {3 e7 }
9 c% Q( k/ s0 j( x9 J. G+ A    觉得江屹的手在做什么动作，好像有个什么硬硬的东西。齐皓猛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大叫，不要！江屹！

" {2 U! h" \, T$ T( k% P3 A& {    他却已经转了过去，挡在齐皓身前，手向前伸！
6 \; H/ \. S0 V
# Y% z0 f% Q, l8 \$ ~    耳边传来‘砰砰’两声！挡在齐皓身前的身躯已经重重地向他倒下。他看到了江屹苍白的脸，和流出血迹的嘴唇。
* q2 f3 Z% d/ w$ ~* |/ z  e, y4 W
    齐皓说不出，什么也说不出。他的怀里是江屹的身体，胸膛里几乎要跳出的是他的心。
2 |) b: Z  J# J+ s* S* J! P. U& w
    不！不能这样！江屹！
7 k* I2 s* M4 L: {/ W  D
5 U# g5 ?) R6 a% L% O+ p* U2 |5 m    那惨白的脸转向他说，齐皓，爱我么？
9 z9 {- |6 T+ M
    说不出，爱，到底什么是？
7 s5 q" d, \1 i5 f* g9 i0 l
    窒息，窒息，还是窒息！
7 J3 V9 ^9 E! U2 j% G8 [0 r
    他对着那些警察大叫，你们为什么要开枪！不知道那声音喊没喊出来。
! f! v- \1 ]% k: w) C+ R" M1 ~4 P' A
    齐皓的身体也向后仰去，地上，有血迹，和两具，男人的身体，一个，压着，另一个。
0 S& F* P) K/ g, w8 ?
# \7 A, D6 K: K  k+ ]0 X    药。他的衣服里面。有……药……江屹用最后的力气说着。
5 t7 D' o# J( T7 @' V7 u
/ p: E6 K6 f. u    救护车疾驰向医院，两个手术室同时亮起了红灯。很快，一个，熄灭。一个，还继续亮着……

    半个月后，李文标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一个月后，李克在云南被抓获。
7 i8 W- E' @9 @! M" I
4 M) N+ |9 x& x& u    又是冬天了，什刹海的冰面上又有好多人在滑冰。夜幕降临的时候，还有三五个男孩子嘻嘻哈哈地滑着。自在得一如风和日丽时一样！

    这是一个普通得小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慢慢走了进去，走进了其中一个楼门，上了楼，在一个铁门旁，他敲了门。

( _5 {! s- [8 u7 F. u3 G  |  c  H    不久，门开了，里面是个头发有点银丝的中年女人。
, Q8 x; r/ @6 L% o
: V+ V5 F2 M6 c: z2 v8 `) P    来人问，请问，齐皓住在这儿么？

