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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z J e: h% t4 M2 u卷一 种植爱人
; l9 [$ T9 q5 k' l ?! [: u- Z' Z: R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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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半夜两点钟,弛恩终于从环球赌场里出来,最近的手气一直不好,接连的输,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破背心和一条条纹短裤。4 z' j, z0 p* J' I+ M! p7 N% w
红灯区的过路人行色匆匆,他们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即使弛恩缺了一只手,也不会有人上来问一句。7 l3 t1 g* E+ V, j: J% g* K
弛恩摸摸裤袋,想翻出点钱来喝杯咖啡,挖了半天却只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元星球币,只够买一杯水,他叹了口气,勒紧裤腰带回公寓去,这么晚了,房东估计已经睡着了,房租又能拖一天。
1 _$ P( Y, R2 W* q 他的赌瘾是在过去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染上的,后来事业垮了,瘾却越发厉害。 h8 H. s" x0 Y+ {
「这次赌完就戒掉。」
! M7 c7 {, h1 g 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次,可是别说别人了,连他自己也不信。
$ W f; ?/ z1 p% D' [! u 明天再去问几个死党借点钱,然后一定翻本!
+ G" x- L" m+ J# ^7 D* }8 i 他豪迈的飞起一脚,一颗小石头被踢的半天高,同时响起一阵隆隆的噪声,不远处一架私人飞船缓缓驶过,这几个星期附近的飞船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这在这个边境小行星上过去是从来没有的。
- g d# K, M1 s4 f+ g: o( o& _ 要是弛恩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精力旺盛、目光敏锐,一定会从中看出个端倪来,可惜他年纪大了,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怎么弄出钱来回赌场翻本。+ @. ` N& K4 |3 e$ S5 U- L
而事后证明,这些来路不明的飞船,目的只有一个,而那个目的,能带来令人馋涎的利益。) S* |" l% `" L- u. F8 T
消息是三天后的下午传遍全城的,那时弛恩又为了躲避房东追债,而窝在廉价酒吧,无意中听见一群人的聊天。
/ e0 K! _; p$ B! ]- c u 政府为了刺激日渐疲软的种受业,决定举办一场跨星际的小受种植大赛。
5 w2 r) j: J! ^" d& X 参赛者可以获得各种福利,最终的获奖者将得到两亿星际币,以及其它物质奖励,用于发展传统种受业。& K- T7 B4 I# a3 f) B) S( a
种受比赛不仅奖励丰厚,对持有传统种受师执照的参赛者,还免收一切比赛费用。3 }! X5 b% t) V/ U: G; j* q
弛恩乐的不行,光速跑回公寓,把那张积满灰尘,还折了一边角的种受师执照翻出来,照片上年轻的他和现在胡子拉茬的他怎么看都不像。
# a, T1 u, [0 d* w4 p- |2 K5 a+ e 弛恩找不着刮胡刀,只能随便弄了把水果刀,把胡渣刮干净,又自己把头发剪了几刀,尽量折腾出一个干净的形象来。" P3 c/ ~& O% F+ z) u* q
梳妆完毕,弛恩穿上最后一件能称做外套的破衣服往外冲,迎面撞上房东大婶。+ l; k( [' \# ]
「房租!」
3 Z; t( e. T$ Z: l8 \3 ^ 大婶愤怒的吼着将他一把揪过来,弛恩敏捷的躲开,从她胳膊底下窜过去。' k" p5 Y5 A+ W C4 u1 |3 u Y0 l. z }; _
「大婶!我参加星际种受比赛去了!等我赢回大奖,把妳这公寓都给买下来!」8 f P; x$ S$ L2 u# z, ]. \
「你做梦去吧!给房租!」. E; f# ~. S, ^
大婶在后面挥动拳头,弛恩回头做了个鬼脸就拐出公寓,一路钻小巷,不一会就跑远了。
2 x( w6 Z" h. W( U. y/ }; F 他对自己信心十足,要比种受技能,他称第二,没人敢坐第一!- r2 u! E' n. T: g2 Y' e6 e/ V
生命体种植业,是周边星系的特色产业,许多家族都是靠它发财的,可惜到了现在,机器量产型小受逐渐流行起来。" u" m3 X/ O/ H7 Y# B# ?3 D. Z
高科技的种植机能根据客人的要求,生产出质地优良,经久耐用的机器小受,于是花费时间长,又无法预测成品性格的传统种受产业,就逐渐被淘汰了。
G% h' Z% |; \* W) n8 o/ O/ h 大部分种受师顺应时代潮流,转向机器产业发展,只有很少一些如弛恩这样的人,抱着传统种受技能不肯放手,于是逐渐失业,生活越来越贫困,不得不寻求其它出路。5 A( c3 |% \6 S' ~( `
现在可好了,居然有这样一个造福种受师的比赛!0 t; H r( {8 y6 T5 Q
不过,明明是机器量产化种受业,能更快更好的创造经济效益,为什么政府会出巨资来办这样一个比赛呢?
2 v2 w$ V$ Q+ B 弛恩疑惑了一下,不过也只有这么一下。! L! z% E) y# t
只要有钱挣,管他什么原因呢!" w( d0 [) T$ i+ J) E4 q
报名去!' o% f3 n% n9 ] X F
因为找证件、忙打扮的原因,赶到报名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报名处的小姐确认了很久,才相信弛恩和种受师证书上照片里的是同一个人。' u l0 a$ p5 t. }4 Q2 R$ Z: W3 ^
按照普通的报名程序填完一大堆表格,接待员拿出一个袋子,弛恩一眼就看出那是装受种的专用袋,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种袋子了,顿时感慨万分。% P" J9 `9 G1 `6 K; A% L& N, j
「这里的每个种子属性都不一样,每个参赛者只能凭运气摸一个,然后靠经验选择适合的种植方式。」接待员解释。3 d @8 c% Y0 S% m' w
弛恩点点头,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颗种子,拿出来一看,种子大概只有小拇指的直径,通体黑亮。
" ~) ?, ?% {1 p1 ` 这种颜色很奇怪,他把头探过去,想看看其它种子是什么样,接待员却已经把袋子收走。! s- `- @2 D3 G
比赛期间选手必须住在规定地方,由政府专门提供。对弛恩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这样他就不用天天想办法躲着房东。% ]" Q, O" w, F9 v/ E6 y
按照报名处提供的地址,乘上专车,一路出了城,眼前越来越荒凉,过了很久,弛恩的肚子,饿的差不多没感觉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下来。/ V& `) M! B3 |' t5 A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黑夜里依稀能辨别出耕作过的大片田地,不远处选手专用的宿舍灯火通明,看起来比公寓华丽不少。
: h5 [9 }3 l9 T; F$ [! g 宿舍楼的后面有一大块空地,此时那里停满了各具特色的飞船,不断有衣着光鲜的外星球人从里面走出来。- ~) a/ J4 a+ @$ g4 G" c
这说明两点,一是这次比赛确实规模庞大,二是种受业现在已经变成了贵族用来消遣的游戏。
1 @# y! A* G: P+ ^/ S$ c8 t; F9 V 对于后者弛恩感到非常遗憾,同时也有了相当的斗志。$ U. ^3 M( A' ]1 r v
将这个行业当作游戏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代代相传的种受技能?* e" Y6 L5 R1 b. g% e$ Q- Z. d7 c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吃个饱,然后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比赛。
2 v$ H! q! U" q 他的选手号码是七十四号,一个不太靠前,也不算靠后的数字,看起来相当的吉利,为七十四号选手准备的房间,也面对着种受专用地,从窗口看出去一览无遗。
" C$ b) H6 K. T/ L; z 弛恩吃过了晚饭,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专用地的地形,可惜地里没有标记,无法确认七十四号在什么位置。8 h# Q( P- H: L& \- s& P
已经有零星几块地里撒了种子,还有几个性子急的外星青年贵族冒着夜色忙了起来,有的松土,有的浇水。
, z) n" L& n: u( W% P# B 弛恩冷笑一声,收起望远镜,准备睡觉。/ W/ a1 z6 n- U
他十分明白早下种并不等于多一分胜算,受种和人不一样,人在睡觉的时候身体还会成长,它们却需要阳光的滋润,在黑夜里浇灌毫无用处。
2 j C: s1 z- e' e 连这都不懂,还参加什么比赛?: I+ G- { b5 l# V, C& X) t8 B7 k! C& k
弛恩轻松的换了睡衣上床休息,他取出刚才摸来的受种,放在台灯下观察,受种的质量是决定成品性质的重要因素,他不确定自己的运气是否够好。
7 _9 P* K8 m3 m1 L G- Y+ q, t 所幸没有死种的迹象,除了颜色是从未见过的黑色之外,没有任何异样,透明的光泽证明它的质量至少在中上水平。弛恩放下心,把受种放到贴身口袋里,以防被手脚不干净的参赛者偷走。( S0 X- u3 Z' }5 I
选手须知特别提醒了这一点,在比赛过程中,任何偷窃、毁坏他人受种的行为都是允许的。 n; t/ l4 l" _* U% _, j
弛恩知道这次的比赛将会相当激烈,但是他有信心。
4 P: L8 f3 P( V% X- ~$ X& I) [ 而小受的名字也想好了,既然受种是黑色的,就取名小黑。
2 b; }) B7 \! u% ^% q$ Y 第二天种受比赛正式开始。
# S8 ^2 |& S+ D# `. V+ w3 c 既没有裁判也没有发令枪,一切自动有红外线摄影机记录,参赛者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挑选合适的工具前往耕种。
$ ] N& `1 t+ P( L" U% q' O 弛恩起的很早,为的是吃的多些积蓄精力,种受是一门严肃的、耗费体力的工作,他是抱着得奖拿钱的心态而来,可不想象那些贵族子弟一般,把比赛当作一场游戏。2 o$ d. ^# F h
餐间见识了一些选手,看起来都是来旅游似的。
7 I9 [! P9 Q6 S! u2 v2 o5 w/ ?# G 最可笑的是有半大的少年选手还带着仆人喂饭的,让弛恩在庆幸对手实力之弱的同时,觉得和他们同场竞技的自己有点掉价。
# p0 M0 U) v/ n: h2 z* ~5 r0 [ 尽管人穷,过去富裕时候积攒下的骄傲还是在的。. L0 \( i2 g5 J( y' ?- }: X
他吃饱了早餐,带着受种去视察田地,在彻底了解土地的性质以后,才能选择合适的耕作方法,以此种出更有质量的小受。$ ]' S3 O N6 |
为比赛提供的场地没什么特别的,方圆几平方公里的农用地,被分割成若干正方形,每一块地上都插了数字牌,供选手对号入座。
' B2 ?. |' P6 P/ ` O% F& K! _ 弛恩的七十四号,在靠后偏左的地方,土已经被大致松过,浇了些水,正等着他播种。, ~. z# x; D9 i5 r5 d& ]
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用手刨出一个五公分左右深的小洞,放入受种,再把土盖好。受种埋的太深会影响小受发芽,埋的太浅又会被风刮走。
0 ]- D$ c( w3 C: Z: G: c 埋上土后,他刻意用脚把土踩实,又刨乱,这也算一个小动作。5 G$ U& @ J, v8 M3 h. ~4 H% ?
