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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2-20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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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恋爱# i6 {- ^$ B* G& b
深圳的阳光似乎充足的过了头，等天佑走到离家还有一个街口的地方，他已经是挥汗如雨。尽管自己很年轻，天佑也感觉自己快要热晕过去。他走到街边的一个小卖部，要了一瓶冰水来给自己降温。) J/ A. O4 Y# q
/ X# H S& y, Y0 g“嗨，天佑！” 一个柔柔的声音传到耳边，他侧身一看，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苗条的身材，高挺的鼻子，长长的飘逸头发，天佑感觉有点面熟，可是却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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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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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X& B$ k; p- U; z2 y0 y那个女孩笑了笑：“我叫晓晓，上次你在夜总会借衣服给我的那个啊。” 天佑想起来了，这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和上次被打的那个糟糕样子简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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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晓晓甜甜的笑容，天佑也笑了：“怎么你也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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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t M' z8 l/ H; _晓晓说：“是啊，中午还有一份工，在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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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道：“干嘛这么辛苦啊？”2 ~( y2 G+ e: s, @; a' [6 i
2 \5 `7 M% S, v$ y- c晓晓说：“挣钱，家里需要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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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 v5 X- B9 k z& r- Q5 G$ O天佑点点头，他不想多问，因为他知道，在夜总会上班的，多半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天佑自己做过总结，夜总会里的公关分为两种：一种是天生懒惰，觉得陪人睡觉好赚钱的人，一种是有一堆苦衷逼于无奈才来做的人。天佑也分析过自己属于那种，但似乎自己都是，似乎又都不是，所以自己属于第三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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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天佑问道：“你在哪家餐厅？我没吃午饭，去你那里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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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 ]4 c) o4 T5 w晓晓似乎很高兴，说：“好啊，离这里不远，过个马路就到！”9 ?! } ]3 M6 R ~7 Z
; `" c9 n" l( b" S0 f+ v$ C4 p& Z6 v晓晓说着，从包里掏出来一包纸巾，笑着说：“擦擦汗吧，你都快湿透了。”+ O' X0 M4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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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接过纸巾，又有点感动了，很久没人给他递纸巾擦汗。方俊虽然也关心他，但男人之间，绝对不会关心到这么细节的程度。天佑擦了擦汗，跟着晓晓往餐厅方向走。昨天到今天，他两次受到两个截然不同女人的关心，天佑觉得很温暖。# |" B! n4 R0 O% Z. W
0 N6 U8 e2 T$ ^晓晓打工的餐厅是个不大的茶餐厅，烧鸭烧鹅牛腩粉。天佑要了个烧鸭饭。等晓晓给他送上来的时候，天佑发现盘子里的烧鸭比米饭还多，外带了一个老火例汤。晓晓肯定做了什么小动作了，他看着晓晓，晓晓正调皮的对着他眨眼睛。如果不是在夜总会见过她，天佑一定把她当个清纯的小妹妹。天佑也回应的冲晓晓挤眉弄眼，逗的晓晓露出了左边那颗白白的小虎牙。) {( z, Q! l9 A; p& j. L6 A
* h( M" ~& T) ~- N0 c" u" @自那天以后，天佑成了这个茶餐厅的常客。只要前一天晚上收工早，天佑就会在下午两点左右到晓晓那里吃午饭。晓晓只打中午工，晚上还要去夜总会上班，所以天佑晚上不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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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里，只是觉得能看到晓晓那清清纯纯的样子，心情也会变得清清纯纯的，就像普通人一样。但是在夜总会里天佑会尽量避开晓晓，他不想看到晓晓在夜总会的样子，也不想自己被晓晓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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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和玉姐认识之后，洪哥和玉姐都像消失了一样从来没找过他，店里的生意似乎也被他们俩带走了，开始有些不景气。龙哥每次提起洪哥总是一脸怀疑的看着天佑，脸上一副“是不是你得罪了大客户”的神情。月末老板看到财务报告的时候开始大发雷霆，把包括龙哥在内的这些经理叫过去开会，嗓门大的几乎盖过了夜总会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天佑眼看着龙哥从老板房间里垂头丧气的出来，知道这次老板是要这些鸡头鸭头搞点新花样出来。天佑蛮想看看龙哥这个老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他清楚自己的生意不错，夜夜有进账，相信整顿也整不到自己的头上。# J. I, ~* k1 v9 q8 Q/ S
