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d3 q1 o, x" L* r
3 U6 `8 }3 z X
, O' @# y& ~ ~! {! ~刚下过一阵雨,天幽蓝幽蓝的,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明亮,就连西边那最高最远的大山头,也清清楚楚的显出连绵雄伟的轮廓。夕阳跌落在山尖一片红彤彤的云堆里,远处的群山、近处的树木房屋,都被温柔的霞光抹上一层朦胧的红晕,东方的天空,映出一道绮丽的彩虹!" \7 {# m3 a# V3 d8 G
我,叫张楠。是一个平凡的男生。如一滴水、一粒沙。
1 e c7 b* P% I我混入人群,便很难再将我找到,因为我平凡。我喜欢一切自然的东西,山水虫鱼鸟兽对我都有一种莫名的诱惑,我也只是无端的想接近那些,因为他们平凡,我也平凡,二者太相似了。都那么纯洁,把一切都想得那样美好,把自己的无形中就与自然偷偷的融为了一体。我总觉得这是一种幸福。$ H( h$ `7 p, L% M$ K8 v* y, H
但我却有着和大多数男生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从小一直对异性没有感觉。' ^2 z( e _5 s9 J5 r0 j* V
因为自己在家是独生子,小时候自己也比较软弱,经常被别人欺负,于是便总盼望着能有一个可以照顾自己的哥哥。当然这也和我的家庭也有很大的关系。
: a$ [3 y/ H' y9 @# X' v( [( S 我的母亲,是对我的这一生影响最大的人。也是她,让我彻底的对异性失去兴趣。. [% `- X4 R& N8 A s
从我会记事以来,我不得不承认,我一直被家庭暴力的阴影笼罩着。那时父母都在县级政府机关工作,当然也只是小角色罢了。小学时,母亲和父亲经常发生争执。嫌弃爸爸没出息,挣不了大钱;后悔嫁给爸爸,搞得生活如此凄凉。
/ v' c# ]9 D$ k4 H0 h 于是,母亲又吵、又闹,甚至把气发在我身上。于是,那时我便养成了胆小怕事的“好习惯”。" N9 t/ d4 {" V! Q# J, l
后来,我们那发展了,经济水平也提高了。父母的工资,从300、500、800、到了2000年的1300。) Q, }- Q! g* c% E
然而,母亲却不满现状。也就是那年,她被调到乡镇,当了副镇长。其实那时侯,我非常以母亲为荣,总觉得母亲好了不起。那年,我也顺利进了县一中读初一。母亲工作很出色,我的学习也很认真。那时我在班里学习一直很刻苦,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但是后来所发生的事,却让全家人目瞪。8 N" _& ^' N3 v% J4 h+ J
母亲的爱情很顺利,我的生活遭到颠覆。初一上学期放假,母亲将我接到她那里,虽然是说想辅导我学习,不过到了今天我才知道母亲是想让我去“适应”某些东西。
0 g- S+ d2 ]. T9 t5 N 母亲常常带着我和乡镇领导去饭店用膳,自然而然会接触到一些上层人士。那时我12岁,在别人眼里我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我承认,那时候我各方面都还未成熟,但是单纯的我,却深深的记得了一些不正常的东西——一位很有风度的男人,频繁的出没于母亲的宿舍。/ Y8 J9 n$ I# v4 J, o% G
母亲让我称呼他“大爹”,我照做。母亲告诉我他在电厂做党委书记,也就是电厂最大的官,级别相当于县委书记,我钦佩。也许他和母亲是朋友,母亲能结交这样的朋友,我们自然会替她感到高兴。毕竟他是母亲的领导,又是老干部。以后提拔能靠他帮上忙。0 P$ {( R3 O7 C: O: B% E
要是真是这么单纯的关系,我的生活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了。渐渐的,母亲开始夜不归宿。渐渐的,母亲带我去了他家。最终,他们睡到了一张床上 ……# K- c/ B: t( Y) y0 e* P/ c
我虽然不懂事,但我也知道母亲有些过分了。爸爸还在家里,日思夜想着我们母子两。而母亲却在这边如此逍遥快活。我开始对“大爹”表示冷淡。于是,他们便用钱,用物来蒙蔽我。利欲熏心,傻傻的我便接受了他 5 Q1 W1 y* O$ Q& l7 C2 h) ~
……
! V2 O# Y0 C ?$ S! T1 @ 我的生活也第一次发生了变化。整天都有钱花,便会不务正业。加上母亲和爸爸成天吵架,我当时真被吓坏了。于是,没了心思学习。上课不会听课了,放学只会泡网吧了,生活比吃比穿了。接着,结识了一些社会上的“小混混”。我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7 I7 g" ]4 A0 X) v' V 终于有一天,母亲向爸爸提出了离婚,爸爸坚决不离,因为他还想捍卫自己的婚姻、自己的爱情。他希望能挽救这段婚姻,他向你表示他会做的更好。然而,你拒绝了他的任何请求。爸爸没招了,冲着一句古语“解铃还需系铃人”。爸爸明察暗访,于是发生了这些事件:电厂的争执,宾馆里的斗欧事件
( a* R; w2 P1 q5 ?, \9 ~$ U……等等。0 G1 Y4 b# S9 A
或许是母亲最先设计好的圈套,母亲起诉了爸爸。原因是他不明事理,滥用家庭暴力,破坏她的生活,影响她工作,损害她的形象。爸爸败诉了。
% H3 M0 H' K0 W9 q7 U' x4 U% f0 h/ B 我很傻,选择了继续和母亲生活。一气之下,爸爸拿着一套衣服,走出了家门。没钱,没家 ……
" Y! q q: O' g! B! u3 ` 而我和云胜的故事,也从现在开始。
. l+ c- ] `" s3 } 2 n6 F+ w* ~9 c5 a3 k+ s
6 y% r# A/ [- B/ u: ? 第一篇 心桥 (1), Q1 d7 O w2 N c2 W) U
* `0 C4 I, `& Q. `3 [* x
初次相识,也是在那个秋天。
3 g/ }: S4 [0 B: o( Y 那一年,我15岁。2 Y) B6 D$ @0 N
2003年9月,因为赶上初中三年级,学校为了提高升学率,而进行了补课。当然,再过20多天现任校长将被替换,取而代之的是县民族职业中学原校长。
1 Y0 ?! P! k; B9 ^; [/ b& D% k$ V 我所在的班级没有调换,原本每个学年甚至每个学期都有可能调换一下班级,当然也只针对学习好的学生。
3 B) o% K. F+ @9 D 我还是原地踏步,老班子。所不同的是,这学期从别的班下来了很多新同学,因为我们是最差的一个班,所有学习不好的也全都聚集在这里。有的完全不认识,有的是认识但是不知道名字的。而你,也同样的从快班被调到我班。2 A' d9 T F* s3 {5 G7 N; a
记得那时云胜坐最后一张桌子,初次开始关注他,是那一天他穿着一件黄色的短袖T-shirt,当然袖子已经不在了,应该是故意剪掉的吧。皮肤黝黑发亮,大臂圆滑且结实,肱二头肌随着手臂的一弯也明显的呈现在我的眼前。虽然不是很高,但体型看起来很匀称。
. z# p# \. M- y" Y9 R9 P 他叫刘云胜,17岁,也就大我两岁。这个名字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明白有什么具体的含义,不过说实话,用当地的汉语喊出来,的确很响亮。
1 J0 z L" G9 h0 X( K 在教室乃至课后我们都很少讲话,后来我调了宿舍,也就是318。刚到宿舍时宿舍已经人满为患了,我便和一个玩得比较好的一起挤了几晚。后来挑动了宿舍便剩下一张空床,值得庆幸的就是旁边就是他的床,同样的,也是上铺。7 ]- N+ U& j! F: O4 [
那时的宿舍里,除了我以外,都是地道的彝族了。当然我也没有什么异议,虽然更多时候在与舍友们沟通的时候都存在语言上的障碍,但说实话,这个宿舍的人相处下来比以前我所住过的任何一个宿舍都要融洽得多。9 q7 r# d( }5 w0 P( _
第一次讲话,也是我刚搬到318的时候。记得那天,我从家里带了一兜橘子回来,他站在一旁和晓峰闲聊着。我也就依次给周围人发着橘子,因为我总不可能收起来自己吃的。
: J' e+ G$ E( o1 E/ J o “吃橘子”,我递了一个橘子给他。$ b; s. N* M* O c' m8 H6 S2 {
“不要了”。很简单却很实用的拒绝了我的好意,当然我也没太多想,也许他不喜欢吃这东西吧,就好象我吃很多东西都会过敏一样。0 v/ w( s: g4 l+ r3 C
他和旁边人打了招呼就拿着篮球出去了,看着云胜离去的身影,我突然感觉心里热乎乎的,我总有一种感觉,就是我们之间不会仅仅只是朋友。% n8 ^. l- F/ z* K8 G# H! p
记得那时候他老是放一首歌,好像是容中尔甲唱的,这首歌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一些。
& k, ^- u4 Y# o$ K/ A W; | 接下来的日子,也是我内心深处一些比较难忘的回忆了。
" X3 n* I' O* o4 Z) x 自从那天和他搭话过后,我们也就慢慢的交往起来。不变的还是不变,就是在教室里乃至课后我们几乎不会在一起,甚至很少讲话。当然还好我们在同一个宿舍,要不然就不可能有后面的故事了,小说也会写不下去。哈哈,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啊,当时我也没有想过和他会发生什么特别的故事,至少我当时没有想过会和男生发展到那种关系,那时候自己也不懂什么ML,太单纯了。最主要的,是我不甘心,因为从小到大我就没被谁冷落过,他的出现,也是老天强加给我的一道难题吧。
# p; H# C% ^% n# u) A$ S( @ 于是,每个夜晚,便是我们“促膝长谈”的绝好机会。5 }6 e6 v6 X$ N; T3 O
“你会游泳吗?”我问道,说实话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很搞笑,有时候交个朋友也会做出现在感觉很幼稚的事情来,不过,这应该叫做纯洁。1 f/ ]4 M) F( V; H1 S' y3 Z& n
“不会……小时候洗澡(即游泳)差点淹死了”,他说着,脸上却挂着笑。
* A. `4 W; F) u) d/ s 我也咯咯笑着,笑他的傻,也庆幸他能死里逃生。# ]. h& e5 r. `0 p" T
云胜还和我讲过很多他们那里好玩的事,掏蜂窝啊,打鸟啊,大森林啊……每次他耐心的用着那不太熟练的汉语与我分享记忆的时候,我总是耐心的边听边为他纠正发音。我想,要是永远不会到天亮就好了,因为这样的夜晚,我希望永远不会过去。& I5 C$ P* Q/ l0 d- X( N- X/ [
希望终究是空想的,美好的时光总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每次都差不多到2、3点,也就不得不睡觉了,毕竟第二天还要上课。5 `. b) i8 e! C) l* Q' K0 C; K
宿舍里也经常搞夜间恳谈会,初中宿舍管得很严,经常有人来查宿舍,当然对于我们这类熄灯还要嗑唠的人是绝不能容忍的。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失足。
# Z }. W! J- j. g 那晚宿舍里吹得正起兴,大家又说有笑的。. H" k S' s( N( f/ s/ n& a/ h
“嘣嘣嘣……”一连串的敲门声传来,声音小,且有节奏。大家立刻不说话了,但事情并没有这样就结束。0 O4 h" Z6 ^" c' v
“起来开一下门”,这破竹子赶公鸡的声音加上刚才那独特的敲门方式,是我们班主任的一贯作风。
3 O1 j, Q; j% J" m 睡下铺了开了门,班主任进来查问了舍长,接着便问谁没有讲话。当然除了舍长以外,别的人都参与了讨论。结果是全部被老师叫起来,大家一起排着队,就这样被押赴刑场。# M: ^/ K, b: \" j( f
老班把我们叫到篮球场,吩咐我们将鞋子脱朝一旁,我们就这样光着脚围着篮球场跑。那时候学校还没有完全修建好,篮球场上有很多的砂石。跑几圈下来,脚底已经疼得不行了。
4 H1 W7 w* X3 \, \' g0 H# g& W4 ^ 我就这么跟在云胜身后跑着。他没穿衣服,结实的腰间和宽阔的背脊,肱三头肌被月光渲染成银灰色,颇具立体感。/ g3 u# P: M2 W/ H/ I& q
“累吧?”我问云胜。6 S) n" e a" b/ l+ m
“差不多。”他转过头,眼睛在放着光芒,傻傻地朝我笑着。5 Z( g8 U7 h# B9 t# o
后来也不知道是跑了多少圈,但终于还是跑完了。总之回宿舍的时候每个人嘴里都在咒骂老班,然后大家都异口同声的说自己腿断了……. D% S" h6 E& w3 f$ O! _0 o2 h- s
那晚是一个不眠夜。( p7 h( R6 e E) ~ t/ y( Q. l: p
7 X" `* l' @, A5 V6 x0 M+ ~
1 C: K6 d, J# ?6 P0 f9 Z
& G9 r2 {1 B0 u5 m* F/ [ 第一篇 心桥 (2)' }% @& ^/ x% |4 b9 |5 n1 W
" p6 Y. u2 g+ c, r" u0 Z
年级上传来消息,说补完课新校长上任后将会重新调班,当然也包括现在分来我们班的人90%都会回原班级。也就是说,我们快要分开了。
+ j+ [) s- t% e' Y, i 那天到了周末,说实话我当时心情很糟糕,星期五那天我收着床单就回家了。一连两天我都只有一种感觉——心急。我不想就这样与他分开,或者我不想就和他的关系在这里就划上句号。
, b8 A, M0 l8 s8 ~ 其实很多时候,曹操不仅是说来的,也会是想来的。说到底,我要谢谢大象,名字我已经记不住了,但如果没有大象,我们也就不可能走下去了。/ G6 a% ~8 F- v
那天星期天,也就是返校的日子,距离补课结束还有一个星期。我回到学校,手里拎着洗干净的床单。这时遇到大象。
9 b8 d) ?* n3 S$ V0 E; w) q 因为我在初二的时候比较乱,在学校也算小有名气。这时大象过来帮我拿东西,我也就随手把装床单的塑料袋拿给他,我们便一起往宿舍走。宿舍门前有个很长的小坡,小坡中间有一条人工建的小溪。我们从小坡便一路杂侃着走下来。往往人在快乐时总会得意忘形,大象也许没注意到他手里拎着个袋子,也许他更没记住那东西是我的。他就这么一边走着,一边笑着,手上的袋子也随着心情甩动着,一圈一圈在天空划着圆形。终于,他失手了,如同老马失蹄一般,白色的塑料袋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落到旁边小溪里。3 K; g& J% e1 ?+ g+ u
欢笑声停止了,我眉头一竖大象便知道麻烦来了。马上帮我的床单捡起,但早已经湿了一大片,大象窘着,点头哈腰的说道:“对不起,我帮你洗干净。”9 ^" @. A' M6 H( C
当时若不是在宿舍外面,我非踢他两脚不可。我转身看看旁边的小溪,清澈见底。顿时嘴角一笑,心里有了一个坏主意。
% N0 k8 T5 o# z* e9 n! O “算了,我拿回去晒干就好”。说完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拿着袋子就回宿舍了。大象则呆在那里,我心里暗笑“这小子闯祸了,今晚肯定睡不好了”。
" x2 t1 D% Z: M4 E 回到宿舍,我把湿漉漉的床单照旧铺在床上,找来一支笔从下面撑起来。
; u6 L+ K4 c D+ E/ {6 j t7 [ “今晚可怎么睡啊 ……”自己坐在床边上发着愣。
9 {# U+ X7 P1 H' p 上晚自习时,我给云胜写了纸条。1 @1 N6 ~* f. i0 D
(今晚我睡不了了,床单全湿了)
$ s; X. R- o; H/ v2 Y, p/ n% a2 R 我期待着云胜叫我去和他一起睡,但他没回纸条,只是看着我笑。% d3 H* b* M: Q, N @
下自习后,回到宿舍,果然和我意想的一样,床单还湿在那……( j( u6 _0 C& B: r
我坐在床边上,和舍友们说着今天的遭遇,其实也是在想着先和大家打个招呼,也算是预防针吧!
8 r, L& ^7 k" L( w 因为我有种感觉,今晚将会和云胜睡在一起。
' ~4 `" q* x1 j; H; v( F/ t! r3 C) e 云胜回来后,洗洗脚就躺下了,我也顺势爬上了自己的床。不一会,熄灯了。
- V, m, ~3 N$ T( H8 @* g 我在云胜头起吵着要他陪我聊天,他也顺从了我。我们就像以往一样,头对头的谈着心,但今晚要加上一个特殊的情况!10月份可是深秋了,我可是光着身子躺在湿湿的床上!
$ F# u- j( G& q5 H& l1 ` 一边和他聊着天,一边抹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唉,痛苦啊,狗日的大象,整老子。
/ C, k$ e5 w/ { “睡了吧”,云胜提醒我已经很晚了。
8 o5 W. i7 k, C+ q# d6 s, P “噢?老大,我床湿着好吗,睡不了”,我在期待他的回复。
" o2 n8 E$ B- @( Q( l/ [& | “要不你去找李勇睡(我下铺),或者找石头睡吧”,他问我。9 K* w' X' U8 T0 O- d) y
“噢,不用了,我等等看会不会干”。也许是那个时候太小,这种话如果是现在说出来,那人完全是一SB,10月的天,怎么可能会干。
8 N6 Q, k/ y0 {# o7 k6 p( _2 n 我继续找着话题和云胜吹牛,他也一直陪着我。当然,后来的几年都一样,每个晚上我找他说话,哪怕是他睡着了,也从来不会生我的气,这一点,我总觉得自己很幸福。$ o# m% u6 M9 I+ Y9 ^$ Z% b
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总之宿舍里大家都睡熟了,偶尔传来两声呼噜声。 r) u. w+ K- E* j( A2 w
“床单还没干……”我叹了一声,我心里想着,要不到我们一起睡吧。但我没说出来。" ?% ]- J+ Y2 f: h
云胜沉默了一会,说道:“要不你过来睡吧”。
0 ?( b! n U: G 我一下子呆在那里,感动啊。- Z4 U) S2 H: z" [3 t; J
“好吧!”,心里那个激动劲,别提了。
1 a2 Y# z5 f4 j3 C 我装着很自然的样子慢慢爬到他的床上,一头钻到被窝里。因为云胜经常打球,床上味也比较重,但那时我实在太冷了,顾不了那么多了。就这样,闻者他的气味,吸收着他身上温暖的热气,我把头深深的埋进被窝里……( y' o6 i) W0 C4 t% J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但天还没亮。宿舍里很黑,很静。卫生间里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我侧身朝里。1 ^' f) p3 e5 _/ K/ T$ o
云胜是平躺着,呼吸很均匀,应该是睡熟了。我看着他,手臂、腰间……心中突然感觉一片火热。
" e% y/ T% h& }1 J5 ^% U 我想起了上次被老班罚跑的时候,我跟在他身后跑着,我记得他的结实的背脊,乌溜溜的眼睛,傻傻地朝我笑。现在这个傻笑的人就躺在我身旁,我听着他的鼻息,似乎感觉到他身体的起伏。
# u- K* n. G. B3 {" ^1 H- p 我眼睛闭着,微微睁开,看着云胜。他双手插着在胸前,看着他酣睡的样子,嘴巴微微张开着,我不由地想“真像个小孩”。7 U! n2 D; J5 B+ ~( g/ e Z: Q
突然我有一种想抱着他的冲动,这种想法从心底里慢慢向上升,直到头顶时“膨”的炸开了。我大胆的将手伸过去搂着他的腰。见他没反应,我知道他一定睡得很死。我不由自主的心跳着往云胜的腹部看去…… 8 x3 B. d; G& Q k) y2 d
1 H4 Q" s. |1 v. `: F1 h
我把手隔着裤子轻轻压住了他的××,但却吓了我一跳,他的××此时已经硬得不行。我心里依旧“嘣嘣”跳着,我也知道此时他若是醒过来会有多尴尬。我说不清楚,但是当时,我就是不想把手移开。
& M6 p. Y7 |/ B9 s- t/ Q R/ v “刘云胜”,我轻轻的叫了一声。
. c6 ~+ _2 @. V- U4 B7 s “嗯?”' O) J0 E% s. H: p! T2 e2 ~
天呐!没想到他竟然醒着!我顿时吓傻了,这可怎么办……我脑子里马上乱了一通,突然,一股强大的思想占据了我的整个脑袋——他虽然醒着,但并没有制止我。
5 u3 J) W# f; Q0 L5 y0 W; { “你的下面,大起来了……”我微微笑道。; r0 j- Z( [- r' Y, C$ u. x
“还不是你摸大的。”云胜有些责怪的说着,但并没有生气的意思。9 g9 S3 I" R* z
我顺势握住了他的根部,很硬,而且很长。不由地我的下面也硬了起来。接着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我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紧紧的握住了云胜传宗接代的地方。
$ s/ _5 J' F) o6 \4 Q4 g& A “真大……”我笑着说。
4 H! C' B" [1 S! _, R# f- H “骗人,不大啊?”
1 M" j% ?' V: i, m% a8 S& l “比我的大。”( J: c/ n( m! ~( L A
“我看看!”
/ d) O) q7 A% k/ ^( w% ] 这时我感觉到云胜的手像鱼一般的朝我的下面游了过来,我赶紧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没让他偷袭成功。我感觉自己脸直发烫,我猜我脸上一定挂了红旗。
7 x. k6 w, a. @2 ? U2 y' ~' Q( o 我开始抚摸着他的根部,云胜大口的喘着气。
2 e ~) ?$ i. ^' D' Z$ \ 突然,云胜翻了个身,面朝我说“我要压着你了”,接着就趴到了我的身上,当然只压住了一半身子。热乎乎的口气直喷我的脖子,痒痒的,我出了一身汗。心噗嗵噗嗵的跳,要跑出嗓子眼儿,眼皮儿发晕。我生怕吵醒舍友,便翻身朝上,让云胜也抓住了我的下面。我顿时觉得自己一下子飘起来,浑身无力。我用手在他身上乱摸,结实的胸肌在我手上像一首狂热的诗,那是年轻男性的肉体,细腻,却很有弹性,完全不是女人那种软绵绵的感觉。6 K2 c, {/ b! |- i
我们不停的大口喘着粗气,情不自禁闭上眼睛。那的确是太刺激了。突然,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觉得眼前一道闪电般的光芒,一种东西即将冲出我的体外,我再也忍受不住了,白色的浓浆“突突突”的一下子喷了出来,紧接着是一片深深的黑暗。我呆在床上,脑袋里“嗡嗡”作响,心还在没有节奏的噗嗵跳着。( W8 o' m+ ]) r# m2 }6 }
我突然意识到手里抓着的巨根还在硬着,我猛的一头钻到被窝里,看到了云胜最深的秘密。那是一个可爱的家伙,那家伙直挺挺的立在我的眼前。我用手指摩擦着他的根部,云胜的喘息声变得越来越急促,抓着我的那只手也在微微使着力。突然他一哆嗦,旗杆顶激射出一汩汩青白的浓浆。一股令人晕眩的膻味包围了我的身心。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放松了浑身的肌肉。. n5 B4 W: }, Q9 o- F3 s1 O
我探出头来,紧紧的与云胜抱在一起。
4 }1 J$ E9 R; s! z2 e0 W" E 这是我的第一次,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 x6 {# ~# l" w# _
我眨巴着眼睛和他对视了一会,我把头靠着云胜的胸膛。我们都没有说话。$ k" ^7 t' R+ }1 f6 p0 U( v
树林间的寒风竟发出了暖暖的呼唤,外面的小溪拍击着石板,一切就好象一首情歌缱绻而缠绵:月亮是你的手,抓住的莫停留,哥哥呦……
/ g5 @- x9 I. w2 x3 r* c 此情此夜身何在,明月明年笑胜钩。$ {7 h( T: d% f V) i+ O
! n. Q9 j* p& `! Z. J4 c
! t) m8 Y3 l6 D% Q
- n& r4 A6 c7 t- g/ z$ A' [
% z0 w. S, f) h 第一篇 心桥 (3)