比赛规定选手可以任意破坏他人的种植成果,对此他选择的对抗方式,就是在小受发芽之前,让其它人无法辨别受种究竟被放在哪里。8 J5 Q1 g5 d$ T# z# [) H: g! e
这至少可以制造一种假象,让人误以为七十四号选手还没有播下种子。5 X) y- O1 _- O6 y
同时他会用材料,将自己的土全部围起来,让人无法接近。这是过去他技艺还生疏的时候,小规模种植小受时,所想出的抵抗乌鸦啄食的方法。; X7 n1 ^4 | S
现在却要来对付人。
; q4 y: j0 |( R/ K 他埋下受种后,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放下了心,随意去周围转转。
9 U; [( O; Z+ W/ Q7 C! C% j 左边七十三号还没有动静,大概参赛者还在大睡吧?
$ u2 |- p; \8 |6 w7 d2 l! F 右边的七十五号虽然播了种,但是明显是草草了事,半颗受种都露在了外面,弛恩冷笑一声,跑过去用脚尖轻轻一挑,把受种挑出地,摔到一边。
$ a$ y3 e( b2 Q2 q 受种已经浇过水,离开土壤后很快会干瘪,就算重新种上了,也再结不出小受来。
0 P, L+ s3 o2 k$ X* I# G 竞争对手少了一个,不是自己阴险,而是他实在太弱,连最起码的养护知识都不懂。
2 C- S9 g1 L6 \% f, k0 F 这样的人即使种出小受来,也不知道好好珍惜,不如让受种趁早废了好。4 [6 Y& O( e) d2 G% a
弛恩心情很不错,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土地,确认连自己都找不到刚才种受的地点,才吹着口哨回宿舍,去领自己需要的工具。: O/ r: n. L* |
这次的比赛,政府全权提供选手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弛恩打算除了基本的铁铲、浇壶之外,再弄一些有机玻璃,为他将要发芽的小受盖一间屋子。7 z, {! q+ f/ F
当然,房间是要带锁的,他不能保证种出来的小受一定乖巧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 I( H$ w2 ]5 A) g; X+ D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地里渐渐热闹起来,几台空中红外线摄影机也开始运作,记录下选手的一举一动。
3 f5 f: s" h" O9 N0 K7 e 弛恩不太喜欢摄影机飞行时发出的嗡嗡声,好像苍蝇在叫,想快些离开田地,决定从田间绕过,却无意中发现,远处有某种可疑的建筑物。+ H! T! q. D+ Y+ X3 Y
他怀疑的走上前去,难以置信的确认了,那的确是一间盖在田地上的小花房。
5 X& x" S" H- I, [) Y( |8 t8 N( x 居然有人和他一样,想到了为受种盖房,而且还领先他一步?' C1 m5 K9 N" E9 {6 W8 j
这时花房的门开了,因为建筑的简陋,门发出不坚固的声音。weiranxiaotan
$ G1 h2 g$ m3 t) x% L x" j/ D 花房的主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弛恩只看见他仔细的把门锁上,又向打招呼般的对着花房里摆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 t3 U" ]; A1 [; ?& F/ B( e5 J) n
他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袍子,与大部分参赛的贵族相比实在相当寒酸,以至于和他擦身而过的高傲少年,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的眼神。7 l5 M4 `* B; I- a3 H b E
在他躲开那些少年的时候,弛恩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姿态,很顺从,而绝不是卑微。
5 g; K) s: x7 c7 l( ]( O' P$ R 但他的背影很年轻,弛恩确认自己没有这样年纪的朋友。3 h3 }/ O4 c9 M$ t$ p' _' S" a
比赛突然有了一丝紧张感,无论那个人是谁,弛恩都知道他绝不是来游戏的。
- `' z1 E$ t5 B* h4 M 他是一个需要认真对付的对手。
; V. U/ ~9 V: L. Z: \( Y$ C 陌生人转眼消失不见了,弛恩匆匆记下他的参赛号码,跑回住宿区领取建花房的工具。
% ?* W4 y( N- ?5 a% w 二十号,一个很漂亮的数字,他会记住的。
8 N) K+ z" P$ D a 为还没发芽的受种盖房子是一件很费力的事,传统的种受业完全依靠手工和原始机械进行劳动,不使用自动机器人,种受者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5 E- G( y/ m O% v4 P# l" W
弛恩选择了有机玻璃作为花房的建筑材料,这种材料既轻便,又容易透光,同时也能挡风,近乎完美。, z# X& m* I, n" o5 ?
为了造出比以往都要坚固的花房,这一整天他都泡在田地里,在工作的同时观察其它选手。
8 E- \0 N6 x, N/ f& q 大部分人都像玩似的,在早晨来田地巡视了一下,没有下种的人下种,下完种的人就松松土,下午理所当然的回去午睡,一睡下自然就不愿意再来田里了。
) u7 N! n1 j+ U$ ]6 n3 A6 n 弛恩默默记住几个比较勤奋的,记下他们的号码,暗暗留意。/ t6 ?' S$ a) h, N+ s6 Y% M
至于其它人,这样懒散的种法,小受连出不出芽都是个问题,即使出芽了,也未必能成型。: r9 G3 w9 a( M9 A4 n) ^. P
需要留意的不多,而且其中没有他在做种受师时认识的人。
9 M" ~, `+ b# y1 B$ O$ \/ v 感觉有点凄凉。3 k7 P1 u$ F* L4 g! s
房子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完全盖好,弛恩松了口气,最后装上窗帘,往地上撒了些水,锁好花房门,回去吃饭。) J8 B4 E9 h. y' `. b8 v
能在床上睡觉的时间不多了,小受出芽之后,随时都会有人来破坏,他必须搬到这里来,时刻看守着。
' X& K6 x5 F# `: d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平静而顺利,弛恩忙着做小受出芽前的准备工作,暂时把那个穿白衣的二十号抛在了脑后,只知道他工作的十分勤恳,并且领先自己,已经搬进了花房去住。1 V2 O8 U$ y `# C
所幸自己这边进行的也很顺利。* l/ G( v( d& \3 K
就在二十号搬进花房之后的第三天,弛恩早上来到自己的地里时,惊喜的发现原本一片漆黑的土壤上,出现了别的东西。# v- I- M/ d8 ?+ T; r5 F
精心耕作的田地正中,露出了一点小小的粉红色。
% A& Q4 ]/ H' F 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发芽的受种,弛恩还是觉得这一时刻是最幸福的,他高兴的蹲下去,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受芽娇嫩的顶端。
) g& k: o# v" |( I! y 柔软的嫩芽受到手指的压迫,软软弯下,和一般发芽植物不一样的是,它带着一点点生命的温度,好像初生婴孩小小的手脚一般,摸起来十分舒适。
# \2 X! J& k" c0 t 弛恩突然起了坏心,加大手里的力气,把小芽掐的微微发红,受芽被掐出了几个印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在预示着自己未来柔弱的属性。4 g2 I8 r# W) y% T
捉弄完自己种出的小芽,弛恩的心情非常好,离开七十四号地之后,兴致勃勃的去参观竞争对手们的成果。4 D2 u3 J$ P( T( L0 L7 w T
尽管比赛开始还不到一周,那些抱着游戏态度的小孩子已经受不了了,至少有五分之一的选手已经弃权,留了不少没能种出小受的空地。6 c# l6 u1 \2 x: O$ y
剩下的人也不怎么样,有的受种还没发芽,有的浇水太多,受种明显已经烂在地里了;有的没计算好撒种的深度,受种被风吹的从地里翻了出来。
; G7 m! y' @$ c7 H" Y$ M 需要注意的人仍然没有变化。( h# k! I9 p! p& z7 e
弛恩叹了口气,如果现在不是在比赛,他真想把这些受种挽救回来,即使做不了小受,长成人形也好。/ s/ \4 W3 W5 _. p; i. a1 @4 r
可惜现在他没有时间。
# V" X. m9 A- N4 A 发芽的小受最脆弱,谁都可以置它于死地。# J' I/ U" x4 W2 I0 ?
他去宿舍拿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回到花房里给自己搭一个简易小床。3 Q5 e M' }( l! o
他的田地地理位置相当好,躺在床上,阳光恰好从头顶打过来,让受种沐浴在美丽的金色之下。$ @: Z8 b( c2 D" f6 ^- x* r
弛恩幻想着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有个白嫩乖巧的小受在对着他微笑。
; s y) q, X$ f 晚上在宿舍区吃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积分表,计算机会根据个人的表现,自动加分扣分,目前他排在第二位,而第一位就是那个神秘的二十号。5 i3 u; C' {8 i6 u# l
他的名字叫做馨,对这个平淡无奇的名字,弛恩完全没有印象。
- v2 L0 N8 y2 J, w$ d 这时馨正好走进餐厅,弛恩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有一些疲倦的神色。
' {5 }( J r& v& f& V" o 只犹豫了一秒钟,弛恩就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t# ^* i. N, i8 O/ E
馨看起来那么瘦弱,一定是灌溉自己的受种时候精力不够,累着了。
6 y1 m, |7 ~$ D6 W' H6 j( w4 | 刚在猜测着,馨果然买了几个高蛋白的水煮鸡蛋,剥出蛋黄来吃。( j2 `8 k/ O/ s
注意身体啊,小孩。- a' g, o; q& _+ s% Z
弛恩偷笑着离开餐厅,回去照顾自己的小黑。+ i0 P; P1 o0 v4 W5 b4 G! X# {. L
路过二十号地的时候,他特地往花房里看了一眼,花房的帘子没有拉紧,从缝隙中能看见一棵细长笔直,却又透出惹人喜爱的粉色嫩芽,顶端湿润,反射出月色的光泽。
" G3 O/ R. C, N1 l- A0 r1 m 果然是被刚刚喂饱。* r- N+ ^ _# M4 y# S- K
看来灌溉对馨来说是一个考验,自己或许能在这个阶段追过他。
: z1 C: V) a) v: w 弛恩一边想,一边回到自己的地里,小黑的芽好像又长高了一些,正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Z4 X% T) p5 w$ M 「小宝贝,想我没?饿吗?现在就来喂饱你。」. n6 \8 P @1 ?" g
弛恩呵呵的笑着,吃饱了精力正好,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娴熟的、毫不遮掩的掏出自己的男性器官。+ n0 x" x" B. d0 l( ]- M# G
男性的精华是小受能否健康成长的关键,这就是没有女性种受师的原因。shenmishui
/ K3 K% I( w) C M" [ 弛恩蹲到地上,一手握着自己的性器,对着粉色的小芽用力揉搓起来。# [' a7 p# P, j4 X, y
一阵颤栗之后,柔嫩的小芽被洒上浓稠的白色液体,顺着顶端的小口一点点渗进去,看着液体渐渐消失,弛恩似乎能感觉到小受芽正在满意的打着饱嗝,发出生长的声音。( u1 N2 @4 S" `1 a
确认自己撒下的营养都被嫩芽吸收以后,弛恩站了起来,站起的动作使得脑部血液急速缺失,他不稳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
5 b8 p' u7 ^+ T; I 弛恩彻底失业的时候已经三十出头,又在赌博和酗酒中度过了好几年,现在是一个轻度酒精中毒、健康欠佳的中年男人,灌溉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并不是随手可做的事。( _# y, T$ G9 n' P* n$ L
难道自己已经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了吗?
, F. @2 a) O/ `# O _ 他疲倦的叹了一口气,爬上床去休息。
$ W6 l$ ]2 u/ K4 E 这时,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突然发现外面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隔壁的七十五号地里弯腰忙着什么。
; e8 a: W$ w0 J _ 是七十五号选手?
& l/ l6 s+ ^9 } 他的受种不是已经枯死了吗?1 m. c- d0 d; U1 b8 }0 f$ o
这么晚了还在做什么?4 `* _! y w [* Q0 q( u0 N; x( h
出于对竞争对手的警惕,弛恩走到花房门口,躲在窗帘后悄悄的往外看。
: H6 U; s3 ]1 [0 N) J* R9 ~" y 他没有见过七十五号选手,因此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只知道他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什么工具,正一下下的刨着地上的土,偶尔拿起什么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g7 @ H& ~4 l: b% t! v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站起来离开七十五号地,路过弛恩所在的七十四号地,停在七十三号田地旁边。
* g3 M7 |( W4 @3 q6 A! O/ R 弛恩意识到,他也许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而是深夜来破坏别人成果的选手,但是他并没有阻止的意图,这不关他的事。: `- }- ?# N( C' h3 T2 Z
但最令他奇怪的是,如果他真是为了破坏而来,又为什么要破坏事实上已经弃权的七十五号地?
- w7 B' E1 \" P4 p- I 神秘的人再次蹲下,对着七十三号地的受种鼓捣了一会儿,站起来,这次他没有再继续走去七十二号地,而是直接离开种植场地,回宿舍区去了。
9 ?1 Z* d! Z5 |+ ?; P) U 弛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不出去,反正地里有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摄影机,万一那个人做了违反规定的事,一定会被取消资格的。; [1 r2 ~$ s5 b% q1 x
不过,他到底是谁呢?
* r$ s2 [1 k& d: F" [) B 是被自己视做竞争对手中的一个吗?
$ _% O/ r) W. b8 y 灌溉后带来的疲惫比他想象中要强烈的多,还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l, n$ G5 D# r0 }& N4 ?, M1 }
也许种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天晚上他居然梦见过去年轻时候的事。
) f" k* `) }) O0 p) N5 ]1 n# t 对种受业一无所知的幼稚的自己,带着单纯的热情拜师学习,严厉的教师,艰苦的学习过程......, x3 J- P4 x7 u [* b
领到种受师执照的那天,他以为弛恩这个人会辉煌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辉煌只持续短短的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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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9 @. I+ s0 M* ?% r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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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芽之后,小受就长得快多了,粉红色的小芽在弛恩的精心照料下,每天都在成长,两侧及腰的地方,也开始长出相同颜色的小叶片。- A5 g, _- w c f& ]8 i
嫩芽顶端的小口更是像一张怎么也喂不饱的小嘴,灌溉次数从一天一次,急速增加到一天三次,弛恩不得不为自己增加营养,否则小受还没长出来,自己倒是先撑不住了。, l) \2 Z* K) A! C! ]) G; n; @
同时他也开始准备着手拆除花房,受芽最脆弱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如果再被花房保护着,不但起不到作用,还会使得小受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4 ^3 L7 s5 Q1 W0 Y
弛恩自认不是瞎宠小受的三流种受师。! f7 W; R8 [8 t" u$ i) W% `+ j
比赛继续进行,随着小受们渐渐成型,有越来越多的人体会到了失败的痛苦,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田地里选手喊叫或者大哭的声音,很多没有为小受种建花房的人,都被竞争对手袭击,受种完全被毁坏。4 _; [# O" ~3 |8 d I& O. |
弛恩十分满意自己的先见,多花的力气果然是值得的。" P I( b/ o. [& v1 }
而同时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因为受种被破坏而丧失比赛资格的选手,打算将种子带回去留做纪念,却发现种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d- q/ W+ t( H' K/ t
主办方自然不会干涉这些事,当然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 B" D$ I7 H: q4 S 这些是弛恩是从选手们的闲聊中听来的,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一定和他那天晚上看见的神秘人有关。3 S6 d& d$ @' v9 T0 Q3 x0 A
那个人,偷走了选手的受种,是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吗?