    你是……

    啊，我叫李文标。
7 X4 k: K# b7 c1 J+ U* h
    ——全文完——
0 L# U+ N8 j& N: U* h& E7 w

番外  

0 a2 c+ I: o  a+ k- [8 O
. [* {9 ?1 r8 c& g知道齐皓的事，是从哥们儿方远的女友那儿，她女友是个刚毕业不久的警察，当时我着实心惊了一下，以我这哥们儿的彪悍作风，再和野蛮女警混在一起，真不能想象是个什么结果。  
等到见着这个小女警，才发现我一切担心都是多余，多温柔一个小女人，说女人用水造，我算是体会了。  
方远倒是绝对不会担心我对他女友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更怕我对他有非分之想，哈哈。  
说句实话，方远绝对不是我的菜，那么粗拉一个人，我喜欢白净清秀的男孩，对了，没错，我喜欢男孩！  
发现这个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那时还在上大学，当我发现我注意男孩的几率比注意女孩的几率高100％时，我就知道，我是个异数。  
. C  ?4 W, k, h6 f4 O/ W: `' F" O: u
: r4 d5 V& \& ]6 s: ^6 `) w/ e8 E* m说起小女警让我惊奇的温柔，她才提起那个叫齐皓的人来，她说了一句“他也是同性恋”然后就不安地瞟着我，太低估我的承受能力了，再说，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 d' D' z2 Z2 X3 T不过，我开始对齐皓感兴趣，同性恋警察，有意思。  
- x3 O/ _. L/ s+ n8 }/ w. i/ z小女警叫小枫，很快发现了我对这个话题的好奇，于是开始滔滔不绝。  
, {6 H8 N2 x# w* B5 {5 a“我去不久就听说齐皓了，然后就开始注意他的事儿，挺好奇的。”  
- n, k0 u. `( n8 v, L方远瞥她一眼，大概对她这个好奇表示不满，我在旁边不怀好意地问“是个帅哥？”  
# Y0 h/ H  X' Z( K/ k: o“嗯嗯……”小枫拼命点头。  
方远果然沉不住气地说“你又没见过，就帅啊帅的！”  
小枫脸红扑扑地说：“所里人都这么说，要不，怎么当初会选他去扮演那个……鸭子呢。”  
“啥？！”我和方远一惊！这什么公安局啊。  
这什么情况？  
小枫非常满意我们两个的反应,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娓娓道来，这下我们知道，原来警察局居然还这么干，可见那些什么无间道之类的，也不是什么香港阿SIR的专利。  
7 |* J. o' w$ V& O不过，小同志去扮鸭子，倒真的大大出乎我的想象之外。  
9 e. |8 Q( z" a7 p  ^! E- Q9 T) v
6 h* H+ t+ b7 G. i3 V# N我的好奇心被小枫勾了起来。尤其是她拿出一张照片以后，这个不知她从哪里找来的，貌似是毕业照片。一群穿着警服的年轻人，我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是齐皓。不是我眼力好，也不是什么同性恋磁场之类的玄幻玩意儿，而是，他在那一群人里太突出了。  
我不得不说，这个齐皓，是我的菜。白净秀气的脸，修长的身材，在那身警服的衬托下，几乎让我马上就有冲动。  
“哪天找他出来见见面？”我是那种有机会就要抓住的人。更何况，我这算是一见钟情啊我。  
小枫做出惋惜的表情  
“他早就不在队里了，而且听说得了心脏病，好久没有人见过他了。”  
+ d) M2 j! k- H5 P8 U1 p5 S% Z8 ^" ~“得病了就不能当警察啦？”我说“警察队伍这么不近人情啊？”  
“不是那么回事……”小枫说“他的事可是闹得轰轰烈烈的，他和那个毒贩搞在一起，还进了监狱，最后那个毒贩被击毙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说他还吞了有那个毒贩承认贩毒的录音带……”小枫把她听来的齐皓的事统统讲了出来，显然，这个故事不是从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一会儿这个说，一会儿那个说的，却终于变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我知道，那个叫齐皓的警察出于特殊任务的安排去鸭店做侍应生，却卷入了起初警察完全没有怀疑的毒贩的感情纠葛，甚至杀人，蹲监狱，最后显然为那个毒贩放弃了自己做警察的原则。  
2 v, U% K! R, b我半天没说话。  
方远做出不可理解的表情。  

& c" v. c% G% b
* l& _+ u) \; ^9 j& g齐皓的故事，像个小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爱另一个男人能爱到这个地步。我不知道，他的故事在多少人嘴里转换后，是不是变了原来的真实。不过，我所知道的过程，也足够令我心惊。他那样的人，在小枫的嘴里，可能由于女孩子特别喜欢的那种浪漫因素作怪，被形容得十分罕见，像个情圣。我不以为然，情圣是什么？不过是个不考虑实际的家伙而已。如果，我看见他，我一定会告诉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值得你付出一切！  
" @9 L! q  A! M, J这个漂亮的警察同志，为了所谓喜欢的人，丢弃了一切原则，有什么了不起。我是觉得，你可以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要死，但不能没有自己的原则。  
他被小枫神话了也不一定，因为他的经历，加上他的外形，让小女孩偏离了现实。