5 [7 o k; W) C- u
0 W; l2 W3 f8 h% y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补课便结束了。学校放了几天的假,也算是我们在新学期的一种缓冲期吧!
+ q9 P3 W! k, [! u3 x7 O0 s7 t 那时候放假学生是不允许留校的,同学们各自告别后也就回家了。面包车早已等候在学校门口,我没去送云胜,而是一个人早早的下了山。因为我最害怕分离时的那种心痛的感觉。
/ I2 p; R2 A b) X0 ] 在家的时间虽然很空虚,但我知道几天后我们依然会再次相聚,一想到这里,空寂的心立刻被填得满满的……& q' [1 N& X# g* D, e
新校长刚一上任,学校风气立刻被严加整顿。年纪组长、班主任、校领导被重新分配,班级从新编排。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7 G* \% T( |0 ~2 H
回到宿舍的那天,云胜已经不在了。望着旁边空荡荡的木板,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伤感,我甚至有一种感觉,他的气味,他的体温,依然还残留在那冰冷的床板之上……
' ?1 h& [" U7 f/ B 云胜被调回以前的快班,我依然留在最差的那个班级。重新分班后,班上的学风更差了。差班里大多数学生都不参加中考,都抱着混日子的态度来上课。上课时频繁的有同学顶撞老师,下课乱一点的学生便在教室内燃起袅袅青烟。我突然感觉自己沦陷至地狱之中,十八层的火焰正将我逐渐熔化……
8 n1 l0 d- s0 z 于是便有一些日子没见到云胜,整个人每天都拖着心来到教室。在宿舍里也依然是一样,以前觉得很好相处的宿舍,现在每天晚上听见舍友在开恳谈会总觉得很吵很烦……是啊,那个熟悉的声音已经不在了。
; r% E# h, w% i% Q) K: F 再次相遇是在那一晚。宿舍已经熄灯很一个多小时了,但我却久久无法入睡。那天不知道自己是否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因为我没有晚上起夜的习惯,肚子难受便起身去了趟厕所。回来的途中,楼道很黑,但那时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
5 ]3 Z7 l: Z9 [5 M" j “嘿!”云胜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冷不禁吓了我一跳。
$ \- a( n# B0 O4 H# g `( x 但他仅仅只是和我打了个招呼便擦着我的身体过去了。我转身看着云胜离去的背影,一步一步,直到拐弯之后从我视线里消失。我的身体“忽”的一下便热起来。他的身影,他刚才触到我时你的体温,那是多么熟悉的感觉啊。, L6 }9 N$ M1 E+ c# ]# W: o
那晚过后,第二天便去了云胜的宿舍找他。
7 l% L8 K! ^) I6 Y, H, ^# } 他住315,那时他们宿舍住着两个班的人。但这次云胜睡的是下铺,他的床头是陈逍。我躺在云胜的床上,他还是老样子呵呵的开着玩笑,我的态度也跟对身边的其他人一样,虽然当时看着云胜与别人嬉笑打闹我也有过失落的感觉,但在当时我们与别人不同的也就是有那么一点小秘密,这也是摆不到桌面上的那一点小九九。看着眼前的他,一举一动仍然是那么的牵动我的心。
G4 Y- u, M4 `# o. e 毕竟我们不是一个宿舍,我也感觉老去云胜宿舍找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在那个周末之后,我买了一样非常值得纪念的东西,可惜后来那个东西被我母亲发现便扔掉了,为此我和她吵过不下20次。* ?9 b, h. L' u# b5 Y# s
那是一本笔记本,正是这一本3块5的笔记本让我们走到了一起。
& t/ T7 K$ H; M5 L 在补课期间时候认识一个叫松毛的人,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都在一个班,但后来他也和云胜一起分到快班。这小子性格也比较好,所以在我精心筛选后决定让他作为我们俩的“线人”。7 L' C$ {: V! z
我开始给云胜写信,不是用信纸信封,而就是用那一本3块5的笔记本。5 ~) W8 K) I- u- Y5 [/ o' K
其实那时我很想每天都给云胜写一封,不过如果太频繁,我们的关系肯定会被人怀疑,虽然那时我们之间八字还没有一撇,但如果那样的话,依然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9 K7 h1 C1 n. {* L) O* L! v
第一封信相对来说还比较有话题,我们谈到学习、生活以及这段日子的心情,云胜回信的速度也很快。
& w# Q, J. t+ n$ V7 P @ 那时我们约定好了一起好好读书,说好了在这个学期结束之后我们再考在同一个班。虽然当时并不知道还不会有调班的机会,但我还是决定哪怕这仅有一线希望我也必须争取。
( t1 P9 ^! J# ]3 S. o 从那以后我便每天早早起来去教学楼背书,舍友和同学都以为我疯了。一遇到我差不多都是在说:“看不出来,你也会来看书……”。我总是一笑而过,呵呵,毕竟他们不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
( n" p0 ~. B( w* h; w/ M 但后来写信我就要千方百计的找着话题给云胜写信了,慢慢的,他回信的速度慢了。在等云胜回信的日子里,我总在时刻安慰着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 i( F8 b& |2 J0 Y 有的时候等不及,也会跑去阶梯教室,记得那时两个快班晚自习后还会一起聚在那里上自习,我也就总是抬着物理化学课本跑去那里。每次去到哪里,我们都是坐在一起,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吹牛……( p" _4 e* [, c- G6 @
甚至有一次老班去宿舍查夜,然后在阶梯教室里找到我,见到我刻苦学习的样子还当真吓了他个半死。
6 [9 X* g& J3 D3 m' [8 v, c. | 有一次回信时,云胜告诉我他不习惯写信,说学习太忙没有时间写信。我为此难过了几晚,最后决定还是不能放弃,因为那时我们唯一谈心的途径也只能通过那本小小的笔记本了。* ?# p: s5 ^2 y* f2 f5 z
终于,那一次他还给我的是一张没有字迹的白纸。我顿时恼羞成怒便在那一面空白的纸张上大大的写下了“未回”两字,现在想起来也还是很好笑的,只怪那时我们都还太幼稚。3 A0 \, f% x9 c, v4 _
但也正是从那次起,我看到了写信的缺陷。一个星期一封信,浪费的时间太多。当机立断我决定调宿舍,当然也是和陈逍换床位。# f& K* x+ E! m" {6 v- ]0 i+ U
我再次给云胜写信告诉了他我的想法,那时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因为想你,想和你在一个宿舍”之类的话。我只说了宿舍太吵。云胜给我的答复是“随便你,你觉得怎么样好就怎么样做”。9 c" d6 L7 f5 b3 H
于是我开始和陈逍拉关系,请他吃东西啊,陪他聊天啊……最终在我金钱上的攻势下,终于冲破了友情大关,他答应了和我调换床位。
' F' }; Z( o+ T' u2 a' Y( O& s ; t3 E" U( ?. Q1 l9 ]8 i
* J, V; S" [& u" i1 k- v0 E( H( ]; d! L( y7 q
' D W% a; ]! @# S$ K 第一篇 心桥 (4)
4 ^: f0 W, S% [ % \7 K& Q" F4 q) R# P) I, j
宿舍调过来了,我名正言顺的继承了陈逍的床位。我们之间,又像以前在318宿舍那样床头对床头。 s" ^# M3 e- @% n
每天早上可以看着云胜起床、穿衣、洗漱、嚷嚷着跑出宿舍。这一连串的景象绘制成胶带,多少年后依然还会在我脑海里重复的放映。$ q% ]. S% ~( j- d$ {7 ~( T
白天我们是很少讲话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那时学习太差,云胜也许认为和我玩在一起会被同学说闲话吧。- ^. q6 N' B3 r# L8 U4 z5 P) ^ ^) T0 @. ^
然而自从搬到这个宿舍以后,我们连晚上也很少说话了,关于这个问题我考虑过是有两个原因。第一是自从那次事情以后,我们的关系确实淡化了许多,双方都有些不好意思,甚至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彼此;第二是出于我个人的原因,在旁边的上铺睡着一个我很讨厌的人,我一遇到自己尊敬的或是自己讨厌的人,总会表现得很反常。
& `; V9 K* B2 W: r$ q/ c 我还是依然会给云胜写信,但现在写信就用不到松毛帮忙送信了。我每次都是悄悄放在他的枕头下面,然后等云胜回来时我就提醒他注意查收。% ~& Q/ H2 Z+ U8 U
晚上唯一将我们连续在一起的便只有那一台CD机了,只不过大多时候都是云胜把两只耳机一起拿过去听。那时候陈奕迅的【十年】很流行,我们俩也特别喜欢这首歌,每天晚上总少不了要听上两三遍。当然还有我推荐给他的陶喆的【Angel】。9 [/ F. \. Z1 ^6 [7 e+ I
再说陈逍,自从和他调换床位以后我基本上对他不闻不问了,然后云胜告诉我他在背后说我坏话的消息。汗 ....% [! x1 W) B2 E3 H% ~# q+ H! |
总之这段时间是很难过的。我一直在想其实我们的感情还比不上朋友,但有的时候又比朋友亲一点……
9 M3 M# W* U6 r' Y 然后我便只能通过早上和云胜一并起床去看书,下晚自习后一起去大教室上自习。吃饭几乎不会在一起,因为他不等我一起吃饭。
+ `; Z( m$ g8 {: k7 G 天气越来越冷了,每次自习回来我们都用嘴哈着白气,一边打闹一边欢笑着回宿舍。那些夜晚我总想跑过去和云胜一起睡,但一想起因为上次的事情我们关系变得紧张,再说搬到这个宿舍也才几天。我便又扼杀了这个念头。$ i5 I% U2 B* i" b ]
一天做玩课间操,我们正缓缓的走回教室。突然一个人带着一阵风与我擦肩而过,我正奇怪,只见云胜从后面追着他跑。云胜追的那个人好像叫CF。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的情景,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自己也暗暗的下定决心,不能再和他搞得这么尴尬了,我要与他超过朋友的关系。所以,我决定要和云胜结拜兄弟。2 B# _) U9 B3 f1 l- I7 V
决心已定。我拿出了那本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面。我在左边的纸张上写了我想和他做兄弟的话,然后在下面画了一只手。我的意思是让云胜在右边的纸张上画上另一只手,让两只手握在一起。& t. B, V* L8 O2 J! Z. C
信给云胜了,没几天他回了信,告诉我我们做朋友就可以了,做兄弟没有必要了。并且他的那一面,依然是空白的。
* e: v; c. Y2 K 那一本笔记本,从这以后也就再也没有写过了。/ l' G _7 J, f) A# z
当时确实是难过了一把,对于云胜不屑的态度我真的很难接受。这算什么嘛,好不容易又在一起却闹成这样。1 [/ a# ^3 n0 Q9 I
腊月的天,星星冻得直眨眼睛。
^8 y- \% Y) @/ X& H 我不禁问自己,我们究竟会怎样?! R r" {2 w2 v' B$ Q9 r
8 _% F0 j2 }" ?* ^ G: L# U3 Q' L) Q$ P. `4 y9 P& J/ U
& a$ L9 I% g( ^4 T2 y P5 Q
8 _* ?, ~) m6 b, O `9 f 第一篇 心桥 (5)
$ P) m: J2 J* Q2 {9 ~* E! u3 C
, v- z- B: |1 g c5 v5 ]3 z& D 次日一早,只听外面电线杆上的电线,呜呜的响,天色黑沉沉的,已经刮起风来。伸头望窗外,云黑成一片,天都低下来,一点日色也没有,却有一阵乌鸦飞过去。到了吃中饭时,窗外天越发暗的紧了,半空飘飘荡荡,雪已经下起来了,被风一吹,趁势一卷,好像撒碎盐粒子似的,打在窗玻璃上一直响。
3 E" _! }8 i6 Y/ l0 | 那雪越下越密,变做了一片雪雾。远处的山峦树木,在这雪雾里只看见些模糊的黑影。就是近处的楼群房舍,也雪里也是声息沉沉,不见一点响动。有些乌鸦喜鹊,在路边的地上找食物,看见人来,便哄的一声飞了去。, R- n& d/ F/ A* t. |" H
城里已经好些年不见下雪了,今年给人的感觉也是尤其的冷。7 \1 e0 P% ?' q
今晚我们都没去大教室上晚自习。
; |" k+ d4 n6 _9 y ?$ ?, a 晚上回到宿舍,便坐在床边听CD机。看着窗外散落的鹅毛雪,我的心里也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白白的雾。! O3 c6 Z$ W4 G$ Q% c9 Q3 [
里面虽然套上了保暖内衣裤,但还是感觉身体在不断的发抖。云胜还是老样子,一条晴纶制运动裤,一件短袖一件外衣。说实话那时我真的佩服他的体质,难道他真的不冷? v- u, i/ T. d2 O$ h
( C* z9 e% ^7 F& {4 v6 u3 B) g
趁还没有熄灯,我叫上云胜一同去食堂吃米线。记得那时晚上只有一食堂卖米线,一块钱一碗。有三鲜的,炸酱的。那时候我最迷恋三鲜米线,好像卖米线的那个女工对我有那么点儿意思,每次都会超额的多加肉给我,我自然也不胜感激。平日里吃饭都去二食堂,说着不是夸张,一食堂的饭菜确实只比喂猪的好一点,但晚上的米线确实不错。9 e k' o% s) i& D1 V6 Y" B' @
我们打了米线就回宿舍,地上的雪把小坡滋润得光滑无比,脚踩在地上“滋滋”作响。要是稍微一助跑。绝对可以从坡顶滑倒坡脚。何况是对于还端着米线的我们,更得加倍小心。
1 n. y7 W& I/ p7 v6 E* e7 j “晚上我们一起睡吧,今晚太冷了”,我拍着云胜的背,嘴里一边讲话一边呵着白气。! v6 y" C' G4 E- q( t+ W) _1 o: T
“随便你”。7 U; D7 ^' G5 L4 j" ]; U
在我印象里,云胜的回答很大一部分都是这三个字,当然说实话他也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个性的人说点个性的话也就不奇怪了。
! i" S* m1 T! x; Y& W 从318分手后,我们之间确实隔着相当大的一段距离。当然我不知道云胜是怎么想的,就说我,我在外人面前和云胜相处时总有些顾忌。不敢过分和他亲密,过分的开玩笑……或许别人不会怀疑,但始终自己心里就已经过意不去了,而且看到他的时候会感觉到不好意思!所以我不否认这段时间我们的感情却是不如在318的时候。
2 ~7 M$ h" ~5 x 当然担心归担心,我终于明白了在这种接近零度的日子里。心理上的顾忌敌不过身体上的承受。
+ m* v) T" y9 m1 G 洗脚后,我便躺在自己床上一个劲的发抖。
2 n% b% z {& g# \4 V3 y+ g1 } 不一会熄灯了,风“呜呜”的从窗子缝里吹进来,玻璃窗外却是白白的一片,辉映着天空透出银白色的光芒。7 O# j5 R& f- Q" q
“真冷啊!”宿舍里很静,很冷。但说这三字时,我是憋足了气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吼出来的。也就是为了给舍友一个提醒——我要过去找云胜睡了。
; I$ u& v4 r# [: {: V 我抱着被子跳到他的床上,因为云胜床只垫了很薄的一床棉絮在下面,于是床板发出了“哐啷”的响声。这时我脸真的红了,顾不得去深刻的去感受当时耳朵红脖间烫的感觉。我以最快的速度铺好了被子,然后一头钻进他的被窝里。% G' e0 r# R; A. ^7 e
一闻到熟悉的味道,我的心马上沉醉了。就好象一块冰在炽热的太阳底下,我在融化,我在渗透……
: W0 ]! G% h/ v" k% K “冷吗?”寂静的黑夜里,仍然可以看见我眨巴的双眼。 P; R0 P: y' L+ Y& m
“呵呵,不冷。”云胜笑着,这个笑声也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9 O$ j% R) a, A6 N7 I- [ 我翻了个身,轻轻搂着云胜。我感觉到他身体的起伏,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阵阵热气,我知道我又醉了。闻着云胜身上那种令人心旌动荡的味儿,一时不知身于胡底。
0 l7 s7 h5 A& O1 j# L7 B “嘶……”,云胜叫着“你脚真冷……”
2 o7 d6 o& x9 K 我笑着,悄悄转过头看了看宿舍里的其他人,四周鼾声已经响起来了。
% k) A$ I! P S( ~- a0 e 我猛的把被子拉朝上,盖过我俩的头。我们就这样躲在被窝里,“哧哧”的笑着。' N& \+ Y: { U2 ~
我颤颤地捧住云胜的脸,唇压下来,感觉一条舌头温存地和自己融为一体……
2 A) I6 D9 W" } 我的心飘到九霄云外了,整个人感觉一下就软了。生平第一次接吻,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感觉啊!我们就这样互相陶醉着彼此的唇齿间,此时此刻,我感觉我和他已经没有了距离……
; E# X* o6 K6 M) ?8 T4 h( F) G2 F 风远了,雪远了,星远了,月远了,树林远了……/ G5 `7 ~1 I3 v6 m7 |* R D- D! G
一丝按捺不住的火星豁然涨千倍,涨万倍,像汹涌的岩浆,在两人心底奔腾,澎湃,冲突,寻找着渲泄的路。当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般的低吼,我突然觉得嘴里腥咸的岩浆在一次次喷发。抱着云胜剧烈颤动的身体,我感觉抱住了快乐的真谛……3 P! c. o& z" c+ s. h9 y2 V
窗外的雪光晶莹地晕染着我两缱绻的笑容。许久,我睁开眼,见云胜正细细地读着我的脸,那眸子里有温存的话,不由又一次闭上了眼。就感到温暖的唇在轻轻的吻上眼睛……% R. ~& {* k. d H* D' k
! U+ ~$ a/ ^ f& u7 @# } T" m/ s/ S* s
$ y/ s9 I/ b+ J% i
第一篇 心桥 (6)* F m! J" ?4 B- U# r; J
+ h/ c% t; o0 z! D0 @3 f 一连几天过去了,天气却不见好转。每天平均气温都在3-5度,虽然比不上高原白雪皑皑的冷酷,但对于我们南方人来讲,早已经适应不了了。+ S; K b' \3 ~# f2 U
正应为天气如此寒冷,我才可以这样名正言顺的天天与云胜睡在一起。刚开始也只是晚上睡在一起,渐渐的连午休也裹在一张床上了。当然,天天睡在一起对于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起到了很大的升华作用。毕竟我们活到这么大,彼此之间都没有过这种经历。
; t; u' n6 k' ~; X! ]( m" v 我俩开始做起了“一家人”。那时我的箱子锁坏了,于是我们把所有贵重的东西都往云胜箱子里塞。共用生活用品,床褥被枕共用,洗碗也是一个人洗一天。我总觉得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很开心。
* m; c; R G' y: B6 H" J( j 记得那次由于我感冒,姑姑送了一碗蜂蜜炖香梨来帮助我治疗咳嗽。刚把药拿到宿舍就被我们两口就吃完了,唉,把药也当作饭后的零食了。
% ^" e$ O+ }" `$ X) f$ g$ s 虽然说一食堂晚上的米线味道确实不错,但后来几次去就已经见不到以往多给我肉的女工了,于是我便养成了良好的习惯。每次一到周末放假,回来时总要带上10多包“马老表”过桥米线。那时候“马老表”刚刚出道,便引起众多消费者的一致好评。% Q- U5 r/ c8 K j3 Y+ ?
紧接着每晚回到宿舍我们都要冲上两包米线,每次都是当着全宿舍的人吃。望着全宿舍人那快要瞪出来的双眼,我却没有一丝同情之心。呵呵,他们不配吃。# `3 u- D1 A2 b k9 g3 P
由于和云胜立下了誓言,我在学习上的进步也特别的大。班主任教的是化学,为了讨好班主任,我便努力学习化学。什么定义啊,元素周期表啊,等等。我都是死记硬背的。不过说真的,初三的化学是不要什么基础的,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触,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1 B% P+ x4 N9 C" B$ b 第一次测验,我虽然只考了43分,却是班上的最高分。老班顿时对我刮目相看。然后便是60几、70几、80几。当然我的实力最高也就定在90几了,大多数时候考试我的成绩甚至比快班的很多学生高出几十分。差不多可以说当时,对于初三化学已经到了我的巅峰状态。( X; H0 L: D1 l7 T8 M' K8 n
从那以后,每次一考化学,周围的同学为了坐在我旁边得到我的一点点施舍,抢位子总附带喋喋不休的争吵。我也终于看到了自己在同学们、老师们眼中的价值。
- G# H! r7 S/ x' x 就这样,我在班上成为了佼佼者。
8 y J# l8 L5 e+ Y; ]7 Y6 ^9 Y 一旦抵达了一定的高度,便忘不了那里的景色了。那个地方是那样的令人向往。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总算是体会到了。" w4 H( G6 x# P2 W& E# A& m. O
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这次考试自我感觉还是很不错的,物理化学都超常发挥。考完试那天,班里召开了班会。老师们也没提起下个学期分班的事,刹时我觉得自己心里凉透了。苦战了一个学期为的就是下个学期与你在一起,但如果不在分班了,我做这么多也就没有意义了。. ~3 |1 s: {+ R7 K
放假那天,云胜还是在学校门口坐的车。这次是看着云胜走的,他乘坐的汽车渐渐驶走,直至从我视线中消失。我就这么站在那,突然感觉自己有一种莫名的孤独。8 u1 ]& _+ c0 v7 r6 N
“呵,下学期见”,心里说着,转身便匆匆回家了。
( a; `$ T8 ~3 q3 h2 @ 没过多久便知道成绩了,我考得很不错,班级第三名。如果下个学期重新分班,我的成绩去快班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g0 ^' }8 M, y1 L5 @
但我还是心有顾虑。如果分班,云胜考得很好的话,他将回去更好的班,我们还是没有机会在一起。
# {& }; ` v% S/ H 唉,只有听天由命了。- \$ S- M" V1 s
: `% p( ~2 h1 {) |/ O4 u# x8 Y6 P+ G1 H$ K
' [. N0 ^0 a. N 5 o" G& \" ]" L8 _8 y
第一篇 心桥 (7)
: r" K1 h. m/ X- T( }) q& b
7 Q8 }/ @* ^: W- P8 H2 K; ], R 整个假期,自己却已经没有了从前的那份懒散,每天生活起居很有规律性。
) ^) T: I% k. A$ M6 N 我知道,我恋爱了。: _( w3 B( \. k
生平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爱上了一个人。没了以往放假时的那份漫无目的,一旦心中装着某人,便会觉得生活里的一切都是如此安逸,如此美好。
9 J' g& G0 N1 H } 这个假期家庭还算和睦,父母很少吵架了。我顿时觉得我其实是很幸福的,自己心爱的人找到了,家庭暴力也消失了。我认为这是上天对我的恩宠。
; W$ O+ R" H; m. l 眼看着开学将至,心中也越来越激动了。想起送云胜坐车那天他答应我说开学会提前两天来找我,我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 O4 d# G/ S* r2 Q( e, ?
早在开学前几天我就将欠费的手机喂得饱饱的,生怕万一云胜打电话来打不通。
9 g; ^1 y- I; b( r9 D 可事实证明我是在空等。
! ^1 S# C. k7 m4 E& M 后天就开学了,今天是星期五,也是县城里赶集的日子。早饭是在杨叔家吃的,中午时,父亲带我回老家看望老人,一路上我都趴在车窗上左顾右盼着外面的行人。/ m; s6 a* Z/ z" a( G N4 m7 `, b
当车行驶到喷泉时,突然,那个我期待已久的身影一下跳入了我的视线。也不知道为什么,外面有很多人,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云胜。 Y' c2 Y9 {9 p" A
我突然有种想喊他的冲动,因为我的嘴早已经张开了。但我还是没叫出声,我想这不合适吧。当然最重要的,是云胜来了却没有联系我。. I% C) e- v) B S
一时间,我感觉车停了,声音没有了,外面的人也不动了,时间停了。外面的世界蒙上了一层灰纱,好像电视里放着的黑白电影一般。而云胜的身影却光彩依旧。1 Y6 a6 _5 p& C8 R
结实的背脊,乌溜溜的眼睛,那个傻傻朝我笑的他……- T Y( O& d& i
我知道我又在幻想了,等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开出很远。我马上意识到云胜不在了,急忙趴在后窗,着急的寻找着他。
. \! S) w7 s; k “看什么呢?”父亲好像发现了我异常的举动,转过头来问道。! d/ a$ E" r. N3 S
“没……没什么。”0 p4 U* b5 r1 m+ K, r. U
我缓缓转身坐好,心里却早已无法平静,焦急还带有一丝怨意。! r5 ~. R0 q. W& @8 Y7 h3 j% b
“他为什么下来也不给我打电话……?”心里想着,更烦了。
- `" h; {8 e5 D7 \' t* `7 ?: [ 而后便是在奶奶家的一些杂事,当然因为心不在焉还被父亲误以为是“我不想来”而臭骂了一通,此话便是出自他口。
: h* ? ?2 b. m2 R% c! I 父亲哪里会知道,几个小时前我和我所爱的人擦肩而过了,父亲又怎会知道那个我所爱的人是个男生。- ^1 y/ @* Y( U+ y7 ], |+ _
剩下的两天里,云胜的电话也一直没有打来,我在想这短短的一个假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云胜究竟想了多少事?天空依然晴朗,城市依旧喧闹,我们却变得如此...... J% y- |- a e) g0 B
只不过春天已经来了,万物渐渐复苏。但这不是重点。
* ?/ ^) y( |5 K1 ~. ` 也许,改变的是人。; H5 v, O$ u1 M+ C; B7 L! Z
也许,改变的是他。
) Y# v9 M& H( r( t# ~* g $ _$ l1 V z t4 H3 d3 |9 r
; a ~( @- l* Q: A9 R9 z( ^% v$ z
, `3 D; z+ z, r( o# B7 R& K
8 U; T9 e5 B) h2 y9 v0 Y- O7 p, P0 r! K 第一篇 心桥 (8); H! S' `/ E+ T7 I* I( x
" p5 z% r& r9 o, z% b6 V# U# a
到了星期天,怀着矛盾的心情返校。这次依旧是父亲送我来的,学校大门口下了车,和父亲告别后便一个劲往宿舍冲。1 G3 i5 _2 \4 i( k7 d
到了宿舍,看着云胜早已铺开的床铺,我才知道他已经在此睡了两晚。我正纳闷他跑去哪了,只见云胜穿着裤衩从对面宿舍跑了过来,手上抬着个盆。身上残留着的水珠随着夕阳的余辉照耀晶莹透亮。
8 ^8 |. K4 p4 Z! t2 G% p1 w “来了?”云胜放下手中的盆问道。
! ~2 i6 A8 }5 S2 ?/ q5 Q+ a “嗯。”
& w* I1 A5 S0 e. Z 随便回应了声,我便转身铺床了。其实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和他说,但我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毕竟心中的火气还是没消的。
$ k6 w$ f7 b' v0 v “来几天了?”我在猜想着他会怎么骗我。# C1 @* z9 y5 t1 ^5 j/ L
“哦,前天来的。”; F) }' i% L2 O, V3 Q1 Z
云胜不慌不忙的蹦出一句话,我却被他这句话气得哑口无言。NND,他虽然没欺骗我,但也算是犯了错,就这样?完了?不道歉?7 u ?; T. T6 m' L3 c# n ?6 V
他没穿上衣服,虽然进入春天了,但这个时候冲凉还是很冷的,更何况门和窗户都开着,通风啊!云胜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显而易见了。
/ G1 ~# {8 ?) T4 V. v 我心里乱做一团,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身子,心里是又气又好笑。# D* @0 _5 x: Z* o- o2 k) x
“把衣服穿起来吧,别着凉了。”7 v; c( K2 q7 ]- S9 B
“呵呵。”
2 M; G7 | K: B6 d6 s6 f 我没提这件事,云胜也没提,我知道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总之,看见他,是很高兴的。
, n/ r( u$ S: B7 U “我买了双鞋”,云胜一边提着裤子,一边示意我看。7 [/ @$ J" q' v
一双运动鞋,361的。款式颜色都非常难看。至少我是不会穿的……- q4 u# E$ u8 L" ^2 B3 f
“呵呵,挺好的,挺好的……”,我陪着笑,应和你道。
' W! l( H* S3 Q6 \$ S! }8 U 而后便是吃饭,紧接着就各自回各自教室上自习去了。2 z% X2 A, ~: t
班主任早早来到教室,也就交代了这个学期重点应该怎么复习,怎么调整心态。一直到下自习都未提及有关调班的事,我有些心急了。, k( Z( ~/ o5 A2 I. I# A# U; a/ s
不一会,班主任说要推荐一首他很喜欢的歌曲给我们听,话毕。便去办公室借了录音机,而后便示意我们安静下来。( ? G; ^1 E) g0 V z, P
歌曲一开始便是一段很优美的钢琴演奏,是Right here - ?' N! m5 P" d' T& `( p! R' D
waiting(此情可待)。这歌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了,曾经就一直喜欢,可在这个时候班主任突然给我们放这个歌我却不知道是何用意。$ l3 i3 f. F( E$ J A
明明临近分离,却偏偏选择了这样的一首歌,教室里气氛本来就很凝重,现在再加上这样一首歌,显得更加伤感……8 E5 T# R7 S4 l) H
下自习后,我回到宿舍,看着云胜空空的床铺,心里顿时浮起一丝忧伤。转念一想他可能去大教室上自习了吧,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3 i2 j: F" m6 \+ k. ]/ u “难道这事就这么完了?我苦读一学期换来的依然是这般失望?”心里想着,更烦了。趴在床上,将脸深深的埋进枕头里,好让自己不去想,渐渐的进入那迷幻的世界里。4 u1 y Z+ q* U* }" A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宿舍里哗哗的流水声惊醒。下自习的学生在楼道上嚷嚷着,让此时沉寂的宿舍楼又重新焕发生机。吵闹声,洗漱声交织成一曲学生时代特有的小夜曲。更何况又是如此熟悉的声音,虽然我睡觉一般都比较死,但此时醒过来也不足以为常。7 X+ r, c8 W3 n3 h
“还没睡呢?”云胜见我看着他,便问道。% `2 _ G. z' F% g! c
心里念着“想你啊,睡不着”,可嘴上却说:“刚开学,有些激动……”
5 Z7 [# ]0 w" Q" q 云胜抖了抖被褥,躺下。& a( n' b7 e: j
这时,那一股熟悉的味道随着一阵风拂了过来,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要将你的味道吸入心底……我沉醉了,好像整个躯体都被这阵风包围住了,我飘忽不定,迷失了自己。
+ ]* W. [+ K/ A0 V: r& a 这晚,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听着云胜的喘息声,心跳渐渐加快。
' [ ]2 k g1 F 我仰头看了看云胜,那个傻傻的他,此时睡得如此安逸。我忍不住伸出了手,尽可能小心的去摸了摸云胜的脸,生怕将他吵醒。; F" u: N6 V) x( g) n8 d/ D+ `
我从枕下翻出了CD机,陶喆的Angel随着那份失落之情在我耳边回荡,伴随着我进入了梦境。- K$ F( S4 d$ T1 G! m0 L2 J
夜,更深了。' n' v c: W9 p# Z* y* _8 C" p- p8 `2 C
$ c* r6 ?4 O4 k4 D Q
- P. T- O, O. p7 E
3 Z1 C. D! B0 s# K ' p% N5 J: R9 b4 f6 d# L
第一篇 心桥 (9)
9 t' s. j; R7 L 3 X y1 l% D% w7 [4 @- M$ S
夜晚一直睡不着,惊醒好几次,一觉醒来才发现原来昨夜下了一场雨。
0 n; v8 A$ s& n% b$ V% S 起床号响了起来,大家极不情愿的慢慢穿好衣服,准备出早操。0 G1 T- {2 o1 S* H
我赖在床上不想起,看着云胜微微睁开的双眼,不由得想起王昌龄写的《初日》:7 n5 ~' r, F1 l8 f$ v
初日净金闺,先照床前暖。 % a& q$ c+ C+ ^/ o$ n5 T
斜光入罗幕,稍稍亲丝管。 ! f5 l. X9 e2 _4 Y4 x) g4 c
云发不能梳,杨花更吹满。: y7 F' h5 x# i6 Z+ X
旁边宿舍传来盆摔在地上的响声,可见那人是如何手忙脚乱的……于是吵闹声,下楼声,关门声又绘制成一曲节奏强烈的打击乐,回荡在清晨迷幻一般的校园里。
) n5 U* ~) V8 f2 Y& u' H1 l. U- r7 ^, W 蔚蓝的天空被雨水冲洗后一尘不染;空气是那么清新,像被滤过似的,东方出现了一片红霞,太阳露出半张笑脸,照得整个山头红通通的。
" x% G' M( g- @7 O, N- U, ~/ ~' Z 薄薄的晨雾像纱一样笼罩着校园,教学楼若隐若现,隐没在淡淡的晨雾中。. d# g" A+ L: S" y4 W) w& I1 I
这个学期的早操比从前轻松多了,就围着玉皇阁跑几圈,简单的跳跳石凳。因为那时我们初三只有四个班,所以大家都是不敢偷懒的,毕竟都混的脸熟,谁不在了,老师很容易就会发现的。. Z1 k& B- n) Q: W
今早的早自习是语文的,“熊掌”(语文老师)要求我们背诵《卖炭翁》,当然也包括翻译。当时我有一本古文翻译的书,是其他同学少有的。我早就看过了,早自习的时候,我的思绪又在调班的问题里回不来了,拿着那本古文翻译,发呆ing...7 q5 k& G/ J, a6 g; q
后来老师说,我足足在那儿发了半个小时的呆……汗~要不是老师沉不住气来打断我,估计,今早的自习就在发呆中over了。我又怎么知道老师就站在我身后呢,只记得老师气的说不出话来。“熊掌”把我的衣服从下往上一下提了起来(这老师就是BT在这里~会随便掀人家衣服,当然女生除外),我当时就吓个半死……
6 x# p1 S6 E" M* Z4 S “我知道你语文成绩是不错,但如果等会的语文模拟考试你考砸了,你就不要进教室了!”
) x* s. y3 x& U “熊掌”眼中燎出的火焰一下让我感觉精神多了,我抬好课本认认真真的背起来:
2 W! X* w6 T7 n" o) g# F& [# E$ s
/ D! y" h1 |) z “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 H* z( `7 @2 D: Q I X2 C9 Z( R / f9 N! T0 G4 N7 e# `5 o& G6 B
早自习总算是在一场惊心动魄中结束了,老师才走出教室,教室里便升起屡屡青烟……
' |- j' d% k6 y% H; G 只听一个同学大喊:“老师来了……”! s4 G6 u7 [4 E3 Y+ F- V
教室里的那段朗朗读书声好似又被从暂停切换为播放一样,真是充满生机活力啊!
/ j! n' |$ F0 l2 F) v/ g9 ]6 f r 隔壁109班的班主任下巴颏朝天的亮相了,胳肢窝夹着个本本。他没有走进来,似乎怕被我们这群差生玷污一般,就站在门口,极不情愿的单手托起那个本子,嘴巴微微张开:“下面听到名字的同学,收拾你们的东西,到隔壁班……”7 h( V8 l. {5 S- Q& m" A
“刘雪梅……”
, T8 ?8 N6 H D/ N, F# D @ “到!”
# X2 f, I* V7 H8 v& A9 D, [ 答到的同学,声音气壮山河,颇有英雄节气。好似身旁人都聋了,故意弄出这惊天动地之举。
% u$ ^0 g6 M+ ^% ~6 {$ W 其实我这样写她是有原因的,她上学期期末考物理化学都是抄我的……名字竟然还是第一个……. s1 M4 v; R. S3 Q" n! n% u9 T
只见她不惊不忙的抱着书,迈着前辈妇女的金莲步,步步生莲的走出教室……那个恶,别提了。
4 l8 c, D! v4 N! w$ a% e+ G “石永福……”1 |, Z4 ^( P. @( f' ^4 L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了,这小子,又睡懒觉了吧。唉~多好的机会。
. h& J. h" d& |7 E* W “石永福……?”
8 c1 M; W: n2 d/ r# ?( A 109班班主任斜着眼睛扫视了一圈,也许是下巴颏抬得太高了,看着他的眼睛就好似一条线一般。接着,他从衬衫口袋抽出笔,在那本子上勾划了一下。4 n0 r/ r$ N! n6 Y3 ?$ `* P/ f
“张楠……”$ u7 ^) H% ^# `( \% g8 E, B3 B
从心底一股热气直冲脑门,整个人犹如坐在火塘上一般。然后一股气冲破我紧闭的小嘴儿……. q# s' O3 E4 q3 ?( T2 s
“到!”4 r k; T* U4 N% S% [% _1 Z+ ^
……+ e7 ~, V; ~, M9 i' I2 o9 B- @
走出教室,一阵春风拂过。我闭上双眼,轻轻吸了一口,顿时精神焕发了。回头一看,教室里几十双充满羡慕的眸子正各种看着我。: |6 D7 K$ g$ w
“呵呵,老师,语文测试我是没机会考上了”,心里高兴着,一个潇洒的左转身,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就这么轻轻的走了。
8 P# U0 {" }; y3 V) e. t6 u! b 到了109班教室门口,我停住了脚步。我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新的班级,一群新的伙伴,还有……
4 x9 v7 Z* D! h/ x! w+ t 云胜。& G0 q2 d- \ Y- X9 j
也许吧。
, h, b$ J+ t& }7 L9 b; G 耳朵里传来了皮鞋跟撞击地面的“嗵嗵”声,越来越近。109班班主任走了过来,后面却没有跟着同学。原来这次我们班中奖的就只有我们三个,但可惜有一个没能来。
* s7 X/ F9 U5 l6 I9 V 此时的他下巴颏总算放了下来,看来他的轻蔑态度只是对那些不爱学习的学生吧。他面带微笑对我说:“我知道你以前很乱,但最后一个学期了,希望你好好把握,说实话我不想要你,但我又不想埋没现在的你”。
8 I- b1 f$ {0 H 说完,他搂着我的肩膀走进了教室。
! H5 ^0 c* C! Z1 I8 ] 6 ?# M1 H! p5 F6 L6 ~
/ `% P% F: u: D/ o
$ Q9 \, F: c9 } ]6 d8 o; C
5 Z) p- K v" e6 \2 @ 第一篇 心桥 (10): {" e5 o1 r9 u0 |9 S
$ g ^( I d- K c, ` i$ i$ W 我对这个班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因为刚才我在教室门口站着时,虽然教室里没有老师,但这个班的同学们的纪律性、自觉性都让我自感惭愧,遥之不及。
: B( [# }/ J* V# i( [ 同学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着我,有些露出惊讶的表情。我猜他们也许是知道我的。# L' |, L0 ^% n* d: W
班主任吩咐我找个位置坐下,我习惯性的找了靠墙的位置,那一排虽然有些靠后,但空着三张桌子(初中那会,我们教室都是分为三排,靠墙的三张桌子,中间和靠窗的各是四张桌子)。0 Y% P* I- u8 C) N, d! Y
我又习惯性的坐到了靠墙那边的最里面那张桌子,安置好后,班主任吩咐我们先预习,自己却又走出去了。/ Z2 a/ a) w$ {' [% `4 i
我开始纳闷,这老师,好好的课不上,咋又出去了呢?莫非是……4 k9 ?7 H; E* f7 M! T U
不一会,几个人捧着书走了进来。一个,两个……
' W( Y2 ^( y! ]7 p, e- n 我的愿望实现了,那个生着乌溜溜眼睛,傻傻朝我笑的他,捧着书,走进了教室,走进了我的世界,走进了我的心房。
S# t- G$ L1 G9 Z/ j 我突然想叫云胜,但是我后怕了,我担心会让身边的同学起疑,也许是我多虑了。云胜钝在那里,朝四周环视了一圈,6 x4 F) a- i V3 h1 k5 f
当他的视线与我交集成一条线时。我感觉自己心跳猛地加速了,我朝云胜摆摆手,示意他过来坐。
" l; w2 r( ]2 I 只见他呆然的站着那,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过来。
( b- M" Z) e" I8 V4 y 云胜放下书后,竟然坐在了靠外面的那张桌子。“这是为何?为何不坐在我旁边?”心里想着,我奇怪的看着他。云胜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缓缓的把头转过去了,不愿看我。
. H( i5 y, u+ X. i7 G, o* z3 o, [ 我心底一股怒火“腾”的一下就燃了上来,我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我幸幸苦苦这么奋斗了这么一个学期,最终得到了什么?我们的誓言呢?越想越烦,只见一个同学抱着书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 f/ v! K8 }& M. }9 A2 d) b6 {3 h 云胜笑着,朝他挥着手。我意识到,战争要开始爆发了。
: p( z, X; ^% Z 他叫石金山,是云胜的老同学,云胜认识他比认识我早两年。以前闲聊中云胜也和我提及过这个人,他说他们初一时就经常睡在一起,这两年一直在一个班,而且关系非常好。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我想即便云胜和他关系好,但我喜欢的是云胜,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 K4 o. Q1 o3 X0 r 这次发生的新情况,却让石金山这个人在我心中的地位一下子抬高了。我知道我遇上对手了,不是情敌,但是是会从我身边夺走云胜的那个人。& r* V8 m* K8 f# y
他就这么的,隔在了我们中间。原本这段感情风平浪静,现在却冒出一座冰山,要撞船了,我们的这艘小船会沉入海底吗?不行,我不甘心,我就不相信我会斗不过他。
, J1 I3 `- Z( d! E0 A 正当我脑海里的战鼓敲响时,下课的铃声将我拉回了现实。我多么希望第三者的出现是一个梦,可是他现在就坐在我身旁,他们正一起在用我听不懂的彝语闲侃,谈笑无间。
" O) q4 {7 Z' X8 R7 l1 C 我就好像一个木偶人,被人摆弄来摆弄去。我看着自己,看着这个被人遗弃的傻瓜,我笑了,我笑我自己太天真。, o7 z( c- l5 \6 D
也许云胜根本不喜欢我,云胜根本不会在意我的感受,只是我把他理想化了。也许,从一开始,错的就是我自己。
$ m. a' N( K8 |- g0 ~6 l 石金山好像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反常,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心里一揣着事,全部写在脸上了。
- [; e! P# h7 p' }1 | “你是从哪班来的?”) b4 I( _$ `) r
“他没告诉你啊?你不是跟他很好吗?你妈的。”心里咒骂着,我却十分不屑的回答道:“最差——的那个班,108班!”,我故意把“差”拉得很长,怎么样?我就是个差生,看不起我你走开啊,不要妨碍我。
7 s3 D6 J& F$ R1 l8 y( P+ T 心里咒骂着,可是石金山是不会知道的,如果这个世界存在读心术,那这个世界就不会出现“欺骗”这个词了。' U6 ~+ F5 x9 Q/ z8 R2 e1 W. j7 u& v
“哦,我叫石金山,和云胜是一个班的,呵呵。”+ B3 F- v7 H/ T1 o
“我知道。”我回应了一句,瞧他那份嬉皮笑脸的样,NND。
- Q$ {. q, e4 M/ ?0 W% O 云胜似乎也闻到了火药味,同时感受到了我的那股敌意,他转过头去,不作声了。
- m6 w6 O7 r. Z( A) i5 Z# x 不一会,上课了,第二节课也是班主任的。下巴颏朝天教的是数学,也是我最头疼的课。但此时此刻最让我头疼的已经不是学习上的事了,而是如何跳过中间这个人,将云胜和我的心重新栓在一起。
) `3 o6 g" x9 H4 `9 t9 ~ 整节课,就在满肚子各种计谋中过去了。
/ P. i( G4 u- _$ n6 L 其实当一个人想事的时候,时间过得挺慢的。时间越是难熬,我就越是心烦。频繁的看表,时间更慢了……; |2 R2 y# |; ~6 V6 u
第一次和云胜坐在一起上课,原本是多么浪漫的事(我认为),现在却搞得这么让人火大。看着他上课认真的样子,心里想生气却又气不起来。
- ]. m- q3 N0 N4 S6 i 总算是熬到了下课,该做课间操了。我原本想好好问问云胜为何不坐在我身边。可一下课他没叫我就直接招呼石金山走了。5 T- n4 Y; J2 ]( y3 e. ]1 w
“走了,做操去。”石金山临走时还不忘和我打个招呼,我心想,这算挑衅吗?妈的,真想一拳挥过去。8 W. w" X9 E8 T8 i; N `
我没去做操,反倒是冲去小卖部买了10几块的零食(那时我一个星期才50生活费,可想而知为了云胜我有多舍得),打算在上课的时候拿给他吃,希望他能够与我和好。但转念一想,我们根本没吵架没翻脸,和好什么嘛。到底是什么我也搞不懂了,总之,能回到以前的关系就好了。
4 t$ d, s, F% o+ G 他们回到教室,云胜看我一副懒样坐在那,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我猜他应该也知道我没去上操吧,但他为何不问我?