0 T1 W# g1 f, l: e3 o* s0 } 至于究竟是用来做什么,弛恩也想不明白,的确是有一种可能,那是相当残忍的行为,他不认为那个人会做出这种事。* A+ n- T% c4 \: l4 ^
但是事后证明,他其实并没有猜错。. O! J# c0 a s: u; u' l
尽管体力大不如前,弛恩还是每天努力把他的小受喂饱。
6 p4 A* n/ p d a- ~! M& e 吸取了充足营养的小受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原本顶端小小的口也渐渐张开,就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小口里也渐渐露出一小截白色,并且一天天的往外冒,如同急着钻出被窝的小脑袋。
* ]7 B: r5 Y% M# S 这个白色的东西就是受果,未来的小黑正在果实中沉睡。
9 d& e3 \; h' I! Y 白色的果实渐渐长大,从一开始的手指大小,慢慢长到了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纤细的受芽承受不住果实的重量,软软的垂下,每天弛恩醒来,都能看见那颗雪白娇嫩的果实,垂挂在粉色的受芽上。8 ~1 U5 v* `# r' p" Y- m A. z
弛恩非常高兴,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的进程是最快的。
0 h9 ~5 D* w+ k; Z6 Q5 R; I 二十号的馨因为体力略逊,在这个步骤上终于落后,受芽尚未结果,弛恩终于凭自己的努力,攀升到排行榜的第一位。' R5 k: j* W7 Y' F4 p; Q
而受果的结出,也为他赢得了进入下一轮比赛的机会,只有前十名种出受果来的选手才有晋级的资格。
" h; |/ H3 Q) R+ v7 B6 Z 除了获得资格之外,每位选手还能获得二万星球币的晋级奖励,这是弛恩从小黑身上,获得的第一份确实利益,他一下成了小富翁--和过去相比。
5 T6 y5 _; h& ^+ J1 h# y4 e 「小黑,你真棒,我把房租全部都还清了!」
. V5 f) @ d, d+ O6 D5 ~) d 心情大好的弛恩一边用力挤出自己的精华,一边夸奖他的小受,除了必不可少的早晚两次浇灌,他又特地加了一顿下午点心。
- h0 m( G9 Q0 S' B# h 浓稠的液体顺着受果的外壳流到底部,一滴白色无声的落到地上,受果也随之轻轻颤动。
( a+ u ?2 l& H' `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物理现象,此时却被弛恩当作小黑生命的反应,就像在妈妈肚子里踢腿的孩子。
8 B" C) A) U9 o0 U 「你一定会成为最棒的小受。」未染小坛搬: B8 t7 G8 }+ @3 [! i7 a5 _* k" Y( w/ T
弛恩伸出手指拨了拨受果,看着它一下下的动,满意的笑了起来。
( C. I" Y5 b3 C+ {; i 两天之后,按照赛程的安排,已种出受果的总共七名选手,获得了晋级的资格,所有受种被安排,全部转移到新的室内比赛场地。
# n X' I' X/ S, N# n3 y @: z 新场地是一字排开的七间玻璃房,随时供有兴趣的人参观,选手之间不能再互相影响,但是任何人都能在任何时间,看见玻璃花房中的状况。2 N. [1 r8 }. k/ f
弛恩本想起个大早,亲自把受果搬进新的花房去,却因为前一天晚上被朋友逮着喝酒,深夜才躺下,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3 E1 g0 l- n$ t' T+ \. W2 \9 H! a 他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往新场地冲去。) l, \. ?% l Q( P9 Y! Q' p* O
选手如果没有及时搬走受果,这项工作就会由比赛专用机器人来完成,他可不愿那些冰冷的机器,把他的宝贝弄出什么问题!
: e& O! a" p# t6 r; H2 Z" q L 幸好到达地里的时候,机器人刚把他的受果从土壤中连根拔起,两人一组,准备离开,弛恩大吼一声,冲上去赶开机器人,抢过小受果,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z" q1 c% f. \3 A, U5 b
小小的果实好像感觉到搬动自己的人变了,在弛恩的手里滚了半圈。8 Z1 Q5 D$ B' D2 @3 C: n: Y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 L' c* H5 t) X* u, N) q+ H5 W' d$ e; ~ 弛恩把小果子放在嘴边亲了亲,捧在怀里。
3 y% d h6 }& P 多日的精心种植,这颗果实已经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半人高的小树样子,原本短短的受芽变得修长,长成了粉色的受枝,白嫩的受果挂在枝头,弛恩一手握着受枝,一手捧着受果,认真检查它们有没有受伤。+ u& {6 B' X1 T% N/ z: q, h
程序化的机器人也没有争夺的意思,只记录下七十四号选手,亲自搬动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3 q; w. r& z0 \9 Q" \; v* P8 Z2 ` 小受果一路上都在弛恩手里高兴似的滚动,像个出去郊游的孩子。
- o1 u& S( X, y$ M9 w5 F' C 弛恩虽然看起来虎背熊腰,一脸叔相,对自己的果实却十分细心,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自言自语和小受果说话。
( B) g, Q( @& A* N! a 等到了新花房的时候,大多其它选手的受果,早就被机器人搬了过去,机器人正在一板一眼的,把小受树重新种进土壤中去。# v4 r y( [' W
弛恩嗤笑一声,进入自己的花房,开始做和机器人一样的事情。
6 @: l2 R- Z/ I+ o$ |$ v) m {, F 移植的工作,居然放心交给这些东西去做,别的选手也是疯了吧。% W7 E; A0 [3 M* x
他一边想,一边娴熟的将小黑周围的土踩实,偶尔一抬头,发现隔壁的七十三号选手正在做和自己一样的事。4 {* N. b2 `4 w: t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对弛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眼睛很漂亮,肤色略黑,也许是长期在阳光下劳作的结果,一身普通的园丁装过于宽大,使他看起来比一般男性要瘦些。( t' I) `9 v3 {" p! e; S0 E
弛恩在种受事业上总有无限的洁癖,看见一个与自己一样亲自移植受树的人,心情大好,也对着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3 g3 a. s/ |: \% e1 X* B 这时受果突然像被风吹起一样,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下下的打到弛恩的腿。+ W7 |1 w& w; j* }' p
「你怎么了?」弛恩连忙弯下腰,以为小黑哪里不舒服。
( g3 K4 E; m) {( G- h$ b 尚未成型的小黑自然不会说话,只是继续一下下的撞上弛恩。
- r/ Y: Q5 ^5 ?( d% ^& A6 X, G0 v- | 「我对七十三号的选手笑,你生气了?」弛恩想了一会儿,狐疑的猜测。/ D. y/ H5 O( Z
小黑撞的更用力了。
+ m$ J' J9 F, }- b. M 「原来你还是个醋坛子。」弛恩伸出大手轻轻捏了捏受果,「那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行吗?你别生气了。」
' \# W; ~! i. C; D; a2 y5 x$ x 小受果听了弛恩的话,果然撞的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 G" L5 J; K4 W! O/ B 「这就对了,别生气啊,生气就长不成漂亮的小受了,我现在吃早饭去,你待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就来喂你哦。」
% p! u( Q- X+ k4 g/ J 弛恩一步三回头的嘱咐小受果,最后随着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关上花房门,去饱餐一顿。
, d5 M0 v* l/ h9 S" [, Q% B 一直低头处理自己受树的七十三号,看见弛恩离开了,不动声色的瞥向静静伫立着的小黑,一边宠溺抚摩着自己的小受果。0 F7 l" d% K5 s; f* ~9 ^; K
那颗果子的尺寸虽然和小黑相当,外观却完全不一样,本该白嫩的外壳呈现出坚硬的暗褐色,上面蜿蜒着无数筋络,看起来就像一个拳头尺寸的核桃,模样相当可怕。
4 u& t! g7 z7 `' D2 s/ o! L1 V& W3 Q 「隔壁的那个,它看起来很美味是不是?别急,很快,很快就喂给你吃。」3 }5 P& }, b; }
七十三号低声的喃喃自语,手中的受果听见主人的话,激动似的剧烈颤抖起来,全身渐渐发黑。
- D, U! E! _4 F& X7 O' o 弛恩匆匆吃完早饭,便回来喂他的小黑,关心这种比赛的人并不太多,又是早上,尽管是全透明的玻璃房,却没有任何人有参观的兴趣。
2 H1 p# B' V# Y5 s& _. [+ L 应该挂个窗帘。弛恩一边蹲着喂他的小受果,一边在心里想。
4 c8 |- A, u: b9 u- A8 t 隔着几间房,依稀看见有两个选手正紧靠在一起,弛恩记得进入这轮比赛的选手里,有一对情侣。- N2 ^9 O8 ^3 j' @% k D; g
他觉得很有趣,灌溉完小黑,提上裤子就跑出花房,装做饶有兴趣参观比赛的人,慢吞吞的向那对情侣走去。
1 d" Y4 f$ k! v" p 那两个人的号码也是连在一起,二十一号和二十二号,也许是征求了主办方的同意,两间并靠着的花房中间被打通,改造成一个两倍大的房间。
5 p j5 g* }/ }2 G' i 这两名选手看起来相当普通,一副年轻上班族的样子,正亲昵的靠在一起说话,一边为两棵小树松土,看见弛恩站在外面,两人也没在意,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自顾自讲话。$ S1 ^' N' P1 X" @9 L
弛恩的兴趣同样也不在人上,吸引他注意的是两棵受树,本该笔直的树枝,居然像藤蔓似紧紧纠缠在一起,盘成螺旋状,顶端弯弯垂挂下两颗晶莹透明的受果,一左一右,酷似双胞胎。
: I+ i& u2 ^% x" C 弛恩种了这么多年的小受,也从来没看见这样生长的受树,按理说扭曲的树枝,会影响受果吸收地里的营养,可是这两颗果实,却没有任何营养不良的迹象,非常健康。# z+ G% k4 k C5 f1 ], o& T- d
情侣中较矮的那个看见一脸惊异的弛恩,骄傲似的望了他一眼,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0 u: F4 F8 B5 M' M% z e 弛恩连忙走开,暗暗记下他们。在生长时就这样特别的受果,不知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 M3 U& T' K. O4 J: D+ } 再隔壁就是他一直注意着的二十号,馨还没有回来,花房里只有一棵受树,和他的主人一样,枝秆细细高高,优雅却又有些弱不禁风,颜色也显得更加苍白,比正常尺寸要小一些的受果形状优美,静静的垂着,好像要把枝秆给压断。. s+ P. C" c) l+ G8 O* M. T
弛恩差点忍不住跑进花房去给受果和受树加固。
) c& \) A9 P1 O r! V% P7 B 这样的树要是长在野外,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跑。
* V7 V, g# G/ ? f 弛恩不由自主的想起受树的主人,那个白皙瘦削,永远一副瘦弱样子的馨。1 D( H; r) D1 d$ N* q$ L
他是灌溉的能力不够,小受没吃饱,才长成这样的吧?
