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觉得如何?”叶导问。他要捧的女星分到了女二号,所以没参与男主的竞争。董俊成既然对赵裴有意,他不妨做个顺水人情。
( O4 M' x) ^, L: O 毕竟,董俊成当年和赵裴的流言,他是听闻过一些的。9 u& F6 m& W( k
王总也烦了其他那些被托了关系塞演员的人,问:“俊成你觉得呢?”
) D" S% R7 ?7 v9 Q! @5 H- D' P 董俊成本想说,这事我没任何看法,演员还是你们来选的好。可是照片里的男人似乎瞥了他一眼,记忆中那样的睥睨。尽管是错觉,也足以让他出了一层冷汗。* B! t& o0 l8 s# I: t
他知道对方复出后的情形有多糟糕,也知道这个男人有多骄傲。这次选角,肯定不是出自他本人之意,八成是他那个忠心的经纪人私下塞进来的。冲着的,恐怕就是他董俊成的一点旧情。4 ]3 \: B3 a$ X
如果他董俊成是个心冷强硬的人,也肯定会讥笑嘲弄地把他撇开。可是他是吗? p4 J3 p8 s6 Q9 X/ k9 X
董俊成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的目光下说:“他票房号召力不错,即使沉寂了3年,也应该不容小瞧。小潘是新人,有他这个前辈带一下也好。就是角色要调整一下,师弟改成师兄。不过那是小事。”
" W! n6 D; F% k4 _3 a 王总呵呵笑,“那就这么定了。小廖你记一下,看赵裴什么时候可以签约进组。要拍雪景,我们得抓紧时间开机了。”
' r% r2 d, R+ ~4 ~) ]8 |2 h+ [: n$ T 廖小佳点头如捣蒜,眼角余光一个劲扫着董俊成。董俊成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帘低垂,一点看不出情绪。0 ^, {8 j7 V# N+ q
王总果真请了大家吃晚饭。董俊成心里有事,被灌了个半醉,然后又被带去KTV。几个中年男人把领带捆在脑门上,对着话筒吼着崔健的歌,董俊成软软摊在角落的沙发里,生不如死。
, W( s1 K+ o! b' [$ ~- m6 n 廖小佳扶着董俊成去露台透气,终于问:“赵裴的事,你没关系吧?”
+ X+ H( |% _4 h" b$ P$ }( n 董俊成打了个嗝儿,说:“陈仓烂谷子的事,我都不在意了。都在一个圈子里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呢?”$ u) x& }( y/ V1 B4 A0 i2 ~; O
“你真能这样想就好。”廖小佳说,“那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了。他现在身边也有人了。”
% |$ l$ F! v7 V* S5 `( P3 C 董俊成在冬日的寒风中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半晌才说:“我不是也有人了?”
0 b6 X' p: |4 V% h. e! R; n5 m “你的有人和他一样么?”廖小佳白了他一眼,“你和那人不过玩玩。赵裴和那个人,挺认真的……听说在国外的那三年,都是那个人陪着他。传说他们已经在国外注册结婚了。”6 W5 @' m) f' @! O$ |" x, q% J
董俊成浅笑。冰冷的空气犹如利刃,顺着呼吸道一直割到胸腔,鲜血淋漓。
2 ^- l* D. @, d2 P$ f' L3 ? 他当年放下自尊哀求着想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照顾他也好,可他不要,却转头找了别人陪自己。3 F6 j0 T1 f6 Y* n0 C
也许廖小佳当年就说得很对:他不是不要人陪,他只是不要你而已!" X8 ~( L5 w7 ?# b+ i4 h& H5 A9 X
董俊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廖小佳送他回来的,看到走出来迎接的李赫,她也不怎么惊讶。李赫谢过她,将董俊成抱回了卧室。9 v( ]8 @- ?% V3 `; C3 O
董俊成酒量不好,但是很少喝得烂醉。李赫一边给他擦身子,一边在他身上东捏西掐。/ O' ]3 e, {$ z
“你醉死了的样子难看死了,俊成。以后别喝那么多了知道么?”
9 i9 H0 H! b& w4 H5 B 董俊成醉成这样,知道个屁。
2 \9 @- r( d& ]: ]9 z$ L 李赫丢了毛巾,把他抱进怀里,手从他优美的腰线抚摩到浑圆挺翘的臀。他摸得下腹起火,董俊成睡得像头死猪。李赫没有奸猪的爱好,只好忍着欲火,跟着一起睡了。8 J$ s" F" R3 l0 `
四月春雨,细如牛毛。
" r7 v' f2 d9 ^' e5 s 董俊成一手提着超市购物袋,一手抱着两本刚打印出来的剧本,从家乐福里走出来,匆匆跑到马路对面赶公交车。
* n; H1 ~( X4 z 给黄老师做助理弄的剧本终于交稿了,制片方很满意,黄老师给他们结算了工资,他这个月的房租和饭钱终于有了着落。2 {; H J& B9 Y+ L0 M7 n: O
董俊成大学毕业两年,在这个北方的城市也漂了一年了。大学是个三本,找不到什么称心如意的工作。董俊成在校的时候就喜欢给学校话剧社写剧本,后来朋友介绍他给某著名编剧做助理,当抢手。老师给出构思和梗概,他们几个下手负责写台词。虽然枯燥也没什么名气,收入也不多,但是他至少算进入了编剧这个行业了。
1 X, d: h( l8 a' T5 {+ i' ^ 董俊成没有什么远大理想,他只希望能成为一个受人尊敬,被人欣赏的好编剧,有稳定的收入,然后娶一个贤惠能干的媳妇儿,生个孩子,在这个城市里扎根过下去。0 H, X% Q& i3 J! B, H! J, U* q% O
文学小青年董俊成就这样满脑子胡乱想着冲下天桥。804路刚好开走,他眼睁睁看着,也知道自己追不上。% d+ [# ~0 C4 O$ K5 Z `9 D
就这时,董俊成听到了一阵激昂的电吉他声。
) s! y# W8 J O1 d w+ W! Q8 O& M 谁会在这阴雨绵绵的天气里演奏电吉他?