) A K" K. V# _# t8 J第二天龙哥就出了新招，并在鸡鸭大会上宣布，推出“龙凤配”服务。说白了就是给客人提供双人激情秀，也可以男女一起给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客户或者喜欢集体活动的客户提供服务。看龙哥在会上摩拳擦掌的样子，天佑觉得有些好笑，这招能起多大作用，天佑有些疑惑。况且，天佑可不想被选中提供这种服务，毕竟自己不习惯多人游戏。2 [2 ^6 Q" k5 q; V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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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往事与愿违，开完会没多久，天佑就被派了一个龙凤配的单子。天佑郁闷坏了，找龙凤配的都不是什么好搞的客人。天佑不情愿的出了夜总会，等着那个和他“配凤”的小姐。不多一会，他看到一个姑娘走了过来，看来就是今天的凤了。天佑径直走到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开门坐了进去，那个姑娘果然跟了进来，坐在他身边。天佑抬眼一看，竟然是晓晓。晓晓看到他，轻声跟他打了一声招呼。看到晓晓的那一刻，本来心情不好的他似乎更加感觉烦躁。+ W9 e- ~3 Q4 ~: p+ X, G8 w
一路无话，天佑只是盯着出租车车窗看，从玻璃的倒影中，天佑看到晓晓在偷偷的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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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1 u' s+ C7 i4 a$ G深圳交通很顺畅，十几分钟就到了客人的酒店。下了出租车，天佑长长的吸了口气，对晓晓说：“你准备好了没？好了就上去。”( L/ {& C+ n) n( S3 J
D( K6 D0 p0 \/ R晓晓没说话，自己往酒店里面走，天佑愣了一下，跟在她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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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N3 N% j, b" J; j进了房间，发现客人是个60多岁的老头，一开门就色迷迷的看着天佑。天佑脑袋一下就懵了，竟然要伺候个男人，还是个60多岁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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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g8 V5 u天佑很想跳单，但这个服务是公司当下的重头戏，如果搞砸了，多半会被龙哥整死。天佑只能硬着头皮上。7 D% i1 R. d K! A" }- z: V
5 ]& T; D8 }9 P: X9 {& i9 R+ ?5 l老头看上去很严肃，穿的一丝不苟，说话带着浓浓的北京味。等天佑和晓晓洗完澡，老头开腔到：“你们两个，开始表演。”天佑愣了一下，再看了一下老头，穿戴的还是那么整齐，看来是准备观摩现场A片的客人。天佑稍稍松了口气，往晓晓望过去。发现晓晓脸蛋红彤彤的，心中突然一动，伸手就抱过去。晓晓轻轻喘息，天佑看到晓晓的眼中，写满了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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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老头很有兴致，看了三个钟头的大戏，还提了各种不同要求，虽然这次收到的钱真是不少，天佑也觉得累的够呛。这次出钟，天佑还确认了一件事，就是晓晓喜欢他。在整个过程中，他感觉不到晓晓的一点抗拒和应付，从她那双充满温情的眼神和兴奋感，天佑知道晓晓是愿意的。天佑这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他知道自己喜欢晓晓，但不是面前这个，而是那个在餐厅偷偷给他加菜、冲他做鬼脸的晓晓。今天晚上的晓晓对他来说是那么真实，他心中却总有些解不开的结，那是什么结，他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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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天佑还是一路无话，到了帝豪，天佑对晓晓说：“我不进去了，我先回家。”晓晓看这天佑，说：“我也回家。”两人住的不远，一路闷闷的走到晓晓家。晓晓说了声再见就上楼了，天佑站在楼下，呆呆得看着晓晓的身影，脑中似乎闪过那个餐厅的背景。+ V) k1 A+ c& h! v. u, j) G* 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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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中午不再去茶餐厅吃饭了，他开始变得烦躁，出钟的单子一律不接，陪酒三杯就跑，搞的龙哥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骂。幸好天佑有几个固定的大客户，龙哥才对他网开一面，要不然早就一脚把他踹到巷子你暴打一顿了。方俊也看出他有点不对劲，在天佑几乎要跟客人吵架的关键时候，方俊冲进包房帮他解了围，拉出了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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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盯着天佑开门见山的说：“你是不是喜欢晓晓？”4 z% D: ]- d/ s4 s. u
