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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说,要是觉得孤单,就抬头看看这片曾经属于我们的天空,当天依旧还是那样蓝,就不应该有遗憾,就不应该有眼泪。我试过一路上漫步,回头,却已经看不见那些曾经一起走过的轨迹,留下的,就只有那漫天的回忆罢了。假如上天没有让你我相遇,这一切是空,或许就应该庆幸,但令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坚定与执着却在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幸福的痕迹在白纸上划过了,不后悔也不心痛,那一切都是上天所赐予的最美好的东西,虽然或许短暂,却能在模糊的人生中,让自己找到感动的理由,让自己知道,自己原来也会为一个人心痛到绝望,自己原来也会为一个人哭到泪水枯竭,自己原来是真的有爱,真的爱过了,句号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8 ~- j" x2 b% B# V; ?" ~
; T: z3 l4 ~5 C; {+ \1 Z# \8 Z, J 还是在怅惘与幻想的孩童时代,步入成人的殿堂并不算久。二十岁的初龄,却倍感骄躁与无奈,因为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对一些不该注视的事物产生了情感,那是毋庸置疑的大错特错,可自己却真的很渴望有人可以陪我这样错一次。+ ^# I# N1 K3 O: ^1 g
, k& j6 U3 ]4 }# i7 v' m3 f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QQ里的小人头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他不是第一个,却名副其实地成为了最后一个。从一开始谈天说地,到猛然的心血来潮打开视频,痴情的种子便这样撒下来了。) [/ d( n6 V6 [6 f/ }! r+ c(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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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K3 R/ Q7 ~( t1 S9 i$ N- ?$ D/ T 我说我很喜欢很喜欢他。那不是假的,从来没有人,让我有那样一眼看去就彻底陷入最极限的渴望之中。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从他的言论中,完全淋漓地展现出了一个完美的,极至的,真实的好男人形象。已是年过四十的他,正好命中了我对成熟大人的渴望与迷恋,他却总说自己老,自己丑,尽管我一再强调我是真的只对年纪大的叔叔类的人有那样的感觉他还是一直很自卑的好像不相信我说的话,总觉得我是在奉承或是开他的玩笑。才开始那段时间,他总是很苦口婆心地劝我怎么怎么好好在学习上用功,少想这些东西,跟我聊天的内容也总是贴切真实的生活,真实的情感,从不敢多跃雷池一步。我一直也是很尊重他,把他当作自己的长辈,跟他聊天,说话对我来说一直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他也一直保持着退避三舍的距离,不知道是在惧怕,还是在压抑。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有一天,他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E" {# g+ ?5 N V$ Y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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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要见面,虽然我们认识了快半年的时间了,在网上几乎也是无话不谈,可以交心的类型了,甚至还都在同一个城市里,他却从来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过,当然我更是没有那个勇气了。不过我对他的信任甚至已经超过其他所有人了,包括我自己。那天他好像也是鼓足了很大的劲才吐出这几个字的。说完之后甚至没有说地点与时间,就把电话给挂了。不过这也正是他可爱的地方吧。1 {. x% b! u* M9 c/ h, |
$ c3 {/ y0 V3 h5 w [; [( G 没过几天,周六的中午时候吧,我们宿舍一寝室的哥们在一起玩着电脑游戏,他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我接起来的时候,他居然说他已经到我的学校门口了,我吓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说话都在发抖。片刻之后,我鼓足了平生所有的勇气,换好衣服,尽量故作镇定地跑到校门口,当时,我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我也可以肯定他并不在里面,不过我还是依旧坚信他是不会耍我的。我开始站在那里,低着头,内心乱成一团,等待着。6 R% z6 ]9 X*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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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停着一排车,离我最近的是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上面映着几个大的拉丁字母的“POLICE”,好像发动了油门,蠢蠢欲动的样子。我怕我挡着它的路了,往后退了几步,却看到那辆警车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身着制服的公安警察。当时我并没有用心去看,当然也并没有认出来,直到他在朝我叫,朝我挥手,我定睛望去,看了看他,还是不怎么清楚,我蒙了,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吗,可是又实在想不起来。当他慢慢朝我走过来,我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原来是他。当时我大吃了一惊,原来,他是干这个的。/ K( `9 o! u2 T2 M$ E- u
# P! G/ x( ~. y “走吧,上车!”他二话不说,直接切入主题。我望着他,再望了望那车…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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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啊,哈哈,叔叔不会吃了你的。”) w) l! g3 x1 g9 I" O: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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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我忘了带钥匙。”我很尴尬地想要往回跑,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小子,今天你得全听叔叔我的!”' \2 m% f% \+ m+ l8 Z$ x! I9 z7 D. r" }
7 U, [# i: d! G" g 被拖上那个“车”之后,我开始稍微静下来一些了,却抱怨起来:“我说警察叔叔,你不能‘正常’一点吗?”4 _" ?" o( ^! U7 [
1 i. Q) }* I2 f: z1 D “啥正常一点?”他一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转过头望了望我。 W; i2 m% e/ G+ N5 k: L
. X& O+ K* ^* U9 g8 Y0 r, H “我是说…”我又看了看旁边的他,上下注视一番之后说道,“穿个‘正常’点儿的衣服,开个‘正常’点儿的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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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他笑的声音很爽朗,很霸气,这是成熟男人才独有的声音,它深深吸引了我,当时我的脸有些红。“抱歉呀,吓到你了,我刚下班,我们这个工作,一天到晚都得穿这,我也没办法。”0 k8 m5 J, m/ A/ W! }1 r&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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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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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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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P/ ?8 S# ]+ ]3 E; n “呃,我不知道,随便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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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个原本没有交集的生命线被扭曲地拉到了一起,原本谁都有可以逃脱这场宿命的纠缠的,却一次次,一次次地放任自流,或许是随波逐流吧,谁也没有想到,有些东西一旦燃烧起来,会是那么可怕。3 v& a/ A+ v: q5 M1 t: H
- f( j! t4 ~; h e 那天中午他带我到一个很小的饭店里吃饭,虽说店面很小,但是生意却很红火,可能这里的味道比较好吧,他说他经常去那儿,很喜欢那儿的环境,让人感到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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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 e) p9 ?2 e% O 最后,菜上好了之后,他却开始一个人喝闷酒,我感到很不理解,从不喝酒的自己陪他干了两杯之后,就看到他自己一个人开始猛灌。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有很大的不对,是对认识了半年之久的我感到失望吗,我想这种可能性应该很小,毕竟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况且我的外表也不是算差的,我们也在视频里见过无数次了。于是我忍不住问了他:“你怎么了,心情好像不太好?”6 K0 t9 b7 t# a. p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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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依旧是把刚倒好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鼻子眉头皱了起来,脸已经开始泛红了,他放下筷子望着我,问道:“还有谁可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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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i% `6 |, Z1 D: g' o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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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小孩子哪知道什么是感情?”他有些喝迷糊了的样子,“你走吧!”; \; g, C* Z7 A/ Z'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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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弄得我尴尬起来,但是片刻之后我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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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大,你在耍我吧?”我站起来,正要转身,他那只手却又抓了过来,嘴里还叫道:“星儿,不要离开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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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u/ i/ a i+ D" ] “我晕,什么星儿的,你喝醉了吧?”我挣脱他,感到极其无比的莫名其妙,但是一肚子的火还在,我往外走了几步,却又想到他喝成了那个样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又有点放心不下地转过头,那一刻,我居然看到他在那边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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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没事吧?”我走过去,第一次看到那么大个人在我面前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我们是选了一个小包房间,他的丑态还不至于被别人看到。2 z: Y& S& D) \& Y# n$ G
& a z) k% i' l “你到底怎么了?”我问他,“星儿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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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z; e) w3 Q7 L3 e- N 他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猛地抬起头,吓了我一跳,那样子像要吃人一般,“不是个好东西,你们都没一个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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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我十有八九已经猜到了什么了,我感到很无奈很气愤,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好像实在没有办法做出其他什么过分的举动。% E/ t' P! [+ N }9 c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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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那样一个老好人了,我费了很大的劲把他扶起来,他真的好重,我扶着他满头大汗地在街上找了辆出租车,当然,叫他现在开车,除非我自己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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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该死的出租车司机一路上问这问那,我都不知道怎么胡搅蛮缠地编了一大堆的话把自己为什么把这个醉醺醺的警察同志弄上车的解释清楚了。终于找到一家比较便宜的旅店,我第一次这么丢脸地把他弄上床,帮他把外套脱鞋子脱掉,脚真的是够臭。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搞定完这一切,累了个半死。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他静静地躺在一边,我有一种很冲动的感觉,当然我还是知道克制的,他比视频上要好看多了,我是这样认为的,皮肤很白,脸上的肉松松的,胡渣不多,却看起来很性感。额头上的皱纹写满了沧桑与成熟,他真的是那种令我发狂的类型,但是他身上不为人知的故事或许还太多太多,我不敢轻易走进去,真的一点也不敢。+ ~. M _0 \( i) @! D$ X(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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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悄悄地走了,临走时,我还听到他在叫那个名字:“星儿……”, ]# `& ]; ^ k
3 _3 J. o, D) B6 i 回到学校之后,我一度很不敢相信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感觉到自己突然长大了,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了,而且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了。虽然恐怕事实上看起来没有我说的这么堂皇,但是我真的感到自己这一次做的一点错都没有。但是那个影子,却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了,我偶尔会想起来,揪心地痛,然后逼自己去忘记,逼自己摆脱。谁知道,年少轻狂的我,却无论如何都过不了这一关了。. h/ T# Y# _" f+ a1 ~0 B# u5 V
7 }2 h# j/ i5 n& D! E) h 我以为事情会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我换了QQ号码,电话欠费了也不准备去交了。所谓的缘分发挥作用的时候却又到了,某周的体育课上,一大堆的大领导带着一大堆的小领导来我们学校检查工作,里面有几个穿制服的,谁知道其中一个就是他。其实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次完全可以不用来这个学校陪领导视察安全教育工作的,完全是为了碰一碰运气,没想到被他给碰到了。呵呵,这个东西,真的或许就是无巧不成书吧。 _ ?% I;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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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很糗的,体育一向很差的我,那天恰好是五十米短跑考试的补考,老师的命令是必须要跑过8秒才能算过,不管你跑多少次,在这节课之内过不过的了就看自己了。最后就只剩下我和几个女生在跑了,我累地上气不接下气,跑了快5次了,怎么都是在8秒几几的成绩中徘徊,我内心在呼喊:“上帝呀,别折磨我了,让我过了吧,我可不想体育还下学期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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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上帝怎么会是那个样子。不对,那不是上帝,站在操场对面有个戴帽子的男人在那边张望,还不是一般的帽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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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5 k: q4 g, ?. g6 a 我故意用手去遮脸,有什么用,老师一声令下,我不得不冲出跑道,丢脸死了,一紧张还在中间摔倒了,这一下想不成为焦点都不行了,而且我看到那个人的目光已经锁定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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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V, r S' z, o; m 啊呀,在往这边走了,我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绝望,尽管我曾经也朝思暮想过,但是真的好丢脸,至少别在这个时候走过来啊! C" c, k; m5 y0 ^* d
2 ?& q; N- J! D8 R2 g2 K6 f# z3 f4 C 体育老师跑过来扶起我,问道:“王子丞,你还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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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委屈地抬起头,望着那个体育老师道:“你看我的手,一大片皮都掉光了,您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老师看了看我血肉模糊的手臂,叹了一口气,“你小子咋就那么不小心。”+ f- V0 t: o% a4 H/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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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啊,这8秒3跟8秒没什么区别吧,就看在我少了一块肉的分上,放了俺吧!”我装可怜地乞求道。那老师的心也是肉做的,他依旧还是叹了一口气,“好啦,好啦,来,”他叫旁边的其他同学,“麻烦你们把王子丞送到医疗室去包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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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J" ?6 b “那我的体育成绩呢?”我还不忘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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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b7 v2 x1 f# M' u" y “知道了,给你过了还不行吗?这死孩子!”% D8 o( @/ Y) h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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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谢谢啦,我谢谢您啦,上帝会保佑您的!”我得意忘形起来,看样子这摔一下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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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我忘了他。当我转过身,被几个同学搀扶着正要走的时候,那个害我摔倒的‘上帝’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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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伤的严重吗?”他一来就拉起我的手,左看又看起来,“得马上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会感染的!”5 C8 o1 d; P; b
; G7 D3 N& m: k) p/ m6 S- ^ 我当时面无表情,一脸的尴尬跟不知所措。其他同学也是很诧异地看着我们俩。还好我灵机一动,不然我可不想别人被莫名其妙地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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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呀,您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我对他使了个眼色,“叔母还好吧,这些日子没过去看你们,你怎么穿着这身行头来我们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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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e9 `2 x0 s6 z; T “噢!”不愧是警察同志,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她还好,我来你们学校视察工作的,没想到碰到你摔伤了,要不要叔叔送去医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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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d4 j4 ^ \, U7 ^ “橙子(我的外号),这人是你叔叔呀?”& n, \* L) ?# T3 t* D6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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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叔叔还是警察呀,哇……”" c& i; M' y8 E6 j* w! ^
$ b! T3 D$ `+ C1 \1 q5 L- V 同学们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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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啊,呵呵……”我暴晕,他每次的出现总要搞出这么多事来。这叫个什么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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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_ M5 U$ r 我最后只好装作被他带去医院跟他一起走了出去,其实,或许更多的是我自己自愿的吧。我觉得自己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m, l( l5 {* I2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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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他还真要把我送去医院。我说:“你不用工作了吗?我这点伤是小事,没关系的。”说着说着,我的声音越来越小。!8 I; i4 y( ^+ ^3 ]' |! p5 w
第三章
. E% F# f6 L6 a3 y: [9 f 他看着我,很郑重地样子,看到一个警察这个样子看着自己,我还感到有股莫名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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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真对不起,小丞,谢谢你帮叔叔做了那么多事,叔叔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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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啦,朋友一场嘛!”我倒是故作的很豪放,其实心里面在打什么算盘只有自己知道,但是自己确实也没打什么坏算盘呀。, p5 j/ f+ A, w9 f& O# U* b d
: F9 g$ N. @8 D9 I- h+ v) o1 x “看的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你喜欢叔叔,对吗?”他突然正中题目,“你是不是很喜欢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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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L j, C) V( ]9 b( p “呃……”我的额头上悬着豆大一滴汗珠,“是…朋友的那种喜欢!”因为我又想起了那个什么“星儿”。2 L/ B9 C7 `; v: X0 S
" i8 j$ T! [5 n: d, @( p' l+ B 警察就是警察,连别人在想什么都猜的到。他立刻解释起来:“关于那天,我可能给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其实,星儿是我认识的另一个朋友,也是……”他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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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喜欢他他喜欢你的那种?”他帮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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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他说,“他为了我,不惜从遥远的甘肃到这儿,尽管工作一直很不顺心,但他还是为了我坚持了这么久。”: O9 p. b' ~+ [. t$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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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真的很喜欢你吧!”我晕,快一年了,那我算什么,在网上之前他从来没有说过,我莫名其妙地被卷入了三角恋吗,天哪,这么恶心的事怎么会找上我。但是我现在真的发不起火来,请问怎么跟一个穿着制服的大人发火,我恐怕还不会。+ C9 P+ ]" Q. m& m+ l: w1 J7 b
) j" K4 Y' P. M, I0 i “其实他要走是必然的,我知道,他的父母一直就很反对他留在这儿,但是,我真的很不理解,我很希望他留下来,我们的感情都那么深厚了,他也看的到的,为什么最后还是走了。”说着说着,他的眼眶又红起来。% h# ~ ~/ b* z; R9 {; v- O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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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不要这样!”我说,“我最受不了你哭了。”' \+ P5 L! w# U% H.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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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他马上破涕为笑,我被他弄地快发疯了,简直是专业演员才能做到的。“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才能表达叔叔对你的歉意,那天刚好送他离开,我第一个想到了你,我就想找你说说心里话,叔叔知道自己好自私,你能原谅叔叔吗,小丞?”9 ]# Y- `. h! [: F1 g+ \! u
9 |5 }4 n" i$ H* L6 K6 ^ 看起来是可怜兮兮的,可是我好像心里又堵的慌,这么听他说的话,我应该是在扮演什么角色呢?他的出气筒?! f: a9 e# @8 n% ]
5 p/ ]$ w7 k/ R “总之先去医院吧!”看我没说话,他把车发动起来,“那个伤口得早点处理,可别弄地感染了。” W1 u$ k# d/ x7 e$ P3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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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了!”我打开车门,“呵呵,谢谢您,希望您可以开心一些,看的出来您的心里一定承受了很多我想像不到的伤痛,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坚强。呵呵,至于我的伤,我去医务室弄一下就行了,小问题了!”我故作洒脱地走下车,头也不回地望学校里走去,当时,我深深地记得,心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啊,甚至有一种要破碎了的感觉。* x7 d7 k1 {2 L' n4 U. Q
6 G& }; u- a6 Q2 a# Q! c& B, `3 N 我真的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恋了那么久的白马王子已已经是别人的了,在悔悟与痛心的同时,我镇定地想过,谁都没有错,我们从来没有谈到过这些问题,尽管它是维系我们关系的主要力量。可是我好喜欢他,没见过他之前就很喜欢,尽管见过之后知道了某些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我还是依旧的喜欢,甚至是更喜欢了。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给自己找一个台阶这样走下去。8 Z j( @6 r" T1 y5 L" A# w/ F4 i#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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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经常做梦,老是梦到自己要么是小偷偷了东西被警察抓住了,要么是被小偷偷了东西在警察面前做笔录,而每一次出现的那个身影,不变的还是他。我甚至有一次还在梦里很不耐烦地对他大叫过:“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换个招行吗?警察抓小偷不流行了。”这句话刚说完,我就猛地从梦中惊醒,同寝室的老猪同学还在稀里哗啦地打着呼噜,而我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k7 S. i9 K! X9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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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电脑,倒一杯白开水,发呆地坐在椅子上看他给我留下的上百条留言。其中不乏有他对我的歉疚以及什么忘不了我之类的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重新认识他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话不谈吗,或者就这样形同陌路?. l. M$ m( I8 r7 t9 ^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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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究还是被他所打动,或者我根本从来就没有怪过他,这个本来也就没什么错与对,只是最根本的原因是当我想起他有那么深刻的爱给过另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孩子时,我就觉得好窝火,我甚至根本就没有过那种福利。我到现在还不敢肯定,他只是不想失去我这个可以谈心的朋友,还是真的爱上我了。. k# T6 o0 c- R
, O; G( A& g9 s7 J# c5 c' Z 终于他没有穿制服了,但还是有开那个漂亮的白色警车,因为他只有这一辆私人用车,虽然被刻上了公家的印记,但所有权与使用权还是他的。他很健谈,一个话题总是被他说地天花乱坠一般。而我只是坐在某商场下面的咖啡店里一边喝着苦涩的咖啡,一边看着对面那个令我心动的男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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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w. S1 C “你跟他不同,你懂得为别人着想,他却始终是那么幼稚。”他不停地在说,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那么多优点了。“我真的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小丞。”: U G: X; n$ s3 c& F' L8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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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只要您自己觉得开心,没有刻意去伤害别人,就谈不上什么错的,错在于他,不懂得珍惜您这么好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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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会珍惜吗?”他突然问我,“你不会跟他一样了,叔叔说的没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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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G( i8 X" C9 @, q# r “可我怕我会跟他一样,如果他没有走,您会选择我吗?”我的反问让他楞住了,片刻之后,他喝了一口咖啡,给了我一个我本该高兴,却高兴不起来的答案:“会!”. f8 y V: D6 f5 e
9 @7 e8 {$ H9 j& k4 P9 _( P “那么就是说,我的理解中,即使他依旧爱着您,您还是会离开他。”我说。8 ^) d2 W2 h& J; u9 s2 x& ~2 C
+ S4 h w0 T! ^7 V1 { “他压根儿就不我要找的,你知道。”% Y4 X0 W! v) a)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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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您能确定我就是您要找的吗?”我继续反问,“我或许没有他那么大的勇气,可以爱上您那么深之后,却又潇洒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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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有的东西你想的太复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总之叔叔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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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F1 W: Z1 \* c) K “叔叔,要是我放开地去爱您,我怕,有一天……”7 Y! w! S9 r5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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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他很坚决地望着我,“我们,都,只能用行动,去说明一切!”9 d' S* ?' g* Y&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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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我迷惘地看着他。1 V$ _5 X6 {* S' y+ n! `
" \: Z& {& U$ A) Z" C! n “对,行动!”!