0 }7 R. P3 z8 H: w j3 f7 W8 R 都坐下来后,我拿出了桌箱里的“筹码”,递给云胜。没想到他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低着头看书。
; V! O- T% v( o+ ]' m1 O+ L 我顿时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整个人愣在那。/ m2 x4 E% |, {! S
“你这人真是的,人家好心拿东西给你吃,你怎么这样呢?”石金山发现了我的尴尬,急忙推了推他。云胜用彝语答了石金山一句,便不吱声了。
* |) N/ D9 l b0 S; X! k “妈的,还不是你啊!”我看着坐在中间当和事佬的石金山,心里骂道。
7 E. h2 N9 x) [1 G 我输了,输掉10几块钱,输掉了云胜,输掉了我自己。
6 y) [ [& P9 Q( U+ z5 ~4 Z 接下来的两堂课,我真的是失魂落魄了。
5 w& k J. I% r; a' N2 m, |$ ] 放学同学们都各自离开了,他们也结伴走了。值日生和我告别走后,听着学校广播放着的音乐。我独自一人站在教室外走道上,看着山脚那被灰色蒙上了一层的城市。我流泪了。
% Y* F2 K! s. z" v 我到底该怎么办? 9 \- Y! y; Y" O8 {9 V& g( ^$ \
1 v9 q# _' W' S0 e
* @! c! q6 L& E3 |" s
/ ^/ g! N3 T7 n3 V$ `& D " j! {4 W; ^0 k. P
第一篇 心桥 (11)
% o& m+ ^7 o' d9 i5 y1 m: p/ S! s : f6 p" B, v, O% E( c% e
石金山的出现,让我明白了此时我们之间的感情究竟有几斤几两。不可否认,我着实伤感了一把,但我又好像看到了新的希望。虽然他和石金山关系非常好,我指的是朋友之间纯洁的友谊。但我和云胜一起发生过的事,我猜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和另外的人发生。这便是我此时所拥有的优势。- 0 A/ L# \& q# [& h9 V
-||9 S* q" E' m n5 b
也许是因为云胜被降了级,分到了中班,心中难免有些遗憾。晚上下自习后他并没有去大教室上自习了,而是早早的回到了宿舍。看到云胜变得这么不求上进,得过且过,我还是挺为他伤心的。; a, N7 A; m) q5 K3 E6 v
云胜像以往一样,在宿舍大声唱着任贤齐的歌,呵呵。记得那会,他特别喜欢任贤齐。% D2 N6 I& U( ?; O8 d3 Q$ x
而我只感觉云胜现在好像都不怎么看我了,总是故意的去避开我的眼神。这让我更加伤心。话也变得很少,和他搭话也总是爱理不理的。8 o7 l6 ?1 r8 p+ \4 E& X! B
然而他越是这样,我在心里就越是憎恨那个插入到我们世界里的那个人——石金山。$ k. b# l2 i& I( H2 m( E% `
对于云胜的冷淡,我也就只能先忍着。毕竟宿舍里的人还是很多的。我总不可能当着舍友的面问他这那的。当时不敢,现在也不敢,毕竟我们的这段感情在大多数人看来是令人作恶的,是不容于世的。
* K' K9 O+ _ d% s5 z 快熄灯时,外面刮起了大风。满空的云早已荡尽,将近满月的月亮在一层黄黄的尘砂中,艰难地挪动着步子。地面上,拳头大的石子跟大风竞走。插在教学楼门前的红旗,冻得直直的,一声不吭地在夜色里展示着黑色的影。
' \$ j) ?- `1 F0 f* _ 我躺在床上左思右想,顿然决定今晚要去找他睡。我看着云胜躺下后,我则坐在床上想着晚上应该如何找借口过去。8 d* o1 I0 \& j% [& H, b/ @
还是说冷吧!?现在已经是春季了,虽然气温还并未明显的升高,但也用不上两人睡在一起啊。但其他的借口我又想不到。
; I$ ~3 E6 d0 X 正想着,宿舍里猛地断电了,就好像突然使劲闭上眼睛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唯独玻璃窗被皎洁的月光洒满,散发着银色的光芒。7 E/ m u0 I% f& j3 A
我脑袋里刹时点燃一丝光亮,我有办法了。
, s! {& U5 V9 G 我起身假装去上了厕所,出来时顺便把窗户给打开了!(学校在山头上,风大,再加上夜晚气温会急剧下降,一般春东两季窗户都不开的。)
6 T7 U1 F4 R4 C. Y* A5 ] “干嘛啊,冷死了。”那个我讨厌的家伙极为不满的抛出这么一句话。* E9 r& u: `/ y- a2 k2 H
“味太浓了,开着吹吹。”我想起那家伙脚气大,便故意这么说。没想到却被我说到要害,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了。3 ~- G; g" \ _1 ]( ]8 Z
我摸着手臂上一阵阵凸起的鸡皮疙瘩,跳到了床上,盖好被子。我抬头看了看装睡的云胜,忍不住捂着嘴偷笑,慢慢熬着时间,等待时机的到来。
, } R9 S. Q- ^% T& N% i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各个方向传来呼噜声。我知道该行动了。
( v$ o' }: a2 b/ m+ _8 k 我轻轻的爬起,蹲在床上,看着仅离我几公分的目的地,我却停住了。
3 x# a" ^2 U" s( Y" h 今天课堂上发生的一连串的事,犹如电影一般在我脑子里回放。想起今天那个冰冷的他,我皱了皱眉。
- q9 P) A% o3 x$ U7 \; P& u “怕什么,上!”心中一打气,我小腿一抬,侵入了云胜的领地。
! b/ C7 y$ t1 ~; {7 n- a 我悄悄的掀开他的被子……2 N% x$ \! j& c* U9 X0 W6 m
“干什么?”云胜小声的问道,我魂都给吓飞了。
0 V. H4 y4 Q5 v2 k b) b' l5 ^ “啊……这个,太冷了。”我蹲在那,鸡皮疙瘩又起来了,是真的冷。- -||
5 L3 [8 B" \. t9 M4 P8 N 云胜翻了个身朝里,我知道他默许了。赶紧钻进了他的被窝,迎面而来的热气瞬间将我包围起来。冷不禁我抖了一下。$ s, y! i1 V& J5 c( g; c5 z3 y
他又翻过身来,平躺着。4 w/ r3 ?# e; I+ b
“睡了”,云胜小声的说道。, a: J* S, I7 m* R( m5 W3 Q' U
我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像蛇一般在温暖的被窝里潜行,直到碰到了他的手。然后又顺着他的手臂向下游,我用手指轻轻的将云胜的五指撑开,然后就这样,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两个人的手牵在了一起。
0 N* G$ K6 ~$ \) X6 ^$ s 我整个人突然感觉身心温暖极了,我用拇指挑挑他的拇指,云胜也回应了几下。
0 @- @$ n7 o4 X P 哈,终于是开怀了!
+ R8 ~4 C. c! Q) b6 S 接着,云胜翻过身来,搂着我,一只腿也压住了我。
! B9 F+ `9 M h. u+ T0 ] 我撒开手,那手犹如一颗锁定目标的战斧导弹,没有雷达,没有视野。竟鬼斧神差的抓住了他的那里,一击命中。
& f6 O; j+ e0 T& X2 H$ r6 G 云胜搂着我的手也渐渐往下滑,直到……3 @3 `5 Y* _. ], X/ p
呼吸渐渐急促了,我翻了个身,面朝云胜,将脸慢慢凑近他,轻轻咬住了他的耳根。舌尖像一条刚刚孵化的蠕虫,在他耳朵里搅动。
: c) _# @. p4 u' ~1 W4 Z 这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真TMD销魂。
, J; ^& M% |/ {% {" S 我们都醉了。
, w( r! [! G1 D0 P 没多久,我们都进入了高潮。当云胜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吼,我抱着他颤动的身体,仿佛再一次抱住了快乐的真谛。, _6 b( P" G& C2 i- |1 D$ ]
之后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抱着云胜的手臂,将头轻轻枕在他的胸膛上,一股倦意袭来。迷迷糊糊便去找周公了。多少年后,每当我们睡在一起,我都会抱着他的一只胳膊入睡,似乎这也成为了我的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习惯。 M3 r; u* ^( \7 e. |6 z7 Q
梦有多远?我们能有多远?7 J. Q$ N/ f% p+ H% y; W& s
+ X! u$ t: V$ [
' B& o& Q& e( X; W. `' a
! E: ]+ D$ X' j% ?9 q$ y& B
8 z* k, r3 j$ j3 |' Y 第一篇 心桥 (12)
2 t1 o1 @# \9 H 5 w) R& ~2 y8 D& y( Z
那晚过后,彼此之间的关系总算是缓解了。1 X7 W5 M& ?! s0 I
他还和石金山换了座位,坐到我旁边来了……挨,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但我觉得男人的心也挺难揣摩的。
/ d, V% C: z' ^9 K9 o* o* m 我们又像从前那样,共同用箱子,乱流给对方洗碗。当然,晚上也经常裹在一起睡,呵呵。
I+ X9 s6 r' i, l, E 记得22号的那一晚,我还是像以往一样,早早的把宿舍窗户打开了,熄灯后也就名正言顺的与他同床共枕了。我侧身抱着云胜,冰凉的鼻尖在他身上一点一点的。
0 R' e; S I* O, Z1 d- y “明天跟我回去吗?”云胜小声的问我。# o) S6 y+ M. W/ Y* b/ z
“回去哪?去你家吗?”我有些奇怪了,难道明天不上课啊?初三三个星期才放一次假,再说明天也不到周末啊……3 K0 ]: X2 [$ Q5 Q% Z5 L$ ?
“嗯啊。”# @% \2 i: J5 a+ H
“不上课了吗?再说了,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嘛?”! H; U# ?3 B3 C: s$ N
“是这样的,嗯……明天,我们那过节,你没听说过的,挺好玩的”,云胜嘿嘿的笑着说道。
5 M" `8 ?* E: n6 n “啊?那就去咯。”我当时高兴极了,终于有机会去他家了,去看看云胜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也好啊。
) F6 ?- G8 G7 X& F5 l; t “就我们两去吗?”我在担心他是否会叫上别人,比如石金山。" i* o" ^: c8 t! A' s
“就我们两”,云胜答道。
( y5 W4 F* c$ { 此时此刻,那高兴劲,别提了。:)0 |+ `( T- I, Z" Q4 u7 M. ^
之后便开始计划明天应该如何请假,当然是各找各的借口了……
6 V8 h0 g" i4 s9 o 而后,亲密完毕也就抱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 Y& R H% \6 B, T8 n! [5 A
& ]+ H; k, w2 @( ^$ a 第二天,也就是3月23日。早上睡得很死,但也没到那种不能坚持起来跑早操的地步。可我两就是赖着不起了,为什么呢?“生病”呗……( O' P" A2 ^; p: l% ?2 \4 c
班主任的课是天天有……再加上我自从来到这个班,基本上没怎么好好的努力过。上班主任的数学课,都是整堂课发呆过来的,当然眼睛还不忘盯着老班……6 o4 T6 y0 h# [# k
从班主任的眼里,似乎看出他对我已经绝望了……唉~没办法了,有多少人恋爱着还能一门心思全放到那枯燥的课本里。4 g8 d' I' h8 m, I/ n7 l
下课铃一响,我先冲出了教室。当然在这里要说明一点,我和云胜一起请假,最难的是我。班主任向来很排外,他也是彝族,自然会对那些与他说家乡话的学子们网开一面。所以连英语都学不好的我,更何况从小就跟彝语没接触,不得不拿出了我的杀手锏。# i8 _9 `3 Y5 Z | g4 t# @
我也不知是几年前得了一种病,皮肤对外界的刺激非常敏感,搞得我都不敢参加体育活动,稍微遇到一点摩擦就会出现划痕!!直到今日还未见此病有所消退,保受多年之苦啊。! c m6 m, `7 D( j0 ^5 w: C( M. V+ T( Y
快下课时,我用尺子菱角处在手背上各种划……几分钟后,成效显著。
) d$ A' y5 _2 f, N, u0 U. ^6 w$ e 我冲出教室门,叫住了老班。
7 S/ j$ p/ g, h “老师,我过敏了……要回去打针”,说着我一抬手,亮宝似的将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呈现在老班的眼前,以便让老班仔细观赏。 T( X+ y; B' \% Q
从老班的反应我就知道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当时就吓了一跳,乱了阵脚。我心里也“咯咯”偷着乐。
% |& s* K& i0 b/ O# u “你……你这是……快去看看,要请几天?一天够了吗?”老班吓得脸色直发白……* V4 F5 j8 B6 Y- j8 U
“够了……谢谢老师。”我得意的收回我的小手:“老师再见……”
- L9 }( _ W9 Q' h& `( j$ ~6 G HOHO~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哈。
]* l: Z: B. E0 H/ I7 a 接着回到教室跟他打了招呼,云胜让我回宿舍等,我便先闪之。
- h. u9 I" ~$ Q! m
3 k1 j. ?9 |' Y1 J7 L 回到宿舍,那激动劲,多少年没有过了。我顿时慌手忙脚的,脑袋里一团乱……! N" N x" I, o$ o( K6 S, c, j
“要不要收拾件衣服?不要不要……才去一天。那洗漱工具呢?我这不是去人家里吗?人家里这些基本的东西会没有吗?!!……”我心里简直乱极了,就如同那刚被捅下的马蜂窝……. j8 A% H& ^4 l N, J$ g
正当我心急如焚时,云胜推开门进来了。1 k5 ]& L$ Q* }9 `: J
云胜呼呼喘着气,看他小脸红扑扑累成那样,我这心里,又是急躁,又是喜欢……0 W* T) T# J3 \: b
“走吧,一会路上车挤。”我还没明白他说的路上车挤是什么意思,云胜拉着我的手就溜了。- ~$ m0 f& r; ]% J. k
路上云胜告诉我,刚才是一路跑着回宿舍的。
( H! e) h" b9 |; _; ~6 g( g3 Y 我调侃道:“不会吧,想我想得这么心急啊?”# G/ k* P# b( p
“神经病……”,云胜笑着说。& n; b; R) i" p% ?1 O1 [9 M2 t
就这么,在学校大门口站着等公交车。因为我们学校在山头上,又只有一路汽车是跑这边的,可想而知,等辆车是需要拥有超强的体力与耐力的。; ^9 }5 D* U( S6 }1 d* u+ n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让我奇怪的事。以往学校门口的这条路,一直都是很冷清的。怎么今天上山的车子那么多……而且是各种车子……$ H" A) F6 F- n
转过脸看看云胜,似乎对这一奇景司空见惯,好像就只有我一人孤陋寡闻。
8 V$ @7 K) I" q" I0 Q TNND,到底是个什么节日,单是上去的BMW我就看到好几辆,竟然连外省的车都开来了……
& @- ?# L5 b- w
( G4 T% n- w/ z$ F6 j3 \, }
) X4 I" D2 [, `0 M; m* N) D' y8 V G. r; E5 ]/ N
* l& A/ Y# }! p' f# Y' J; z
第一篇 心桥 (13)* N- E; |# P: w2 d# K4 S
2 r; o% {% r' V# S+ E& E& b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公交车总算是来了。其实人就是这样,对一件事失望到了极点,也就不会再去想他的坏了。但当原先极度期盼的东西变为事实,又会变得激动过度,情绪大起大落。对万事都心平气和的人,少之胜少。
3 t1 W3 ] b0 T) i* y! m 云胜的家,是被书本上称为“高寒山区”的地方,说实话,从我记事以来似乎只去过一次。那时候母亲在上面工作,放假时便随她去体验生活,在乡上住过几晚。
0 y6 P7 J8 m& {% K* h$ c+ Y& c% q9 I 但这不同啊,以前大权是掌握在母亲手上,去哪去干什么都必须经过母亲的审核批准。现在与自己所爱的人一起,我们是自由的。5 w( k5 h& d2 R
公交车下了山坡,行驶到原来的保平村旁云胜便叫我下车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这里下车,凭我的经验这附近并没有车站啊?7 F* u* @# a5 l9 j: V
我也没有问他,我想这次他带我回家,我跟着他就是了,他总不会把我卖了,呵呵。我要用心来记录这段旅程,我要将我们在一起的任何事永远永远留在心里。3 Y5 G9 `" B# O% u& ~; Z
我们顺着原来保平村子里的小路走,前面转了个弯,我便看到许多微型面包车停在那。/ d5 F$ M( [8 ]; U
“这原来还有个车站啊?”我问道:“以前从来没见过啊”。
# Q$ Z4 l: }# G( h, p “这里车都是去我们那儿的”,云胜说着,带我朝车队走去。7 J) [4 J3 r. ?: E+ i* N3 n" w s
车主们一看到有生意做了,便开始各种拉客。' U; \% c* y$ B& r$ S) f$ S# f
“去哪啊?这还有空位啊……”
2 S4 {' b/ o. ~' M9 h8 _4 r9 `; p- p “来这里坐啊,马上就走啦……”# K$ T: o( d* E. y
看着一个个车主那热心劲儿,我蹭了蹭他,云胜微笑着看了看我。带我走上了靠前的那一张车。* `. Y5 X& K" v# H6 |5 N) u
车上就只有最后一排还剩两个位子。我极不情愿的坐了进去,他在里,我在外。记得长辈曾经教导过我,坐车要坐安全系数高的大客车,不要坐最前面和最后面,以及靠窗的位置,那样万一出了交通事故存活下来的几率比较小。
6 J( q# d7 |; Y) z 我看了看现状,安全系数30%不到啊……% }1 A" Z5 ~. b
唉,无所谓了,不是还可以“死了都要爱”吗?^-^, t( ~3 o' W V
我想和他换换座位,云胜奇怪的问我为什么。我便学者长辈的口气教导他,说我要保护他,云胜呵呵的笑我“真傻”。
9 A8 n* W8 r6 m6 I" f 其实也挺快的,我们才坐上没多久,车子就开动了。
; v/ \# K1 k6 s4 w4 t+ Y d 车子朝着西边开了去,不一会就看到我们学校了。后两节课是体育课,那会刚好是上最后一节课的时间。班上的同学还在操场上打着篮球,我一下看到了石金山一个人坐在篮球架边上。1 \8 w. M6 ]* G9 \; w5 y2 a4 Y- W
我顿时笑了,这小子,知道我在看他吗?你不是和我身旁这个人关系挺好的吗?咋不问问云胜怎么不叫你去他家玩呢?失宠了吧……哈哈,继续偷着乐。
/ S7 {$ u" s L0 |2 g2 Q0 ^ 过了玉皇阁,便是一路的盘山路了。以前在城里心情不好时总会看着西边的山遐想,山那边有什么呢?以前不知道,现在我找到答案了。山那边,有我的爱。以前喜欢看西山,也许是云胜住在那里,虽然那时我不认识他。也许并不是一种巧合,我突然想起一个词——心有灵犀。: u4 Y+ Z. {8 Q/ G4 g
车子缓缓行驶,城市越来越远了,喧闹声渐渐消失了。整个县城尽收眼底,看不到人了……我顿时觉得心胸开朗了许多。山里洁净的空气,夹杂着草木的味道。山川秀丽,林海滔滔,花草茂盛,我觉得我爱上这个地方了。6 i; N# D. `! p/ A
渐渐的,从呼吸的空气中,我感觉到气温突然降低了。
: i/ k0 ]! Y# e5 h& l “果真的高寒山区啊”,我心里想着,有些后悔来时没多加件衣裳。+ l" q2 W( z5 q& C O. C
车里的人们都很不说话,我也没好意思和云胜闲聊。我转过头看了看他,云胜双手交叉老实的坐着,在那闭目养神呢。7 o9 Y1 \- c0 m y% f
我用肘子蹭蹭他,云胜转过头来,一脸的疑惑,但嘴上还是挂着微笑,似乎在问我:“怎么了?”8 \. `) R) L. ~2 T) I% {. c
见他两只手分开了,我便顺势将手伸过去,牵着他的手。3 s; i: ^( V/ ^
云胜好像被我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其实我总觉得我当时胆子还是挺大的,满车的人呐……
$ B+ k3 I/ m3 A: x; N1 E* S1 j& u; u 他也并没有松开我的手,我们都互相注视着笑了笑。
$ C( Z6 V% a" p0 b8 m, A- Z" T 一路上,从身旁驶过的车子很多,我才想起我还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呢,便问云胜。( w+ B! R- F5 Y4 v! z& U1 d
“这次是过什么节啊?”. [3 l( U9 x6 X+ u s
“JH啊,挺热闹的,每年都有很多人来。”
# R% A! M3 Z0 Z “以前没听过啊."
% e/ L, @# O' j2 ~) Q& a( e “只有我们才过的,别的彝族不过的。”+ h4 ?6 k" A& K* n' Z, ~
事情弄明白后,我便开始对这个所谓的“JH节”想入非非了。* O3 k; X# N. @0 I7 b
山里的阳光,显得格外明媚。
9 L0 K" P7 O) U' L 记得《十面埋伏》中,小妹说过一句话——/ e2 i& m& K+ ~7 ^9 u' W# Q8 _
“最美的鲜花,开在山野浪漫处”。3 e8 ?) Q* O+ ?6 E. P
! {7 \/ S8 x- ^. r/ e& V2 e6 c4 t) ` v% t" i5 U
' W: t6 Q/ N+ O6 S8 F& U
: \; {. L8 a5 i8 z3 F& ? 第一篇 心桥 (14)
# w3 m$ N; V2 l9 B' S: B, l1 n
$ a3 c9 Y" Y v( |$ u2 F+ ~; j 到了镇上,我们便下车了。扑面而来的却是更清新的空气,因为山顶气温更低,风拂在脸上感觉十分清爽。% B: t! \) B1 d1 X0 @( K
“我们去上面等车吧。”云胜说着,我便同他顺着公路往上走。7 n; D4 O8 t- t# H0 e4 |
走了大概500米,便来到一个T字路口处。
z1 a+ ?/ ^, o0 H 云胜一边告诉我就在这等车,一边抬手指了指西方。% m# W0 N* \+ ~
“顺着这条路走,经过两个村子就到我们那儿了”,云胜呵呵笑着说道:“你要记清楚啊,以后要是你一个人来,不要走丢了”。' g; Q: _) Y2 Q' h
当时对这句话我也没特别在意,以为只是客套话。而过后的几年,我独自去云胜家的次数少说也有几十次吧,也算是应了这句话。
$ l# g9 P! O( @3 N 我们一边闲聊着,一边对身旁驶过的汽车卷起的黄灰抱怨着……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两个人没话了,各自在那发呆。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很多话还是不能说的,两个男人聊天如果不谈感情的事没多久就会无语的。更何况那时云胜还不会玩电脑,如果和他讲游戏就更聊不起了。不一会,我就感觉腿麻了,站太久了,血液循环受阻啊……5 |& Q6 I6 W7 w' A9 d* f- V- t7 F; M8 r
“我们走着去吧,应该没车了”。
y0 Y& |3 Z9 g/ s/ s# k 朝着云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是一条红土路……再看看穿在脚上的白色李宁,汗~死就死吧。
1 q$ T% k; A4 E7 q# K8 { 虽然我一万个不情愿,但想着能与他同甘共苦也值了。
9 O7 N0 E, _1 Z. y# r/ n# M 我们就这样踏上了旅程……% J# r+ M) L$ p M: b
相比下来,这边的风景让人感觉更美了。% W, I: C' {; d. f3 f8 `: Y) J
左边是峡谷,而我们行走的土路环绕着山腰。远望就如同一条红色的巨龙在林海中穿梭……
9 Y Z; l: O0 w; V/ h6 W 而且这边风也很大,毕竟路的一边已经失去了大山的庇护。, f$ G+ c; M! }1 H: `- P8 t& z
9 d( w: g" l2 s: _+ h 路上的车子已经可以说成是车水马龙了,为了避开那一阵阵拂起的黄灰和沙砾,我们便顺着路旁的田埂走。当然田埂总是有尽头的,不一会就被前面的一座小山拦断了路,不得不绕道从旁边的村子里走。8 e6 ~3 l4 v: N: s1 @- Y
云胜好像对这个村子也不太熟,然后就带着我朝一个人家走去。3 X/ d* R$ o# b0 W
云胜找了个人,告诉我是他的小学同学。然后便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才走出了村子。
1 z/ T7 y T8 }- G3 y3 f" ? 之后便没那么幸运了,我们只能顺着山路走。那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在头上烤着,天气干燥,再加上灰尘又很大,我总算是饱尝了山区人民之艰苦。
! o: b: A1 l! Z* V 过了第一个村子,我就已经累得不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实在是提不起来了。
$ K, N3 `( L. m( a" p7 j 云胜似乎也看出了我在跟随他跋涉千里后,早已精疲力竭……于是拉着我走到旁边的小山包上,虽然石头上还有许多泥渍,但此时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一屁股落了个实在。NND,那个舒服。 H) g: O) S9 d6 q& G& d! E
“还早呢,才走了三分之一”,云胜拍拍我的肩,笑道:“你啊,就是缺乏锻炼!”+ z/ T, h2 h- |6 j. \
嘿!这一语还真说到要害之处了。5 J: B3 h. k4 v" S
我从来都是最讨厌体育的,什么长跑、球类运动我是最头疼的,经常会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当然我的爆发力还是很强的,不是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吗。我就是那种不鸣则以,一鸣惊人的角色。也不是夸我自己,什么跳远、引体向上我向来在班上独占鳌头。
2 r P$ E8 n! y 当然我虽然讨厌篮球,但我却喜欢看球。尤其是云胜在场上拼搏的英姿,NND,帅!9 _# j) T) V2 \
哎呀,扯远了。忘记了,还有路要赶……: B' X/ P1 z6 ^- b6 N! q
休息了一会,元气也大致恢复得差不多,站起来伸个懒腰,舒筋活骨啊!
$ E0 @1 _- Q, j* B 接着,又是一段艰难的旅程。
+ B- C, h3 I7 S; {5 @' w 每隔一段路都能够看见路两旁的石头上画着许多形态各异的图腾,我顿时感到我似乎被什么给吸引住了,对,是那所谓的JH节的神秘。5 I& K% u5 h4 T- g3 V9 V
不知翻越了多少座山,不知挥下多少汗水。总之最后到达他们村的时候,我的两腿总感觉已经不是我的了。% \$ H+ l- n( f& K/ O) p- q
一路上从身旁驶过的车辆也在村子周围形成了集合,田地里,公路上……汗,这阵势,当真罕见!