4 [( S0 Y( [ ~" {# \+ r; f2 M 弛恩捂着嘴偷笑起来。
( w( W% }2 p$ @) {6 P3 E% f 「你在这里做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不高兴的声音,是花房的主人回来了。
- [8 j: y2 n9 p( s' E/ Y# b3 | 馨这种体格,弛恩一拳就能把他打昏,他一点也不在乎,用力拍了拍馨削瘦的肩膀。( a5 v% E$ ]1 y5 w0 c, Q
「好好喂你的果实啊,看它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小心长大以后甩了你!」- |' v6 R8 j p0 T5 e9 e
馨当然明白弛恩话里的意思,脸刷的红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跑进自己的花房里,锁上门。
9 T s* A7 c L) g4 d- b9 j 一下就闹别扭了,真是小受的脾气,弛恩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参观别的花房。) ?9 x$ Q9 R) r4 H5 d
不过接下来他一无所获,剩下的四十号和五十二号选手都在小受上盖了布,只能从外观上辨别出受种已经成长为小受树,结出受果。
; m; A; b/ t0 ?7 R% L h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护得这么紧,这个时期的小受不都长得一样吗?弛恩不乐意了,抽完一根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1 t+ [+ ]$ ~ \+ ^/ ?5 e2 W
因为转移了场地,每间花房都配上了特制锁,参赛者又只剩下了七人,选手们不用再担心小受们会被别人破坏,因此今天的比赛气氛显得格外轻松,忙完了必要工作,大家就去休息区做自己的事。未染小7坛搬. v* R6 B/ W* k j
7( C& C- W \' M9 j
偌大的比赛场地,只稀稀疏疏分布着几个选手和工作人员。弛恩既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也懒得和别人套近乎,一个人钻进花房里,陪着小受果。
8 q) M" ~% N! Z8 v9 W" J2 Z 新场地提供足够的人工阳光,在明亮的环境中,弛恩发现受果原本圆润光洁,没有一丝瑕疵的表面上,出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他连忙凑近了看,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果实表皮。
; u2 w* {& ^: q2 x3 n2 f 果然,受果表皮的触感,发生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化,最外层出现了几条难以察觉的裂缝,裂缝间有微微下陷的感觉,这证明小受即将破壳而出。
1 w' w# t: y3 N+ @- t* | 这破壳而出的过程,听起来似乎和小鸡的诞生没什么差别,却更加困难,破壳的小受,成型的只有头部,然后是臀部,在此期间是没有行动能力的,要再培育一段时间,手脚和躯干才会最终完成,结出一个外表十岁左右的孩子来。
: Y: |, t% F# U: W4 }/ x& \0 j 这段时期的小受,会说话,有感情,智慧相当于儿童,是最可爱的时期。0 k1 Z: Y# ]+ t1 N
从受果表面龟裂,到小受最后破壳,其中经过的时间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弛恩不敢大意,连忙搬了起居用品,住到新花房,昼夜不分的陪伴着小受果。
' |. [1 m. v! ^' G! [4 Z 如果破壳的过程不顺利,小受很可能死在果壳里,或者出现身体和心理上的缺陷,这对努力了这么久的种受师来说,是最痛苦的事。& p% |+ n: P+ D* ^. r% L
所幸,小黑的各项指标都很优秀,果壳也没有过厚或者过薄的迹象,弛恩守了两天一夜,一刻也不敢休息。
$ k/ n6 g0 L, W4 S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他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盹,突然听见受果方向传来微弱的声音。! y5 c+ O* i+ D" A
像是小孩在喃喃自语,又好像什么小动物受了伤在轻轻哭泣,不断的呜咽着,声音时大时小。
. l w( k- R; n p7 d' v 弛恩知道他的小受快要破壳了,用最快的速度打来一盆热水,准备好干毛巾。小受果一阵阵的颤动,是里面的小黑在挣扎着想出来,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被全部封在装置了隔音设备的花房里。; c+ o' k! C V
尽管空气流通装置在一刻不停的运作,弛恩却还是紧张的浑身冒汗,不断用力深呼吸。. V6 ]+ X8 y c" Y# i2 U8 a
这时受果的顶部发出微弱的破裂声,弛恩连忙回到小黑的身边,一边抚摩着受果,一边低声安慰它,受果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外壳的顶部的裂缝也越来越宽,几乎延伸到腰部的位置。
9 Y @8 W; n) L. O2 Q: B$ q 几番挣扎之后,内部的小黑用力向上一顶,外壳终于裂出一个小口。/ k1 k! h. D* S+ h, B
安静的比赛区域里,选手和受果们都在做着美梦,谁也不知道七十四号花房里发生的事。 0 s2 m: h ^1 F# R% ~) Q9 A" A) w( n
天色渐渐蒙蒙亮,微弱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 n4 Q, v. w) X8 V- z% r0 T" p* ^
疲惫不堪的弛恩感觉到光的刺激,慢慢睁开眼睛。昨天忙了一夜,他也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R' l' W/ I. a4 l3 T
他把视线投向小黑的方向,原本自由下垂的受果被凳子垫高,上面铺满了棉絮,还加了两个软枕,受果正舒适的埋在软枕里,顶端隐约露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寂静的房间里,能依稀听见黑色的东西,发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x1 y" L/ k' |; ]/ {+ G4 q
弛恩放心的笑起来,随手在脸上抹了几把,向他的小宝贝走过去。3 \# z! ]9 X3 A* a8 E: O
黑色的东西似乎被弛恩的脚步声吵醒,对着枕头蹭了几下,露出被一头黑发遮住的小脸。
. V) D3 p. B4 c k7 p! O0 { 新生的小受,能暴露在外壳之外的只有一个脑袋,身体的其余部分还蜷曲在受果里,黑发的脑袋露在白色受果外。/ E( V. s& n% S
一个白球上冒出一个小黑球,看起来相当滑稽。
, j+ |7 X, E1 W% m4 c 弛恩忍着笑,戴上手套,轻轻抚摩着小黑娇嫩的脸颊,他知道自己的手过于粗糙,可能会把小黑弄伤。
3 A( V4 `9 s" B( e5 t 睡梦中的小黑被人打搅,不高兴的嘟起嘴,晃了晃脑袋想把手赶走,弛恩还不罢休,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小黑的脸颊。+ \2 i5 v Z8 O% K* e
从外观看,小黑相当于人类三岁左右的孩子,也拥有相当的语言能力,但是智商却和初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0 x* E5 D7 T; B8 e
在未来的半个月里,他将会长成十岁孩子的大小,并彻底脱离受果外壳,而弛恩就必须把他培养成拥有相当智慧的合格小受。
% I* W7 t5 e- O4 ~" K3 H+ N0 t 不过,他对此充满信心,因为小黑看起来就是漂亮又聪明的样子。
7 S2 n: B1 ^/ y2 q/ }& Z3 N) X" u! N 唯一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黑是颗黑色的种子,除了头发的颜色,弛恩找不出任何原因。( A5 V: d7 r" A* ~
难道小黑还蕴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吗?
, b) A A7 ~7 Q+ x! ^# M4 } 弛恩一向对神秘事物有无限的兴趣,越发期待着和小黑的互动。
W) _4 O0 r& ~/ }8 b 「小宝贝,起床啰。」他捏了捏小黑的脸,过于娇嫩的皮肤,让他都控制不好手里的力气。6 ^9 v0 S* l9 J9 n, P3 x% Y
小黑紧闭着眼,脑袋晃来晃去的就是不理睬,感觉到脸被捏疼,他微微皱起眉,鼻梁上方皱出细细的纹路。* Q5 o. E; M: C# q
「别皱眉。」弛恩揉揉小黑的眉心,「皱了会变老。」9 Y) J/ }$ q; K1 @
也许是实在受不了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初生的小受终于慢慢的、很不情愿的张开眼睛,迷茫的眨了几下。
: _# k( t8 `9 c/ ~4 [9 t; d: n8 Y 「早。」弛恩温和的和他打招呼。
9 w. x' o5 S& R' M2 f$ C! T 小黑歪了歪脑袋,笨拙的学着弛恩的话:「找......」( x) ~' G i7 h- R, b
他当然不明白「早」是什么意思,只是机械化的模仿。" D3 v' `' f* p2 V
「不是『找』,是『早』。」) }, M3 G5 O4 q# t7 A; |
「找。」 y4 T. Y; r: b. b; G$ x: l
「早。」+ z9 l2 S( B. z \; }
「找。」
' q7 O: g" p: p; G' E/ i% ~; y' k 「......」弛恩头疼的按住额角,「算了,以后再慢慢教你。」% o9 ~% k& V0 T& |& i( v$ z3 o
这句话太长,小黑模仿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盯着弛恩看。
7 q3 M5 \' u+ m0 C6 P 弛恩对他笑了笑,把受果扶正,拿走底下垫着的棉絮和枕头,失去支撑的受果向下一沉,小黑惊恐的叫起来。
7 M7 G: N i: ~ s 「不怕不怕,没事的。」弛恩连忙托住小果子,让它不至于晃动的太剧烈。
+ E) B- X5 L* |: k! L 小黑歪过脑袋,低头向地上看了一眼,立刻害怕似的缩回来,闭上眼睛。: }. o3 L, r/ Z: K
「怕......怕......」
M8 Y2 U! L* |6 }- J9 M L6 d 「真聪明。」
: j; a. O1 h+ }* u$ l( p7 D 看见小黑这么快就学会了新词语,弛恩高兴的亲了他一口,粗糙的胡渣冷不防扎在小黑的嫩脸上,小东西吃疼的叫起来。
4 |( F1 R- o- H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刮胡子。」也许是太久没种出活生生的小受来,弛恩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 n, a" B8 P. e: i7 Z8 Z 小黑嘟起嘴,发出呜呜的鼻音,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委屈的望着面前的大叔。
* I7 t4 |% n" P6 u Z- k- r5 M3 M 弛恩不敢移开视线,生怕这样的话,小黑会不信任自己,两双眼睛直直的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小黑眨了眨眼,像试探似的开口叫。% J' r2 j% Q" Z' S( U: Y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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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 C. @9 m; V% d( P 「......」
- ~( D: i( D3 A2 b 「妈妈......」& e4 y% {: e c$ t
「我是男的,不是妈妈。」弛恩耐心解释。2 L3 M: { l0 L! l# m( x4 C
「男?」
% @; O6 N$ i6 K5 s+ ~! J 「弛恩。」弛恩指了指自己,「我叫弛恩。」
) t' |" n) m0 S6 E 「吃......吃......」小黑口齿不清的模仿。
) w! ^$ ]0 H% R. N) [0 x 「弛--恩--」
1 r; m+ P# F' } 「吃......恩......撑......」
2 I6 | d8 Q6 E, r0 g& H# t 「不要连起来念!」弛恩气愤的吼。
9 z8 d0 y; }' f4 P/ Y 小黑被吓着了,脑袋连同受果猛的一震,漂亮的大眼睛立刻泛出盈盈的水光。
2 a. O, _5 ]* ?2 x- r) W9 \ 弛恩连忙又放低声音:「念不好就算了,咱们换一个。」
6 \1 h) S/ B l8 u" d' y 他指了指小黑,「小--黑--」
, w* h% f* e, I0 S 「小......小--黑--」这个词语没什么难度,小黑一下就学会了。
4 A: {* p; D$ e 「小--黑--」弛恩继续指着他。; L9 {8 X) X$ E7 j. }
「小--黑--」5 N+ ~# E( ] ~8 |) U
「真聪明。」弛恩摸了摸小黑的头。
! s! Y3 R* e$ D( U0 j2 q1 F 「聪明聪明,小黑聪明。」小东西感觉到弛恩愉悦的语气,瞇着眼笑起来,用小脑袋不停的蹭着弛恩的大手。' l1 E8 X4 `3 U/ [. V
要不是小黑还缩在受果里没长出手脚,弛恩早就把他一把按在怀里了,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可是非常喜欢娇嫩柔软的小东西。' p0 ?3 w8 x1 U7 `. f
其实,要是能种一个像小黑这样的小受做孩子也不错。
. c% S+ t8 G6 P 「你是小黑。」弛恩增加了句子的难度。3 k/ ?, g# T( }( j$ q) A
「你是小黑。」小黑理所当然的照搬。! o$ T/ A3 i0 ^+ i" _8 [+ S
「不是我,是你。」) g3 p/ O4 c# b& |% c8 D
「你是小黑。」
: a; w t/ Z9 o8 a( q* f 「......」
5 M; | S' Y6 n: h8 [ 「咕噜噜......」
% ]6 i' W) Y" }/ w 还没明白眼前的大叔为什么又变了脸色,从受果里就传出了一连串的声音,小黑不明白的侧过耳朵,仔细听着自己肚子的叫声。
. b6 F; c$ J+ m9 m0 t" ? 「先不学了,吃饭吧,你饿了。」弛恩暂时放弃教学,先灌溉。
