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版 论 坛 使 用 答 疑
搜索
查看: 3378|回复: 1

[S&M虐恋] 珍珠泪下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3-7-11 15: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注册/登录后可以看到图片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账号?注册(Register/登録メンバー/회원가입/การลงทะเบียน)

x
第 八 章 诞生1 a, r" a! A9 }+ y5 d$ F+ `6 B
  "不要--"
9 R  v, u+ ^! N7 S, W  "口里叫着不要,心里很想要吧?"3 e3 T1 T3 g* V
  一进房,将珍珠抛在床上,钱五抓了条麻绳胡乱把折樱绑了,就转身恶虎扑食般扑过来。
3 d2 M7 O. ~$ Z& n  明晃晃的烛光下,钱五看清楚珍珠的幽穴里是一个黑色的皮革,已经完全顶入内部,与艳红的密肉切合成一体,根本不可能用手指拿出来,如果不靠珍珠自己排出,只怕将成为今天夜里欢好的第一重障碍。
" L1 e: f% o+ P8 P5 h; O' f; o& t  "来,把它弄出来。"8 g; Y! V: K( g( D8 ?
  回来的路上,钱五已经想通,怀里的男子,应该就是传说中富贵人家养的娈童吧,听说享用起来的滋味比女人还要消魂。. a$ I. l' o9 |' r; a' J5 `
  钱五坐在床沿,把珍珠的身体反转过来放在膝上,伸手就去抠挖,可是皮棒已经嵌入体内,一时半刻哪里拿得出来,倒是已经把玉门弄破了,害得钱五满手的血,急得两眼发红。
8 g) _$ h5 z% B1 m) V  被钱五一只手按住背部,象被按住的龟,珍珠四肢悬空地乱摆,却揽不到实物,挣脱不开,口里不停地叫喊,钱五哪里会听。6 T. R" P" U; W/ p* P7 g
  折樱一个人蹲在屋角,没有人理会,先开始慌乱无比,生怕钱五再向自己落手。看到钱五全部注意力全在珍珠的身上,玩得起劲当她作无形,才渐渐安静下来,想着逃生之计。. n% v& U8 c3 \+ |! Q+ G+ V* d
  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才是。
1 R8 r6 s! M/ r0 I9 s7 b# D  趁钱五不注意,折樱暗暗打量。
) @% z: G( C% M1 |  屋子不大,光线也够,一眼可以看个通透。. s# A1 a8 {/ O5 G  w; b: {1 o
  简单地木床上,钱五正在对珍珠施暴,把手绑上了,发泄一样疯狂地拍打着珍珠的玉丘,两只粉白的肉丘已经被打得象粉花一样的绯红,动人的颜色。
2 q7 k- i- Z" Q( i3 X  屋里一桌两椅一柜,柜子上放着那把大刀,刀上还有白天砍人后鲜血。
+ o* l  F  a' t0 E* p# y) w: D" e  烛台放在桌子上,还有一只茶壶,几个杯子,方便喝水。
7 O5 J4 Y5 k4 J% y6 p  床头有几个坛子,不知道是酒还是其它的东西。1 x: s; w3 c: y3 h' d5 v7 x
  还有一些家具,简单的锄头,铁锹等,也认不全究意是些什么。
) x  c" A  q: C3 w5 |: H' K% e  再看,已经没有什么家俱,椅子上搭着钱五白天穿过的外衫,还有从珍珠身上扯下来的破布,珍珠现在全身光裸着,还在挨打,背上也被打红了。5 P4 Q8 `5 A( Y7 f' g7 V
  可能失血脱力,珍珠的叫声越来越小,只剩下低泣的声音,钱五的眼睛鼓起来,还在对付珍珠体内不肯出来的东西,在尾椎处用力按压,希望可以把它挤出来。6 i$ }9 v% w1 c* p3 o" m, ]
  珍珠的头垂着,被散开的发完全盖住,折樱看不见他的眼。
: n* ]# U+ Y" k- `' K) x, y3 @  不知道会不会就这么死了。9 V* Y( ^  M( A/ b2 Y* |
  啊,怎么会担心起他来了,不是一直想要他死吗?
# Q8 y7 Q, o( p+ {. f0 [  "啊--"+ n8 Y: G2 y& V% \
  珍珠一声尖叫,身体完全绷起来向上挺,折樱再看,原来钱五强硬地把两只粗大的手指头戳进去,可能拿到了皮棒的末端,发出得意的嘿嘿笑声。* R; n1 y/ l: u! M
  "这回逃不掉了吧,小乖乖。"
  p8 Q% s' H+ g: i0 U  钱五伸手去抓珍珠的手,穿过倾泄的黑发,摸过去,又急忙缩回手来,摸到了一手的泪水。
# F. q( f- E1 L! s& q# Q: _  "真是的,怎么弄得这么脏?"
0 u- E, C: Q. G5 p8 b8 @  边说,拿到皮棒的手指用力,把它向外拔,珍珠吃痛,下面却更紧,哪里肯放松半刻,钱五拔了几次都松脱,又强硬地插入手指再拔,痛得珍珠把一头乌发晃得象黑旗飘飘。
% l& [# A# @6 P) A9 i  "求你饶了我吧。"3 ?) I% `  t9 V6 D  _; ?- h8 z
  从嘴角挤出无力的字句,珍珠宁愿此刻就死去,也不想再接受折磨。
5 N6 U' _9 F7 Q: {8 Q2 h  钱五正玩上瘾来,哪里会听他言语。, |& y  L0 i  I3 ~* x& Q- m% T/ W7 k
  伸手抓过椅背上的破布,擦去珍珠脸上的泪水,整只硕大的手掌扣住整个脸部,令得珍珠无法再摇头,再以肘按住背部,这回再也无法动弹。
$ Z! k8 [0 }5 M3 ]  这一次似乎颇为顺利,又拔了一次,拔出一寸,已经半寸露在外面,可供钱五拉住拔出。
& O# ~5 y' m( |' U, a+ w  钱五却又不再拔,思索了一下,捏住棒尾,抽插起来,突然的骚动令珍珠身体一颤,竟然再搞不清楚是痛苦还是骚痒,引起体内莫名的热流。
# F) s2 `/ t. l2 `7 u2 d  "啊,是个骚货,被人家这样弄会有反应。"' `- d7 S  T/ |2 t, G9 ^
  钱五好象找到新奇的玩具,一只手拔插,另一只手揉捏起来。
9 j, |7 d# }; W* P' O/ D/ \  被大掌蹂躏的面孔,一会不能呼吸,一会不能合扰嘴,一会眼睛被挤压,珍珠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任由钱五整弄,银色的津液控制不住地流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淫靡的银丝。
( r; c5 B, y/ Y" k+ e, P/ d2 u, Z  玩弄了好一会,一点点地看着膝上的人变得娇软柔嫩,钱五才肯停止。
" u! C2 G3 M8 \1 @" W# n  小心地把低泣的珍珠放到床上,让他面朝下俯卧,钱五则提起珍珠的两腿,挤进他的中间。
7 S; J# ~. x5 L/ C, H# P8 \  珍珠开始还意识到些什么,挣扎着扭动身体,却哪里挣得开,只是更加诱人。
; k& e- u; f6 B, t  让柔白细腻的男人两腿夹住自己的腰,钱五把早已贲张的怒热贴近男人的玉门,男的身体又是一颤,明显地恐怖着想逃脱。4 S' }0 e2 H) w; w4 ^6 r( y
  "哈哈哈,今天夜里就别想逃了。"
+ C1 }5 {' \0 z1 Y8 Z  下身一挺,珍珠的身子也随之挺起来,却再无力发出悲嚎。" a3 [2 [8 @( @
  男人的巨大象灵蛇一样钻进紧密的肉洞,被火烫的幽谷包裹住,夹得快要断掉的紧窒让钱五不停地发出怪叫的满足声。
( g, t1 P- j! x; S  "啊,好热呀!"
1 C& S5 b: N2 x) Z7 S1 i4 e  "啊,好紧呀!"
$ c( }) L" [- [  "啊,再夹紧一点!"
. t& M; a& R3 e! |1 Y7 b  被肮脏的强盗强暴,酸楚的泪水堵在珍珠的胸口再也流不出来。
$ e& }! z8 _+ `0 \! ?  凄然欲死的痛苦胜过下身不断受到狂猛冲击的伤口,胸前的空气好似被榨干了,无法呼吸,与身上粗浊的喘息声形成鲜明对比。1 {$ e5 ^- v. F( n, h
  把最爱惜的手掌伸进嘴里用力地咬下去,受辱的屈辱是否可以随着血一同流出来,如果可以那么快快地流吧,快点流干好早一点干净地死。
3 N& x3 H) `8 H% V' L7 h  用力地咬着,还是忍不住哭了,无声地颤抖哭泣。
$ N- l: @8 O2 O. ~% u2 \( G  "从来没有被人夹得这么紧过,啊!啊!"0 a. x1 m: `( M  d4 _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下人的反应,钱五在驰骋又驰骋,象驾着心爱的骏马上草原上奔驰,而身体的某部分又在最舒适热烫的地方进出。
5 ?5 D/ A/ f$ c5 S5 q/ L  不论抽插了多少次,仿佛都得不到满足,身下的昂然只会越来越巨大,越来越紫红。
7 [' f1 w/ Y" P: i4 b5 ~  蓄满精液的分身已经肿胀到自己都受不了,却一点出没有喷出的意愿。; X( T+ v/ o7 y  l, Z
  啊,让我再强壮一点,让我再勇猛一点,在这桃源般最美丽的地方成为盖世无匹的英雄。# [( K1 c& ]& f( S6 J
  钱五觉得自己已经是英雄了。
$ f$ S) X% M  ^( u( ?. Y5 C) _  肆意狂狷地占有,嚣张无度地掠夺,身下的土地完全属于自己开垦,柔软而甜蜜的土地。% J) h) @/ A  X6 R2 x2 `" B: R; ^* U
  没有留意到已经粗暴地伤害了手中的人,下身的伤口随着加重的动作越来越大,鲜血洒上床上,衣襟上,地上,在明晃晃的烛火里开出艳丽的鲜花。4 r3 _& h/ t* X  M, K) a6 Z
  有节律的抽插令珍珠的身体产生反应,一阵猛然的抽搐,突然死死地扣住正想退出的钱五。
$ o( K3 ]- c) a  o* @  "啊!"
( k. Z/ U: ?/ E- s" p  钱五再也守不住精关,心不甘情不愿地在珍珠的身体里射中浓浊的体液,同时眼前一片白茫,发出失控的惊叫声。
$ d$ @9 l# g( K1 y4 s1 @  "啊!"2 a/ N9 s  b: W. i: w- T0 e
  这一声是折樱发出来的女声。  p% l' z  j5 N& m. f5 X. `
  突然倒在身上的身体令珍珠想到胜帝,胜帝在高潮中倒在自己身上死去是一声永远无法惊醒的噩梦。
! t2 w; L9 y# y; Q! O" Y  身上再次压下来的重负告诉珍珠,这种事情可能又一次发生了。7 g' z: ?+ C6 w. D2 \' H5 r1 z
  不停地流淌到身上的暖热,为失血过多觉得寒冷的身子带来暖意,连鼻孔前床单的浊臭也变得遥远了,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道仿似烛火散发出的青烟,弥散在整个屋子里。
- H/ G1 V' c- O  慢慢地抬起身体,向后看去,伏在珍珠身上的身体滑落,分身也从珍珠身体里滑出来。
6 S* X: F2 {6 F, R  "啊。"
" o6 W# Z' h* ~, u4 X4 ]  半声惊叫被珍珠塞在自己的嘴里,钱五已经变成一具无头尸体,而折樱正高举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大刀惊呆地站在身后。* \. c- x( ~$ s4 }; P+ Q* H) i9 w
  怎么会是皇后?+ ]3 v/ p& N6 w5 Q3 f9 e
  折花的手里握着大刀?6 M9 |0 Y  _& `! q! d5 X
  拈绣花针的力气一刀斩下了钱五的头?
$ \+ I1 Y8 ]8 z2 j9 @  "当啷!"
3 @. F% v5 Q7 A; \6 S* ~  雪白明晃晃的大刀突然跌落地上,折樱颤抖地倒下去。
9 p! ~6 M  |. U  "不......不可能是我......"# S/ A+ u) x* D9 A
  连折樱自己也不能相信,颤抖地哭泣声泄露出事后的胆怯。
* K% I( S1 F5 |( _  @% X( L/ x  "皇后,起来,我们要抓紧时间逃走。"' m) J. n0 q2 h1 @) Y( j1 s
  折樱的身体比珍珠受难后的身体还要虚弱,完全无力地任由珍珠把她从地上挽扶起来,亲手杀死匪首的行为令她太过震惊,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6 k$ E$ @4 a! {: U' b
  "快,醒醒,我们再不逃走,会走不掉了。"
- y: B  D. Y8 P4 b  见到折樱的情形,珍珠知道再叫也没有什么作用。
9 S+ C& }  d3 Z  抓起钱五的衣衫套上,拿着烛台点着了床幔后,两手一把抱起体重超重的折樱向外跑。1 {7 \8 p- p3 U
  受伤断骨的手臂突然吃力,象有锯子来去锯动一样地痛楚,珍珠仍然不肯抛下折樱独自逃命。
4 Q& T8 z* ~* x- c! W, l* D  屋外有十五的月光,照得大地象铺上了一层银霜,圣洁,美丽又带着一点月之精灵的妖艳。
0 b' \5 c( o2 J1 ]  山风席席,吹得人站立不稳。
/ a8 h* e. }: @3 T/ x  春寒料峭,夜间尤其寒冷,珍珠打起冷颤。$ K  V, p2 I' A+ |; t  A& }
  手臂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断掉,可是逃走比较重要。' w- ^( B  ]' n4 Q! m
  出到屋外,四顾茫然,根本不知道哪条是下山的路。
5 `- ]2 I& ?: M# n# p  比人还要高的野草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身后响起火焰的声音和呼喊声。
5 t% f% |9 Z  v  风中有清幽的花香传来,怀里的折樱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m  j$ Z  t/ s8 }4 V0 l
  "孩子--要出来了--"' z% v8 P6 I; ]) u4 ^
  滴滴嗒嗒从指尖淌过的热液,是刚刚破胎的羊水。
8 w; T7 R( Z( q" n6 N. j0 b( Q6 G  老天,你让我怎么办?, Q9 c; p  R' ]
  后面的追兵,手中的折樱又要生孩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4 f, c- L/ i$ z$ s: F; C  有人声漫过来:"你们那边,我们这边,四周围搜,他们逃不远。"
! U7 u7 M2 f/ b0 `) v, s  不,不,一定要逃出去,决不能再让他们抓到,否则皇后和孩子都要死。
* V: f0 t' H0 X" h4 T" x5 ~3 O8 s  再不能顾及那么多,珍珠抱起折樱向草丛中走去,也许没入比人还要高的蒿草,可以侥幸地逃出生天。
! _4 g" M, P* l2 n' s6 Y  不知道身处何地的珍珠迎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不停地走,临面而来的茅草尖利的草沿拉破了衣衫和露在外面的皮肤,月华清冷地看着痴人木偶般地前行。
$ t! T: U8 m6 d" V  a8 H  血珠一颗颗地沁出,珍珠浑身湿得象个血人,打湿的衣襟全部贴在身上。/ D+ D  L7 g6 K( z5 m
  手臂痛得失去了知觉,麻木僵直的眼里只剩下月光,遥远得永不可企及的月,仿似昊的笑脸,挂在天上,伸手,纵身,不能碰到衣角。' \& p/ V; r- w1 l" z. O% j$ d
  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走,不能停下,停下就会死,一尸两命!
( V3 l$ V" s7 i  冷月。
( T7 \$ H% d" }7 ~" @! u2 a  如刀的草。
# o2 _4 p+ H1 E  X! U7 L  寒风。: p2 P( i+ A8 z. K' y
  动物惊跑的声音。
3 s6 S* m2 y7 S! \& ~  夜袅哭丧的叫声。
+ o( j1 F) e& Y5 v) e  ......
8 h* L/ y+ {! p. x6 U# s2 x; Q: g* v  见到草上挂着一片白羽,是什么鸟的羽毛?折了翼吗?
/ c' n- R5 N* d- O5 _5 N7 y, q  折樱一声比一声痛苦的呻吟。
  a9 ^3 D5 _9 P( y  突然间,腿一踏空,失去重心,全力地护着折樱滚下去。, }2 M: ?* B" X' s- F( U
  不停地滚。
8 |! B4 N9 T! `# L  石头。
3 X" ~0 K9 a7 m; P  树。
  Y2 P6 n) q9 I5 t  _6 U- W) D  荆棘。5 }0 E' G3 R7 c  F1 x! O
  夜。5 M5 }" ^- o7 t8 Y
  杀意,如刀悬在头上。; T0 m( z( w; Q2 D; J' S
  扬起,用不屈的目光望着锋刃上的青芒,瞳孔缩成一点。
$ e5 ?0 O+ f7 L( Y3 C  刀,破空而来。
' @7 {; H% z, I  L0 ]# @: R  死。
+ j0 b5 M- A# V0 ]) S  结果--没有死。
$ \4 c' y9 I$ h4 ]0 @  H" {  每一样可以毙命的东西都没有杀死两人,折樱再次发出惊叫,"啊,要出来了。"
7 v# x. h# S0 z. f  还是痛,珍珠已不想逃了。% U7 D+ J/ x( z+ F
  人一停下来,就不想再动,是惯有的惰性使然。
+ \1 ~$ I$ m  r! L  折樱要生了,就在这生吧。
' A$ U. V& h7 N1 ?3 g- e1 j' k  把折樱扶着躺好,双腿架起来,下身已糊满了血。6 J( n* d# G9 m& G# d  S" C  a
  孩子的头已经出来,在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肉球。
6 t" P# U/ h$ a$ t! i/ W7 x' i  从没有觉得哪一刻生命有如此之美,好似自己正在从折樱的体内诞生。$ Y/ H4 I4 y0 W9 O" q6 H9 q
  "皇后,用力呀。"
, C( M8 i1 a# x4 _: ]  折樱却好似睡过去一般,孩子卡在一半,再不肯出来。
6 o( T& H& Z; }0 y; t  别动我,让我睡吧。4 W- E/ |: X: X: Z
  折樱在梦里低叫,却扭不动珍珠的固执。
+ q8 }9 X) b9 ]0 w: B2 e/ ~  "生吧,求求你,一定要生他下来呀。"" E# S2 ]2 b) f+ I3 `" C
  整晚上没有大声哭过的珍珠却嚎啕大哭起来,好似在求妈妈诞下自己。3 P6 x" r* [# h
  早该晕过去的珍珠,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不停地摇动灰心丧气的折樱。
; {, A! p/ D  X0 w' G1 ]' w  "别摇我了,生出来也会死的,让我现在就死吧。"/ w4 P4 H/ `! G: L4 f  X- ^. Z9 D5 U
  听到折樱说出放弃的话语,珍珠象疯了一样,握住折樱的双肩,对着月狂叫:"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放弃,你看看他,他的头已经出来了呀,他是你的小生命呀,看他多可爱,就象挂在天上的月亮一样的美丽,你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放弃他呢?他是昊的儿子呀。"! y9 |& O: h3 ^: T5 F* a
  听天昊的名字,折樱缓过神来,举头望着皎洁清冷的月,轻声地无意识地说:"好冷。"% n$ N. h& O/ n" ?! D7 K
  "冷是吗?这个给你。"
: b( l; B- ?3 k; V. ~  珍珠硬生生从自己身上撕下带着血的衣衫,全部裹到折樱的身上去。$ ~% S! o. `  U7 @6 Y4 X' `1 f
  仿佛被珍珠的赤诚感动了,或者是孩子的第一声啼哭,唤起了极度虚弱的母性,折樱的腹部再次收缩,孩子在珍珠的目光下缓缓的先是肩头,接着一双小手,再接着是腿,最后是一对有着十颗小珍珠般脚趾头的小脚。. U- R7 Q4 C- ]: L
  "啊,出来了,全部出来了。"1 S* C3 |# P9 |. r
  比母亲还要喜悦的珍珠,抱起孩子,毫不顾忌污秽,张口咬断了脐带,可爱的月之精灵抱到母亲的眼前。3 L  O, b! n" g$ `% X
  孩子的眼里,映着两颗圆月,笑着咧开了嘴。
1 j) {) s# n/ w6 X3 U  "好可爱的孩子。"
, q( V" I8 _; w( k! F% K3 W  珍珠和折樱第一次同时讲出同样的话语,露出同样喜悦的微笑。' S$ p  L. B  x6 A9 ~
  轻缓的风中有淡然甜醉的花香,象月神送来庆贺的消息,欣喜在月光里洋溢,从月之银华传递出去,传到广袤的无边大地。$ c' p0 z- a8 t8 r
  静静地,珍珠抱着孩子,在风中,昏倒在折樱身上。
1 s* L2 @& }' C2 [0 `  
/ w: [/ E0 `, T9 q  q7 ~; e  昊并没有象大家预想的那样立即回宫,反而在青松山山脚扎下了营帐,立刻调来五千兵马,把青松山围了个结结实实。& f6 D+ u1 X( o3 U
  从中午失去了贼人的消息,到下午五千禁军到达,昊已经在营帐里转了不下数百圈。
, U# r( X' C( M& h+ c" c/ X  不用一个时辰,已经摸清楚盗匪的底细。& A  Z8 n1 D" s  U2 E  G: {; |
  山上贼人不多,一年前由一班刚从牢里放出来的恶徒,纠集了几十名无知村民,在山上立下了山寨,对路过的行人烧杀抢掠。) Q( |1 Q  D) t3 ?$ g% G+ q# d
  山寨实力不算太强,可是仗着青峰山的奇险,守住几处易守难攻的关口,官府几次缴匪都以失败告终,才渐渐地成了气候,没想到今天抢了皇帝的座驾。
* U9 G; k# p( t# n( I) m  县里的知县知道自己必死,守在帐外跪着不肯起来,昊却不肯召见他。; Y4 H7 t& u3 w) M9 }
  除了禁卫统领,其他人等全在帐外候命,一个也不准觐见。
/ G+ \) l; |5 f/ ], n0 J. i  从入夜开始计划,可是直到三更也没有找出攻上山寨的办法,禁军统领已经站着也怵怵发抖。. t  l* A+ P  j+ I, F
  皇后被掠上山,又即将临盆,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只怕被斩的人不少。1 x8 R* o2 G3 D. N& V% h4 n" T
  帝王的重视程序从两餐都未进食可以看出,送食物来的人全都被赶出去。( h, \. b9 M% p1 ^+ P3 `& M: \
  三更时分,突然传来山上着火的消息,盗匪们先倒自己乱了阵脚。4 w% a+ G5 d  v! ~# {
  官兵趁乱一轮狂攻,山寨是攻陷了,山贼也全数抓获,可是独独少了皇后和珍珠。! H* C9 ~! x7 p, ^. R
  人呢?去了哪里?