# a9 a" {7 j; i) b0 h第四章
$ ?* ^' C% h r! U0 X+ N 其实根本不需要,很多时候,华丽的开场都是很是会以很悲的结局收场,然而我和他,虽然看起来似乎有些晕晕的,但终究还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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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n1 v% y( v8 x 他早在几年前因夫妻关系不和跟妻子离婚,一对儿女也跟着妈妈移民去了国外,现在,就他一个人住在单位给分的那栋小房子里。虽然是一个在住,但房子里去出奇地干净,整洁,有一间很温馨的客厅,然后有三个卧室跟一个书房和一个厨房,有一个卧室里堆满了杂物,好像是以前用过的旧东西,或许那里面有很多他自己都不想去勾起的回忆吧,他死都不要我进那里面去看看。他的厨房虽然很小,但他却习惯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做得了一手的好菜,我第一次吃到他做的菜,有一种很感动,很感动地,想哭的感觉。不是菜味道太差,相反,那种特有的中年男人所制作的佳肴,虽比不得外面那些豪华大酒店里的名菜,却还是香地别有一番风味。每次在他家吃饭,我都会出奇地比平常多吃很多很多。) z" y) ^4 M0 @8 a& q
0 S# V# T: W" r 之后,他会让我在沙发上看一会电视,他就会去洗碗,却绝对拒绝我的帮忙,他总说我在学校里辛苦了一周,到这边就该好好休息一下,但我通常不喜欢看电视,我一般都会跑到他的书房去玩电脑游戏。尽管他很想剥夺我使用电脑的权利,但是这似乎并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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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u4 T4 H) H+ \) i 跟他在一起,我才发现自己这个人原来很容易被很多微小的细节感动,我渐渐终于从对他的陌生与羞怯到了知心爱人的那一步了。于是我也开始放肆起来,他也开始暴躁起来。但最后,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发觉,自己早已经离不开对方了。2 {: i$ x. g1 }7 _!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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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那些令人遐想了仿佛有几个世纪的第一次终于也发生了。3 O1 W5 }6 Z, n3 `8 R4 b: p
G5 r- v4 c1 G' x; u, B: w 第一次我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他的胡渣很刺脸,但他却喜欢听我被他的胡须扎地哇哇叫的声音,他说像笑又像再哭,不知道是笑还是再哭。我开玩笑地威胁他,再用那个“核武器”刺我的脸我就跳床,当然不是跳楼了。他却很得意地还是要靠过来,“哈哈,我让你跳!”- [, y2 ^" i& w: y0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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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一次他的下巴碰到了我的鼻子,“我真跳了!”我拍地一声从床上翻到地板上,咯咯地笑起来,“你不刮胡子就休想,嘿嘿!”没有想到,他跟一头狮子一样也扑了下来,刚好压到我身上,当然他的重心全放在手掌之上,没有压疼我。当时,我看到他满头大汗地望着我,两个赤裸的身躯纠缠在一起。第一次,他的舌头伸进了我的嘴里,那种感觉仿佛是从很高很高的天空徐徐下降,让人欲罢不能。他的手也慢慢游弋到了我的命根处,一把握在手里,我的手也不听话地去握住了他的,我吓了一跳,他的宝贝是我这辈子在现实中看到的最大最粗的一根,说吓人一点都不假,我的手也只能握住一半多罢了。这时,他在嘿嘿地看着我笑。# J3 `. g/ {0 H2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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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是爸爸的宝贝!”他突然把自己的称呼都变了,叔叔变成爸爸,这个转换过程还挺快的。我只是漠然无语,好像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已经弄地我在兴奋中失去了意识与感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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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当时不顾一切地把他那个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那种满足感,虽然以前我曾在幻想中多次试验过,但真正含住他的那东西的那一刻,却真的是太不一样了,明明味道很骚很臭的东西,我却发了狂似的让它在自己嘴里喉咙里打转,好像只有那样,才能达到自己最兴奋的状态。第一次这样,我并不太会,我的牙齿有很多次弄疼了他,他都只是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继续着。他不厌其烦地教我,往里点含,怎么用舌头在的周围打转,怎么样的力度去吸,才会更让他觉得舒服。他的脸变得通红,最后很没想到,居然在我嘴巴里就开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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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吞了下去,因为网上的小说都那样写的。, M5 ^* d( t: N( t3 w) A
2 ]* H) ^9 I+ q n “笨蛋,怎么不去吐了?”他问我,“觉得怎么样了?”. E# F: _7 U) O9 _& t3 u: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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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我要水!”我叫道,胃像快要翻过来了一样,那个味道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涩涩的,腥腥的。我喝了一大杯水,那个味道还在口中徘徊,他则在一旁哈哈大笑,“傻孩子呀,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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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 Y: n: k7 G4 y 我望着他,也笑了起来。虽然可能做了什么实在很幽默的事,但是想起来却一点都不后悔,甚至是爱上了那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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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从那之后,我开始叫他爸爸了。也索性认了他作自己的干爹,这几乎都是在我的家庭朋友圈还有他的社交圈公开的事了。我听到过在路上碰到他的熟人介绍我时,他的那个朋友会问他:“又认个儿子啦,老曹你可以真有福!”每当此时,他的脸上挂着尴尬,而我的脸上是挂着迷惘。- ?: a( Z" Y' \6 ~' n* {
+ j. [6 s: s l! ?6 q6 ] “你跟他不一样!”他老是爱在我面前说这句话,无论是我在玩游戏,还是在帮他洗衣服,或者一起洗澡的等的时候,“你比他好多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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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z$ r* m$ b/ u8 Z “爸爸,我没有怀疑过!”我会淡淡地笑着回应他,“我很幸福,有您这样的爸爸。”我会亲亲他的脸,然后笑眯眯地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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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T2 C2 b4 H( G+ [; u 周一到周五还是得在学校,他开始跟学校里的人沟通,让我搬去回他家住。但是本校规定是很严格的,学生一律全部必须住在学校。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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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2 G% ~# x; J# B$ O! a% Z& a7 O “天哪,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我亲眼看到他手上拿着校长亲笔的证明时,我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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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休想每天通宵玩游戏了!”他很得意地说,“很失望吧,宝贝儿子?”3 V2 B$ F; C5 h;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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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对,你怎么可以收买校长!”很明显,如果真的跟他住一起了,就只能跟心爱的魔兽世界说拜拜了,“我最讨厌开后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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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甭管老爸怎么做到的,总之你这个孩子生活一点自律性都没有,我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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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 H; l: r5 N# H “您是放心不下俺弟弟吧?”) Z! h* ]4 F& E! k3 S7 {
) r* f( \: y9 ^: C, d; O. _ “啥?”他想了一下,“你这坏小子,看老子回去怎么修理你!”- Z+ \; X- i" v- p) b. Y
: x' R3 b5 p! }' W “要搬可以,寝室里的东西我可不想动,要么你自己去搬,要么去找搬运公司。”我咯咯地笑着,“除非今天晚上让我看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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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东西!”他摘下头上的警帽,狠狠往我头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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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我搬过去,并不是想像中那样,为了可以更亲近,更方便欲望的发泄。而是他真的在履行一个做父亲的职责。我开始发觉他的定力几乎是非正常人可以比拟的,我可以肯定他是对我有感觉的,可他却可以在周一到周五在我的每天的美男体诱惑下保持百分百的禁欲,真的很不可思议。2 e8 \: F, T6 T1 ` i/ `( l
.第五章.
. i4 N V* d3 G' n. t: }( q 其实,没有人可以想像的到,他诠释的爱,有多么伟大,多么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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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A1 f- b5 d' { 但他毕竟也是人,在理智的背后,总有那么一股激流,使他有时候会显得有些不可思议地疯癫。9 _* L& x2 E.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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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天的半夜三更突然被他的胡子扎醒,然后就听到他沉重的喘息:“儿子…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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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b2 H, Z W6 f; o: ` 他从上到下,他疯狂地亲来亲去,最后跟头狮子一样压在我身上,“爸爸想要你!”% u# U# N% M5 l, n
! B' c6 Q+ f& E7 E: Q& _, I# b) k" M+ T “怎么要啊?”我很不理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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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3 q" t& e: J- o1 S, t1 O. k6 N “小东西,你太诱人了!”说着他把自己那粗大的东西拔出来放在我嘴上,我条件反射似的衔住了那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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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大,越来越粗。那天晚上他几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大汗淋漓的额头下,一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我也被他的激情推上了一个又一个的高度,就快到天堂了。然而他突然把那东西从我嘴里拔出来,猛地把我翻了个面,我面朝下背对着他,八成也已经想到了他想要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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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害怕了,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尽管我有想到这一天终究会来临。但是对未知的恐惧还是占据了我大半个心灵。而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失去自我了一般,我小声问了问他:“是不是会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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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会轻轻的,好吗儿子?”他已经蓄势待发了,看样子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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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个地方只有那么小啊,您的那么大,能行吗?”虽然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这样的影像资料不只一次,但是我还是不敢肯定自己也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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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 D w0 G 他哪有听我说,我还没有注意,一阵崩裂般的剧痛便从后面传来……# G+ T! w. U) u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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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次,就这样给了他,除了他当然也不可能是别人.) l/ j# S: G5 {# n
1 N9 [; E9 ?4 G7 A 然而,那仿佛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毒瘾,当那毒瘾暂时消除之后,恢复理智,他甚至像变了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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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我久久地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早上的课我没有去,一直躺在床上。他很早就穿上制服上班去了,好像走之前还对着镜子叹了很久的气。隐约当中我有听到他在叫:“混蛋!”不知道他是在骂谁。) g/ z: q. O" k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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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我还躺着,就很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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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2 W% d0 R: X* F* t5 i “起来,可恶的小子,你没有去上课?”他进门就朝着我大叫,连鞋子都还没有换,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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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你给我起来!”他过来掀开我的被子,才看到我的脸色发青,人也一直在哆嗦,两只手背在后面抓着自己的臀部。+ e: a! w2 a. Y, D7 E, t
: L& ]% I$ K* D* _0 r “咋搞的,感冒了?”他的声音终于正常一些了,“哪里不舒服吗儿子?”* K" a6 y6 L6 h+ a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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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我委屈地,虚弱地说。5 U3 c3 {& ]. T.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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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痛?”他很心疼地把我抱起来。, V1 N0 K2 K- b
+ X0 K2 C+ h8 P1 T 没有人能够想像,第一次被那么大个东西侵入之后,还能活着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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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G2 j) `. O# `' r& } “就是后面那个地方!”我说,“没有关系,已经好多了。我下午就去上课,爸爸不要生气好吗?”% u7 w* R: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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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突然说道,而且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起来,“爸爸不是好东西!”: C( c: V. |! w5 X, [/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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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的,我喜欢爸爸!”我勉强露出笑容,“我还想来一次!”+ }0 A8 n! }( P5 r) w0 O/ J
0 j( N8 _& M8 k3 t7 S& S “去你的!”他说着,突然眼眶里有些东西闪亮起来,他的眼睛湿润了,“我还是他妈一个警察,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原则给违背了,我…我不是个东西,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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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早上他骂的也是他自己。我又笑了,觉得眼前这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很傻,傻地可爱。我用手拭去他眼角的泪珠,轻轻说道:“您还想避免?如果您能避免,那您的世界里就不可能有我了,知道吗?”' B S, Y9 X1 v
* C8 d G+ l j: p1 ?. Z5 p1 w “可你还是个孩子。”他说,“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对杨星(他以前喜欢的那个孩子,就是星儿)保持绝对的距离,那么久,一年了,我都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他曾经也苦苦地渴望过,但我的理智还是战胜了那所有的一切,却对你,连一个月都没有,我的防线就彻底崩溃了,我真的好……”或许在一个理智的大人的印象中,特别是他那样一个正直的人的思想中看来,那是万恶的,没有任何可以解释赎罪的,是害人也害己的魔鬼,那是一种人最可怕的本性,若是在对“应该”的人的面前,这样的罪过才能得到发泄与救赎,可在一个男人,不,是男孩的面前,他的理解中,这或许就成了万万不能,万万不允许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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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在网上谈到过这个问题:所谓的零与一,会让一个人完全的堕落,会像染上毒瘾一般,永远陷入地狱无法自拔。他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因为这被引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作为一个毒瘤的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会害到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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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错啊爸爸!”我拉大嗓门对他叫道,“为什么您不能把这个看得更单纯,更理智一些,您知道吗,所有存在的东西都是有理的,没有谁伤害谁,我们你情我愿,没有做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有什么好自责的呢?”' \( J. E* m4 p. Z% m2 Q
; F3 k$ y9 `7 x4 y# W “你不懂,傻孩子!”他默默地说道,“是爸爸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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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Z4 H2 {: ^. Y! B “你是害得我好痛,但是也好开心!”我说,“我有权利选择这样的痛吗?”/ i& r9 _3 p | B7 n
. U' j i- Q: v+ K& P( l' E( h “没有!”他回答的很直接,“爸爸会好好补偿对你的这些荒唐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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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个头!”我终于发火了,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猛地从床上跃起,开始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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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屁股不痛了吗?”他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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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Z& j5 t' i, ^ “不关你的事!”我穿好衣服,冲出了卧室。他跟着后面追过来,朝我叫道,“王子丞,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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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警察先生,我不是犯罪分子!”我打开门,跑了出去。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发那么大的火,但是心里那股不知道是从来里来的,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气愤已经完全布满了整个心灵,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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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追了出来,在我还在下楼梯的时候,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粗鲁地往回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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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着他大叫起来:“放开我,好痛啊,你松手!”他的劲使得很大,也不管我怎么叫,直接把我拉回屋子,丢到沙发上,把门砰地一声关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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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7 |3 b; |+ g) ], l2 G) v 他不说话,两眼直楞楞地看着我。我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心里的气还没有消,但是他的样子此时真的很可怕。% q1 s$ E# E6 ]4 T& u: n
$ X5 c8 l6 U" W Z; o, f% V% j$ L7 ` “你要干什么?”我弱弱地问,“我…我…”( n7 t: N+ Q$ |% n0 p5 _1 Y) x
% i G' ?0 V. a “你可不可以听话些啊!”他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语气变地低沉而绝望,“爸爸也不容易,不是吗,你这个儿子要多为爸爸想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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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听不懂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坐在一旁用迷惘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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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做饭!”他转身正要走,“等一下,你小子要是再跑了怎么办!”他突然从自己的制服衣兜里掏出一个手铐,当然是铐犯人用的。. i' c4 k2 z% x3 ^9 G" E& Y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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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我还是那样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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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又不痛的!”$ p% w+ ^1 n- R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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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放开我!不要这样好不好,很难看的,拜托您了,我不会跑的,我什么时候骗过您!”我乞求着,这个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警察老爸已经快把我逼疯了。不管我怎么说他都还是没有听进去,我的手和茶几被那个铐子给铐在了一起。然后他二话不说地进厨房去了。! K$ Z! ?- a, {9 w: `0 b# Y3 _; L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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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恼火地看着自己的被戴上手铐的那只手,做梦也没有想到,我这个合法的公民也会有这么一天* Q: _' M6 S R/ w2 P
第六章9 `7 |4 E8 T6 u/ i
下午上课的时候,后面还是很痛。我屁股在凳子上动过去动过来,弄得坐在旁边的一个同是选修日语的大一小妹妹很奇怪地看着我。" C0 ~; b l$ L; P6 q! p" |2 Q
- z7 J6 P' q0 Y l8 O “你没事吧?”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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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并没有回过神来,还在想到底是要把屁股悬空比较好还是重力挤压一下比较好,这时她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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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4 O1 F0 e8 z% a' x- P% V' h1 C “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F3 ~. b1 ]- a; `- [
: I9 b1 D+ c; o; F4 r; G “啊!”我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正眼看了一眼那个甜甜的长发女孩,“没事,这个凳子好像不太稳!”$ Q& u' ?5 b. f9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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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你可真够倒霉的!呵呵。”她捂着嘴笑了起来,“嘿,你是美术系的王子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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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8 W2 w' N8 a8 H/ L/ U “呃,你认识我?”我有些诧异。她立刻很得意地笑了笑,说道:“王子丞在本学院帅哥排行榜中名列第三噢!”- v' f+ R/ ?+ z) `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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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汗的表情,然后很难以置信地问她:“还有这种排行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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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一看你就很少去我们学院的官方论坛吧,就在灌水区置顶的那个帖子,不过好像新来的旅游系的王昆的票数要超过你了,你恐怕要掉到第四名了。”她振振有词地说道,好像自己的专业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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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w t% E6 ` “是吗。”我面无表情地转过去,“那真是恭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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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P7 `* v& Y1 R “那可不行!”她叫起来,“我是铁杆的橙子,你不能被他打败!”5 a3 d. P6 h7 p: o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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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 i; z' B# R2 L G
6 n8 W8 n/ W7 d+ G7 `% \ “就是你的粉丝统称橙子啦,你居然还不知道啊,我好伤心,你根本都不关心自己的FANS。”2 J X* ]4 J; @& T2 N: _7 `! H3 u0 p
& f N1 _% p4 `, E. h8 _: A “什么跟什么啊,小姐,拜托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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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说无聊,天哪,你居然说无聊!”她突然发火地跳起来,把书朝我的脸上扔了过来。正中我的鼻头,“我们那么支持你,在你参加学院歌手杯比赛的时候,手机短信按地手都要断了,还不只这,为了你的票数可以冲上去,好多橙子通宵为你刷票,你就一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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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g' s2 ^: [9 t1 C/ k “天哪,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吗?”我捂着鼻子,“今天真是多灾多烂的一天!”这个时候,上面讲课的老教授终于忍不住把目光移了过来,一颗粉笔顺势砸到了我的额头,这死老头还挺准的,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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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ちらの2位に授业が终わって后でそのまま残るように面倒をかけます。(下课那边两个人给我留下)”死老头还用日文,这下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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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o) ~$ s5 V! p/ _& }+ g 我和那个叫况黎的女生中招了,放学之后,那个老头开始折磨我们了。' M+ l$ P7 P$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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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罚抄了N遍的新单词,然后又背课文,然后还被他上了很久很久的政治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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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大学生了,在课堂上还不规矩!”他郑重地说,“这是课堂,不是你们谈恋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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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0 i* x/ C3 z: {+ y “等一下,老师。”我望着死老头尽量保持平静地说,“您刚才是说…?我想您或许误会了吧?”" _* Z% i) b$ i2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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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谁会跟他这么一个讨厌鬼谈恋爱?”况黎毫不留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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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X) K( W# W) q$ f. I “喂,小姐,你有没有搞错,什么叫我这么一个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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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讨厌,怎么了,讨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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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种想反胃的感觉,但是还是尽量保持绅士一些,转过头对老师说:“这可能是一场天大的误会,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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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我看到教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老曹突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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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5 T; P& \, \* ]6 l* D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表情似乎不太好看。! G0 P# O# p8 P% V# n