) H9 ^0 b5 s0 @9 p 「饿。」小黑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P3 m# b4 w- g% J
「对,肚子叫就是饿了。」弛恩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分身举到小黑眼前,「来,咬住这个。」4 ^+ q& n# | j( C6 \% R& R4 V
小黑奇怪的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弛恩被舔的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p+ Z6 @ C# f) i8 v' Q/ _1 G; L9 h
「别舔,咬住就是了。」
1 N$ i S4 O) {2 h& A* B+ R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黑的脑袋揪过来,刚出生的小受还没长牙,软软的牙床磕在敏感的地方,又痒又疼。
3 f& y2 I2 X* B* E: B 动物都有天生的觅食能力,只愣了几秒种,小黑就知道该怎么做,用力的吮吸起来,吸出能喂饱自己的食物,别人挠痒总是特别舒服,灌溉也一样。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弛恩就满足了小黑的胃。; H+ p. L9 D C3 t: L. C8 O
肚子饱饱的小黑立刻脑袋一歪,咂了咂嘴,疲倦的打起哈欠来,眼睛里也渐渐透出迷蒙的神色。
; a& p6 v( Y# C' q+ v/ \: k1 b8 a 「困了?」弛恩立刻为受果垫上棉絮和枕头,「困了就睡吧。」
& @! R8 n i4 |3 J7 P. ? 「困......睡......」小黑梦游似的重复了两个字,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轻轻的打起鼾来。
{9 u, G) ~1 N+ ~& j 弛恩确认床已经铺的够好,小黑不会摔下来以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花房去吃午饭。: Z( c5 K/ D& \. C$ ~( w; d
养育的过程虽然辛苦,不过能种出这么可爱的小受来,也值得了。
! b0 O& U" A- u8 _' x0 ^; Y" F. u1 {
3 P3 a. H# W5 n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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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K0 @# K8 W5 @ 「真无聊,比赛就比赛了,还考什么试!」一脸不悦的男人快步跑出宿舍区,匆忙看了一眼时钟。今天灌溉小黑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本来他打算的很好,休息,吃饭,陪伴小黑,临行前却突然接到主办方的考试通知。
% U6 L9 O; c0 a" o 而考试的内容,只不过是和几个评委交流,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诸如对种受业有什么看法之类的,白白浪费了他许多时间。+ q0 H+ B( l+ Y
搞什么东西啊?自己在办公室里回答无聊的问题,花房里的小黑可要饿的哭了!1 s3 m; N7 k% K9 w% w$ n
弛恩一边思忖着怎么和小黑道歉,一边冲进比赛区。
' ^, }. w8 _: { 打开花房门,只见树枝上的受果正一上一下的颠着玩,小黑正在做弛恩布置的作业,认真照着挂在墙上的识字卡片,一字一句的念着,听见门口传来响动,他一边继续颠,一边转过头来。* r% @& c) P3 ?' }
「撑。」他高兴的叫起来。
' a! B" ]- o6 Q- u! { 「你再撑,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吃东西了。」弛恩朝他走过去,捏捏他的小脸,精心喂养了几天以后,现在小黑的皮肤已经和少年没什么区别了。
6 d h% ~# y* M 「小黑肚子饿。」小黑立刻可怜巴巴的抬起脸来,望着自己的饲养者。( a' s/ ]7 L9 N6 j7 f
「叫我什么?」弛恩故意严肃的问。0 ~# X# D" G2 {) n- q- U L' `6 c
「弛--恩--」小黑说话依然还不太流利,费劲的念出名字。
- f! r2 M, R0 _2 v# T; l 「这才乖。」弛恩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肚子饿了吗?」 ]& Z# @2 z% w$ V5 y* G# q: B( n
「饿的咕咕叫。」小黑用上了刚学会的词。5 C2 I9 E$ q7 f- O2 T4 B
「我们现在就吃饭。」弛恩笑起来,「喂你喝牛奶。」
6 Q" D0 b& V. @* M! L: e 小黑却不高兴的扭过头去,不看弛恩掏出来塞到他嘴边的东西。# c$ W0 \9 X* }
「我才不要吃这个,又苦又涩,难吃死了。」lovehuahua- S( x( N$ A7 h
「你在说什么?不许不听话!种出来的小受只能喝牛奶才能长得漂漂亮亮的!」
* i6 ?" ]0 M! a, N( `* b0 J 「你还骗我!这个才不是牛奶!牛奶是牛的奶,你又不是牛!」小黑大声辩解。
; I4 c( l5 @: R/ M% X2 u2 c 弛恩语塞,他低估了小黑的学习能力,上次随便翻了几页百科全书给他看,小东西居然全记住了。
& U# [ S& k. j7 m+ \+ r 「好吧......我是没说实话,骗你说是牛奶,其实这是专门为你提供的饲料,」他尴尬的找借口,「不过牛奶这个词语你比较容易记住嘛,想要的时候就能马上告诉我。」
3 h. Q6 r/ O+ X 「这个叫做饲料?」小黑还不懂谎言和猜疑,努努嘴,认真的盯着弛恩用来灌溉的器官。) F" M6 Z2 D) \; y
「对,小受只能喝这个,所以乖乖的,喝吧。」" e; ?/ b( @5 H6 {. X5 L) y" M& l" i; ]. U
「......我想尝尝真正的牛奶味道......」小黑可怜巴巴的说。1 R8 T3 y' e1 w; U; T7 _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你长大一些,就给你喝。」3 q) w1 s7 d4 \! K& T3 L( l# \# W
「真的?」
5 G; B( f1 y" `5 u3 _: A9 e 「真的,我不骗你。」4 A1 \# h% A; K: _9 m
「真的?」0 b: u ^) A) |0 l B7 l
「真的。」; q' }( l* p1 x
小黑还想说话,肚子却饿的叫起来,他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咬住眼前的东西用力吮吸起来,因为感觉到苦涩的味道,而露出忍耐的表情。
) S i; i, J; ` C; s 经过了对小黑来说很痛苦的几分钟以后,肚子终于饱了,他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伸出小舌把嘴边的液体舔掉。0 k* a' f( p; e0 O& V1 K
「苦。」他不高兴的咂了咂嘴。5 Z' _7 H( N, {' ?' B: S
「习惯就好。」弛恩说着捏住他的嘴,「张开。」
- O3 j; [5 {* c7 \+ d 「啊--」小黑乖乖的张开嘴,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排小牙齿,白白的,像玉石一般。
3 n3 F& Q9 q7 C6 w 难怪被他咬住的时候有点疼。弛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W0 e" e4 H* J4 r 「小黑,你长牙了,不知道吗?」
: h* }7 i0 E+ Z% C: J 「鸭?我怎么会长鸭?」6 i+ P$ X: ? j" k7 p* w
「不是鸭,是牙。」
4 B- v" Y9 c* _3 Q% G 「鸭--牙--牙是什么?」
6 z1 c9 I, Y+ W, e- S 「就是你嘴里那排硬的东西。」6 T( N4 Y1 q9 q) v6 Y- a) f
「哦......」小黑点点头,又说,「它们把我的舌头弄破了,牙是坏东西。」# p8 s* V5 A: w" T+ ~8 {+ c
「不,牙是每个人都会长的,用来吃固体食物。」弛恩龇开嘴,「你看,我也有。」& B: O- v( O5 {9 W: s9 _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小黑看了一会儿,认真道。
: p& Y& C+ G9 r. H 弛恩哭笑不得,在小黑眼里,他觉得大的东西都是一样大的,没有尺寸之分。: c* V6 p1 }7 y9 P
「你困吗?困了就睡吧。」他摸摸小黑的头,另一只手则探到受果的底部,发现原本浑圆的形状,有了微微的凹凸,摸起来像个大桃子。
3 I# m1 H/ V, t 小黑的小屁股开始成型了。) `" u' v a* ?; x
被摸到屁股的小黑不舒服的动了动,又开始一上一下的颠起来,「不困,小黑力气大着呢。」% D- a5 |. ]0 R& b3 o
「别颠,」弛恩捏住受树的树枝,「树枝会断的。」6 ^& b2 k. V! D" I" d2 g
「断了会怎么样?」! `) Z$ ~1 S- T
「断了你就会掉到地上,摔的很疼。」vipguiqiqi
( z, v3 H* M' ? c( y+ t 小黑被弛恩捏疼过脸,知道疼是什么感觉,赶紧不动了。9 B" f' r1 D, I) ^8 B" j% \
「这才乖。」弛恩亲了亲小黑的脸,转身环视房间,看看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6 \1 P% A2 E( B2 q) H* l- V. M 这时他的视线突然扫到右边的一个东西,吓了一大跳。
4 d8 H1 G3 x* _9 ~4 B% E$ s4 U, r0 h 原来是隔壁七十三号的小受,正往他这边看,已经不知看了多久。
5 e" M- V8 a" K$ C 他是昨天才出生的,生长速度却极快,大小几乎和小黑已经没什么两样,此时,七十三号花房只有他一个人,选手并不在。4 m# ~, X3 ?" s- k
弛恩虽然对竞争对手十分警惕,却很喜欢每一个种出来的小受,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墙。. N: a$ _& J& B5 D
「你的主人呢?」# s/ d8 u! l+ @
七十三号小受静静的望着他,他的外表和主人有几分相似,微黑的皮肤,纤细的脸部线条,只是眼神略略有些锐利,不如小黑那样天真。& z8 W3 e* R% t* b) I; Y, ]0 E% m
尽管和小黑一样蜷缩在圆圆的受果里,他的模样却完全和滑稽联系不起来。, r# q; _- y2 l5 _7 U9 j
「你、饿、了、吗?」弛恩想起这是隔音玻璃,对面的小受听不见他的声音,便放慢了速度,希望对方能辨别出口型。" g: ~5 K0 n3 M' G+ e- I
小受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像是不信任陌生人一般,脸上毫无笑意。
6 y* ]" D! K/ @ \+ S3 k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弛恩连忙回过头去。8 ~2 ~0 ~& C$ K3 o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小黑趁他说话的时候用力向下一沉,脆弱的树枝裂开了一条缝。而他正用怨恨一般的神色望着弛恩,牙关咬的紧紧。
$ i) a. }- ?+ t! a1 ^2 N- k& f 「你在干什么?」弛恩冲过去一把捏住受果不让他再动,「我不是刚跟你说过不要动,树枝会断的!你还没成型,现在断了会没办法吸取土壤里的养分,你会死掉的!」
# }# O1 h/ G) O 小黑忿忿的望着弛恩,渐渐的,居然红了眼圈。2 W1 E+ {* i* f: P" a
「不要和他说话。」他呜咽着说。9 u1 l7 U( d) C) L0 m
「他?」弛恩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小黑指的是七十三号小受。
* H; G v/ D% [ 又在吃醋吗?弛恩有些无奈,他不晓得小黑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小心眼。
5 }; M0 L2 j! a! d 「我只是随便打个招呼,你不要这么介意。」他宽慰道。
! \8 n* q) n. t, \& A* a M0 M 「连招呼也不要打!」小黑依旧不依不饶。
9 g) t0 m. L! o" W* _0 [/ F- I 「......好吧......我知道了......」弛恩宽容的敷衍他,他没有多想,只把小黑的行为当作对自己过分的依赖,不愿意自己和别人亲密。
, t$ D. n" O/ ^3 f- A' z/ R2 L, \ 也许过一阵子,等他再长大一些就没事了。+ P( r9 }, ^, ]9 F$ O
他取来特制绷带,一边继续安慰小黑,叫他不要生气,一边用绷带把裂了缝的树枝包扎好,这种绷带能促进植物生长,使断了的树枝愈合,重新连接在一起。
0 F8 [+ \% |8 y& R$ V. q9 ~4 ^! ` 包扎的过程中,树枝裂开的感觉渐渐通过神经,传到小黑的大脑里作出反应,小黑感觉到疼痛,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 s4 X% ? B( X 「谁叫你乱动的?」弛恩温和的训斥,「以后要听话,明白了没?」. a& N: m- A r4 @1 G- [
「嗯......」
2 z, `7 d1 X& Z* T* \; A 小黑低头应着,眼睛却没有在看受伤的地方,反而偷偷向隔壁七十三号小受所在的方向瞥去,对方正冷冷的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9 v# n5 M8 ?2 u& S6 V# e3 i 小黑顿时瞪大眼睛,浑身一颤,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疼的失声叫起来。
: u9 R5 |" S! M* F$ v 「啊?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小黑激动的情绪把埋头认真干活的弛恩吓了一大跳,他连忙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检查小黑的伤口。* X s6 M) L* D, U' Z
「没......」
* V2 i, `: o- K9 w! Y7 u' X 小黑慌忙摇头,眼睛继续瞥向隔壁,这时七十三号的选手回来了,向他的小受打招呼,刚才还在对小黑冷笑的小受立刻转过脸去,再也不理睬他。+ m7 s2 i9 S! P% c8 ?