9 m1 F. d( ~! m0 A. X9 d  问天,天也不知道。
& l9 ?5 I9 {2 Z; d9 S  三更的春夜,就算是点着篝火,也无济于事,依旧抵挡不住浸骨的寒意。
4 f( A9 o; u! }* {2 N* e  昊独自守在灯旁,就算是把禁军统领赶出去找人,心里也片刻不能安宁。! \3 j2 d8 E" c/ D% Z. L" j! }
  凄冷的寒月仿似自己的心事,无比的酸楚。+ j/ S( ]0 p" z' @
  会失去他吗?1 J  t. t- O: \4 E
  他一直柔顺地呆在自己身旁,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失去他。! |# R* |( h8 O# P8 ^% z: J
  没有他的日子会怎么样?为什么现在就已经觉得心被挖去了一块,空洞得想哭泣。) }5 }4 t$ r# r0 _* Z& Z
  月光就象他的目光,那么纯洁,那么虚无缥缈,清悦得不入滚滚红尘。2 P( `% q( \+ v% E1 W" k
  为他担心得想呕吐,可是他,在想我吗?
% U! a9 X! V: n" M, c  平时里那么残虐地对待他,他一定很想离开我吧。$ e: F1 R4 D( d
  是什么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恶劣的呢?. X5 r/ ]( m* C% @
  他打了我,他侮辱了我帝王的尊严。
6 c% y1 P1 |8 f7 c: T' k  仅仅为了他打了我一掌,我就给了他多得数不清的伤害和屈辱。( O$ j" H5 o% N1 u1 I- h  z
  原来,伤他比他伤我要来得深得多呢。# k' t- L; {; b- x+ E
  心里仿佛依稀地知道他不会回来了呢。不然,为什么心在撕裂般大声的呼唤,也感觉不到他一丝丝的回应。
) f; C0 x0 Z% l" v7 v  v  如果离开我,他一定会象一只白羽的鸽子,在天上的月中自由地展开美丽的翅膀吧。& E" @+ G5 Y- G& F
  好想。
' s6 A# [5 ^! t! [9 V  好想。1 V+ y! V. @+ g$ B
  深刻的想念就象在烙在骨头上一样,这就是刻骨铭心的感觉吗?- s. \/ V2 ?0 ]" R' i1 F! B: O
  如果是,可以换得他回来,就刻吧,锥心的痛也无所谓了。
  n. S3 a3 j+ y( n: t9 f  回来吧--珍珠。9 o# |. h' y! X, ?! H. X
  "报--有新情报。"
: r; E7 n8 G8 c  "快,快进来。"9 q3 |: o% I' w0 i. z' N) y9 W
  几乎是从地毡上跳起来,宣兵士入帐。2 p$ W: Q9 S: s/ p4 n
  "快,快说,怎么样了?"
, A! Y9 E& g$ V) }8 D9 K3 }5 |. ]+ o  "据一个贼人说看到皇后被匪首钱五拉进房里,后来那间房着火了,再没见到人出来。"
8 c3 T4 ~9 U& s) V. d  c& E  "那,还有一个呢?玉妃珍珠?"
. o2 s" y  _% U/ t" Z  "他们说钱五拉着一个抱着一个,拉着的是皇后,抱着的是谁看不清楚,都没有出来。"1 j$ t, q$ V- n: d+ O! R
  "那--"
# q8 [0 N% K; `6 W  "宫女的尸首都齐了,全部被先奸后杀。"
! `* @. L8 H! |3 v; _+ Z; n1 k  "出去。"1 `2 v7 d% M3 b0 w4 p9 @" s$ t' d
  昊狂怒地暴喝兵士出去。. o2 _( m# r) [: A7 ?' _
  一边退出兵士一边想着:当今皇上真是多情呀,为了皇后和未出世的皇子发这么大的脾气。' ?+ r) @1 T) g3 d5 }) N7 f
  他真的死了!  Z) v& [# U2 R9 q4 x( t
  死了!' j$ X, ~! J; }8 k1 A
  昊觉得自己的心被绞成碎块了,无意识地去摸,却什么也没有,没有意想碎屑般的血肉。5 Z' q5 e# |" S2 R! @5 p* ?4 I
  颓然地倒在地上,边呼吸也会带动身体的痛楚。
/ P" _3 o7 W& ~0 y. P* y6 _  莫名的酸苦在五脏内俯中翻滚蒸腾,最后全部化成咸咸的泪水,从散乱的双目中涌出,顿时泪湿了整张脸。
3 ]% Q, R7 \# J. q  "珍珠--珍珠--"* E% x% k4 \6 W5 X2 Z7 @) b  I
  在口里低声地呼唤,一声接一声,永远不想停止。' I5 b% P$ Y+ o* W  v# P5 v
  原来失去他,会那么的痛。
  x! X, i1 ]% g  昊再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或者该做什么,两手扶在桌前,让水晕开了桌上的奏折上的字迹,不理它在讲述两河的灾难还是南边的旱情。
5 m$ {" E7 O0 _8 B  原来失去他是这么轻易,象轻烟一样,消失在生命里。% z1 @2 k. G% c% N$ n9 D
  从来没有想到过他是会死的,所以总是无情地对待,他是后宫里的人,是昊的人,是帝王的人,所以他永远都会静静地接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不管给他多少苦难,他都会默默地承受。( E3 X7 A! ^6 @
  在什么时候他已经与自己的生命融为了一体?3 I! r  r. v2 z% E" ~+ S8 G
  问一百遍,问一千遍,他不回答,天不回答,月也不回答。; K, y/ r0 t+ E- S; g- W* g& ^% V: m
  这是他的抗争吗?用死亡来从自己身边逃走?
0 \9 E' p, c& b% B3 f; S  不,不可以,死也不能让他逃走。
5 W2 {1 y6 e) B# }7 `' }  "来人,继续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烧焦了,也要给我抬回来。"$ Q, X! h6 N% ^$ v
  帐外的军士还未进帐,已经听见君王悲切的命令,忙忙领命去了。
4 A( G0 E8 {5 E2 J% B8 {  听到急促离开的脚步,昊开始淡笑。
' X; _( l7 |5 ~3 B& M2 m( L  啊,他们去了,去把他带回我身边了。
8 L' a+ q7 }" E7 E* D' x5 c  眼前闪过一幕幕的画面,昊极力地回想两人在一起的开心日子。0 l  \: `: \0 @+ ]$ j0 _
  珍珠为什么会这么特别呢?是因为他似东海明珠,还是因为东海明珠似他?两件都是自己最爱的东西。
6 I5 c2 C" @4 R' U9 \  记得两人的初夜,珍珠的特别应该是他是自己得到王权的第一件礼物吧,不权夺得了帝位还得到父王都未到口的美人。
% R7 \* h* G! {8 F% q  他恭谨地张开双脚迎接的样子真诱人呀,粉色的从未使用过的秘肉至今仍记忆犹新,仿佛还可以闻到当时青涩的香味,他的特别在于他特别的柔顺吧,就算把他赏给父王,也没有反抗过半句。- J( `5 t  d& U
  后来呢?他居然装疯,这是他一辈子唯一的一次淘气的逃走,不,应该说除了这一次以外唯一一次顽皮地逃走,被识穿后,受了不少的苦呢。3 q' a1 p* |' R5 B& I
  想到后面,昊在跳动的篝火前欣喜地笑起来,篝火在笑我们呢,笑两个人象王宫外初识情欲的少年一般尝到爱的滋味。
) j  j; V3 f+ J, t2 T  在帝王家里爱情才是最大的奢侈品,所以自己特别小心翼翼地珍藏,每一次都在夜里偷偷地来去,没料到还是招来了嫉恨,发生出雨夜的悲剧。
- r6 w! h! I7 U) h- f8 w  y  那是一段永生难忘的幸福啊!
. H* Q3 J5 |1 u2 g, s" n  昊的脸上布满幸福的黄色光芒,连有人进帐都没有发觉,全心陶醉在毕生难忘的爱情里。
' I# |! m; I, T& [, H  永远静静等候的身影和在身下激烈喘息的娇吟,与别的妃嫔是多么的不同啊。就算不顾宰相西门家的势力杀死明妃,也不可以再找回的温馨日子。
* s$ k, ~  u7 |. T  m/ j8 K- s& ^  他从来都没有伸手向自己要任何一样东西,没有要过任何名位,默默地无比郑重地奉上他无私的爱情,如今想起来,他还是想要的,原来他只要爱情啊。
  _4 J% i1 c$ B1 g" T  雨夜里的那一掌是一场误会,后来的那一掌是什么呢?# n- k, p. U3 W5 R
  为什么他一而再地打自己,一定有什么原因。
& \+ E" M. G# t( Q  不顾破坏到与自己的关系,不顾死亡的危险,这不象珍珠,更不象温顺的珍珠可以做出来的事情。就算有一小段时间找他忘记了,他也不会肆意出手打我呀。/ o6 Z. Y) J4 E% W
  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是可以感觉到他的爱从未停止,为什么他会在无暇的镜面上破开永远无法修补的裂缝呢?
! V2 O. z7 a  z, p+ |6 c1 G  如果,如果自己宽容一点,如果自己清醒一点,绝不会发生后来的伤害,他会不会不走上这条绝路呢?9 L% v4 n2 h+ i- w& B
  他在求什么呢?
( a/ y: T/ H5 @: C/ d4 G  Z  "--": ~; {  K$ v  X, E
  "什么?"听到有声音,抬起头来,下意识地击出一掌,惊动了外面的兵士,已经有四个禁军立刻冲了进来。- y( W7 o2 M- e  K* H
  昊这时才留意到,一只普通的匕首插进自己的腹部。( B1 Z) [' D& y3 Q7 J
  良久,才开始感觉到痛楚,象尖锐哨声一样令人讨厌的痛,缓缓地从伤处传出去,一丝丝,一缕缕地侵占全身,感觉的过程缓慢得令人不可致信。" s% {+ y* b% O; u/ E9 ~2 e
  是珍珠的死让自己的神经都麻痹了吗?刚才是刀切割进肉的声音呢。' t' `' l6 a  s. }, A3 Z0 e5 I
  目光缓缓扫过营帐,寻找刺伤自己的是谁,燕儿满面泪痕地躺在帐角,可能被击伤了,挣扎着站起来,想进行第二次扑跃,却已经被禁军按住,转眼间绑了个结实。% l2 K# R. W2 V
  "这是什么时候了?"0 v4 G. t2 N1 o; ^/ y7 o
  昊没有关心自己的伤势,反而问起时间。
8 i- M' w# d8 b: j, b  B' N  满面泪痕的燕儿被推到昊的跟前,在熊熊的火苗映照下,满面赤红,两眼盈满晶莹的泪水,却掩不熄狂热的仇恨之焰。
7 s; g; ^8 U& k7 S  "坐下。"6 ~7 |" [; m. `" {
  示意燕儿坐下。4 A7 s- M/ t: w* ^* k: x5 g) c+ P# W
  有兵士进来报,快五更了。7 R( m) g( X7 h0 ]8 B" Z& x
  "哦,快要天亮了呀,她留下,你们都出去吧。"+ F. |- e1 O$ }6 E. p# \
  没有召太医,没有让人斩了燕儿,甚至没有呼痛,昊好象无事人一样,只问了句时间,把四名兵士都弄糊涂了,有一个出去的时候撞到了帐柱上。
9 _: ^; y5 ]6 D( y. V( a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主子,你一直想弄死他。"
, e( O. c/ q# K' X; ?   "燕儿,先别急,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会杀你。"$ Q! q8 N+ N# v8 ?2 A: e) ~
  一直挣扎着不停的燕儿根本没办法解脱紧紧捆缚的绳索,抱着必死之心而来,如今骤然听到生机,却不敢相信。* b1 V  L, J/ T8 R
  "真的,你坐好,答我一个问题,我不会杀你。"( ~. P0 M  [: o7 n
  "呸,我恨你。"
1 _6 S) s$ X; X. U2 F  "我知道。"
2 g3 n. ^0 u) I! V  c; s  昊仿佛没有听到燕儿忤逆的话语,一只手扯下半边衣袖团成布团,用力把插在体内的匕首拔出来,忙用布团塞住狂涌鲜血的伤口。
0 ~9 o, r, q/ Q" a  见到昊冷静自若的处理可能致命的伤口,更加令到燕儿不能理解。
0 v( t0 ?9 F% P2 I4 [) b  "你说说,我把珍珠迎回玉宫后,他为什么不感激我?还要打我?"
- s4 F8 M6 y% u* t( }4 d7 e  漫无心机的口气,昊一边问,一边低头仔细地拿衣服撕成的碎布条缠裹伤口。
& j' \' R1 A) D/ ~  听到昊提起珍珠,燕儿的绝望的泪又大滴大滴地落下来,滴到地毡上,发出"噗噗"的响声。" G" x1 p& }" r7 R% x. O' s
  主子已经死了,再不会回来了,都是昊这个后帝害死他,为什么那不刀没有把他杀死?
* H2 i4 T' Q. F$ ^: Q3 y8 ?) |* w  "听--"昊突然让燕儿听,"你听到什么了?"
: x) s- l) T! X9 `3 t  燕儿已经被昊的莫名其妙搞得满头雾水,凶恶地说:"有什么好听的,除了烧火的声音还有什么?"
& X  u- q  g( c  "不,还有,仔细听。") D' f$ y3 o- J# e" O5 @
  昊探出头,仔细聆听的模样不似在开玩笑,燕儿也学他探出头,静静地听,却只听到火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 b2 F+ [5 l3 C8 [  T& I  好似听到什么,昊突然笑起来,很畅快自由的笑,志怀满满地笑,笑起来的样子看上去象蓝天上极高远的鹰。
' I& B7 f% y# ?- z  "我听到了,有孩子的哭声和月亮的笑声。"
- v2 N* G# y: \' D  "胡说八道。"燕儿当即顶回去,脏字脱口而出,说完后才懂得后悔。
& R6 E( J' _3 l  昊也不见怪,轻轻地摇头,转头正面对着燕儿,喜悦却盖掩不住地表露在眉梢眼角。
, ^; y9 |9 Y/ j  "我的孩子出世了,珍珠一定还活着,有人说他们在一起。快点回答我的问题,我要亲自出去找他了。"
+ R1 Y4 h# g7 ?5 Q4 N0 S  昊一定是疯了,燕儿这么对自己说,夜这么安静,除了鸟叫还有虫叫,哪里有孩子的哭声,怪异地看着昊,左看右看也是看到一个疯子。& y/ D6 T) q: F) [. r
  "好吧,看在你疯了的份上,我告诉你。主子之所以会打你,是因为他嫌自己身子脏,不配和你在一起,希望你亲手杀了他。"
5 ^) ]$ a' j. c  M6 N! T  "嗄?"" b" N/ |2 |3 L% {$ P8 s
  心里预想过千万种答案,就是从未想过这一点。# {& Q4 L! W; B
  再未多言,昊已经象晨风一样迅速地冲出去,消失在惊讶的燕儿面前。" Z" h6 m- O$ }2 h
  皇帝他,真的疯了--
3 ~. E% q; l4 }; U. l  # o- ~3 s6 C1 f- K
  * e9 o& c3 l) X# ]
第 九 章 劫后
6 @/ R# O$ O- W" F3 |% W) F  救回来时,已经去了半条命,是昊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他们。
* X+ Z. h/ x$ ?2 I  t; K# k3 q3 i  天一亮,沿着满地触目的血,很容易就找到了,先是滴个不停的血,接着一上有一大滩血水,一定是生孩子的地方,后来血迹拖着到了一个山洞前。
' h) \9 ~& V0 p1 Q) Z: ~' ?( `  如果不是钱五的衣袋里有个火折子,只怕三人都已经丧了命。  X1 U% \' b& s: B
  珍珠早就不醒人事,是产后虚弱的折樱将大家拖到洞里来,又升起了火,救了大家的性命。$ Q0 u& o1 `  S7 H/ S1 S3 J
  昊找到洞里的时候,只有新出生的孩子醒着,澄亮的大眼睛新奇地看着来到的男人,象极昊的小嘴咧开,立刻伸出了极细嫩的手臂。
. p* F6 `4 W6 k% E% J$ p, j. t  没有哭声,只有笑声的早晨,比任何时候都静溢,孩子笑着,昊笑着把孩子、珍珠、折樱三个人揽进怀里,跟来的燕儿也笑着,和着泪笑得难看极了。
1 z/ H. Q3 }& [: M6 u8 [5 g  士兵们也笑着,身边的风、木、草都笑着,春花笑着,染满朝霞的云笑着,初升的金色阳光笑着--7 V+ o) @( T" J: I) Q" x
  回来了,最最珍爱的宝贝全都回来了。
- y6 g% |2 ?; X* _; j' L  / t* o9 o: N( r" l
  回宫后按照折樱的意思,太子的名字叫明月。0 J: k8 B8 D5 T" K
  明月太子吸收了日月的精华,长得尤其讨人喜爱,太后德妃说象极昊小时候的样子。* s7 T" P# ]- Q
  皇后和珍珠都休养了三个月才恢复元气,也在三个月后才斩了钱五等一众盗贼。2 Y# N4 Q2 @  y& Q% p9 t, p6 q
  为了庆贺太子的出世,原本诛连九族的罪罚被免除,普天下发自内心地高呼:吾皇万岁。4 }' b  V) L4 O; Y9 \
  万岁?/ U6 S( A( P! [; a3 }9 M$ K
  昊轻笑,要一万岁那么久做什么,珍珠又不会活那么久。, B7 }# L5 ^6 ?9 w. m
  从没有这一刻这么急切地想讨好他,爱他,疼他,却被宫庭里的礼仪规制烦住,必须守在折樱的身旁。* b4 x9 [  f! g& _6 z: V0 H
  西门家发出话来,如果皇后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全家上下都不会让昊好过。
2 m& M: d3 Y# a, n6 A5 p  昊又何其不想折樱快快痊愈,那样可以早一点扑到珍珠的身旁。
" T2 b. }; n' x8 O- }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才有机会去到珍珠的院子。
, T7 Z+ A  y# C( c$ a0 I' ]  还是浓荫下的花架,还是燕儿,还是坐在桌前冷然看书的珍珠。) Z. q0 z! T: W+ G7 A2 n+ p* U* I" L5 U# W
  淡淡的眉眼,那么真实,超脱地坐在那里,象昊心里某些称得上永恒的东西。
( E  T- c: L, b4 ^& f  热情地扑上去,昊一把抱住那个不正眼瞧自己的男人,急切地寻找他柔软的唇。7 G6 D! R+ Z, V$ D4 f
  "放开我。"
: v' s7 f9 N% P$ a  被珍珠挣脱了,大病后的一只手臂完全毁了,是在抱着折樱逃走的时候拉断了肌肉,就算把骨接回去,就算看起来完好如初,左臂也不再会动。* h) y/ |1 [" j
  就是因为不敢抱得太紧,怕引起他手臂上的痛楚,才被他挣脱的。
: b8 ]( u  w0 K% p4 g  昊还想扑上去,象麦芽糖一样地粘在珍珠的身上,却停了脚步,站得远远的,对珍珠深情地说:"我知道,以前全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你,让我补偿,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 U8 q) Y% N! P' m
  半侧着身子的珍珠,看向远方,回过头来时,意兴阑珊的样子令昊心痛。& }: z% n2 r. f
  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全是因为我呀。# P8 T3 [! i7 R$ T. N1 V5 {1 H
  "你走吧,别再来烦我,只要离得我远远的,已经是对我最好了。"# O" F& x* e$ K; n& Z) d0 m
  珍珠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剜进昊的心里,一刀刀剜出血来。
# f, J: L1 n: e5 ]& p' z  "你真的舍得我走吗?": d9 R2 s5 O* o/ v* L
  好不容易才知道珍珠的真心意,如今他又说出绝情的话语,他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是弄不明白,千万不要又弄错了才好。# G4 f# I2 n+ _1 T2 s' Z/ N% ]- O
  "是的。"1 \3 A' L4 m& x+ p
  简单的两个字那么的伤人,比最毒的飞镖还要夺命。! x* B! A8 ]8 @$ l
  珍珠扬起头,看天际如丝絮的白云,轻悠悠地浮在空中。
9 n/ b- n3 I+ o. O  可是这一次昊决定不再轻易放手,如果珍珠再为了某么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不肯让自己接近,自己决不能傻得让他得手。+ Y2 G8 m# u* Z) R2 y! ~
  踏前两步,快要接近珍珠了,明明在渴望着,昊强硬地停住自己的脚步。
" J& U2 o- X1 R7 V% A" q; b  "听着,每一次你都在帮我决定,这一次我不允许,听我说。我不管你自己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感觉,我是不会放开你的。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死死地抓住你的尸体不放。所以,别想着从我身边逃走,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为什么我们不能从头开始相爱呢?"