9 h5 X- y. X/ Q0 c5 t 他们村,坐落在两座大山夹着的凹地里,第一眼看到。我就被其独特的风景所迷住了,地势险要,却又如此般雄伟奇丽,当真是神工鬼斧之作!另人叹为观止。! S. T# i; O" m
这时村子里已经人山人海,门庭若市了。大家人肩相摩,衣袖相接。好生热闹!; L/ i' E, c* ]! g$ v# ] \
好不容易找到个突破口,总算是出去了。" q+ U3 y3 C8 ^
我们抄进一条小路,健步如飞的朝山下走去。不一会,走到一个MS四合院的地方,云胜在中间最大的一扇门口停了下来。我知道,是到家了。
" B3 W8 r0 S* v0 e 门很古老,是那种木头门,两侧依然贴着关公一类的门神。
6 E" T2 O/ e! f; K7 A0 } 我顿时慷慨激昂,NND,这八公里山路总算是熬过来了。但面对着门后面的小世界却感到扣人心弦,心噗通噗通的跳着。
/ q, r( F1 T' x/ W8 S' q 他的父母是怎样的?他们对我这个外来人会是怎样的态度?, h# |0 M. Q, j) t
我怅然若失的看着云胜,他呵呵一笑,叩响了门。1 n3 J. b1 d3 Z6 f* e: v! j
3 \4 `0 D3 ^+ L4 }# z" l4 P5 H4 F* L. Q! U" Y
; E6 ]* ?8 M5 v
8 n L0 `6 p5 U' G1 Q/ K; Z
第一篇 心桥 (15)
% Y/ N5 n: k" ]: k
' `# R3 f2 Q, b& H: I- m 不一会,“吱——”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我猜因该是云胜的奶奶吧。
6 ?3 b" L# J A1 m% C: D 老人看到我的到来似乎也有些吃惊,也许看我的穿着她觉得我和这里的人不同吧。但是老人还是习惯性的用彝语问了我一句什么……
9 |! U1 {) B* J9 b: p! p& |+ E 汗,我当时头都大了。我想才第一次见到云胜的家人我就出丑了…… * n1 n( x9 b/ G+ B- J
云胜呵呵的笑着帮我回应了一句。
3 n! P3 \+ O' @, E- y* K 他奶奶“哦”了一声,又笑着用汉语说道:“累了吧,快进来坐进来坐”。 : G% |9 N* b; K
我顾不得捂住羞红的脸,赶紧跟着云胜走了进去。
" s& G- x$ W4 h1 ]6 O1 B" z 呵!好家伙!他的家人可真多啊! $ n0 Q+ R0 |1 g* x
这是我第一次去云胜家最大的感触……也许那天是过节的原因,许多外来的亲戚都寄住在他家。不过就算平时不过节,他家也是很热闹的!我突然想起一句俗语——人气旺! 3 {7 e3 d, d$ s6 T
7 Q4 V9 b) b% y6 ~( a' d
一进门就是个四合院,房子很普通。南边的堂屋是两层的木头房,东面和北面是用砖瓦修起来的棚子。西面也是一个两层的木头房,只不过还有一个隔开的暗槽,那里有一个火塘,据说经年不熄。
; ] M' }- l& r$ _! h. @% Z2 d3 W8 G0 L3 N+ [9 e9 _
也许云胜的家人对我这个外来的人有些感到惊奇,从我踏入云胜家门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神就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还没进门就碰壁,现在又这样,我感觉更不好意思了。
+ \4 k" t1 Y2 M7 t2 U$ l 云胜带着我顺着凉棚走过去,径直走进一间小木屋里。
. M3 ~# ?+ u: q% _ 这也是间年代久远的小木屋,窗台上已经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墙壁是土基的。而且光线非常暗,总之让人觉得很压抑。 4 f2 @, O; N% h% }- \' n( \# o
“这就是我睡的地方”,说着,云胜把我拉到床边坐下,自己却躺了个实在。
' g8 [3 M w; E3 W5 `0 C; A 这一屁股落下,我心里直赞:真TMD的舒服。 9 z5 U$ o6 w$ P3 N
说实话,我从来没走过这么长的路,算算时间,两个半小时左右,累计8公里山路。本来我很想抱怨的,但看云胜那舒服样儿。心中的那些不满也就烟消云散了。
. a9 @, j( C# u: U “累吧?第一次走这么远吧”,云胜拍拍我的肩,笑着问道。
. x k- ^, p# G) U2 G% y 我顿时一怔,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问,难道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可转念一想这也许是客套话,便回道:“呵呵,是挺累的,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 w7 M/ t6 c2 l& Z; H
汗~,我揉揉酸痛的大腿。哎,死要面子。
e" k' l" W; l4 J+ U- s) c- K “今天过节,好多城里的亲戚都来了”,云胜跟我介绍着情况,也许想着我会怕生,“有个是我老爹(爷爷),有个是我表哥,有个是……”。 6 h' Z3 L/ t4 @# H d. o! `: w* _
总之云胜“叽叽咕咕”说了半天才说完,我就一个感概——家族庞大啊。
2 D6 F5 l" V3 N7 z* o 我们就这么躺在床上闲聊了一会,他说:“我们出去玩吧,时间差不多了”。 ) R+ d4 `7 Q- ^; E" b& J
“好”,说完,我们便一同走了出去。 ) r: \4 q9 c6 Q% ~
我们是从后门走的,从四合院出去,有一条五米长很窄的小路,刚好够一个人过。小路过去,便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有着小猪和小牛的家,院子中间有一棵很大的核桃树,树下边堆着柴禾。 # F) y9 I1 S6 a' Q
+ Y2 i% k0 \* p% }* Z5 ]6 W3 H 后大门和前门一比较就显得巍峨堂皇了。不过我猜想也许这里才是前大门 …… - g7 O/ W2 O" l# w% e) Y
走出“后门”,对面有着一个小坡,云胜指着小坡上的一栋房子说:“这是新房子,还行吧?” & _* U8 B# g% R6 x8 U! X- ]
这房子确实比下面的强多了,当然在农村里还是不错的了。
A4 h8 h- b5 B0 f “不错啊!有两栋房子,有钱 ……”我说道。 * \0 u/ z3 f& G: }8 P3 R% b
云胜傻傻的笑着一边说“有什么钱啊”,一边带着我从一旁的小路下去了。 5 w+ j+ c& V* R: a3 K
走了没多久,就遇上了一群“野人”。
+ I* Z( @' P; J& e 我之所以称他们为“野人”,并不是我信口开河。
& }' Y0 t, R- n. t, `1 N 因为他们在我看来真的就是野人 ! K- U6 ~6 j9 _% J! r
——上身裸露,有的甚至下半身也裸露……身上用泥土和油彩渲染得像极了非洲部落里的那些野蛮人。身上装饰着夸张的物品,什么用茅草编成的裤子和帽子……尤其是小弟弟那里,有的完全暴露在外,有的像古时候打仗一样带了个“头盔”!当然头盔的造型也是小弟弟的模样,只不过表现得更夸张些。 " I* g% T/ L) v7 J% e( X
; T) \% J4 `/ J4 F: q$ o8 e 我在本县生活了十多年,从没听说过这般奇事。今日一见,当真三生有幸。那种视觉上的震撼,简直势不可挡,让人目瞪口呆。 7 o7 U W: W# d$ \- r) _
也许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对于没见过的东西虽然十分着迷,想要探索,想要去弄明白。但心中难免会有些害怕……
0 C% z: K* L. @, i 当时的我就是这样,他们朝我们走来时,我吓得往后退了退,云胜看着我惊慌失措的神情笑着摇摇头。 3 \: d& {) h% o
“野人”群里好像有几个也是认识云胜的,他们一边和云胜打着招呼,一边看着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我哭笑不得。
. N% |" l2 k+ Y1 w2 d9 u% w4 ~' N 我脸红耳赤一个人窘在那,欲言又止。 ' g0 b9 o" t9 n& s
“野人”群总算是过去了……云胜转过头来,微笑的看着我,说:“呵呵,被吓到了啊,别怕,有我在啊。” 8 l6 s) S0 z' e- e
原本心中那只蹦蹦乱跳的小兔子才刚平静,接着又看到嬉皮笑脸的他,心里一气,朝云胜的胸膛就是一拳。当然,是没用力的那种。
3 L% @( x% p0 F! Y$ P/ b “你还保护我呢……你还笑……”,脸蛋只感觉越发的烫了,心想“这回可窘大了,唉……”。 1 |9 e! T* J$ i5 g5 d1 ] B+ w
而后便转右,朝着“野人们”走过去的方向继续前进。
7 g: g) V5 a! u. M) g$ q 不一会便来到一个小山脚,山虽然不高,但怪石嶙峋。山上已经站满了人,我们顺着山坡爬了上去。
/ W* v- E0 t+ Z( y9 T 这时的天气还是不错的,阳光明丽,清风送爽。才爬到半山腰,额头上早已泌出了一颗颗晶莹的汗珠。 4 V! F/ B8 g8 J" n
只见山路旁边,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在摆摊。小小的木桌,简陋但却不污秽。简单的荷叶上摆放着几瓣金黄的菠萝。菠萝上洒过水,透着阳光很新鲜的样子,另人垂涎三尺。 / L3 b/ _4 d1 R( {" |9 t4 p
* s9 Q7 u9 J4 d# X' ]+ m. A! K' d3 V
云胜走过去,和那位妇女说了句什么。接着就一手抬着一瓣菠萝过来了,中年妇女微笑着看着我。 6 Z) c4 o% w6 n0 ]" R' {
我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 M5 E9 ~2 ]3 B+ t/ N4 C7 v/ L “这是我姑姑,她叫我拿给你吃的”,云胜将菠萝递到我手里。 ; i6 }& F4 z( O* x: ]
“呵呵,那谢谢她了……”话没说话,我就将一大半菠萝塞到口中,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清凉解渴啊! ! u( G0 U5 e: x3 G
接着,我们继续往山顶上爬 ……
' n' R% N r6 G# J6 B( C 只见前方很多人站成一排围在那,我猜是到了吧。 , Z5 M/ ?5 j7 I y5 Z* { ^
表演的场地是在一个山坳里,四周都是山,山坡上、山顶上到处站满了人,沸沸扬扬的。
2 D' Y0 q2 P: l. r: E7 W6 x “跟着我”,云胜说着,便带我蹿进一簇草丛里。草丛里不知道什么草,很划手。不一会我的手臂上就伤痕累累了。 7 b$ l" L! `) w/ W
然后便看到一株大树,大树面前有一块特大的石头。我们坐在石头上,刚好,整个表演场地尽收眼底。 5 P- `7 M" a9 z# j8 T1 x/ M
极目所见,都处都是人,阳光在人流中跳跃,人们笑意盈盈的看着下边的舞池,谁被谁碰了,谁被谁踩了,没有人觉察,也没有人理会,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那儿,期待着什么。
( |. x6 F, E4 l7 x* }
: u/ ]8 f4 G, z& \9 p! h+ s 不一会,一群穿着怪异的人载歌载舞的走进了舞池,锣鼓喧天。刹那间,四周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热闹非凡。
- |& k& @" L- k; s% ^5 s0 A 在场观众人声鼎沸,高朋满座。 4 f# K( r. y) K2 W
节目很多,霸王鞭、过山号、对歌等等。云胜说前来演出的人们,都是来自旁边不同村子的。 9 ^! @4 R8 o7 {/ \! ~ F+ R0 D
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在那为我解说着,那可爱劲儿,我真想凑上前去亲上一口。
! ~8 `: `7 S$ K* T “要是遇到班主任就死定了”,我笑着对他说。
+ v+ a. `1 U; M# @; Z# h “呵呵,怕什么,留他在我家吃饭 ……”云胜打趣道。 : D% {8 t1 C! X3 n$ r
“呵呵……”
8 t5 [- {+ N7 M3 S/ T' @ 前面的节目我以前大致都已经看过了,所以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正当我准备对这场表演彻底绝望时,那群“野人”前呼后拥、张牙舞爪的抬着一大座塑像走进了舞池。
- o+ z! O1 D1 X. u' B' c 我提了提神,目不转睛的看着舞池里花花绿绿的一切。 4 j0 y% n, H. c
“野人们”把那尊塑像放到舞池正中,接着就围着那塑像跳起舞来,周围一簇簇的柴堆也在这时点燃起来。
" @1 V* l$ Z5 I1 b “野人们”跳到大火塘旁边时,突然纵身一跃,飞身过去 ……
: B- w. G* Z6 k, ~$ _ 我顿时膛目结舌,目瞪口呆。 |! ]& T+ s2 V* S: F4 B3 _
这时又一个人直接踩着火堆跑过去,火星子漫天飘洒着…… 7 o' {% u# p g4 d% y" W& ?) ~
此番触目惊心的情景,让在场观众欢声雷动,欣喜若狂。 我也确是第一次见过,当真精彩绝伦啊!
/ R7 O" X. s% ] o# Q8 W. ? 我们面面相觑,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感觉心中激动万分,情绪激昂。 . x2 Q' d' j9 s) u/ X
这是心灵的震撼,最原始的感触。完全没有任何的包装,最淳朴的演绎。
' _. B) Z$ s$ [1 b6 p7 l 伴随着那豪迈欢快的歌舞,整个表演也接近尾声。 8 w% M9 I( L% J" B6 D6 }
我们起身,朝家走去。
- g# R5 g$ Y- f! i) n# H 我想起一句说,想追求一个人,首先就是得有共同的经历。这一天,我将深深的把他印在脑海里。我第一次去云胜的家,我们第一次一起观看如此精彩的节目……' S4 w* `3 Z6 F+ ~
我感谢这个节日,是他将我们连在了一起。只有我们俩,我不会再担心有谁会来破坏我们的感情。& z; k9 }6 `- Q4 ?
今天的夕阳,格外的鲜红。
* Q: l& S" G! F( j 那是夕阳吗?那是一颗跳动的心。
' E9 U x5 |$ r r5 o1 h( g6 N
" a/ K, j! L( a0 R6 d$ f" ]8 t& N1 t$ X) I( W' [& H4 J
. C0 {0 m* @( V2 b2 |
第一篇 心桥 (16)
9 f4 c" p0 H3 P4 {/ |/ Q7 l: N / p3 ?# n' U7 \
一直到最后一个节目结束,我们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没走多远,便感觉视线不是很清楚了。农村里没有路灯,于是只能借助着月光慢慢走。我显然不习惯在农村里走夜路,每走一步我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坑或绊到石头,摸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8 Z" N) n1 Y0 @ 农村里吃饭的时间和城里是不一样的。早上没有早点,直接到十点半左右吃早饭,而后又是晚上八点左右吃晚饭。那天虽然过节,但吃饭的时间还是没有变。9 u' X( O% V# g+ X
家里一共摆了四桌酒菜,当然正儿八经的桌子只有一张,其余的都是将松毛铺在地上,饭菜搁在上面。2 x2 @6 l4 r# E$ n2 @
云胜父亲让他把我带到堂屋里(客厅),我明白那是所谓的上座,就好像在饭店吃饭冲着门口的主宾位置。我心里埋怨云胜父亲太见外,但双腿早已跨进堂屋门栏。三月天,又在高寒山区,还是很冷的!1 Y& ~8 t2 S# B' ~$ H
我此时已经是饥肠辘辘,我坐在沙发上偷瞄了一眼地上的饭菜。猪肉为最多,煮的、炒的,也有凉拌的鸡血(云南特产),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5 U) _1 ~% P E9 g6 y0 w/ K7 f k
人已经坐的差不多了,云胜把碗叠成一摞抱来,一人面前放了一个,但没有酒盅,我顿时纳闷。早就听说少数民族每逢吃饭必饮酒,难道在他家没这习惯么?可马上我就知道是我多虑了,云胜父亲拿着一桶酒走过来,每个人倒了满满一碗!我知道今晚难逃一死了,便让云胜给我盛碗饭,垫个底。
+ t2 Y! X4 F# o6 Q9 h. l' K 大家围着地上的饭菜,团团的坐了下来。刚一开始,云胜父亲就抬起酒来,说了句什么,然后大家各自端起酒碗。我虽然听不懂,但看这阵势,知道是叫我们喝酒了。于是我也学着众人端起了碗,抿了一大口。4 n/ _ o1 B; O7 j4 W
“我靠,这什么酒”,我心里骂着,眉头皱了起来。这是我们云南本地的老白干,一种很烈的酒。我顿时感觉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胃部,火辣辣的生疼。$ c- ?% W- V8 }
“喝不习惯就别喝了,呵呵”,云胜用手拐了下我。
, X0 o0 |$ G% h8 w$ l. [' K/ @ 我回过头,看了看在一旁傻傻的云胜。突然感觉这酒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喝,嘴里顿时有种甘甜的感觉冲上脑门。“我怎么会喝不习惯呢?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喝”,心里想着,但没说出来。
1 o& `) q' x; n) V* b. H “再说,这是岳父大人倒的酒,岂有不喝的道理”,我又想着,一边夹了一大块肥肉送到嘴里,送了送酒。
/ A5 X& {7 R! V6 b" Q( z s) G: Y 那晚不胜酒力的我早早就败下阵来,云胜扶我到床上,帮我盖好被子,交代我好好休息之后,自己则转身出去了。* C0 I2 e" R6 K1 H8 ]5 T; L
我知道云胜还得出去陪酒,毕竟他们都是客人。霎时间,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被子上,枕巾上,床单上,连同我的身上也被“云胜”侵占了。我如痴如醉的将整个脸狠狠的埋进他的被褥里,想把这种气味一点不露的吸到身体里。躺在云胜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借助着微弱的灯光环视着四周的一切,我痴了,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J/ R% n# o6 t+ @
再醒来已是卯时,隐隐听到外面有吸水烟筒的“嚯噜噜”声。我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翻过身来,看到云胜也正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 a: ~, G8 m l' f2 S7 u" U
“是谁啊?这么早就在抽烟”,我拉起云胜的手,问道。$ b0 b9 Y. J+ i$ D
“是我父亲呢,他一向起的很早”,云胜牵动着嘴角,笑了一下。“睡够了没?”他又问道。
* W w, Y) j# K 我没回云胜的话,轻轻抽开握在他手中的手,放到他的脸上,抚摸着。而后又向下滑,脖子,胸膛,小腹 ...1 I G! R4 E! h) [! G2 D! P
“呵呵,你又想那个了?”云胜闪电般的抓住了我的手,坏坏的笑了一下。
( f' |0 i) }& ^5 j r7 ` 被他这么一问,我倒感觉自己想做错事的小孩,只觉脸颊发烫,便把头埋到云胜的胸膛上,手环着他的腰。/ ?: l2 l" w3 o; ~: w% v$ Q, J% a
当然我是不会这么好打发的,我拿脸蹭着云胜的胸膛,只感觉两个肉疙瘩一左一右被我发烫的小脸摩擦的渐渐发硬,而且感觉味道甜甜的,很是有趣!我转而一口咬下去,含住了其中的一个,舌尖挑动着。
2 o. k& j" k) l* q “呵呵,真好玩啊!”我笑着说,“不信你也试试”,我翻过身躺平。$ K0 z9 U5 m* j
“有什么好玩的,难受死了。”嘴里虽这么说,但他的脸还是凑了过来。
5 L, u- c5 e8 }8 h" ~3 s 云胜含住了我的肉疙瘩,舌尖一点一点的挑动,我只觉好痒,身子渐渐轻了,整个人飘了起来,我要飘到哪去?我不知道。
+ _. G4 R6 ~; w 正当我沉浸在欢乐中时,云胜移开了嘴。+ H- z& m, |. t' N
“一点都不好玩”,他嘟着小嘴说道。
0 ~# U$ N4 C' T 哎,他这人就是一点都不懂得浪漫,一点都不懂这其中的乐趣。
/ Y/ }: d% v/ S4 P& V. b4 s9 ~ 我又翻过身,连吻带咬的啃着云胜的脖子。云胜的呼吸声急促起来,伸出一条腿压着我,手环在我的腰上,使劲的往里压。好像想把我和他融为一体,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下面一个很硬的东西顶着我的小腹,我知道那是你的宝贝。: j' T" K# r$ y9 ^3 g( \
“嘿嘿,大起来了。”我边咯咯笑着,边抬头看了看他,云胜则不好意思的闭上了眼。
2 I1 O5 K' b8 V. Y% p" M) a 云胜环着我的手的抽了回来,也朝我的下身抓去,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了个正着,那里也早已是很大的一陀。
# K1 s5 \8 D: E 我们互相套弄着,嘴里哼哼着,听着云胜的声音我只觉异常兴奋。于是很快就达到了高潮。. V4 |% z$ T; d" E. I6 q. y
事后各自翻过身来平躺着,我一只脚搭在云胜身上。他掏出烟自己叼了一支,也递了一支给我。6 O0 d- e- {) O/ [+ i1 V6 P9 _4 K3 \
“一起抽一支就好了”,我推开云胜的手,示意他点燃。
" L- F% E" N7 j' Z, g9 H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又轻轻的吐出去,仿佛这一切都是在梦里。然而这一切又来得那么真实,他就睡在我的身旁,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体温。2 j# Z1 E0 V/ P1 r, F+ x
这不是梦,这就叫被幸福冲昏了头!
& j* a5 Z3 t/ I1 E* c 我将后半截烟递给云胜,转过身抱紧他。那里又不知不觉起了反应,我也是,云胜也是。我们相视着笑了。 ) ~, ] F; S2 m+ a+ L& d$ Z6 ^% t
( J$ S' q: m: v6 f, c @8 Q+ g. z- u3 E% h) H8 |+ w! i
5 {' K, ^0 S* w4 P7 o, W9 q5 x& o
6 f4 b$ F, I8 Z) Y 第一篇 心桥 (17)- Y3 g6 _4 a: | J- b( K
B3 L/ ~3 K! `/ O- \7 r. s X
吃早饭时,一直不见云胜母亲。我便问他:“你妈妈呢?”: T; C+ F9 B! ]9 R2 h1 B* b0 _+ t
“大概是去帮我们等车了”,云胜平静的说着。
3 h( K" ]' J7 a* R 那时他们村通到镇上的路还没有修好,还是那种红土路,每天唯独早上七点多有一趟路过的客车进城。我不由自主的捏了一把冷汗,因为我们的假只请到今天,现在也已经十点半多钟了,客车早已经没有了。4 e; E3 `! l- x
正想着,云胜母亲急急忙忙走了进来。嘀嘀咕咕和他说了句什么,云胜抬起头看着我,边朝我碗里夹了几片腊肉边说道:“我阿妈说车来了,我们赶快吃完走吧。”9 ^3 ?/ b, q f7 n" _7 e
我似乎体会到了时间之紧迫,也没吭声,只顾低着头扒饭。
Y5 g; `% N* H2 O/ H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早已跟客车没缘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拉货用的解放牌农用车。车轮胎上还粘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从哪个山嘎达里过来的。5 w4 b2 `3 r% ^# m1 A! Q
“我们就坐这个进城?”我疑惑不解的问道。
3 M1 o/ `2 V# J! k% h- O; q “难道你想走着去啊?呵呵。”云胜笑着说。
7 t5 g% e! E; }8 [: `8 p4 L- l 我可不想再走一次,昨天来时的那段八公里已经给我内心深处造成了很大的阴影,我还暗地里偷偷起誓以后再到云胜家永远不会走着来。再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g! Q) Q! s4 F4 [2 n! j$ e
“再等等,再等等,或许一会就有客车来了”,我心里一边想着那不可能发生的事,一边嘴翘得老高,挂个花篮都不成问题。! g% u6 o @# c s9 ^) V* H
“快走吧,有得坐已经不错了,再不走一会就没位置了”,云胜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拉回了现实。
) o1 K( y+ @( m! T3 Z4 } 我才看到车兜上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才挪了挪脚跟着云胜走了过去。
6 U& r& }' M7 g6 @) S3 M “这哪是坐车,明明就是站在兜里”,心里憋着气,便一拳挥了过去。谁知云胜竟回过头来嘿嘿一笑,三步并做两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右脚踩着车抬,掰着栏杆的双手轻轻一用力,整个人一垮便稳稳落到了车身上。
+ L! Q. D: q) x “呵!这小子”,看着云胜那熟练矫捷的动作,我心里暗骂了一句,有些责怪他不等我。我可没他那本事。! |; o# e1 K: b% a7 [4 {
云胜站在货兜上有些得意的看着我,但还是早早的伸出了手。8 F7 o6 v: W1 S+ ~- D
我接过了云胜的手,迎合着他的臂力,模仿着他刚才手脚麻利的样子,也有模有样的上了车。' b1 ?4 k" \7 k3 h6 R
引擎声响了起来,开车的司机又下了车看了看我们。
0 Q8 t5 w. }, i+ I2 b “走咯!”黑胖的司机望着我笑了一笑,转而走进驾驶仓。我不由得脸一阵红。
' s8 C+ k/ L D5 e0 Z& @, y “有时间再到我家来玩!”我随着这一声喊,转过头只见云胜母亲朝我挥着手。- s; R) \5 I5 F. B5 ?* p$ x+ F- O; P
“好!”我也朝她招招手,打量着这位辛勤的母亲。那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举止端庄有些羞涩,因为这两天的接触让我感觉她话语很少。也许是常年做农活,脸蛋上缺少了中年女性应有的红润,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古铜色的妩媚。鱼尾纹清晰可见,可见这些年来的沧桑。衣着当地的民族服饰,更显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我心想年轻时她一定是个大美人儿。 : F% M0 v, `8 ^ |& x
8 B! Z6 w% ]; X: Z5 D# i 我回过头看了看云胜,他也是黑黑的脸里透着一丝可爱。
. F+ [" A8 `$ g% u2 L& a& O “真是一个磨子刻出来的”,我小声的嘀咕着。
8 O7 s% \. m4 H$ d “什么?”云胜转过头看了看我,咧着嘴问道。7 ^0 l. o, v7 ^8 n5 V- j# C3 D
“没 ... 没什么。”想不到我的声音这么小还是被他听到了。
w9 K- ]0 _# g& [ 云胜也没多想,只是一个劲的傻笑。转而吩咐他母亲回去了。车子缓缓的开动起来。5 W9 t% o p/ u' Y. s
这时太阳终于从云层中钻了出来,略感一丝温暖。每个人虽然都是双手牢牢抓着车栏杆,但身子还是随着车子的颠簸左右摇摆。突然,车压到了一个大坑,司机急忙一脚刹车,所有人惯性的一倾。我顺势把嘴贴到了云胜的脸上,他急忙把我推开,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被我这么一捉弄,云胜的黑脸庞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黑红黑红的,非常好看。我不由的伸出手去拍了他的臂膀,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是笑着。
C. J. t" o. n2 F, H 只见最前方一个漂亮的小女生在和旁边人谈笑,面若桃花的脸时时挂着微笑,柳眉杏眼,秀色可餐。见我盯着她看,不由得脸一红,转过身去了。0 f. [- U/ d) Z( _: h
我心中一乐,见一人被我逗成这样。有种冲动想上前去对这个温柔可爱的女孩昂首挺胸的说:“小妹妹你别怕,我是GAY。”
. F, B5 R' H3 M9 `0 b2 G$ w$ H. e6 D 我心想着,闷着嘴哭笑不得。云胜则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呵呵,我真是坏到家了。
( F, ^) {) e" C2 K, z. { 村子远了,大山远了,疏疏朗朗的城市楼房也渐渐明了。我回顾着身后,朝着远去的大山,心中喊道:“我还会再来的!”
9 B* G6 O, F! i( k* e / G- K# ?. _# U6 {* G- m
! H& K7 }8 o+ z* P n6 K; a2 I2 Z3 u- v
) C9 U& W- y- Z9 a, r6 Z: Q ( t( {- E) w# S8 d5 [, @6 V7 O
第一篇 心桥 (18), G6 a+ a3 N: H$ J( p( F$ J
t" w; X. y- ~4 f# P
回头想想,自打那天从云胜家回来以后,我们的感情确实有了一个实质性的飞越。但云胜对我还是那种默默的关心,他这人对谁好从不会说出口,这让我很不爽。+ t- y, D7 C& n
记得那次我发烧,早上跟班主任请完假,便和云胜随便说了声我要去打针就急匆匆的朝校医室跑去。
/ F5 U/ b& ^- t; m: g# ^ 当时云胜也并没嘱咐我要好好养病之类的话,就是很普通的“嗯”了一声。本来我脑袋就烫得要命,再看到他的态度,顿时就来了气,全身的毛发也随着心中的那股怨火燃烧起来。又无处发泄,只得将记忆中的仇人一个一个挖出来,各种折磨。 ^( D: \' l. l
随着学校播音员那熟悉的声音从喇叭内飘出,隔壁食堂也传来吵吵嚷嚷的骚动,我才意识到放学了,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7 F8 G; e1 }. [6 {- K+ D
望着吊针瓶里的小柴胡还剩大半瓶,我感到原本酸麻的右手又痛又冷,心中那早已熄灭的怨火又“腾”的冒了起来。8 n, t' e, I& G! n# o
正当我心烦意躁的时候,校医室外传来了熟悉的喊声。
0 J% J2 M% a. c. Z1 I2 I; e/ B “张楠!”,云胜震天动地的喊了一声,那是我长那么大听到的最动听的声音,他的声音使人充满了力量。如闻其声,如见其人。& P+ [3 u h8 }; B9 U D0 e
此时喇叭里播音员甜甜的嗓音我突然发现是那么刺耳那么做作,我连忙喉破嗓子“哎”了一声,生怕云胜找不到我。
2 w; r5 g i) f$ p/ R: ?3 }' s1 i 云胜端着两个口缸出现在我面前,我强忍着手上钻心的痛直起身体,靠在枕上。连忙吩咐他进来。
! J' h n2 a5 Y 他轻轻的坐在我的身旁,默默的看着我。那个眼神,略带责备,也有关怀,甚至有那么一丁点的暧昧。5 w& Z7 o7 G/ i5 b( K
“给,快吃吧!”说着,云胜咧着嘴,慢慢的将口缸递给我。
5 A+ P4 r- r5 T/ M& M& g 我任性的把头扭朝一旁,赌气的撅着嘴:“我手动不了,我又不会用左手。”说完,我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美丽的画面。云胜依偎在我身旁,小心弈弈的朝我口中喂了一勺饭。但还是不够小心,他将手收回去的时候,勺子上的油粘到了我的下巴。虽然只是一点点,可他却着急的不知所措,云胜又轻轻的将手伸过来,用衣袖将我擦净。但越擦我的脸越花,终于,他红着脸将头凑了过来,伸出舌头为我添干净,我的下身也渐渐硬了起来….6 `1 f. x4 ^7 E$ b+ F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 x' f3 u1 x1 P" L8 J3 |, z “那等你打完再吃吧!我先吃了,饿得不行。”说着云胜把口缸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自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 B, _1 m( V0 A8 g0 y( R; P3 |/ g 随着金属与木头接触时“啪”的一声闷响,我的小弟弟像听到指挥一样,马上卧倒了。我撅着嘴朝云胜翻了翻白眼,他却咧着嘴嘿嘿的笑着。我不用担心饭菜会在我打完半瓶点滴后凉了,云胜也不用担心,因为此时已是四月天。
, s1 Z5 D! b( M1 ?1 S0 O- a 过后想想,云胜能来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他带来了此时此刻我最想要的三样东西——米饭,关心,还有他。我还奢求什么呢?# P% c1 b+ {8 ?4 r }
人就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好不容易盼来的事又总觉得不够好,不满足。总想着再完美一点,再完美一点。俗话说的好,人心不足蛇吞象。
' Q9 c! T+ k% X0 U. z; j1 K
8 C; c; D. \9 W" F" x
% o3 l/ p' f, n* R" @5 c) \( y7 J' L& A# _9 x. ?/ J! [
第一篇 心桥 (19)
. F& V z( b( \# {$ \% I& L! m! R/ D
& W2 V5 R$ a- {4 ]+ l5 g+ T p) g6 e 病好没几天,年级上传来消息说要为上个学期期末考成绩优秀的同学颁发奖状,颁奖的活动时间就定在当天下午。4 `$ \# I7 V% r7 I2 X! ?$ L/ c! V
听到这个消息,整个早上的四节课我根本没听进去,总是摆着一副很得意的死样子坐在那。幻想着下午活动时自己站在台上一边接过校领导双手捧过来的奖状,一边使劲的跟领导握着手,嘴上还不忘挂着笑脸:“谢谢,谢谢。”台下一朵朵鲜花儿飞了上来...
1 l7 o* k. L O) b1 X& B 又想到母亲和继父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拿着奖状回去,一张映着红章的纸换两条小黄牛!(小黄牛是一百块,小水牛是五十块,是当地俗话,根据钞票的颜色而命名的)! p* i8 ~, a3 q9 j; k- n
我悄悄的摸出了裤包里的黄屏手机,心想是不是也该换一个了。然后就开始盘算着怎么对母亲花言巧语骗她买个新手机给我。: X8 D1 U1 L; X+ w1 @! t# ?9 G- i1 i
“MOTO E365,嗯,不错!”我暗自庆幸上次放假我去逛了手机超市,我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 ~ Z2 {! M' L# b6 f& E 到了下午两点,我迫不及待摇醒了还在床上喃喃自语的云胜。3 ~9 H/ C# X8 u
“干什么啊?起床号还没响呢。”他搓揉着眼睛抗议到。2 U% L; ], D) s3 \" Z1 l
“快走吧,一会要颁奖了!”我把云胜拉了起来,一边使劲的摇着他的手。那兴奋劲连我自己都觉得恐怖。 6 t$ W; w$ \/ g- v& A
云胜则懒懒的转过身,一板一拍的穿上鞋子。满脸委屈的跟着我来到操场上。
' m- K0 ?9 l! r; C 会场早已布置好了,估计是吃中饭时各班的班委被抓去做了壮丁。操场中央整齐的摆着一排桌椅,桌上鲜花,水果,矿泉水应有尽有,那是给校领导准备的。
& n+ D( U" |3 R) c3 {1 q 不一会儿,各年级各班的学生陆续走了过来,找到各自的班主任后就以班级为单位、高矮为顺序站起队来。
% Q# Q, U* ?8 h$ n+ e% B 不到两分种,便一班隔着一班齐刷刷的挺立在校长面前。
7 K- y6 I1 \, Y' f0 \ 这时,各班班长送来报纸,一人一张,垫屁股用的。
7 L9 ?" b7 o, \7 u5 c4 e1 m& Q “同学们,坐下吧!”校长拿起不锈钢水杯,抿了抿嘴,说道。 @! \9 _. |8 V, n2 d
大家便一个挨着一个坐下了,有一部分不坐报纸的就坐在后面同学的脚背上,有的后面的同学将两腿分开让前面的同学坐在自己怀里。虽然都是违反纪律的,但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么细微的动作是很难察觉得到的。
1 Q/ L% e" I% a- @ “###民族中学,2003年-2004年颁奖仪式现在开始!”% ?( k8 V# I7 D) U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7 [! v5 k& e# \' w1 \" D
这时,一位戴眼睛的老师站了起,抬起头巡视了一下,滔滔不绝的说道:“下面,我为大家介绍今天到场的各位领导。校长###,副校长###,书记....”。
; ^9 q2 a. |1 \1 q9 a 我一边暗骂着这每次都要重复的程序,一边打着哈欠朝身旁的云胜靠了靠。突然感到脸颊火辣辣的,回过神来才发现老班正盯着我,我吓得急忙吐了吐舌头便坐正了身子。
4 E$ f+ d; w9 \" O 终于,四眼老师在一阵又一阵的掌声中意犹未尽的坐了下去。. h1 f, c" _/ r- e$ _
“请听到名字的同学到台上来。初三年级前十名,107班石峰,107班杨瑞,107班张杰....107班金欣”,一连十个全是快班的,台下传来啧啧称赞。, Y, i- b( K- P$ U5 S
“初三年级班级前三名,107班....108班....109班....”,望着隔壁班的同学一个一个走了上去,每一个都是平时被老师和同学用来做模范的标兵学生!我有点心虚,我不知道一会等我上去与这些所谓的尖子站在一起会被怎样的嘲笑;我有点害怕,害怕到想偷偷从人群中溜出去,跑得远远的!但该来的总会来,你想躲也躲不掉。: W( o9 j6 r4 O) Q, @; Y: g5 s7 f7 E
“110班张楠....”,我的心好像突然被谁提了上来,我有一种将要窒息的感觉。终于,在周围同学的鼓励和怂恿下我站了起来,艰难的拖着步子走了上去。我不敢看旁边的人,只顾一个劲往前冲!) q. Z5 k5 [+ h$ G
我们站在一起排成一排,我低着头,我感到我的周围正有什么东西放射着光芒,我知道那是尖子们。
$ l6 W! I$ B5 C 我突然听见谁在叫我,我抬起头。顿时感到前方无数双眼睛如针一般在穿透着我的身体,每一块肌肤、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 ^8 J/ r0 I' ]% Q+ ]: i7 _" I
我感觉我要死了,这时,那熟悉的黑脸庞闯入我的视线!不,应该说是我的视线被他吸引了过去!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死死的盯着他的脸,一刻也不愿将我的视线离开。4 j0 [ m% D& R" u) ~
他的脸上挂着微笑,嘴一张一合的似在说着什么。我突然明白过来,刚才就是云胜在叫我!虽然旁边很吵,但我就是听见了,我的心里清清楚楚的听见了,那就是云胜的声音!
* g# z5 P5 O4 t9 H 我继续打量着他。蓬松的短发,黑里透红的脸,又粗又黑的眉毛下闪着一对乌溜溜的眸子,透露着一种不服输的性格,短小精悍的身材。虽谈不上很帅,但我为之倾倒,腼腆得有些可爱。此时此刻,我的心情舒展开了,那片笼罩我内心的黑云也随着阳光的穿透荡然无存。5 N$ Z3 D/ N7 m; C7 b6 L7 K+ K
是啊,有云胜陪着我,我怕什么呢?再说这是我用多少个日夜,流了无尽的汗水换来的成绩,我怕什么?云胜朝我扮了个鬼脸,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我,好像在说:“别怕,有我呢,这一天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 N7 [2 _3 j+ K* f
我朝他挤了挤眼睛,这时发现我的身上也同样放射着光辉!甚至已经盖过了身旁几个尖子生,更加耀眼,更加明亮!5 {3 v2 {4 E& I' v9 @
校长双手捧着奖状一张一张送到我们手里,并与每个人握手给予鼓励。
, Y6 P; v, y8 ? 因为我站在最后一个,校长挺着个油肚走过来,双手把奖状递给了我,我也急忙伸出双手接过。校长握着我的手,我感受着那双强劲有力的手一紧再紧,似乎是对我取得的成绩的一种肯定。校长语重声长的说道:“好好干,还有七十多天就中考了,别放弃!”2 J/ b/ N* v2 f- V: {
我只记得当时我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随后我又在化学单科以及物理单科上各拿了一张奖状,但心情却没了第一次的那种紧张。取而代之的,是自豪,是激动,是骄傲!