1 u7 P4 w# Z/ T% F g% {- K! W" P3 N7 w 车站后面是一个商业广场,雨天行人稀疏,倒显得中间那个台子十分醒目。那家某手机超市经常在这里做活动,请一些刚出道的小艺人出来唱唱跳跳,平时散步的大妈大爷们常来捧场。可今天因为天气缘故,台上演员卖力表演,台下却只有小猫两三只,显得十分落魄。
9 s9 a, T/ ?8 r 董俊成平时从来不对这种促销商演感兴趣,可这一天,大概是被那吉他声吸引了,他控制不住双脚,走了过去。! m. [* ^8 e$ S! t7 c$ U$ e
台上站着两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时髦的穿着,青春张扬。两人都抱着电吉他,疯狂地飙着音乐。细雨洒在他们身上,浸湿了他们的头发。染了黄头发的那个青年明显有点不耐烦,一边演奏一边左顾右盼,心不在焉。而另外一个黑发青年……
8 |% m1 D9 ]1 x a( o1 H3 Y 他微微阖着眼,愈发显得高鼻深目,五官俊朗分明。他脸上那份沉醉和专注是那么真诚,董俊成相信,此时此刻的他,已全然忘了这简陋的舞台、糟糕的天气和寥寥无几的观众。他用全身心来演奏着,勃发的激情迸射四溅。# Q6 M4 H& i* W# Z! x R8 r7 P
董俊成放下手里的购物袋,用手按在胸口,他对心脏的狂跳有点无所适从。- x+ D. j# i8 V C& A
吉他合奏完毕,台下的人更少了。油头滑脑的主持人走上台来,又宣传了一阵促销的手机。董俊成以为那个青年不会再上台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E( O8 T5 C4 I( [
这次是他一个人,只拿了一个话筒。音响声糟糕透顶,又震耳欲聋,他却能在这样的伴奏下,深情款款地唱起了一首情歌。" r! V) Y* M0 C4 F/ x: ]! D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唱功很好,就算伴奏那么浑浊,他都把这首歌唱出了不食烟火的气息。: t l \$ c8 r( \" [/ G
这次,他张开了眼,目光扫视台下。台下连同董俊成一起,不过五六个人,可董俊成觉得这人就像站在万人场馆的舞台上一样,那么地专注认真。
/ C% g( a+ {& E9 i1 [' x 当那人的目光在董俊成的脸上短暂停留的时候,董俊成无法控制地脸红了。5 [1 m4 P$ r3 W* V
就这时,董俊成身旁一个抱着孩子来看热闹的大妈忽然哎哟了一声,说孩子尿了。然后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这位农村大妈毫不客气地把孩子放在台子上,开始给孩子换尿布。 [8 O8 l* S7 C* I- p7 k; Q5 S) e
董俊成看到台上那个人表情顿了一下,又继续唱着副歌的部分。脱了裤子的孩子光着屁股哇哇哭,那人竟然还笑了笑。 v P j* D& W& ^
他眉目浓烈,有股逼人的气势,和笑起来,又是那么温和。
' q- t/ `1 w0 R5 \4 _( G 董俊成淋着凉丝丝的春雨,心却火热地燃烧着。
& H# R! Q, g& ^ n 一曲完毕,大妈也给孩子麻利地换好了尿布,抱着孩子走了。观众表情麻木地没有反应,台上的歌手也表情平静地朝台下走去。突然,一声单薄的掌声响了起来。$ q, o0 \6 _2 A: g
歌手诧异地望过去。那个方才唯一一个在台下认真看他表演的年轻人正在鼓掌,白皙俊秀的脸上挂着友好真诚的笑。
' M8 }0 I* s$ Z 赵裴的心,也在这阴寒的春雨季节被点热了。他也微笑着朝那个热心的陌生人点头致以谢意。
7 Y; z4 e1 \/ d( F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交集。
% b% z1 o/ @. |) m8 P/ t: u 直到很久以后,两人发展出了关系,赵裴在床笫之间问董俊成:“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 u$ r$ s/ J) z+ K 董俊成傻笑:“我至于随便在大街上就抓个男人发情么我?我那个时候跟一条射线一样直好不好?倒是你,在舞台上就对我抛媚眼乱勾引人。”
p/ D1 Q$ h9 v; v0 V6 b2 G “你要是直男,你怎么会把那么纯洁的友好举动当成勾引?你丫一定就那个时候被我掰弯了,你承认吧!”