% ^: R9 l7 D# V5 p( l" G, W  珍珠的脸上浮起比浮云还要轻浅的笑,用他比秋水还要多情的双眼看着昊,对他说:"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吗?死掉的心还会活过来吗?"
; L& \/ A- W+ k- o  g* H  比轻风还要轻的话语,如重锤一锤锤地打在昊的心头。
1 l7 K9 z* h+ ]$ l8 q0 c  他说得那么坦然,再无一丝避忌,难道心真的死了吗?  D- J4 A$ ^( C+ V: [+ K: e
  好不容易才找回的爱情,已经随风而去。' j/ R9 i2 A9 l
  不,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8 {9 Z( k4 }% C: o" i  T0 E
  终于激动地把珍珠锁进怀里,珍珠却再不反抗,任由昊施为。
% k$ }2 ^7 k( f' p  "如果你喜欢,你就抱吧。"
+ S5 y: D# {/ A$ t: d  这是珍珠的话,没有情愿,也没有不情愿,好象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样。5 A4 l3 g9 w4 N* ~" j
  晒在身体上的阳光找不到一丝温度,不是应该很热的吗?明明是盛夏了呀。6 Z- t' S/ Y0 i* @% M* y
  "请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1 V' G( D" Q+ p; R9 [  尊贵的帝王,有生以来第一次用恳求的语气对一位妃子说话,珍珠的表情还是那么淡然,泪水却弄湿了昊的肩头,一些烈日下仍然令人感觉到温热的水滴。" m& V5 T* A! o
  是被昊的诚意打动了吗?
9 d3 s# v9 `2 ]6 `( E: V# ]8 V  想等他过来就跟他说清楚,可是要求还没有说出口,却被他用比太阳还猛的热情塞在嘴里,化做滚烫的泪流了出来。
% D* }. E5 W: N% p* R: b, c  昊,如果你说一遍"我爱你",立刻去死也无憾了。
- O1 u+ G4 r0 L$ F  可是你不懂,从来没有人教过你,你一辈子也不会懂。
6 ]% T6 R+ x+ `& H! `1 m: G; ]  你懂的,只有做帝王的无情,做君王的轻佻和做皇帝的薄幸。  ~) {% z4 ?; a5 m/ Q, L& G1 G. F
  爱上你,只能给我带来无尽的痛苦。
2 A/ l: B  n+ f7 m" K% k9 L1 ]/ H( P  可是你是那么单纯,单纯得直接地把自己的爱象索一样抛过来,让我无法逃走,无法思想,无法呼吸,被你活活勒死。
+ w$ h: h- e- l8 d7 Q  真的会被你勒死的呀,你知道吗?+ g" `' H" i, X
  没有办法再一次承受你忘记我,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如果失去你的保护,我立刻就会被妒忌和仇恨杀死,死无葬身之地,死无全尸,死后魂飞魄散,元神俱无。
0 K3 @# e' B/ T9 L4 h) V  可是,明知道会有这么悲惨的结果,我还是接受了你的绳套,把自己套进去,安然地走进自己的坟墓。
* H9 H; _4 u" P  在猛烈地阳光下站得太久,珍珠昏倒在昊的怀中。. Q5 l0 |6 G' y8 V: j) f9 m0 @
  昊拨开燕儿伸过来扶助的手,亲手抱起虚弱的男人入室。
9 o% Q! r0 F; _& r" k  把他放在床上躺好,接过燕儿端过来的凉水,亲口哺入珍珠的口中。% L4 O/ P& F+ F
  让我服侍你,让我照顾你,让我爱你--
: T0 {# p4 {. E  G  昊自虐般地盯着珍珠看,眼睛很久都没有眨动一下,仿佛光看就可以把他看进眼里,看进心里。  a3 [( G# m+ @7 i1 j! _
  珍珠在平稳地呼吸、安静的睡容,轻轻扇动的鼻翼,带着抹不去的忧愁的眉心,垂下的长而卷翘还挂着小泪珠的睫毛,睫毛阴影里轻轻合上的眼......5 @2 C* C4 |, C) U& O' ]
  昊直起身,轻轻地,柔若轻风般吻上珍珠的额头,很规矩的,很轻柔的,很怜爱的一个吻。
* d9 y) v" K; }8 x5 O  
5 V/ Q/ [, H  W  几日后的偏殿里有昊、宰相西门鹰、禁军统领、折樱、珍珠和另外几位大臣。2 ^/ R9 V; u8 \9 Q4 W2 `9 w
  所有的人都坐着,只有昊一个人在屋里踱步。
. R9 B) k  \7 L' i, g  G  怎么宰相又要把这件事情拿出来提?事情都过去了,人都杀了变成白骨了。
2 O' J; I2 l8 \4 K, i) V  宰相神情激愤,几位大臣的兴致也很高昂,折樱低垂着头,珍珠一幅悠闲模样,禁军统领目光无助地随着昊来来去去。
% p  ?4 p  @5 W! a8 c  中午时分,屋里却静得如子夜,只有昊的脚步声咚咚地一声声敲在大家的心上。( j0 N, T* b0 n5 U3 G
  大臣们在期待昊表个态,一旦赞成大家立刻动手去查。. i/ ]& Z3 o. w" N8 _9 a; S
  "可不可以不追究了?"2 R! }! _: c- Q
  昊良久才吐出的字句令大臣们的心凉了半截,皇帝都没有追查的意思,恐怕这件事情要算了。
) u( U/ U( I$ F! M4 U% R  "不行,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这次出游遇袭,怎么会这么巧被山贼撞上,一定是有人与他们勾结。"
+ O! S0 U9 ]- w0 q- ]. n  西门鹰的面色是褚红色,难看的猪肝的颜色。: c! p# {! i  |/ Y
  太气愤了,女儿折樱几乎丢了一条命,太子也差点在野外喂了狼,皇帝却不想查,怎么可以,一定要追究下去。/ E: _7 c5 b& C
  折樱抬起头来,向父亲望了一眼,没说什么,西门鹰也没弄明白女儿想说什么。! n5 t4 W9 i  ^) P: q1 J$ R
  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西门鹰几乎要把人逼进绝地了。
# j5 L, u+ |+ Y  u3 f3 ]6 i  就算是有人想谋害,也是谋害皇帝,能够把人成功地救回来已是幸事,如果是平时也会大叫着查下去,可是这一次太过凶险,就连想也不敢再想,实在是不想再旧事重提。: C. R! i4 a, s2 M5 A2 D
  另一位老大臣期期哀哀地想说话,可是见到昊的脸色,硬把话吞回嘴里。# ^4 Y7 k. L# o- ]3 p
  和昊一样不想查下去的禁军统领这时才说:"宰相大人,算了吧,皇后现在不是好好的,没什么事。"
* Q+ ~) A1 P& R2 V- k  "什么叫没什么事?"西门鹰拍案而起,"难道要我女儿真的出事了,死了,才派人去查吗?陛下,你说,如果你不查,我们西门家自己查。"
2 V' {7 }+ \8 ~$ Q  昊走回龙椅前坐下。) F$ M3 P+ V# m+ ^" I
  看西门鹰的情形,是铁了心要查下去,如果自己再不答应,他连帝王的面子也不留了。西门家在朝三代为相,他又是朝中两代元老,如果真的闹起意气来,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2 G4 S$ w% P$ w" J4 f
  "老臣相,先别动气,再容我想想。"
5 X9 v. J+ W! h2 k5 m  会是谁呢?其实昊自己也想知道,可是一同出宫,又知道路线人的确不多,思来想去,谁也不太有可能。
- y( \! ]: S& F; I, b6 n  见到昊的口气动摇,禁军统领的脸渐渐失去血色,但是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在昊身上,只有珍珠在无聊地玩弄茶杯,注意到他的转变。
$ B8 d5 z# E# j$ F. o8 E$ `  在昊沉吟的空白时间里,西门鹰气呼呼地喝了两口茶,却没有坐下的意思,几个老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到情势这么僵,也不知道怎么插嘴。
; q0 v: V9 c( g9 @" \6 @0 i  突然,折樱站起来,正色对着皇帝说:"我知道那个人是谁。"4 L' j5 u5 u! ]- j2 b6 y
  "谁?"
0 W5 |. Z  x+ z8 {& `) U) j' T  瞬时间,除了珍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折樱的脸上,盯得折樱有些心虚,也学她父亲,拿起茶杯轻啜一口。
: V* f" ^- Z, T( e( W. J  p  "你倒是说呀--"
! ?& O- T4 J$ K# M# C' S  西门鹰急了,见女儿不紧不慢的样子,象火上的蚱蜢,就差没有跳起来。! `4 Y/ m% V" y: V1 z9 }; o# J9 G
  "快说快说。"昊也催她,由折樱亲口说出来,西门鹰再无借口有二辞。6 p; j2 M5 o/ `2 L
  "我在山上的时候,盗匪头领曾经在我面前提起过此人,他想着我必然没有活命回来,所以从不避忌。"折樱的话很慢,说到关键时候又停下来,把屋里个个急得象被火烧。2 b1 q; m7 i9 A
  "那人就是这间屋里。"
# q* d2 j' l  ^$ \" R# K7 S2 n  说到这里折樱抬起手,象是要指出那人是谁。: i# g! X; z9 E2 M* E5 b6 R  v$ U
  "是谁?"问声此起彼伏。
  Q' `4 e0 m' H: }$ i0 {  折樱抬起了手,身子在屋里转动,顿时好似在指着每一个人。
! z) d) i2 }# g  P  珍珠好整以遐地站起来,拍拍衣襟,静静地站到折樱的指前。" @& z, I0 w) E  l% T
  "不可能。"这回是昊拍案而起,"绝不可能是珍珠,他也几乎丢了命。"4 u1 m6 G3 D2 n+ P
  折樱的指尖有一点抖,却没有移开,指住珍珠的胸前,目光却看着西门鹰。
& v1 f" Z) ~! |; H; k% [- S  以为女儿要自己惩戒凶手,西门鹰大声吼叫起来:"陛下,请为我们西门家做主。"
3 L0 o, [, g, ~7 j% a  昊苦笑。5 _+ ~0 I. m1 c1 A9 Z4 V2 @
  我为西门家做主,谁又为我做主?; M5 D7 A4 O! i9 s0 m
  "来人呀,"西门鹰大吼着,有几名侍卫应声进来,"把他抓起来,押入天牢。"
% T* a' s, Q; B  另外几个老臣也发出惊叹声:"想不到是他呀""他不是也丢了半条命,还救了皇后一命吗?""皇后回来之后还亲自谢过他呢。"2 h0 W( A- s/ _1 g- b. W; o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昊痛苦地低下头。7 a& D  [$ O5 y
  肯定不是珍珠做的,可是现在由折樱亲手指证,如果不关押珍珠,西门鹰怎肯罢手,真正闹起来,恐怕自己这个皇帝也闹不过他。1 F" }# y9 {/ C" F
  珍珠在昊犹豫的目光中被带走,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 {; \3 C2 }& \" U  看着珍珠被带出去,折樱脸色青白地离开屋子。4 R6 y3 b$ L* c  }
  昊也跟着拂袖而去。5 E0 g+ _6 U% J1 S7 u
  短时间内人走和干干净净,只剩下西门鹰一个人呆在原地,如果搞不清楚,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0 L2 e, F. E0 m0 ]% q5 F0 r  ! l+ n2 E+ Y" j( b# x% q4 ^
  充满霉味的天牢令珍珠想起山寨中的地牢,只是天牢比地牢更多了一层血腥气。
( m* x/ k0 _% R7 S* E! d. F  不时有严刑逼供的惨叫声传来,珍珠知道不久后也会轮到自己身上。% N5 p3 a3 \5 ]6 A. w
  一间间地牢房轮过去,里面全是蓬头垢面的囚犯,被关在天牢里的人不是江洋大盗就是朝廷里获罪的官员,象珍珠这样被关进来的,倒是绝无仅有。6 B1 l. a3 Y9 I3 }5 [6 C
  被带到最末一间很小的牢房,牢卒象对待江洋大盗一样把他的手腿都锁在墙上的锁链中。
/ B( M+ J0 N+ M% S9 p  粗重的铁质锁链不知道锁过多少人,上面布满污渍和血垢。
" F0 K! t% U0 Q$ X! q, C  被锁上的那刻,珍珠的心里突然觉得非常的害怕,从未有过的失去自由的感觉好陌生,好似天地都变得窄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 ?& Q" @5 H* ]  原来坐牢的滋味这么难受呀,怎么还会有人去犯事呢?$ S, x/ |, v* r6 ^* h
  牢里的地上铺放着新稻草,可以闻到稻秸的干燥气味,牢房的另一角有一只溺桶,解决大小用的,可能是用的时间长久,或者很久没人清理,散发出难闻的恶心味道。
0 b$ [. L0 ^* G4 z" i  珍珠自嘲地笑笑:是你自己要进来的,怎么,这么快就不想呆了?除非被斩头,恐怕还要在这呆很久呢。% a) Y8 j& C3 T. b9 r& N
  把稻草拢拢,才发现原来手铐和脚镣都非常的重,而且连在墙上,想伸手到远一点的地方都不可以,呆会如果要解决大小问题怎么办呢?
) D2 a+ T& h0 |) C$ R9 ~  珍珠在稻草中找了个比较合适的位置躺下来,又转动身体,直到感觉到舒适为止。
- B8 F; P  c6 E. ^! N% ~  其实睡惯了锦绣龙床,冰硬的天牢地板,无论稻草多厚都不会真正觉得舒服。
4 [0 Z( H! v. [5 ^; e0 A  I" @  没等多久,当天夜里,昊就亲自来探视。. Z: U* ^5 V% Y! \
  见到皇上亲临,牢卒们爬在地上不敢抬头,暗自庆幸:好在今天没向珍珠用刑。" f" P' @6 v/ H  M* \8 W
  进来的时候,昊已经见到墙上挂着的各式皮鞭和刑具,件件都积满了已经变成黑色的血污。以前的时候从没觉得奇怪,一想到这些东西可能落到珍珠的身上,心胆都飞了,给牢卒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1 i+ y6 j5 D  \4 y9 n
  "珍珠,珍珠,我来看你了。"
, `! F" y% A7 M* a( B0 g# p  还没见到人,昊已经放开声音大叫,唯恐珍珠听不到。+ u7 v0 i. P: l) k% {
  "行了,行了,再叫全天牢的人都知道了。"+ o& \! @. B" C/ O
  珍珠小声地抱怨,真是的,连人家睡个觉都睡不安宁。% K8 b' T! @4 l& R% R
  昊急慌慌拿了钥匙,亲手开了锁,也不顾恶臭,冲进来,跌进草堆,抱住珍珠。
1 B& I( {! _" n. k7 j) f/ Y% M  "你来这里干什么。"
# A1 `5 {* l3 N. o9 n  做势要推开昊,手上却没有真的使上力,半推半就地由他抱着。% P7 q# W4 U/ q- M1 j# O
  这么久,就这回最让人实心,想着他来,他就来了,还是舍不下我。. I, ^: x, I7 D
  头本来想埋到昊的怀里,想到还有其他人,抬起头来,却没有见到侍卫,只有一个跟进来的牢卒。
5 ]( J. @1 d; E0 n  "让他也出去。"
" Z2 c, G; _9 x% v: ~) r: w$ R  很久没有见到珍珠半娇半怯的模样,昊早就欢喜进心窝里,哪里还顾得着这是在天牢,对着牢卒一声大吼:"滚出去。"
& q# a1 b- q, M  牢卒吓得屁滚尿流地出去了,倒是邻房的一个江洋大盗哈哈大笑地说:"哈哈,小子看不出你挺威的,不是连我也要赶出去吧,如果是就快一点呀。"
& J2 G5 k; x6 [$ I' ]0 ]: a3 ]2 H$ {  一句话说得珍珠把头缩进昊的怀里,再不肯抬起来,昊抱着珍珠转了个位置,遮住那人的视线,珍珠才肯抬眼见人。* `& f- p  p" r, ]/ t6 W' z
  "别再埋了,小心别闷着了。"" T  b' G/ ^* @( j
  珍珠抬起头来,白了昊一眼,"你才会闷着。闷死你,闷死你。"
, Y2 _6 }, @. m- b3 `  边说边用小手锤打昊的胸口,却又没使上力,让昊想起"打是亲骂是爱"这句至理名言。
; p; \; ?, F# v, ]$ Y  "好了,好了,我会被你打出内伤来了,别忘记你也是个男的。"9 c0 z; u7 Q3 |: j: o- S
  昊的话不好听,珍珠却仍然停了手,好似受了委屈一样别过脸去。$ x( m# V5 E& p  {! H2 u
  "啊,别生气,别生气,你是我最疼的小珍珠。"  J# O7 m/ Y3 {/ ]: ^' q
  把珍珠的脸扳过来,昊寻找着珍珠的唇,自从上次珍珠不给他吻以来,昊一直很规矩,再没吻过他的唇,可是在这黑暗阴森的天牢里,却不知为什么有了心情。
; ?: e, l: e! S  珍珠让他肆意地吻着,任他的舌在口里甜蜜地揽动,把口里的津汁当甜水般吸干净,任他舔遍口里的每一个角落,任他把爱情从湿热的舌尖传到自己的体内。) ^& k7 u* }) x& _) }
  "啊--要断气啦。"
7 f  x8 Y% M5 F: b  邻室的大盗又再大叫,虽然看不到正面,也知道他们在热吻,喜滋滋地在一旁看着好戏。( e/ q- D  q9 P# H& n/ d# x
  被人家嘲笑,珍珠立刻羞红着脸挣开昊的长吻,把头偏到一边去,躲开昊热烫地燃烧着情欲的呼吸。' |) ^; }/ x# C8 O0 W- g
  小小声地说:"不要--"
: N  r5 a; a3 P  昊还不想罢休,却也顾忌身后的旁人,又无法立刻叫人把他弄走,只得停手。& _% Q5 w5 t. f
  "你到这里来不会只为了调戏我吧?"珍珠小声地问。
- T) L( A+ t7 L8 |  a  算计着他会来,他果然就来了,而且来得比预计的早,原想着他最早也会明天才来吧。9 N! k6 a; S/ P8 y* z
  "当然,你留给我一个太大的迷团,去问皇后,皇后什么也不肯说,我只好来问你了,还有,我想你,所以就来了。"- T/ r0 a+ E& ~
  "哼,说这些甜言蜜语为了哄谁,一把口象涂了蜜一样。"
) ]6 u  v# H% f5 ?, J% b. t  "当然是为了哄你呀。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J# [; Y3 v, ^2 u
  "你也想到有内情?啊--"
" @! b. n$ v1 r/ \  后半声是珍珠失控的呻吟,因为昊已经不老实地把手伸进人的衣服里,不停地捏弄着他胸前两颗已经胀硬的樱红。# }3 P1 s4 q! W" G# n% m
  "我是皇帝耶,不是傻瓜。"& _/ [2 U, x' S! {
  "我还以为你是傻瓜,嗯--不是皇帝,放开啦--"
3 F+ F) e! b0 Y8 v; d  谈话几乎谈不下去,被昊挑弄得情乱意迷的身子,开始绷起来,可是一想到要在天牢里......珍珠实在不敢想下去,暗自强忍。  U" ]4 u+ r9 I
  "不,你快说,快点说完我就停手,不然你要一直受罚。"
1 q+ D, Y4 r0 O& T; \) p2 O' h- h  天,这叫受罚吗?不如说罚我自己还好些,看得见吃不着。昊在心里哀叫,祈求老天怜悯,可以让自己快快带珍珠回宫,不然可要真在天牢里......! V  B# D8 v" P( n% s4 V
  "呜呜--实际上是禁卫统领把消息放出去的,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嗯--但是如果今天我不站出来的话,呜--他立刻就要发作了,以他的武功,只怕屋里的人全都有危险。"
5 c, {( ?* q( r/ v( m  最后一句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讲完,因为不快一点,珍珠怕自己再讲不出来。) Z& B, U0 `! b# P+ X
  情欲的酥麻在身体里游走,从被救回来后,昊就没有动过珍珠,压抑已久的欲望被昊不安分的手指挑拨起来,话语也难以继续。
0 ~* D6 R, ^1 d- Q2 @  "是吗?皇后知道吗?"  j; L( s. l- w; d$ _6 P
  "我想,啊--她不知道,她在掩护一个人,所以如果我不站出来,不是禁军统领杀了大家,就是她指我出来。"
- I7 T8 _4 ?! s3 j& ~5 Y* ]+ I5 p  "她想掩护谁?"# ]" j% x, ^+ n: y3 e- Z
  "啊呜--可以不说吗?放手啦,坏蛋。"- H5 S0 ]: w& y
  珍珠已经不知所云,昊让人失去了理智,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下面。
' O6 w" \0 @+ R, B5 V  "不好。"
2 \& P/ L( n" H* U  昊也感觉到珍珠身体的变化,下身的分身已经立起来了,昊将它一把纳入掌中。
) y' h# Q6 v: W) L* L) f0 i& l  "啊--"/ U% T; O; P1 x8 B2 s) h
  才叫到一半,珍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把惊呼压回口里。"你去死啦,不说,别叫我说,知道了也不告诉你,昊,求你别追究了,折樱也是一片苦心。"- H: R" @$ t5 G) R+ ~; W
  珍珠知道谁害了自己也不肯说出来,昊本来想利用挑逗让他意识迷乱,说出实情,没想到结果还是不肯说,既然他自己都不想说出真相,也只有作罢。
; R. V4 u1 f0 W3 f2 F' `  突然想到好办法,昊把上衣脱下来挂在牢笼上,遮住了大盗的视线。) B5 `4 w8 Z: i
  大盗因为锁链无法把衣服拉去,拼命猫下身体,想从细缝里看二人的好戏,被昊察觉到,将衣服调整好,大盗再无法看到分毫。由看戏突然变成了听戏,急得大盗在旁边急跳脚,却一点招也没有,恨恨地开始骂娘。, I  S$ Y8 Y& p+ \3 K) c4 y4 o
  挡住了大盗,昊终于可以尽情地抱住珍珠,解开他的衣襟,登时黑暗的地牢中春光无限。6 s! ^# g) |( J
  轻轻地脱掉两个人的衣衫,早已情欲勃发的珍珠主动地贴过来,用柔嫩细腻的肌肤在昊的身上磨蹭。
3 ~. B: V" L9 s5 T/ V  "嗯,给我。"
0 ^0 ~1 T* `# h1 y# }  听到珍珠比蚊蝇还要弱小的祈求声,昊欣喜若狂。
. [$ [4 _0 I7 W' \1 _; ~/ \3 o. C0 x  "啊,来了。"" @1 ]& L! S/ E. u0 r8 R, W
  其实昊自己早已昂然贲张,可是没有珍珠的允许,无论如何也不敢私自出击,如今取得同意,哪里还有不奋然进攻之理。
7 p$ E9 |% w) u" ?3 @! x! Q  仍然不忘记用嘴把珍珠从耳垂到肚脐一路吻下来,握住他分身的手不停地掳动,不用多久珍珠的身体已经弓起来,忘情地从口中溢出细喘娇吟。
+ t$ G5 r) p# V" c  "放过我吧,下面好热,要出来了--"
4 O/ H) V1 y; K/ Q( P) j  细细的如猫叫般的哀求,情欲迷离的微张开的眼,越来越挺向对方的身体,都在诉说出本能的渴求。
" D3 W) E. K  C) u9 H  _: ?  真诱人呀,扭动的不耐只能让人更加冲动,几乎想立刻占有他呢。
0 H2 y8 s! Y) C9 @8 d  "啊--"4 _1 _- B$ h% C! T
  在昊的手中,珍珠就泄了,每一次都是昊做得力尽地睡去,只有这一次,先让珍珠得到了满足。
  I) l& I4 a! w* t8 W  脑里一片空白的珍珠忘记了自己还被昊抱在怀里,感觉到身体象鸽子一样轻盈地飞起来,飞向耀眼的光明之门。6 ]! E* Q- t% X* M& \9 K
  再也按捺不住的昊终于举起自己的昂扬,顶住珍珠的入口。4 {9 `$ @5 e- j  S. M# q8 b" K& }
  隐密处被东西顶住,唤起惨痛的记忆,珍珠猛然回过神来,慌张地看着昊,不知所惜。
9 G' c- p7 f4 B; s% y) o+ o$ ~3 P& u  "别怕,来,放松,让我进去。"
4 h0 K- M0 |) y" P  "不要--好吗?我用别的,用手?用口?随哪一种,不要。"$ W8 I" D- h1 M- o9 O+ B
  急切中流露出心虚的慌张,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不堪记忆令珍珠刹时间泪流满面,明明可以唾手可得的幸福,自己却再也不能接受,无论如何不可以接受别人进入受过奸污的领地,尤其是昊。: X4 V& H) ]7 y2 B. ?
