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在肌肤上镌刻下叫做美丽的符咒,让拥有它的人背负一生的诅咒。如同黑色的玫瑰,惊世的美艳终究会换来入骨的灼痛。
9 ^/ ^- _; ]5 C M5 ?0 M. L第一篇 把玩7 b1 d/ f- h$ O; d
从左手师傅的店里出来,小息的左肩膀锁骨还有些刺痛。不去管它,他径直向feeling走去。
0 O, c" }/ i- [- G( S还是回到这里——这座有海的城市,小息喜欢用常驻来形容他和这座城市的关系,因为这里不是他的家,而他本来也没有家。没有家的小息像一枚浮萍一样到处漂泊。这样的生活从他十八岁离开孤儿院时就已经开始了。五年来他走过的城市比有些人一辈子去过的地方还多。虽然漂泊这个词听起来有些心酸,但小息却乐此不疲。只是不管怎么漂泊,他还是会回到这里——人总是会对某个地方有特别的感情,就算那里不是故乡。2 t- w$ n6 v' |- F; g
这次他受一位熟稔的编辑邀请来到一家杂志社替几个月的班。虽然他不太习惯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但是杂志社开出的薪酬不菲,再加上合做很久的关系,小息还是决定过来了。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应该回来了。6 |% @' x" y, ]
算算回来这个城市已经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他开始习惯于规律的生活。一半是因为杂志社的工作,一半是因为男朋友——阿斌。 `( U: }. M7 }- E0 b
阿斌是网络公司的技术员。长得不算很帅但身材很棒。高高大大,有宽厚的肩膀和胸肌。小息很着迷于这样的身材,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所以才会很喜欢。他们遇到是在一个最近蛮有名的同志酒吧。那天是小息回到这里的第二天。他通过网络知道了这个新开的酒吧。便在下班后一个人来到了这里。小息的到来就像颗炸弹,给这个酒吧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一是因为陌生,二是因为小息的美貌。) I! f3 y# Q# U* T0 j4 ~
是的,是美貌而不是帅气。小息长得很美,尽管这不是用来形容男孩子的语句。但是,没有办法。细细的眉毛,小巧而精致的下巴,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像极了耽美漫画里面的那些人物。再加上不俗的装扮和身为专栏作家的那份品位和气质,小息成为酒吧里的焦点。众多的目光被他吸引,但他却把自己的眼睛定格在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身上,那人就是阿斌。小息总是被这样的身材吸引,不由自主的喜欢,并且投入感情。好多次、好多次,他却不自知。美貌的面容和完美的身材,在小息的逻辑里根本就是天作之合。
# a7 o3 V" {2 |- \那个晚上,醉酒微醺的小息和阿斌相谈甚欢,并在众目睽睽之下相拥走出了酒吧。他们去了阿斌的家。一个不算大的公寓。刚刚关上门,两人便已迫不及待的拥吻起来。炽热的火焰在两人的体内横冲直撞。滚烫的皮肤,散发不掉那份热情。他们从玄关一路拥吻着到了卧室的床上。路上是被丢下的衣服——掉了口子的衬衫、撕破的内裤……+ R+ u0 U. m- \+ g3 W) N8 _4 z
那个夜晚小息再一次感到他孤独的身体被温暖与火热包围和进入,他清晰地听到伏在他身上的阿斌叫他老婆,说他爱他。那夜,让他难忘。1 \% y, O( ~: Y3 }
第二天小息便搬到阿斌家和他一起住了。开始过上了有家有业的正常人的规律生活。
6 G; N0 i; P& t. t/ u幸福往往出自于平淡。小息再一次投入感情,精心打理他和阿斌的生活。他开始习惯于不去夜店。不去网络聊天室。收拾屋子、洗衣服,甚至从网上下载了食谱学着给阿斌煲汤。像一个幸福的小媳妇一样经营着他们的小日子。甚至,连他的读者都发来邮件问他是不是结婚了。这问题让小息开心了好久。9 m8 ? J( {$ y
阿斌对他也不错。下班了就回家帮小息一起准备晚饭。陪他散步、逛街、帮他编排小说的情节,尽管他说出来的东西实在是毫无逻辑和可读性。他还总是给小息带来他喜欢的blingbling的小东西,手表、戒指、袖扣等等。夜晚,在床上为小息毫无保留的奉上自己的体力和热情。除了偶尔有项目晚上加班或出差外,这样的生活似乎很和谐。
" [7 ^: c) \( \1 J# S这天,匆匆完成工作,小息和总编打了招呼提前下班。他去买了西红柿和牛肉,打算回家做西红柿炖牛肉,现在是初秋,进补的最好时节。打开公寓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陌生的鞋子。不是他的品位。他早就垄断了阿斌挑选衣服的权利,就说明这鞋是另外一个人的。他提着牛肉和西红柿往里走,接着看到掉了扣子的衬衫和撕破的内裤被丢在地上。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叫床声……( R: n- z" E J2 a4 M+ u
小息坐在杂志社给自己租的单位里,面前是一大盒雀巢冰激凌。过分的甜腻和冰冷会让他冷静下来。他大力的咬着嘴里的那把勺子,似乎要证明他的确是银的。刚才的画面一遍遍闪过眼前。两个交媾中的男人。被捉奸在床却依然平静的阿斌。还有那个裸着身体躺在床上,一脸不屑比自己不知丑多少的男人。刚刚建立的幸福小巢轰然倒塌。寒意从心底迸出瞬间四散到周身。不过长久以来培养出的优雅没有让小息失态。他显得比那两个人更冷静。放下手中的蔬菜和肉,随便收拾了些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阿斌的公寓。临出门时还没忘告诉阿斌别忘了处理下那牛肉,虽然是秋天但也会很快就变坏的。
; }$ [3 z, i& N) _0 M8 v) @/ D他几乎是全身颤抖着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打开一大盒冰激凌,大口的吞咽。随着那冰冷甜腻的半凝固体滑入食道,进入胃里,他开始慢慢的镇静下来。寒冷和胃部的疼痛让他的大脑渐渐清晰,他开始有能力思考事情。这情节简直就像所有烂俗的言情小说一摸一样,远远比不上他自己写的那些故事。更可气的是竟然是那样一个人。难看、肥胖、形容猥琐。阿斌是吃错了药还是脑袋进水。为什么要抛弃如此优秀的他。胃痛、头晕、心跳加速,小息明白他情绪过于激动。按医生的嘱咐,他吞了两粒药,在疲惫中睡去。梦里他见到阿斌,把他推向了河里。他再一次被寒冷和孤独包裹住。7 C& D3 S* F- ~, W( A0 }* h! B