- i/ I( K2 ~) f" h H, r
& e" @5 e4 ?+ ]% u$ r; [* I2 y$ f2 w& m& f. h0 I
1 v+ `7 g3 ?: w4 W- h$ F+ K% \( D$ n( G% o" ^' @
7 S8 U L+ C- Z {& r1 X: g
第一篇 心桥 (20)
& J* A8 Z2 l5 {( L1 { - c, j# v0 t$ F: {6 d) `" T
自打那天拿到奖状,我有些得意忘形了。整天有事没事就拿着那几张红纸舞弄,手挥得老高,放风筝般在宿舍里跑来跑去,厚颜无耻的对同学说:“看看…看看!见过没有?见过没有!?……”3 o8 }# n9 O6 w) p
当然,我的这等丑陋面容云胜也早已看不下去了,于是直到周末放假他都没给我好脸色看。
! C9 D3 G `4 n+ q0 d& z 对于云胜的这种反应我也怒了,甚至觉得他是在妒忌我,于是我也一整天没跟云胜说话。吃饭各吃各的,睡觉也不在一起。虽然晚上睡时距离不足一丈,他翻身,呼气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但谁也不服输,谁也不愿先跟谁说话,更别说迈过楚河汉界了。冷战的日子是痛苦的,才过一天我就已经按捺不住。好几次张开嘴,见云胜铁青着个脸,又连忙把话咽了回去。
, p* p* o1 m( u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最难熬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干催平躺着身子,望着天花板发呆。: U3 ` V0 C# L K
这时只听见云胜翻了个身,熟悉的味道包裹着温暖的空气飘了过来。
9 Y7 ]) j8 @( ^' L “小子,别挑逗我啊!”我顿时欲火焚身,年轻的荷尔蒙燃放着激情的火炎,一阵又一阵将我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击垮。我放下架子,顾不得颜面,厚着脸皮侵入了云胜的那片净土。
) o0 M9 d' m( O 我轻轻的掀开蚊帐钻了进去,慢慢躺下身子,见他还是一动不动,我淫笑着翻过身,将手环过云胜的腰。突然,他闪电般的抓住我那罪恶的手,狠狠的甩开了。3 z2 e: w+ ~0 _0 j& J. _# E! G& f
我感到自己一头撞在冰冷的铁壁上,那煎熬我的欲火“哧”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我钝在那,有些接受不了他的反应。' n; @4 n3 u7 t: c+ d; C; X+ {
“嘿,小样,还跟我斗气呢?看你能撑多久”,心想着,不服输的我又再次把手朝着云胜的下身悄悄探过去……1 e7 J! M+ g: o
“烦不烦啊!要睡就好好睡,不睡就回你那边去!”伴随着一声巨吼,云胜迅速的翻过身子平躺着,两只眼睛瞪着我。$ ]- A$ x7 m$ h& _" [ x
我知道云胜生气了,但心中却没一丁点愧疚,甚至有些责怪他为什么搞出那么大动静,我隐约听到有个别舍友在喃喃自语,显示是被云胜那声巨喝给惊醒了。; ?7 ]$ `1 P2 D2 T
“什么跟什么嘛!哼!不做就不做,吼什么吼……”,心里憋着气,我小声抱怨着侧身平躺,脑袋嗡嗡作响,却久久无法入睡。
+ H% E& G5 O5 B3 Y 之后的几天,我和云胜之间的关系已经由冷战演变到白热化,我经常因为一些很小的矛盾就与他大吵特吵。云胜也算知趣,遇到我主动找麻烦总是早早避开。眼看这个周末就要来临,打算回去好好歇两天,认真想想我和云胜的矛盾该如何化解。当然,还有母亲即将兑现给我的奖励。一想到这,心中又有些欢喜了。1 u1 c; H( D3 K& P1 Z
星期五那天,下午一上完课,我就急急忙忙跑回宿舍,收拾着大包大包的脏衣服准备回家。正当我拉开门准备走出宿舍的时候,云胜与石金山结伴走来。抬头见我背着个包,先是一愣,转而张开小嘴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只是深情的望着我,深情得让人鼻子有些发酸。
1 P; Y! x+ L* C 又是这个眼神,云胜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有些不爽,眉头紧锁着。石金山似乎察觉到我们之间的不愉快,和我打了声招呼也就灰溜溜的跑开了。
- q& K& Z% E; i0 ^' U 一狠心,我将头扭朝一旁,从云胜身旁绕了出去。, @( S# P4 z9 @3 U
坐上下山的末班车,我回头朝学校的位置看去。天色十分昏黑,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一样,黑乎乎的。一股压抑袭上心头,我坐正身子,紧了紧衣领。
8 _) k; U- m- u1 F. [3 D 晚饭很丰盛,有红烧牛肉、干椒鱼、五花肉,还有我爱吃的三七炖鸡。我早已饥肠辘辘,没等菜上齐,就已伸出手拈了一块牛肉放到嘴里,唇齿留香,其味无穷啊。
z, g5 }( P* V7 m “馋学生,坑草根”,一边想着这句当地的俗话,我吸吮着指头,心中一乐,又拈了一块五花肉狼吞虎咽的放到嘴里。
+ J" \# k2 C; w% O “瞧你这没出息样,多少年还是改不掉,真像小孩子一样”,妈妈笑着敲了敲我的头。8 n- H6 N8 l3 l8 u* c
我不服气的撅着嘴,朝母亲抗议:“谁说我像小孩子啊?刘……”,我本想说“刘云胜才像小孩子呢”,但马上反应过来怕说漏嘴让母亲怀疑,顿时打住了。
* y T6 x, @. u9 G3 j “什么啊?谁像啊?”母亲显然没听清楚,疑惑不解的问道。
" G$ [" n: q; ~+ o6 ~ y8 e l “我像,我像……我是小孩子,呵呵”,我急忙打了圆场。1 ]) M1 E0 H5 ?2 H; r# s
母亲微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转身走进厨房继续忙活去了。是啊,云胜现在在干什么呢?吃过饭没有?我应该叫上他一起来的啊。我有些后悔下午走时对云胜的冷淡。2 p, r) V( \+ C" x9 G7 k0 I
“多好的菜啊,也该让他尝尝”,我自言自语着,转身走回房间。9 f' @6 V4 c1 _$ H
我打开书包,小心翼翼的摸出夹在书本里的那三张奖状,心想着一会儿母亲看到会如何高兴,我急忙用双手捂住嘴哧哧笑着。( b0 Q$ Z( u3 r* |
“吃饭了~”,母亲在外头招呼着,我背着手慢腾腾走出房间,手里紧紧揣着奖状,神秘兮兮的走到他们面前。8 y [8 E f' |; Z* `$ h' o- }+ c
“快来吃饭吧!”继父拉开正中间的椅子,让我坐在他们中间。! @2 v( A9 O# S4 {# {
“快看!这是什么?”我猛地腾起手,朝父母显摆着这一个学期以来取得的荣耀。
9 O! l; H O [( j “哟……快拿来我看看我看看,儿子!行啊!”继父站起身,伸出手接过我的奖状。母亲在一旁欣慰的笑着。8 k8 f& l& B r% z
只见继父脸上流露着自豪的神情,一边往我碗里夹着肉,一边时时称赞着“儿子好啊!”、“儿子不错”……9 m3 g9 u9 s5 _
“那,上次你们说的……”见他们正乐得合不拢嘴,我急忙趁热打铁,扯到了正题。6 h8 n% M" B2 e1 `
“上次说的,一张奖状换两条小黄牛。喏,你现在拿到三张,你可以当一个养牛专业户了,哈哈哈……”继父搂着我的肩,高兴的说道,和对面的母亲相视一笑:“一会我就如数拿给你!”
X- V* c4 r M “我不想要什么小黄牛,我就想要一个新手机……”我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他们听到了。2 @7 |8 z, I/ _+ d
继父收起了笑脸,母亲“O”着嘴,彼此对视了一下转而沉思起来,只见母亲有些心神不安。. _: p7 a( J2 ^# E& t
“儿子,不是我们不想买给你,咱家不在乎这点钱这是早就跟你说过的。给你用现在这个电话我已经被你爸爸骂了多少次了‘儿子学习不好,都是你们惯的’。我这个当母亲的平时要面对多少压力啊,有多少人都说是我把你给教坏了,我就怕再给你买个新电话你的精力只放在这方面,所以我不能答应你,你好好读书,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才是真的”,母亲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期待着我的回复和理解。
& A1 t+ `$ h5 \& f* B “我就知道,你们就是这么小气!我不要了,什么也不要了。”我恶狠狠的甩出一句话,搁下碗筷头也不回的跑回了房间,将自己反锁起来。
3 X6 e! P% b( Z/ ^+ I3 n; Z0 [
) J% A. S; y& G- f此时的我满脑子是对继父和母亲的怨恨与不解,一会想着母亲对我的苛刻,一会又想着那让人厌烦的继父与母亲一唱一和。接着竟然想到这几日云胜和我的不合,想着云胜上课下课与石金山谈笑风生的情形,一股怨火直冲脑门,看什么什么不顺眼。
& v( p9 K; ^9 ^! D 我开始摔东西,以往过生日小伴们送给我的那些个小玩意儿,被我一并摔了个粉碎。继父在门外呼唤着我的名字,由命令的口气变到哀求。我没理会他,只顾自己尽情的发泄。
4 e2 B2 \! e F- N$ i 继父叫了半天见我没开门的意思,便走开去找钥匙开门了。( n: d- @0 W e$ A& G w" ]; E: {
“别管他!让他闹个够!老娘为你好还那么不识趣!不读就拉倒!”母亲在外边大吼着。
7 K& S1 {- v' h" G8 r 这一吼可不得了,像是工业合成氨,加入了催化剂一样。我像着了魔一般,发疯似的猛踢房门。我一屁股坐到地上,顺手拿过书桌上的化妆镜平放在地板上,将头慢慢凑过去。; X" ?) D1 n& ` I& I) A
“这是谁啊,怎么哭得那么难看?是路边街头没人要的孩子吗?好可怜的孩子啊”。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想着这些天来自己所受的委屈和冷漠,潸然泪下。; p! E2 r7 h4 C+ C' E4 F; _8 L3 V
只见镜中人呆呆的,豆大的泪珠沿着苍白的脸庞滑落下,流进嘴里,好咸,好苦……/ T& n8 \, m `2 f
“妈妈不要我了,云胜也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不管我了……”,我朝着地上的镜子一拳挥了下去,镜子中心顿时放射出一条条的裂痕,像开了一朵漂亮的水晶花,花瓣上还余下新鲜的血迹,里面有千千万万个我,千千万万个泪人。3 l& P: J0 _' e! c: r" o) U( O8 R/ n
我脑袋里突然闪过一句话——绝望就是世界上再也没人在乎你。我想我是绝望了,我甚至想到去死。我拉开抽屉,拿出铅笔刀,一格一格的将刀片推出来。: R1 X& r3 ]2 ^$ s
“闹够了?再闹啊!?”母亲听到房里没了动静,又在外边吼了起来。9 a F: _& v8 ]0 f+ w- m& e
我牵动着嘴角苦笑了一下,朝着手背狠狠的划了一下。光滑如雪的皮肤上,多了一条透明的线条。紧接着,一股鲜红由那条缝隙中流淌了出来。 }# Q( i% s& k& z" h ^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甚至血滴在地板上我都能听见那“嘀嗒……嘀嗒”的声音。% F. R8 b) \5 Y# [ u* z" S
我竟没感到疼痛,于是又在旁边划了一刀。这次似乎划得有些深了,流出的血液是暗红色的。6 b$ o9 S, }; k, }
我继续一刀刀划着,直到左手手背全部划完,已经没地儿再划了。前面划的伤口痒痒的,甚至有些快感!血从上到下流了下来,一股股汇聚到一起,滴撒在地面上一大滩。6 \9 Q) [2 H0 w( K& m/ k1 ~ ]
我突然觉得自己释然了,像是罪恶的灵魂得到解脱,从未有过的舒服!直到今天我也无法解释当时的那种感觉。/ I4 H& Q$ W5 Q9 I
只记得我想通了很多事,包括刚才对父母的不解,和这些天与云胜的矛盾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正当我有些犯困时,继父打开了房门。
" g/ Q5 N3 ~& c8 I" O' p8 Q9 s" V 眼前的景象让这个在官场应对自如奋斗了几十年的人也乱了手脚,只见继父靠着房门,两腿使劲支撑着身体,颤颤的抖动着双唇:“绍……绍兰,你……你快来看~”。0 P0 y5 u, r) G7 U$ H' p) g
2 {4 b1 w( q1 j9 \* g1 ~; f
! ~- c3 n: ?" e- ?4 } " y" {7 s" X* w/ s
第一篇 心桥 (21)% [# o3 {6 e( L* W2 D! x7 _' v. r
" Y9 j" G5 Q# u, m 母亲从继父的语气中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搁下碗筷急忙走了过来。5 L& o+ p* e+ ^2 m
3 g! ?: J( T% M4 S/ N7 A7 T& P/ j, h9 m从母亲的表情我知道她也吓傻了,始终是女人,见到大场面要不就惊慌失措乱了阵脚,要不就手舞足蹈不顾端庄。只听得母亲一口气提到嘴边,“啊!...”一声叫了出来,瞠目结舌呆站在那里。
; W3 e1 ~+ i w2 u. d
) A) a7 Q% {. [7 z2 a5 o“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母亲趔趔趄趄的走了过来,颤抖着轻轻托起双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刚伸出去一点又缩了回来,再伸出去,再缩回来。她慢慢的蹲在我旁边,右手再我左手背上来回移动,像在摸索什么,但总是离着一小段距离。似乎想探个究竟,却又害怕触及到我那血淋淋的手臂,生怕弄疼我。8 X* d9 o" `2 m' @
1 I# d w: S9 g' r$ g4 ^这时,我手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了。母亲见血已止住不流,便拽着我的右胳膊将我扶到洗手间。继父拿来急救箱,母亲接过后用钳子夹着绵花沾上酒精,小心翼翼的在我手臂上涂抹,为我清洗伤口。我咬紧牙,强忍着酒精给我伤口造成的那股撕裂般火辣辣的痛楚。我痛得耳根发红,全身火一般烧。
& i$ c5 Z1 ~* `, f, j9 u# @
0 I. Y v# e1 m3 F凝固的血块在酒精的溶解下重新充满了活力!好像一座座冰山溶化后,小溪逐渐汇聚成河流。所不同的是河流的水是无色的,而血是鲜红的。鲜红的血混合着酒精一滴一滴落下,原本白净的面盆似被零星的散落了几点红漆,煞是好看。
0 ]) m2 p' Q) ~8 _( B 接着母亲又把云南白药抹在伤口上,拿来纱布像裹粽子一样一圈一圈帮我裹好。
' g& q3 ^) s/ ~/ f, I9 g “去医院看一下吧 ….”,母亲背过脸,默默的说道。5 w- ~( y: N% P/ Q" j$ J. V6 R* y
“不用了,已经没事了”,我低着头,有气无力的回了母亲一句。心中有些顾忌——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会看不起我这个有自虐倾向的人吗?云胜也会吗?
& x( T/ Q+ U8 x* V 晚上躺在床上,隐隐一股血腥味包围了我的身心。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不由声泪俱下。# @: x' ~- [' \0 E+ J- D
“值得吗?”我问自己,转而望着窗外阴霾的月光,沉思起来。
! `( C, S$ c8 V" y4 q. A 就是这么一次的任性,让我在今后的日子里后悔不已,手上的条条伤疤像一个个烙印深深的刻在我的心里。# s* O) ]1 a9 h
+ V+ @" Z1 j: y' U6 ^6 M, S8 k多少年后,28条伤疤只剩下7条依稀可见,但我也知道这7条伤疤将伴随我走完这段人生路,足以影响我的一生。每个人都是从不成熟到成熟,而在这段演变的日子里,有的人一路走来平平安安,一帆风顺;有的人却艰难坎坷,处处碰壁。这是因为什么呢?我想很大一部分是与生活的环境有关,个人的心态决定一切。& e7 d. t) K0 K& \$ T, Y
虽然最后是我胜利了,第二天父亲得知此事后就带我去买了我日思夜想的新手机。但当我拿着新手机心里却怎么也快乐不起来,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2 M' w4 N% T+ i2 u' k, _/ d 父亲带我去了一家田园餐馆,距离县城三十多公里。父亲点了许多我从小就爱吃的菜,又拿来两瓶白酒,父子二人就这么坐在小木房里,远离城市的喧嚣,静心长谈。: L; j) @* N; P8 F
, v# }& z- V! }) L( Z我们聊了很多,相互倾吐着各自的心声。父亲觉得他给我的照顾不够,所以才发生这种事。我告诉他是我自己的问题,让他别自责。父亲责怪我当初为何不跟他一起生活,我沉默不语。心想如果当初要是跟了父亲,我也许就不会是G,我也不会这么任性。父亲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严厉的角色,虽然在外人看来脾气很好,但对我的管教非常严格。记得有一次我曾对母亲说过一番话:“妈,我很想我爸。就算现在他整天打我骂我,我也心甘情愿,我想跟他在一起,我想要一个爸爸。”母亲听完和我一起抱着头哭了……
1 v7 A5 r" t: b& M; o8 |4 _
1 W0 @$ K5 r+ x$ D4 `7 y多少年后我还会想起那个下午。绿油油的菜地里,耸立着一间小木屋。小木屋里,一老一小两个男人脸喝得红红的。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他们的故事。只记得最后,老的醉了,小的也醉了……两人勾着肩站在田埂上,夕阳的余辉铺散大地,到处是金黄,只让人由心底感到一股温暖。两人解开裤子撒着尿,借着酒劲吼着嗓子:“不要问我从那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甚流浪流浪远方流浪,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
4 T% H2 I( Z# [+ F3 T 父亲是一首深沉的诗,儿子默默的读,泪轻轻的流。
2 f& r: [2 ?9 k3 O$ g- b' p; N" d7 h “南风,又轻轻地吹。我俩可以有巢而归,虽然现在相见。只能回味,只能回味。往事最难追……”
7 J5 y' u" I2 G* s6 D' z/ H( Y0 U! B9 u8 |% p
. K4 V" h$ F+ K7 I; m
第一篇 心桥 (22)
2 k) ~3 Q: q8 m( D/ y + o; g/ l) ^8 l; C
跟往常一样,周末吃完晚饭,父亲开车把我送到学校。
3 X& n! ^2 O# |% U1 w% T) S/ o 望着手上那一圈圈裹着的纱布,我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也许是同学的嘲笑,也许是老师的猜忌,但不管怎样!我都得给自己编个谎,要不这半学期乃至那漫长的后半生我都会在流言讥讽中度过。
$ R" o& g& X9 v& C 当然,最不能忽视一个人,那便是云胜。他呢?他会这么想?我不知道。+ s, c% }6 {7 w# E% G
我打开车门,却有些不想迈出步子,只是低着头坐在那。父亲似乎察觉到我的疑虑,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脑勺说:“儿子,别背思想包袱,好好念书,成绩搞上去了,也就没人说什么闲话了。”
+ Z6 R1 ]: [2 e3 Y s& ` “嗯。”我望了望父亲说道,于是准备下车。
- r2 i/ y# }) N! z. x0 a+ M7 ?. Y “还有,以后别做傻事了。我不希望看到这种事再一次发生,你爷爷也会不想看到,这事我们别告诉他们”,父亲拉住我的手,亲昵的说着。( X" o. a: G& E3 V+ Y6 u7 E* D
“嗯 7 t, }/ J8 T, n; g/ m9 ^
….”我轻声应了句,脑袋瓜不由得飞转起来,那是因为父亲刚才提到了我的爷爷。爷爷从小到大是最疼爱我的,小时候我被父母打骂时爷爷总是护着我。记得有一次父亲当着爷爷的面踢了我一脚,刚抬起手想再来一下时,爷爷横在了父亲的面前。爷爷伸出一只手阻着父亲,骂道:“你再敢打我孙子一下试试?要打就先打我!”我见状便连忙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正好着程咬金刚好又是父亲此生最为畏惧之人,父亲的爸爸,我的爷爷。父亲只好无奈的摆摆手,憋着一肚子苦水,扬长而去。从那以后,父母就再也不敢当着老人的面对我动手了。我是逃过明枪了,可暗箭难防啊!于是刑场由随时随地定点为我的家里,这可苦了我。每每受刑时,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心里默默祈求“爷爷快来,救救你可怜的孙儿吧!”然而每次的诚心祈求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大失所望。
m& N$ A) ]" d- \ 爷爷这番疼爱我也是有他的原因的。在我们家族里,爷爷和奶奶一共有五个孩子,男的就只有我爸和我二叔。偏偏我二叔不争气,生了个丫头。这可苦了我,什么传宗接代光宗耀祖的重担硬生生的就压到我那柔嫩的小肩膀上。爷爷咋舍得我这个小心肝宝贝受欺负呢?
* a! h% V" [9 E1 b 往往想到这儿,再想想我和云胜,还真不知道我以后得怎么着。结婚?生子?我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C" C9 G3 W; n* b& J, l
回到宿舍时,鬼影儿都没一个。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妈喂!这都6:40了!还差5分钟就上晚自习了。我急急忙忙把从家里带来的水果一股脑全倒进箱子,转身朝教室飞奔!- L# D5 M5 M I# p8 O) ?+ U
我本想跑进教室,但当我冲进教学楼时,震耳欲聋的上课铃声催命般的响起了。我减慢了速度,像泻了气的皮球慢腾腾的朝教室走去,肚子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我都尝尽了。
/ X2 x& [$ E8 ]1 n; {% D; N ] 到了教室门口,我鼓足勇气喊了“报告!”便轻脚轻手的走了进去。喝!好戏来了!我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同学们不约而同的将眼光从桌上的书本移向了我,一看到我那裹着纱布的手,便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更不可思议的我竟然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就像刚从前线下来负伤的革命战士。但革命战士是光荣的,而我呢?我心想着一阵苦笑。6 P, U; E+ k# }) i* o( k
我低着头红着脸,总算把步子挪到了座位旁。一抬起头,只见云胜那双乌溜溜的眸子正盯着我手上的纱布发楞!
+ J0 e' V6 _; [/ B' H+ h: R: n: U1 z% V 我手足无措的望着云胜,猜想着他会怎么问我,我该如何骗他呢?不!我不应该骗他,他可是我心爱的人,我怎么能够欺骗他呢,但如果我实话实说云胜会看不起我的。
1 A3 T) I6 X* y0 f4 B “还不快起来,让我进去 ….”我意识到我进来这么久还没坐回座位,于是悄悄的对他说。' N. @) v# g) _2 |8 ~$ P; q3 F
可云胜似乎根本没听见,依然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手上那鼓鼓的一坨。
& v2 \6 _, [- F/ m “让开啊 ….”我见他没动,着急的说。
* i, a6 z _7 h* B! K! u “哦 …”云胜慢慢的起身,站在一旁让我进去。石金山也扶着椅子连忙向前挤了挤,给我让出一条道。% V8 n5 N0 y t7 `* y, y+ V( `7 }
整堂课我都在想着怎么编个慌,从余观我也发现云胜这小子也没怎么听课,时常趁老师背对着自己时偷偷的瞄我。到了下课,班上同学一窝蜂的跑过来,嚷嚷着问我怎么回事儿。
/ @* p+ m: P1 ?: j “啊,这个…跟别人打架了,不小心被刀子划到了。”我对围着我的这群人中最热情的李勇说,又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别担心。2 G. C5 E) B* n2 I9 b
这是我想出的最好的理由,既不丢脸,又能借此耍耍威风。
' s& n0 ?& \7 M 话说完,只见一旁的云胜颇为不屑的笑了一下,便吆喝着一个同学出去凉风了。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在想是不是这个理由他不太喜欢,也许我该换一个?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事已如此,只能任由他发展了。
: h4 o5 h5 y! l2 t( v0 S: l 下自习云胜没约我,好在他也没招呼旁边的石金山,独自一人先走了。我松了口气,起身准备回宿舍。$ o; D7 q! L4 M- h" R* k
0 Z( Y5 J- W/ L“张楠……”,班长李云彪见我正要回去,急忙从我身后把我叫住。“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啊?这两天肯定在家闲疯了吧,来……来,过来跟哥儿几个说说话,”说着生拉活扯的把我给留了下来。 `) L' C) r; { J
本想早早回去跟云胜好好解释一下,但班长李云彪他们几个平时跟我关系也很好,又不好拒绝人家的一片心意,只得逆来顺受了。
# ?9 q- ?& f! `, k “才回去两天,就把手给包上了。那你回去一个暑假,还不变木乃伊了!哈哈……哈”,李云彪肆无忌惮的着开玩笑,因为他知道他这样说我是不会生气的。
! m0 G1 ?( T- Z& u “去你的吧。”我朝着他的胸膛一拳挥了上去,李云彪赶紧伸出手来挡。- J1 ]5 ~* B' n
“这两天闲疯了吧?”李云彪说着,从不知从哪摸出支烟,旁边的一个小跟班急忙掏出火机给他点上。1 d- ?8 W! M% C s& p! c/ E" G
“嗯……,就是跟人干了一架”,我不慌不忙的说着,显然已经打算把这个慌编到底了。1 ]+ @% v5 O" X: q
“要小心点啊,以后要在出事,别忘了叫哥儿几个一声啊!”李云彪狠狠的吐了口烟,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 I7 e9 f1 D& b$ }) a6 o “知道了”,我感动的望了望他,有些遗憾在我面前的不是云胜,要是这番话是云胜说的,我肯定早就扑过去给他一个拥抱了。
; \9 x3 m8 T% ]2 |* H 这时,只听见教室门外一人在大声喊着:“张楠,张楠!……”。
, ~6 c7 R) @' ]: S$ V3 R. ^% S
3 x* I3 p* }& P& L* N
- T7 x( h2 e2 v# H1 |+ u
9 D, r$ \* q9 U( f/ O 第一篇 心桥 (23)3 t9 p4 B" I$ l; i' ?$ c4 b7 d+ ]2 N
2 f) E3 ?* h8 l. r: q3 \
3 ^/ U! X: \4 z1 Z3 @9 e# @教室外叫我的,是隔壁宿舍的牛峰。牛峰是我来到109班才认识的,他不仅姓牛,身材更是魁梧的像条牛,据说以前练过几年摔跤。皮肤黑黑的,总是穿着一条白色的运动棉裤。更不可思议的,他的那儿总是隆起一大坨,我有时真怀疑他是不是时刻都保持备战状态。虽然没亲眼见过,可是他的第二性征表现的比班里任何一人都更为夸张,高高的喉结,繁茂的胡须,还有他那胯下的一坨……但他却没有继承山区孩子纯洁朴实的良好作风,也许是他雄性激素分泌过盛,在班里老和女生扎堆,还时常油腔滑调地与她们眼笑眉飞。总之牛峰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字——色!6 b4 @1 @, y1 \ d& s5 n+ z0 G' T7 T
& Q- ]! ?1 O% t9 n! t) y 下自习时我早早就见牛峰围着一窝女生出去了,根本没料想到这会儿他竟又返回来了。- s1 @ P& v# w1 P: ^
& X3 Z5 g& ~2 |" L3 M9 b4 S- U “呵呵,还不想走啊?”牛峰趴在教室门口,只露出半颗头,眯着眼睛说道。
9 _: R. b) q6 G) z
. O% P" c% @% d# l) J ! D$ U4 R% w8 L- J" V u
“你怎么来了?……”,我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平时我和牛峰就跟大多数同学一样见面打个招呼,偶尔闲侃上几句。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牛峰竟然也学会接近同性啦!真搞不懂这条大色牛。% n* b/ r2 W! T# B/ }9 F
' x+ K3 b! l" L! s1 H& ~ “阿彪啊,那我先走了。”我跟班长李云彪打了招呼,心中悬着块石头朝牛峰走去。这家伙想怎么着?难道他也是G?0 J4 F! d3 [7 t. [+ J; z. ]& l( ^
& ~1 [! |5 _7 M" h% [5 F
我刚走出教室门,牛峰就把他那沉重的手臂压到我的肩膀上,贴着我的身子,傻笑着说:“我一直在门口等你呢,老半天不见你出来于是就吼着嗓子叫你呢。”
% T% \$ ?* ^: A, r
7 e( q6 ?( ^. q1 f9 g9 L0 g) v “哦,我在跟阿彪他们聊天呢……”,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小子真是?7 l! I: m' @& K8 |* m% }
1 Q" [& }4 [7 r) V
牛峰小心翼翼的扶着我的左手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凝视着我开口说道:“没事吧?怎么弄的?”
& s6 m$ I; ~' l; u0 {& P2 k# s
3 F1 S) {( Q* ^5 j" T3 ~( d 我被牛峰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抽开他扶着的手,朝旁边挪了挪脚步稍微与他分开了些,强按住那颗噗通乱跳的心,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这个……你猜?”! n# T, Y8 S! b
/ R. ?/ r7 `9 Y$ J6 M# ~! \
话一出口我就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我这分明是在挑逗!这让此时的场面显得更加尴尬了。! x) E+ m' e5 V8 W) `5 p& U% l
, W6 n: [$ r" C6 O
/ \! V! z8 O- a“呵呵,我猜啊,肯定是被哪个女孩伤心了吧!”牛峰抬着他那只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你啊,就是老师说的那种‘闷骚性’,别看你平时正经,心里想的那可比谁都坏!哈哈哈……”
3 _( u- G% g4 p: r0 } / A+ T& O6 l- n; {
尴尬的气氛在牛峰的哈哈大笑中消失殆尽了,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家伙没变,还是那条专门调戏女生的大色牛!我狠狠的朝他翻了翻白眼。9 \; U4 [- Q3 {/ q/ P
8 a; O% ?# ]1 |* g 回到宿舍,舍友们正沸沸扬扬的开着恳谈会。只见云胜独自一人坐在床边,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地板。
: l y: \9 R) c9 m' d
& {) Q- o& B/ E& L' A% q 舍友们一个个跟我打着招呼,我连忙陪着笑朝云胜走去。
, H0 F* v; Z$ X" P6 ^8 @+ Y
8 d. h: s3 g" C) S% N7 A+ g 云胜缓慢的抬起头,惘然若失的望着我轻轻地说:“你回来了。”) f$ ?: d8 ~/ z
8 h1 k' R5 ~, }# V' N! g* F C “嗯。”我挽着他的肩膀与他贴身而坐。: G w& U( P# v9 ^
& W! }* g0 r) i* H) Y4 q “你……真被人给砍了?”云胜有些担心的问。
6 S c D5 B6 C% u % K$ a0 Z3 s9 ]
“啊,这个……”,我支支吾吾的半天答不上来,毕竟我真的不想对他撒谎。于是我把头靠了过去,小声的对他说:“以后再告诉你。”
3 ?3 U3 s) o* B) }2 Q1 r. z) y 4 @+ Z/ v! e) c2 `( ~$ t: K: m
说完云胜把我推开一边,满腹狐疑地望着我。8 N0 v' q4 v) h+ F
1 h2 Z" [( Y0 K$ P4 Y4 X4 i
我不希望他知道真相看不起我,也不忍心欺骗他。我想,这是对于我所爱的人最好的回答!