' R" e- q5 T% o3 l) Y1 J Q “您怎么来了…”我望着他。他没有理我,转过头对老师道:“对不起老师,我是这个孩子的父亲,请问他是不是在学校里惹了什么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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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q. x- M6 d0 _ “什么啊?”我叫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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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老曹狠狠地朝我吼道。我第一次被他给吓到了,深深地吓到了。, E. |! q! n2 i$ C( \+ y
& q+ `$ ?5 a) U4 Z “你是他的父亲?”老师看着老曹说道,“说实话,孩子都大学了,这些事本不应该多管,但是你这个孩子的确有些过分了……”他开始添油加醋没有止境地在老曹面前说起来。; w9 A2 i: x# E3 H1 e
1 O7 c7 l) O n" r( J- E7 m 其实当时我有想到,老曹毕竟不是自己的生父,就算怎么样也不会怎么样,但是我想错了,他之后的态度甚至比我在小学有一次老师把我老爸请到学校就我某科考试的成绩挂零时老爸生气的样子还要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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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老曹把我带到校门外,真的很像押犯人一样地把我押到那辆POLICE车上,然后自己坐上去。他没有发动汽车,而是发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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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说说,你的父母把你送到大学来容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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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开始训人了。”我极度嚣张地看着他,“要你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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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1 P+ @. L0 @( k) Y “你!!!!”他青筋暴露,“你他妈要叫我爹我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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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j# N9 U “那我不叫了还不行吗,可恶!”我去开车门,却又被他拉住了。: a9 @/ T v* L0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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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后悔来不及了,你知道你爸经常给我打电话,他有多关心多挂念你你知道不知道?”他的攻势虽然一波比一波猛,但我还是没有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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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很讨厌!”我抓住他抓住我的那只手,“放开我,我不是来认爹的,你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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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Z* m2 B9 Y& }& H: Z0 \3 k “不管是什么,我不能放任你去做不该做的事!”他的态度依旧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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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V. ~4 `6 W4 Q" l7 P4 } “我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了,你以为我是你,什么事做了都认为是不应该的?”我反问他。他气地几乎要跺脚了。8 Z' ^: X) [ j, g' {* }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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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说,遇到我曹永文,对付你们这种性格扭曲的小孩,我还不是第一次,你休想我会放弃,就算是大家都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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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败给他了,我开始迷惘了,在他心目中,我究竟是什么。儿子,爱人?界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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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很多时间,把另一个空着的房间滕了出来,收拾的很干净,整套被褥床单都是新的,不为别的,就为了把我和他分开睡。8 }1 o& P" C6 p. X6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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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哭笑不得,他好像对这些事还很来劲了。+ L+ Y7 j/ p" z6 Y& ?5 w$ \
- ?; G; z% @9 q4 b% f# e1 M3 d “得找个时间请你的父亲来一趟,就你的事好好的谈谈!”吃饭的时候,他几乎是没有任何表情地说的这句话。我有点惊讶,然后是满脸的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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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0 r' U, k# d W7 Q! x8 v4 K; d “你不会的!”我轻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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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C+ [, q6 h) P' ]+ g3 E& z “为什么不会?”他反问我。我露出一副撒娇的样子看着他道:“老爸,别搞那些无聊的事了好不好嘛!”: D. k2 m( |" o* B' w7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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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筷子,眼睛盯着我道:“无聊,什么叫无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不能让你因为这耽误了自己的一生!你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3 f8 [! u; }" U" X, O
6 h; Y+ W, y D, Z- M- }7 D “什么什么样啊,没有您之前俺还不是这样,我没有您想像的那么不可救药啦!”我伸手去扯他的衣服,带着哀求的语气,“我想好好的和您在一起,别的事咱们都别去搀和了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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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_4 F Q1 @" [ “丞儿,老爸知道!”他的语气终于有些缓和下来,但是他的个性依旧还是那样,很少有人说的动他,“爱一个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后会明白的,总之老爸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怪就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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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6 d! N/ V1 O# H1 c 他果然是说道做到,饭后没多久,就把电话给我父亲打了过去。4 V4 E5 c: m+ {6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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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王啊,哈哈是我呀,孩子他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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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的第六天了,他做到了,我却感到很可悲,当然也很难受。俗话说,眼不见为净,我以前没有他的时候日子不是照样过吗,虽然有时候会感到寂寞,但现在他这样一个大活人天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却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搞什么嘛!' S. P- Z. s2 h5 ^) l2 y
] P1 D# K' x; \0 `6 g 网吧的过客依旧匆匆,好久没有一个人到外面来上网了,还记得高中的时候经常逃课跟几个死党一起藏在网吧里玩《梦幻西游》,有罚一起受,有甜一起吃。哎,那些儿时的情谊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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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v; Q ^# s6 B0 |& H 我一个人呆呆地望着电脑屏幕,手不停地按着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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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5 u2 p* M8 {& e “靠,怎么可能,密码错误?”八成是魔兽的号又被盗了。我气不打一处来,才多久没玩了,就出这种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以前盗号的事可是我的专长。还好我有密码保护。哼,跟我斗。$ M9 {% C8 Q5 d; [1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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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写完找回密码的页面之后,游戏公司要等几天才能发回密码,我又郁闷了。* |! Y% A8 M( S! f) ~/ m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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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网吧里出来,看到路边有个很可怜的拉二胡要钱的老爷爷,我把身上剩下所有的零钱一把抓出来丢到他那个烂铁盆里了。他连连对我点头致谢,我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 W( I!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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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有爱心嘛?”一个轻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转身一看,正是那天那位给我找麻烦的大小姐况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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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儿?”她问我,“难道你也是?”1 ?0 F- f7 H2 S' U5 q% t
% _/ d) g/ a* \5 x- o/ F2 b “什么?是什么?” X" n0 w. R% m1 z0 Z1 N6 o
' e7 ]+ w! b( o “买答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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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v j }9 a( ]9 z1 {8 g3 C2 | “买答案?什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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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2 m. i* B3 I% F$ l; p! y$ D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里前面的教育局在悄悄倒卖卖英语四级的答案。”7 F( x* ~2 I! I/ O% Y
5 W: A; B" D1 }+ Z" t+ t “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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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试一试啦,网上说这一次的是真的的可能性很大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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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来劲了,一把把她拉到街角边,郑重其事地问道:“真的有英语四级的答案在卖?”- c; ~7 }9 N# ^0 |1 F( k" L;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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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干什么!”她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张白色的纸,上面陡然印着英语四级试题几个大字,一看时间还正是今年的。“不用去买了,我这里有,你拿去复印就行了!”她笑眯眯地看着我。. ~4 d+ e/ f# u: y, {( u% `,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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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么好?”我很怀疑地看了看她。" B: M8 q1 v( q1 `5 F
- B. g& f( v4 O( m( ] “哎呀,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们怎么说也还是朋友吧,我当然还是有些小小的条件的。”她的脸变得有些阴险,“除非你不要再理工商管理系的那个节目主持人罗娜!”6 |8 j! p( n/ |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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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表情是汗,“她怎么了?”. o+ Z5 ^' G$ w4 r
7 I/ |) E* P2 h “她公然支持第四名的王昆啊,她还在网上发表过帖子,说你的气质不如王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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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j I& s* E 我在一旁木然地站着,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我就真的不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就会有这么一群无聊的人,反正我的目的就是她手上那分东西,管他们咋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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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连点了点头,她这才心甘情愿地把那分所谓的试题答案交到了我的手上,“记得复印好了还给我噢!我还得用。”- K4 [1 f; M" h% I( `2 J& m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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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收好试题,“那,谢谢你啦,我就先走了。”: [" K2 M( {' ]2 f) |
) ?0 g6 R2 p. [3 `7 q. h “就走了啊?”她有些不甘心的样子,“可不可以…”( [& J+ ^5 j/ U# G5 M$ p& v) {9 x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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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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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m! m( e& R& ?4 b “可不可以一起去吃个饭呢?”8 A9 Y5 h; |&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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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可以的,我老爸还在家等我吃饭呢,回去晚了要遭殃的。”这句话是大实话。说完我便转身离去。只见那个疯狂的小女生在一边跺着脚嘴里还振振有词地说着:“讨厌,都大学生了还要老爸管,不过真好可爱呀!!!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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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家门口,便听到房子里面有人在吼在叫的声音,我敢肯定还不只老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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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h' l! U& D7 Q/ A; { “哈哈,老王,你说的太对了,这杯酒就当我敬你!”老曹一张脸已经泛红了,桌子对面坐着另一个中年男人,正是家父了。旁边还有两三个穿着制服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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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曹哥为长,该小弟敬你!”! T0 o7 m. {( U, n6 M8 O4 S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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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你们俩就别推过去推过来了,喝了这杯酒,咱好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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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 i% U: V# S* x “吃个头,我儿子还没回来!”醉醺醺的老曹还不没有忘记那个让他头疼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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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等他了,那小子以前就野,一疯出去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落屋,我们吃我们的!”父亲倒还了解我,可是…5 \3 h$ @0 Z' O; u- t
第八章
8 T" K" [+ A' O6 T' A “野,那可不行,老王,这孩子不管是不行了,你不知道,他小子上周跟一女孩子……”老曹话还没说完,我立马从门外扑了进来,拉大嗓门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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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 o5 N/ ~$ | “爸,什么时候来的呀!”我亲热地扑到我父亲的怀里。父亲咯咯地笑起来,道:“还不是你小子把你干爹气着了,他招架不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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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的事!”我转头看着老曹,露出一副可爱可怜的样子,“干爹老爸,我很乖的,您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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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2 \/ m0 `4 o1 ]5 z' L8 ` “乖个头!”老曹是毫不留情的,“老王,这次请你过来,主要就是这孩子的事,我是真心挺喜欢这小东西,滑头又聪明。但他老是不服我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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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N" r( D+ ] 可恶,手铐都用上了还说我不服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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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W0 V; U+ U, E# N “哈哈,曹哥为警一生,竟然为这小子头痛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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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f. C: \8 g6 ~% t9 l5 m “见笑了!”* K5 p5 v8 c7 C, ]. m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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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给你说,王子丞,你听着。以后,要明白,干爹跟老爸是一样的,他的话你不能不听,他的管教你不能不受!”父亲逼我拿起酒杯,满上一杯白酒,然后一起举起来,“曹哥,这孩子能跟你有缘遇上,有幸成了你的儿子,这是咱的福气,以后,这孩子就是你的,你要怎么管怎么教都是应该的,他要再不听,就是跟我过不去!王子丞,今天,这杯酒,当着你干爹的面,喝了,以后干爹就跟老爸没有分别了,你要再气他,就是气你老爹我,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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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l" m9 X p: l/ R+ v! O “老王,你言重了,其实也没有到那么夸张的程度。毕竟认了这个儿子,我就想好好地去做个父亲,今天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说完老曹一饮而尽。父亲也跟着毫不犹豫地喝下了那杯酒,然后盯着我,我当然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皱着眉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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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 r% Y- X& C9 P “你们先吃着,我去厨房看看!”老曹离开了,他从派出所哪里找来几个小警察在桌子上又开始对我父亲展开攻势了。8 I5 E& j' k6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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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台长(我父亲工作于电视台),听说你们那个地方出美女,什么时候给介绍几个?”: i6 U0 t: L/ v0 O5 f
0 {+ i1 c: C4 U& V" G# F& B) V: v “那有啥问题,有机会跟你们所长一起过来,一定好好让你们玩个够。”& U/ f7 k& W2 L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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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倒不用啦,这话给咱所长听到了我们的小命就不保啦,来,敬您一杯,祝您…”: g6 Z7 A# r2 \7 c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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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潜入厨房,老曹正在弄汤,味道还不错,远远地就闻到香味了。我悄悄藏在他背后,最后在他耳边吼起来:“说,你给我老爸吃了什么******?!” c6 I1 j$ M( J+ p1 }, [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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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小子,你吓我一跳!”他叫道。3 p ~: r2 U3 Y% z5 V7 C
; e8 X' h G7 B: a% @1 p/ Z “哟,警察还会怕吓啊?”我狠狠地看着他,“你到底怎么收买他的,你说啊!”我的手已经死死掐在他的肩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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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谋杀亲夫?”老曹得意地开起玩笑,“亲夫不对,是亲父吗?哈哈!”- A. O; \2 v9 ~
- h' f* D6 f4 h/ z5 I “可恶,你这只老狐狸!”我气地想跳起来了。他不慌不忙地把汤乘进碗里,脸色看起来依旧很平和,好像这些事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进展的。& N8 X1 [3 t' v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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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开了,我要给你老爸灌迷昏汤了。”他推开我,拿着汤走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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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几个人拉着我老爸出去又唱歌又打牌,那两个人就跟亲兄弟似的,呆在一起的时候别提多亲热了,弄得我都开始在怀疑那俩爸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但我有什么发言资格呢,在他们俩面前,我现在的权利是彻底被剥夺的一干二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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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乖乖地呆在家里,等到了时间就去睡觉,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突然觉得很累,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了。挂在客厅墙上那张老曹的大照片,身着制服,威严地看着我,好像随时准备把我吃掉一样,我没好气地朝那张照片扔了个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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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9 a. o0 b7 K6 {$ N* c3 z “杰克,我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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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x4 p( Q8 _( K @4 O% q “罗斯,你怎么那么傻”# _* S3 k0 x# W; y4 Z0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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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你跳我也跳,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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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2 t3 z6 N3 R1 T" W) X; R1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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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 {- v! u/ u4 T3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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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正在重播爱情史上的经典之作—《泰坦尼克号》,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里突然湿湿的,好像有一种很揪心很揪心的感觉。我不知道,在我的世界,像罗斯与杰克这样的爱情还会有吗?( T% D& B9 p. C* d, s1 n( D$ Z6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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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送老爸到机场,突然觉得他变老了很多,他看我的眼神很迷离很迷离,就真的很像是要把自己心肝宝贝的子女给嫁出去的老父那样。忧伤而神情恍惚。一旁的老曹很认真很认真地对他说:“孩子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吧,好好把自己的事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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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辛苦你了,老曹!”父亲的眼神有点奇怪,只见他摸着我的头,笑着对我说,“记住,儿子,干爹跟你亲爹一样,你要好好听他的话,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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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总觉得好像这里的场面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就是有一种怎么也说不出来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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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r* }2 X 父亲终究还是拖着那沉重的脚步登机飞走了,我和老曹站在机场跑道的外面,目送着飞机的远去,老曹的额头上好像又多了几根深深的皱纹。% Q# |% w0 M.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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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是父爱吗?”老曹突然问我。我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说道:“有人说,父爱是山。”: t. y4 F1 {- }* V$ X) V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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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父爱比山高,比海深。子丞啊,你一定不可以对不起你爸,他有多爱你你根本想像不到!”& g$ F. |" _! {% W3 v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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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漠然地望着老曹,仿佛此刻高深莫测的他,又多了一幕揭不开的神秘纬纱,他到底想要说什么,到底想让我知道什么,他的话中有话,可到底是什么呢?我被这个老头弄得浑浑噩噩的了。" Z. M% X, F5 D6 g1 Y8 |8 e
.第九章.