「我帮你包扎好了,要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以后可别再乱动,否则我就不养你了。」毫不知情的弛恩抹了把汗,拍拍小果子。
x$ V% S9 u( _% _ 小黑茫然的点点头,却根本没听见弛恩在说什么。此时他的眼里,只有看起来很亲热的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受果。
0 `2 U3 ~% Q6 _! X 而弛恩对小黑的反常行为并没往心里去,之后也没有注意到,小黑注视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小受时的那种敌意。- V6 i0 _/ }" Y" @5 X- V* h
那时他并不知道,他的忽视,几乎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 A% g8 P9 F7 k; z4 e 在小黑冒出脑袋之后,其它选手的小受也在几天之内纷纷成型,而不知用了什么灌溉方式,成长最快的七十三号小受,在所有受果都长出脑袋之后不久,第一个生出手脚,脱离了受树,正式成长为完整的人形,进入了下一个养殖步骤。
4 }* y7 V- m: ]" ~ 于是,无论白天黑夜,七十三号选手都经常带着他的小受,在花房外学走路,接受其它还呈球状挂在树上的小受,以及他们的养育者,羡慕而妒忌的眼神。
8 d7 k5 h6 ~# k9 a- w* g 弛恩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一边看着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俊美气质的七十三号小受,跌跌撞撞的走来走去,一边叹着气轻轻摸着小黑的小屁股。自从小黑的树枝断过一次之后,他的成长速度慢了很多,渐渐失去领先的优势。: k5 A. z. x+ m0 n
「你干吗老摸我那儿,痒死了。」小黑晃动受果抱怨,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七十三号小受,反而还故意忽视他,一看见他就扭过头去。! v/ ]0 `: @/ h O, z) N3 ~
「我在看它有没有长得更圆些。」弛恩有些闹别扭的语气,虽然嘴上不说,他心里依然对上次小黑晃裂树枝的事满心抱怨,如果不是小黑淘气,现在在花房外走的,一定不是七十三号小受,而是他的小黑。6 ~0 [" s1 |7 ?) Y: a$ ?# D7 g
「我渴了。」小黑开口道。
: Q. x1 P$ F0 a, F, f 弛恩连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拿过浇壶,沿着树边的土壤撒了一圈水,看着水渐渐渗下去。
+ u- z( M, d, D4 ]3 H 即使再怎么生气,他也必须满足小黑的要求。# M+ w$ a+ L1 K+ E v+ z
「咕噜......咕噜......」% s( W( k+ u) h2 ?2 t# I
小黑模仿着喝水的声音,嘴里自言自语,树根吸收了水分,沿着树枝向上,滋润着干渴的小受果,弛恩看着小黑天真可爱的样子,慢慢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 S. {& w: l' c8 L: R/ Q- ]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快点长大,像七十三号一样长出手脚来,到时候我带你到外面去玩。」他摸着小黑的脑袋。( w1 I8 ]. h% E' p; C& P
没想到小黑立刻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他的手脚。」% { w/ k2 h2 w# v
「你在说什么?」7 w$ ~8 c' r$ P9 p
「他的手脚又不是靠自己长出来的,是......」! \5 C$ @4 X: X- Y
小黑刚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敲起了花房的门。; c! @3 L) U: {1 B. M. B
弛恩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散完步的七十三号选手,还带着他的小受。小东西趴在玻璃墙面上,整张脸都被玻璃压平,似乎很有兴趣的望着花房正中的小黑。7 l0 p5 \! ?3 B3 e! X
小黑皱起鼻子,龇着牙,发出动物般威胁的声音。; o Z! |# W( i, R l
「你在做什么?」弛恩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随即往门口走去。
: C r- F# a+ d 「一起吃晚饭吗?」2 S1 p$ C# ^1 d: {+ }1 l$ i
七十三号在外面用口型和手势比画,弛恩一向不拒绝别人的邀请,点了点头。
* d0 ]3 a' C6 e( [9 R6 B( _5 T. D$ q 「弛恩!」小黑叫起来,叫声里透出一丝惊慌。
/ u4 c: D1 s- \1 W7 h5 L# N 「我吃完饭会回来看你的,乖。」除了天性随意,弛恩心里也有自己的计划,他的脑筋转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了,藉吃饭的机会,可以向七十三号选手讨教种受技巧,看看他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3 Y6 Y9 G. E1 O' m 他随便敷衍了小黑,就锁上花房门,离开了。6 V0 J9 a/ S1 ~; A4 T4 h: {+ Y
这顿晚饭的开场非常愉快,在和七十三号前往宿舍区的途中,他们又遇上了同样非常热情的情侣选手二十一和二十二号,一行四人边说边笑,一起去了餐厅,而已经能稳稳走路的七十三号小受,则默默的跟在后面。
5 _5 b8 R% a' I9 ]7 G 弛恩留有一些私心,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拣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天色渐晚,那对情侣首先起身离开,他才开始将话题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 a& M" F' C( W! e8 {" i 「还一直没机会说,」他斟酌着开口,「你种的小受,长得真不错。」* J& m0 G8 v" W0 @% X# k
七十三号微微一笑,接受他的夸奖,而一边的漂亮小受依然毫无表情,好像弛恩说的不是他。
/ i' g) N5 ?! H* H/ v# I. v 「种受这种技能......也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了......」没有遭到拒绝,弛恩的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你是不是创造出了什么新技术......」他一边说,一边举起食物往嘴里送,无意中误食了一条辣椒。
7 q; \3 m' k6 [4 L: Z+ d5 v( Q/ j 「不管流传多少年,种受的原理是不会变的,不过,我倒是一直在做一个特别的研究。」七十三号边说,边递上一杯酒,辣得嘴里喷火的弛恩连忙抢过杯子,一饮而尽。3 u3 H+ p4 t0 y. R
「是什么方向的研究?」他开口问。
, S7 T) P3 c/ _* V 七十三号没有立刻回答,拇指和食指拈起酒杯轻轻晃动,弛恩也不好意思催促,低下头,无意识望着杯中的深色液体,渐渐的,美酒的晃动居然带着周边的摆设一起,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 M' m5 ?3 _/ T5 t/ s7 m3 W( f" e 弛恩用力甩了甩头,眨眨眼睛,晕眩的感觉却完全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连周围的人都开始旋转。
/ [7 m0 l2 F% d! |1 l 「我的研究......是关于女性如何成为种受师的研究。」七十三号慢慢道,然后奇怪的望着弛恩,「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他关切的问。
$ d$ m' R6 V6 f# Q3 P0 v; [/ w 弛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摇晃着站起来,却一头栽到桌子上。qiqi7 n% x% ]; e2 X, l. h6 U ~3 W6 H
七十三号笑起来,「你是喝醉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 U- c* t5 m& e 「我......没醉......」" D3 V& J1 r; [3 X
弛恩口齿不清的分辩,这点酒根本打不倒他,可脑袋越来越迷糊却是事实,他用力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眼前的事物却旋转的越来越快,耳朵里只听见七十三号招呼侍者的声音。9 X" k+ {- [. t+ n$ y- Y. u
然后,脑中便一片空白。
! M5 w4 `% x& { h 侍者走了过来,七十三号解释了几句,便和他一起扶起醉倒的男人,送回房间。
# o2 W: K V4 s6 B4 C 而把一切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七十三号小受,却没有跟着主人一起走,而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开餐厅,走出宿舍区。
& L& m, {, L2 A% ~ 深夜的比赛区静悄悄的,陪伴着小受果的选手,都已经在自己的花房里,和自己的宝贝一起睡着了,而没有主人陪伴的果子,也已经做起美梦来。2 ?( T4 u4 X& _4 p: T9 O
黑暗中,只有小黑一个人还清醒着,孤零零的望着墙上的夜明灯。
, x, k9 v2 l- P, H; M2 _ 以往的每个晚上,弛恩吃过晚饭都会过来睡在这里,今天却一直没有来,让他觉得很不习惯,心里孤单极了。% t# n* A1 i3 n
「弛恩真讨厌......」他咬住嘴唇,轻轻的自言自语。3 i" K) v( ^" l$ N
一定是和七十三号玩的太高兴,把自己给忘记了。5 i+ G3 g i2 Q# V
他伤心的抽了抽鼻子,却突然听见花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h& q3 A K& d, \ 「弛恩!」他高兴的叫起来,以为主人回来了,却很奇怪的没有听见往常大叔热烈回应的喊声,细微的响动还在继续,他过去从来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
6 I5 s2 x5 p! M$ @" _+ F 「弛恩?」他怀疑的又喊了一次。
! P; y* G, `5 k, B1 I 「喀哒。」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玻璃门慢慢的打开了。
& A h8 D1 L7 I* o7 G 小黑歪过头,诧异的向门口望去,沉重的透明物体缓缓移动,顺着夜明灯昏暗的灯光,慢慢的变换着阴影,当停在某一个角度时,小黑低低的「啊」了一声。
$ S ?+ e% W, w/ z& T 「晚上好。」俊美的七十三号完成品正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背后打来,投下颀长的身影,他似乎每一秒都在生长,已经脱离儿童的外表,渐渐现出少年的轮廓,看见孤单一人的小黑,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 |' q# j, j7 Z" t6 E: D4 h1 { 「你......撬了门,偷潜进来的......」小黑紧紧盯着他,一边费力的找出合适的词语,「你是小偷。」
" I, v. } a" N8 y4 @ 「自动摄影机半夜的工作效率很差,靠录像根本无法辨别出我到底是谁,所以,谁是小偷也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七十三号小受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小黑面前。
$ h& A7 h: j' G" v! x 小黑晃了一下,却因为挂在树枝上,没有办法躲避。) y; J" @* B. h% K6 `/ I( B
「你......」
' P' M" \1 \* I7 Z5 V 他刚开口说话,对方突然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舌头扫过口腔,又迅速的离开。: i; i X2 L5 m: A
「小白。」七十三号松开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瞇起眼,露出嘲讽的笑容。
$ ?) v- n3 R* d7 @ 「你为什么咬我?还有我,我不叫小白,我是小黑!」- V& ]+ W# S4 ?3 s
小黑出声抱怨,对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4 Z& Q9 N( [1 l
「你笑什么?吃同类的寄生虫!」
0 @. y2 `9 y l8 A 「你真的看见了?」听见小黑的话,七十三号小受收起笑容,弯下腰,捏捏他的小脸。
- y) A8 I" w. w5 }, C 「我全都看见了!你的主人把其它枯萎的种子全收集起来,碾碎了捣烂了喂给你!你是靠我们同类的尸体才长得这么快!」
7 l; T D; m i( g$ d7 L* P$ o0 C 一直待在地里的小黑,无数次看见七十三号选手,在夜晚偷偷收集死亡的受种,将它们碾碎后加水融化,当作最高级的肥料,灌溉给自己的小受,是同类的营养,才让七十三号这么快就成型。5 x4 _# x# |; H) P6 {2 \: O
七十三号微微愣了一下,冷冷的问:「你没告诉你的那个老头主人吧?」
* g$ Y# F* F0 A- L- p5 F 「弛恩不是老头!」小黑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只一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 }" O, D% Z' R0 E 「好,好,不是老头。」七十三号说着把手伸向受果的底部,顺着那里的形状,摸到一个小小的凹口。* T1 C/ T2 z4 \! E% q
「已经长出来了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p9 l4 u, M F! M
敏感的地方被碰触到,小黑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3 z0 ` I" ]: c n% d 「不要......碰我那里......」他不高兴的皱起眉,受果微微的摇动起来。
9 N5 z. g6 K4 G w( O 「原来这里还是有感觉的,不像你的小嘴一样迟钝。」& j9 C2 `! \/ o1 W* V+ \/ X$ ?, ^" m
「你再乱说话我要叫弛恩来揍你!」
7 V$ `: E; A" f/ u6 A$ T) Q 「他不会来了......至少今天晚上,他不会来了......」0 X* k1 @% Z1 P! ]: t r
七十三号把手从小口上移开,轻轻抚摩着受果的表面,突然五指弯曲,抠住表皮,小黑吃疼的叫出声来。 X' I+ m. _' W8 w
「你在干什么!好痛!」0 F4 r0 p, C' W6 s% M" }7 \% h
七十三号又露出那种冷淡的笑容,「我肚子饿了,想吃了你。」
7 J; C0 z$ h0 G. g7 S0 | 「吃?」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
* S# n& b+ }% ~! Y+ d 「不过我已经成型了,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知觉,所以......未免有些挑食。」
/ ]/ x; y. m8 a+ g0 Y P% o( K 小黑被七十三号平静却令人恐惧的话,吓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的发抖,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 m6 Q% g: @3 {0 G6 h5 Y5 V 七十三号丝毫没有被他可怜的模样打动,双手慢慢移到小黑的脖子处。
3 k/ K$ d1 |; r 「你的皮太脏,又太硬了,我不喜欢吃,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2 ~5 R6 e6 Y$ f3 I6 a% {; i* \ 他说着,突然双手用力,将受果表皮猛的向两边扯去,小黑疼的尖叫起来,声音却被花房的玻璃阻挡住,完全传不出去。
% @, W2 [& a5 ` 随着脆弱的撕裂声,柔软的表皮瞬间被扯开,稀薄的血液飞溅而出。' ~$ `& ?! [, J/ w9 t
受果里尚未完全成型的手脚,软绵绵的垂下来,小黑倒在七十三号的怀里。
2 Q+ J. [; [7 E: v+ ~# a 「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我的邻居......」七十三号在小黑耳边低低的说,将浑身是血的小黑抱紧,不顾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鲜血,轻轻的舔着他的耳朵。# U( h7 \1 y3 M8 K8 u
全身灭顶的剧痛,让小黑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就疼的昏厥过去。他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柔软的身体却依然一阵阵抽搐着,传达着他此时的痛苦。( s: N% C! d1 o6 {- `
看见小黑柔嫩的身体,七十三号小受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小黑的脖子,又贪婪的嗅遍他的全身,享受着获得美食的乐趣。
& O" J' F4 P% A7 h# n 破碎的受果软软的耷拉在树枝上,鲜血不断往下淌,渐渐形成大片的血泊,一切都被隔绝在玻璃花房狭小的空间中,夜晚安静的比赛区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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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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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弛恩头痛欲裂,花了好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从床上爬起来到开门的这段时间里,他费力的思考着自己在床上睡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头为什么会这么疼。
# z6 I+ Q/ s1 H! D# a! q4 Fqiqi25' C! {, J& D, E& S$ R e( ?
门外站着的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二十号的馨,鉴于他对弛恩不友好的态度,以及他似乎不爱和人交流的个性,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一件弛恩无法理解的事。+ L: i9 A9 {% T. v
看见睡眼惺忪,一身邋遢的男人,馨毫不掩饰的露出嫌恶的神情,皱了皱眉。 v# ]2 f/ t0 g8 s: c' v
「你现在居然还能睡觉?」
. d; n$ `8 f1 { 弛恩不明白他这种教训的口气是什么意思,不客气的反驳回去:「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为什么不能睡觉?」
/ C( W) S8 K1 o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潜意识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忘记了做一件什么事情,但是尚未从酒精中清醒过来的大脑,无法顺利的运作。' ^" g# ~' b4 K
馨冷冷的笑起来,「的确,的确,对一个连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种受师来说,凌晨四点的确是睡觉的时间。」
8 p& B/ ]2 K4 \% \ 他故意将重音落在种受师上,弛恩顿时警觉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 _: e% \) F8 z0 A+ E- s7 I! ^ 脑中卡住的某个齿轮,在馨的讽刺下突然恢复了运转,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 M0 t+ ~* @: p* U& G5 R" ` 想起平时的夜晚,他都是和小黑待在一起的,而今天却......