  挣扎着坐起来,把昊的分身握在手里。% B* c1 U' |, S7 a
  它已经肿胀得紫红,在手里蠢蠢欲动,如果今天不进入哪里,一定不能善罢甘休。4 k4 S9 b* a* s2 M
  珍珠用手搓揉着它,知道无济于事,仍然做着无谓的努力。  E" A( w5 H. ?* p  D; a# h- j
  最后脸色一白,也不理昊的脸色有多难看,低下头把它叼进口里,用柔软的唇舌模仿秘洞的感觉,紧紧吸紧昊的巨大,不停地用舌头裹弄着热烫的物体,用自己的蜜津滋润它,用更深处的食道包容它,用完整的爱解放他。4 q0 C3 }6 d6 p
  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做,开始昊以不敢相信的目光看待这一切,直到珍珠的努力达到期待中的效果,虽然没有那么紧窒,可是喉咙深外的热量与玉穴一样,让人渐渐感觉到好似已经真的进去。
7 e- r% u. P# X8 z) S+ l  昊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体,在情欲的迷沼中律动起来,不顾弄破了珍珠的咽喉,借着他的吞咽去到更加热情的甬道。) y* Z# c! Z6 @2 [! c/ Q5 m7 @
  越来越加快的律动,珍珠疯狂地甩动头迎合上去,口腔里火辣辣的痛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昊得到快乐。( p8 o( w1 J1 z
  "啊--"( F# E6 z* d1 f( ~0 w7 w
  没想到在珍珠的口中,也可以得到解放,喷射出的白浊乳液笔直地射进珍珠的身体深处,不过这一次是在上面。: r/ U5 M  Y  I# a8 e* S$ w& ^
  情欲淡去的余韵里,昊不舍得离开令自己幸福的热道,珍珠也不肯主动放开,就这么密合地含着,两个人相拥地倒在稻草中。
" d* [% x& b) M  
0 H* c# h0 M. e6 c  }; n: i6 F  
4 ~" ^; T6 L2 B9 j' v8 p$ W第 一零 章 扫地* P1 `& _9 H6 w4 ^/ X* ~3 {- W6 c
  "他奶奶的,怎么没声了?"八成大盗听戏也听上了瘾。
! [, B7 O5 ~' L3 d  u  昊被他的叫骂声惊醒,冲过去对他低吼:"叫什么叫,吵醒了他,明天斩了你。"
1 t. }: u- B' f2 a# I1 y  大盗赶紧噤声,被捕后送入天牢,还没有在刑部过堂就被斩了,岂不是死了也是个冤鬼,说不定只判一二十年呢。
7 Z! r* f# W( a; X( C  天牢里夜间十分阴寒,虽然没有寒气逼人的风,空气中却是一味的地狱般的幽凉。- J/ G( I/ `# d8 N! C# |
  啊,裸着身子会着凉呢。
5 u& K1 v+ U/ v+ M2 i5 U  才想到这里,珍珠好似在醒梦中轻咳,微微起伏的身体,嗓间发出的微弱声响。
6 G* c; U- e7 f5 K4 n) Q  "看,就着凉了不是。"
5 k  g4 Z5 y1 J' u# V8 A  昊忙体贴地帮珍珠穿好衣裳,体弱的人仍在睡着,昏暗的光线下宁静的睡容仿佛发出淡淡光芒,是一层柔润的淡乳白的珍珠色泽,象一颗沉静在暗蓝色深海底的东海明珠。" J" W$ ^' e3 H
  真美呀,都舍不得走了。& y" B5 z, r. l% \( U( M
  把他轻轻地抱入怀里,可以让他更暖和一点,长长的眼睫下射出的阴影笼住淡白的面颊。
% g7 f" B/ _7 \; i$ `+ [$ h$ I8 G  如果是在日光下,他的脸色一定很苍白,又累着了呢。
# E/ C+ ?3 H. C9 S6 I" t5 l  眉是长条的柳叶形状,舒展开了,令人想到春色,拢着的轻愁不见了,有浅淡的笑含在中间。
. V3 k) Z- D7 Y& A+ G  嘴唇轻轻地扁着,象个淘气的小孩,和醒着的时候一点也不相同呢。
' I4 `0 t& d* }0 R/ k( X9 Q  感觉到温暖,珍珠是睡梦中轻轻地拱拱,身子顶住昊的胸膛,令昊只能坐得挺直,揽抱着他。! t: Y* M  e( Q3 Y* ?% |+ t. V3 @
  舒服的姿势,和暖的体温,珍珠还是被刺痛从梦里惊醒来。
: ^; }/ X1 R8 K  "啊--") t2 |9 R1 j9 D7 }0 l2 a0 ~! y
  本来想说:你怎么还没走。才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4 p4 y9 W5 i+ _- ^* M9 F
  喉部的剧痛令人失声,象刀在零碎地刮过一样。
4 i! V  k+ X2 B) B! {# V% r  怎么会这样?才想起那是昊做的好事。; T1 V. h" `2 R7 \: y) |7 ]* i
  "怎么了?"
# o; }1 [; M. b7 H  昊的双瞳里有急切的爱意,于是,红尘千丈俱都远了,变得不再重要,不能说话又算得了什么。
. ?6 @+ ^( a: l7 R3 P$ m) K  比划地告诉他,自己伤了。
0 x# {+ v! Z6 n& ~3 t  昊也明白过来,大声叫着:"这牢是没法坐了。"
9 `. G  M) l5 t1 o5 B1 {  不顾珍珠的反对,抱着他往天牢外走,没有人敢拦他们。
8 P5 E) e8 B9 ~% n, V' x, Z8 P0 p  身后的天牢,转瞬间变成天际的黑洞,绞在一起,化为无形。7 G' f) a" s2 f/ r$ j  A
  珍珠明知不会跌下来,仍然揽紧昊的颈,第一次这么深深地揽着,不肯放松分毫,揽得昊快要透不过气来。- j* S% x, x, ?5 J
  反正昊也不听自己的话,何况现在话都说不出来,任由他幸福地抱着,一路走出牢门,走过长街,走进帝阙,一直走,一直走,不希望有终点。  c2 w, d" v5 g) f' x
  
8 h% Y1 R0 d- W5 t2 @# f$ X  昊出宫萦夜不归,清晨把男妃从天牢里劫回来的消息震动了朝野。
8 |3 K! ?% P" ]& Y* z1 c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西门家的催谷,昊竟然亲自去牢里救出谋害折樱的凶手,西门家大有势不罢休之心。
; o2 n: z' q+ D: L8 r  情势变得很怪异,明明不关事,却每天都有几封请求立刻斩杀珍珠的奏折。
7 @0 ^3 F# x8 v1 h' U/ v+ U  皇后更加每天躲起来避而不见任何人,一心教养明月太子。
8 \, m% C: x4 [( k) g, K$ {9 A( z- T  就算每天回去见到珍珠的微笑,也不可以抚去昊心头的烦燥。% V8 q0 y+ Z, G. B
  事情象一团绞乱的麻,没有解开却越来越紧。
7 Y, O- S) X3 B  禁军统领自杀了,死前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一剑割喉,了结得干干净净,只有宫里的萤妃为他悲伤落泪不已,原来是他的妹妹。
7 M: P( W3 b- y* B' D! x  事情成了一幅没有生路的僵局,如果不罚珍珠,意味着皇后说假话,西门家闹得朝野不宁,如果罚了珍珠,明知道他无辜,又于心何忍。1 K, Q( N6 U7 w8 J$ u: ~
  昊甚至不太敢去珍珠的玉宫,日日到玉妃处买醉。
8 e7 t- D. z0 @$ u) F  玉妃不能言,不会再出言烦人,且总是默默地献上一壶清酒,一如昔年的珍珠。
) a: H4 ]5 C5 y, W9 x  低头含眉的绝美和妩媚,都比珍珠要甚,用双泓秋水诉说着爱恋君王的情事。1 Y6 e& z( {% g( f: w
  玉妃更有珍珠不能给予的密地幽穴,随时欢迎昊的来临。( i; V9 ~2 ^* {, \1 Q" Q
  酒醉后,昊也曾试着将玉妃锁进怀里,把他当做珍珠,在他身上一次又一次疯狂地律动,想从他身上找到和珍珠一样的甜蜜感觉。
" D$ v, J' F/ V2 o/ q8 \6 R3 r( m  却为什么每一次事后,头痛苦叫嚣着醒来,一见到不是心中烙下的脸孔,就厌弃地尽快离开呢。
3 @  P5 n8 K6 S  ?% ]' V  心在疯叫着想见到珍珠,却只能拿玉儿来顶数,两难的处境比爱情更要磨人。
7 p5 T% N5 ~1 L% V" O) l7 g5 b  曾经是炙热得象火一样的感情,难道经不起风霜的考验?1 _% p1 m5 n5 d5 [% Z
  9 U" T0 r5 U2 i: x/ U% s
  "燕儿,帮我去玉妃那请皇上过来。"/ P$ @9 g3 R2 Z4 p! z
  浓郁的桂花香开了满园,是今夏才移植过来的新品。2 E# v$ H9 f& ]% h# N: j3 T( I
  玉宫后面的寒塘好久没去了,但是今天,特地去那里坐了半个下午。) S! I6 U5 {' h$ S" g  w
  仙鹤在塘里涤洗着素白的长羽,长颈曲伸,细长的脚立在水里,婷婷袅袅。
, r' B6 [8 {+ @  O& Q  水面上有宫外飞来的野鸭。黑衣白颈的鸭子,在泛着粼粼波光的塘水里嬉戏,把头扎进水里,钻入碧色池塘,又从开始残落的枯青色荷叶下冒出来,发出"嘎嘎"的叫声,展开翅膀拍干水滴。! e) t' B8 W9 n8 i- q, |5 G
  满池的荷花谢了大半,只剩下少许几朵,在风里孤零零地开着,淡粉的颜色从涩青的花苞里露出一隙,象欲掩还留的妙龄少女,娇衿地展示最后的芳华。. ?1 O, G9 `' M% D' e8 r1 z! o1 I; n
  池塘中的锦鲤一见到人就成群地游过来,从前没有呢,以前的寒塘里只有黑色瘦小却灵巧无比的鱼,人一步近就一扭身钻入不可见的水底,现在的锦鲤胖而颜色极鲜艳,夸张的大红和大白,却不及黑色小鱼的灵性可人。
. ^* D. O3 ]& D& B  从前坐在池塘畔的日子好似是三生三世以前发生过的事,往事如过眼繁花,于风雨中俱谢了落了,连红色花泥都不再可寻。+ e! ^; N* V5 a  Y" _
  与昊相见的日子是六年前的今日,不是池塘畔,在殿里的大床上,回想起来面飞红云,颊染桃花,只有欲望呢。/ j% l6 }3 \& o8 c$ E
  细数指头,他已经有十日没有来过,不知道是否还记得伊人。* Y; E" W! C' ^8 r7 {* Z
  燕儿没有回来,昊倒自己来了,推开半掩的宫门,见到玉宫里冷冷清清的,不见一个人影,把昊吓出一身冷汗。
! B6 `6 V6 I$ r% z$ z  今天日子特殊,珍珠断然不会去了哪里,不会是皇后那边有人来过吧。
) u4 _6 P! {8 E% Y  "珍珠,珍珠。"* ~. u: l* G9 ?/ I
  轻声地呼唤,仍未见人,仔细找找,才发现他坐在寒塘旁入了定,出了神( g" T$ U& D! X
  从后面温柔地揽住珍珠的细腰,昊不安分地吻上他的玉颈。. N6 G6 Z% b  @$ m; I3 z# F3 ?
  晶莹玉白的皮肤,细长的颈,头间散发出的淡淡幽香,昊轻轻地吮噬,象是总不够,舔吻着在纯白的画布上留下一道道粉红的印痕。# e# a% i0 F5 v  ]
  珍珠没有回过头来,也没有回应,定定地望着一塘幽泓,看着伶仃的荷叶。+ p; }7 G2 Y# K( B4 V  c
  "怎么了?"$ F3 G: L9 X' q# A: ]6 @* \
  昊轻声地问,唯恐惊了一池秋水。/ }% |- @' ?. N/ Z( o, i3 v
  甜醉的桂花香味,在黄昏的时候特别浓烈。6 `2 ?$ o, D9 ?* W1 l! T0 o
  残阳如血,整天的闷热正在被渐渐的清凉取代,昊的心情是轻快的,希望珍珠和自己一样开心。$ I) ?+ s/ y8 ~% s2 i' |; p
  "今天是爱卿的生日呀,开心一点吧。"
3 w% I( c% u5 @3 l  珍珠回过头来婉然一笑,笑得满池荷花都失去了颜色。
3 e* ], G, m# f2 ^  "我很开心呢,只是在回忆过去。"
/ t, `- X. h0 o7 l; Z  拉住珍珠的柔夷,把他从石上拉起来,疼惜地说:"我们进去说话,太阳下山了,石头太凉。"! x; o9 i( N; r9 b6 ?# R
  半依半就的,珍珠任由昊把他带入室内。
! Q5 `% Z. s- c1 D& [- d. w. R: w' q  刚在桌前坐好,燕儿气喘呼呼地奔进来,大声说:"主子,没见到皇上呢。"
0 Q" k1 {( i) U* u  u1 r+ C  突然见到昊就立在珍珠的身后,笑笑地看着自己,燕儿不禁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1 v7 x% b( c6 q+ Q  珍珠淡笑着对燕儿吩咐:"去把酒菜端上来,让我们喝两杯。"
9 r, D; W  q. V  燕儿出去后,昊低下头在珍珠的耳边揶揄地问:"你找我吗?"
1 u' R* h4 ~# O4 w0 Q! {0 l; W  "是呀,找你,找你,不找你就见不到人了。"
% z4 e0 n2 E6 x4 _2 `  半娇半嗔的珍珠把昊拖到桌前的椅子上坐好,两人在夕阳里深情对视,全然见不到送上饭菜的燕儿。# x+ U! z. [1 }6 L' L
  "你不会生气吧。"
# n, ]8 p' W  c# [2 F  "我没生气。"
1 H$ k& j# X  H( m! [" K  p7 @  燕儿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二人同时说,又同时笑起来。( k! K* W' b) r! w& E. R+ {
  昊担心珍珠会因为自己流连玉儿处大发醋意,珍珠却在怕昊多心。
3 M3 w3 q, P4 ^5 x; {" X, R  为昊斟上酒,珍珠举起杯子,敬昊。, s' E; b% w% ?! o' {* W1 e
  "今天应该我敬你才是,你是今天的寿星公。"
+ R9 Q' R! ^* b+ N  "你是皇上,当然应该我先敬你。"
8 w7 \: p7 K; T" m- k- \) I% y  两人推来攘去,最后在昊的执意之下,两人学民间夫妇交腕喝交杯酒。+ u  T2 U8 K1 g  }
  "想要什么礼物?"