第二天,小息请了病假。如一头受伤的小兽,他蜷缩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做。阿斌的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打不通。他不想做什么,他只是想和他说清楚。他只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阿斌剥夺了他的这个权利。在一天的时间里,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小息拨了60多次,听到了几种不同的答复,当然这答复来自于通信运营商而不是阿斌。他就像消失了一样。
) O, N, ^! A3 M* |“难道他不想对于这件事做任何解释么。5 F: { ]$ X$ R
犯错的人是他好不好。9 W/ B) X! @2 k* Z
他只要说清楚,我可以原谅他。
* Z% V* i6 C0 G" ]. `5 z7 I+ r9 i又不是贞洁烈女,难道我还要在乎他是不是处男么。”- E/ k, ^" P' K3 T6 F1 }7 J
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满了小息的大脑。他无可以接受他身体的不忠诚,但他无法接受他的沉默与逃避。接下来的三天小息被这些想法和那个总是接不通的电话困扰着。终于,三天后他又来到阿斌的公寓,他要亲自上门来问个明白。5 T; C2 \0 V! g! ]$ }& t2 \
钥匙在离开的那天他就留在阿斌那了。他镇定自若地按响了门铃。如果他知道门后是什么人就不会这么镇定了。门打开,一个温婉的女子站在他面前。海蓝色长裙,面目清秀,披肩长发大概是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稍稍有些蓬乱。看见小息,她微笑着说:9 C$ Y; R- H9 C w! i
“请问你找谁?”
7 ^- y& e3 U9 C2 _: f5 _& `“阿斌,在,在家么?”小息有些错愕,' z; g9 }0 P: P! M- d" p. b
“他出差了,你是他朋友?”
" A) e2 a- G: N6 O% z: z: \: N1 y" y“是的,有些事情找他。他不在我就先走了。”0 ?' }. h1 x3 f8 z6 }! y; s/ h* _
“好的,等他回来我会转告他的,您贵姓?”( m+ T+ z/ k2 Z: C6 ?( Y6 {
“就说小息好了。还有,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小息镇定下来。开始盘问眼前的女人。
9 }6 c+ \; T0 U6 P“我是他未婚妻。刚刚回国。在国外几年了。他的朋友我都不熟了。”女人笑着回答,显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 ]# d5 t7 G& z) c. X" g“哦。这样,难怪没见过。那不打扰了。我先告辞了。”8 E& O# P- _* t' D+ `- S- l
“好的,再见!”女人微笑着和小息道别转身回去了。+ S1 Y5 V% W0 n! t: J
女人!小息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他曾想如果那边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他完全有信心重新占领阵地。然而,一个女人究竟应该去如何面对。如果这是场战争,那关键在于不是如何取胜而是这战争根本没有意义。他不知所措。或者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但是阿斌对他的一点一滴让他无法忘怀,他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一丝的欺骗。不,等等。他总是无缘无故的叹气。总是对着日历徘徊不前。难道他一直在等她回来么?
) \2 ]5 l1 _% e/ U) c# d. T通过朋友,朋友小息辗转得到了一些消息。那天和阿斌上床的不过是for one night的玩伴。从那以后他们就再也没见面。他们没有一点关系。至于那个女人,却没人听阿斌提起过。小息大概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一夜情不过是逼走他的障眼法,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原因。他这一次是惨败。并且毫无喘息的机会便被敌人一举拿下。晚上梦里他成了赤壁之战的曹操,被孙刘联军大破而归,割须弃袍,狼狈不堪。
6 y9 @& `0 Q& o; C/ f( ]几天后,阿斌竟意外的打来电话,算是摊牌。言辞恳切,满含歉意。: U. z# F6 _" x8 m1 C+ W
“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我实在是没办法,你知道有些事情是无能为力的,我其实是真的喜欢你。你那么好,可以再……”
9 m$ {0 x* S: v5 _“我知道,”小息打断了阿斌的话,“我一向都知道自己很好。我只希望你过的幸福。就这样,再见。”小息挂断了阿斌的电话,接着拨了另外一个号码。
1 q1 y# i) T. S) c“清野么?今晚我想喝一杯。我们去feeling好不好?”小息用慵懒而迷人的声音说道。
; \. K9 t7 E+ r4 t M" `2 ]“好的,我开车去接你。”那边掩饰不住的兴奋。
- ?: B2 O$ p, m) ?& [: J“不用了。晚上七点,feeling门口见。”/ o4 L. b# d o% B* H0 k
“OK!”电话挂断。3 j, ?5 C/ Q4 U g, { n
“哎,”小息自言自语道:“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男人。对了。还得抓紧时间去趟左手师傅的店,让他帮我在锁骨上再添一朵桃花。” `( H2 I( ~/ D# J1 g! X! S
锁好门,小息向左手师傅的刺青店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