$ y% R1 C9 U k9 L1 J 6 i. `& Y2 p0 q) u+ d$ r8 {
熄灯号不久便响了起来,舍友们各自钻进被窝,朝着内心那一趟梦之旅途,迈出了脚步……2 v2 K4 }" ^' l
! K( a+ I3 M0 P7 `4 Z 我像往常一样打开窗户,正当我准备回到自己床上时,灯灭了。
+ w3 c& d6 _% K( t# M: v, _ 8 a" }! f. I7 [; ~8 L& y, S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我有些舍不得挪开脚步。便站在窗前,如痴如醉的欣赏着那迷人的夜色。! Y/ h3 ]7 k4 J' F
, [' h% A! E0 M2 R1 R& [2 b/ R
四周万籁寂静,我抬起头看见月光穿过层层云雾,如牛奶一般静静的泻了下来。清冷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就好象铺了层浓霜一样把柔美的夜晚妆点的有那么一丝丝暧昧。' u1 x; L7 |3 E* J' ^
% m1 [- h8 d4 I7 ~" Q
我回过头,望了望床上的云胜。他安静的平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口。时而脚搓动一下,时而又抓抓这挠挠那儿,然后又把手放回原处。
6 c- X+ F# s. p/ _0 X) } ! a$ ? c8 ~( s
“呵……”,我被他那傻乎乎的模样给逗笑了,这时我才注意到云胜把蚊帐拆下来洗了。说是洗,其实还一大盆的泡在我脚边呢。
% g8 F" p; Z. ?3 Z) G
7 i- B2 Z- Z) D6 O$ ^5 t p2 h/ Q: Z
: E0 _% E# H: v& \: w“真懒……”,我嘴上骂着那小子,心里却没有一丁点怪罪他。心想要是这样的夜晚能永远不会过去那该多好啊!我只要能够站在窗边看着在床上熟睡的他就已经足够了,我可以与他呼吸着共同的空气,我能清楚的听到他喘息的声音……甚至如果我想,我还能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抚摸着他的脸颊、嘴唇……还有……
" h3 t- K0 m/ ~' _+ u% S6 C
3 _7 n0 U4 l5 ^ 我望了望天空上的那盘白玉,也许是想借着皎洁的月光来洗净我方才心中的那点邪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 @' M3 e% E0 w/ E0 r+ i- c0 v* X3 W
" g' p# g* k) X0 h& W ?4 l 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
# O; W) w% N F6 @/ F$ @ 8 b4 {& [4 r$ I) P8 g1 w
我转过身摸着黑,轻轻的朝云胜走了过去……
; Y0 V# W' {: W& a* D3 c
+ u% ?5 l S/ Y9 P4 [
2 r1 w# s% v1 }& W1 T6 G% v) V8 I2 e. v; O/ S% T8 z# {
. f! |- k- v/ g1 H6 k [1 w8 q 第一篇 心桥 (24)
% u7 q/ h4 h* s( s& p5 U G2 S% P- w. [+ h5 L
" ^; v1 L! `( `! e
我轻轻躺下身子,他在里我在外。我本想就这么正经的与云胜睡在一起,但我终于发现我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我是侧身朝外的,因为我要是平躺着左手就会被云胜压到。这时云胜翻过了身子,伸手环抱着我的腰,下面的一股坚挺使劲顶着我的臀部!在这月朗风清的美好夜晚,到处充满诱惑啊!9 K0 e9 o% K* E4 f* _
6 |) _$ t2 l+ {4 l( P
5 X6 j* X. T+ T6 K' @我不知云胜想干什么,甚至心里有些莫名的恐惧。这时云胜又用那旗杆顶碰了碰我的后宫,我全身的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我连忙推开云胜惊恐的望着他。我似乎明白了他想要什么,我想到我看过的A片上男女交欢的场景。以往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手给对方套弄出来的,最多也就升级到用嘴。我从没想过两个男人之间还可以这么做的,甚至有些不能接受。于是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拒绝了云胜。
3 L N r, u% m/ e; ]( B
" `2 f$ r3 i: `& a `7 Y
6 j9 q4 B. w# D# g我慢慢的转过身,把受伤的左手小心的移到身子的右侧,死死盯住他的脸不放。云胜看到我的反应,不好意思的避开我的眼神,低着头,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在等待着父母的责骂。+ m: G5 ^* ?8 B y+ P% f
+ U6 j$ i4 B/ A+ H/ x, c9 S * `& a) x U, d5 G
“哥……你想干什么……”我低下头小声的嘀咕着:“我……有点怕……”。这是我第一次叫云胜“哥”,他一直以来没跟我结拜兄弟,平时我们对彼此的称呼也像跟别的同学一样用名字。云胜搂着我的手紧了紧,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蜷蛐在云胜怀里,身子微微颤抖着。+ Y7 g* z. c, [/ n& t! Q
8 b8 Z' T3 s( }1 F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对不起了,吓坏你了吧……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云胜吻了我的头一下,有些愧疚的说:“只是……我……”。" N- |) {7 {7 d |8 ^
: x+ M/ ^/ c7 C" _, H( p
云胜只说到这,就哑口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笑着鼓励他说道:“你什么啊?呵呵,说啊……”! [" g* T$ E4 f" f2 y7 O: a
- x$ T1 z# }- l8 N: L! D “其实……”云胜闭上眼睛,幽幽的说:“我有点想那个……”。/ D* C5 n [3 ]: x
. i1 U! n- s5 R7 E
“我也想……”,我脸颊一热,手慢慢地朝云胜跨步抓去……
7 U3 [" h5 y6 W' ^
0 U% w8 E/ z) d; K" Y 一夜风流过后,第二天我们还是在刺眼的常明灯照射下,极不情愿的起床穿衣。虽然还在是筋疲力尽,但在政教主任的淫威下,我们不得不再一次低下了头。
7 M; _3 D3 G0 l. E + L1 W0 F6 y: g$ o% u9 W
5 @$ V0 |7 e& z4 Z9 |! \. Q早操过后,我让云胜回宿舍拿口钢打米线,我则先到食堂去排队。记得那时候食堂只有一层,每到用餐时间总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甚至记得有那么几次,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窝蜂地涌在打饭窗口那,忘记了平时老师教过的礼貌相让,只顾一个劲的挤啊挤,我自然也要去过过瘾了。看准一些个平时有些吸引我的同学便趁虚而入,想方设法挤到他的身前,不动声色便伸手一个反抓,虽说还隔着一层裤子,但光凭那手感就足以让我激动不已春心萌动。好在他们也没多想,毕竟周围都阻得水泄不通,自己的敏感部位偶尔被碰到一下也不会很在意。最好玩也是最让我后怕的是有一次,那时我正上初二,那天正好碰到一个平时日思夜想高我一级的哥哥,我便尾随其后来到打饭窗口前。挤挤撞撞的总算钻到了他的前面,我一招背式猴子摸桃便轻而易举的抓到了他的小弟弟,那速度比起【武林外传】中的“使如疾风,快如闪电”或许还要更胜一筹!更不可思议的他竟没穿内裤……那小分钟我可是过足了瘾!小弟弟的轮廓已经被我摸得清清楚楚,渐渐的竟还有些硬了。我微微闭着眼享受着,这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我只觉手一空,那人很夸张的一跳就到离我几十公分的后面了。我顿时脸红耳烫,都不敢回过头去看看,只能继续挤着人群装着要打饭的样子,就好象什么都没发生……$ d% p: m: K& w
# ~6 a$ \) v! B: W
云胜端着两个口钢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小脸黑红黑红的,额头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我伸出手给他擦拭着,云胜咧着嘴嘿嘿傻笑。 q* {* r; O6 A& P
& g) ^4 O* p+ H+ F6 @ “急什么,不就吃个饭吗?”我有些责怪云胜大热的天还拼着命的跑来,接过口钢一边嘟着嘴没入到那波涛汹涌的人海中。
4 _* r( ]" F& ~" e2 A
7 B1 h, Y. M" i. j# G4 u3 z1 z “我是怕……我怕你等急了……”云胜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脸上依然挂着笑。
8 ]1 M4 ?! J9 w# L5 A 8 s( u# Z! m6 \' O! F% m6 O; F
我本想狠狠瞪他一眼,但一回过头就见他那傻乎乎的模样,心中那丝怨气刹那间便荡然无存了。我朝云胜坏坏的一笑说道:“等会儿收拾你……”。* h" w. g" k8 i; Z: p* o
, e6 o$ g1 e# G: u/ a
“啊~”云胜叫着一溜烟跑了,看着他那滑稽的模样我还真恨不起来了。! i+ s, s. K9 G! `( B2 L7 } h
( B! u& R4 p1 o " v0 c: V/ l) y: c# W0 `6 g
原本以为生活就会这么平静美好的过下去,但晚上的一个小事件却将我们不得不提前面对那曾一直逃避的问题,以前我们甚至不会去想。那句话如同一堵冰冷的大铁墙,无情的隔在我和云胜的中间,这是我们第一次共同面对了一个让我们二人都不知所措的问题。- C: O$ t6 B4 Z
9 i9 f. S' M4 z( @. s* h6 d" n7 ?& n
9 T4 G/ E9 n$ J G2 s那晚下自习我独自一人回到宿舍,因为上课时我和云胜发生了些争执。原因很简单,我就看不惯他和石金山谈笑风生的样子。一赌气,整晚甚至下自习后我都没有搭理云胜。
9 }' A( o' a6 @3 ~/ {! Y0 ~0 r6 T
' e% q4 Y2 w3 `+ q# I 心情有些烦躁,随便洗洗我就钻到了自己床上,以往宿舍内那些搞笑好玩的话语今晚我却觉得是那么的无聊透顶。
) b7 \) O3 u! A' U& T 8 v$ h+ F0 Y5 t8 V X, F8 i9 M
也不知云胜什么时候回来了,他默默的坐在我的床边一只手搭着我的腰,却一直没说话。
0 x% ?% P0 t$ E4 v6 n, ? : ]7 V, P7 @, }$ t
云胜坐了一会见我没理他的意思,轻轻叹了一声气便起身去卫生间了。
W" t- R( ]- m) {- f2 L
0 N6 _) j$ \6 A0 s! b3 S7 } “怎么?今晚不跟你老公睡了啊?哈哈哈……”
" w% L- D/ i0 _+ A) L+ y& Y _. {9 S6 N* {
“我操……”,听到这话我心中那股怒火似被谁泼了一桶汽油瞬间腾跃而起,我骂着转过头,愤怒的盯着说这话的那人。
2 X; u( z: {1 m) p 9 e1 u( i" x3 p0 X
说出此番话的正是我对面睡上床的刘明生!2 O( e" ~; C7 x0 ?* G
5 L" t+ _$ p6 P1 N" _' C1 {- R
9 V# ^8 L2 I0 e! L" I$ p* g7 ~刘明生是我在这所学校认识比较早的一个人,以前初二的时候我们曾是同窗。年纪比我大一岁,唯一给我留下的印象就是他的腿毛超级多,不是一般的多!就像大山深处那一簇簇茂密的杂草,只不过是黑色的,更细些。其他方面我倒是没怎么去发现,毕竟是我很讨厌的一个人,我不会也不想去关注他。其实刘明生就是我在前面提到过的对我晚上开窗户睡觉有意见的那个人,那个小杂碎。刘明生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在一个班了,只是还在一个屋睡而已,这个宿舍就只有我和云胜是快班的。也许正是因为刘明生睡在我对面,我往日与云胜的那一次次翻云蹈海终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让我更为吃惊的是刘明生竟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这番话。9 p/ |# A2 U' y8 Q* U5 v0 f% w- W
$ E& t7 W+ w& q0 O5 X+ W ) D! s) t* a( {& _1 w
我本想起身跟他好好讨教一番,甚至想飞身给他一个无影脚。转而一想,觉得自己有些理亏,这种事放到台面上来讲也很不妥,宿舍里又有那么多的人,形势对我军不利啊。只好忍气吞声,“我操”一声就没了下文,只得当他是开玩笑假装露出笑脸,牙齿却咬得嘎嘣作响。7 G( I% z0 q0 d/ z0 d* @; r
; |% }7 k5 j7 e* c% M& A' z: k1 ] 3 w' N5 o6 S G) Z" R" \0 ^. B
这时云胜出来了,沉着脸灰溜溜的从我旁边穿过,钻到被窝里不吱声了。虽然晚上灯光不明,我也能看到云胜脸上泛着红晕,我知道他也听到那番话了。我本以为这迟来的援军可以缓解此刻敌强我弱的劣势情形,没想到来的竟是个逃兵!
3 r, \. Q1 s0 l& l8 R0 B: S * U9 I8 Y% a8 k N% s% w
4 H( f% g% }, P3 R8 t6 F这一晚,我没去找云胜睡,虽然他的蚊帐在白天就已经挂起,这对我们夜夜鱼水之欢可是一个很好的遮掩。但此时此刻我已经没那种心思了,我一遍又一遍想着刘明生的那句话,虽然他只是开玩笑般提到了一下,但那层背后的含义却让我胆战心惊。竟然觉得有那么些道理!平时没别人知道的时候还觉得理所当然,我关心云胜,那是因为我爱他。但现在被人挑明了,我却有些不能接受了。我甚至有些怀疑我和云胜之间到底有没有爱,莫非在一起只是相互之间对肉体和欲望的一种需要和释放?也许是我们都错了吧!只有男人爱女人,哪有男人爱男人的?虽然他说得话难听,但云胜和我却只能是敢怒不敢言,我害怕刘明生会因为我的一句怒言而把幕后真相全部说出来。, b4 O2 w) b$ N' U$ X/ C* ^
& K" s( T4 W1 e
我要远离云胜,我决定找一个女朋友,我一定要!
9 s' x( A7 d# f ' X' A1 ]0 L4 I- A/ w9 u
我在心里呼喊着,却久久无法入睡。 k9 O% h; S9 U+ b
+ e4 Q6 d: L: Y3 J9 G3 W) p
云胜也彻夜难眠翻来覆去,他在想什么呢?' ?/ T5 W# L8 V, Z$ u1 n& I
8 s! C" X4 z. T! n 屋外夜黑风高,浓云从地面冒起将天空遮得严严的,也许明天是个阴雨天吧!) m" y8 X. b% @5 W8 S
& p/ ~! W. V; v# a, f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1 J" \0 s: c4 ^" t7 u/ N, ]
3 R: q! O, N6 Q! p8 b
5 t0 p% l# ~ m' F" ~/ H
0 ]+ p7 F, d5 P" E" v- J - N2 w! r$ q D9 o/ k/ I) e) [! E( ?
第一篇 心桥 (25), v; n2 m) l6 V& |
! H+ x2 O; x7 b6 V% O1 R
x4 s4 ~7 x1 `- \3 g+ [
这次“刘明生事件”我不得不承认其成效显著影响甚远。也许刘明生故意那么说是想拆散我们,或者刘明生只是随口说说是想看我们的笑话,又或者是为了报复我那些个夜晚让他饱受寒风的侵蚀。不管刘明生出于什么目的,总而言之这次是他赢了,就因为这一句话足足影响我和云胜之间的感情长达一年之多。
: L# @* A6 s: P4 n) c
2 ]+ H3 i" r0 C0 I2 [' Z从那天起,我和云胜之间就出现了明显的距离。虽然我们从没好好谈过,但我们谁也不会先开口,我和云胜都在回避这个尴尬的问题。有的话,我们说不出口,那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世俗伦理道德观念都极为封建落后的年代,周围的人们全是TM所谓的“正常人”。而我们,是他们所鄙视的变态、玻璃、同性恋,懵懂年轻羞涩的我们根本无法去面对“同性恋”这恶毒的三个字。我们害怕,希望得到理解和帮助,哪怕只是一个人。我们不知该向谁来倾诉心中的烦恼,又有谁会愿意听呢?又会得到谁的支持呢?我们不知道,甚至不报任何希望。在我们脑海里,反复的跳动着一句话:这样做是错的,同性恋是可耻的。
) ^6 l6 ^! @. ?! U& X2 G4 t 我们不愿做异类,于是便默默的离开了对方,彼此心照不宣……. s! N; U; {/ Y
在班里,云胜换了座位,他调到了中间的那组第三排和别的同学坐到了一起;而我,调到了原来那组的倒数第二排。
6 u# _5 @/ E* q1 G6 g. t. Q$ W! j: ]4 W 为了找个女朋友,做回“正常人”,我整天有事没事便和新同桌普绍忠打量着班里的女生。
! q& |( c% G2 g* o- I “这个不好,瞧那一脸的痘痘,真怀疑癞蛤蟆跟她是不是亲戚……”
- b$ j. q p2 r4 k5 C “靠窗第三排的那个啊?你别催吐了。看到没?那团小腹……还没结婚呢就怀孕了……”
; h A o& D" n8 d0 [6 H6 _8 ~6 S “咦~这个不错,文文静静的还扎着小辫,只可惜那一脸的雀斑……”& {" E! s; }. {* M; m. w
……
d6 m1 d2 h. {$ n. q 班里的女生被我一一拖入黑名单了,我对我们班彻底绝望了。
+ h, ^, T3 _( `* m8 w6 d! x 正当我打算去其他班级寻找我梦寐以求的小花朵儿时,一个人匆匆的闯入了我的生活。# m; s( A. }( \9 m- y8 K
她叫昂小娉,坐邻桌,她的同桌是我们全班公认高贵的“蒙娜丽莎”,与这位文静的小姑娘的第一次交集我就把她给气哭了。
& R6 n/ o7 @/ ^( @
9 w3 P5 T% n3 G# B% j) R0 g9 @记得那晚,下自习后我们调座位。我们班有个规定,每个星期的星期天晚上要换一次座位,最后一排的就换去第一排,原来第一排的就向后退一排,后面的按这个规矩互换。不单排与排之间调换,组与组之间也要跟着左右变动。
1 A. ^. p, C1 |2 l9 a/ _ / f9 j0 v( o) v$ B
我们从倒数第二排退到了最后一排,她们两人也一同调到了我们左边的最后一排。只见她们艰难的抬着桌子小心翼翼挪着脚步,想把桌子抬到最后一排。本来这排与排之间的变动只要搬着书走就OK了,她们这般多此一举我肯定是Mengnalisa在暗中使坏!! G: C, F: Y; X" O+ z5 f4 w) ?
“这该死的Mengnalisa,换个座位都要弄得那么讲究……”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卷起衣袖大义凛然的朝她们走过去。. `3 x+ w. \# Y' v) g; f
" Z( ~$ S( i( Z0 Y1 l! D- r因为Mengnalisa是走在后面的,昂小娉就背对着我。我心里顿时一颤,突然感觉眼前的那个背影是那么楚楚动人……洁白如玉的小手在微微用力,柔弱无骨的肩膀显得那么单薄,纤细性感的小腿慢慢向后挪着小步,黑玉一般的小辫在向我招手……0 d0 z% q# ~" W
连我这个从来不懂怜香惜玉的冷血动物也感到了心中一股暖流在缓缓涌出,流淌着,逐渐遍及全身。此刻我的血液是沸腾的,全身的毛孔在一瞬间仿佛都打开了……
" j3 K7 e0 B: w7 f1 y+ b0 c6 n( C “我想帮她。”
5 r3 l. R7 E/ ~& x! D 心中一股念头占据了我的全身,我迈着潇洒的步伐走到她的身旁,伸出结实而有力的双臂抬起了桌子……
, b; y7 d9 I& a$ J; M# |1 U 她侧脸偷偷瞄了一下我,又急忙把头背过去了。
! P7 X# f, F n) J& e7 |( r. a1 r0 I “真是个害羞的小女孩。”
- \! I+ C( }1 h, ~1 }) N
: C9 u9 |3 {7 y0 \: {, C我心里偷偷笑着,轻而易举的把桌子抬了过来。Mengnalisa则毫不客气的朝着椅子一屁股落了个实在,没说一句感谢的话,显然对班上的男人为她当苦力司空见惯,觉得理所当然。$ }! R) t P/ o: P. m7 c }4 e
我没搭理她,从刚才到现在我心里装的一直是那朵娇嫩的小花儿,她还站在那儿,也没转过身。& G) y W+ Z# f; h
“我要看看她……”,我心想着,侧身坐在Mengnalisa的桌子上。就像皇宫里的侍从坐在富丽堂皇的马车上,等待着美丽的白雪公主驾临。( C! C$ Y' [6 ^. {, F
3 K! r3 ^/ S, K K
她转过身,匆匆走了过来,但始终低着头。我心急如焚,有一种冲动想走过去用食指扶起她的脸颊,好好看看这位闭月羞花的美人儿。但理智让我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心中的那个动作正如那些调戏王妃的大臣,我不能这么做。2 Z0 V0 M( F8 s' ~( c% e$ _; f* g
她故作安详的坐了下去,揣揣不安的翻着抽屉。似乎感觉桌子离自己太远了,有些不顺手。于是她慌忙的伸出手想桌子往后移一点……4 j! H. F3 o3 ~' I7 W8 O4 R
我把住了桌子。
* v& G. U! d: ` o# f9 ` 她使劲拉着,但始终不见动静,斜过眼看见了我正用力的把着桌子,似乎在跟她开着玩笑,小脸气得鼓鼓的。1 Q+ Z. H$ q( G" i- q
终于,她抬起了头。: C' C* x5 ]+ @. g6 z# F0 v' Q( I
. ^+ ^/ u; Y; F2 A5 t4 P天呐,她简直比我心中的王昭君更王昭君……淡淡的柳叶眉妩媚动人,点染得恰到好处;出尘脱俗的脸蛋少了些许红润,显得楚楚可人;细润如脂的嘴唇朱樱一点,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整一个出水芙蓉,仙女下凡。我看得眼睛发直,呆呆的站在那里。! D* p, v5 A1 ]3 K9 i* S6 |
绝了,真绝了!
# F1 R, c) g1 |/ a b+ V 我脑子一转竟又把她当成了林妹妹,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0 b9 R1 @$ c# V: o9 c 但是,她哭了。
' \8 G) }+ N5 ^1 A8 x 不但哭了,她还跑了!
% I0 U) x+ c/ d 我一时没回过神,她就没了踪影。顿时六神无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1 X/ y2 p0 Q1 m9 {8 n" W, b “你啊,吓坏人家小姑娘了。”Mengnalisa斜着眼说:“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都不懂得好好疼爱一下人家”。( r. I! q+ G7 A% R+ ], K% X
“她……她她……我怎么了?”我胡言乱语道,好像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Mengnalisa则笑而不语。4 T8 C1 `0 s3 {, m
“她叫什么名字?”我故作镇静的问道。6 k" a; Y/ f* s
“昂小娉。”Mengnalisa说着,迈着金莲步走了。/ F2 _* o% a% v' x% H1 c" B- ]% m
昂小娉。乱跳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我细细品味着刚才的一幕幕。有些奇怪从前怎么没发现我身边存在这么一个风娇水媚的美人儿,也许是那时候心里只顾着云胜吧。我想。8 V P% V) y2 R# e8 A B2 ~: ^
然而今天让我吃惊的事不止这一件,云胜竟也勾搭上了一个女孩子!. J! O$ i9 S" h1 Y& K3 ~5 i
9 v9 e( m) k- Z5 K$ x2 d" Y1 \
, m* [) M' n7 X1 I2 t1 d
1 ] ~' u; u: i; z. e* i 7 j/ t9 s$ K& y4 s6 @
第一篇 心桥 (26)
/ |) |$ w& {5 p9 j% o/ e$ q . p* W j1 E0 B3 G; g1 }
2 [5 x: \. ]4 U, ~5 a2 {% p% G自从那晚把深藏于杂草堆中的昂小娉淘了出来,更使其重见天日,我竟然觉得这是老天对她的一种恩宠。这匹小红马遇上我这个识货的伯乐也算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她应该报答我吧,就好象古代那些个江湖好汉英雄救美,最后倾国倾城天生丽质的美少女们便以身相许屈身守分了。# n" g7 E. i, M( m" N
: D/ P8 ]9 x+ V: Y7 L
我突然被脑瓜里想到的那一句“以身相许”吓了一跳,有些觉得她那娇柔的身躯此刻变得如此沉重!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来挑起这个重担,不知道该怎样给她一个能让她依靠的肩膀。她会带给我什么?我应该做些什么?我不知道。
2 ]! ]8 C4 L1 D" ]% N # z, t/ M8 E2 q% R- L. x
我觉得我对不住云胜,我这么想其实就是背叛了他。我是他的人,我怎么能这样呢?等等,不,不对,云胜是男的,我也是男的,男人跟男人是不能够在一起的。我对自己说。* j5 N& _& p0 g. j
! T; X5 V4 }' A' I a% E
于是第二天从上课我就一直杵着脑袋瓜两眼不眨一下的盯着昂小娉,以便让自己能够好好欣赏这番别样的风景。刚开始看时,还边看边跟同桌称赞她是“春半桃花,淡雅脱俗”。但看着看着就觉得现实没有想象中美好了,有些乏味。很普通的东西嘛!每个人都拥有的眼耳鼻口,只不过昂小娉的这些个小零件儿比之别人做工稍微更精细些罢了。终究会审美疲劳,为了不让自己分神,为了不让昂小娉给我的印象变味,我甚至发呆打瞌睡都面朝她的方向。一节课下来颈椎就已经扛不住了,我便趁着下课的间隙抽风一般猛抖脖子,让同桌普绍忠给我做了局部按摩。现在可是锲而不舍的精神在支撑着痛不欲生的身体,明显感到力不从心。- E' L6 P" o. @& E+ V( w
( L+ q0 p( X j) _2 o' p8 K ^
这时,前方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了过来。没错,是云胜的声音,他正在与他的新同桌言论风生呢,阿聪(云胜的新同桌)在一旁眉来眼去附和着他,扭扭捏捏的朝着云胜胸膛挥了一拳。
D0 C% h! T' ]) v% ?* p 我心里一股无名烈火就这样被点燃了,甚至感觉火苗已经从两颗尖刃一般的眼眸中蹿了出来。说是醋意不如说是敌意!
5 O w( |' i/ R0 L 所有枪口全部对准了阿聪,我咬着牙捏紧拳头,因为我知道这一拳挥出去的力度将会比阿聪锤在云胜胸口上的那一下胜百倍……
5 a( i6 p' X# n$ e7 x2 ? 上课铃声却在紧要关头响了起来,就像进行得热火朝天的拳击比赛被裁判的一声“kal-yeo”而不得不暂停比赛。
$ w+ ~: \* R$ p A$ ] Y; b' p 我不应该想云胜,不能再去想他了,他只是大山深处的一个穷小子,昂小娉才应该是我的另一半。我对自己说着,慢慢放松了全身的肌肉。云胜。昂小娉。云胜?昂小娉?我到底该如何取舍呢?不由想起孟子的一句经典话语“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整个早上自己都在强忍着不去看云胜,但心中总有一股抵挡不住的好奇心。他在干什么呢?他有没有跟哪个女生说话?8 }2 f5 S* c# O2 Y
* f! E$ y: W; x8 V; ~3 H: _
当然,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发生了。因为今天轮到我们和前面一张桌子的同学值日,看着自己的新搭档,我感到有些失落。本来应该是云胜和我一起扫地的,当然还有那可恨的石金山。
3 Z9 H6 @; r- X. | d6 T
. { J0 v/ e/ ~7 c- C% L4 Y妈的,我怎么又想他了。我骂着自己,胸口堵着气总算是把地给扫完了。我扯谎说想看会书,让同学先走了。望着空荡荡的教室,难免让人感到一丝孤单。校园广播里蔡依林的新歌《说爱你》伴随着夏日特有的燥热空气飘拂进来,充满整间屋子。
% g }8 a: s* s2 M# `, M( u
& a5 N- N5 i" f* R! V2 Q我径自走到窗前,眺望着远方林立栉比的房屋,沉浸在满屋子飘荡的音符里不由得轻轻唱着:“……一开始我只顾着看你,装做不经意心却飘过去,还窃喜你没发现我躲在角落……像一个陷阱却从未犹豫相信,你真的愿意就请给我惊喜……”。) a j7 ]! X) D
我回忆着早上上课时装着不在乎无所谓却还偷偷看云胜的那种矛盾感觉,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希望他能像歌里唱的那样给我一个惊喜,哪怕只是跟我说一句话……7 }* k- q- _7 t3 ]2 Q. U& g2 i
伴随着校园广播换歌间隙中的那短暂的安静,只听见教室门被谁打开了,一串脚步声朝着我所在的位置走来……
1 t. X! c u6 ^' l/ v& a' q3 Y 每走一步,我的心就咯噔一下。我感到越来越近了,心里感到有些紧张,呼吸困难却又很激动。一股最原始的欲望促使我转过身,我却稳住了脚步。现在这种情况,我不关心这个神秘人是谁,但我更愿意去相信是云胜。8 x0 L0 {2 X) s9 m$ Y
R5 y- K/ f1 L. F% i
那人走到我的身后便停住了,他的呼吸像一阵清风温柔地抚摸着我的颈部。神秘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驻足于我背后。气氛安静的让人有些害怕,心噗通噗通的乱跳着……
' O5 r" {1 N; H% a) `! c0 K 沉默。寂静。2 B8 g% ~4 b) O' Y/ G3 E- x) u
; |- l& j$ n6 e2 S) S( o1 r
面对这扣人心弦而又心惊肉跳的诡异气氛,我再也受不了了。正当我鼓足勇气想转过身去一探究竟时,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我的胳膊。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心沉了下去,因为我知道背后的人不是云胜。
8 [" z1 P# M* ~% n$ W; h 那只手没有云胜给我的那种温暖有力还有些老茧糙糙的感觉,而是一只冰凉柔弱略带点骨感的小手。4 I# @% l9 c& ^' `
我似乎猜到是谁了,虽然有些许失落,但这个结果也不坏。
* S4 Z4 d9 a: ~' _) a+ Y% T, V) ^ “你手有点冷……”,我温柔的说道,我感到她的手似乎抖了一下。
! R' m b7 J7 [4 O- G( i 1 R, {5 i* B1 w5 |, Y3 D
她两手从后面环过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身上。我惊了一下,不知所措,搞不懂她想干什么,要不是手还扶着窗台我肯定早已变成一滩烂泥滑下去了。心想这小丫头平日里挺羞涩的一个人,难道真要以身相许了?6 R5 Q+ k% M! O" K
我笨手笨脚握住她冰凉的小手,顿时一股凉意袭上脑门,有些奇怪这燥热的空气竟没使她暖和些。" T$ T# \0 X; |* m) b
“其实我喜欢你……”,昂小娉轻轻的说道。% w1 @1 v. s1 F' C
( _8 {4 e# u9 S" a; i3 O我的心抖了一下,向我表白过的女生也不是少数了。但这次不同,这次向我表白的是我喜欢的女生,也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心动的女生。我脖子哽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猜她也已经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做出大义凛然的样子,鼓励自己说,我是个大男人,女生都向我表白了我就不能辜负了她!我要保护她!$ i5 ]! [: j9 s* j% Z0 M* o
我面红耳赤的转过身,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 R- j5 G2 m4 x0 e& I/ M4 x 1秒,2秒……也许5秒,时间似乎在一刹那间静止不动了,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我与昂小娉两个人。
+ p& c. |/ L8 c7 g 然而我却又一把推开了她,昂小娉莫名其妙地望着我,对我的举动目瞪口呆,显然不知道我的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 B. O- j+ M7 a2 d B/ b% k 但我知道。% t3 J; @ L; f9 x9 W2 C5 _& X
这不是我想要的感觉。6 N7 A, R+ H: S: C
* R: L# A. Q& K- ?8 S o就在拥抱昂小娉的那一瞬间,第一秒,我决定对她誓死不二;第二秒,我有种奋不顾身想保护她的感觉。然而第三秒,我看到偎依在我怀里的昂小娉就好象看到偎依在云胜怀里的我一样,我突然感觉我也需要被保护,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个安全港湾;第四秒深呼吸;第五秒,我更加肯定了自己需要的是一个能保护我的人。我喜欢靠在厚实胸肌上的那种舒坦,我喜欢枕着结实臂膀的那种享受,我喜欢握着那有些老茧的手心带给我的激情,我喜欢亲吻着那标准的六块腹肌带给我的奔放……/ {. w4 a9 u$ d2 B6 g% s2 r, \
我想要的,是一个女性无法给予的东西。/ J2 M# t! |; R/ d
“昂小娉,对不起~,我如释重负的说道:“我……我还没准备好”,昂小娉芳菲妩媚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疑惑。 P0 P" A, |7 u- A
我转过头,与她擦肩而别。
9 x* P: ]; \4 L 不用说太多,我知道这样就已经够了。我拒绝了喜欢我的女孩,也拒绝了我的“正常”生活。以后漫漫长路将会面对什么,我已经无所谓了。& r. N: s; U3 o! o, v; j6 h, F
门外,连绵起伏的大山春机再现,风光迤逦景色宜人。我朝着宿舍走去,但当我走过隔壁教室门口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像一把木锯撕裂着我的心……
3 A H# S' y' U: m0 h 一下又一下…… |8 O+ n2 ~& g' s
9 e8 {: ?* C4 B( w# A; z+ [. g
9 n q8 k2 c& P; f0 H 第一篇 心桥 (27)
9 A; V0 V* _: ?
- {: b1 L* d( a- Q& F" e' q& W: t 云胜趴在桌子上,对面坐着一个长相很普通的女生。之所以说那女生普通,也许是因为昂小娉的缘故。记得那时候我在谈论女生长相时,总喜欢说有几瓦几瓦。昂小娉怎么说也亮(靓)到八九十瓦,眼前的这个女生在我看来只有三四十瓦吧。7 e# q4 ~1 K1 K8 h6 R# B
更让我恼火的,云胜竟然听着那女生的收音机,还趴在她的面前,那样子温顺的就像一只依偎在主人怀里眯着眼睛撒娇的小猫。1 t9 G1 x" f2 ?) I( {$ q& M
这十多年没掀过盖儿的老醋坛子就这样被打翻了……4 g+ R+ e7 W" x6 o2 F* @; X6 w( n
我咬紧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冲动。但思想已经冲过去扯下云胜戴着的耳机,狠狠的砸到了地板上。
% j; ^% o: h( o. j 我使劲的咳了一声,那女生吓得急忙望过来。虽然看见不是老师,但她脸上还是显现出了一分惊慌失措的神情,也许是我那仇视的眼神溅出的火焰燎伤了她,有些坐立不安。一看那反应就知道是家里的乖乖女。
& u' D3 `9 \3 q ]: N2 W' O7 x “狗男女,被老子逮到了吧!”我在心里呸了一句。只见云胜缓缓转过头来,发现我正瞪着他,不知所措的呆坐在那。
, c1 S! u" f* z$ q1 }+ P5 }. T; }- w “还不走!?”我拉长脖子大吼了一声,凄厉的叫声就仿佛菜市场的泼妇抓到了正埋着头打麻将的败家老爷们,插着腰指着脑门儿在那破口大骂的样子。当时我还真是一点风度都不顾了……
. K( k( s- R x) w- m# h9 Y! B “哦……”云胜低着头,灰溜溜的走过来。
V' m; S. l! x0 {6 S' a 云胜走在前,我则咬着牙跟在他后面。心中那股火始终压不下去,妈的,老子倒是为了你拒绝了一代美女,你呢?你怎么做的?我开始猜测云胜和那小女生之间的各种关系,忍不住还是吼着嗓门问出一句:“这谁?”* y6 u4 f: Z# D0 s" F
云胜停了一下,冷冷的说道:“不用你管。”
/ ~: m6 G0 i. \. H 靠,这什么态度!