( q! c# p$ V, a: x  其实昊准备了些金珠宝贝,但是都觉得不太合意,担心珍珠会不喜欢,不如先问过珍珠的心意更好。* r/ v5 D0 ~* G5 ^% P
  几杯下肚,不胜酒力的珍珠已经脸色绯红,薰薰然,一双醉眼比溪水还要多情。7 W5 Q( j& X: r5 }# x/ l/ T
  "昊,我想跟你要一样东西。"9 |1 m- M2 x4 I. J! H7 J( Y
  "哦?"珍珠从未开口要过什么,没想到今天夜里置下酒菜,又有所求,倒是勾起昊的好奇心事。"珍珠想要什么?我都给。". S; g" f, \2 ?/ U" o0 J$ z" F
  "昊说话要算数。") X: f6 }" y+ v) z$ o9 H) W8 e( d  h
  可见珍珠真是真的醉了,说话时不仅用手指着皇帝的鼻子,还直呼君王的名讳。
; a. N6 _4 s6 t& _8 R5 P  昊却喜欢这样的他,没有冷漠的伪饰,没有宫里的规矩,纯真天然的珍珠。
* j8 m( K1 w5 @$ ?' l' O2 D. c7 M  "嗯,算话,小珍珠想要什么,尽管说。": ]# H0 F: n; p( Q$ o$ g
  "那我说了。"
; z3 u6 J& u9 v/ R0 O0 U7 y( A  珍珠好似唯恐昊反悔一般,干脆用手臂抱住了昊的脖子,坐到昊的大腿上,近在咫尺的娇艳如花,令昊情难自禁。
1 ]" [" c4 T- b- U" _  "快--说吧。"7 Q2 S3 r3 L% f$ a
  珍珠再不说,再靠近一点,再向身上多喷几次热气,昊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立刻把他压到床上,强要了他。
4 U4 o9 k# l. |( T- R( u  "昊,让我出家吧。"
& }( h5 E6 d, v" V9 g( k# C# k  "胡说。"
) a* b) Z; x# x/ M  天色好似瞬间变暗,火红的夕阳不见了,屋里变得黑漆漆地恼人。
) O7 D  h/ r9 L. r  珍珠在胡说些什么,说什么出家,又说没有生气,却说出这么伤人的抠气话。
/ M7 Q! ^& O* u9 W  p! V  手里的杯子被掷到地上,"当啷"地碎了一地。
+ _% a$ a' k* i+ h1 h4 R  "你醉了,全当我没听过。"$ f0 c* k5 c% V8 O) m7 ]( g3 C
  昊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难看,比窗外青黑的天色还要黑,桂花香又来了,薰得什么东西都在晃。0 U8 l/ Y6 t& s2 j  n
  "昊,听我说,我没醉,这话我想说好久了。"
; a0 ]5 A, b/ X# ]5 s: v  气愤难抑的昊再不肯静坐,把珍珠的手臂从颈上绝情地摘下来,抛到旁边的椅子上,自己走到窗前看着遥远的天际。9 H9 v2 \$ w3 L! d/ A
  日间白色鲜艳的云现在变成黑色沉闷,天是难看的灰白色,诡异的青、灰、黄三色浑在一起,把原本湛蓝的美丽天空涂抹得一塌糊涂,象永远难以抹尽的污迹。5 h5 t9 U+ ]; W3 p6 e
  "昊,别离开,听我说,听我把话说完。"
: j( w# V/ b8 p  "不行,你绝不能离开我。"  b3 n! k. ~+ O
  昊的背影好黑,好冷,冷得珍珠觉得自己快要没有勇气坚持下去了。
1 X  T+ q/ |4 A3 R, E  从青松山死里逃生以来,珍珠就已经产生了这个念头,而这一次尤为坚定。+ k% `( x+ K7 P+ d" |
  举起酒,再灌一口酒,酒真难喝,看起来象清冽的清水一样纯净,没想到入口却象一把尖刀般伤人。$ l& d! k; [$ [
  爱情象酒。* a& K& X) ?! ]1 \
  看上去美好无害,却比酒更伤。
; T' g7 u- @2 d" [0 D  "如果我不走,昊想过怎么解开西门家的结吗?"- L6 G9 N1 J* a2 l" i: N
  "这--"
6 b. d5 W* n# J; g  珍珠的问题令昊哑口无言。
1 h5 C0 ^1 Q, Q- y$ [, O. g  如果没有这个结,哪有现在这么多的烦恼忧心,自己更加不用夜夜以酒浇愁。) e9 s4 Q) r( B8 z9 `4 Z. }: J, |
  风有些凉,屋外比屋里要冷,轻轻地关上窗户,还是怕珍珠受寒。
0 c2 J3 F8 r, M3 w% W% J8 k( C+ ]  回转过身,见他以手支肘靠在桌上,手里又举着一杯酒。
  V. q4 |- n6 {- z  两眼蓄满绝然的笑意,犹豫着是否把杯中之物再喝下去。' K: _+ {6 ^! F; i+ S4 u
  "不要喝了。"一把夺过珍珠的酒杯,昊一扬头,自己喝下那杯伤害。% }3 ?4 ~4 z( P  a
  "皇上心烦了是不?皇上不开心了是不?让珍珠来为皇上解忧。昊只要把我赐罪,罚我出家,不是万事皆休了吗?"/ n5 M' e) F, W; d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就会是这样,珍珠的眼眸变得水汪汪的,也不是泪,盈盈地看着昊,看得他铁石心肠都软了。
- `2 ?# I! v" H7 \+ |  聪明如昊,已经听明白珍珠的言下之意。
0 Z  J  h  o7 R+ E- o: r8 z  西门家要拿人,就让他们拿吧,只要昊可以舒心,珍珠自己在哪里都无所谓,如果不是杀头斩首,怕只有赐出家一条路了。7 G/ o2 B8 R3 v: e( q9 {8 c+ Z
  顿时,无法保护自己爱人的无助感比桂花香还要浓郁地裹住昊,肩微微颤动着跌坐进椅里,珍珠的笑竟然那么遥远,那么梦幻,那么的不真实。7 ~) L% G6 E* f) M
  已经是天下之主的帝王,竟然不能保护自己的爱人。+ d' D2 m  s+ M$ Q% L
  心崩开一角,某些象流水一样的东西倾泄下来,让心空洞得不明所以的痛苦。+ s9 i3 P8 R* Q" a' b* E
  珍珠靠过来,主动地揽住昊的腰,在他耳边说:"别这样,别这样。"
+ ~* ^; S+ K) F, T  苦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能说的已被珍珠说尽。0 d/ `" |' Q" S6 w* `! y2 _
  突然发疯一样的紧抓住珍珠的手掌,不管只抓住三指,不管他痛得轻呼。' D; a7 W! v" k1 z5 Q
  "一定有其他办法的,一定可以解决的,你不能出宫,我不能失去你。"
  A5 C7 s3 E% D8 H2 I4 r  珍珠把脸凑近昊,见到他眼眶里已经湿湿的,自己心中激动起来。* f1 [) \- C# f. s. E2 }
  这么伟岸卓绝的男人,为自己掉过几次泪了呢?- p! t9 {5 w/ {
  痛苦全是自己带给他的,不然,身为帝王,应该是无忧无虑地直到老死吧。
' U/ K9 Q4 k. c) Q) v9 w  昊,你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爱上了我。
7 D! N1 {* z% J0 K8 I, J* a  把昊的掌举起,轻轻地贴在自己的脸上,细腻的肌肤与掌的纹路相接,产生无比亲昵的感觉。% K0 Y! I( h  ^: d* ^, A
  "我不舍得失去你呀。", G' ^/ ~) i- N
  昊的声音里有悲凄的绝望的呐喊,听得珍珠不忍心再听下去。4 j9 n0 H) L! j. a
  "如果不这样,我们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 ?0 T* H* W. _  珍珠一声声哀切地问,象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弱兽发出最后的悲鸣,昊知道自己比珍珠更加弱小,身为保护者却不能保护需要保护的人,还要怀中人牺牲解难。( V4 Y7 u; Z; W5 Q
  宫廷、皇后、西门家、朝臣、家国天下全是一堆凶器,每一件都要把两个人的爱情砍切得千零万碎才肯。
7 j  e. A, \) U6 R  失去珍珠情何以堪,意何以平?+ x* e( K: o1 q2 K( A
  "或者,我们可以不出宫,去掉你的妃子头衔就好,好吗?好吗?"# o3 `7 e3 z) @7 y1 c
  突然想到新主意,昊动情地握住珍珠的手,激情地望向珍珠,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 Y/ T& t# ~$ r; w  昊觉得这已经是自己最后的让步了,如果不是珍珠的隐忍求全,说不定自己会跟西门家杠起来,以西门家的权势,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两败俱伤,这几天正在为这个打算而头痛不已。
; i; d( A( _6 }7 m/ n  "这--"
# \. C9 b  e8 }4 _* W% X5 h0 B9 W  头好晕呀,醉意涌上来了,意识变得迷迷糊糊的,自己始终坚持不过昊吧。& P' l, }1 a. f5 C' k4 M- H- P. T9 A. J
  昊眼里的坚定象山一样不可撼动,自己又一次要向他妥协了。
* O) {$ o7 G0 a5 y( {# }1 r9 B$ ~  曾经想过,出家没有什么不好,离开食人的后宫,在青灯古佛旁,替昊的生生世世祈福,爱情仍然存在,只不过没有卿卿我我,朝朝暮暮,岂不是更好。
" W8 D* h) \: b$ @9 D" j5 [* A' A  但是以昊的性格,他是不会明白的,他的思想里占有等于拥有,抱着自己才等于自己在他身旁。
. Q9 x* l0 G2 s, x0 p- H  目光短浅的昊呀,你只能为我们俩带来更多的痛苦,但是我却仍然这么深爱着你,一次次依从你,只要你开心快乐,明天是否有日出,我也不顾了呢。
( p! j7 C& U+ E1 D1 a6 n4 U  "昊,那罚我当宫人,去扫地吧,我喜欢扫地,总要有些事做,每天坐在那里等你回来也不是办法。"# Z+ A7 Y3 Z/ W! z% M. L
  "扫地?", }( D0 V: h- D
  没想到珍珠突然提出这么爆笑的要求,放着锦衣玉食不要,主动要求去扫地?
7 {$ M' n) z" Z( l  瞪大眼,昊的情绪一时转变不过来,不知道该回应哪一种表情,脸上阴晴云雨地各做了一遍,如果不是情景刚才还悲切无比,二人肯定爆笑出来。% y& y3 f7 J+ B/ L, o. [( j
  "为什么是扫地,不要别的吗?"7 C0 {5 [  V- @8 x& y% [  x# I
  昊这样问等于答应了,西门家的问题已经安然解决,珍珠终于放心地窝进昊的怀里,在他厚实弹性极好的胸脯上蹭蹭,撒娇地对昊说:"人家喜欢扫地嘛。不管春夏秋冬,那些花呀,叶呀,草呀,都曾经绚烂辉煌过,等它们都掉下来后,却要被行人践踩,如果我用扫帚把它们集到一起,找地方掩埋,也算是让它们有个安身的归所了。"
9 `: E  \# W! M: L% {  "这个--"2 L4 A0 y. k3 u
  听珍珠说得那么浪漫多情,可以知道这是他的心愿,似乎不忍拂逆,只好连声答应:"好,好,好,小珍珠去扫地,我就只好去旁边帮忙捡树叶了。"0 u$ [- _! H! P6 E# k. F1 _: `. M
  抚着珍珠柔滑的乌发,两个人静静地在醉意中想象着珍珠扫地,昊捡树叶的样子。& J" r& ~& ]$ }% N9 w8 t% l- a4 ?$ B
  图画变得幽远,昊和珍珠仿佛见到两个白头老公公在一同打扫庭院。8 V% J4 i. u, `9 [# b+ l; g
  "谢谢你!": x# [* w4 o/ F% S3 M+ X
  珍珠醉了,昊却没醉。. g- X) A) C. m" F/ d, C% `' {
  桂花香中隐约浮动着这样的耳语。- `4 c3 W) ~, Y
  
; G$ P6 Q9 A, R* x: ~  第二日的朝堂上,昊终于给了宰相西门鹰一个不算满意却不得不接受的答复。
! J9 B5 q$ M1 C) o6 |6 L  珍珠削去珍妃的头衔,贬做杂役宫人,无阶无品。# j; ?4 M6 t% U0 f- y
  当即珍珠到宫廷管事那里报到,搬出玉宫,搬到宫人混住的一个小院里,燕儿在珍珠的意思下,被昊送出宫。
2 [6 }% o+ _: C: s  燕儿纵有千万般不舍,珍珠的主意已绝,拖也让人把她拖出宫去。" [; U5 r6 a; D/ D
  小院极简陋,当昊夜里潜来探望的时候,没想到宫里还会有这么差的地方。6 `2 W+ H) z1 B5 k3 D! R7 x9 |
  而且是皇帝亲自传过话,珍珠才可以独自占用一个三间房的小院,否则要去与其他宫人铺而睡,觉得根本不可以忍受的是昊。& A# h0 }; R0 W
  被分配给珍珠的扫帚比人还要高,用竹子编成,尾端还有一些竹叶。! W9 o& t: I0 X9 X: `$ P
  柄要双手合拢才能完全拿住,珍珠却只能单手持帚,把它举起来,舞做呼呼响。5 q+ Q5 }4 k4 E7 u* z' u
  昊也拿起一把,顽皮地在半空中舞弄,把房间里唯一的水罐扫到地上,打碎个稀巴烂。
5 {1 L% G- H3 h- r8 P$ [  "来,看招。"6 w. X8 L! f8 ]; K
  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打破珍珠的水罐,反而拿起扫把当剑用,向珍珠攻去。% n( R1 m( m7 ?$ I; Y
  见到被国事烦身的昊会有如此淘气的举动,珍珠也与他闹成一团,两人打起扫帚战来。
0 u. k+ h$ s6 w  "嘭,嘭,嘭。"/ I, G+ V6 \; Z1 S% m+ J5 }: [
  屋里被搅得风声呼啸,传来各种东西倒地或者跌到地上的声音,住在邻院的宫人还以为新来的珍珠在拆屋。8 N3 F6 L( V: ]
  是夜,昊的寝处由玉宫搬到了宫人住的杂院里,比当年在枯琴居更为小心地不给别人知道。
4 Q. N! Z9 V) S2 u* Y  其实和珍珠在一起,并不能满足昊的情欲,每天夜里静静地揽着珍珠入眠是昊唯一做的事情。
  Q6 C; s2 S8 R3 j/ i! b: ?  有需要的时候,玉儿和后宫一大群嫔妃,"吭哧,吭哧"两下发泄完就走。
; I% g; a. A' N  所以不管珍珠搬到哪里,昊就跟到哪里,又软又大又舒服的龙床不要,只要每天抱着珍珠,挤在窄小的硬板床上也不管。4 O5 ]) B9 S& G4 R, K2 a
  珍珠早上起床干活的时候就叫醒昊,然后昊又偷偷地溜回去准备早朝。
$ G' Z9 b- x3 E0 J  l  爱情象流水一样涓涓地细细地流淌,在众人不知道的角落里,两个人幸福地依恋着。
6 ?& [3 O  v/ E6 C" @  7 B) A3 N6 s% b! r/ N
  扫地,并没有珍珠向昊形容的那么轻松。+ E' B: X5 [; [! l% S8 q* w; {
  拿着扫把舞动是一回事,如果要把一大片的庭院扫干净又是另一件事。, g& U' M* H# j+ n
  正好是秋天的时候,满地的黄叶,平时只管欣赏的红叶,还有被风吹下的青叶,全都堆积成一层厚厚的地毡,如果不是扫把够大,根本就扫不动。
& s; q& F" K+ m; r* j- S  宫里的树极多,原来只觉得好看,可是扫起落叶来,才知道原来树少也有好处。
: A4 Z  h6 L, l: P  刚扫完又落了一地,又得重新扫一次,趾高气昂的嫔妃或者宫女,如果看不顺眼,扯开嗓子就叫骂。2 n! b; C3 O" H( ~1 U, ~9 ?* ~0 N: k
  被宫里的人骂已经是平常事,好在大部分的人都不认识珍珠,如果遇到认识的妃子更加难堪。4 C/ W3 }/ b7 \/ T3 y
  珍珠受到的宠幸是每一个妃子梦寐以求的事物,没有得到皇上宠幸的妃子,更有以前受宠现在被冷落的妃子,有些听闻消息,特地赶来奚落珍珠,特地扔下脏物在地上,要珍珠亲手捡起来。
5 Y# m8 a, i5 y  p0 E5 y  对于这些,珍珠从不多言,默默地忍受,更不向昊诉说半句。
8 u4 l' z+ P" j! i2 |  也许是大家厌了,或者是别的原因,没过多久,无聊的妃子们渐渐来得少了,有时整天也不再出现一位。( n- G" q' u6 [
  桂花树下的桂花落了好多,听燕儿提过桂花可以拿来做糖,精心地把满地的象牙色的细碎小花拢起来,用手帕包了一大包带回去,夜深人静时,打出清凉的井水把它们洗干净晾干,再找来小陶罐细细地装了,洒上粉白的细糖,不用多久,就是一埕上好的桂花蜜。8 o8 r( w: q' u2 P6 R# @! g
  开始的时候,身子虚弱的珍珠,每天回到小院的时候,累得四肢俱散,等时间长了,才慢慢的习惯。* h# P2 x9 Y2 }0 ~
  秋天的工作是扫落叶,冬天的时候就扫雪。+ ^; T: D* m, i4 `' p/ `; r
  厚厚的积雪比落叶还要重,一帚一帚地扫过去,堆成一堆,过一会小径上又满了,又得重扫过。
8 z) H" K6 Z7 \" h  风霜雨雪,加上劳累过度的珍珠终于支持不下来,浑身热烫地昏倒在小径上。
4 \& x$ |& X1 s+ q- Z( H: _0 y' }! p  朦胧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温暖的室内。5 G0 y8 U' x! {& ~5 D8 ]: B
  啊,屋里的布置好陌生,这是哪里?2 G' Q) I+ X0 c# L+ _! L
  6 {! |: A7 R- L. R1 F
  3 e; E& ^( L: v- s9 z& Y8 f# b
第 一一 章 玉儿
/ h  C3 e$ i8 L/ }' U* V5 J( @  A2 V  朦胧中见到的人影很高,却不是昊,没有昊那么壮实。' \0 r/ \' K/ T( N
  可是头好痛,身子好热,全身都难受,五脏六腑象一锅烧糊的粥。
! b! n' f; P" [8 l4 U' v  "醒醒,醒醒。"* ?8 z' T& r  h- ~7 b
  身体被人摇动,头上覆上冰冷的布巾。; u9 C# u6 o2 @% U4 E5 W9 p
  好清凉--( U4 m, |( J. O$ e* j# C5 Z3 ~
  受激的意识终于清醒,看清楚眼前的人。
# A( d# y2 p% O* ^  "玉儿--"
' D* u  N0 N" m# o- q7 v# m, z- `  惊呼。
  g) F: Y5 p) D) l* M( S  的确惊讶,没想到会是玉儿救了自己,激动着想要坐起来,伸手去拉玉儿。
" t- R( n9 f& k, c7 P* M  玉儿把手伸给珍珠握住,冰凉的手,令珍珠更加清醒。
' H0 W  J9 c# f, q' W6 O& {  身体却被玉儿按回床上,"别动,你在发烧。"玉儿用手势示意。! e1 T8 M  Q6 @* w' W
  "玉儿,谢谢你。"6 b" Z- g7 ~8 S0 ^/ n) q3 F
  无法起身感谢,珍珠用盛满感激的话语和目光向玉儿表达自己的心意。
+ P0 I/ G4 b9 t. A( V+ c' c  玉儿的脸上却有一抹令人不能明白的笑意,阴沉沉的,神秘诡异的令人心惊。6 k1 p3 K' d  p, f4 O7 d8 E
  此刻珍珠全然醒了,仍然挣扎着想起来。! C* b4 \4 Z. u4 U4 u; D
  "玉儿,放开我,我的地还没扫完呢。"
6 M" K7 |- \% U- _  玉儿放开珍珠,转身从桌上端过来一碗碧玉清粥,勺了一勺,抿着嘴轻轻地吹了,固执地喂珍珠。6 l2 w9 c. p9 n* f. T! X; |+ z4 v
  身体不太舒服,根本不想吃东西,却拧不过玉儿的好意,勉强地张口吃下玉儿的粥。
# a* S  s+ \6 T: f  身后的枕很高,珍珠其实是半躺着,见到一碗浅绿晶莹浮着葱花翠叶的粥,被玉儿一勺勺地喂进嘴里,勉强地吞下,不明白玉儿为什么突然转了性。$ G# y& Y+ N$ A1 z, y6 l; ?
  喂完粥,玉儿又取出自己用的绣巾小心地帮珍珠拭干净嘴角。
* {9 \# }9 k! f7 j  "玉儿,可是那地--"
+ _2 \# p; i" F  B3 z  就算是昊关心的珍珠,如果不能按时打扫完也要受罚吧?
: D$ S: y( \/ k" J; b  珍珠从来没有耽误过,心里忐忑不安地想着回去的后果。+ D# L9 ?5 s+ K+ t
  挺起的身子再次被玉儿按下,这时珍珠才看清楚屋里的阵设。
% B, A+ E! {% Z: g% @  一味的豪华气派。) @- V- M9 {5 w  y3 q" A
  流云绣的丝绵帘帐,散发着柔和光线的珠帘,屋里陈放着各色古玩玉器。
. B6 q+ m8 o- ]& k1 f  蓝田种玉的香炉飘出缈缈青烟;纯金的盆拿来装水,水汽蒸腾的,盆的沿际上面搭着一条帕子和玉儿从自己头上取去的一块相同;用来照明的根本就是产自东海深处稀有的夜明珠,竟有十颗之多,难怪光线明亮却一点也不刺目。# Y3 ?$ H: ]! v* f) X
  玉件随处可见,玉儿的手上还捏着一块姆指大小的玉兽,好象是个玉麒麟。
+ z5 M# ?6 @5 R. L  "放心放心,我已经命人去帮你扫了,你只管安心要呆在这里。"
% S, z1 U  c: Z& E* M; E  A( @+ u  玉儿的比着手势,却没有带来安心的感觉,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大叫着"快点离开",可是虚弱的身体并不允许。$ G' l( B& V0 Y+ w
  身体颀长的玉儿好高,至少比自己高一个头,站在那里长长的影子射在自己身上。5 p4 [  U- e) H' f+ n5 E2 b
  "这是哪?"
1 z+ u, {  x% j  珍珠轻声地问,心里有八成肯定是玉儿的寝宫,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1 r' [; n5 x) y; }, w
  玉儿在床沿从下来,取下珍珠头上的白帕,用手摸摸珍珠的额头。 - M; n1 u' Z, o7 b, |
  "我怎么会在这?"' p7 Y+ Y; ?( p3 ?' H& a5 O
  沉默的玉儿似乎永远都不会回答问题,知道是奇蠢无比的行为,珍珠在没话找话讲,解除自己的尴尬。
8 F( n* O/ t5 |  曾经把玉儿当成自己的骨血,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生疏,连交谈都感觉困难?
7 X7 h5 ^- Z( s( F8 C8 ~& d  从前玉儿的手势只有珍珠可以看懂,可是今天珍珠也仿佛搞不懂了。2 \" ^0 Q/ z" @7 p1 O2 A: V" ?
  笑脸盈盈的玉儿,就坐在身旁,珍珠却想起玉儿十三岁那个雨夜里的情景,被绑着的玉儿也是这么笑着,同样的一张脸孔,还有那日殿上,昊第一次宠幸玉儿的时候,激情地尖叫和笑声,有如一只得道的玉狐,招摇着素尾,摆出万分的得意和妖娆。
7 b  K" ^9 q! Y4 u1 D: D& Z7 d  想得越多,珍珠越惊,如被窗外的寒雪附身,似捆住,压住动弹不得。
$ b8 e! Z/ l+ c) I7 U( A  "玉儿,我怎么了?"
, I* s( m; ^; a  玉儿不变的笑容,让珍珠浑身似火的身子,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 O# X- g+ L' v( i% h  有热潮在身子里涌着,如冰冷的火焰,烧来,令人惊恐得不可方物。
# u: T1 ^  P5 G. s  不是感冒产生的高热,是情欲的洪流。
$ U! e0 a7 I. [) y" Q/ H  "玉儿--"
& x* {5 ]. i. ]" f1 L  尖叫着叫唤玉儿,玉儿却转过身去,取出一匹白绫悬到梁上,比好高度于半空打个结。
& ^: ~# R' U* o) p3 h  玉儿要吊死我吗?; {# W# [$ V3 J5 T- ~' x
  为什么身体里会有情欲,是刚才的粥?