/ T; T, }. U% f: k& F/ \2 n( _4 {5 }, q 秋天悄悄的来了,老曹在阳台上摆了一大盆桂花,他自己总爱有空就端着长椅坐在阳台上一个人沉浸在那片浓烈的香气中沉思。入秋后的夕阳总显得特别特别的鲜红,映照在他的脸上,那一串深深的皱纹里。他喜欢在阳台上悄悄观察我背着一大包书,慢吞吞地爬上楼来,然后总会念叨几句:“这孩子,该多锻炼锻炼了。”, ~6 K' I& T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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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纳闷,一个大男人,还是工作量最大最繁忙的警察,但他总做得一手好菜,令人无法想像的好,那味道,总能让一颗疲惫的心灵在享受美味的同时得到最大程度的解放,到现在,这也成了我每天晚上回到这个家里唯一的盼头了吧。! Y: g7 v$ ]& s
5 |# i0 ~7 ?# ?5 M& U- }0 ^ 今天晚上他准备了一大锅稀粥,还有他亲手发酵和面做出来的葱油饼,再配上他独门密制的腌咸菜,虽看似简单,却真的很有一番风味,有那么一股清幽香甜的味道,仿佛让人觉得乘坐在一叶小舟之上,飘荡在悠远寂静的河流中,天色暗淡下来,只有月光还在抚慰你的皮肤的感觉。& a6 {+ ^# |9 |
; @6 Z; q2 d6 p% R6 }5 ~ “在想什么?”吃着吃着他突然问我。我回过神来,慢慢地看了他一眼,不穿制服时的他显得更慈祥更亲和了,但我始终却无法也不敢轻易主动做出任何的举动来满足自己渴望的心田。我只是笑了笑,随声说了句:“当然在想你呀。”! ]% b( \+ L9 {( y& X0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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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好想的,人就在你面前。”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优雅的笑,“乖乖地吃饭读书睡觉,老爸会一直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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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就会骗人!”我很不爽地说,“睡觉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两张床,怎一个苦字了得?”他听了我的胡语,用他那结实硕大的拳头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道:“什么十万八千里,死小子尽胡诌。”他的脸颊上泛起一片红晕,那样子真是又帅又可爱。" N9 w2 g9 I: z. d
. h- f# R- o# `2 P: K0 J( r$ H* d+ [ “您说呀,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我也是人呀,老爸。您这样天天当老神仙,可我还不想当小神仙哪!”我很不满地抱怨起来,既然今天抓到话柄了,我可就非得说他个够。他当然明白我的意思,提着筷子捂着自己的嘴哈哈地笑起来,看他笑得越来越欢,我用一个很愤怒的眼神盯了他一眼,道:“还好意思笑呢,‘嫁’给你真的是太痛苦了,不知道能不能‘离婚’呢,我得去找一个不当神仙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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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 Y4 B- D3 z4 a7 ~& D “你敢!”他拉高了嗓门朝我叫道,那气势还真吓了我一跳,“你要敢那样,老子就一枪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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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r* v: |2 w4 a. n “哇,恐吓我们这些小平民呀警察大人?就是您不毙了俺俺还是得要生活呀,这样下去俺人会枯萎的!”我捂着嘴偷笑起来,我还以为他不会有反映呢,没想到他的反映还这么大。他喝了几口稀饭,眼珠看着天花板转了几圈,然后低下声来说道:“谁给你说的你老爸要当神仙,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神仙!”他突然猛地把我从凳子上“提”了起来,一把翻到背上背着,我吓地猛叫起来,他把我丢到沙发上,把脸凑到了我鼻子前面。" b, s) x' }2 |' a#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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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丞,你这个小坏蛋要是敢对不起老爸……”话还没说完,我便听到他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我也变的越来越紧张,但是…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咸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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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还没擦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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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y2 v( K# K “等什么等,这是你小子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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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6 n$ {3 w+ I8 V: E' |) u “啊,救命呀…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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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拥而睡的日子终于又回来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又,仿佛在那就是我从没有感受到的温柔与幸福,每一天每一次都那么清新,那么美妙。我深深地体会到了,他有多么的爱我,一次又一次地崩溃了自己的信仰与原则,只因为在他身边的那个孩子,他已经失去了自我。他的性情开始变得极不稳定,他总是在忏悔与爆发中过活着,而我,每一次,都不忍看到他那深邃而迷惘的眼神。6 ?2 Z5 o& m0 O+ M' ?3 z
3 [% }& j# D' z5 p7 f' R 我变地活泼开朗了很多,每一天每一刻都像跳动的音符一样轻快而富有节奏。但我始终还是太过于幼稚,不容易把握住老曹的个性,因此也总无意识地撞到他身上那些隐形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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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其实是还在没认识老曹之前,有那么一个孩子,他也是属于恋老一族,比我要小一点,今年二十,我二十一了。我们是在某聊天室认识的,他那个时候老是劝我,他的每一次经历无一都以失败而告终,他总说真正的老少恋情是不存在的,也是这个世界上不允许存在的,让我最好别在这个圈子逗留。当他得知我和老曹的事以后,并过多的反映来回应我,只是呵呵笑了笑,并且送上了祝福,同时也送上了一句话:千万不能太过投入,力所能及则已,且不忘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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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d( C, D) X! i4 } 这个小老人精每次说的话总会让我大跌眼镜,他的思想总是背负着很沉重很沉重包袱,你只能感觉,却无力看清。7 n& K8 C- {4 @6 t0 `0 L8 i6 ?
" p% E* G! r+ P+ ?0 k 这个孩子却出奇地跟我谈地来,我们从帅老头的话题到游戏,乃至衣服牌子薯片牌子等无所不谈,他最喜欢的就是穿着圆口布鞋儒雅亲切型的中老年,当我告诉他老曹有时也要穿布鞋时,他发了狂地要我有机会带他去看看老曹。
& r& g. p# {* o* N" C0 c.第十章.
& |" T. Q6 A8 b _1 _ 当然,我们是同一个城市的。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告诉了我他的真名字——何栋,他让我叫他小栋就行了。他是一个一点也不压于我的活泼可爱型的孩子,我们年纪相仿,当然共同话题也比较多,我有一次发现他对着我拿给他的一杯珍珠奶茶发呆,最后竟然哇地哭了起来。追问之下,原来是他以前的“老爸”经常会买给他喝,并且会陪他边喝边靠在一起看着天空,两个人傻傻地一起笑着。他告诉我,他虽然不大,认识见过的“老爸”却并不少,总有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当然也有在他记忆中模糊而零碎的影响片断的过客,而会给他经常买珍珠奶茶的这个老爸,是他最爱的,也是最爱他的一个,在小栋的记忆中,老爸脸圆圆胖胖的,还顶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圆球肚皮,头顶的头发虽已稀少,但一点也不影响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与魅力。据说他是在某出租车公司工作的的哥,在一次交通意外中,不幸离开这个人世间,离开了他最爱也最放心不下的这个孩子,小栋。" n! S+ o1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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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就一直哭一直哭,趴在我的肩膀上,他有说不完地对他老爸的依恋与追忆,现在这一切都在个瞬间永远地凝固,成为永远无法抹灭的痛了。其实我也不太会劝人,只好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哭,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直重复这几个字:别伤心了……7 s! A3 a) h+ P% a+ F"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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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是用真心去爱的,他是这么说的,如果有,就千万千万得懂得珍惜。' d5 W" }9 S) X4 l&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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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觉得他有的时候或许是故作的沧桑以显示他自己老成,但是悲伤或多或少有些是真的,毕竟他还处于幼稚的年龄状态,要成熟能成熟到哪儿去呢。说我也大不了多少?所以我也没有否认自己的幼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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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街对面的有辆警车问我:“你确定你要的是他吗?”' ~8 w6 O% j: ?
' c$ |- G1 {! S0 s “我确定!”我笑了笑,“这一辈子,只有他了!”+ t M4 u, T;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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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会背叛你,或者你会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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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多背叛?”; X9 @( d; c-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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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幼稚了,丞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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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幼稚,好了,我的老人精,我们该回去了!”我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他望着我,坏笑地说:“怕回去晚了警察叔叔会发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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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谁怕他,哈哈!”& D7 f; h3 |: ]! d c& ?/ Z
; ]0 `! O+ k' K4 x- |! m7 R “口是心非!”他胸有成竹地说。! h0 w1 F. e7 H& D7 J
: }" q# @, i% T3 Z* R( y% u “好了,我要走了,随便你怎么说啦!”9 M; V2 O5 p5 ?# e1 u
( r: P) L5 A2 Y5 @7 l+ I “你走吧!”1 \7 x* w1 |/ [, d9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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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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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6 g. V: D0 H! k7 F7 u “我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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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上学!”# ?" `: \: [7 q(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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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了,你快回去吧,你警察老爸在等着呢,回去晚了可是要被上手铐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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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J0 h* K$ H5 K, N “你先告诉我!”我追问起来,我觉得这个浑身是迷的孩子,眼睛里写着不可思议的往事。可就在这个时候,刚才我们指指点点的那辆带着大警灯POLICE车朝着这边开了过来,我还在想,不可能这么巧遇到他吧。$ b- @: e%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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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万万地没有想到,老曹飞速地从那辆车里跳了出来,直奔这边而来。- H) l) q* d.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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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中啦,真有警察叔叔过来啦,哈哈!”小栋开玩笑地说,哪知道这是真的。8 p; z7 F6 @3 c, P1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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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说对啦,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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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你骗我,哪有这么巧的?”6 I6 p$ j1 y- n7 u+ w* e
$ H0 x, A6 L3 v “我也觉得很奇怪,他老是无所不在!”说到这里我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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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穿布鞋呀,而且也不太老呀!”小栋打量起来,但老曹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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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什么布鞋,人家现在在上班,穿着制服呢,要回家才会换布鞋!没骗你,别老是不相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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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9 r; Z4 R: r “看你那副春光柞泄的骚样,哈哈!”小栋开起玩笑没个限度,说话老是这样,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毕竟他并没有恶意,“小心他今天晚上陪你玩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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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 r' O$ e& Y' d# ~9 w# f “什么是SM?”+ K' J% P5 k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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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我看到老曹已经走过来了,正当我要向他介绍这个朋友的时候,我却发现老曹的脸色很奇怪,很难看,而这个时候,小栋的表情也由刚才的调皮嬉戏变得呆滞起来。他,们俩互相端望了一下,然后老曹立刻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住我的手臂往回走。& v0 O% @. ~( V#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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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吗啊,放开我!”我叫道,同时摔开了老曹的手,老曹就在那一瞬间突然爆发了,并且朝着我大肆地吼叫起来:“你一天什么不好玩,怎么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了,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7 t7 ?/ l' G7 _
$ F8 S* R' o6 C- S “我怎么了我?”我被老曹弄得摸不着头脑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老曹跟这个小栋是已经认识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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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栋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了句:“原来丞哥哥的警察老爸就是曹所长呀,看来这个城市真的是太小了!”) }5 ^6 ~ B6 M+ q9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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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中有话,但是我听着却总觉得很不对劲。老曹的样子也很奇怪,他并没有理睬旁边那个孩子,而是更坚决拉起我的手,连推带扯地把我拉进了他的车里。但是他自己并没有立刻上来,而是走回到小栋面前,两个人对峙着,嘴巴动了几下好像是在说话,我在车里面根本听不见,最后老曹回头朝我走来,我却看到小栋呆呆地站在原地,神情委屈而迷惘。
9 O# |0 i1 ]7 t6 k ?4 Z+ l% M第十一章; i) s0 Z( l: t/ A- [, Z
老曹开着车,一言不发。我也一直呆呆地坐在旁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是心里面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乱。前面又是红灯了,老曹停下车来,点了一根烟,转过来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看着前面,嘴里轻轻冒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和他混在一起的?”+ i0 ?& n0 p6 l# Z+ u9 N
0 O1 q( K7 B- _- V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他,反过头问他道:“你又是什么时候和他混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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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派出所的常客!”老曹平静地说,“偷摸拐骗,打架,淫乱,MB什么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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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0 W/ T3 F& ?9 v5 C% [ “你说小栋?”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老曹点点头,还是很郑重而平静的语气,“总之以后不准和他来往了!”$ n6 S% M$ T+ i) j0 G. l2 i& {2 Z
. F1 v& `6 C3 a, }" m! w 我还是很不解地看着他,又想起那个小栋,我认识老曹快一年了,小栋甚至是比老曹更早就聊在一起的朋友了,当然我们并非那种关系,只是一般的朋友罢了,只不过我们俩都属于恋老的孩子,可我从来没有从那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一丝的邪恶,更别说老曹口里说的那些了,那简直对我来说太难以接受了,可是印象中的老曹也不是会对我说假话的人,我到底该相信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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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言不发地坐着,车又缓缓开动起来。我想起小栋那些绝望而深沉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是用真心去爱的,如果有,就千万千万得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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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会想,老曹在这个所谓杂乱纷扰的同志世界中,真的是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兰吗,那么我真该感慨上天的厚待,让自己可以遇到他。可有时候我也会陷入矛盾之中,想到这么平凡的我,真的有资格让老天把老曹这样好的一个人赐给自己吗?也许,现实比我想像中的要糟糕的多?3 H, |) k) k5 Z+ z& ~#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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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矛盾是激发事物向前发展的根本原因,而我们俩之间平淡却又有时起伏的生活,会将我和老曹推向一个怎么样的未来呢。% t: N2 x$ u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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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往常一样,平静地躺在他的怀抱里听着他的鼾声准备入睡。但今夜,我却发现难以入眠了。脑子里总是小栋望着老曹的背影,孤单而委屈的面庞,我悄悄拿开他压在我胸前的手,光着脚轻轻走过客厅,走到了对面的阳台上。轻轻拨下小栋的电话号码,那边却传来很大很嘈杂的音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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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7 ~7 }; c, W; j5 F; @! Z( N “你还好吧,这是在哪儿呀,这么吵?”我皱着眉,尽量笑声地问道。但是他好像一点也听不到我在说什么,于是我又把声音放大了些:“我问你在干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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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f4 S3 j! {4 b+ p “在外边玩呢,你呢,这个时候应该在陪你爸睡觉吧?哈哈!”他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我心想与他磨蹭下去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进入正题,于是我问他:“小栋,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老曹,怎么认识的?”) R" H; a2 S: ?& W- K
8 I1 A7 @% o1 `+ j “哈哈,曹所长呀,大好人哪!”他一边对我说着,另一边还叫着:“喝,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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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好人,你小子什么时候了还在外面喝酒,滚回家去!”我气急败坏地叫着。8 _9 \( ]' A! Q& M( k7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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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老爸一样呀,老爱管别人闲事,而且还挺来劲!”他说着,我已经从他的声音中感觉到他隐约有些醉意了,“那时候呀,说起来也是,我又不是他儿子,他硬要到处都插一脚,完全超出了他一个警察的职责范围了,我挺烦他的,不过毕竟也是为我好嘛,还是该谢谢人家,不过现在,谁也不欠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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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地糊涂起来,老觉得这两个人一定有什么故事,但是我并没有太多的往某些过火的方面想,但是那颗悬着的心却被吊地越来越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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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栋胡言乱语的说了什么我没怎么太搞清楚,但是他与老曹的关系,肯定并非警民之间这么简单吧,无论是出于好奇也好,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心理原因尽管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我决定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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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在人民公园再次约他出来的时候是星期天,我看到他是被一辆银白色的奔驰最新款送过来的,那车离开的时候他还不忘对着挥手微笑。我开始对这个小孩的态度有了一个很明显的转变了,起码不再觉得他很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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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包里装了很多他给我说过的他爱吃的东西,毕竟还是朋友,我看着他笑眯眯地一边吃薯片一边喝着可乐,那样子真的很可爱很可爱,我内心又开始产生矛盾,总觉得他不应该是会被邪恶所玷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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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 T; [1 W' L; H& ? “我知道你叫我出来做什么,丞哥哥!”坐在草地上的他,他边吃东西边凝视着远处公园里散步过往的人群,露出神秘而特别的微笑,“你放心吧,曹所长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0 V1 M, k- _7 l. x9 Z1 L* ~7 S
2 V( e" }1 z5 F+ Z* b+ o& q% `. z! f “我想什么样子了,吃你的东西吧!”我不耐烦地把一包东西推到他面前,他笑了笑,继续说:“其实我觉得很对不起他,不过看到他现在能有你,很开心地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f" \7 W, b9 ?$ |7 h3 H/ }4 n( W8 v( y