: P/ }2 L7 j! b 董俊成心知肚明,可打死都不肯认。赵裴翻身把他压着,双手摸着他身上的敏感处,嘴含着他的耳朵轻轻舔,用美色刑讯逼供。. U. E) w' j n( W- h# l& G3 }
董俊成招架不住,他的身体早就对赵裴宣誓了效忠,没几下就软成春泥任由他为所欲为。
* a$ w6 y2 S r# e* Z+ F1 Q0 w 赵裴把他摸射了,然后分开他的腿,架在肩上,滚烫灼热的坚硬缓缓插、入。董俊成仰着头喘气,手揪着床单。赵裴用力撞击,他呜咽着承受。9 z x4 ], ^* \' Z2 u" [2 Q, h
“你就承认了吧。”赵裴粗喘着说,“你那个时候在台下望着我的时候,就想躺在我身下,被我这样操,是吧?”
& @" O) G* t W9 \& E8 | “放……放屁!”董俊成红着眼。
- D: }- k" R! y( | 赵裴大爱他气鼓鼓的样子,俯身亲吻他的眼睛。董俊成的身子随着被折过来,膝盖抵着肩膀。体内的硬挺随着姿势变动进得更深,董俊成呻吟着蜷起脚指头。
& F0 j# S& M5 T. t 赵裴还想调侃几句,董俊成伸手抱住他的肩,在他耳边咬牙道:“少废话,狠狠干我。”0 W" ?3 a# S: N' u" |% O
赵裴的眼眸随着这句话变深。他抓着董俊成的腰,一言不发地猛烈冲撞起来……; f W' n. }* Q" L: u/ M& x- }, f
太激烈了。这个梦,太真实了……, z$ T$ o" w1 y$ m; N3 [
梦?5 H" }& O% X* w
董俊成猛地张开眼。他的脸贴着床单,身子俯卧在床上,浑身火热,双腿大张,身后秘处,坚硬的火热正在肆无忌惮地进出着,带来阵阵颤栗的快感,水声和身体撞击的声音在屋内回响。
/ g) V$ a* G( N/ H1 v 他这是……) _- F( I/ `; F. T* _5 Q
宿醉的头疼也复苏了。
. M! f3 K3 i, Q h0 w+ k 身后人俯身下来,滚烫汗湿的胸膛贴着他的背,粗重的气息拂在耳边。& R3 W4 U$ ~, e( v! k! i- @
“早呀,醉美人。”" V% D/ I( Q( B) s0 E# O5 i
“李赫……”董俊成难受地抱着头,“你个王八蛋……下去!”
3 `8 h. b6 i6 ~/ N5 c, }/ M “你明明很享受嘛。”李赫抚摸着董俊成挺立的小弟弟,继续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I) Y A; ^4 Q- u5 B% u
董俊成头晕目眩,难受得想死,只恨自己没在枕头下藏一把刀,这时候可以在那头色狼身上扎几个血窟窿。而李赫又实在把他弄得舒服。董俊成觉得自己被切割成了两半。上半身被宿醉折磨,下半身沉醉欲海,求生不得,求死又不舍。
7 I2 B% Y0 G+ b9 R 好不容易等李赫发完情,董俊成一脚踹开他,一拐一拐地去浴室洗澡。李赫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帮他洗头搓背。0 j: w8 l, A% Z1 I) [# y' R% K
“你这几天没通告吗?”董俊成问。
7 p0 l) T% f' o9 x2 P' z* q9 T “珍妮姐放我几天假。”李赫说,“下个礼拜要去给动画片配音,在这之前,我都可以陪着你。”2 z Y( h0 J/ D6 u. J
董俊成说:“我这边马上要开机了,你别给我添乱就成。”
" |% [$ b& j7 M( Q7 W) Z 关了水,董俊成围着一块浴巾走出去。李赫忽然在他身后问:“赵裴什么时候进组?”: t0 t3 S' D6 G1 G& t6 c( U
董俊成擦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 L3 B. p) R! V “我消息灵通呀。”李赫玩世不恭地笑,“是真的?你们找他来演男一号?”
5 c* F% |$ N' ? |8 l X/ V7 d “还在谈着。”董俊成含混地说,“也许不成呢。”
2 O2 @- i- {3 ]5 `, f, {9 Y 李赫不置可否,穿好衣服去准备早餐。董俊成收拾好床后,看了看手机。一条短信,一个未接来电。' |6 E- a8 {5 s! q
短信是廖小佳发来的:“赵裴同意出演。我下午就和他面谈。” t0 H# v( Y) \6 G2 W3 I
未接来电是个没存的号码,可是号码董俊成并不陌生。这串数字,他三年前一度删了又存,存了又删。当他最后还是决定删除的时候,不是因为他绝情了,而是因为他知道,即使删了,他也会永远记得这个号。因为它已经和那个人一样,刻在了他的骨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