这故事，很快就像我看的一个电影或小说被我淡忘了。唯一记得的，还是那张面露青涩的，眼神有点忧郁的漂亮警察的照片。  

如果不是我动阑尾炎手术碰到我一个同学，我几乎也不会再动什么见一见齐皓的念头。  

我的阑尾被切了不久，便可以出院了。那个时候我看见一个及其熟悉的身影，想当初这个家伙高中时可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啊。  
嚎叫了他的名字李异，在医院的走廊里上演了同学相认的桥断。  
两人约着去搓饭喝酒，我拉着他就走，他却忙着说现在走不开，还有个病人。我只好跟他约了时间，留了联络方式。我慢慢往外走的时候，听到有护士大声喊他  
. Y# P) v8 j  e' h& p( D! z“李医生，齐皓检查完了！”  
3 Y" C6 M3 z9 G! m这一声喊，把那个人从我落了灰的记忆里挖了出来。本来这也是个极易重名的名字，可我偏偏就觉得是他。  
1 t& v$ X/ Z6 P7 Z6 F我跟了过去，走到长廊尽头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坐在阴影里，因为穿着浅色衣服的缘故，才看到那里有人坐着。  
李异已经看了护士送来的结果，一转头发现我跟着他，但随即让我跟他进了房间。房门一开，走廊里敞亮了很多，我转了一下头，发现那个阴影里的人正歪头向走廊的另一侧看。  
7 _# p& K2 W8 D( p7 p$ [$ w李异才发现坐在长椅上的齐皓，我认出他来了，他比毕业照片上瘦了，头发也长了，他眼睛有些忧郁，也许与生俱来他就是那种眼神，他一直看着走廊另一边，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适中，人模狗样。  
0 i) {1 ]2 B  F3 z5 j
9 \% s+ l+ i& o/ W. K7 t李异叫了一声齐皓，他看过来，也似乎发现了我一直注视着他的眼光。他慢慢站起来，和我们一起走进了李异的办公室。  
" T3 ~' ?+ s) L* A李异一边翻着检查结果，一边问  
6 ]7 }' H! a5 i) Z“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摇头。  
9 ]1 U8 h) f! r, d8 u" v“药有没有随身带？”  
“有。”  
0 y3 c/ v- R( \" r“结果还好。再多开点药给你。记着，别激动，不要做剧烈运动。”  
. t. R9 ^9 G3 [. p" P“嗯。”  
“下个月再来检查。”  
* \  ~$ j  O& N% i0 y齐皓点了一下头。  
我从他身上丝毫看不出警察的影子。他看上去相当年轻，但是苍白。  
我突然开口说“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得心脏病？”  
李异吓了一跳，他从未跟我说他是心脏病医生。我只是直直看着齐皓，我承认，这孩子外形相当诱惑我，我就喜欢带点忧郁的男孩，他睫毛很长，不然跟他那漂亮的眼睛不搭配。  
& {# ]& y4 ^; P' I  T7 I齐皓嘴动了动，居然微微笑了一下“这我也控制不了。”  
$ V. }% T  z% k1 m1 R& O* ]“我知道你。”我居然直接说了出来。  
一丝惊异之后，他的眼神平静了起来。“知道我什么？”  
! F8 P) T& {% @+ |$ K“你完全不像警察。”我说。  
“我确实不是警察了。”  
5 I/ M4 M0 g/ ?1 l) O) l$ L: @! k“喜欢那毒贩什么？”我说话的能力大概已经超出我大脑控制之外。  
这次，他确实惊异了，然后也不打算回答我的话，只是跟李异说“我走了。”  
我在一旁冷笑“原则都不要了，还要什么心！”  
  m# X# C3 i. z/ Q“喂！”李异先爆发。  
8 ]; E4 P) n' f6 d& n$ T! R齐皓瞅了我一眼，平静地走过去拉开门。我很快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个在走廊那头的人。那人看着齐皓，和他对视  
9 k6 _1 ?' z) F# f. s9 b& G“我总算找到你了。”  
“你出来了？”我听齐皓说道。  
( j) J, g) ~$ K# R0 C“我早就出来了！”  
( _, P( Q' l$ {  C' P+ w( {“不错。”  
“不什么错！”那人显然激动了，但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对齐皓说  
“我送你回去。”  
“我又没什么事，你送我干吗？”  
. L- ?2 C. D$ D说着，他已经走出去，我不可能跟过去，只有坐在那儿，听到那个人一句话  
“我有事，我想你！”  
; G5 z1 w1 T- t$ t& S. ~5 ?( |
1 i3 y, a% p" ]0 F  g$ V显然，这是另一个异常情况。李异很快问我为什么认识齐皓，我把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之后，他摆出一副解惑以后的样子，呼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忽然说“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我问。  
“他送到我这儿的那次，差点没命。听说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个中枪的人，那人好像送来之前就不行了。齐皓后来动了一次大手术才捡回一条命。”  
% U" }" B1 q! }中枪的那个，是毒贩吧。  
4 Y" ^/ m. I0 c3 @  T2 D& O. X“也许就是那个毒贩。”李异也说。  
% b3 c" K9 Z# d- A8 U' A) k, Y我点了一下头。他继续说  
“有一阵子，齐皓很不配合治疗，也不怎么说话，谁说什么也没有用。我记得我看到一个警察队长模样的人进了他的病房，说了好久。他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齐皓泪流满面。我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就是他对着那个队长喊‘我永远都想做个警察！’”  