8 a- l: {) ]. b \1 V天佑一愣，他从来没跟方俊提起过这事，“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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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说：“靠，早发现你不对劲，我一问他们，说你跟晓晓出过一次龙凤配就这德行。我就是问晓晓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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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C; A0 X天佑一听上火，冲方俊吼道“要你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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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道：“我不管闲事，你今天就跟客人打架了，被人打死算了，没人管你！还亏得晓晓为你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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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说：“我喜欢的是餐厅的那个晓晓，不是夜总会的那个，你懂不懂！我不知道哪里不对，可我就是过不去！想起她在夜总会我就烦！烦！”) A- e6 I5 Y. W# I s6 Y) n1 Y, w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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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一听笑了：“小子，男人都过不去，谁想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好。你听我说完，你再决定过不过的去。要是真过不去呢，不要自己为难自己，该好好挣钱还是要好好挣钱，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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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7 r; W7 n" Y+ X方俊点了一根烟，给天佑也点了一根，悠悠的说道：“晓晓是个好姑娘。她本来也是个大学生，后来家里出了事，一家人出了车祸，爸妈都没了，就剩个妹妹，躺在病房等着手术费，她要挣手术费，就休学出来做事，餐厅、夜总会什么能挣钱就干什么。但她自己也有底线，读过书的人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就是陪酒不出钟。龙哥看她条件好，说破了嘴皮子她也不出钟。那天她第一天陪酒，几个母老虎就过来揍了她一顿，不知道你小子使了什么手段，她说你那天冲她笑，让她对未来生活充满了勇气，就迷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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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脸一红，插嘴道：“我可没有！”, }5 L3 p! @5 X4 A% E0 X V+ a3 ~
& U, e3 f0 @' P: X方俊嘿嘿一笑：“闭嘴，听我说。然后你还天天跑到人家打工的餐厅勾引人家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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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只觉得脸发烫，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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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笑嘻嘻的看着天佑，笑道：“不否认吧？那就是事实。人家给你勾引的颠三倒四的，那天正好听到龙哥跟你说龙凤配的单子，她就鼓起勇气跟龙哥说自己去。龙哥当然求之不得，赶忙给了她单子。她是怕你受委屈，想跟你一起承受。当时搞的龙哥还说她重口味，喜欢这种调调。你小子倒好，那天捡足了人家的便宜，到开始自己折腾自己，顺带跟人家玩失踪。我可跟你说，我帮你打听过，自从那天之后，晓晓可从来没出过钟，给多少钱都不去的。你就捡了个宝，还折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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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M4 Z& n' Z% X1 ^天佑感觉自己在听天方夜谭，愣愣的问方俊：“是真的么？我咋啥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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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狠狠的在天佑的肩膀上来了一下：“你不是自己玩伤感去了么，能知道啥？还不是我亲自去帮你深入调查，这不刚来结果准备跟你说，你倒好，在包间就要跟客人干架，你脑袋没进水吧！”说着伸手就忘天佑脑袋上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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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打开方俊的手，笑道：“滚开！……那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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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2 E* W$ u5 _方俊说：“喜欢人家，就去找人家，我们这样的，有没有明天都不知道，能有段真感情，更是难得。”- I7 o7 Z0 @; A! K M8 C+ C1 `; t' p
$ A' |, @* ?6 ^' |1 R天佑晚上终于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上午11点，他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站在晓晓的楼下。2 m, c8 S. A8 x: d! i) g5 u
$ Z4 ]5 F5 L* T. E& n# E5 j晓晓下楼的时候，看到这个帅帅的小男人，脸慢慢的红了。天佑走上前去，注视晓晓，轻声的说：“我能送你上班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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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2-20 12: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