1 R, P- G# t! @, r “小栋,你告诉我,你和老曹究竟以前是怎么认识的,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当然,你不愿意说的话,哥哥也不逼你的!”我急切地想知道所有的一切,小栋也很明白地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望着我,若有所思地望着我,时而眉头紧锁,好像让思绪陷入了一段痛苦的回忆中,但立刻很快地又恢复了往日乐观的笑,他开始决定要带我走进更深的,关于他的世界。5 k) ` S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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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是一段让人沉沦的岁月。来自农村的他,跟随父母早早地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打工,仅仅只有初中一年级文化的他,也只能随父母一同吃住在工地上,年纪太小的他当时只有十五岁,他总是负责为其他很多工人料理一些比较烦琐的生活上的小事。当然还有他的母亲,他们每天为别的工人做饭,伺候他们生活上的一些事,如洗衣,洗鞋袜,甚至还有内裤等,那个男人当道的劳动群体里,他们属于没有任何体力劳动能力的人。每天只知道拼命的干活,也没有顾及自己干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活,只要每天有吃有住,还能在月末分到一些微薄的工资,就已经很满足了。当时的小栋或许才真正称的上是单纯而幼稚,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他活着,就只知道应该听从父母的话,让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而已。然而,这个处在社会最下层的群体,总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龌龊而愚蠢之事,他是这么说的。母亲在随后不久,跟另一个同在一个工地上的男人发生了关系,并且此事很快传到了他父亲的耳中,父亲一奴之下跟她的女人大吵大闹,还拳脚相加,最后小栋的母亲竟然亲手用手上的菜刀砍死了自己的丈夫,自己也浑身是血的她,被公安民警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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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 j4 H8 `3 K9 W 他不只一次地找到那个派出所,苦苦哀求那些警察让自己见见自己的妈妈,每一次都会无功而返。但每一次他都没有想过放弃,尽管父母之爱在他的世界中显得那么模糊而杂糅,但这个世界上的亲人,毕竟也只有他的妈妈了。带着父亡的悲痛与母亲被抓的事实,他俨然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儿,没过多久,他自己也被无情地赶出了那一直生活工作的工棚里。他在街头流浪,在派出所门口徘徊,脏兮兮的脸蛋,充满了无助与恐惧。在饥饿与疲惫的折磨下,他靠在派出所门口的墙边,依旧无助的望着过往的人们,期待着有几个硬币或是饼干之类的东西会被好心人扔下来,很多天,他都是靠这样过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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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第一次看到他,没太在意,第二次第三次也只是当普通的讨口者一样,认为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然而在第N次看到他之后,小栋终于引起了老曹的注意,他慢慢朝那个饿得头晕眼花的孩子走去,令他诧异的是,这个孩子一看到穿着一身警察制服的老曹就猛地朝他扑了过去,抱着老曹的腿,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警察叔叔,求求你们放了俺妈,我就只有俺妈一个亲人哪,求求您啦!”9 p6 [: K$ k5 \+ K' i! x
第十二章8 M# ?) @5 h/ C8 z# h1 e1 I/ \
“孩子,你先起来,慢慢跟叔叔说,你妈妈是谁?”老曹很怜悯地拉起小栋,小栋的眼泪依旧不止,几乎是哇哇地哭着说出了妈妈的名字。老曹眉头一皱思索了片刻,记起来了是有那么一个因谋杀被逮捕过来的女人,但他并不知道,这个女人甚至还有这么一个孩子。看到小栋那惊恐而令人怜惜的眼神,虽然干了那么多年公安的老曹,这样的画面也见得不少,但是这次却不知道为何,自己却那样出乎意料的因为这个孩子而动容了。) i/ Q' D: ]% ?# c/ h
" m3 R( O. Y7 \7 p3 N9 l 他先是将小栋带上了自己的车,然后开到附近一家面馆。一身风尘的小栋见到食物就如一头饿极的了狮子一样扑了上去,不知道吃完第几碗拉面后,他才回过神来望着坐在他旁边的老曹,有些畏惧的样子,轻声问道:“谢谢警察叔叔,俺现在可以去找俺妈了吗?”6 [+ D! D& F0 y9 f5 k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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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的笑带着几分苦涩,他望着眼前这双水灵灵充满无助与期望的眼神,心里像打翻了无味瓶一样不知是什么滋味。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这个无辜的孩子就可怜了啊。老曹叹了一口气,问小栋道:“孩子,你家里没有别的亲人在了吗,爷爷奶奶,叔叔婶婶那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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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9 Y* t G/ Q8 M" t5 c1 } “都没的,俺就俺爸妈,爸爸死了,俺妈也被你们抓了,叔叔,求求你们放了她吧!”小栋乞求着。. a5 Z& s$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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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事哪是他那样一个孩子想像的那么简单。老曹只能苦苦笑笑,然后带着他到派出所拘留犯人的房间,小栋的妈妈已经在这儿呆了几天了,头发蓬乱,眼神呆滞无神,一点精神都没有,她就快要被送到法院审判了,眼下看来,她自己也明白自己难逃法律的制裁,当她看到小栋时,将小栋一下拥入怀抱中,什么也不说,眼泪刷刷地往下掉,而小栋此刻终于也有力气放声大哭起来。- Q7 U" m8 w& T.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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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小栋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没过多久,母亲被执行了死刑。那个时候还住在老曹家里的小栋发了疯似的对老曹乱吼,一边哭着一边叫道:“你骗我,警察都是骗子,都是骗子!”尽管老曹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任何不可能的承诺,但如今,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小栋发泄着自己痛苦不堪的内心,老曹一直拍着小栋肩膀,叫他坚强,叫他要学会成熟,学着长大。过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小栋终于声嘶力竭地抽泣起来,老曹将他拥入了自己的怀中,慢慢抚摸着他的头。' _/ H) R$ a/ P# t#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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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吧,孩子,哭出来就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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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l4 c9 Q" l. [! \; f% Y! W 小栋最后是被老曹送到了市孤儿院里,在那里,比起以前的日子来,或许要好多了。但是小栋却再也无法从那段阴霾的时光里走出来了。他的性情在孤僻与自闭中慢慢转变,最后变得几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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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e# A* \" \" B8 n 他在孤儿院里认识了几个和他年轻相差不多的少年,那是一群仿佛被世界遗忘之后,被邪恶吞噬过的一群年轻人。小栋开始频频和他们在一起,打架,闹事,什么坏事几乎都有他们的分,弄得孤儿院不得安宁。于是,他们成了被关注,被更严加管教的一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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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没有父母的一群孩子,压迫越是大,他们的反抗情绪就更加高涨。他们试过一次又一次的逃跑,妄想逃离这片束缚他们的天地,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这对他们来说更好一些。但孩子终究还是孩子,在这里,这样性格扭曲的孩子他们也不是第一个第二个,这里的工作人员并不会很容易地让他们得逞。无论是翻墙还是钻墙角的地洞等等任何方式,无不以失败而告终。但令人诧异的是,在他们的字典中,却从来都不曾有放弃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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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k) u! i; }: w/ v1 }$ m 那个时候,老曹会偶尔来看他,他会带很多小栋爱吃的东西。而这个小鬼甚至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反而还算计起这个好心的叔叔来。他以想出去走走看看为由,骗得老曹将他带了出去。, ?+ @6 j. b7 F1 A5 T
& g6 n. ^9 A0 b/ g9 U" [ 就是那一次,人生中的一次绝对性的转折,命运的痕迹永久地刻在了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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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e9 f: w, O2 z2 H$ d 老曹带着他走到街上,人群中,公园里。他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好奇的目光从来不曾停止过,但他始终也没有忘记自己内心最终的使命。( O2 c6 w+ L0 F8 Y8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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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两个人终于走累下来,坐到公园里的长椅上休息的时候,小栋提出要一个人去上厕所,英明一世的老警察第一次被一个小鬼给骗了。小栋慢慢走到公厕附近,躲在围墙后面望了望坐在椅子的老警察,然后往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4 R0 g1 A+ H- o0 b! v; R' @& O
8 c. [* }2 ]( ^% b, v 说到这儿,小栋有些漠然。他看到我很不理解并且带着几丝愤怒的眼神,用一种淡淡还有一些高深的语气对我说:“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我当时的感受,你总是被幸福包围着,你不明白一个人在迷失自我的时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后来我真的很歉疚,特别是对曹所长,但是我得到了那种心灵的解脱,完全的,彻底的解脱!”他说,“曹所长发了疯的找我,我知道他很生气很生气,几乎发动了那个派出所里所有的民警,我那个时候真的很害怕,害怕再被他们抓回去,而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其实一直依旧还是藏匿在那个公园里罢了。记得跑出来之后的第三天晚上,我又饿地快不行了,我明白了,自己必须要找到一种方式生存下去。你绝对不知道我之后又遇到了什么,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那个人!”他咬牙切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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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0 {( _* T, |- r+ { 那天晚上他藏在厕所的一个角落里,他意外地从垃圾桶里拣到了别人丢掉的半袋饼干,而公园里的一个保安发现了他。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当他看到小栋正在吃从垃圾桶里拿出来的东西时,邪恶地笑着,并且向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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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这么晚在这里干什么?”保安吼道。小栋抬起头,他一看到穿制服的第一反映就是跑,没跑几步,手上的饼干掉到了地上,他却还不顾一切地去捡,就是那一刹那,他被那个壮壮的高个子保安按到了地上。1 F. a1 k, r. L! q
; b4 n0 R* m* S “放开我,我不是坏人,我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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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C. m( A) Y9 a “小叫花子,敢跑!今天落到爷的手上,最好乖乖的听话,不然有你好受的!”邪恶的保安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小栋眼冒金星之余,看到一张满嘴烟味的嘴朝着他的脸死死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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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有力气反抗,他被吓得全身发软,任由这个无耻之徒淫虐着他的身躯,他被强地张开嘴,一根骚味冲天的直插他的喉咙,越来越大,越来越粗。小栋泪水和反呕出的口水交织在一起顺着下巴流下来。他的衣服被剥光,裤子被拉了下来,被按着趴在草坪上,漆黑的夜里,第一次被这个甚至还没看清楚样子的男人给剥夺了。他忍着剧痛,哭喊着乞求着那个恶人饶恕他,但是,夜还那么长,这个贪婪的男人又怎么会轻易将送到嘴边的美味给吐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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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Y% J4 q8 N 那是小栋这一辈子,感觉到最黑暗最恐惧最痛苦的一个晚上!
1 }% i3 _2 u0 f3 a, K7 c$ D: q5 c) [第十三章
& q3 n, K9 Z* L! T! Z “但这一切只是漫漫漆黑长夜的开始。”他说。他有几次话说到一半都会突然停下来望着我,当他看到我的眼神是那样怅然和惋惜,并没有像是作为一个看客一样欣赏这部离奇而少见的故事时,他坚强地笑了笑,或许是为了不想让我因为这个故事的凄惨而悲落。我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着转,有几次差点都要落下来了,而小栋,自始自终都那样平静而洒脱,他的麻木,开始让我觉得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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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性欲很强,一个晚上来了很多次。”小栋面不改色地说,甚至偶尔还会露出不屑的笑。“很快,没过多久,我便没有把这当一回事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久了之后真的会觉得很刺激,很舒服。他还不算太坏,至少他会给我一些钱,虽然不多,但足够我每天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了。从那时开始,我的生活就成了白天呆在公园的角落里左躲西藏,晚上便会去找他。他是这个公园里守夜的保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我不知道那算不算交易,总之,至少那个时候我能感觉到一种特别的快乐,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当我觉得应该知足了的时候,命运却又来捉弄我了。”3 o+ D3 b7 m' p% N! Z* a,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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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多赚点钱啊小栋弟弟?”有天晚上,那个男人突然问他。) s3 ^" S$ z# Z+ }5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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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想啊。”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E3 j" L- A- @9 u/ w&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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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阴阴地笑着,一边抽着烟,一边把小栋的头往自己的下按……/ o" g8 c I0 D5 T
' s7 ^3 d4 r! e* g3 [8 g3 L; z 那是一个混乱而阴暗的天地,小栋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心里的如意算盘。最后一次看到那个人带着神秘的笑容乘上出租车扬长而去之后,他的心又开始慌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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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他自己都带着质疑的心问自己,真的是被逼的吗。仿佛他也渐渐地觉得,或许自己生来就该属于这片天地,尽管这片天地总是乌烟瘴气,总是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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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并不寻常的酒吧,而小栋的工作便是做为这里的男客人服务的MONEYBOY。那就是传说中俗称的MB。( M# w+ T7 x7 @: e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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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栋说,从第一次接客开始,他就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甚至一滴泪水都没有。他只是在期待着那些客人,最后满意地丢下钞票扬长而去。他几乎从来没有迷惘过,他只觉得生活在告诉他,这就是求生之道。7 m) q" d; K( |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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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从来没有忘记仇恨,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公平可言的世界;恨那些男人,特别是第一次带给他恐惧的那个男人。' { Z& i) M' p2 {5 G* ?
7 `7 W5 J. D+ M0 L) l+ S( n x 从MB的工作中,他开始和一些所谓黑道上的人物打交道,他频频接触他们,无论是为了生意也好,或是某些利益也好,他们开始称兄道弟,好像建立起了无坚不摧的情谊一般。其实,小栋从来就明白,他也看的出来,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能更安稳地活下去的手段罢了。 u" G3 r$ {% h6 r! y& R
+ [5 a, p7 G4 u( S1 X8 q7 L 终于有了他“羽翼丰满”的一天,他费尽很多心思,终于等到了有能力“复仇”的机会了。% g: X+ M. I; a# K8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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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带着一大帮人,来到那个让他深深憎恨的男人所在的公园,因为他是那儿的保安,小栋记得那一身肮脏的制服,在他脑海里无比的深刻的扭曲而丑陋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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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园门口,那个男人很惊讶地看着小栋,仅仅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的小栋那张脸上,带着无比的愤怒。或许这也是这个男人终究会得到的报应,那些人在突然狠狠地朝着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扑了过去,他还没反映过来,自己已经被按在地上,无数的拳头朝着他的脸上身上挥舞,无数的脚在他身上乱踩乱踢。9 n: I. I6 Q& v2 Q0 g1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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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小栋,嘴角微微上翘,看着正在地上受着折磨的那个男人,露出了满足而邪恶的笑容。6 p5 i4 w0 J: n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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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求饶,声嘶力竭地叫着:“饶了我吧,求求你们!”7 w5 E6 _" Q+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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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栋走过去,抓住那个男人的头发,满脸是血的他终于在那一刻认出了小栋。0 @1 @7 \ \) H7 f
7 g; n$ ~% q. X, k3 P “是你?”5 }# w' p- U$ J8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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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这都是拜你所赐!”小栋狠狠地说,“我会一个一个的,让所有欠我的人,得到他们应得的报应!”! @8 o4 X! l0 J( G) P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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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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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i9 z; @# M- I0 c( X “我?”小栋望着天空,放肆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我应该谢谢你!”说着,他拔起路边的垃圾桶,狠狠地朝那个男人的头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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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远方传来警车的警报声,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仇人”小栋满意地示意其他人纷纷散开,而自己更是不慌不忙地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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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切看起来没有一点瑕疵,在社会的最阴暗面活着走出来的小栋,对一切仿佛都麻木了。他潇洒地走在人行大道上,看着旁边一排排的警车驶过,他依旧还是笑了。( E* A: j' s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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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很诧异我是那样的人吧!”虽然在我面前的小栋从来都没有显露过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状态,然而他的话却一点也不像是编出来的。我茫然地看着他,他依旧还是笑,但却看不出来有任何一丝的邪恶。) e- _- M# L9 F& S: @ C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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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曹所长恐怕也是必然的。”他说,“警察也不是吃白饭的,但是他们找到我也没辙,只是再次面对曹警官之后,他就像不散的阴魂一样开始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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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7 M& K+ L/ K3 R. W) S- I" J 在派出所里和那个伤痕累累的保安当面对质的时候,那个男人竟然因为懦弱而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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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_) s. y- J% B2 y0 I5 O “不是他!”6 q0 i( t$ }+ x c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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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 M8 z0 q h- D2 \& P
^, ?. h% L- K1 O “真不是的……”3 }' v& f1 o. U- l+ h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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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栋面无表情地笑了,当他准备离开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却有人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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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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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看到老曹那张不苟言笑的老脸时,小栋也只还是用笑容来掩饰自己当时复杂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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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所长你别来无恙吧。”一年不见的小栋突然表现出来的成熟与老练并没有让老曹觉得欣慰,干了一辈子公安的老曹,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在这个孩子身上一定发生过很多无法想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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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r% f# @ S& l5 j “你还记得我,证明你这小子还不是完全无药可救。”老曹走到小栋面前,他发现那张以前淳朴而天真的孩子脸已经变得饱经风霜,沧桑而成熟了。他轻轻摸了摸小栋长长的头发,带着怜惜的口气问道:“告诉叔叔,这一年,你都干什么去了?”; Y) v" r, l. o1 e6 D+ \
v; @& }2 H9 n! D$ E$ h “没有那个必要吧曹所长!”小栋语出惊人,令老曹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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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4 j. b1 v: y “你说什么?”老曹气愤地说,“你知道不知道你是一个人,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对自己负责?”) G3 x) T* H, C$ M
; m. b8 {, _$ c9 Z8 \7 V* m “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现在好好的,并没有怎么样,谢谢关心,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得走了!”小栋迫不及待地转身,他的内心并没有像表面上那样冷漠,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了。, Z: ~! p7 u* ]# P8 `5 o Y
, o3 y, O" f) [% T7 Z8 _ “你站住!”老曹叫住了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今天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那个受害者一开始点名道姓地指认你,现在突然变卦,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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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_9 [3 F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警察说话是需要证据的!”小栋背对着老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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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不是要追究你什么,孩子,我只是想帮你而已!”1 A* Z2 S: ];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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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需要!”/ J' T# Q: d3 p' E
3 [& r: F. V3 t6 {0 n6 } “你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曹怒吼起来,一把抓住小栋的手,“今天你不说清楚,我不会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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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9 W5 L3 H& B- ]4 ], j3 M “我可以投诉你的曹警官!”5 `( l3 S5 {/ L/ l2 q2 a# w1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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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尽管去!我就不信有我搞不定的小孩!”还是那句从来没有变过的朴实的话,“你要么不要认识我,只要我认识你,我就不会让你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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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小栋张开嘴朝老曹的手上狠狠的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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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5 A7 t, N% w5 d8 }, l: ] “哎哟!”老曹痛得把手一缩,小栋便一溜烟地跑了。他追了过去,却已经不见了那个孩子的身影。望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行人和车辆,老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6 J* P( T+ N- Y* _- [! T2 r
.第十四章.