0 Y# G Q3 I- T* s7 }) C- T! c 「你的小受被人摘了。」馨无视弛恩脸上紧张而瞬息万变的表情,说出他此时最不愿听到的话。
; M! a6 m; b( O- N 「摘」是种受业中的一个专有名词,具有特殊的意义,是指小受在没有自然成熟的情况下,接受外力作用,强制与受树分离的情况。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相当于早产,而从植物的角度来说,就是被剪掉了根。
; z2 J4 {4 M, S! X% p: @- a 小受被摘的后果是多样的,像小黑这样只长出头部的小受,很可能会因此而肌肉无力,终生瘫痪,甚至因为无法吸收到土壤里的营养,而就此死在受果里。
! [1 V' y8 h7 W- j) D7 F0 r. ` 一路上弛恩都在快速的思考,馨的消息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无法消化,既不明白小黑怎么会被摘走,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样的事。0 @- c: \2 b( J1 ?2 F; \" m) X
是有选手故意偷袭?; ]5 r; Z* L% A$ [: @
可是长出头部,会说话的小受已经有了生命,并不是过去毫无知觉的种子,即使不是专业种受师,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相当于杀人的行为,法律上也有明文规定,这种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 t: @3 S& V; x- v& ?+ S! b# Z" U
如果真的是有选手伤害小黑,弛恩打定了主意,绝对要向组委会投诉,并且诉之于法律。
1 V5 i/ x) s7 r/ X8 ^8 d 小黑被运送到了比赛专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从走廊距离还很远的地方,弛恩就往窗子里看,但是并没有看见脑海中球型的物体,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似的,一下停了下来。9 D$ v3 ?8 y' U0 n( @9 q) {: R
「能把小受种成这样,也算你本事。」馨冷冷的哼了一声,独自靠到墙边。; p- \) f+ c3 w. v6 l! Q* i
弛恩看也不看他一眼,像冰冻之后又突然炸开似的,整个人猛扑到病房的窗子上,组委会特备的护卫机器人,立刻从两边牢牢扯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几乎要撞破玻璃的剧烈动作。
: Y+ k: G$ [3 t, E/ w 「滚开!」
, Y0 o f9 ^' k. g4 S5 | 他愤怒的大吼,寂静的走廊立刻回荡起沉闷的声音。
3 o7 |7 |# d0 S* ] 受重伤的小黑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他并不是弛恩想象中的那种球形,而是像普通孩子似的,有了完整的身体,但是这种模样对小受来说,却是更加可怕的。
1 Q! S5 V. a! a, n3 q% f 躯干尚未完全成型的小受,四肢都蜷缩在受果里,受果与躯干之间连接着黏膜,上面布满敏感的神经和毛细血管,通过黏膜,小受与整棵受树还有受果连成一体,拥有普通人所有的一切感觉。7 v+ x& |4 W, t% ^' H# k! E
在四肢和躯干完全成熟之前,受树就是小受身体的一部分,而受果就像一层厚厚的皮肤一般,保护着小受过于娇嫩的身体。
4 L1 e! m* |$ S0 K E8 [ 直到小受的全身有力量撑破受果,才算真正的落地成型。% q) k$ l; \/ u @+ U+ K& N: t
弛恩知道现在的小黑,绝对没有足够的力量自己撑破受果,一定是有人撕开了受果的表皮。
! k; V5 l, y: u: D+ k% \ 在表皮与小受感觉相通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就相当于活生生剥下人的皮......
. v+ y. V0 x' F. `6 R c 一想到这里,弛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e4 ]( P- Y' d( O0 c* m6 v% f$ l! T
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C. U! X9 k4 c; o
病房里的医生正对医用机器人下达指令,用特殊绷带包住小黑的全身,黏膜与身体脱离造成的伤口还没有缝合好,鲜红的血迹不断从绷带间渗透出来,把雪白的绷带都染红了。小黑依然在昏迷中,小脸苍白如纸。
/ b* u& F: v4 A2 W3 _ 无论种出的小受是什么模样,漂亮否聪明否,弛恩总是对他们投入全部的爱意,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o |: x( F5 e8 b0 Q# C3 [
现在他的孩子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成这样,令他后悔又心痛。" Q2 L* d+ C$ f% b
「谁干的?」0 @2 O, ?9 A' b2 J! W
他一边试图挣脱机器人的束缚,一边沉声问馨。
3 }1 b! k2 l8 G 馨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上帝,我怎么知道。」1 D$ i0 n6 G: K$ O( d D
他的语气和平时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是弛恩此时心里乱成一团,根本无暇关心。
6 r5 n' [* z; W2 B% e* R( k: t4 D8 w 「组委会现在正在调查,如果抓到凶手,你准备怎么办?」馨低低的问。! f# }# k" p g" Y
「那还用说?我他妈的要扒了他的皮!」弛恩握紧拳头,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
- z* E& t5 ?: n9 _1 k 天亮之后,组委会召开了正式的调查会议,对小黑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全身大面积挫伤,以及严重的咬伤。3 {) \$ K; B/ l. h+ Y8 P7 n
凶手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要杀死小黑,在撕开了他的表皮之后,咬伤了他的脖子和腿,接下来应该还有什么企图,但是在中途有人经过,才放弃了念头,仓皇逃走。
Y$ j* z& d8 a& b; h c2 R# ?3 J 当晚摄影机显示,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和选手经过,但只有到了凌晨的时候,起床离开宿舍,来到比赛区的馨才发现了受伤的小黑。0 M- S$ q5 B* ^5 U0 N) \
单独隔离开的花房里,选手只顾照顾自己的小受,没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如果不是馨的细心,小黑就会天亮之后才被人发现,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 ^5 A+ ?$ O. b$ { 弛恩没兴趣听组委冗长的调查报告和道歉,眼睛紧紧盯着电视,观看昨天晚上的录像,他知道这里的摄影机和别处的一样,都只是摆样子吓唬人的,分辨率极差,画面模糊又经常跳线,但是之前他根本不关心这种事。6 [4 a: `" d4 Q) S! @! H0 y6 R
因为连他也料想不到,小黑会在这个时候遭遇不测。
1 P6 x, J3 z, ] G( B 快进的画面右下角,快速跳动着昨天晚上的时间,午夜的时候,确实有人潜进了七十四号花房,但是对方巧妙的躲在灯光造成的阴影里,从摄影机上只能看见他的影子。他先是在花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影子动了起来,并且大幅度的不断变化。8 ]- e E7 m: n0 a4 _5 U( e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直到有人经过花房,影子突然停了下来,等人走了之后,凶手悄悄的潜出花房,离开比赛区。 X, |, m! x! ]/ x- T0 C* A
观看的过程中,弛恩一直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寂静的深夜里,他的小黑正在被不知名的罪犯伤害,而自己却在晚饭后呼呼大睡。$ N( H- K4 U* d- ~$ w. u+ [; i M; s
一个人的小黑,那时是多么的害怕?+ j7 L* X# ^+ L" `* i4 E# ~+ |
而从摄影机里,他和别人一样,根本辨不出凶手的容貌,只依稀看出对方的身材比较矮小。9 }) V f6 H& V- [$ m! `
凶手是孩子?
7 {+ O* k# V" b$ i' z+ ] 弛恩的脑中刚闪过这个疑惑,录像就结束了,会议室亮起灯来,弛恩坐到长长的会议桌边,和组委会一起商量这起意外事件。1 c' z4 \; B0 x) a4 J, y
「弛恩先生,对于这次的意外事件,我们感到很抱歉......」5 E6 Z/ r4 R* v# m9 {
弛恩摆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h/ T+ N: |$ y: ~+ \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并不全是组委会的疏忽。5 c' ~/ B7 v0 Z
围绕着会议桌的几个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 W/ `' V' F" z9 x
「弛恩先生,我们向您保证,一定会全力抓住凶手,但是现在,我们想知道,您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S# S1 A- g2 K2 P& v8 X
「打算?」
7 i% B* M. Q+ U* U 「您的参赛作品受了重伤,光靠医疗的力量恐怕无法再参加比赛,而且连是否能存活下来也是个问题。比赛章程对于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给予选手一定的补偿,并且给予相关比赛的优先权,而现在,我们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理您的参赛作品?」
& [9 f/ {% q& i 弛恩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对方相当宽容,想征求自己的意见,来决定是否要拯救小黑。
( x- h( G' u/ P/ K 「我当然希望他能活下去......」
# I1 @6 [, r% e4 T9 U 弛恩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实说......我参加比赛是为了奖金,如果有足够的补偿金,参加不参加比赛......当然也就无所谓了......」8 }/ r6 T) ?7 O+ p* r
「我们也预料到,向您这样的专业种受师,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作品死去,医院会尽力提供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1 @4 c7 [) s' m
「而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医疗设备不足以拯救他,而需要您的帮助时,您的打算是什么?」- ^% W: F& l% c$ b. t0 G9 d% J* }
「帮助......」弛恩不明白的皱起眉,下一秒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5 ]) Z, N% x" @7 s" V 当小受的伤连医学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拯救他。# A0 w2 U6 d9 n# H; D4 f# ^& B' w
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失败,就如还魂丹一般。8 F2 s4 D6 z6 m. _; l/ H0 @
而自己还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见到小黑之前,他并没有预料到小黑的伤,会严重到危急生命的地步。) ^4 N3 z% z) k5 ^
「您不用急着回答,现在七十四号还在抢救中,或许能脱离危险,如果那样就最好不过,您还可以继续比赛的。」组委会的委员站在弛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送他离开会议室。
/ m$ Q, Z8 Q3 M8 t( @" v( f$ c; ~ 回宿舍的路上,弛恩又经过了特护病房,抢救还没有结束,小黑依然处于昏迷中,他的全身都被绑上了厚厚的绷带,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特制的人造血液顺着插管,不断流进他的身体里,补充他失去的血液。
9 f* \* e t4 b3 E" P0 [ 「都是我的错......」, V( {, s+ c. A4 {3 u9 z
弛恩把脸贴在窗子上,张开手掌,隔着玻璃抚摩着小黑的脸,还有他被强迫长出的,连弛恩自己都没有摸过的小手小脚。 c) {4 j8 Z9 A# p" }5 b- X3 I
他曾无数次在睡前,幻想着它们长出来的样子,幻想着小黑笨拙的从受果里挣开,缓慢爬出来的可爱样子,被自己牵着学走路的样子,慢慢的会走,会跑的样子......1 r2 z1 [5 v o/ e( k3 D% t ^
而现在这一切却成了泡影,他从事种受行业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惨败,让自己的小受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被人这样伤害。9 g+ Z, }* w) @- l- v
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4 t+ X% g! x& o
真的不适合种受这个行业了?