+ S; S- |* l7 j, m 我绕到他前面扫了他一眼。2 G- S1 [) _7 Z5 o' p
“是我小学同学……”云胜说着,把头转朝一边。
) v9 o: ?/ y$ ^" O& w7 J “小学同学?哼!~怕是老相好吧!”我发狠的抛出一句话,完全没料到导火索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我点燃了。
0 o$ B5 i- i" N5 U% r, [' k “神经病!说什么呢!”云胜吼着,头也不回径自走了。
- S, W. d2 R# P9 Q, O 望着云胜离去的身影,我猛的一大脚踹在旁边的墙上。想着刚才我那挑衅的话,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刮子。自从上次刘明生这么一闹,本来这几天感情就不好的,今天我又这么一瞎搞。唉……张楠啊张楠,你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眼看就要毕业了,难道我和云胜就这么终结了?
/ B. ^, y2 c4 p 我站在教学楼上冥思苦想该如何讨好云胜,不单要云胜能够原谅我今天所犯的错,还要能将我们的感情回复到刘明生事件之前的样子。最终我决定让新同桌普绍忠帮一个忙。
8 ^ ?9 [# s' v& G3 h" ]$ T 这是一个很幼稚很白痴的计谋,白痴到别人一看到就会猜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太明显了……! n2 |( R( v2 m: h' l/ F3 \
下午吃过饭,云胜就和班上的几个猛汉打球去了。早在吃饭时我就跟普绍忠说好让他去教室前来我宿舍一趟,而我则在拼命的酝酿情绪,因为我要哭……4 \* G5 J- h5 y: Y6 N4 W& F
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时,普绍忠也来了,此时的我已经哭成个泪人了。
' u a5 T- x, q) g+ y" N3 D8 ]/ g! m 普绍忠见状,急忙跑过来坐在我旁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9 p6 p/ ]1 v* s( i4 c 我告诉普绍忠让他别担心,叫他给云胜带句话,就说“张楠哭了,让你赶快回去……”。(真够白痴的……)3 P" h& R5 T" W" x
好在普绍忠也没多想,听我吩咐完后就小跑着去教室了。8 A7 P' }( ?: \4 P' T
没多久我就哭不动了,我生怕不能将造型维持到云胜回来。我脑子一转,想着父亲从前对我的好如今却很难感受得到,想着云胜与我的忽冷忽热的特殊关系……果然很奏效,比先前哭的更猛了。
4 X- S( f+ d/ n3 m1 Q 正想着想着,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 [* ?8 Z4 U* C; w! U 是云胜来了。+ X" K6 L, `9 e- ?% O
我没立即开门,而是任由云胜在外面使劲的敲着门。8 z* T, S( V& S$ c
“张楠,张楠……”云胜在外面喊着,每一句都使我的心为之一颤,我心软了下来,起身开了门。 V7 |0 P" n: w' F) Y0 ~$ e. m8 M( c
云胜喘着粗气走进来,小脸黑里透着红,我知道他是跑着来的。云胜双手轻轻扶着我的肩,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说着,将我扶到床上坐下紧握着我的手,心疼的望着。
9 H- }* @4 u/ H7 u5 n “怎么了?”云胜又问了一句。
0 \$ Z, K+ Y0 N/ N2 `$ |" u “……”我抬头看了云胜一眼,把头靠在他肩上。
9 R& Z* ]8 X! P+ I 云胜搂着我,叹了一口气。% {9 a% V5 C. O! z- r
“别生气了……”我伸出手环过云胜的腰,感觉云胜也将头轻轻也靠了过来。
3 c' Y, c" V* Q5 `0 e7 h% e" Y “她是我小学同学,你不要乱想了……”,云胜抚摸着我的肩膀,又说道:“早上我在外面等你扫完地一起吃饭,后来看见昂小娉进去了,我就在隔壁教室跟她聊天等你……”3 ?' ^' V; E% C3 {6 l
“……”
* t0 }0 e3 h* }& t9 c “可你半天不出来,跟你一起值日的都走了,我在这边跟她又不知道聊什么。我就听收音机,谁知道你又来了……”云胜支支吾吾的解释着。
- @* J) Z' S. N' V# g “……”, x0 P" a( z. r, K
“但你却说她是我的……”云胜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责怪。
! c2 M3 e, k* n7 ?% p# s$ L 看着云胜说话傻傻的样子,我心里真是又气又好笑,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w$ p' L7 ~! O' U6 Z0 d
“你说……”' C( Y1 N8 e: D0 u1 K
“不许说……”见云胜又要说,我急忙堵住了他的嘴,嬉皮笑脸的望着他,说道:“我们和好吧!”' e" n( \- y: o! n, a
云胜点点头,我闭上眼轻轻地把唇压了过去。
! P) W \* n# r# ?7 n7 G* j6 d% t 他却躲开了。
& C+ Z7 S+ i4 H! w* ? “怎么了?”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w. I1 M. F4 {0 @( D3 I
“……”云胜皱着眉,又叹了一口气。凝视着我说道:“我……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同性恋?”
! g' H( V ^1 f; c. J3 q7 d: H 顿时,犹如一阵晴空霹雳直击脑门,轰的一下炸开了。我从没想过我们会一起面对这个问题,我喜欢云胜,我喜欢男生,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我从没有承认过自己就是同性恋,我受不了这三个字带给我的压力。我害怕自己成为同学平日里谈论的笑柄,我害怕被自己的父母当成是一个怪胎。以往听到朋友说起哪个哪个是同性恋,他们又怎么怎么时,我总是尽量不去听,找着机会转移话题。但今天不同,说出这三个字的是我最爱的人,我根本回避不了!我从来没发觉这三个字竟然这么刺耳,云胜说出来的时候我只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了一下,甚至有种将要窒息的感觉……
1 y" b1 B8 T" f. S 是啊,要是父亲知道,以他的脾气肯定会一脚踹死我。当然,还有我爷爷,他可是等着我给张家传宗接代的啊!要是他知道,会不会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我不敢往下想了,虽然之前我还想过在对待这个问题上我会持“无所谓”的态度,但今天云胜说出来我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R, J3 z0 W. t ]( I
望着旁边傻乎乎老实憨厚的云胜,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不由得又想到云胜,要是他家里知道我们的事……在那个文化条件落后,世俗道德更为封建传统的大山里,他的家人更不能接受吧!
! `$ p. F7 q( v$ ^. m% R “其实,我……”我靠着云胜的肩,淡淡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4 s" r# U" V1 l. c9 }/ S$ J “……”云胜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望了我一会儿,搂着我的手紧了紧,默默的说:“……我们还是做兄弟吧!”$ ]7 n9 w. i+ X/ O$ V0 Q/ n1 q
第一篇 心桥 (28)( X- `( x# v9 k! C
% S$ \' t# _' Y' }8 H& K. } 这一句“兄弟”包含了太多无奈与悲痛,难道我们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兄弟是什么?同志间的爱又是什么?
q, F" J: P2 P% z 兄弟会在你危难时伸出援助之手,但绝不是第一个。只要你有爱,就轮不到兄弟,因为男友是会在第一时间奋不顾身冲上前去保护你,帮助你的人;" d# D' J8 Q( ]$ U' W" D, q
兄弟会在你极度悲痛的时候安慰你鼓励你,但仅此而已,他绝不会一边让你靠着胸膛,一边温情的说:“宝贝,别哭,就算整片天塌下来还有我在你头上顶着”;! D) N+ e- i* r$ n. `, G7 A
兄弟是你在心烦郁闷时第一个想去找的人,但男友却是第一个来找你的人,永远会不厌其烦听你倾吐心中不悦,哪怕你打他,他给你的永远是一个包容的微笑……
$ }0 y% Q6 b% x+ D# y+ w 对于云胜,我想要的,定是后者。但能否得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看着面前的云胜,黝黑的脸蛋一直沉着,浓浓的眉毛总是紧锁,强壮有力的手臂一只搭在我肩上一只老实的扶着床沿,机灵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像在说话。
$ Q \! z( c. ]3 h- `$ A 我真的要放弃眼前这个傻傻可爱的小黑豆吗?我问自己。
) p- d- |( V I" c, M “不!”我环过云胜粗壮的腰斩钉截铁地说,就好像怕眼前这个小可爱突然飞走一样,我得抓住他!2 I2 A# Z( R6 @' x* h3 [
“随便你。”云胜无奈的叹了口气。
# q' R; t" c) E: C" G" y* ?, x8 n “那你……喜欢我么?”我抱着云胜的双手紧了紧,问道。
, e+ O% l4 U" v! q# u) ]$ q “别闹了,该去上课了。”云胜推开我的手,红着脸转过头。! R7 O. P! J- i7 Y8 @( U3 k
云胜避开了我的问题,我也没在问,但心中却无端的起了一疙瘩,我想弄清楚云胜对我到底是同学之间单纯美好的友谊,还是初恋情人之间懵懂羞涩的爱情。
2 u3 Z$ |, k8 ~0 ^% s# P: @- ~ 正当我准备慢慢弄清楚云胜对我的态度时,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又无情的降临在我和云胜之间。说来惭愧,其实又是小心眼的我挑起的事端。" Y; h, g A8 I
那天放学,调完宿舍(中考前最后一次调宿舍,这次是各班与各班的在一起住,总算是避开刘明生了,当然我和云胜还是在一起,依然是床头对床头)。因为不上晚自习,云胜和班上几个爱打球的战友相约去和邻班几条猛龙切磋球技。自己心爱的人上战场,又是主力,我这个英雄背后的强大精神支柱自然是非去不可。
: H0 S1 u0 O0 d' I$ Y 我吃过饭,便邀约着几个平时要好的伙伴到前线给英雄们加油助威了。/ N! a& H. @6 z# R+ I: y
到了球场,原本激动的心却一瞬间燎起了怒火。
7 C7 }/ `& i, e* b) l/ e 云胜的新同桌阿聪正欢呼雀跃的给云胜打气,嬉皮笑脸一口一个“云胜加油!”,“云胜再进一个!”叫得多亲啊,仿佛咱家云胜就是他的一样。
9 |# |( o3 s( G. [, ]1 R 一股陈年老醋特有的浓烈酸味随风飘散而来,弥漫整个球场。 G9 w( l: S* Y* a9 r0 t
“你TM算个球啊,你也配给云胜加油吗?”我在心里愤愤着,又想到前些天课间阿聪眉来眼去朝云胜胸膛挥拳的情形,气不打一处来。) R r* Y( y: p" J
云胜那矫健潇洒的身影依然在球场上晃来晃去,一边指挥着队员传球跑位,一边防防这截截那儿,整一个带兵打仗的大将军,颇具王者风范……接球,转身,过人,三步上篮,进球,精湛的球技一气呵成。接着又在队友的配合下完成了几个漂亮的三分球,弹无虚发,四周传来一阵阵喝彩。 z/ K# k' L) d
此时此刻,这位球场上健步如飞的“小黑子”已经成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一个亮点。有站在那加油打气的,有三两成群啧啧称赞的,甚至那些平日里斯斯文文的三好“四眼”们也忍不住为“小黑子”的每一个进球而拍手鼓掌。
/ b, [' l( x5 L0 H1 V6 K/ P 云胜也时不时看看我,每当四目相接时,他总是朝我咧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呵呵傻笑。我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好好打。
# E3 n) j, A1 K; S' q- ^2 D& L 刚才心中的不爽早已被此刻激情四溢的气氛冲刷散尽,我只感全身热血沸腾,揪着心全神贯注的盯着云胜的每一个动作。2 z: x2 j5 U7 R; K9 E5 j' a
球赛结束了,我班以大比分遥遥领先于对手。我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拿着纸巾乐滋滋地朝凯旋归来的云胜走去,远远看见他也正看着我。' C2 f/ ]+ Z( ^# J$ G0 L$ ^& u
“亲爱的,我来了”,我在心里喊着,想象着一会给云胜擦汗的情景,不由得笑出声来。
* S9 C/ F* D# U- _. H7 h 就当云胜离我近在咫尺时,一个黑影突然闯入了我的眼帘,生生隔在了我和云胜之间。; b! {8 e9 A. e, f, T, F& ~
“MD”,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挨千刀的,定睛一看原来是阿聪。
! @6 S+ b+ ` R/ m, P4 _' M 阿聪握着云胜的手使劲的摇,就像久别重逢的俩老乡一见面,相互牵扯着嘘寒问暖,热泪盈眶。
" R( E4 a4 {% j “阿胜啊,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阿聪说着,猛一个扑过去抱着云胜狠狠的抖动着,云胜也咧开嘴笑着与他开着玩笑。
7 G/ S' j9 s# G' T, ^ 看到此景,我感到自己就像屋背后那一株极不起眼的小枯草,就这样被遗忘在角落里。还有我的位置么?阿胜……阿胜?啥时候改名叫“阿胜”了?叫得真酸啊!更让我受不了的,连我都不敢当着众人面去抱云胜,阿聪他竟然……2 }, n2 Q' ?# H: z' c% {4 Y5 c7 v% S( z7 M
我气得火冒三丈,转过身气急败坏的径自走回宿舍。6 T( C; z- v% A7 E3 n
回到宿舍我独自坐在床上憋着闷气,怒火中烧,看什么什么不顺眼。尽把这些天来阿聪和云胜的一举一动全部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通,恨了百遍。心想这小子只怕要翻天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决心要好好治治他。
) h' m) M- F/ I* R+ U6 V2 ^ 正好这时以前慢班的一个的同学路过我宿舍门口,我急忙喊他进来,咬紧牙关的问道:“你那不锈钢的拳套还在不在?拿我玩玩。”4 s, J/ X: N. T- ~5 E
“你等……”,同学答应着,转身出了宿舍,没多久又风风火火闯进来了。偷偷摸摸从怀里摸出一团布递给我,问道:“谁惹你了?走,兄弟陪你找他去!”
7 Y8 l: `, V0 L9 s: e7 }9 S% ^ 我抬起头有些感激的望了望他,心想这事你们可帮不上,家务事还是我自己来料理吧。只得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1 C, f8 H k5 v E& u" k
我走到窗台前,轻轻摊开手帕,银白色的金属折射着月光更显一种冰冷的感觉。& v( G4 v/ M$ w
“接下来,只有等”,我像个杀手一样冷静的告诉自己。
) A, x2 m. x. Y v$ t 不一会,舍友们回来了。我听到门外传来云胜与阿聪谈笑的声音,心中一股强大的力量促使着我带上拳套。我目光如炬般横冲直撞的冲了出去,仿佛一头发狂的公牛,完全不顾与我擦肩而过准备回宿舍的云胜,此刻的目标只有一个:阿聪的宿舍。
8 q, o; a& U+ M) m* n4 k# M 我闯进了阿聪的宿舍,他正坐在床边与舍友们高谈阔论呢,见我雷厉风行的闯进来连忙赔了个笑脸。我停住脚步,定了定神,仔细一听他此时说的正是“阿胜!”) I4 l' P h7 p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冲过去把他按倒在床上,挥起拳头一拳一拳猛砸了下去……$ f- D2 A& `0 W" k5 D9 n2 K
一下又一下的闷响让人听得有些发慌。" q! |) _7 N+ l" x
“叫你说,叫你抱……”,我在心里骂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连揍了几十下,最后是被后面闻讯赶来的几个兄弟生拉活扯拖开的。
9 V9 |' b, T( H6 v* {; j: [ 阿聪抱着头护着脸一团的缩在床上,见停了下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悄悄抬起头无辜的瞄了我一眼。我只感心中一股怒火又烧了起来,恼怒这小子竟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挣脱兄弟们飞身过去又踹了一脚。环顾四周只见阿聪宿舍里尽数是些老实人,都坐在床上瞪大双眼不敢出气,见我锐利的目光扫过来都一个个低下了头。
: p0 |5 {4 g9 g; k6 `: l& H2 M “哼!”我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猜想这次他应该知道自己是为何挨揍了吧。
6 W* ~, L# A/ h! J: J7 U# d 回到宿舍只见云胜气鼓鼓的坐在那儿,见我进来便狠狠瞪着我。我急忙躲开他的眼神,逃似的爬上床拉过被子不吱声了。- A0 u" s( c- b3 k8 t. ~9 W
宿舍灯灭后,他还是一直坐在那里。我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借着月光瞅着艴然不悦的云胜,只感心痛如麻,肠子都悔青了。
& `/ T+ w5 [1 J W* d “老大……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啦……快睡吧……”,说完只听见云胜“哼”了一声,然后就是他翻到床上重重的响声和盖被子时的一大股风刮了过来。- X# |1 W" t, G3 x2 b
“睡了就好,睡了就好,要不蚊子都喂饱了”,我舒了口气,开始琢磨着要怎么哄云胜开心。8 Q* b0 q8 J/ g% m8 d) A
咦,对了,老班好像说过这个星期周末将会是中考前的最后一次放假。
$ C+ q- n: F [# M' ]" |* ?7 T( I 我不由自主的坏笑起来。, H0 z9 ?3 `2 G* }3 q$ t- o
: S6 p7 G3 N0 [: U* {
6 n: b1 b8 a! @" r; H2 P 主要是我们这边有个
$ |& X a# r/ W6 a. ~6 [ 风俗,过年前后要去
7 F+ t8 H& i8 t3 Y) ` 亲戚朋友家串门,刚2 {* b o+ Y+ {# V) @. x% E5 Z
好我这个19岁的表弟
. i& A2 S2 h: V" _8 E3 } 大喜的日子又定在元
% Y/ S) z% T8 F, c2 d 宵佳节。所以这久实: R% x" x. B* F7 y3 ?3 d$ K6 I
在是没有太多时间和
; M; P% s. r5 h% j) I2 M4 R 机会来更新小说,还5 S7 h0 L3 z- |6 j6 m4 p+ O
望各位朋友能谅解。
- f2 p1 r+ V( V) F! F- A
8 v6 `% i! V* y& N 广东我没去,他三月
p( z: v% T: H1 m8 s 份村里过JH节时就回
. }* l E% ?" [+ w4 P 来。
4 k" P. y3 Q$ N6 w, U, ?" S- b 过两天姐姐让我跟她
7 o) a2 m$ F4 H, f5 a 回部队玩,当然也住
( @1 l+ A4 i& @" t: F& m5 X6 \5 t 部队里,因为我不可
7 |: g; M; Y& B0 s& V 能和姐姐姐夫住一5 c$ S; m0 p# ]* n/ a" G9 R4 F% e
间。姐姐就说让我和
: L6 r1 i7 X( @! S a3 F 兵住在一起,我看过6 i7 ]8 t7 x( y$ _, a% z, O0 l8 `5 @
一些军同小说,等和 U2 Y. j; g2 x3 F/ a
他们住在一起时我正
9 g5 O6 v% Z( d 好可以侦察侦察,说8 O/ l+ @0 W* P) ]
不定还可以那个那" [' b3 K, k' ~1 c2 r; g E1 j* G, n$ v
个,等我好消息...( B; {9 S% H0 b
: }$ ^ t7 L& Y2 K
终于是回来了!
$ ?1 P2 H& q `, ?. O! x- t u 6 M' k! s, V* R
先说说吧,16号那天我到的部队,是州上的一个武警部队。
7 F% N* S1 n. U( X0 v9 s, E 来到部队已经是下午了,姐夫早和一个炊事班长杀好了鸡为我接风洗尘。
- ~) |: g+ N. k+ b 这个部队我两年前曾到过一次,现在已经重新改建了,一栋一栋的新房拔地而起,今非昔比。
' n! \! `1 Z# t- K# v5 c 条件好得不用说,一屋9张铺,8个兵,一个班长。有太阳能洗澡间,蹲坑式卫生间,还有一个公用水房。
* m! i1 z& h; T. _" r. D+ l# b- g
7 l, j' R# M2 l! u. K2 w 姐夫告诉我在我来之前,炊事班长曾说要我去9连和他一起住,他也是一个人。但姐夫还是安排我自己住,主要是图一个方便。话说要是我去和炊事班长一起住了,还真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
; }) M0 E# H: G: s3 B
. t, n F/ V4 A: `* E. Z& N3 \ 第一天吃饭时,除了我、姐夫、姐姐、侄子,还有两个2级士官。刚一坐下炊事班长就抱来两箱啤酒,然后便开始吹瓶……
) o. c7 H2 d9 ^# K* `6 e5 j1 a
+ F* ^6 w/ _* o9 L8 O 我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自信的,以往痛快时和朋友一起喝能整半公斤白酒。但今天我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据说炊事班长曾和副营长两人吹了3箱啤酒,一人18瓶还只是感觉有点晕……+ f: z, m7 c" N/ }/ G0 b
& x6 i" @; s% S: ]- u3 b& ^
眼看两箱啤酒快完了,我也有些打头了,于是抓住姐姐陪她去逛了一圈超市,少说也有1个多小时。! R& u0 l! h! Z
2 [% M o Z$ n
回来只见他们还在那喝……当然又抬了两箱……
$ {$ W n3 J3 W) t( `
$ j" K. E2 s$ e, C& N 正好,这次连长、指导员也来了……一见我又叫我去连吹了三瓶,一瓶啤酒两口干,我只记得最后一口我差点吐出来。2 I8 v( i" Y7 ~2 [8 b$ z
* ~2 x8 C# G* b( b, R7 `
晚上姐给我铺好床,白天坐车热得够呛,我等众人都洗漱完了一个人端着盆到洗澡间猛冲……6 w9 p% z2 z* z# F
2 ^5 G1 r* e8 A1 {2 B( ^6 v' A5 ^
冲着冲着便开始意淫起来,想着炊事班长那庞大强壮的身躯,再想到云胜那结实的臂膀,我突然觉得应该给这个神圣的军营留下点什么……借着酒劲,一泻千里。7 v3 r w0 J; A" {
) g/ h Q9 b# @: \+ B0 L. V
…………
' r: K; ?! M+ O; e! @4 M6 @$ v6 u 8 |1 k' T+ B2 E3 U6 ?# f" q3 m* b
接下来的两天,依然是不断的喝酒……本来我想好好侦查一下的,可惜团里的兵都到外面执行任务了。3 Y4 ^# g& b7 x
) u/ P# p7 o+ c* W1 C) H
今天我要走时,炊事班长早早就来了,我在想他是不是想早点来多看我几眼……呵呵。
! `1 \9 Q% o' O0 \) B/ B
; d# v7 R: h/ \+ N+ e+ \ 当然对于鬼灵精怪的我,是会想出更多的馊点子的。我决定年底放寒假时候,再去部队,跟着新兵一起训练……姐夫也答应了,告诉我说要和兵同吃同住,一样的待遇……正是我所期待的啊。
" S) ^7 z( [2 z6 |: |+ u: u
2 l+ n& I' F8 z: ]- B2 O 这几天的事也就这么些,小说明天开始写……' T6 D, ~4 H1 s9 }& {
) u- s; k2 Q3 e3 `; M- S2 y :)
5 p, R9 s( M+ Z& J; Q8 D
. i8 k- J1 f" G0 l8 c3 H 第一篇 心桥 (29)1 r- Q! H$ Z# P' O, E1 B9 D
4 D& `) i7 \& O3 V$ g2 G 六月天,对于云南来说天气已经变得比较炎热了,满屋子的闷热与污浊,让人有种将要窒息的感觉。一大早就被朝曦刺得眼睛生疼,想深吸一口早晨新鲜的空气提提神,却闻到男生宿舍里特有的腐败与汗臭混合的气味。
: q1 _0 K9 t( G( n4 f 我起身走到窗前,顿时感到一阵清爽。抬头望着渐渐泛蓝的天空,云朵悠闲的翻着滚儿,几只鸟叽叽喳喳飞过,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增添了几分生机。+ Z$ ]6 w7 Z( f
六月天,这个注定充斥着激情、无比狂热的六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身边的同学都早已拟定好了学习计划,不分昼夜的拼了死命复习着,做着中考前的最后冲刺。课程早已上完了,每堂课老师都抱着一堆卷子,不停地测验、模拟考,还不停地给我们敲警钟,提醒我们去看背后黑板上的大大的“中考倒计时”。
: e" M8 H% ^* @/ w, x B 曾呆过的110班,自从前些天毕业考之后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个人了,课桌椅也搬走了很多。每每经过他们教室心中总会涌起一丝伤感,再怎么说也是两年的同窗,突然全没影了还真让人有种心酸的怀念。# X: W! I: _8 a( E9 T0 p0 H, A
在我们初中的学校,绝大多数学生都是来自乡镇农村的、大山里的。他们真诚、纯洁、朴实、勤劳、善良……9 r4 R9 G- s6 g3 H4 g4 M4 {" y8 ~
过后几年里多少个夜晚,我都经常会梦见初中的同学们,我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也许是纷繁复杂的现实社会使我如堕烟海,初中时的那股天真烂漫让我着迷;也许是人心叵测的今天使我心有余悸,初中时的那份真诚坦率让我奢望;也许是白驹过隙的人生使我低回不已,初中时的那份无忧无虑让我妒忌。
' e+ q a R) p- g( J! }# ` 话说回来,那晚阿聪被我揍以后,他没告我的状,这让我多少感到有些意外。当时我对他也并没一丁点感激或者说是愧疚,总觉得这事就这么算了,用不了几天就各走各的了,今后难说一辈子都见不到了。但我没想到高中我竟还会鬼使神差的与阿聪在同一个学校,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或许第二篇会提到一些。关于阿聪和我,在现实生活里其实在他被我揍之前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好的,甚至像小哥俩那样。但他千不该万不该粘上了云胜,抢了我心爱的东西,是阿聪自己破坏了我和他之间的友情。* A% A# h k8 H$ M# w9 N
阿聪被揍的第二天云胜就搬来和我一起坐了,还是最后一排。其实我有时候真搞不懂这个大山里的小黑子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有时冷淡的就好象装在大碗里的鱼,用筷去挑一下,它动一下。但有时候他又不可思议的异常主动、热情,另我目瞪口呆,惊愕失色。就好象这六月的天,一会乌云密布,一会又风和日丽。云胜就是这样的一个两面人,让人捉摸不透。, r" o6 ]8 q! |. n @. k: j, ^
普绍忠则去和阿聪坐,两人还一起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黄色衬衫……昂小娉和高贵的Mengnalisa也依然坐在我们隔壁,座位直到毕业也再没变过。好了,言归正传吧。2 `; o% f% |* D& y, ?
再过两天,也就是六月四号星期五,那将会是我初中生涯里最后一次放双休。这些天以来云胜虽然和我坐在一起,但他对我的态度大不如从前了,我想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那晚我不分青红皂白打了阿聪,云胜多少有些觉得我这个人比较小心眼,总是无理取闹吧。我则把这个双休看得比较重,因为这将是横架在我和云胜之间的那段友谊桥梁,我该做点什么来让他高兴呢?1 v3 L( [8 V8 a* h# V
有了!放风筝!/ N: u( @- M% ?( \& y6 c3 I% K! Q
上次父亲到北京开会时,顺便给我捎了个1.3米宽老鹰形状的大风筝回来,一直挂在墙上没机会玩。做工比较精细,光滑的羽毛、锋利的爪子、如勾似的尖嘴,还有那犀利的双眼都制作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我心想两人一起去湖边游玩,再放放风筝那是多么浪漫的事啊!3 |8 m$ Q1 U) G/ `
计划定下来,我便冥思苦想琢磨着该怎样告诉云胜,因为要是说得太直白我怕他不愿意去。他就是这个样子,只要他认为没有意义的事,抑或是他不喜欢做的事他一般不会想要去尝试的。虽然两人是同桌了,有时候很简单的一句请求或是一个建议都会感觉特别难为情开不了口。原本古灵精怪的我不敢说绝顶聪明最起码也是足智多谋伶牙俐齿,但自从我认识了云胜便发现只要和他在一起说起话来嘴笨口拙,经常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而面红耳赤。我只觉纳闷,这爱一个人啊,怎么着自己竟还变傻了?; C3 m1 ]0 l& |6 a4 F" p
当晚我便再次踏入同盟国,寻访了早已熟睡的云胜。/ q9 V& L. z' X: E4 t
我轻轻的躺下身来,因为天气太热云胜并没有盖着被子,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薄薄的篮球裤平躺着。我睡下后,悄悄的将被子拉上盖好,这样做是为我们的不好意思留下一些很好地遮掩。+ }& @. M3 l: d$ g3 P
虽然我动作很小心,但云胜还是醒过来了,没办法,这些动作我们彼此都太熟悉了。他转过身把手伸过来,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胸口,两腿夹着我,腹部下一股坚挺使劲顶着我的腰。接着他把手缩进被褥里慢慢滑了下去,很自然的放在我早已撑起的帐篷上,隔着裤衩轻轻的按压着,揉着。我的脸红得燥热起来,心底里涌起一股转过去抱着他猛啃的冲动,但我忍住了,憋住了。我们都好些天没出过了,但我今晚不想出,也不让云胜出。我要把这份美好留给明晚,留在我房间里的那张双人大床上。( N4 a* Z1 D9 Y" \) o
我拉过云胜的手紧紧握着,生怕一不小心被他挣脱,他再抓过去我可真的缴枪束手就擒了,因为我这颗骚动的心再也抵御不了云胜那烈火一般的欲望之手。他嘿嘿的坏笑了一声,我脸更红了……: V( j2 R4 D0 ^% D
“……明天,跟我回家吧。”我小声说着,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h2 X: k0 `9 b1 h _. Z) t8 i
“去你家有什么好玩的呀?还不如陪我在学校打球呢”,云胜嘟囔着说。' {* \6 W4 F0 ^8 B9 v; e5 i
“上次我去了你家一次,这次该轮到你去我家了”,我边说边把手伸进云胜的球裤里,他也不躲,我轻轻抓着他的直挺挺的老二威胁他说:“你敢不去,我就……废了你。”
) S# m2 _3 t. v9 }7 o" K 说着,我轻轻捏了一下,云胜却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V8 f' |* p, v! y) _
“呵呵,废吧废吧,以后你养我就好了。”. s) e6 ?. F( B9 v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却开出一朵艳丽的小花来。要是以后云胜真能让我养他,和我一辈子在一起,那我还不高兴疯了,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啊!, R5 Y) h2 t: b- ]- K6 i3 |3 R
云胜颤颤的把手伸进我的裤衩里,握住我的弟弟便熟练地套弄起来,我知道他想了。我按住他的手温柔的说:“明天吧。”
2 y4 o, O) v. `$ T8 d! b 云胜说:“嗯”。
2 X8 H) z9 L& Y. X/ e9 u 就这样,我们面对面睡着,我的头枕着云胜的一只手,他的一只手却留在了我的裤衩里。我们都没抽出手,彼此握住对方的老二进入了那虚渺的世界。云胜很快便睡着了,听着他微微的鼾声,感受着手心里云胜的弟弟软了,硬了,又软了,又硬了。我突然感觉自己多幸福啊,是的,我要抓住他,不但要抓住他的老二,还要抓住他的人,更要抓住他的心。他是我的,他是我张楠一个人的。我亲亲吻了一下云胜的脸颊,似乎看到他的嘴角也正微微泛着笑。- O4 W! }2 t0 j% E
哥,你的梦里有我了吗?
6 j: l( t: W" N* t; W" w9 i9 p$ b 天蒙蒙亮时,我们醒了过来。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云胜裤裆里抽了出来搂在云胜宽厚有力的腰上,脸紧紧贴着云胜发达厚实的胸肌。云胜一条腿紧紧箍着我,手温柔的抚摸着我背上突出的脊骨,沉重的身子有一半是压在我的身上。我感到有些透不过气来,再一个我知道起床号马上就要响了。恢复意识的我轻轻推开云胜,生怕被醒来的舍友看见,手却舍不得离开他的身体,爱抚的摸着他的额头,又从脸蛋滑倒脖间,胸膛,乳头,小腹……最后一把抓到他铁柱一般的老二上。
5 x, n7 @0 w* m “又大起来了,呵呵。”我坏笑着淘气般的捏了一下。9 k, e2 b- S; l! x" |( r w
云胜脸上泛着红晕,又不好意思的闭上了双眼。
$ @5 Z! r5 l" I0 Z 我使劲摇晃着云胜粗壮的手臂喊道:“别睡了!该上早操了!”