4 y* } a: _" ]6 Q- D, z5 b) G O 他的故事很长很长,但始终跟老曹的交集中,我并没有找到任何我所想像的情节,但故事并非只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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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P0 U- {7 M 这个孩子的内心完全被阴暗面所笼罩,在他的世界中,邪恶才能生存的真理已经根深蒂固。但走上这条路,也并非是想像中那么简单的。# r1 f9 B5 m* ]3 f
% P" e* M/ ^5 \ 黑道上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与各种各样的人性心理是完全无法预料的,他当然也不能每次都靠自己漂亮的脸蛋和身材来当作万能的救命稻草,想真正安宁地过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 K) d) m8 S! }! @* ?; O6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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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参与的黑恶事件越多,自身的安全保障就越来越薄弱。然而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这样。他一边要跟随自己的“弟兄”们驰骋“战场”,一方面要时时警惕自己的仇家伺机报复,就这样活在不得安宁的环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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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G% Z8 W3 |5 L% [. z 他从来没有因此厌烦或苦恼过,在他的意识中,活着就应该是这样。直到,那个真正可以改变他的人出现了!/ Y" Y/ H. D+ r& f9 I
( c* ^) M: M7 h 那天晚上下着雨,小栋和同行的几个哥们从KTV里面出来,醉醺醺地走在路上。突然从远方驶来几辆白色的面包车,从上面下来了一大群人,个个手上提着钢管或砍刀,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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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斗很快在这条狭长的小巷中展开了。寡不敌众的小栋和那几个哥们被早就埋伏好的对手围攻起来,身中数下的小栋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拼命地往前跑,他知道,若是自己不赶快逃,在这儿丧命是完全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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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I1 W0 ?8 D; e8 }- [" a# R 鲜血从头上手臂上,乃至全身到处都渗了出来,白色的T恤被染成了鲜红。他忍着剧痛,就那样拼命地朝前跑啊跑啊,最后终于无力地倒在了一条公路旁的绿化带中。幸运的是,他终究逃过了对方的追击。( ~6 t( f2 m( f2 P% X1 p1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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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他才慢慢从绿化带中爬出来,浑身上下的伤,使他所爬过的地方都有一片很明显的血迹。他满头的汗水和鲜血汇聚在一起,在疼痛中再次倒了下去。* ~4 U% @# w9 e8 |4 N
: K/ w/ i; x/ C% o ?% S& w8 O/ t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灯光,照得小栋的眼睛发痛,然后他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他开始害怕,以为又是那些人追来了,但他已经无能为力,现在的他是怎么也不可能站起来再跑的了。 G9 s3 L0 S4 T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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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你还好吗?”他听到一个很沉稳很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坚持,孩子,要坚持,我会救你的!”……8 {$ w8 b) V7 m
; j* ^$ f6 C5 U9 O3 ]; w' p0 m# u- I 有的时候,有的东西,你不知道是一种怎么样的力量在催使自己,让它们莫名地滋长起来。这个看似规律的世界根本不足以让一个人完全沉浸在一种状态中永远无法自拔,幸福也好苦难也好,所有的一切,降临到你的身上,除了逆来顺受之外,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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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1 G) n8 k) D 在睡梦中,仿佛总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声音,那样熟悉,那样温和,是心在唱歌吗,他在问,是什么在用尽全力打开我的心门,我没有脆弱过,为什么会感动,为什么会流泪?% O9 P6 b2 j' _' G. ^+ _0 N7 z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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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微弱的眼神中,只有一个门,还有一双穿着黑色老式布鞋的脚来来回回地走着。5 w4 M6 q! [1 p5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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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孩子,你醒了!”3 n- y" k | Y/ ^& `- J8 ?. ^" h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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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变得清晰,他看到一张黑黑圆圆的脸,皱纹和胡须整齐地排列在那张脸上,小小的眼睛中迸射出坚定而怜悯的目光让他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卸下了所有的防备。、1 J% l" m* X4 U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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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这是哪儿……”他的声音还有些许微弱,但他迫不及待地想从床上坐起来。那个穿着布鞋的中年人立刻过来阻止了他。0 L+ ~3 P- S8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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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了很多伤,孩子,这里是医院你安全了,那些伤害你的人不会再来了!”两只大手轻轻放在了小栋的肩膀上,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亲切,还是感动,或许囊括了这所有的一切,他呆呆地望着那个穿着布鞋的男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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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了孩子,你的父母呢,告诉我他们的电话,我马上联系他们过来看你。”' g2 x8 ?; s% E, S/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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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两个字,小栋立刻又恢复了那之前的脸色,他二话不说,用力推开那个好心的中年人,开始拔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 j0 ]& T3 ~' _9 ?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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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这孩子怎么说不听,你要对你自己负责知道吗?”中年人急切中无意的一句话竟和老曹曾经说过的一样,小栋再次僵住了。( V. W% u) P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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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都不在了,我是一个人。”他有絮不乱的说,“谢谢您救了我,但我必须得走了!”他从病床旁的椅子上找出自己的衣服,从衣兜里拿出几百块前,递到那个中年人面前:“就只有这些了,如果不够我以后会还您的,谢谢您!”* M K( k; F; t0 t( B% T) @) o3 |9 Q! y
& a) C: e; Y' S: _ “不够,不够!”中年男人叫道。$ z) V0 `/ ^$ I+ A2 W
8 K; x2 R" b6 Z- G: r “什么?”) P8 i/ r4 l# J/ x-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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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父母。”中年人感慨地说,“听叔叔的话,在这里先把伤养好,其他什么也别管,你是在上学还是在工作了,要请假的话叔叔可以帮你,但身体上的伤千万耽搁不得!”( B4 Y, [) v* c! z# m7 G* k5 B"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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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需要!”这个倔强的小栋果然还是没有被好心的男人劝住,他拖着左摇右晃的身体走出病房,那个男人依然没有放弃,跟在他的身后,一把抓住了他。" `2 S" H/ t4 W"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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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样,你必须回去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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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4 s: }1 L! ~ “拍—”桀骜不驯的小栋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个人再次推开,却无意地把他推到了墙角,男人的头被门框狠狠的碰了一下。那一刹那,小栋有一丝的后悔,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带着无比歉疚的目光再看了看那个男人,心一横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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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那个人再也没有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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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了那个他认为他应该回去的地方,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酒吧的人已经人去楼空了,剩下的只有一片的狼籍,警察已经赶了过来,并将这里围起了一条长长的警戒线。很明显,这里也恶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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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栋的第一反映就是跑,他转回头,却看到背后有一双犀利的眼神正在注视着他,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老曹。& O+ Q3 S [" r) Q7 n1 l$ [; J
' }5 I1 w( D8 r# k- p# ` “你站住!”老曹朝他叫道。他并没有理睬,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开了,可毕竟身上有伤,跑也跑不了多远,老曹也在往这边追过来,而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停着一辆青绿色的出租车,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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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开走!”他叫着,却突然看到坐在旁边的司机正是那个救他的穿着布鞋的中年人。. e) J% [0 o;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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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他诧异地问。+ s! Z( |* H$ l- o! a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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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放心不下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司机认真地问道。小栋还来不及回答,他看到警官老曹正朝这边走来,那一刻,他突然做了一件让人震惊的事。& X) n# K& p$ x/ a8 |: T# D
0 d& v! E" P. c/ V7 i4 ?% f 他转过身,抱住那个司机的头,朝着他的嘴唇深深吻了下去。0 c- J' w"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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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到那个中年人满脸写满了诧异与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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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快开车,拜托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小栋乞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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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司机回过神来,有那么几秒,他的手在颤抖,只见他慢慢发动了汽车,转着方向盘,将出租车开离了这条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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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5 J; y- F1 c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在三环路郊外的一个稻田边熄下火来。今夜的星空璀璨,而这四周一片静谧,只听的见远处的虫叫,还有河流的声音。一切好像终于平静了。% x4 k+ u i& W" C6 w. u% U
7 |0 P* P4 Q. \3 T 两个人默默地坐了许久,没有一句话。小栋慢满抬起头,听到那个中年男人沉重的喘息声。# d! h9 ^7 i/ `! E! N: k3 q$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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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谢谢你!”他对着惊魂未定的出租车师傅说道。: |, v/ g" g0 e8 t: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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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深吸了一口冷气,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你…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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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 ]4 O+ e 话还没说完,小栋再一次抱住了那个男人,将自己的嘴唇再次贴到了他的嘴上。1 d3 [# X2 n0 K6 c6 P/ P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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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你的事,都是我自愿的!”小栋抬起头,神情坚毅而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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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喝点水!”他拿出矿泉水,小栋接过瓶子猛地往嘴里倒。8 l7 B6 y7 y! ?4 F,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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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叔叔会对你负责,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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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不关你的事,你负什么责!”小栋怒气冲冲地叫道,“是我自愿的,自愿的,好吗?”可说是自愿,就连他自己也还在迷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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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P4 B, c V* [1 y 老司机不再说什么,他慢慢扶起小栋,走上车发动了引擎。) x2 T3 Q# o ?+ z2 r
% v& U7 W+ j' Z' \; p4 C5 i “去哪儿?”% R4 H: w9 u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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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放心吧孩子,叔叔保证不会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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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栋望着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的他,此刻却显得异常的平静,他看着老司机那穿着布鞋的脚踩动了油门,看着身边的景物开始慢慢倒退,却看不到自己走上了一条永远都不可能回头的路……
% J) r' b, M \$ g第十五章6 C4 V% C: g' u. w4 P6 U J7 f! V5 I% K
老司机将小栋带回了自己的家,而他的家,是一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三口之家。顺着那老旧的楼梯爬到三楼,老司机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生锈的防盗门。这个时候,首先传来的,是一个温和而动听的女人声音。( k+ [( S: s6 u6 s+ `7 \
6 L7 H3 i& S; H' l. }! T/ P' Y5 ~ “老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是帮别人顶班吗,我说你也是的,孩子马上考高中了,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9 D1 l3 f% Y" u- V( c! ^0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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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屋走出来一个女人,披散着的头发湿湿的还在滴水,她只穿了件睡衣,很明显是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当她看到自己的男人带着一个年轻的孩子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B+ C! s, q- S7 V2 T7 y5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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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是谁呀?”女人轻轻地问了句。# y$ b6 ~+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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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挺可怜的,父母都不在了,一个人在这里打工,我在路上碰到他被一些坏人追赶,弄得遍体鳞伤,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带了回来,老婆子你不会介意的吧?”说着这个被女人亲切地称做老谢的男人傻傻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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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造孽,看他被吓的。”女人轻轻地走到小栋面前,“看不出来老头子还知道做好事,值得表扬。”说着,立即拉着小栋的手往屋里走,让他在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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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多大了啊,怎么会遇到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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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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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V& y2 F0 R6 G; Z- n “放心吧,叔叔阿姨都不是坏人,到了这里就安心了,别怕啊,吃饭了吗,阿姨去给你弄点吃的。”* M" k P# u% Q1 n# D
) y& k' P! v: d9 }9 {7 l “谢谢,阿姨,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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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我饿了,给小栋也弄点东西吃吧。”老谢坐了过来,“他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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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小栋啊?”女人的眼里充满了无限的怜悯,“真可怜,都说了到了这儿什么都别想了,就当是自己家一样,阿姨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好好休息一下!”说完她轻轻地摸了摸小栋的头朝厨房走去了。小栋当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温馨和亲切让他的眼泪顿时间开始在眼眶里打起滚来。老谢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注视着老谢那和蔼而慈祥的面庞,不由得感到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一种新生的力量,仿佛感到自己从那无限的阴霾中重新走出来的一般,他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如断线的珠链一样滑过脸庞。! F! U8 q6 @3 O2 v9 d! Q+ g; w/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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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客厅的桌子上便摆满了一些简单的菜肴,有稀饭,还有面粉炸的油饼,炒了一大盘的花生米,还有一些烂肉粉丝和咸菜。虽说是简单,但味道并不比很多高档的菜品差,很久没有吃东西的小栋饿得头眼发昏,夹了一个大饼,和着稀饭狼吞虎咽起来。他甚至感觉到这是他来到这个城市三年以来吃到的最香的饭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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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栋那副样子,女人心痛地皱了皱眉,说道:“小栋乖,慢慢吃,还多,吃完了阿姨再给你添。”/ G5 B- k. [- v) [, y" d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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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老婆子!”老谢坐在一庞发自内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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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4 F/ X3 t' M/ A3 C D “谢我做什么,就只准你做好人啊。这孩子看着真叫人心痛。”女人边说边从柜子里盛了半盅自家泡的白酒老白干拿到老谢面前,“今天你是英雄,我还真没看出咱当家的还会有这分心,所以今天破例让你喝一口,算是奖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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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还是老婆最懂我!”老谢高兴地合不拢嘴,一边泯了一口酒,一边拍着小栋的背,因为他实在是吃的太快了,他怕小栋噎着。% H) l; B( `0 G1 x' F5 x/ K
5 |3 \; X- w1 I' ?1 M5 E! r! n “别光顾着喝酒,你也吃点东西。”女人不住地往老谢和小栋碗里夹菜,此刻,这一切看起来仿佛就如一副和谐而美好的画卷一样。2 J2 ~7 w7 ~# g0 y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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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小栋和老谢坐在沙发上,老谢的爱人把老谢的拖鞋拿到他跟前,轻轻地为他脱下那双布鞋,穿上拖鞋。他们之间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和睦相亲,有那么一瞬间,小栋看在眼里,心里却有一种很闷很苦恼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呆呆着望着老谢的脚,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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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谢有一个在上初中三年级的女儿,她晚自习回到家看到多了一个帅帅的大哥哥,别提有多兴奋了,可她不得不被父母催促着回自己的房间复习功课准备迎接升学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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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个家里只有两张床,按照老谢爱人的分配,老谢和小栋睡在他们的房间里,而她自己则只好和在女儿的房间里挤一挤,这个好心的女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正在将自己最爱的男人推向一个她完全预料不到的“情敌”身边。6 z' Y! ?0 n8 y4 Z+ N% h, U& j
% Q" H! x1 X" @$ P) D* k# p 夜深了,躺在床上的小栋和老谢都没有睡去,他们平静地躺在对方的旁边,而小栋的心里还回荡着那个女人对救他的这个老司机的片片温存,这使得他心里杂乱如麻,怎么样也安定不下来。而这个时候,老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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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栋,你还没有睡是吗?”! X N3 l9 j! V) c' T0 m2 p8 J7 D" l
* L9 \7 ~! [/ u7 h “怎么了?”4 t; q( P2 f. l# v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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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叔叔想和你说说话,当然你不愿意的话,就早些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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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D0 `/ f& K “你说吧。”9 T _4 J- {/ L/ V* y. j
L+ M( H9 e! p# N: h1 u 老司机想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我以前听说过,男人跟男人的事,他们叫那同性恋,你……”' ]3 p* ]7 Q0 }. d- B% B) u5 D: ?% X
, W3 X# p+ l# v) _2 j “没错,我是!”小栋还没等老谢说完便开口了,“我不仅是,而且还是一个专门以满足这样的男人而做那事为工作的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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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B?”男人有些不解。8 j# J0 k: H8 E. @6 n
- ?; S O) @( e' y “就是卖的。”小栋的回答很直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对眼前这个对他这么好的人隐瞒什么,“你对我这么好,值得吗?”, }( R( S" S4 U2 y- D
# m- z* P/ V" N e 男人沉默了,但片刻之后,小栋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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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s, M" B) u- L “这都是不公平的命哪!”老谢感慨地说。在他的心里,或许,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感在被这个孩子解放之后,他深怀感激,一向做事果断的他,即使是在现在,也没有一丝的迷惘与犹豫。) |, c+ @ _; Q& E6 r) Y
% A, \% Z/ A4 [* B. O; t4 K1 j( P “值得,绝对值得!”老司机坚定地说,“缘分让我们相遇,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迫害了,孩子,再也没有人逼你干你不喜欢干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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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已经不能回头了叔叔!”小栋的眼泪顺着侧面流到枕头上,“我不知道还怎么为自己负责,我做过太多太多的错事,我不能了!”+ ]3 R Q* h& G! G. @; h
6 F( p: Z1 ^ z$ ]6 A) e1 ]! m9 G “别说了小栋!过去的事就都让它过去吧,现在好好的过好自己以后的生活,答应叔叔,好吗?”老谢用自己粗糙的手抹去小栋脸上湿润的泪水。透过窗外明亮的月光,这个年轻的孩子专注地望着他,轻轻地说了声:“嗯!”2 C3 q$ b, x1 c* Z
第十六章: v$ E/ u# b7 P/ P3 m M4 C
在这座看起来随时都像是会让自己窒息的城市,总是将自己用冷漠与无情包裹起来以保护自己的小栋,当真实的感情真正降临到他的身边,这个孩子终究还是无法抵挡地着了魔。那个影子,仿佛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颜色,他多想和这个中年男人的心彻底地融为一体,尽管他还在质疑真正的幸福是不可能有他的份,但是,这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情却已渐渐将他所有的执着化为不复存在的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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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 `. r- l3 h 他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他总是很听老谢的话,在老谢的帮助与安排下,他安分地在一家饭馆里当小工,负责饭馆里洗碗端盘等零杂的活儿,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五百多块的工资收入,虽然很累,但是每天老谢总会抽出时间来看看他,这仿佛是他用来化解所有疲惫的灵药,老谢会在有空的时候带他出去走走,他们总会相约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双双来到公园里,看看风景,说说心里的话。两颗炙热的心交织在一起,却都再也找不到一个连接点,将自己完全给另一个人,尽管这是他们都渴望的,但伦理与恐惧束缚着老谢,他想的更多的是,不想因为自己而害了这个孩子,而实际上呢,他错了,彻底的错了。# i$ Z3 M1 s1 z3 o6 i5 r