“也许是因为他还年轻，于是也慢慢恢复着。不过你也知道，心脏病这个东西，是无法根治的。更何况，发生那么大的事，他也不可能忘记。”  
7 ^# O9 U8 P7 m% f5 b! i
我说“我只是纳闷，他和那毒贩到底怎样，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3 [% [# ^; ^5 O# F“唉……”李异叹口气说“这东西谁说得清？本来，一个男的喜欢另一个男的，就够让人说不清了，再来这么一个轰轰烈烈，更无法理解。可是你说，就算是男女之间，谁能爱成这样？啥都不要了？你说说？”  
% c  x, p( T! s. e# z2 L我记得李异曾经被一个女孩甩过，大概他有些想法。  
( J) E: l/ Y) {) j“同性恋也许都比较极端。”我说。然后想了一下我自己，我大概比较不像同性恋。我属于那种和则来，不和则散的那种。对任何人都没有上心过，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本来就要预备着没有结果不是吗？想到这儿，忽然觉得齐皓，有那么一些难得。  
" f: x& J8 O; T% l( b& J
# u8 ]* [8 X1 c7 L" Z走出医院的时候，我眼前总是齐皓那有些忧郁的眼睛。  
不曾想，齐皓竟然还会再我生活里面继续。  
$ }& y$ P9 \: W$ q3 [6 O, b8 I我是学英文专业的，毕业之后，也没干什么像样的事，杂志社做过一阵子，然后就受朋友之邀跑到一个外语学校做助教，和老外一唱一和地教英文。  
偶尔，也接点私活儿。  
; [9 v) J/ L9 ~( F/ J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有朋友托我去给人当家教，老头儿说已经给我答应下来，是他关系特好一老头儿托的。  
( U4 a  ?. a: n+ f3 s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进那家之前，我还不知道他们姓氏名谁。但是门打开见到那张脸的时候，我一下惊了。天下最巧的事情莫过于此。  
% [( H  `9 m% _& e6 g- w; R他看见我，也吓了一跳。  
6 \4 g  i( O) z+ b& ?5 I我说“齐皓？”  
7 g; F! y4 N/ g" g  h$ W% W他说“你不是医生？”  
% g1 t! ~" I/ d$ J
. q" Z# Q$ T  C) o! [. I+ L我当了齐皓的英文老师。慢慢知道，他家里要他去国外读书。虽然他的病是个问题，但他家里人显然把让他离开这里当作了治疗的一部分。  
7 a3 u3 a% K6 i/ j我曾经问他，你想去读书？  
* H3 B. t( I0 A9 ]3 d0 v+ a8 d他说，无所谓。  
6 G4 N. [, A" _; ~
我说，你还会爱人么？那时很熟了以后我问他的话。  
他说，会！会爱家人和朋友。  
没机会再喜欢别的人了么？  
+ h4 u  L  Z& c$ B, Q  e" N: u他看了我一阵，笑了一下，不知道。  

; j8 D9 w% M, {  t我非常敬业地教齐皓，他也非常认真地学，当我向他保证他可以在雅思考试拿到6分以上的时候，他跟我说，为什么这么容易？也许困难一点更好。  
5 X9 [! g5 p, }: y% {+ C我知道，他希望有什么困难的东西分散他的精力。  
6 `' J% Y% Y( x7 C* J
那个在医院里出现的男人，叫李文标。这是一个我不得不知道的名字，他会常常出现，像个大哥一样对齐皓嘘寒问暖，但这个人脾气不是特别好，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克服这一点。  
我觉得，他对齐皓的好，已经超出了某些需求。尽管他常说，我想你，我离不开你之类的话，但是，那些话似乎说得太轻易，不是不认真，而是没有期望齐皓的回馈。  
+ x# P2 \5 P/ [! ~$ B% d他表面上，真的不像这么一个人。一点儿也不像。  

. Y& z/ U4 `; }- f  k齐皓的家庭非常温馨和幸福，快乐。父母对他虽然不是宠溺，但是话里话外，举手投足，都是关切，那些叽叽喳喳跟鸟儿一样的姨，一个去了一个来，他家里，从来都是热闹的，人气满满的。  
( ?  @8 l- E2 S8 e" C' z" X
我想说齐皓很幸福，但是，我却时时觉得他千疮百孔。  
也许，大家也都这么觉得。  
# L/ d0 D3 Z8 M- L3 a+ Z8 F
那一段故事一样的感情，把他放在了什么样的地方，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 F; o, N. l- n. b3 n但是一个人是不是打从心底里快乐，也是谁都可以看出来。  