" k, K3 X( ]* h. G - W( b1 B! F; ^9 F& L5 w1 D! |- h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云淡风清的。早上上完课也就放假了,我像以往一样大包大包收拾好了脏衣物,便和云胜一起朝山下走去。
2 |: y# [- U$ E" S' B8 a- F. }$ Z 学校每次放假那场面搞得就像进城赶集一样,到处是人群,笔直的下坡路远远望去就是花花绿绿的一条线。公交车要到点才发,差不多半个小时才一趟,最可怜的就是因为我们学校所在的地理位置比较偏远,没有交替的车辆,只有一张车跑。6 X( [; [; M @/ t/ ~ }8 Q1 H- P% m
对于难得放一次假的我们,哪有那闲工夫在那等车啊,巴不得马上回到家。宁愿走几公里路到城里,也不愿头顶着烈日傻傻站在那挑战自己的恒心和毅力。
. N. ~0 t; O/ f. ^- w; G6 s+ C 我和云胜并排走着,我转过头望着他。乌黑精短的头发尽显青少年的蓬勃与朝气,两只不大不小的眼睛如秋水,似繁星。又黑又浓的眉毛点缀的恰到好处,就好象是用毛笔沾着墨汁涂了一下那样浓密。为什么我的眉毛没有他的多呢?老天真是不公平啊。黝黑的皮肤更显一种阳刚男性刚毅之美……我喜欢身旁的这个人,这个可爱又有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的人。他有时会冲着你傻笑,淘气的性格似乎是以生俱来的。有时在思考问题或认真的在和你讨论着什么问题的时候,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又让你看到了他眼里的那份专注与认真。他个头不高,但他却是篮球场上一直勇猛善战的小豹子。他健硕身体给了我一种足够的安全感,能给我依靠,能为我遮挡风雨……8 g$ \' c& b# Y, z4 b& K
他会喜欢我吗?我不知道。心里突然有一种遗憾,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以后还能再和他在一起吗?" j5 Q8 L$ r$ T5 b o% O
情绪一下低落起来,云胜也一直默默的没说话,我决定出个点子来调节一下此时凝重的气氛。
7 O/ @* d! L; I# a5 P% ~, @4 R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我笑着对云胜说。
9 V% X$ g2 K" \2 c+ i$ ~ “好啊”,云胜也看着我傻傻笑着。1 @! j2 y+ [( R* R, b
“有一天,有一个医生来到一家餐厅吃饭,正点菜呢,发现服务生总是下意识地摸屁股,便关切地问他:‘有痔疮吗?’服务生指了指菜单说:‘请您点菜单里有的菜好吗?’”。4 U" E O- Y4 u, @7 e
说完我自己先忍不住咧着嘴哈哈大笑起来,但我却没听到云胜的笑声。我注视着他,有些奇怪这么经典的笑话他竟没一点反应。! t- c5 l4 a; }! S* A2 }! X& h
云胜见我望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痔疮是什么啊?”0 U# X- y' O3 m/ w0 x
我狂晕……- C* d; r' ^- X" X* M
差点就像《唐伯虎点秋香》里宁王手下的那个参谋一样,被星爷一句“你老娘来亲下厨!”气得倒地狂喷几分钟鲜血……2 ~" {! z$ k7 L. t% p: U
这傻小子也太单纯了,竟然连“十个男人九个痔(志)”中的“痔”都没听过,看来我今后肩上的担子还真够沉重的啊!
/ v6 C5 R( E. Y1 J* h" U' y “痔疮,就是大肠里面长了一疙瘩,流浓血的那种……”,我阴着脸冷冷的说,想制造点恐怖的气氛。
+ p( n, Q' _7 N, G6 c 云胜伸出一个食指到嘴里抠着、搅着,做着干呕的样子对我说:“恶,你真恶心!”, N4 y* F/ k, X' F# J
“你才恶心呢……”,我急忙躲开朝我扑来的云胜,边骂着逃开了。* E4 d1 U; W+ ^* R
哈哈哈,我们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 {% D$ V1 D7 _ & W( W# C$ s2 ^4 g! B& ?
第一篇 心桥 (30)
, @& l* b5 W+ `3 S- {. m8 @. { " ]. a1 C5 D* W f
到家以后才发现家里竟没人,父亲应该下午些才到,打了个电话给母亲得知她今天有个接待。我把情况告诉云胜,云胜心里的那点拘束总算是放开了,他很自然随意的躺在沙发上,眉毛一挑一挑的和我开着玩笑。
4 b+ m6 g1 F6 U3 T" t; M 一看他这小样儿我就乐了,心想你就得意吧,该见的迟早还是得见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是这么说的。( z% [6 p$ `& B( i9 J
云胜听了,笑着说:“那我过一会儿就回去了。”
! R1 |! a) b z8 ~, | “你敢!”我挠着他的痒痒威胁他。- I5 {3 Y3 T6 ]# I$ x
云胜被我治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阵惨笑,难受得拼命蠕动着身躯,就像一条被卡在石缝中的毛毛虫,极力挣扎着要爬出来一样。他抬起双手连连作揖,向我求饶,肚子却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5 t9 |3 H1 R& u. B8 F/ @ “饿了吧。”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关切的问道。
) j. J0 z8 q" n( m- v/ M “嗯,你呢?”云胜通红着小脸气喘吁吁地答道,两只手臂紧紧夹着胳肢窝,生怕我再搞个什么突然袭击之类的。
8 T. F# b. E: m3 m* T' g$ Q/ E “我也是。”
- o4 j! @& q: o' @ 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我摇身一变,一位家庭主父(妇)便诞生了。我真没想到我竟会是这么勤快的一个人,边把云胜请进了沐浴室,边忙着泡茶、削水果、洗菜、做饭……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还不忘扯着嗓门大声的与正在沐浴的云胜唠嗑!- B& P8 T1 P, u
其实我很想跟云胜一起洗澡,虽然被窝里他身体的每一处都被我摸遍了,但我从没正式的见过他裸体的样子。我幻想着水流过他的发达的胸肌时是顺着肌肤流淌下去?还是被溅起来直接落地?脸颊开始发烫了,心中一片火热。3 I: G* Q1 X7 G v
张楠,你思想就不能健康点么!?我在心里骂着自己,嘴上却露着淫笑。
W/ f4 U7 d& L6 {. u 算了吧!来日方长,机会多的是。我安慰着自己,把削好的两个苹果切成小块拼了整整一大盘抬到餐桌上,我估计这小子一会儿出来指定口渴,先吃点水果,既解渴又填胃。
0 c6 H( \, m2 y( ?$ k- W; o 我对自己的烹饪水平还是蛮自信的,心想今儿个怎么的也得露两手。
& o. \+ Y2 y; ^ 萝卜削皮切成块,从冰箱里拿出排骨洗了洗。将切成片的天麻、八角、拍扁的草角和大烟角(一种毒品,云南人喜欢用来煲汤调味)连同排骨,一并放到装了三分之二水的砂锅里开小火炖。萝卜容易熟,得最后放。
% Q0 {+ g+ c2 q: E* ~ 一道菜肯定是不够的了,于是又拿来火腿,切了半肥半瘦的一块(云南宣威的火腿,皮不干且有劲道,所以不用去皮)。切片,不能太薄也不能太厚。然后平均分成两堆,一半待会儿煮饭的时候顺便蒸上;另一半和青椒丝儿、生姜片儿一起下锅炒。
2 o% W* g/ Y+ I# x* ^ 三个肉应该够了,菜弄多了晚上就得吃剩菜了。心里可怜云胜这小子平日里在学校还真是苦惨了,菜难吃不说,又没油水。好不容易上食堂打个肉吧,打肉的师傅舀起肉来时那个抖啊~我真纳闷他肘关节怎么就那么经甩!所以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他。
3 S+ I8 u* g% U x% ?& P “好香啊!”
( C+ x* C' g) t# k$ g$ A2 F a 啊!我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云胜吓得魂不附体,不由得叫出声来,实不知这小子什么时候出来了,我还打算一会“破门而入”好好观赏观赏那具迷人的胴体呢。
' _- l7 e( I: \ 吃饭时,云胜一个劲儿的称赞我做的菜是如何如何美味,我得意的连连点头。第一次煮饭给他吃,自己却没多少胃口,说不出是为什么,总之我的感觉就是做饭的人始终比等吃的人要吃得少些,也许油烟味已经将我喂饱了吧!也许不是这样,我突然想到一个词叫“秀色可餐”,莫非我只要看着云胜我就饱了?呵呵,我嘴上笑了起来,忙夹了块排骨放到他碗里,他只顾低着头大口的扒着饭。
8 b4 ?; W7 l y0 F- d “你喂猪啊,慢点吃。”我看着这小子狼吞虎咽的吃相,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 \$ h" ?( t& i9 ?! c6 f
“水,水……”,云胜转过头,祈求的望着我。
/ y. T3 q c3 v! G0 I “没水,喝奶不?”我打算逗逗他。8 P' M+ q5 ]. S
“刚才你泡的茶呢?”云胜疑惑不解的问道。
0 n4 y1 E) y& E4 Z0 } j( i “倒了。”我狠狠的说。* W/ j" s5 d' a" T% v
云胜可怜兮兮的忘了我一眼,说:“哦,那喝奶吧。”
, \; x k4 }+ R5 I% U& g 我猛地掀起衣服,很大方的朝他喊:“来吧!”' J0 e% D; j% G+ d, r5 \$ F
“靠!”云胜骂着朝我挥了一拳。4 ?5 C0 ^3 H( s$ I8 ^
“哈哈哈……”
}8 ^* t" d+ }' } 吃完饭,我把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云胜——洗碗。刚开始云胜洗碗只用水冲一冲,再用洗碗帕抹一圈就算“洗干净”了。我又耐心的教他要放洗涤剂,放到一个最大的碗里或锅里,挨个把碗放到里面洗,洗完一定要漂干净等等。我历来最怕洗碗,于是自打这餐饭开始,往后我俩自己煮饭时,都是我做饭他洗碗,这个习惯也一直保持至今。
V3 ~9 w, e$ |
7 l% C8 a Z- k9 V$ r 中午的天气大好,阳光烈烈的晒着。放风筝原本是春季比较好的一种运动项目,不但可以练眼睛,还可以预防颈椎病啊、肩周炎啊。. s! |% m7 o0 l3 D: ~* y
我们从墙上取了风筝,骑着摩托便出发了。摩托车迎着风奔驰在繁华的街道上,云胜一只手紧紧抱着我的腰,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我的腿上,一路上欢声笑语,风吹得我们都各自眯着眼睛。+ C+ `' T* [; M' x" y, J# }
“帮我擦擦眼睛。”我对云胜说道,我被风吹得泪眼朦胧,眼泪还顺着腮帮子流进耳朵里,痒痒的很不舒服。
- y0 a. {# o' ^ x “真麻烦。”云胜嘟囔着,还是伸出手来很小心的帮我揉了揉眼睛。0 q5 c0 c& ^# r' y2 V% J/ Z+ T
来到第一个目的地明华公园时,下了车我才发现其实风不是很大。六月天怎么说春季也算过了,这会才来放风筝还真有些狗尾难续貂身。失望之余还是看到一望无际的天空挂着几只很小的风筝,这可让我又来了劲儿了!: h- E, l; }7 z1 e
受到鼓励的我在心里祈祷着“老天啊,多刮点风吧,让我们的风筝飞上明净的天空吧!”,心里不免对这些明知风小还来玩风筝的人起了敬意,佩服的感叹着:“执着的人啊!”
: Q! L" L" X. j c% K# y) l “无聊的人啊……”云胜学者我的口气说道。
) {1 ^( Z0 L# D# s3 o2 G. ]0 m# d 我一掌拍了过去,这小子,除了篮球真就什么也不爱了。
P/ Z b8 s1 O5 F y 事实证明来这里放风筝是一个错误。首先我们的风筝太大,这里风力较小飞不起来。再一个这里树比较多,拽着风筝跑稍不留神就挂树上了。于是我打算拿去兰湖边放,我狠狠瞪了一旁幸灾乐祸的云胜,他马上就老实的站在那儿不敢笑了。我同他说了我的建议,云胜也表示赞成。
) X7 h* D" M9 G) n3 j3 q' _; L7 \, O 原本老鹰风筝的线只有30米,我怕不够又跟路边的小商贩买了一圈100米的,而后又是一路抹着泪到了兰湖。
; M, {& _$ P4 H 这边风可真够大的啊!风急浪高摧林折木,耳边一直呜呜的响着。看着天上几十只风筝仿佛一个个小天使一般自由的飞翔着,我心想总算是来对地儿了,转过头朝着云胜挑了挑眉,得意的笑了。
4 @& X* H3 h+ W 我拿出轴线,云胜认真的把风筝系好。我便扯着风筝开始奔跑起来,但这该死的风筝就是飞不高,望着别人高高飞在天空的风筝,我直感到纳闷。
& N$ v4 a* n7 i “放线,要放线……”云胜朝我大声的喊着,我顿时明白过来。
. r5 c9 z" t# F: D& C' j) S, Z 我一只手拿着风筝轴,一只手拿着风筝线,边跑着边放线。但还没放多远风筝线就被道路旁的路灯缠住了,云胜连忙跑过去帮忙。可是还没他动手,调皮的风筝又自己飞上了天空,而且一飞就是老高!
7 k! P, z V ~; _( M) l, H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我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一旁的云胜的高兴的手舞足蹈。但仅仅是尖叫已经满足不了我此刻即将要释放的激动了,我也想如云胜一样的欣喜若狂,可惜我没那福气,因为我还得拉着线……
+ Z7 m; T N7 h4 L: T- k* |1 [6 V, U! ] 风筝飞得越来越高,仿佛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不!不是小鸟,那是一只雄鹰!雄鹰在展翅飞翔!
" y$ E4 p. C [' V9 N 天高云淡间,雄鹰一线牵。; r! p: @, l8 O z) p$ Y
老鹰风筝系着对蓝天的渴望,那一线牵着我和云胜向前奔跑,似乎永远不会劳累,只因老鹰承载了我们太多的心情与希望。无论是天上,抑或是地下的骨架都挺硬实的,不管我们有再多的张扬,抑或着是再多的升华,蓝天也能够容得下。此刻即是,将来也是?4 r3 Z! u% z6 g0 I/ v+ o2 ]+ j
只要我们不松手,就能把那颗飘拂的心儿收回地面。
5 q5 r7 f8 g9 Y2 W, M9 X, X% r 我把风筝轴递给云胜,也想让他能感受一下这份令人向往的惬意。# E# ^4 B: X0 G
云胜一接过风筝便像可爱的小精灵一样奔跑起来,我在后面追着他跑。看着眼前的这个小黑子,我才发现原来每个人身体里都有着一颗永远不会老去纯真的童心,在某些适当的环境下便会表现出来,是那份洁白无瑕的纯净,是那份天真无邪的童稚,是那份永不言败的自信!0 |' \7 p0 p% D0 L
线放完了,我们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了下来。我微微靠着云胜,感受着他身体的起伏。我伸过手,和他一起紧紧握着风筝轴,望着飞翔在广袤无垠天空上的纸鸢,感觉无比的轻松,怡然,惬意。; M* ?: ]" y* F
我在想,要是有一天我和云胜也能够像风筝那样自由的在空中飞翔,那该多好啊!* l- F7 M7 f7 ^1 V/ }, n6 b) a
我转过头望了望他,云胜牢牢的抓着风筝轴,专心致志的盯着天上那自由翱翔的雄鹰,嘴角挂着微笑。, R! M7 ~3 \& `9 e" R
他牵着我的梦,他牵着我的心。8 d# w+ q* n9 E- _# J
/ k& e* |6 H# ^7 J: j# e$ | 9 ^5 L0 }$ X4 Z( h
第一篇 心桥 (31)——加长篇7 s' f% d" @& q* ~9 z% d: T/ Z3 K! O
3 P# |: Y7 K; u6 D4 j0 }
回到家时已经六点多了。听见开门的响声,母亲端着果盘子忙过来迎接,冷不丁竟发现我身旁多了一个人,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位朴实的彝家小伙。
- ^! t5 v+ w7 L; s “哦,这是我同学。”我见云胜抓着两边衣角畏缩不前地站在那,显得有些拘谨,连忙打了圆场。 3 |% ?: L' N2 l5 S8 @9 R
初中那会儿,我一般情况很少带朋友回家,母亲也习惯了我独来独往的性格。按照惯例每当我一回到家母亲便会迎上前来给我一个热吻,但今天没吻,也许是眼前的这个“黑脸张飞”让母亲多少有些热情不起来吧。母亲更猜不到我身旁这个黑黑壮壮的小子竟是除开她和我爸以外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 `1 X( p" _5 ]( I “快叫上你同学过来吃饭吧!”母亲客气的招呼我们过去吃饭。
# C8 J8 X( ?+ T. G 我朝云胜使了个眼色,他撇撇嘴,畏畏缩缩的跟着我来到餐桌前,只见母亲早已张罗好了满桌子的好菜等着我们。父亲还在厨房里忙活,听着“糍糍”的炸锅声,我知道父亲一直以来引以为荣的干椒鱼马上就要横空出世了。 C4 s, b2 b* P1 W: d( m
吃饭时,我大吹特吹云胜在学校是如何如何帮助我,辅导我学习等等。都是在说云胜的好,以及云胜对我的好。母亲听后,感激得就像见到大恩人一样,不断的朝云胜碗里夹菜,问这问那的。我嬉皮笑脸的望了望云胜,他通红着脸瞪着我。! f" W; _6 l/ n0 X2 [. o
这餐饭对于云胜来说漫长的就像经历了无数次痛苦的轮回。记得在他家吃饭最少的时候也有六七个人,除开喝酒,正常吃饭几乎不说话。各吃各的,吃完走人,残局自会有妇女来收拾。女性一般情况也是盛好饭夹好菜,而且一碗饭只夹一次菜,然后便抬个小木凳儿或小草墩儿到墙角坐着吃去了。餐桌大多数时候都轮不到女人坐,除非生病的或者人少的时候。我望着眼前痛苦难耐的云胜,知道他并不习惯这样典型的“三口之家”吃饭环境,心里顿生怜悯。于是草草吃了碗饭,等着他吃饱就回房了。
! g8 T5 t; S( t9 [ “难过死了。”我刚把房门关上便听到躺在我床上的云胜抱怨道。
: \8 t1 f. [& Z$ L& l) F3 U# r. m1 r “呵呵,在我家就像在你家一样,放开点。”我安慰他道。
! @% E$ _6 B- ~( j2 E 云胜没说话,静静的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似在想着什么。3 M' k# o5 }4 k6 ^
“玩电脑么?”我打开了书房里的电脑,转过头问他。% J! }& Z- [0 A" V6 |4 b
“不会。”云胜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T/ U) y( N2 s1 A
我走了过去,轻轻坐在他身旁,手搭在他结实的大臂上,温柔的说:“我教你吧。”
" v- {) l4 @4 Z0 q: f5 l; C+ I “不想。”云胜气呼呼的说。( _! v) p' ~' h0 r* |7 ~
我在心里暗笑,知道他还在为吃饭时我拿他说事儿生着气。我拿出一盘《天籁地球村》的CD放到电脑里,不一会悠扬的旋律就从音箱里飘扬而来,瞬间充满整间屋子。- H8 m! t W" t3 [; g. `# f+ b
恬静,闲适的气氛使得云胜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我并排着云胜慢慢躺下身子,转过身揽着他的腰,聆听着云胜均匀的呼吸,感受着他身体有规律的上下起伏。, @' t$ H$ k `1 ]7 {" I
安静的音乐,却躁动的心。, f3 F0 \& v! ^$ G. ^
此刻的我早已是擎天一柱了,内裤里面湿湿的,涨得难受。我轻轻抬起搂着云胜的手,慢慢地向下移,移到小腹就落了下来徘徊不前了。就仿佛战争前的片刻宁静,士兵们填好弹药,整装待命。我隐隐感到云胜似乎也堆起了一座小山包儿,甚至能触及到微微倾斜的小山坡。我的心砰然一动,云胜的反应是对我大胆行为莫大的鼓励。我心惊肉跳的将手继续往下滑,小心翼翼地去解云胜运动裤上的裤绳。
`1 F) x7 ]4 T9 c7 E! ~ 摸到绳头了,我用指尖捏着,慢慢地一点一点往外扯……; X2 H7 D/ @# s6 S( x
云胜翻了个身平躺,惶恐地对我说:“别弄了,小心你妈进来。”
4 s: x: D: v3 s J “我上小锁了。”我一边说着,一边两眼冒火死死盯着云胜那儿鼓鼓的一坨。厚着脸皮使劲一拉,裤子解开了。6 U1 S {4 [: J, L; k# }2 U6 J
云胜白了我一眼,显然还有些心有余悸。( u9 E& G; [ ^& d: [
我一把抓了过去,隔着裤子抚摸着云胜挺拔的“苍天大树”,一股火热从手心反馈到我坚挺的肉棍上,转而传到脑门。我浑身滚热,好似有一团火在我心里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烫。
/ P( M7 n [* f. O9 \, l3 ` 我坐起身,不由分说地撩起了云胜的衣裳,从腹部开始往上舔。肚脐眼儿,腹肌,乳头,再到脖子。我伸出舌头挑动着云胜的喉结,一只手在他发达的胸肌上使劲的搓揉着。喘息声变得粗重起来,最终他再也忍受不住,发狂了。
+ K9 h: q1 T* k9 R3 n% K0 r 云胜诈尸般一跃而起,双手按住我的肩,将我按倒在床上,哆哆嗦嗦的便开始拔我的衣裤。我双手揽着云胜的颈部,眼前的他是那么陌生。我有些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不由得想到了上次在宿舍他用老二使劲顶着我的臀部的情景。
% k9 Y6 L1 i7 ^6 F: v4 O# G 云胜想做什么?他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心想,不管他怎么做,我都会顺从他。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因为今晚,我是他的人。' ], M& e5 ], p. ?" K- M
云胜红着眼盯着我,大口喘着气,扯下我的牛仔裤丢朝一边,接着便是T恤,内裤。拔一样,丢一样。我就像一只被拔光了毛任人宰割的小公鸡,等待着云胜用他那同样滚烫的身躯将我烤熟。他脱完我的,手忙脚乱地也给自己脱了上衣。一具健壮阳刚半裸的男性躯体呈现在我的眼前,我数着他的腹肌,一块,两块……六块,我又摸了摸我的,滑滑的软软的什么也没有。还没等我欣赏够,云胜便饿虎一般扑了过来,疯狂地啃着我的脖子。
) i9 t4 A9 c' I+ k. e. T. U8 P 他那无比坚硬的东西隔着裤子猛力地撞击着我的身体,双手在我身上胡乱地抓着。被他捏过的地方,一片血红,我尽量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云胜搂着我的腰的手加紧了力道,使劲往里挤压,一紧再紧。好像想把我整个人与他合二为一,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有种将要窒息的感觉,我不能呼吸了。我想推开他,但我又拒绝不了云胜带给我的快感。我感受着云胜的激情,无力的回应着,强忍着浑身的酸痛,痛并快乐着!" z* }0 A- t' T
我的天哪,求求你快杀了我吧!8 |* {9 B, F5 `' g- h& d& W
定了定神,我发现云胜还穿着裤子。我又不好意思地去扯了扯云胜的裤子,温柔的说:“你的也脱了吧?”4 A) U% @+ B8 T, y. j+ J1 }
“嗯”,云胜气喘如牛的答道。3 {/ U% z- t# v4 b; V
我拽着云胜的裤子,云胜弓起腰以便让我顺手些。我想逗逗他,便轻轻拉起一个小口,手顺着黑漆漆的山洞钻了进去。我抓到了一簇簇的杂草,竟是那样的繁密茂盛,我甚至感觉自己的手指被缠绕起来了。我轻轻向上抬了一点,继续向下摸索。2 r9 |7 d, s+ {7 N4 M S' z8 ?
摸到了,我摸到了一棵挺拔粗壮的苍天大树,宽广的树冠仿佛一把撑开的大伞。我用指尖围着树冠划了一圈,“大树”便摇了起来。8 C, x/ {: s8 V4 O0 f- M! x8 }( m
我抽出手,“刷啦”一下把云胜的裤子褪到了底,云胜的黑乎乎的脸蛋“腾”地就红了起来,紫红紫红的。7 K+ G4 N4 }; k5 H, r
他壮硕的老二一下子弹了出来,友好地向我点头示意。这是我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下与他和他的弟弟坦诚相见了,没有了往日夜里遮羞的被褥,没有了那些碍手碍脚的衣物,结实性感的身体一览无余。
& ]1 P- U# Z* q4 o# ?9 ?) j1 o 我看得两眼发直,恨不得一口把他吞进肚里,我掐了自己一下确认这不是梦,急忙咽了咽满嘴的哈喇子。* {9 |4 D) e7 l1 j# [, x' m
我嘿嘿坏笑了一声,这一笑便成了导火索。跃跃欲试的云胜此刻正心痒得难受呢,这一笑仿佛让他听到了正在敲击的战鼓,云胜再一次的扑过来。# D) E4 k2 `1 f2 O! j
大白天的,他虎一样的本性毫无顾忌的暴露出来,浑身上下充满了野性的味道,是那样的疯狂。我在他面前就如同一直掉了队迷路的小羊羔,如此的弱不禁风,孤立无援。
8 @- t A# v4 O( W$ c8 k 我们撕扯着,滚动着。两个裸体的男性以及他们的弟弟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他咬着我的耳垂,舌尖便蠕动着使劲朝我耳里钻,我只觉瘙痒得难受,却又欲罢不能。云胜在我耳边大口的喘着气,气喷到哪里,我哪里就一阵火热。他扳过我的脸,把嘴凑了过来,我们用力的亲吻着。我舔了舔他的牙齿,他便把舌头伸到我的嘴里,肆无忌惮的搅动着。两人的舌头仿佛两条蛇裹在一起,交缠着,扭动着。
2 [3 p1 \0 S# f0 G 云胜在我身上一下下的驱动,下面一股坚挺顶在了我的两腿之间。我用力抱紧他,胡乱的抓着他背上强健的肌肉。
/ s3 h) M1 y4 _ 他把身体微微向上移了一些,两根肉棍便压到了一起,一左一右。云胜挺着我的小腹,开始猛力的抽动起来,时而快,时而慢。两个小弟弟互相摩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包围了我的身心
$ A0 n9 q1 ]! R1 ?5 L! m 云胜“嗯嗯嗯”的叫着,逐渐加紧了力道,越来越快。! U1 g, i4 {2 ^1 g F
在云胜抽动的同时,我的欲望也同样得到了释放,一种摩擦与被摩擦,单一的释放连带共同的宣泄。' t q# `8 n+ V+ R0 t" s
我心痒难抓,老二一阵酥麻,我真怀疑此时的我会不会爆炸。这种酥麻的感觉开始扩散,遍及全身。
# Z0 E. u+ b8 l& b! p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9 Z1 D9 P5 o1 L
随着身体里的欲望逐渐的膨胀,越积越多,直至装不下,爆炸。
, E4 J$ g) J5 b0 S; t 我咬紧牙,闭紧双眼,我想忍,但我再也忍不住了。身体里数以万计的小精灵似找到了通往光明世界的出口,一涌而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脑袋里一阵黑……
7 V. @+ ~ Z$ |* J+ d1 k* V- y- ` 我爱抚的看着云胜,鼓励他,为他加油。6 F% w# c9 e$ q/ }% u5 f
残留在肚皮上的精液是最好的润滑剂,云胜腹下一柄宝剑越磨越锋利。他大口地喘着气,加紧了力道。我感到腹部一阵酸痛,我真担心身体会不会被他捅个窟窿。
J" ~ I# F+ i [ 云胜开始颤抖起来,渐渐地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我知道他要来了,便使劲抱着云胜强壮的身躯,他把头深深埋进了我的胸口。突然,他屁股用力一顶,伴随着一阵阵的喘息,一股滚烫的白浆迸溅而出,又快又猛。
- S, i5 |' ]2 f 一下,两下,三下……
( v2 E) U# p1 Y/ a. K 结束了,云胜趴在我身上,闭着双眼。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热气腾腾的,肚皮上沾满了混合起来的精液与汗水。
& Z$ n! y* _. i6 L' Q 我摸了摸云胜的脸颊,又帮他擦了擦脑门的汗,小声地问:“舒服吗?”
- x* L- l4 h2 A# z+ G4 x “嗯,你呢?”云胜红着脸说。
* C3 }! P. u" Z& [* H* g “我也一样。”我低声说道,见他若有所思的瞄了我一眼,忙问他:“怎么了?”
1 G! P" R9 L) i0 P “……”
4 \5 V9 o3 s3 ]1 n' f; t+ N “说呀。”见他不回话,我急着问。0 E4 ~& d" [; M; h$ K5 @/ J
“我还想……”,云胜不好意思的说,低着头不敢看我。: w! Z2 Q/ y t$ U" {! o$ b
我呆了一下。
( @7 B) f& p5 E 对他如此旺盛,如此充沛的精力我感到很吃惊,同时也猜到了他此时真正想要的什么。7 \& @% a: L7 n3 T. S
“后面吗?”我有些担心的问。
$ H5 t# A# F- S c& i* k; k* m9 q “嗯……”,云胜把头埋在枕上小声的答道,实不知是他发出的声音,还是枕头发出的声音。这只害羞的小老虎,呵呵。
9 S8 q$ s- ]' g9 m 我慢慢的侧过身子,背对着他。心儿再一次悬到脖子眼儿,七上八下的。此刻唯一在想的就是那里会不会像女人一样出血?会不会很疼?
; d8 X4 \! q; j# e* A0 D# m" N 云胜知道我默许了,轻轻搂着我将身体靠了过来。我突然感到被一根跳动着的铁棒碰了一下,我知道那是云胜的宝贝。也许云胜只是移动身体时的一个不小心,但还是吓得我连忙夹紧了双臀。
& F8 _1 e5 S3 C/ U1 f9 } 兴许是看见了我闻风丧胆的反应,他在背后偷偷笑了一声,而后又爱怜的说:“别担心,先试试,要是疼就算了。”
2 `$ ]3 t; o0 Q: ?9 J$ } ]1 O 听云胜这么一说,我这颗惶恐不安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紧绷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了。
$ }/ @$ `5 f; F5 b/ e 他那如熊熊烈火一般的欲望真的凑了过来,使劲顶着我的股沟。接着又像盲人探路一样,盲杖一点一点的探寻着正确的道口……
+ t1 g/ K' Z$ E 越来越近了,他就快要找到突击口了!我条件反射的收紧了后宫,守护着最后的底线……
! G0 y# R7 f# W6 i0 ^8 B3 ` 怕个球,我在心底发狠的骂着自己。0 z% ]- J8 a. r/ w8 v, @
是啊,我怕个球啊。明明是爱他的,此时此刻却只顾自己的感受,只想着自己,难道就一点也不愿意为他付出吗?失身于他不也正是我一直所希望的吗?
# ~' H/ W: ]# j. Q/ ~ 我是云胜的,我身上的每一处都是他的。我在心里反复地告诉自己。- v- M9 K3 u9 l6 K
云胜的欲望依然在我身后的敏感部位徘徊,好像在说:“亲爱的宝贝,为我开开门好么?” w% j8 R& o& @$ c& ]
终于,我大方的打开了,一朵姹紫嫣红的小菊花为身后这位我心爱的男子绽放,柔嫩而美丽。他满心欢喜迫不及待的迎了过来,可惜总是不得要领,屡屡碰壁,始终进不去。
( o* F& M0 r# e% Z a 云胜急了,糟心烦躁的大口喘着气。我明明开了门,但他就是进不来。在这方面我也给不了他什么好的建议,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正当他垂头丧气的想放弃时,旗杆顶流淌出的爱液起到了润滑的作用,云胜瞅准时机便单刀直入。
' d; M2 Q$ _' C3 `3 f 这一次,他顺利的进入了,重新找回了男人的自信。我可就惨了,就在他进入的一瞬间,我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由后宫传到脑门。我留着冷汗,两耳发烫,我很怀疑后面是不是流血了。
. ^$ |- \1 K' `4 p' M 一条大虫开始在我身体里肆无忌惮的进进出出。
0 H8 l% ?1 ? n 他使劲抱着我的身体,勇猛地挺进着,头用力抵着我的背脊。我感到一阵窒息的痛苦,两个人身体地造型形象的表现成大写字母里的“SZ”。
- ]: W4 t& x9 k- q9 B' j ~+ Q* [ 后宫处湿湿的,让人很不爽,一种想解手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j& n- m2 G8 ^
疼到一定的时候,也就麻木了。云胜动作得越来越很快,渐渐的我竟感觉有些快感!小弟弟也不自而然高高地昂起了头,我感到自己的灵魂飘了起来……# Q& X4 O+ q, a2 d& b d( I* [; |
渐渐地,云胜开始抽搐,最后由抽搐变成了痉挛。云胜剧烈的颤抖着,用力地挺进了几下便瘫在了我的身上,大口地喘着粗气。9 g& E3 g3 U m) ]: d+ C
“怎么这么快啊”,我调侃道。. o/ w) q+ q6 y$ g4 o4 a6 j
云胜笑着说:“呵呵,我也不知道。”
3 Z1 a8 V. [. q# C0 J( S$ v M “舒服吗?”我又问。
+ ?- }+ t( F4 c “嗯。”他满足的说。
K6 c' H/ o! V# O7 s9 z 我转过身,云胜软后的老二便随之脱宫而出。我把脸贴在云胜胸前,手指在他汗津津的肚皮上淘气的划着圈圈。我在想,小黑子,从今往后我便真的是你的人了。" h9 i5 R9 Q" D* z, a) _8 ^; q
“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呀!你不准告诉任何人。”我的捏了捏云胜的鼻子,调皮的说。
" ~! a% O, [; u1 `( S) ~ “呵呵,嗯。”云胜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我,说道。
Z) z( q: W8 L0 Q# M ……7 c, |. U( L* Y; o/ F( t5 n* u& Z8 E
记得那天晚上,后面不舒服的感觉持续了很久,还伴有一阵阵的便意。后宫似乎有温热的东西流淌出来。我不得不起身去了趟卫生间,拿出纸巾,擦拭时感到一阵钻心的刺痛。等我把纸巾翻过来看时,早已染红了一大片……
' i0 T* v, Z* o$ \ 后来知道了,便意其实只是一种错觉。其实当你真正把裤子脱了,却又解不出来,完全是一种心理作用。0 ?* r+ C# l: C
……. y! c) \' G! R% N% o- P; X; ^
看着一旁熟睡的云胜,我把脸凑了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幸福的笑了。% Y' G# O0 n) G6 D- V) L/ ]
哥哥哟,牵起你的手儿,我们形影成双。
8 q$ X) x9 u) I0 b% k / Z3 L' F" |/ r* n9 ~+ t: |! V- f( n- f
公号:搜同志记
$ c. x8 Z! N3 x2 C# S# S4 A1 ^! ?/ P/ C
& o% h& |1 z# V' s. L
9 s, w1 ?# k7 x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