) b* s! D5 V; q5 ]4 m  再转过身来时,玉儿脸上的笑容更甚。
4 |/ q$ t# T2 U+ s5 Q& d) }, X7 w  把珍珠双腕举高绑缚吊起,玉儿强硬地站进珍珠双脚之间,顿时被吊着的身体呈"人"字形。
# H+ l$ i$ Q3 t! ^  揭开长衫,外衣里的内裤被温柔地退下,玉儿的手指是轻柔而带有温情地折磨。& C3 W7 \3 k2 h0 L+ i7 q' M
  下身裸露出来,体内的热流仿佛找到出口,全数向身下涌去,又无法流泄,集中到玉茎处。: g6 @2 A6 Z# r7 U  }3 I* h4 G  g, a! p
  玉儿单手托起粉臀,掏出自己胯下的玉茎顶着幽穴,慢慢搓磨,却不进去。
  Z! r/ W* g0 ?+ P  "不!"
1 \3 G5 e' I( M0 b  珍珠撕心裂肺的哀叫。" V% v' y2 A% s5 Z* Z5 H$ ^0 ]3 ^
  玉儿--) L* ?' t$ u1 q$ j! U" }3 E) F
  为什么是玉儿?5 W0 A! W1 x9 K2 `( N
  昊--+ z) A+ P* j! ~( \) F4 @
  昊--快来救我--
$ b. `) i* Y# S4 q  被从小当作亲人般抚养的人这样残暴地对待,珍珠身体悬在半空颤抖。原本可以勉强着地的双脚被撑开,无助地抖动。2 E3 l7 x% |, `; W" h
  狂乱地摆动头部,一头乌发如雨般扫动。
' w0 v' F* D, \' ^: \  纤细有致的腰肢不安地扭动,却被一只大掌固定住,生生地逃不出折磨。
8 T( p: m4 P; m0 @* ]5 W# t  十五岁的玉儿生得比珍珠还要高大,柔弱的珍珠在他的掌中无处逃脱。0 d! @$ O" l8 y6 g- c
  凄美哀痛欲绝的神态没有打动玉儿无情的心。0 }9 ^+ a) \3 @* P% P- C. z3 `% u
  痛苦与屈辱交织成迷人的色泽。1 V$ o+ Y7 ^& `4 y% F5 C4 ]
  玉儿突然握住肿涨的分身,揉弄起来。' Y1 v7 b6 d5 l4 m  J5 K
  羞辱和激奋令珍珠头晕得要昏过去,却又被摆弄着自己下体的玉儿惊醒。7 b& v! S* w. M* k- v
  被下了药的分身在玉儿灵巧的指掌里慢慢涨大,是珍珠最不愿见到的情形。
4 k5 Q4 }; s8 b; ^  虽然被药物控制,却感觉到体内翻滚的欲望,好象自己主动地迎合上去,背叛了昊的耻辱象冷硬的冰块,一点一点塞进着火的心里。
: k, k* P( T" Q! s$ W+ P  "让我死吧--"
; ^( l& Q5 \- H; A* a7 @  珍珠哀求着玉儿,希望玉儿可以良心大发,突然放过自己。其实知道那是不可能发生的奇迹,却仍然屈辱地说出来,也许这样会觉得好过一点。+ o. D  L, J7 V+ N: ~; k, [
  昊是来不了了,早朝的时间,他应该正在朝堂上听群臣的奏报。
: I, J* J% [, g6 q8 I  d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7 d4 c9 |# y4 N4 h$ D# j& O3 |  不成语调的生涩字句从玉儿的口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无尽的笑意里掩藏着咬牙切齿的恨。
+ E4 Q4 A0 U5 u; e/ j. j9 e  "你害死了姐姐,我要你死得惨过她一百倍。"
% [* Q0 z7 @, t9 y* I/ W  虽然艰难,近十年没说过话的玉儿,仍然用尽气力说出心底的怨咒。
5 B/ F' o. d7 q: w  "为什么?原来你会说话。", N& `2 C( ^+ n
  "对,我不是天生的哑巴。我恨你,所以对天发誓,一天不能报仇一天不说话。"
6 M1 ^5 [( M7 o1 q& e  "啊--"
# R$ S# s' ]! T! A( c+ B" m/ J  在珍珠的惨叫声里,玉儿终于扬鞭攻进。
* F, s& U4 G$ C6 k  w  那里,是昊也不能碰的地方,现在比以前更脏了。
( s, o. [& ?; x: w% z0 p  珍珠不再哀求,心已寸寸缕缕地成灰。  T& A( t8 M: f  \3 x
  不管玉儿再做什么,再要什么,也无动于衷了吧。
, u7 y" x; Q2 ^9 N$ {  绯色的密肉在玉儿的抽插下翻卷,身体在情药的催动下弓直挺向来人。
1 i; ?5 L& k+ F; g2 u% _  扬起头在情欲的浪花里高喘呻吟,被玉儿一口咬住性感的锁骨,用力地咬出一排血痕。2 p: ]" [$ A# X% {
  玉儿要的无非不过是这个身体,这么脏的身体,如果玉儿要,就给他吧。
2 n3 t0 r" {0 _! M/ C4 D3 r  只要心是纯洁的,还可以留给昊就好。% ]! a- C5 ]; U4 g+ Z* |8 s
  欲浪里有当年玉妃疯狂后的脸孔,好真,好近,就在眼前。  I  N$ `8 Q; ^6 I9 b
  一对如狐的眼睛,清幽幽地看着一切。' e6 r0 _6 h7 Z
  看着玉儿的沉沦,看着珍珠昏去。
: C! D$ j: e4 O0 T$ A; [2 }# X  ! v( h9 F1 A4 ^# V( G: F6 U
  再醒来,发现自己倒卧在雪里,身上已经积了半寸厚的雪。2 G$ A( A: ~0 R/ W5 y7 o
  惨痛似南柯一梦,只有手腕上的绑痕和密穴的痛楚在提醒事情的真实。
3 V0 C8 i. i1 [1 v. R' T8 M  真的被玉儿强奸了吗?9 N+ Z3 c3 R# X; p+ U6 j3 y9 ]) c3 {
  头好痛,身体好冷。. Z" t1 `) _- @3 U
  瑟瑟地从雪地里起来,摇摇摆摆地走回小院。
* ^: a( c! v, B# L5 w  走得两步,身子已经失衡,跌倒在地上,爬起来,又再继续走。
, k9 }  r7 E8 C5 S+ q  |  P4 `# g  象和命运抗争般,坚持独自走回去,路过的宫人提出扶助,都拒绝。
) F: Z5 q. H, P. j  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近黑。% m! \' j, q3 m" Y' _
  浑身泥雪的珍珠和着湿衣躺在床上,发起烫人的高热,冰和火的感觉交替。0 J% A5 F- l" _; m0 z
  管事派人传话过来,因为今天没有扫完雪地,罚没有饭吃。
' V7 |+ F0 G* E9 D/ X4 G  没有饭吃有什么关系,珍珠象拍走苍蝇一样赶走来传话的人。; q  c* b5 D7 ?2 P% Q
  
4 n. _4 e4 h2 W* X  夜犹其寂静,可以听到雪压断树枝的断裂声,树林里惊鸦的惨叫声。6 ^4 W6 ]- ?- V- N$ r
  昊来的时候,远远地听到踏在积雪上的脚步声,珍珠拉过棉被裹了自己,让昊不能看出一丝破绽。5 g+ a: ]: s. ^) u, Y0 H
  "小珍珠我来了。"
6 U: g) v# E, u+ J! _9 v  刚和大臣们出游回来的昊,心情很好,笑着进来,带着一束赤红的梅花。
" l3 U! m" F- I& A6 `6 |  梅花的高洁清香夹杂着疏淡的雪的气息在窄小的屋里浮动,象一抹鲜红的讽刺。% q; Z/ c1 Q% `1 x5 g- ^% f2 Y# N
  "今天去了梅若寺,梅花艳丽得紧。"3 V; a. R- w$ X8 n
  宫里也有梅呀,为什么要去那么远?
8 }( ]6 b" Y, R. Z2 F  如果昊在宫里,还会不会受到玉儿的侵犯。1 @* d5 }5 M1 k- R4 S
  珍珠连忙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轻声地对昊说:"今日受了些风寒,身上懒得很,先睡下了,昊还是别在这过夜了,小心染上毛病。"0 r$ D2 h( R0 s; }
   "病了吗?"
( @! J. T' ^( p- A% _( d  找来小罐把梅花插上,细心地调整花枝的位置,插成最完美的造型,又举着罐子四周围比弄,寻找摆放的位置,完全没有留意到珍珠的脸色不对。  N; v$ R% p9 b" D
  "是呀,陛下的身体要紧,今天夜里还是别在这睡了。". J  f1 ?" R. |. g- O( P
  终于找到地方摆放,把梅瓶放在齐颈的案头上,既美丽又高傲,实在是不错的位置。2 H& _9 m+ S4 T% |# t
  "真的不要我守着吗?"
! Z# U/ `0 P# k* i" H( r  回头来看看珍珠,好象是受了风寒呢,昨天已经嚷着头痛,虽然想守着他,可是皇帝染上风寒可大可小,呆会传了御医来,自己同样会被赶出去。' }, o: a. j; x2 j) |4 b
  "那我先走了?"0 o4 _3 @( L9 k( O0 {) w
  昊见到珍珠皱着眉头,缩在被子里,点点头,又再把头缩进被子里去一点,好似在厌恶自己的吵闹。
9 H$ X# U7 V; h- c% c  "要不要传御医?"
# x* R7 j  _( h. h' j2 }1 O( l# ?% I! K  "不要--一点小病,明天就好了。"
7 _2 b+ T  o8 x$ j) o  "哦哦。"
# j5 _1 `+ p) C. I* ~. q& `) e  有点扫兴的昊离开后,珍珠才呼出一口大声。
/ E1 |; j7 c" g; G2 _  如果被他发现了,会不会又要杀了玉儿。' L; o8 L! w) T% e
  唉,实现不想再有人为自己流血了。
4 U1 ^! f0 B% O) ~+ j  j  当年玉妃会疯会死,怎么说也与自己有些联系,算是还给她的吧。+ H' H6 h5 _8 y7 s* A0 T7 Q
  只是欠昊的,怕是今生都无法还得清了。
( q+ _, [2 ^" i* V- D. |  昊走后,御医还是来了。
) s7 ]# J0 Q! `  一进门,一眼就见到珍珠满脸赤红,摸摸额头,发着高烧,是宫里最近常发的病症。; i3 _% r2 k4 C% {! U# W
  况且珍珠坚持,御医也不再细看,开了几贴去寒的药,命人煲了,尽责地亲自看着珍珠喝下,才离开。( `5 j% k- x4 t
  ) w, `& @3 Z# e8 p
  病一直好好坏坏,拖了近一个月才好彻底。
+ F$ i1 P0 C( ?0 D4 o7 g  开春的时候,昊再抱起珍珠,发觉他瘦得厉害,对人的态度也冷淡很多。
4 E: w( D# i* R) g8 H8 ]) `  原来闲时会开几句玩笑,现在总是淡笑着绕开话题。/ R) ~8 A/ O* j, c" ~& p. R
  昊以为是病中受了苦痛的折磨,心情一直没有恢复,想着给他更多的关心爱护,就会渐渐好起来。  G" `% e! i& s! z; \; ^! m. y: ]
  休息的时候,珍珠也会半靠在昊的身上,笑着吃专门为他带回来的鸳鸯酥,情丝饼。, M# f; R) e  g. n& Q) R' u  {
  有时候坐在内屋,听着珍珠招呼客人--秋天的时候收过珍珠亲手酿的桂花蜜,特地拿些东西过来回礼的宫人,昊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平静安宁,好象激烈得粉身碎骨的爱没有了,剩下的是平平淡淡的情,平淡得象亘古的日月星辰,不特别耀眼,却一直存在到地老天荒。
) P  u  w. z; J5 Y$ D  对,就是地老天荒的感觉。2 R5 `5 i* c; I! K8 \; e4 y8 U- Y4 ^, d& B
  两个人就这么守着,不会每天生生死死地喜乐悲哀,平静地相拥着海枯石烂。- e" q: d$ D! l- I
  想大声地告诉珍珠自己最新的感悟,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见到珍珠疏淡的面孔,又吞回肚里。有些话应该不用说,他也知道吧。
! m$ v2 d) P( J* H" e2 R  别人说,两个相爱的人会心意相通。
/ ?% e( M& K1 _+ B  不然珍珠为什么也和自己一样这么平静。- u' N. W4 s  E7 K' K6 P
  静静地干活,静静地为自己整理衣装,静静地相拥,静静地笑,静静......* ]0 f  h! H1 I2 q
  
$ c  L! T( |) Q' Z+ i+ X9 S1 _$ m  时光在平静中流逝得最快。
' g: h/ B! C- [0 M  三年的花落花开,在指尖平静地飞紫流红。
6 ]' z% P7 g- [$ y/ g' z5 V  夏雨冬雪在平静中变得淡薄,色彩变得淡了,心也变得安了。$ q9 x" J$ B3 H, s3 k% u
  平静带来太平,平静带来满意。
5 l! M$ Q1 C+ \: U0 h  三年的风调雨顺,三年的家国太平,昊的文治武功,在青史上将留下盛名。0 q* B8 Y2 u4 f. H8 f% z
  细心地谋画,精心的布置,成功地解除了西门鹰权倾天下的威胁。
8 A0 e! Y9 T0 {2 \  昊感觉到自己在平静中一日日强大,再没有什么可以危害到与珍珠的感情。7 r" H, Y# B' q4 \' V) Z( A; N
  唯一令人担心的是珍珠一直地瘦下去,瘦得好象随时会被风吹去。5 Z$ Z- {' l1 ~0 E2 {
  长年的劳作让他的身体比以前结实,又不似有病。! P# J# s3 i: q) K! I+ l( d
  于是昊想尽办法弄好吃的回来,调引着他多吃一点。7 h/ H" b- U8 \: ]8 F4 G
  江南的金丝鲤鱼用八百里快骑连夜运来,漠北的香甜瓜果全部取冰库里的冰镇过再吃,各式的甜点,糕饼更加是层出不穷,日日新鲜花样。
3 Z' h; s/ q* Q; v& O1 }: @( {  不管昊如何半逼半哄,珍珠吃下去,依旧不见多长一两肉。  e1 v* P$ s; |- p$ V6 E4 Q
  看见昊忧心,珍珠会笑着说:"瘦一点好呀,瘦了更飘逸潇洒嘛。"6 F( |; m  g/ P; w$ c: [" H* N7 C
  轻浅的欢笑中,昊以为这就是永恒。
" {/ b5 c# J+ g- U3 ^3 d. }  : D% {1 R* g5 @% f. E" q' Y
  珍珠的失势,使得后宫中另有一番春秋。+ M* g) Q) m  w. @# q
  占了男身的优势,随时可以替代珍珠解除昊多余的情欲,狐般妖媚的玉儿得到昊最隆深的恩宠,渐渐成为皇后外最有权势的人。
+ z/ p6 g% k- g9 k& T$ N7 i  皇后一心一意教养明月太子,深居简出,锋芒大去,任由妃嫔们兴风作浪。9 u9 X' l) @/ I  k5 i$ g: e
  对于玉儿的坐大,折樱心里有数,只要不危及后位和太子的安危,一心不管。8 j( C4 \9 x8 N# Z% o5 y7 U- l! M
  西门一族被削权,得到折樱深深一叹,父亲仗势倚大,哥哥不是经天纬地之才,近百年的荣贵也应该到了尾声。
  @9 J' m  |; C! n9 G: V  另有一名萤妃,在太后德妃那专意经营,拿到不少彩头。
3 J0 J. [* j! Q7 L  e1 ]. @9 {& W/ \  ( ~- A5 s8 r3 W, j
  又是深冬,又是寒雪。
$ r. T/ @3 p& V5 |1 Z0 B* |  扫到梅林附近,珍珠想着"刹那芳华"四个字。
( E' W1 t; y8 x! r+ Q  满地的落梅积成一地的花海,白的,红的,粉的堆在一起,缤纷绚烂得似滚滚红尘。
) p0 {: u3 m$ l, I  每一步踏下去,都是一具残尸,在枝头鲜艳地活过,落到地上化为白骨红泥。2 \) {: d! A, M
  累累地雪压在枝上,暗褐色横斜曲折的枝象岁月老人的肩,担起满枝的明艳娇丽,在冬日的阴云里,极尽张狂极尽肆意地怒放。
7 ^- E" f( M2 \5 b3 t7 ]1 T  有风吹过,不胜重负的花瓣便纷纷扬扬地飘落,扬起漫天花雨。; H* a6 r  w; Q  R7 v2 z
  这片梅林是前年从梅若寺移回宫里来,昊说美丽的景色想与爱人共享,现在那里栽下的是一片竹呢。
5 m- S5 v: c  a' ~, N  珍珠却反而喜欢一泓清幽、雅致地在风里婆娑的青翠。+ n; _& g) B5 V' e! w6 n+ q6 C! j
  梅若寺,好听的名字,有竹林的庙宇,远离凡世的尘嚣,令人向往的幽静。: k. Z( S( r9 u' C) w% O+ j
  珍珠苦笑,自己一次也没去过呢。
1 x9 i8 @/ M* }( w  [$ `  自从当年向昊提过要出家的意思,昊绝不肯把珍珠带进寺庙半步,怕一脚踏进寺里就一脚踏出尘,珍珠再不肯跟自己回来。
! P1 s2 x" A" G9 K) H- N: C" D  所以才会有宫里的这一片梅林,梅花开得再好,也不肯带珍珠到梅若寺去观赏,宁愿劳师动众地移回来,就算伤了梅花性命也不理。
  ^: ]4 w# d% y' q( N7 o5 g  想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  a& ?. z6 H) n0 w
  "你在笑什么?"$ N$ F( J8 B9 s& ]- F# k+ r; k" j
  有人在身后轻轻地问。
8 E! `: p2 @' b0 d  }+ K  听到声音,珍珠脸色骤变,那是玉儿的声音,魔鬼的声音。
- I6 q* g8 q( ]% z: R# z* \  要闪开已经来不及,被玉儿扣住手掌,手里的扫帚松开了,跌在地上,比梅花更似尸体。/ i5 ^+ @- d2 Q. w3 f
  "你,你想做什么。"
; n  J: P2 Q) `) t$ E  天色是阴沉沉的灰,令玉儿的绝美的脸孔看上去更加狰狞。$ u& d& A3 v- K7 ?& G
  "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B# k$ i1 A+ Z, s
  玉儿在珍珠的面前,总是那样盈盈地笑着,即不夸张,也不含蓄,却给珍珠无尽阴森的惧意。. \" _% C+ O3 R/ I
  "不要--不要在这里。"
% X8 @* @! V) S) r  话没说两句,玉儿已经在伸手来解珍珠的裤带。
/ A' n; C7 p* m1 ?, f3 p  三年来,玉儿的话语流利很多,全不似三年前的低涩暗哑,语音十分的清悦迷人。* J& z6 {6 |, N, A1 i+ h
  每隔一个月左右,玉儿必然会把珍珠掳去,尽情地凌辱一番,只是珍珠掩藏得非常好,昊才一直没有发觉。/ i7 H1 `( z( k! b' W4 E
  可是今天,玉儿居然在这冰天雪地的梅林里动起手来,珍珠惊慌地想要逃走,身体的挣扎动作只是进一步挑起玉儿的欲望。: B# P: }0 `+ ^' z0 j
  松开手,玉儿踌躇地笑道:"你逃呀,躲呀,在这梅林里,只会增回我们的情趣。", O' j: V0 f3 Y! Z0 L8 l
  疯狂逃走的珍珠听到玉儿的话,颓然地抱着一颗梅树倒下。. \; @: c( x5 L' P5 E6 T
  是呀,逃又有什么用呢?9 {- p# S% m" f; V% r$ M, D6 D
  到时候还不是会被他抓住,以前不是也有很多次逃跑,每一次都被他抓回来。, V6 h: N+ p. S7 |4 J0 B5 X$ H- {
  有一次还带着刀,都被他夺去,最后还成为羞辱自己的工具。' L: R/ R# ]9 g4 B; W
  绝望的泪水大滴大滴地从眼里滚出来。
* w/ g, V5 s+ V; l/ E8 {, e& D$ Y  是呀,就算逃了,逃得了多远?逃出这座梅林,逃得出这座后宫吗?# i- t- ^5 D/ Z- l6 H/ L
  最后还不是被他抓回去,绑起来,得到更多的凌辱。
( i7 m/ m+ R) `( t* u* V  F0 z  玉儿得意地走过来,拽起珍珠无助的身体,压到树干上,全然不顾室外的冰冷,退掉了珍珠的长裤。" N( T4 Q  z" x- |
  抓起一团落梅和着冰雪,全数揉在珍珠的分身上,小巧的肉芽受到锐利的冰雪刺激,带来叫嚣的痛,令珍珠全身颤抖,摇落了整树的雪。
# r, h: a1 J' I  "知道吗?皇上今天去了梅若寺,不到夜里不会回来,我有大把时间,你就乖乖地享受吧。哈哈哈。"
. m5 e, y" l* Q  玉儿的手并没有停止动作。
) S  w2 H' V5 j" y# o+ S4 f  珍珠更瘦了,一只手就可以按住他。( ?' y) X& G, w9 f% z
  树上有昨夜结下的冰凌,折下一支插入他的秘穴。
  W- U' e" k5 W. A8 l6 j) t' U  粉色的菊花在透明的冰晶下被舒展开,象花儿绽开一般美丽的情景,完全落在自己眼里。
0 h6 N* l+ A; |, u  他脸上痛苦、羞愧和极力压抑的神情令人着迷。
) e/ E8 @# r5 J3 g: f0 I  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姐姐的死恨他,后来因为永远被昊当成替代品更恨他,现在自己好象是迷上他了呢。1 _7 \/ B: U- |) x
  一开始只准备上他一次,然后找些机会把他折磨死。* N$ @! ~. v( `+ v' B5 c
  没想到被丢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半个时辰他都没事。( ?" x; [0 V7 \; @- ^% Z  ~
  事后却发现受折磨的是自己。
3 u: i- n# t  Y6 J  忘不了他身上的甜蜜滋味,忘不了他情欲怒炽时的优美身影,忘不了他令人迷醉的面孔表情,忘不了他事后满身斑斑红痕的赏心悦目。
% X3 a# x  V& y9 [# D  每一个月都在苦苦期待着一天,把他放在身下,看到他被痛苦和情欲同时折磨得魂飞魄散的销魂美景。好象自己只有那一天是活着的,为了美丽的珍珠而活。
0 G: Q2 |/ U+ i' ]. H  这样是否象飞蛾扑火?1 b7 R% m# }& T8 i& I* W3 w( x- ^
  珍珠诱惑的身体就是永远燃烧着的冰冷火焰,自己不理后果义无反顾地扑下去,明明知道会烧糊烧焦,化为灰烬呀。9 a" Z% M% D* T& e( k4 Y
  如果被昊发现背叛,会被赐死吧。+ u! X3 y8 l$ w+ |2 B
  后宫里也许只有自己知道,昊还深深地迷恋着身下的男人。; Q$ Z& A/ `0 H4 x8 t9 Z. z1 ]) v4 v
  昊在自己身体里每一次高潮的时候,叫的都是他的名字,完事后从来都会离去,去没人知道的地方过夜。
2 o; }8 a5 x; V2 |+ s" ^' f/ Y  N. e' f  恨自己,为什么不狠心地杀死他,也许柔和的珍珠死去,昊会留意到迷人的玉儿。
; _0 c; _" Y6 I4 e* w$ I9 _$ N  却知道那只是痴心妄想,昊永远不会爱上自己,就如昊永远不会不爱珍珠。
/ Y& ~$ _7 [/ Z& O" G" L4 T  曾经在夜里,悄悄地跟踪昊,见到两人淡笑着相拥在硬木板床上,那一刻就知道生活之对于自己,只剩下永远的悲哀了。/ \+ [) ~- g- a6 L! Q
  后宫里的人,永远不会得到帝王的宠爱,还能干什么?