2 v) Z4 J! G2 b( I; c; V 老曹还是找了过来,几乎没有他做不到的事。站在门口注视着正在专心致志打扫着刚走的客人留下来的餐具的小栋,他有那么几丝震惊,直到老板娘走过来招呼他小栋这才抬起头看到了他。# q9 f- `/ t6 G3 C# V; U
3 [7 H9 P' v; g' s5 c “哟,警官,吃点什么?”老板娘热情地招呼老曹,老曹的脸从来一般都是威严而肃穆的,他只淡淡地说了句:“我来找人的。”然后走到小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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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饭馆后面有一个狭窄的小院落,是用来堆放杂物的。确定没有任何人会打扰他们的谈话之后,老曹轻轻地弯下头,看了看小栋的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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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f& E" s1 y1 J) F% n “你长胖了!”) B7 y/ a3 B0 M/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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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吗?”小栋显得有些紧张,两只手紧握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 j3 K: s& y& z% ~* S- O* i" P" X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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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的是,你和出租车公司的谢大全是什么关系?”老曹并没有因为小栋显得紧张而放弃问他他想知道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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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栋用犀利的眼神注视着老曹,仿佛就像在看一个侵略者一样,目光中充满了防备。但他知道,老曹对他的了解不亚于别的任何人,他开始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方面,他不希望老曹知道他更多的事,另一方面,他更不想老谢因为他蒙受到任何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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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4 W. y0 }' G “不关你的事!”他狠狠地说。在小栋的意识中,只有变得更狠才能捍卫自己的权利,即使在警察面前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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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似乎早以预料到会是这样,他依旧很有耐心地看着小栋,不慌不忙地点起烟抽起来。' S$ h, ]+ h; F, X! E) S,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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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知道,迟早的事,我只是想提醒你,在这个社会中有很多事,有的是该干的,而有的,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干的。”- l0 \3 I5 S# {9 q
\. F6 |9 d) ] F/ w8 j! V “我没有做错什么,你凭什么来教训我!”小栋满身的刺在此刻突然重新竖立起来,对着老曹豪不留情地说,“即使警察也不能什么事都管吧,曹警官,您老若是看我不顺眼,大不了可以直说,以你的权利要对我们这样一个小百姓怎么样我看也不是啥难事,何苦要兜这么多圈子,真让我受宠若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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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的手中的烟头在半空中停留了一阵,突然猛地被他用力地扔到地上,他的脸上已经青筋暴露,他生气的时候是很吓人的,这一点小栋是完全认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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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H" N5 G, g7 ^ “你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烂事,你在BATH吧做MB,参加聚众斗殴,什么坏事没干过,我只是不想说,给你小子台阶下。现在,我绝对不可能让你再去做伤害别人利益的事,这不只因为我是一个警察,更多的是为了你,你这个浑小子你明白不明白你?!”0 n) u. m0 X9 k- S
6 j2 v, I1 S" y/ x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不用你说!”小栋恐怕是如今唯一一个敢跟老曹对吼的人,“这一切都是你们这些自称好人的人害的,到现在,我并没有要埋怨报复什么了,我只想好好的过,为什么这都不行,自称捍卫人民利益的你为什么就只会对我那么残忍,为什么!?”6 R p. R4 N j8 S
0 ]" U9 X1 f3 M# x5 s: [ p “闭嘴!”老曹的手很重,一耳光打到小栋的脸上时,他头一甩,再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头晕眼花,而且还流着鼻血了。老曹并没有因此罢休,依旧站在自己认定事实上,对小栋说:“在我的眼皮下,没有人可以干任何坏的勾当,特别是你,何栋!”说完,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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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感情!”小栋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鼻子,委屈地蹲在地上,轻轻地重复着这句话。; L- ~0 u% e* N
第十七章, w* A9 C- S$ g) i1 o0 _( _8 b, d, }
还是在黄昏的时候,老谢交了车,来到小栋所在的饭馆,却看到一张令他心痛的,绝望的脸。8 l- ~# N+ N) i9 [ S0 q3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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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怎么了?”老谢坐到他身旁,关心地问。小栋什么也没说,只是勉强地支撑着笑了笑,然后解开系在腰间的围裙,脱下工作服,拉起老谢的手,“谢叔,我想和你出去走走。”1 P% H/ Y$ i& O% l1 j) n4 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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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叔叔这就带你去走走!”老谢温和地笑着,紧紧地拉着小栋的手,双双消失在别人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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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下的枫树林显得那么美丽,一片片的红色,很有节奏的拼凑在一起,地面上铺着厚厚的一层,有风的时候,像是顽皮的孩子一样的枫叶,会没有目的的飘来飘去,婆娑的声音像美妙的旋律一般,将这整个世界的嘈杂掩埋。他多希望,这平静的世界,和老谢慢慢走着,就是他的永远。- b5 w- g" ^+ T5 Q9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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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无人,只有风的声音在他们耳旁,老谢的身子有些发福,还是那双黑色的布鞋,走在绯红的枫叶铺满的地上,看起来是那么美妙,那么和谐。& U+ w0 p$ s. Z%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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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靠着一颗大杆的树下坐了下来,老谢慢慢地点起烟头,烟雾飘到小栋的脸上,清香而又令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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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B' _. ]( [' s$ m “我从来不知道,活着可以有这么快乐的时候!”小栋若有所思地说,“我好想可以就这样,永远就这样和您呆在一起。”1 R# w1 U9 e2 O' }
8 s. q/ @, r3 F b “傻孩子,你还会有更美好的人生,我一个老头了,有什么好的!”老谢虽然这么说,但其实自己也感觉到了,和小栋在一起的日子里,生命中所有的事物仿佛都变的活跃起来,仿佛有了一种力量,有了一种盼头,让已年近五旬的他又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又找回了那种最原始的冲动与向往,那种感觉,他深深地知道,自己已经不能自拔了。而当回归现实的时候,他也总能理智的告诉自己,不可以那么自私的对一个孩子,他还仅仅只是一个孩子罢了。一切的一切,或许都只是他一时惘然所导致的,他应该要有更幸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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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栋的心,他不明白,他的幸福已经永远定格在自己这个穿着布鞋的圆圆胖胖的老头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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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 S7 G4 e 小栋不知道该如何说明自己的心意,在他眼里,老谢的话永远都是最平凡最真实的真理,即使他再怎么不愿意,他也要欣然接受。但,他依旧还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无限的痛苦。& s& l& N$ r4 Q9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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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抱抱我吗?”小栋渴望地看着老谢,老谢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将自己还有些颤抖的双臂张开,而小栋立刻带着无限的感动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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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的肩膀上,他的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虽然只是简单的拥抱,比起自己曾经任性的举动根本不算什么,但此刻,他却真正真正地感受到了那种源自灵魂的快慰与幸福。6 P! Z3 z2 C; ]- \
/ E$ C8 M3 S! Z* Z4 ?* E “您喜欢我吗,我要您说实话!”+ F, ^4 F A# a+ ], ^
, v+ C0 C( E, C7 c “孩子,我当然……”1 i6 e6 B5 g! ^3 I&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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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爱,您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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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Y! x1 U0 s “我……”- _; ]& w0 ~6 h; Y, p
: w: ?6 I% ^# x0 f. b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依旧还是沉默,小栋终究还是没有等到他要的答案,他多想现在还能有当初那样的勇气,在老谢面前,做他想做的任何事。可现在他完全做不到了,他已经渐渐明白,真正的爱不是自己单纯地眷恋着一个人,放肆地从他身上索取激情与满足。对于老谢,他更想要的,是发自老谢内心真实的渴望与关怀,这个信号没有从老谢身上传达到他心里,尽管只是想亲亲他的脸,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奢望。现在能这么抱在一起,他已经感动地天翻地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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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一定要快乐,一定要幸福,好吗?”小栋抬起头,望着老谢成熟的脸。老谢这才看到他满眼的泪痕,不知所措地替他擦着眼睛。 }- \+ ^" b; Z" ^1 p
2 @- f8 [2 Q5 I1 h& h9 ?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告诉叔叔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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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0 m* `, k5 s3 x9 i+ _9 W! y “不,没有,我是开心地哭。”小栋说,“我真的没有想到,这辈子还可以遇见您,什么都值了,真的!”" X% d. Z' e. [" }/ |" J' z2 _
5 }! H+ H: _5 S' I9 B “你怎么那么傻啊,孩子!”老谢心痛的快要哭出来了,他抱着小栋的头,无奈地说,“我一个老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给你承诺什么啊,孩子,我也不敢,真的不敢,原谅叔叔,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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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9 T# V& G! D% b# N6 C9 s" U* }' b “我知道的,叔叔,对不起,让你为难!”小栋连连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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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答应你,快乐幸福,你同样也要答应叔叔,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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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8 ~, j6 N/ k9 T. O) _( ^ “嗯!”孩子充满感激地望着中年男人。他轻轻地低下头,对着老谢穿在脚上的布鞋吻了下去,那一吻,那一刻,两个人的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小栋慢慢地从自己背着的包里取出一双崭新的布鞋,跟老谢脚上穿的样式一模一样。他一只一只脱下老谢穿旧的布鞋,再把新鞋一只一只为他穿上,这一切,老谢看在眼里,无尽的感动在心里,他纵横的老泪在好多年之后第一次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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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有什么比现实更残酷。. ~3 b6 j5 x$ F/ g+ B# E) @: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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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栋悄悄的收拾好行李,其实也没什么行李,一个挎包,里面装着老谢穿过的旧布鞋。上面还有他脚上轻轻的味道,那是他最爱的人身上的味道,小栋无比眷恋的味道。% s' h7 S. I! A' f$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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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人山人海,人人都在忙着为自己的下一站奔波,而小栋呢,他的下一站在哪里。售票窗口排着长龙,小栋从来没有这么平静地等待着,等待着离去,等待着遗忘。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向他走近。
) J- T1 x4 e! R# {; J" `- E7 l9 K.第十八章.
( K. R1 w# U3 Y) o “哟,这么急是去哪里呀!”带着讽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栋慢慢回过头,看到一张狰狞的脸。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第一次带给他恐惧的男人,那个被他打过的公园保安。小栋的心跳的很快,但脸上依旧还是保持着沉着与冷静,他淡淡地一笑,说道:“看门狗没有看门,怎么还有心思来火车站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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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婊子,到现在还敢这么跟你大爷说话!”男人恶狠狠的说,“也是败你所赐,我毕竟是一个大人了,也不想跟你这个小屁孩多纠缠,既然今天老天让我们在这里相遇,看样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就对不起他老人家了。”0 j( k7 {/ D* T/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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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看看是谁给谁颜色!”小栋表面上装的很沉着,但内心已经完全被恐惧占据,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跟他硬拼他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的。他下意识地望了望售票厅旁边的警务室,他深深地知道,现在可以救他的,或许就只有那儿了。/ m% q, E+ u2 O! p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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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并露出邪恶的笑:“走吧,我们去外边谈谈?”3 G2 v `5 M5 F8 Y+ L
" ^$ F2 t7 o1 l8 m# B “好啊!”小栋微微一笑,突然猛地甩开那个人的手,疾速的朝那边的警务室跑去。而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顺利,他感到身后被猛的踢了一脚,然后迅速倒在了地上。立刻,四周立刻传来阵阵尖叫和惊呼声。而在附近巡逻的警察也看到了这边的异常,正快步地望这边跑来。+ r" a2 F$ m8 q
7 u3 ~+ a" q# o/ ~3 n/ x 那个被愤怒与仇恨冲昏了头的男人,竟然猛地抓起小栋的头发,将他的头提了起来,用尽最大的力气狠狠地往硬实的水泥地面上摔去。顿时,小栋的头上鲜血四溢,他的意识模糊起来,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q( H+ z3 v2 J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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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g3 [2 y: Z 故事到了这里,我无法不让自己沉浸在震惊与同情之中。看着小栋时而淡漠又时而怅然的神色,我已经不再忍心让他说下去了。但我深深地知道,他和老谢到此并没有画上句号,而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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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k; Q0 h- o! W,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笑嘻嘻地说:“下次,下次再继续讲故事。你回去晚了曹所长不会给你什么好果子吃,呵呵,我了解他。”( a6 X7 t* L! u* x5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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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随口的一句“了解他”,却又让我陷入了无尽的思绪中,到底老曹,小栋,还有那个老谢之间,究竟还有着怎么样的一段往事,我一无所知,我带着疑惑与惘然慢慢地送小栋上了公交车。我突然想起他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我没有家!”那么,他会去到哪里呢。这个漫长的故事,我并非主角,但我却无法抗拒地被深深地吸引了,仅仅是因为那个故事牵扯到一个我在乎的人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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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不经心地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个“家”,站在门口,我开始深思起来,我和老曹到了现在这一步,好像一切都是在不经意之间,任由着自己内心最原始的渴望主宰了一切,可是对于那个老警察,我究竟了解多少呢,我不希望自己只是为了和他在一起而在一起,那样我会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充满了迷惑与自责。我好害怕,自己终究也会成为这些世俗不容的脆弱的感情世界中的一个小小的牺牲品,我更害怕,自己终究还是老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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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s) F; ~0 i 门没有关,我轻轻地推开走进去。他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一声不响的走进来结果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f0 U6 K( d* ?; ~7 Q% o! j
3 F* X2 j# _& _7 M8 t" ^ “跑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他眼睛盯着电视,也不看我一眼地说。% e/ r' ~% B/ B%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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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面跟同学玩,今天不是周末嘛.”我下意识地对他撒了谎,因为我压根儿就不想让他知道我去见小栋了。" y ]4 O8 S3 _0 @, Z
) ?3 M7 h$ Y5 @. s 只见他慢慢地转过头,用那常见的犀利目光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千万不要对一个干了几十年警察的人说慌。”我心一惊,无言地站在一庞,他真的太厉害了,厉害到了可怕的程度,在他面前,我究竟还能算计什么呢,或者只能是被他算计的份?3 c5 j/ f! L. w6 l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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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去见那个何栋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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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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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G& U6 `3 U. r! C “我说过了不准!”6 C+ m) u8 E7 D9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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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你派出所的下属,凭什么不准?”" G; b- B% r6 \& d, e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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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准就不准!”我料到他会吼起来,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声音比我想像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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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药包老头!”我顿时火冒地叫道,“是不是非要人人都按照你说的做你就爽了,你以为你是上帝呀?”/ S) t+ {9 Z3 c4 @6 C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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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栋又给你说了什么?”他朝我走过来,站到我面前,我的眼睛只看的到他的下巴,他好像要狠狠的把我给压下去似的,我往后退了几步,有点害怕地看了看身后的防盗门。我深觉得在这样一个炸药包身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还好门没关,呆会冲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我鼓足了勇气说道,. Y" a/ |9 p. X7 N! @0 `
% G) \8 {4 A' W. |+ B0 S3 q “你害怕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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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你个头,他那些都是他自找的,你知道不知道,我不希望你也变成那样!”他突然说。这句话终于让我找回了信心,看样子做了几十年的警察也不是无敌的,他根本不知道小栋并没有把所有的都告诉我,看样子我或许可以从他口里得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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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b) x* ~0 W0 i$ a! T, V “你觉得你一点责任都没有?”我慌慌地问,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可我还是问了。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沉默了,半天才说了句:“这不是你应该管的,马上要考英语四级了,你复习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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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岔开话题。”看样子我找对了突破口了,“我真的好失望,为什么你要那样?” n U! ]*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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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样了?”他不解地看着我,“你觉得我应该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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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1 D- O9 Z; S/ G “我觉得你应该小声点!没人跟你吵架啊!”我转过头,按照刚才的计划,我要跑出去了。现在我已经把脸拉下来了,虽然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愤怒,但是面子还是得要的。我知道我会被他拉回去,果然,我刚要走到门口就被他死死的拽住了。) }- y% f" I# C7 V9 Q; o
6 G/ B2 a1 Z" ^" X2 I$ g- U* ]% p “想往哪跑,告诉你,周末这两天哪都不许去,乖乖地给我呆在家里!”0 f7 T1 b. X# h6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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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啊,好痛!”他每次这样抓住我的时候总是把我的手腕反转了三百六十度,痛的要命,可能是因为职业习惯的原因吧。# L) ^- ^: Z% y9 z4 M/ O( z, }
6 f2 m A9 n1 {1 r “听见没有,哪都不许去,呆在家里!”7 L) S- D+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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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见了……!”我虽然很不满,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打不过他是事实,此人只能智取,但是他的智商似乎也不低,我想我碰到了一个棘手的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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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英语四级没考过,你小子就完了!”他终于松开我的手,然后一脚把门给踢上,“冰箱里有饭菜,自己去热热!”没想到,他依旧还记得我没有吃饭。7 K% d" N7 P! U5 C1 o
& n7 n9 F: q6 I 在他的暴力之后再度感受到他的温存,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我又一次陷入沉思,老曹啊老曹,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 g; V" r8 R" T' O第十九章& z2 L% A$ x; @
在那思绪飘飞的季节里,容颜在灿烂中找寻感伤,若是一张无暇的白纸,还有什么豪言壮语能捍卫灵魂。8 t% }! X0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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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英语四级吗,我只知道,如果这次考不过,老曹一定会很生气,我当然不是怕他的脾气,无论如何他暴躁,我都完全明白,并且是带着感动领悟到,老曹所想的就是想方设法地让我好,无以伦比的好。) G7 g- r+ c; O5 U+ T4 N* o6 Y
# p2 `! J3 k% z; B4 B2 \ 但我还是在感动中恐惧,恐惧他失望的眼神,恐惧他无奈的脸色,恐惧他会觉得是因为自己而导致了一切一切的不应该,恐惧他发狂地告诉自己不能害了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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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这样复杂的心理了,至少不会再让自己觉得空虚。有一个人可以担心,有一个人可以害怕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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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处找那张况黎给的英语四级答案,虽然不能肯定那百分之百的是真正的试题答案,但是至少可以给我一个安慰吧,毕竟这次考试要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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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5 U: \8 L( g5 x9 k2 M 我记得我是放在这个抽屉里的,可怎么也找不着。该不是会被老曹发现了吧,可依我的经验来看,若是被他发现了他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但是,他做事的风格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猜的到的,就连我也是很迷糊的。我觉得我有必要去他的书房里找一下。 }8 g8 W8 ]! s1 I6 {6 T8 L
! x* T. i. ^+ { S/ u 可这里除了一大堆文件还是一大堆文件,我甚至翻便了他常穿的衣服口袋,仍然一无所获,正当我准备离开书房的时候,一份压在老曹警帽下的文件上的几个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 W- U2 P0 y/ Z, ?2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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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王震明……”; _* ?( z2 _8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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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明?我父亲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慢慢拿开老曹的警帽,赫然出现在我面前的几个字将我完全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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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M& @; ?" J$ ^8 z “关于王震明贪污受贿的相关资料整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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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i9 d0 @) h5 M 有那么几秒,我觉得这一定是个玩笑,要么就是我在做梦。可这种东西明明就在我眼前,我猛然觉得嗓子有点干涩,心跳也骤然加速跳动起来,我感到脸上阵阵地发烫,顾不了太多,我抓起那本东西翻阅起来……7 [; p5 \$ n$ E( f) ^- n6 a