* D# L& ^% b9 F1 I2 a7 ~6 ~我开始希望齐皓能真正地快乐，他真心的笑一定很灿烂！  
0 w1 L: c. ~" w
他去考试的时候，我比他还要紧张，最可恶的是，我不知道我是希望他考过，还是不希望。我希望他早点儿为他的努力得到结果，但是，却又希望我可以再有机会教他。  
3 l1 b1 U8 x5 O! [  Q! J; C
如果，他出国以后，我也不会每天在手机上订闹铃，不让自己迟到；  
不会提前准备那么充分的课；  
无所谓那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因为我没的可以盼望；  
6 S0 D. Y0 Q: A0 E我这是在干吗？  
我知道我喜欢那个类型的男孩，可是，怎么到了这个地步？  

他还是考得很好，学校申请也十分顺利，他其中一个姨的一家移民去了那里，他的生活也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他必定是要走了。  
  g3 ^* L! U  |( x他要请我吃饭，谢师饭，我心情复杂得去了。我不希望他走，可我想看见他。  
; W) j/ C' R6 `我们聊得甚欢，然后他敬我酒，我赶紧问  
“你能不能喝啊？”怕他的心脏病不允许。  
, ?* x& K2 L4 h8 e( Z" x: O9 ]0 N- R“应该没问题吧。”他说。  
  H2 [$ Z; s5 h0 Y5 O( p9 g“算了。”我挥了一下手“我干杯，你随意！”  
' d1 R, ~# E, f! I) v8 d$ Z他楞着看着我，我一边干杯一边享受他的注视，拿着空酒杯，我问  
“干吗一直看？”  
他说“我干杯，你随意。”  
“啊？”  
" Q- q) g1 R" L: }“这句话，我跟别人说过，不过，不是喝酒。”  
“那时说什么？”  
: E, X1 O7 {8 V, E& ~“说我喜欢他。”他笑。  
我端着空酒杯，心里反复地重复着那句话：我干杯，你随意……  
. x; W6 q2 t( }* G1 r9 D他的一幕一幕的故事，出现在我的脑海。  
不由自主地看着面前那个男孩，他眼睛有些发亮，微微带着笑意，我不能控制我的心潮澎湃。以至，好久，我都说不出话。  
好久，我又倒了一杯酒，举着，我对他说“齐皓，我干杯，你随意！”  

飞机是在一个艳阳天飞上天空的。我去送机了，本来，我没打算去，但是我想，我对自己的控制能力，应该很强。而且我想看见他。  
1 t" F1 a+ {$ P% W我像个长辈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却主动跟我拥抱了一下，然后说  
“谢谢你，方曳！”  
7 r* o2 f" m6 V4 s2 K2 q( _0 K我应该狠狠抱住他，起码在最后那一刻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可我听见我自己说  
“好好念书啊。”  
他对我笑。  
因为亲戚队伍相当庞大，口舌实在众多，因此我再没有机会表达任何东西。  
3 h# l+ j% Q+ g" R% J0 }! C有人从远处冲过来的时候，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齐皓面前，举着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是本护照，确切地说，是护照上签证。  
李文标得意地说“我过两天就去找你！”  
6 `3 d  _4 @/ g, P: w+ v齐皓看着签证大概实在吃惊不小，半天没有说话。  
5 S* V+ ^) O% O/ B
1 Q2 F8 u. d$ @1 ?% H) s回来的路上，坐在大巴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我脑子里乱做一团。  
我一直有个原则，我不会出国，读书也好，工作也好，我现在混得不上不下，不说衣食无忧，起码算是舒服，我不想一切重头开始，不想！  

第二天，我接到齐皓的电话，他的声音居然在那么远的地方没有什么变化，他说  
“方曳，我到了，一切都好。”  
0 P& E8 v: B2 c5 [+ X7 q我抓着话筒，只是说，“是吗，是吗，噢……”  
' n9 T$ |' c: \% j  Y3 B$ a电话挂上的时候，我却有种快疯掉的感觉！  
' v. c0 U% r$ u: r/ O, v! `5 L: n
$ V4 H3 [7 Q2 w& t- C7 D1 X再过一天，我发了一个email给齐皓申请的那个学校， 我大概写了我的情况，我说，我要申请，过去，读书！  


6 D! n2 C: L9 B
6 a1 E( M( {1 k# V3 X
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www.paipaitx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