" B6 G8 n+ ?1 T  能做的只有占有,只有毁坏,只有去爱别人。
' O) C# b' @: J% U$ }# U2 r* E/ V5 U  难道就是这样,才会把心失落在珍珠的身上吗?# X8 w( V% z2 }
  失落得只想让他痛苦吗?9 T+ ^' N7 u& }& J5 k
  到最后,玉儿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了。. m+ w5 S7 n- w9 y
  寒冷的冰插在体内,珍珠把下唇咬出血来,也不敢发出痛呼,怕被别人听见,已经痛得晕过去。
# v1 L; @4 Y) r1 S; b$ U  玉儿却自虐般,把自己的昂扬和着冰水顶入珍珠的深处。# |# N. `; i" ~9 P; I
  让我占有你吧,让我象胜帝一样死在你身上。4 t! N4 Y, u4 _5 ^6 A, Y
  冰块不仅折磨着珍珠也折磨着玉儿自己,分身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和紧窒的快感。
/ Y) z7 r2 h% g% O9 F% s) Y$ p+ O  被珍珠滚烫的甬道包围着时冷时热的感觉让玉儿欲仙欲死。
5 g- \' r9 a7 \  2 r. f2 h2 N3 J! V
  "啪!"踩断树枝的声音。
1 q7 x! L0 Y5 P$ ~/ J! Z, X  "谁?"玉儿怒喝。
( e3 m$ k7 ^9 d, c) I  n  
' E0 d, u; e: N  7 y' {' c$ Y( P2 P
第 一二 章 舍; E4 r' I2 u9 S% d$ f; z5 A
  "是我。"
2 M) n9 y( o0 K( y7 ]# ]' ^- m  树后的人走出来,云裳彩带,敷粉笑面。
0 A! X8 Q. n8 m! f  k8 G# y) T  "萤妃?你在这做什么?"
/ ^; Q: |: U; z8 {* e) h  被人看见了,玉儿没有心惊胆颤,以自己在后宫里的权势,哪还有人敢站出来作对,就算是拿到什么把柄,巴结都还来不及,更别说揭穿了。
' ?' P9 y4 Q; w4 F1 H' w: D4 }  玉儿轻笑,仍不肯从珍珠的身体里退出来,只是用衣襟掩住,对萤妃说:"萤妃,你先回去吧,今天夜里我会让皇上以后多去你那的。"
, X& H) o0 \8 K8 K5 l7 z  得到帝王的恩宠,几乎是每一个妃子最大的诱惑。
' E' p  A0 j( B9 I5 U" `  听到玉儿的话,萤却没有离去,仍然站在原地盈盈地笑,笑意漫进人心底,令玉儿觉得她的笑容好生熟悉。
/ |% s' x4 D9 G& ^, \  眉眼弯弯的萤很美,站在雪里,却象一只轻盈的夏萤,仿佛令人感觉到夏夜里的情景,黑暗的空中,一豆星光,忽闪地明灭,勾起满怀情愫。+ q% d1 j+ X& \; Y
  雪下得大起来,萤不依不侥地站立在原地,鹅毛大雪也扑不灭那一星萤火。
2 h- V9 @& E* B- ]: E+ s. B/ p" S  "你想要什么?". q5 J: Y- J% n- z% S
  有萤看着,玉儿纵然疯狂也不能再做什么,露在外面的交合处雪花停驻,带来丝丝冰凉,却又执意不肯退出。  Q  @) t9 c& l0 H% ^+ J2 I
  "我要他死。"5 U) D2 @5 r+ @4 I& o7 Y% E
  萤妃伸出满是恨意的指,正对着不醒人事的珍珠的眉心。
' p3 `/ Q5 K0 k( L  "哦?"9 h1 N' \0 T( S  f$ a4 F
  好奇之心被挑起来,萤妃为什么也会恨珍珠?
$ e. [% I+ ?# y. M  玉茎渐渐软化,不情愿地从珍珠的身体里退出来,跟着流出的冰水里有浊液和融化得细小的冰块,落到地上又结成肮脏的冰。( Z% ^3 q2 _6 b
  松手,珍珠的身体跌落在雪里也不管,玉儿转身缓缓向萤走去。
/ c( U2 b7 I% {4 D$ J! Z  "你想干什么?"; G. N: H* O4 A% e0 J
  凭借着男人的高大,玉儿抓住萤妃的领子,桀骜地把她扯到面前,冷冷地问。
5 J6 `& j( a6 E9 G! W' E5 ^+ a5 Q  身临危境,萤仍是盈盈地笑着,玉儿这才知道,这笑容本来属于自己。
$ ?2 i3 Z# Y1 r$ d0 g  "你干了什么?"
) \: V- @# w* |3 R. z  "从你一来,我就派人去找皇上,呆会他一到,就会处死你们两个人。"
. W: l6 z  U  h5 b  轻快得如流萤飞舞的话语,由萤的樱桃小嘴里吐出来,一点也不令人觉得恶毒,好似正在说着白雪红梅一样开心。% B/ I# j1 X' L  J' [- h, L
  "哈哈,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昊到这里的时候,只会见到一具叫做萤的尸体。"! d  x) J# m4 W; F9 N
  杀意如漫天降落的雪一样弥漫在空气中,玉儿随意地轻笑,眼里的酷寒比冰雪还要寒冷。% B' V+ j: w- K& Y( j, i
  并不怕她,最多杀了她,事后随便编造一个死因。
' D8 n0 v$ h- m6 i  在后宫里一个妃子可以无缘无故地如青烟般消失无痕。
3 N+ ]& p3 z0 D! ]: d  "杀了我吗?被皇后见到了你不是一样要死。"
2 K6 M7 m" R  Y1 l% ~! J% M  萤知道玉儿在想什么,不怕,为什么要怕一个男宠,萤不停地对自己说。+ E4 u2 q( ~) F/ z: {, D
  强硬的态度把怯弱的心理压制住,绝不放过两人,为了替哥哥报仇,这是最好的机会。
+ i4 k/ o" t; [( @+ W9 O5 u; H3 z9 d  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处心积虑地观察,才找到置珍珠于死地的良机,怎么会被玉儿几句威吓就轻易地放弃。
/ Q" k% j: O, ^! P; A) a  何况计算时间,皇后折樱应该来了,她也一定不会放过玉儿和珍珠两人的。3 ?  a' c2 Z5 F$ M( _: s2 I6 @/ ~
  远处,寒风带来丝丝人声。
5 a& b( b( Q8 E% X: n  X  "明月,慢点跑--"
( ?; }% c3 `' j( E$ R  萤略为收敛的笑容又张扬起来,玉儿的脸色却比白雪还要白。" \: u& ^: I' l! }/ N
  虽然平常与皇后没有间隙,却也没什么往来。
7 n' A7 K7 z! ~1 w4 d" i" E) O  折樱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秽乱宫廷是大罪,要受千刀万剐之刑。
3 B! g/ U  w/ b2 g1 n4 y( J7 Y  不要,自己不要落入绝境。
# ^9 x" t5 {, Q0 P  依着杂乱的心意,玉儿两手死死地掐紧萤的脖子,希望在折樱来到之前弄死萤,并没想到被折樱见到的后果。, S& _4 f: n; m* ^
  "啊--"
1 Y5 j. y$ e: n1 r# q: L2 ^+ l( |  萤发出微弱的惊叫声,几不可耳闻,不屈不挠地活着,不肯向作恶的玉儿屈服。
% K( I/ e6 \9 h  R, V  眼前散开的金光里有玉儿情急的眼,凶狠、恶毒。  s! u9 Q  K6 T; o& G
  呼吸的通道被堵住,胸口越来越积闷。
3 m4 ?4 \+ Y2 s' t7 u0 f/ r  明月太子穿得象个小锦球,在前面拔开小脚奔跑,折樱在后面追赶,墨碧色的披风扬起来,露出里面艳红的袄子,从白茫茫的雪地里闯进玉儿的视线。
8 ~/ B3 [  {  ^+ ?+ s& \  "明月--"! [, u9 o/ ]1 ?, G; D# b
  折樱担心地呼唤着儿子,明月太子却不理睬,径直冲进梅林,滚进晕倒的珍珠的怀中。
, t  a& _, J  p7 o& R  "啊!"这次换做折樱在惊呼,"快放手。"
! \" ?) z. B9 G+ B  红红白白的积雪压梅图里,玉妃却在做着杀人的勾当,萤妃面孔已经酱紫,在玉儿的掌中气若游丝。
- Q9 D4 m# y7 P' Z& B2 @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折樱冲上去将玉儿从萤的身旁拉开。
8 K7 d1 m& Y6 X9 Q$ y, e  一番扭拧,玉儿的力气全都贯注在萤的身上,敌不过侧面用力的折樱,终被她拉开。: r* V. T2 w* X. i$ E
  乍然重新吸到空气,萤大口大口的喘息,不顾寒冷的雪气带给胸口的剧痛。
2 j8 S2 \. w* g+ m2 U6 M  d  见到玉儿的眼都红了,折樱有些心惊,怕玉儿骤然发难,伤了太子和自己。
8 F+ V3 _2 g, o) }) W  小心地退两步,莫明其妙的折樱问:"什么事?"
" y& T. E* X9 ^* e6 Y+ ~. l  没想到还是被皇后看见了,还见到杀萤灭口,只怕再不会有活路。
5 r$ {8 l. o4 ^6 H  玉儿呆滞地看着一地厚雪,突然失了杀意,静静默立在雪中,等着受死。
  T3 q  n" M  X. [* D( X  如果不是明月太子的奔跑,折樱不会尽快赶到,救下垂危的萤。
9 n/ o* J/ M% |* b  手一松开,即意味着自己要死。  n3 }2 _& c: |# z- M  E
  千刀万剐,一刀刀地把肉割下来,血一滴滴一流尽。
4 {# O$ H1 p* X2 L$ v  对珍珠做了那么多的恶行,合该有这样的死法,珍珠却死得不值。
& C9 a+ z! G" R" `3 R  "皇后,快叫人把他们抓起来,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在梅林里做出悖逆的苟且之事。"1 n1 L+ [2 X+ ]4 l/ r
  萤用力最后一分力气满怀希望地大声叫着。" d2 U+ G) z! F/ W
  折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先见到的是自己的儿子。
3 v; P  t) Z5 }  "明月--"
0 u; B  T( J- W) s7 x  明月太子揽着昏倒的珍珠,坐在他的怀里,用自己的脸蛋去贴珍珠青白的脸,仿佛试图用自己微弱的体温温暖他人冻僵的身体。
, S3 _  _1 C9 Z  折樱到梅树下,把明月抱回怀中,左看右看,仔细地检查儿子是否有损伤。
; ^) F* B# r; N9 i& _2 Z  宫人随继来到,抓住玉儿,扶起珍珠。: }5 h, B9 m2 O0 I7 k4 C. N
  明月太子明显不想离开珍珠的身体,小脸嘟成一团,向珍珠大张着手臂不停地叫着:"母后,母后。"
/ j) G) a  ~% Q  萤也被宫人抓住,太子在,没有弄清楚事实,折樱不想有人会危及儿子的安全。- K) ?& H! Z: y1 V& l
  "萤,你再说一遍?". J. d. v; T# x; W
  没有搞清楚萤在说什么,刚才的话太过震憾,被冰雪冻结在脑里,不明所以。
: J5 P" g) v5 v8 [' v  "我到梅林赏梅,没想到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在梅林里苟合。"1 c! K3 s( @  p5 }9 l
  "谁?"
/ G/ M1 n( B" u0 y2 `2 n& n  "珍珠和玉妃。"
  Z. ~! T6 B1 [. o  这次弄明白了,萤的话是要置玉妃和珍珠两人于死地。
+ m: A! v, r, X' A# Z/ ]  萤的目光闪烁,其中必有别情。) E7 Z; r  t, c3 F
  大雪寒天,出门都很难,如果不是明月哭闹不休,谁也不会在室外走动。6 Z. ^! @8 K+ X/ a& Z
  萤肯定不会是偶然撞见他们二人,还派了侍女到自己处报信,与自己在中途相遇,带路到这里。. J4 D, d0 I  }) U! t" ?8 T3 x
  可是他们呢?6 b  {9 x, I2 Y2 C& O
  向玉儿和珍珠看过去。
8 V. L: D1 V1 W/ D( X& W  因为母亲的身体转动,明月的视线里有短时间见不到珍珠,又急得直唤"母后"。
2 Y* s: N( Q1 M: G% j8 Y, A  两个人的衣衫都非常凌乱,萤的说的肯定不是空话。
' B( r6 [: N) ]' |+ L; H  而且玉儿失神的形态,心事重重,证明此事不假。0 k6 b/ u- H# P5 J- R
  珍珠露在外面的身体有不明的青痕,又昏倒过去,可能是受不了折磨......
0 ?# Z% {  H6 ]( y8 h  一个是害死明的人,一个是在后宫横行连自己也不放在眼里的骄纵妃子。& E) f2 I9 Y. v  s
  好机会,要趁机除去他们吗?
* w! _# _8 w# m3 C" l5 }  
/ I* H8 |$ z1 Q( S/ a, E5 ]1 ^  不久,众人的肩上都积了一层薄雪。; D( o6 N, o" F
  梅花的香气四溢,在清冷的寒风中沁骨幽心。7 G/ c" E) T$ D& x
  宫人们不明所以,互相交投着眼光。/ W2 \/ C% ]9 P7 P! ~  |- B
  静溢的雪地里除了雪落下的细碎声音,听不到任何其它响声。. n& @' \3 i, `7 d: E
  飞鸟绝迹,虫兽失踪。
0 q8 ~2 H+ c: w( f1 n! J  天色比原本还要阴暗,大雪大概在两个时辰里都不会停。
( o' ]9 o, a2 d  原本应该冰清素洁的世界里,立着一群人,远看似一匹白布上的点点污迹。/ G+ k5 R  I1 O3 p
  5 [- q% N& c& C1 k: |( ]' a: J
  "萤,你知道你哥哥为什么会死吗?"
- ~# a$ B. d# M0 Q6 K  "全是为了你--萤。"
& ]2 n) m8 x" H* {( X  "为了你能在皇帝面前得宠,为了你有一生的荣花富贵,为了你可以邀尽君恩。"
# b, g( j6 E: b& y  "他扮成匪徒,勾结山贼,放出消息,让贼人来劫我。"0 m, _0 {/ H5 l
  "为了你,不惜死罪,他找人杀皇后。"
8 F, j% ~+ ]9 o9 |  "又暗中杀死了包围山贼的禁军,一心一意想我死。"0 M' o( e9 e. f) T" T! D+ k
  "为了你,为了掩盖事情的真象,他杀死了山寨中的老老少少。"/ O9 m$ r6 ~8 m$ M
  "萤,你知道你哥哥为了你,杀了多少人吗?"' @$ G* f, {0 R
  "萤,你知道你哥哥为了你,做了多少大逆不道的事吗?"  D* B6 c8 e+ H, q) F* D# X0 ], N
  "不,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Y4 a, O. m; l9 F  F5 }" s
  "慌言!慌言!全都是慌言!是你为了帮皇上掩饰编造的慌言。"
2 W/ {' B9 p, \/ L  "哥哥是被珍珠害死的,因为心爱的娈童有生命危险,被皇上逼死的。"; i$ Z! B) ?. t1 Y7 S2 ]9 w9 q2 C
  折樱的话语一句比一句狠厉,一句比一句急切,象夺命追魄的枪,一下下地刺进来,刺得萤遍体鳞伤,刺得萤魂魄俱散。  h6 I2 j- R8 W& Z3 {# ?+ w- v- N
  "萤,你知道你哥哥怎么死的吗?"2 v7 a, v, i3 N: Q
  "用剑割开自己的喉咙自尽死的。"
: x% z( v& D8 X/ ]  "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吗?"; T  V7 Z# q' p7 ^
  "冰凉的剑割在喉咙上是什么滋味你知道吗?"
" D/ Y1 _8 j: }2 q2 F  说到这里,折樱伸出手在萤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3 x, b  F! l6 n
  瞬间接触到冰冷的手指,萤惊得跳起来,仿佛真的被剑割了,不知所措。2 A# ]# H( V- a+ {, f& ?
  "怕吗?明明知道会死,还拿冰硬的剑来刺自己,一点一点地用力,让剑锋割进肉里去。"
& s1 E3 @" @% t8 g/ `9 u  "不!不要说了!"3 Y# X: _9 P# E, S! d
  "很痛,却还要割,感觉到薄而利的剑锋在肉里的硬度,不能逃避地听着割进自己身体的声音。"; l7 Z3 V  ]4 j! p' }
  凄厉的声音,将萤带回亲身感觉兄长死亡的历程。
& b& v, s0 d3 `% [& P  "不--不要说了。"
: R1 m+ j- S: B1 |7 A  萤几乎是祈求着,折樱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 |, ?  n- q4 e' M- d6 J5 z  "刺进去了,还不行,还要用力来回拉动,让剑刺得更深!"
* H4 m7 `( Z# H: B/ _2 \1 q& j2 @$ K  "不!"
) \' `; C8 w/ O" |! b8 k  "慢慢地听到肉裂开的声音!"
" q1 y1 B! D# E, N  "不!"7 c. r( H6 L8 H2 {
  "慢慢地听着血涌出来的声音!"
& H& ^0 y( c2 ]7 T; U* {& ~  P1 l  "不!"2 C( p" _. T: F2 N
  "仔细地感觉着自己的生命逐点逐点地消失。"- m* l* M% Z% l8 h
  "不!"
/ ~5 s+ M- D+ \6 e4 h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1 [% h9 r8 i( N& o6 U. \. R
  残酷地字句,将萤的心揪起来,拧出血。  s8 o9 d' N) W: J5 y# U
  "够了,不要说了。"
7 r: Y; w" H/ U5 ~- ^  "你知道这一切为了什么吗?"
) M+ ?2 l! U% V) a  t  "为了你,全是为了你。"" _5 ^; G( A  t* I
  "你的哥哥死了,为你!为你!"
7 Z- e; ]8 L! Q3 j9 H  "你觉得雪很白是不?"
% e- b+ E+ |% Z5 q$ I  S- f6 }# a  折樱猛然抓起一把雪,举到萤的面前。
: o2 T5 A! F6 r$ n" s  "看呀,看清楚呀。"
0 H3 ^) s  R5 [  "不--"
9 U' m3 n, U8 a9 I  萤颤抖着退后,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 D" x( p) u. l  哥哥不可能如折樱说的那般,哥哥不可能为自己而死,不可能,不可能的。) p3 ~% g. ?1 v4 _4 U
  可是正如折樱所说,哥哥死得那么惨呀!- H3 o' c  q5 _( J8 L
  萤抓住最后一线清明,跌倒在雪地,颤抖着身体,拉住折樱的衣角,不理满面的泪水,不理优雅的仪态尽失,不停地祈求折樱放过自己。
3 r( T" o: G  S+ Y  折樱却好似着了魔,面孔同样带着盈盈地笑意,抓一把白雪递到萤的眼皮底下。
# H- h! a; j) S, H1 j, ?5 Q  d5 ]  "萤,看清楚呀,告诉我,雪是干净的吗?"; g4 H' m7 g& w5 S  a7 e9 ?' v
  "不--我不要看。"
* |0 E6 ?# q; {7 p% \1 _! K  不知道雪是否干净对于自己有什么意义,萤只知道,心崩成一条丝弦,如果折樱再轻轻一用力,就会断开。( H. k. p& p% s7 p7 C2 ~3 Q
  "皇后,求您,求您不要再说了。"1 {& w/ X) p$ e+ A& n* P
  惶急中,萤猛然抬头,用嘴狂啃折樱手中的雪,好似雪消失了,折樱的急枪就会随之消失,世界会变得太平,罪人会得到惩罚。! U- V0 ?. j7 q/ l
  "你喜欢吃雪是吧?吃呀?多吃一点呀,这里有满地的雪,你能都把它吃干净吗?"* h7 D; p/ |1 Y2 r: u5 }" w
  抓起另一把雪,塞进萤的口里。
! m& M5 |, I, \' X  萤疯狂地吃着。4 p. p& I! k' E$ E/ i
  "再多吃一点,哥哥为你死了,如果你把雪吃完了,哥哥就会活过来。"1 n4 z) u9 L' C' E
  是吗?