% w# x5 K3 X: c3 p5 q" v 老曹下午回到家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我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的口信,他先是很生气地到处寻找,打我的电话时我也已经关机了,因为那个时候我正在飞机上。正当他怒火冲天准备要想什么惩罚我的办法时,他发现了那个放在他书桌上的文件,细心的老曹看出来了,那个东西的位置被移动过,刹那间,他明白了。他急地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后悔地叹息道:“天哪,我这个老糊涂,怎么把这个东西放在这儿,真他妈该死……他一定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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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j7 w3 x- m, l$ `" H& E' W 下了飞机我就以最快的速度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家门。当我拿出钥匙打开防盗门后,首先映入眼帘便是一片狼籍的整个屋子,茶几上到处是烟头和啤酒罐,沙发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脏衣服,我连鞋子也没换直接冲上二楼,我的房间依旧还是那样,但是当我走到书房门前时,我看到了他,我的父亲。. r7 y1 _0 S8 w7 h h# X+ \9 I
3 `! j U! a! g2 \6 p! l 只见他双目无神地坐在窗边,窗户没有关,风吹进来,窗帘在一旁摇摆,还有四周本应该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籍等已经散落在地板上,窗台上,书桌上也堆放的到处都是,风吹地它们沙沙作响。而老爸,就那样一直坐着,没精打采地坐着,好像早已经忘记了身边的一切,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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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预感到了很不妙的我,此时此刻内心无比沉痛。但我到现在都还不愿意相信这突如其来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的双手在发抖,我慢慢走进书房里,轻轻叫一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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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1 I0 q j" n! F& ~# Z) N 父亲慢慢抬起头,露出额头上那驳的皱纹,才数月未见,他的仿佛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似的,突然发觉他的白发越来越多了,长长地盖住了他的眼睛,他穿着西服,领带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只剩下一件外套披在肩上,裤子上也满是灰尘,而且光着脚连鞋都没穿。那一刻,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我猛地扑上去,倒在父亲的怀抱里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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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c2 x, y5 b n “爸,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告诉我啊,到底怎么了?!”0 Q1 r/ Q0 X+ C2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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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好像是过了很久才意识到我的存在一样,他紧紧地抱着我,跟着我一起哭了起来,甚至声音比我还要大。当时,我说不清楚那种心里感觉是恐惧还是迷惘,那是从母亲去世以来到现在最令人难受的一次。就那样,抱着父亲,只知道哭罢了。/ K4 [0 q' R( j+ R( P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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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丞,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啊!”3 W2 o" y% u9 V; n5 V8 G+ X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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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会的,爸爸不会的!”- }2 t7 o6 B9 ? m
: b# V9 z. n5 [% c4 H “原谅爸爸好吗,你一定要原谅爸爸!”; G9 y6 `( M$ q5 {! H3 y( ~( Z
5 e. `$ x3 T) Z0 Z “我从来没有怪过您,爸爸,您永远都是我最爱最爱的爸爸!”4 b! [/ R3 ^5 M# B% v1 E
1 e. ?4 r, p6 k4 M “我不是……我不是!!!”6 ` u, H# f7 E7 L
; h" \7 j! N0 R% Z! r+ Y9 b& i 他突然猛地把我推开,那一刹那,我看到了他萎靡的眼眶里含着的泪珠。' C. x: c6 w, e! N
' [& _; a. k! x+ d( A “你干吗要回来,你干爹为什么要让你回来,他不是答应过我的吗?!”9 m, f$ R1 w! {1 J9 u& O
+ \/ d7 E& O! b; Z( W9 A 我含着委屈的眼泪说道:“为什么要瞒着我,凭什么要他瞒着我,我是您的儿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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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他绝望地看着我,“不,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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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 _8 z) Y$ E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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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爸爸!你爸爸是曹永文!!!一个刚正不阿的人民警察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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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放屁!!!”我不知道突然从哪来的那么大火,或许是跟老曹在一起呆久了耳濡目染,沾染了些他的作风。我朝着父亲大声地吼着,我从来没有那样对他吼过。片刻之后,我意识到自己错了,低下头,轻轻地对他说了句:“对不起,爸爸。”$ ~. K8 w4 _- X7 z* r: C1 u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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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依旧还是漠然,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道:“好孩子,要听爸爸的话,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或许是上天帮我,让你遇到了你干爹,他真是一个好人,把你交给他,我真的可以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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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6 s/ V. Y- x/ g$ N “我不要你这么说!”我开始任性地哭闹起来,“爸爸,不准把我给别人,谁都不准把我爸爸夺走!”我眼眶里的泪水不停地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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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过爸爸的,子丞,好好听干爹的话,他很喜欢你,他会帮爸爸好好照顾你!”* C* x" l' A [* [; B' m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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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爸爸,您根本不知道……我……”我想说,我想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可我不可能有那个勇气,我不可能告诉他,我和老曹之间,并非父子之情那样而已。但现在的父亲,已经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我又如何能够忍心再给他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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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告诉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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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4 N1 X$ o: u% f “不是,我自己无意间看到了他留在桌子上的关于你的那个文件。爸爸,你告诉我,那一切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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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0 ]8 O* O) A3 H; u( |2 J “爸爸对不起你……”' A$ e2 W1 R4 {& e7 s9 ^) F
5 k; @* D, ?4 X7 ? “不会的!!!爸爸,一定还有救的!我不要你有事,我不准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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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h U, @, K% @ “别傻了,听爸爸的话!”1 S- i: U& H9 m4 V) C. x
, [; ]7 @& u: V* G; {& f “我不!!!!!!!”我再次吼了起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可以让你有事,知道吗爸爸,我不能失去你,无论怎么样,我不能再失去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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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q/ _" M: r( V7 Q- B; L “子丞…….”0 ?# Q5 M7 N. v
f- t& J( o0 K5 Q$ |/ s2 b# I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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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再次紧紧相拥起来,那一刻,我不管是出于任性还是幼稚,我已经暗下决心,无论要我怎么样,我都不能让父亲受到任何的伤害。
7 \0 }; W& _( e& _% p第二十章$ f4 z0 O/ k& p5 P. k9 F2 z
第二天手机刚一开机,老曹便打了过来。我犹豫了好久才接起来,我以为他又会对我大吵大闹,但实际上他的声音温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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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H* m- G! u9 }5 c “安全到家了吗,你爸怎么样了?”6 x4 T% g* C7 e+ X3 f$ d8 j) j! P$ F
4 y" t ]5 m; @3 s4 e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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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太多知道吗,既然你已经回去了就多陪陪父亲,学校里我会去给你请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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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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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7 I, {( F- \+ @. P n;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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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我爸会怎么样?”+ a6 X4 x8 D3 v
" `+ Y9 S. ?. h5 ? “……”) \) b; d9 y2 T H5 }. B
: M' r( M' k: u “你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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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丞儿,作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学会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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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J" G& m a/ Y( w “我不要听这种废话,我要你告诉我,到底会怎么样?!”/ ^( G" S0 y: d5 _+ q/ H: T% E. C$ H
' a$ p4 P' e1 k( R$ w “王子丞,你不要这个样子!!!”电话那头,老曹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父亲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知道吗,有很多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我们只能坦然面对!”+ h( r3 w- X! ^/ t. Q$ x) }
: h X8 A$ v6 c5 h q9 Z “坦然面对就是瞒着我吗?”我反问道,“等到我爸爸被警察抓了蹲在监狱里之后才让我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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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E; D. |* f' n( `$ c- |3 }# r “这是你父亲的意愿,他不希望让你看到他这个样子,他太爱你了!”% w: B" p" i5 x4 E6 a
* V1 N S0 s. \4 l “你不会了解的,我早早的失去了母亲,我不能再没有爸爸了!”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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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Q% a6 V: R “要坚强,孩子。”. r5 X6 Z9 L; o& J* ]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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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没有他!”- W0 q- i6 m$ d'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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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老曹说完,我便挂掉了电话。这个时候,父亲的房里已经没有人了,我急地跺了跺脚,一直骂着自己为什么要睡着,此时已经过了中午,我打了父亲的电话,才发现他手机压根就没有带上,而就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无力地坐在地板上,苦苦思索着他会去哪里。我故作坚强地让自己理智理智再理智,我知道此刻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被任何的心理压力打倒。突然,我想到了一个父亲很有可能会去的地方…… b# K* Y1 U5 F7 p$ Q6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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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快到秋天了,天气也在慢慢转凉。我的家乡在一座不算大,却很有底蕴的文化城市,以名胜古迹旅游业发展起来的这个地方,无论走到哪儿,街道都是很干净的,道路的两旁长满了高大的梧桐树,这个时候,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会在不经意间从远处吹过,无论在哪个角落总能依稀看到几片在空气中飘荡的树叶。走在漫长的小道上,我的心也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深深的荒凉。如果上帝真的存在,我突然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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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果然在那里,在妈妈墓碑前。我远远地就看到了他的身影,他只穿了一件淡薄的衬衣,站在那儿像木头一样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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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O( E. \2 y9 b 今天的墓园显得特别的清静,仿佛是故意要为我们营造这样一种苍凉而落寞的气氛。我慢慢从那一排排逝者的墓碑前走过,生命真的如天空中的繁星那样吗,在任何不经意的时候悄然陨落,或者活着就只是为了等待那一幕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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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o ^3 p N: T 母亲的突然离去仿佛又历历在目了,那是我唯一一次看到坚强的父亲流泪,我们像不可分离的个体,紧紧依偎在一起,我一边大声抽泣着,一面感受着父亲湿润的泪珠默默地滴在我的脸上。% ?. N4 x6 [8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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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又哭了。这些天我看到了太多父亲的眼泪。他想倾诉什么,却又无能为力,看着父亲,那作为自己自始自终最顽强最坚固的依赖,真如一座大山一般,现在却要无声地崩溃似的,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要怎么样去面对了。# s& s/ |' |. v& J& c
$ A- x z2 p3 }! \; { 我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漠然地紧紧抱在一起,哭着。' Z" `, t# u8 I x0 j4 v# m, q' x3 a# B
: a+ Y8 O. ^, l “我对不起,阿惠。”父亲对着妈妈的墓碑哽咽着说,“我只是想为我们的孩子多做一些,我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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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i3 d. \ ]1 i& S3 d% m “爸爸,你没有错,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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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听爸爸的话好吗,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被困难压倒,任何困难。总有一天,爸爸会不在的,你可以做到坚强吗?”1 u: C, F2 A% Y4 p
$ {& @, W* [( U3 V( F “我会,爸爸,我一定会!”我擦干眼泪,望着他,“爸爸也不会有事的,爸爸永远都会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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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是这样说,爸爸就越心痛。子丞,你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M; y8 S# ?/ q+ Z
) F }& e3 f! H5 H# h, P1 q “是的,我不在是一个孩子了,所以我要竭尽我的力量,帮爸爸,也帮我自己。”我说,“趁现在,爸爸,出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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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X: O, ~* a+ m “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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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走吧!”我的样子很坚决,“我们一起走,这样的事太多了不是吗,你只不过是运气不好,爸爸,我们不可以这样任命运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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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的话,父亲的脸色很沉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说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爸爸错的难道还不够吗?”' u: h$ i7 ?4 C' U
; \9 X6 P, [% }4 u% E4 [; q “这个世界本来对错就没有完全的定论,爸爸,你没错,我也没错,好吗?我们逃离这个错误的地方,我们逃离这个错误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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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这么想!”爸爸紧紧抓住我的肩膀,“王子丞,你不可以有这样的思想,爸爸是错了就是错了,你更不可以有那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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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K& g6 q) ?8 u “错了?”我疑惑地望着他,“你想残忍地夺走我的父爱吗爸爸?这难道就是对的?”: ^; C4 Z6 e& W! t2 K#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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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父亲突然的一巴掌打到我的脸颊上,他几乎像是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样突然打我,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很后悔,从小到大,他从来从来就没有对我说过任何狠话,更别提动手打我了。! L6 i# D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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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刚要说什么。而我已经含着委屈的泪水飞快地跑出了他的视线。4 Q! W0 A8 ~% n- u! k# w3 i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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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父亲看着我远去的背影,竟然默默地跪了下去。“老天爷,救救我的孩子吧!!!!!!”+ Q% S1 m: u% b9 r' n* u( A
0 b/ F' r8 l( E, o' A8 x. B 天黑了,我一个人坐在路旁的公共休息椅上,我觉得这段时间,好多好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一齐向我袭来,我在凌乱的思绪中找不到自我,回不到从前了。老曹的出现,还有小栋,但现在看来,这些都不算什么了,就连父亲那个清晰高大的影子也在日渐模糊,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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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9 I' ~# m1 R, }7 @/ q 我站起来,继续漫无止境地往前走着。突然觉得霓虹灯的光芒是那样苍白无力,以至我连自己都看不清了。( z& t2 B% g* i) f* G, f7 ]6 k!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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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嘉陵江边,无助地大声哭泣起来。江水滔滔的声音足以掩埋一切,包括我的脆弱。# ?. h2 u3 }6 _( E&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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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感到有一双有力的手轻轻放在了我的双肩上。我缓缓抬起头,是那熟悉的微笑,慈祥而和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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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扑进他的怀里,这个突然闯入我生活的男人,见证了我这次生命最大转折的男人——老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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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了,别哭了,不是还有这个爸爸在吗!”一向严肃谨慎的他此刻突然显得那么平易近人,虽然我难以分辨究竟哪一种状态下的他才是真实的他,但此刻我只知道我好需他的安慰。7 H$ u6 S0 d% X1 Y7 g
! M( o2 V I* z0 m “他不要我了!”我哽咽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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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爸爸不会不要你的!”$ y: C5 I: t. Q2 J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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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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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惹他生气了。”老曹抱着我坐到路边的椅子上,“听爸爸的话,要勇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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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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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爸有多在乎你你知道吗?”老曹说,“从那天认你这个干儿子起,他就把这些事全告诉我了,我帮他想过很多办法。但是,法律是没有办法抗拒的。而他最担心的,还是你呀,王子丞!他想方设法地让我一定要瞒着你,想方设法地要我好好照顾你,当然这其实他不说我也会的。但是你要体谅你父亲的一片苦心啊!”
R( h, f9 D' d$ T2 C0 h
; h3 {$ b. V2 Z 我的眼泪刷刷不停地往外流着,我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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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f8 M6 c0 Z( ~. F$ ^ “你迟早都会知道的,我早就告诉过老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孩子,就要学会坚强地去面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一帆风顺的。只有经历过磨难,才会懂得幸福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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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_; }( |/ M$ O2 m “这一切……”我吞吞吐吐地说,“太突然了,我……”) n7 T" z+ e: A7 |# r
9 C* [0 D2 |, [! |. {* \1 S/ k( l2 k “我知道你可能暂时还不能接受,但是要知道,还有我这个爸爸在,我爱你不亚于你亲生的父亲,你会信吗?”; E) ~6 R; s. b. w4 \$ G
& V! m' m7 x: h5 _ “……”0 n: | s4 _4 F/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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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好的,相信我!”老曹说着,再次紧紧把我抱着。一直拍着我的肩膀,安慰着我。穿上警察制服的他跟现在脱下制服的他完全是两个样,但无论是什么时候,我总是注定会被他所说复,所打败。" I; I$ ?! S. w/ x1 m9 }: t
第二十一章
7 j( A" f5 ^& X 当我和老曹一起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已经看到有几个穿着跟老曹平时穿的一样警服的警察站在那儿了,没过多久,我便看到父亲被另外几个警察带着出来了,他的双手被手铐拷着,尽管他极力把双手往下压不想让我看见,但我还是看到了。8 P4 A8 _9 l8 w2 I+ l& {3 z. R8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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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叫了一声。
7 ^+ U. a( U/ H2 R% ^) k' L7 p; q
, Y$ W2 B2 z: t3 O0 r 父亲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对我微微笑了笑。当他走到老曹面前的时候,突然双膝朝着老曹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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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急忙蹲下身扶他,但他怎么也不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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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哥,千言万语,做兄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谢谢你,儿子拜托你了,我这个失败的父亲,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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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X! s, P1 v" i$ u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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