! n( A! V4 R. F" `0 w9 \  皇后说的是真的吗?
  J8 Z3 R$ p% P0 u" b/ @" b) C  萤好似听到云破日出的声音,好似听到冬尽春来的声音,好似听到哥哥的声音。
% G) Y3 O1 K9 z  s% _$ R7 `  如果真的把雪吃完哥哥会活吗?
+ w9 K* T; U; \2 D- E8 ~  狂啃完折樱手里的雪,又继续舔干净,萤觉得犹未够,爬到地上,四脚驻地,用嘴象狗吃食般啃起雪来。
) j) F8 ]" y2 V+ g+ {- o  "疯了,她疯了。"
: }: b( `' ]% v& r5 K, [  玉儿悄悄地走近折樱轻轻地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啃雪的萤。
6 {: T  [5 y& j) \" v  折樱却高傲地扬起头,掩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6 Y' L' L) d4 R
  看,生命在这后宫里就是如此脆弱。3 u2 a  ]2 j0 q  @* M, y
  每个人都在疯狂的边缘,只要稍稍地施一点力,生命的弦就断了。
$ n0 S7 J7 u1 n0 o( k  
# Y7 _$ ~, |! L! x" z: y  K  雪中传来脚步声,来人是昊。
8 y  O0 X0 d# N% a$ x6 ]) v9 s% K  见到威武的龙袍,萤惊叫一声,他是逼死哥哥的凶手,如避蛇蝎地跑了。
. ]4 `0 ?2 k; j: N- n  昊却不理发生什么,急急地跑来,接过宫女们搀扶着的珍珠。
9 r$ _2 K# n. ], Q  "珍珠,珍珠。"" r& `3 E7 o% {  M
  在连声轻唤下,珍珠幽幽地醒来。
& u. n+ K( ]9 t( U. R! A. Y  "发生了什么事?"! H: s/ t5 V9 f! P+ f
  见到珍珠的睫毛轻颤,缓缓打开眼帘,昊才抬头环视,见折樱抱着明月太子和玉儿以及一众宫人立在雪中,肩上积雪已有半寸,恐怕至少在半个时辰以上。
! h) d' L- L- E8 q  "母后,明月好冷。"
7 W4 X+ m7 l+ W1 S+ S, J, p  明月太子揽紧折樱,把身子向折樱依偎得更紧。- z0 [8 m+ v- p9 P0 B) V3 g( s
  皇后用身上的披风把孩子裹紧,爱怜地看看儿子,不向昊多望一眼,绝然转身离去。
3 _5 M6 F( y. m* O  "珍珠怎么回事?"& E; K0 g; @4 R, Z
  见到折樱一言不语地离去,更加迷糊的昊检视珍珠的身体,突然发现怀里之人衣衫凌乱,神情呆滞,倒好似他才是故事中心。+ N7 L$ u# b- Q7 R* S
  刚醒来的珍珠被昊突然一问,脸色顿时更为铁青,低下头匆匆望了一眼自己,挣开昊的怀抱发疯似的跑走。
7 p* k  p# I& H, Y: [! x. O3 X) \$ N1 P  "哎,珍珠等等我。"* m/ I% }- v8 O/ `" [( V
  只匆匆一眼,已看见珍珠眼里浓郁的羞愧和屈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M3 g! d0 n7 ]% k, |; D* r8 w
  追了两步,珍珠跑得极快,眼见难以追上,想起还有一个玉儿,昊转过头来厉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 j* k$ I1 I% m  帝王的威势摆出来,震得雪簌簌地从梅枝上落下。$ R4 W/ L4 l  Z- P1 d% E" f
  玉儿惨淡地笑着。
% o: i3 L  t7 w  刚才还惊涛骇浪,转眼间只剩下自己一个,茫茫雪地里,孤零零的一只身影。
2 ^. ?' R& U& L: w( J$ ^( l, ?  C  呆望着一地零乱的脚印,密密麻麻,就象自己零乱的心事。
) U4 Z1 ^" Y6 V; z1 r3 f  繁华如梦,梦如繁花。5 _* p& R6 r& h8 @. {# z3 s& p
  突然,有一个念头冒出来,象幼芽破土一样突然地冒出来。  |: L$ _7 b1 Q7 f  W% {4 h
  如果,可以和珍珠一块死去,也是很好呀。
, P0 a: [) A& }1 d8 m7 f  不太明白玉儿为何笑得如此诡异,盈盈地笑意令昊的心底一寒。7 T) D6 |3 {) D$ r) g
  伸手握住玉儿的双肩,低沉的声音表示着严重,对玉儿说:"玉儿,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6 K( A* H* V  H& o. r% U
  玉儿璨然一笑,如雪中红梅盛开,惊了一地的雪。
/ ~$ w( l8 E) [- A0 h6 C: V  "刚才。我就在这里。强暴了珍珠。"6 u7 u2 g4 V) N. f# s
  玉儿的话音刚落,昊毫不犹豫拔出防身的匕首送入玉儿的胸膛。3 B$ z3 U) m/ H! n) e. I; W
  冰冷的刀锋,滚烫的心脏。
& ^# d, J% Z$ ?1 [  鲜血从引槽里流出来,滴落在纯洁的雪地上,开出赤红的梅花。
. E6 {  U4 o5 X- n% c  如折樱刚才所说,玉儿欣赏着利刃刺进肉里的声音。
  X) S1 q/ d5 B$ Y8 G( |  T  恍惚间仿似身体轻盈起来,如落花般舞着,化成一地红梅。3 ^' O1 L4 j; s! N6 t$ A8 q7 g8 a
  每一朵娇艳的梅芯里,有一颗光彩柔和的珍珠。8 ^: O- T" W1 I# c2 ]6 j# r
  
( r, h0 k! E- g3 I5 ]$ W/ y  入夜时分,雪果然如预料般没有停。
6 }1 g$ U3 a$ O. @0 R* b  地上积了一尺多深的雪,把出入的路都埋了,制造出白皑皑寂静的深宫。
4 x- a: C$ a% @7 e2 p0 k! Z  不辞辛苦,珍珠来来回回烧了满满一大桶的热水,将昨天昊送来的整束梅花取出一枝,余下的都摘了,投入水里。
: e8 m+ h3 [: b, ]3 n  红的梅花花瓣漂在云雾蒸腾的水面,清幽不见底的水也变得雅致起来。
0 ~* |7 V1 g; }. ^  缓缓地脱去衣衫,把身躯慢慢地浸入水中,用热烫的水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象在母体里一样,心好似有了盔甲,再不惧任何的凌厉青锋。1 Q& z* x% {- P- c, G
  梅花环绕在颈旁,花的香气被热气蒸出来,浓浓地充满鼻翼,让人联想到花的树,花的枝,花的影,忍不住用嘴噙一片,衔在两唇之间,细细地品味花之细腻,花之柔情。
# q) a8 q) i4 |; q" `  摒气凝神,专心一意,一丝不苟地洗净自己,连最为隐密的地方,也没有半分遗漏。
5 _+ R, I2 }; x3 H" L  掬起鲜艳的花瓣在身上搓揉,直到揉到晶莹的皮肤发红,好似可以把梅的魂灵揉进体内,也化作梅仙在雪中舞。3 q1 ~# T" F' M+ h) C8 R, b
  将一头流云般的发放下来,在水里用小心地洗干净。3 @, @) b. F& C5 V7 g
  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象一朵刚刚绽放的鲜花,娇艳着,鲜活着。( x2 y- g9 Q( S; P. J! J% i
  取来素净的衣袍穿上,是一件秋天的夹袄,根本不能拿来抵挡冬寒。
  ]3 \6 F! R: o  可是因为是最喜欢的一件,上面有昊亲手绘的菊花,就算寒冷也要穿吧,有昊给的温暖已经足够。
; I5 C. Q6 W( f5 Z4 a# E- z6 n' [  回到桌前,已经暖了好几壶好酒。( p* |0 A+ V, }/ Y; f% L
  不善饮,今天夜里可要喝几杯,昊说过喜欢自己酒醉后的模样,人比花娇呢。! W( X& h0 B# p+ e( N: k6 u
  一直认为,酒和爱情是相同的东西,带来伤害,却总是不停地喝着。
! p8 [1 K8 u2 t3 i3 d/ @$ }+ s3 N/ d  用袍子同色的白色丝带把长长的发结了。! M& p$ m7 w) [7 H- B5 `, w
  拿出早就存下,却从未用过的胭脂水粉把自己装点一下。! j! i) A. q% I* M: \; }- R
  咦,真的很美呢。3 U  T5 l6 l0 r$ `
  以前昊求着自己试试,却从来不肯,怕男儿身沾上了脂粉气,就会变成女人。" Q8 s# R! p/ j; T% p# c
  如今一试,却不尽然,稍稍的点染,让人不仅气色好很多,而且有股子说不出的妩媚风情,如果昊来了一定会喜欢的。) m9 \$ q7 R5 w+ i" f
  夜,明亮地来了。2 N2 W  V: b: P8 s7 F! M: [, ^
  天上是白的,地下也是白的。/ |: K: E6 ^' G  n
  走过去,把窗户关好,昊怕冷,这小屋里又没法取暖,昊总是抱着自己的身子取暖,其实昊的身子比较热,是自己向他取暖才是。
+ p1 w- @& g8 E. u  桌子上还有几块前几天拿来的江南的银丝糖,捻起一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呀,嘴角可能粘上糖粉了。
" g5 W+ L' S( n9 L  连忙拿过镜子,用手巾把糖粉小心地擦干净,没有拭去一点胭脂。: H/ `2 l# \* {8 B' W7 }
  糖还在口里,许久没有化,津液在喉咙口回旋,吞下去,甜到心窝里了。- t# ^% V* Z$ G" C9 Y
  门外有踏雪的声音,是昊来了吧。$ \5 y! l9 v$ n7 [* L% v: z( [. m
  走过去,把门打开,果然是昊站在雪地里,穿着和雪一样的衣服,罩了件藏青的斗蓬,腰上束了条藏青的带子,更显得身形修长,英俊无匹。3 i  }+ y% `) _
  "进来吧。"珍珠小心地说。
+ f; f1 E. C" ~; T6 \  昊开始看着开,想找到月亮,却被雪扑入眼。
: T, q5 V8 `9 z  等睁开眼时,门口站着一位仙子般的人儿,白衣黄菊,面飞红云,束发的丝带垂到肩头来,让人的目光离不开他细而玉白的颈。% p6 d* t  I% Q6 n3 B. W, V
  恼,一定是又喝酒了,还穿得这么少。
  {0 q, P% h4 `8 M; N1 @  走过去,解下身上的斗蓬覆在他的肩上。
; ^8 k" Q  n- J2 s  F  肩头一颤,珍珠笑着,半边面却湿了,弄花了精心擦抹的胭脂。, S8 l2 J8 V' r* P
  揽着珍珠进房,不忘记关好门,他穿得太少。
# X- N: a. y. @  T& M  在桌前坐下,果然有一桌酒菜,一杯残酒。
8 e7 V* O7 {1 V& G5 }9 W/ E  "别哭,一哭就变成小花猫了。"
- R6 l/ x& l7 Q- g( ?" n  酒杯上有他留下的胭脂印,昊拾起杯,就着红印,轻轻地抿酒,好似在吻着。$ \4 c/ [8 Q- _
  珍珠的泪却更为汹涌,干脆找了块巾子来把自己的脸的妆擦了。+ S+ D8 Y9 W& n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还是那个简单纯真的珍珠,柔和的光彩比任何妆饰都要迷人。
8 E( E% F, D6 \! z/ p0 [  似乎等得不耐了,珍珠轻轻依进昊的怀里,象只小猫一样地蹭蹭,仰头问:"你带来的东西呢?"0 I2 C& Q) K4 F3 B$ l
  "什么东西?"
  i$ Z3 G# a; V3 U2 P  昊不太明白,喝干了那杯酒,再倒了一杯,又细细地缀着。2 H: _) u& r8 y9 k
  酒杯过,就着满室的梅花香,昊未开始喝已经薰薰然。  D3 [! Y, w: w1 p
  一桶的梅花,可见珍珠刚沐浴过,刚才那些花一定吻过他的身子吧,昊觉得自己嫉妒梅花,可以比自己带接近珍珠。4 j* u. [, _% ]8 v3 X
  案头上还有一枝,在暖室里,昊的醉眼里晃着,象在迎风而笑。
' Q6 h: g6 O. T6 h4 q0 b: Z7 ~  "白绫和鸩酒呀。"
; z8 ^1 S% [' A0 [1 p: k  "要那个干什么?". F: M8 q" Y3 G% w# q' H6 X- L
  昊含了一口酒,寻找到珍珠的唇,就着他仰起的姿势,哺入他的口中。
7 c, F- Y. F1 O$ r; w8 i  柔软的唇比花瓣还要细腻,口里的甜津比花香还要香。有残留的胭脂,昊用舌尖细细地舔了,在他的唇上慢慢地勾描。
- [' H6 V; h: x  "呜--"$ Q  j0 K( ?$ H6 k
  珍珠被吻得酒意全部上来,醉晕晕的天地都在晃,忙抱紧昊,怕自己跌到地上。
- _. O8 l, k' d) W3 \8 D4 m" R7 N  终于被昊放开,珍珠抓住喘息的机会,问道:"不是来赐死的吗?我都准备好了。". X: b; Z. X- E) i
  "小傻瓜。"/ S4 E( U/ }( z5 x. {  S; C6 s
  不再让珍珠说话,昊又再吻上去,如果上次象和风细雨,那么这次就是狂风骤雨、冰雹雪暴,狂肆地揽吮着对方的唇舌,与之龙蛇互动,蛟龙暗搏。6 O  p: z8 `& k
  炽热的吻,象刻骨的爱情,希望永远不要停止。/ x8 R/ u8 d! _9 n1 T% l  W# x* e
  直到放开,仍在余韵里用贝齿轻轻咬着他的柔唇,印下深深浅浅的齿印。
' O" J- h& n7 y+ C! @" X  瘫软在昊怀里的珍珠象一片软水媚水,等着强者的来临。
# L+ ]0 x( @3 y7 \# i  昊把珍珠更深地压进怀里,轻轻地在他耳边说话,灼热的气息烫红了珍珠的耳垂。
* B% ^  O1 P7 T  "珍珠,你去梅若寺出家吧。". n% e- U+ l. t; X9 w4 F. I- t
  "嗯,是我不好。"
  {( F' \1 k3 t! k/ l( O8 h  "不,是你太善良,我太无能。"
& z8 v; K5 w. I, w  在这后宫里,我身为帝王,也保护不了你,你还是离开吧。7 F) z: T+ t, n1 h
  也许离开这里,你才能真正的安全。
$ e* F; b& l' ^# ]( ]$ K0 M$ i  如果舍弃了朝朝暮暮,我们的爱才能天长地久,那么你去吧。
0 J: ?$ u) T5 m1 K. n5 s1 P; h+ k: f: `  没有说出来的话,两人心意相通地懂了。
+ ?& z# L2 X1 u* I9 N  昊抱起软倒的珍珠,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到床上,拉过被子帮他盖好,没有忘记帮他掖好颈部。5 y/ t( z. F) i. b
  珍珠睁大着眼。# z; t6 Z& n1 A: b
  看着昊帮自己盖被,
% l2 ~6 J7 _7 _" r7 }/ x  看着昊不舍地转身,: x3 ]; o2 I8 R! J& A
  看着昊走入漫天风雪里," i# D5 l% T: {6 k- H! l
  看着昊的白影在慢慢关上的门后消失......
+ v9 X5 x) d2 P1 {  然后大滴的泪,无声地滴下来。7 c2 W' H8 ~/ L# |) W8 V
  听着昊的脚步声被风雪渐渐掩去......& H; H9 u, `8 X7 |/ V' |
  "昊--"9 |+ m; U9 z( A# D9 c$ I7 k( f
  极轻微极弱的声音轻轻呼唤。# a8 p: V4 v9 U0 f+ [' j. t
  带着泪的笑容里入睡。
! c$ P9 w6 i- N  " h0 }! f* P) l: V/ P
  . e, I5 D# I% Q, _. R9 c! e
  5 J5 ]: q* p9 a, G2 G# z. \3 Q
结局之昊篇* j; r$ Q3 {1 a
  一年后。' \# u. }0 p! e+ S5 X# f
  宁静的寺院里禅音低唱。/ q- u- d3 K7 B; \- x3 Q7 ~: |) W
  幽静寺庙后山,竹林的一丛幽碧带来无穷清雅。& M( ~+ I/ ]8 \# ]5 M9 G- ~$ |3 R( X' l
  轻轻地踏足满地的枯叶上,耳中听到清脆的枯竹断裂声。
  Q2 o/ F$ \% G  L8 i: U* e  有风在竹林中穿行,千杆竹影轻摆,天地俱飒飒作响,人也似醉了,醉在这竹林中。  B' J& F, F  ^  g
  且有一条清溪,在竹林里穿行,跳动的水声叮咚作响,令人心旷神怡。
' O0 z9 m" j4 X# H# r  要找的人正在汲水,弯下身,摆动手,用一只桶轻摇,接住潺潺流下来的凛冽清泉,良久,直起身来,吃力地把一大桶水拎到身旁。/ I1 B/ Q  G. s# r/ T  `$ t
  只是突然见到的光头令人吃了一惊,惊掉了手中的竹扇。7 M% _1 ~4 E8 Z1 ]( v9 y
  听到身后有东西跌落的声音,那人猛然转过头,手里的桶倒了,水湿了半身衣袍,桶滚进溪里,随着流水漂走,汲水的人全忘了捡。
- t4 X* \& U( ~9 G$ Z6 t  轻轻地,小心地唤他的名字,怕风听到带走了他,又怕他是这里的竹仙,一叫会惊得无影。
2 k/ b1 f; J3 p! Z) n. X  "珍珠。"
6 ?% c0 N9 f& q' S  象离别那日一样,象脚下的溪水一样,他的泪淌下来,流个不绝。
# R) S8 `$ D7 J4 k+ @6 c  "昊。"7 r) |8 V' _6 u  `* ~* f1 |
  珍珠也很小心地叫着,怕这是梦,梦一惊就醒了,还是只有自己对着青竹。; L+ l: e' b; s+ h$ _- v; R
  昊冲上去,用手指去抹他的泪,想抹干净他的脸,却越抹越多,珍珠在笑着,两泓深潭却好似变了泉眼,一颗颗地滚出来,源源不绝。
6 X+ o; k3 H+ z# c; J! J  没办法,昊用指尖接了一颗,放进口里,咸涩的味道和思念的味道一模一样,原来珍珠正在把三百六十五颗思念全数还给自己。
  n& i1 r& q' T+ n1 ~/ j  干脆用舌尖舔上去,想把他的泪全接入口中,就算是苦,也让我来尝吧。
6 B4 @2 e3 u: |: o# c) v, p/ b# B  泪却强止住了。
! Z4 Q7 M) a5 Q* W5 J" q/ {9 y  所有的苦宁愿吞回肚子里,也不肯给昊一星半点。  n% {: R( j' g. s. Q
  分别已久的身子紧紧地拥在一起,昊的心里再次有了地老天荒的感觉。& K" A: c1 d8 G. |: {% F
  就这样在竹林里拥着地老天荒多好。/ W7 }* ]$ U6 S) X+ T
  谁也没有动。7 T  U9 e+ \5 {/ J* u/ f
  任风动。
$ D) k( Y! ^  y1 A7 L; u- R8 I  任云动& f& w) p: h8 I& w& H+ `- @0 P
  任竹枝动。( ]3 j3 A: M; u( w6 W9 d8 ?* o. Y& [* o
  任飘落的竹叶动。; N! \  y7 f6 G, v, _
  "谢谢你。"  T% t1 j# t" W6 I, R$ V
  珍珠轻轻地说。/ |4 @) c5 s  G. P9 t0 d
  谢谢你的舍,终于还给我一小片自由的天,终于让我离开吃人的后宫。) o1 X3 y" [# B& f1 M- v0 h' q
  怕惊出昊的泪来,用温软的唇凑上去,与昊浅浅地吻着。  a* @! T* O0 u1 y; I' l
  "当--"钟声响起。6 X2 e3 B% F  Z/ b
  不舍地放开昊,对他说:"我要走了,晨课开始了。"
* M$ \9 m' W" X8 q- d& Y  A+ N  看着一袭灰袍飘飘缈缈地消失在竹林中,昊轻轻地说:"我爱你!"
; T. C( l- B% U, q) J  拂面而来的风中,也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我爱你。"
; W: o8 D# P7 [9 L  看到你安然就好。. {" W, t% ^/ l, i/ }  f
  看到你宁静就好。
, u' ^" W  D( u  看到你平淡的喜悦就好。) v% h( U4 N% F/ b: G# C
  看到你的爱还在更好。) \* S0 D; n- w8 c) C8 f
  爱你--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搜 同

GMT+8, 2026-1-24 09:14 , Processed in 0.025531 second(s), 9 queries , Gzip On, MemCach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