7 V; d3 m& t7 p7 o9 f. X 一直都以专业与熟练自居,高傲自信的弛恩,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 |1 v X% e/ a5 p4 X; C( Y 在弛恩心里乱成一片的时候,比赛的赛程也做出了重大改变,组委会在没有查出凶手的情况下,特令停赛三天,将选手的受果暂时移植到花盆里,转移到宿舍。工作人员彻底检查花房的安全,并重新设置摄影机和照明设备。6 e* l! A1 j: z* v) _% E
至于比赛何时重开,也尚无定论。
; q7 }1 r2 J+ p6 _9 l 选手虽然有些许的混乱和不满,但还是被安慰下来,服从了安排。! H* ~, I. }% b. `
没有比赛的日子,宿舍区热闹起来。
7 T, i9 V9 F" ]! w" e2 t+ l6 i( \ 初赛被淘汰但是留下来凑热闹的选手,进入决赛的选手,选手的亲友,闲下来的工作人员,早晚都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可怕的意外。6 c" k* y. \" y: M+ z2 I
选手害怕自己的小受也会遭到不测,而普通人甚至在猜测,这个像疯狗一样会咬人的凶手,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犯。5 ]0 z+ W, R% D4 V) |. I: p
当一切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当事者却毫无紧张感,平安无事的在自己的宿舍休息。
8 u9 Q# I- y; v t 七十三号完成品一个人在浴室里,将水温和水量调到最舒适的位置,站在莲蓬头下。2 k- Y9 H( Y) e$ r0 D, i% u+ H
温暖的水倾泻而出,顺着身体美妙的肌理,在微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 g `) m* W* \$ ?, F 他十分享受洗澡的过程,这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受果时,树根从土壤中吸收水分的那种滋润感。
U0 T; M1 i: o/ [: o! A$ J" O& _ 这种舒适的感觉有助于他集中精力,思考所要解决的问题。" I6 l$ @# O/ R2 V. }
虽然袭击小黑的行动失败了,但他确信自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而不再需要主人的养育。% W8 u7 a/ B! G* ^, @- U
何况,他的主人并不能依靠自身为他提供养料,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 \; ]9 f/ D- L6 S5 i, _9 d 小黑辱骂他是吸取同类营养的寄生虫,但这不是他自愿的,能够自己觅食之前,他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
1 G( |* y% |/ G- e1 j! Q0 I5 c# k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 ]# ` n" F9 x 关上莲蓬头,他也没有擦干身体的习惯,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就满身水珠的走了出去。
- Z/ x/ z4 N8 J' X) b4 c, Y 安静宽敞的客厅里,他的主人正斜倚在沙发上看杂志,与自己的小受独处的时候,七十三号选手游琴是完全放松的。) j3 G P8 g) v. G j
他脱下了在外行动时,厚重不透气的宽大长袍,换上简单的衬衫长裤,放心的显露出他不能被外人发现的秘密。8 X1 @) l9 R7 k% J# U9 }
合体的服装勾勒出男性绝对不会有的曼妙曲线,在科技如此发达,星际间通行无阻的今天,要伪造一张假身分证实在太容易了,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为了一场普通的种受比赛,而隐藏自己的性别。
$ {& X4 O' c/ H) L# m& a1 W 进入决赛,第一个培养出完整小受的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其实是一个女人。- N( u7 W/ ?2 u% c- ^7 H6 o8 {: V h
是她,而不是他。
( j- u3 O) c3 C5 w0 B 她种植出的完成品甩了甩头发,像大猫一般的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慵懒的蜷缩成一团,把脑袋靠在她的手臂上。游琴摸着他湿漉漉的脑袋,内心充满了满足感。; C, q/ O: M& X' C7 O$ `5 N
「别难过,游霖。」她出声安慰,「下次还有机会。」! P0 N5 g% m0 B& f0 `8 A
被称作游霖的少年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享受着主人的爱抚,需要伪装的时候,他永远是乖巧的。
4 r( j0 S! p, R) a+ C5 A5 t 他昨天的行动,除了弄的满身鲜血,可以说是完全失败。& E3 b2 C0 A" ?- ^
小黑是他成型之后的第一个猎物,在猎食方面,他还没有任何经验,以至于十分紧张,在发现有人接近的情况下,下意识的立刻逃走。
- a; e( ~# u" b+ ` 「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失败的。」他懒洋洋的说。0 D/ S/ o2 l& m) y6 C! u s
「下次还是要吃那个七十四号吗?」7 \7 b/ N/ p# Z1 ^* u. ?( B8 D; z: H! V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 Z* U& A( R; J9 a2 a; F v# o 说完这句话,胃里涌起了饥饿感,游霖不快的摸了摸肚子,他已经好几天只靠喝水度日了,因为同类尸体而快速成长的他,身体的许多机能还没有成熟,游琴不允许他吃人类的食物,却又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无法提供足够的肥料给他。
" u; |5 h9 k- i; B D. r( B 而小黑事件造成的警备力量加强,让他没有办法再去袭击其它小受。9 ]1 F- p; m8 L
「肚子很饿。」游霖抱怨。
+ F" C! K- K7 F* I Z& d$ a$ I/ T 「再忍一下,等过几天,你就能吃人类的食物了。」9 B& X7 W$ L n
游琴心不在焉的安慰。# \9 K" [' M0 Z; F
「过几天过几天,都过了一个星期了,妳想饿死我?」原本就因为饥饿而心情很差的少年被主人惹恼了,从地上跳起来。8 n1 b8 E$ p% ]3 q2 a
游琴抬起头,严厉的瞪了他一眼,「听话。」
* N- z0 T e3 p( v 她知道游霖很饿,但并不打算满足他,这样可能会使他生病。$ `9 w/ x& }1 p* h
游琴既不是种受师,也对种受没兴趣,她参加比赛的目的,只是要用自己的力量种出小受来,然后带到需要的地方,给需要的人。
7 j, y7 N6 O; l( {$ H8 l, D4 c 她的任务是保证小受的健康完好,至于他的情绪,不在照看的范围内。. ?7 J; n' o0 g2 ~8 G
「我休息一下,你饿了就喝些水。」
3 M; s, _: |$ v" t6 e6 ` 丢下一句话,游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午睡。
; @0 ?& v7 y# P6 g: h5 E5 a8 o 游霖恶狠狠的盯着她,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 y' z, b& m) M% r" |5 x1 c: W 他非常讨厌自己的主人,冷漠、卑鄙而虚伪,完全不像其它的选手一般温柔慈祥,当其它选手精心照顾小受种、小受果时,自己的主人却只惦记着谁的小受会枯死,怎么把它们偷来,让他觉得恶心。
- v/ e5 V. U; d3 F) X 所以当他饿着肚子等食,而隔壁的七十四号却喝着主人的养料,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既羡慕又嫉妒。8 u2 h3 j2 `+ W' _5 i
一样都是从受种长来,命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 d3 Q' d7 s+ [: @# l9 z5 } 他很希望有一个好主人,因此更加的嫉恨小黑。+ r3 P& i3 |6 J
游琴很快睡着了,又孤独又饥饿的游霖默默的注视着她,抬起自己的双手,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有力,拥有足够的力量,做他想做的事。' J0 p+ J# f r* S; A- M
如果什么也不做,他知道自己在比赛结束以后,将会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交给不知名的人,他不愿意,游琴不是好人,她的朋友一定也不会是。& w4 h5 l: R0 E
而仅仅是逃跑的话,又只能获得自由,而不能发泄他对游琴的怨恨。
, a6 F$ x0 \6 R5 [ 他知道游琴的身分证明是伪造的,现在比赛情况又这么混乱,即使她消失,也不会立刻有人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把一切收拾妥当,跑的无影无踪了。
4 a W4 ~5 R% ?6 p S! O& }% z 即使再怎样早熟,游霖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没有明确的是非观念,只想着怎样才能发泄自己对主人的怨恨,以及获得自由,并且保全自己。5 h- z0 u5 Q+ W) \. [# C' D* V; T
杀死她,然后逃走,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他思考了很久,没有更好的选择。, ^" A; {3 R/ l6 [! `) j) Y
而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未染baidu小坛搬3 w! O3 B2 ^) Q#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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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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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c3 @1 h9 k; I+ T: S4 v 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将双手按上游琴的脖子,然后渐渐收紧,沉睡的女人感觉到窒息,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反握住游霖的手腕。& ^0 F* Q$ o5 `1 Q2 [
事已至此,游霖不可能再退缩,他加大了手里的力气。
6 e3 c+ \+ ?/ m& k8 A' c1 R2 B( O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等到游琴终于无力再挣扎,软软的垂下双手时,游霖已经满头冷汗,饥饿和紧张耗去了他很大的力气。7 L! A+ @/ T2 Y# c
他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倒在地毯上,房间里一片寂静,走廊也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0 G1 Y; K/ u2 Y& u* X# |
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呼吸,游霖勾起嘴角,满足的轻轻笑起来,一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现在非常高兴。
: B9 j& c( r# g6 D3 u: Y2 R7 K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肚子仍然很饿,饿的根本没办法把游琴的尸体藏好,再从容的逃走。
, R' k4 T5 D0 e/ u0 k, K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游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把她藏起来。* ?+ R: H, a; e! l w. k
趁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他一口咬住游琴脖子上的血管,把它咬破,贪婪的吮吸起来。他从来没有像别的小受一样,享受过灌溉的幸福,只能现在吸食主人的血液,来喂饱自己,并获得精神上的满足。, m) m: A# H7 z7 B
尚未凝固的血液带着舒适的温度,腥腻中又带着一些女性特有的甜美味道,游霖从有自我意识开始,就从来没有吃的这么饱过。
* X9 n: r1 d V8 ^ 吸尽了女人的血,他满足的站起来,用舌头把嘴角舔干净,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2 r; o4 ]7 ~" @6 E& ~
他突然觉得,单单把眼前这具尸体毁掉,似乎有些太可惜了,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来体现它的价值。
t9 C0 i* [3 v* i3 {3 P0 | } 比如说,吃掉。
: I+ c9 Q4 H- C/ [& I' J1 ~% p 他的手里有一把激光刀,是游琴之前送给他防身用的,锋利无比,可以瞬间切开金刚石,切割尸体,自然也不在话下。
6 f' Q/ ^' r) c 弛恩觉得自己烦躁的快要发疯了,小黑迟迟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依然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组委会一天天的调查,却完全没有进展,连个嫌疑犯都没有。& W8 X3 x8 W0 F, l* \
而自己,就只能待在病房外看着可怜的小黑,什么也做不了。- E, s$ a( I- r7 p3 E; u9 ]
和工作人员开完会之后,他就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立刻怀疑起七十三号选手给自己的那杯酒里是否下了药,冲到他的房间好几次,却只见到七十三号的小受一个人在房间里。8 S, J: P5 B) v( O: U
游霖的解释是,自己的主人趁比赛暂停的时间,出去办了私事,行踪不明。
4 W) V3 {7 n/ @5 o8 U 天生对小受的好感让弛恩没有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在游霖说这句话的时候,游琴被分割的尸体就在冰箱里,离弛恩不过几公尺远。
# e+ @+ M; v9 r* t+ e 不止是他,任何人都没有认真的怀疑到七十三号和他的小受,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向游霖问了些话,种受业的传统观念告诉他们,种植成型的小受都是乖巧温顺的,绝不会有伤害同类的举动。
; p6 S/ _7 e8 b5 w5 n2 F3 ~2 Z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脾气,必须是在种受师无微不至爱着小受的前提下。+ L4 h% n; j0 R% L) j4 [ g
弛恩的体内也检测不出什么药物的成分,如今要弄一些不留痕迹的安眠药,简直太容易了,没有客观证明,也找不到七十三号,他顿时没了方向,连想调查都不知从哪儿下手。
0 V( v; D$ x# R8 n U7 E. W 而馨在这件事之后,似乎加重了对弛恩的敌意,一见面就冷嘲热讽。2 p" E/ \% \! C' @) i
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弛恩只能上街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比赛区。. F4 p& L* q( R* H& X
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并排着几间玻璃花房,以往热闹的场面全都不见了,选手和小受全都搬离了比赛场地,只有零落的几个工作人员在维持清洁,修理器械。( z2 D7 D( c8 i* j: l
花房没有上锁,弛恩找到标着七十四号的房间,走了进去。' ?% e; y0 Y5 |4 Y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正中间专供小受扎根的土壤,也已经被重新整理过,细腻平坦,弛恩看着这片土,眼前渐渐的就浮现出,那棵自己之前每天都要看上无数遍的受树,以及挂在上面,喜欢摇晃的可爱小黑。+ h% M' O. H9 G0 \; u2 e0 S* ^; c
他想伸出手去抚摩这个小东西,眼前的景物又突然变了,小黑不见了,树上只留下被扯坏的受果,像枯萎的植物般无力的耷拉着,破裂的地方因为氧化,而呈现出失去生命力的褐色。& V0 d; n/ b0 Z9 d. Y9 h3 U! D+ ?) p
树上,地上满是斑斑血迹,凝结成块,怎么也抹不掉。
& J9 S7 j% P0 e, j/ L 耳边也似乎响起,被残忍凶手凌虐的小黑,绝望呼唤着自己名字的细嫩声音。4 N/ O1 b' x! S
弛恩皱紧眉,甩了甩头,睁开眼睛,一切幻觉都不见了,可是那个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
3 Y+ Z3 Y6 `' U* V4 L 他回过头去,远处正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匆匆跑来。( t5 e+ }$ L3 ? G
「您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您!小黑他......」) Y8 a5 [" Z: P1 C* [
弛恩愣了一下,随即冲出比赛区。
" X" W& B6 a( D1 ?! C* w' W& r 特护病房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正围在窗前的几个人循声望去,看见弛恩一路跑来,立刻让出空隙。
* o8 K9 }0 \/ P0 i, P) c9 E- ^+ K 隔着窗子,可以看见病床上的小黑,微微睁开了眼睛,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他的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而那些维持生命的器械,却都已经被移走了。
3 {: b' E. W/ e! w6 Y' [$ }; @ 「弛恩先生,您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 L- @4 {/ o+ o 在背后工作人员低沉的提醒中,弛恩推开门,慢慢的走进病房里。8 t5 V. O$ x' ^( w0 f8 K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小黑费力的转了转头,看见是弛恩来了,他高兴的咧开嘴笑起来。
1 z8 @0 b# _8 d 「弛恩......」
* D/ g# D7 `; R, b2 I* Z7 g 「别动。」
6 j5 ^; l* D& S s) z" i& S 弛恩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小黑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柔软的手指和手掌,被绷带牢牢的缠住,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在自己手里碎裂似的。
% w% j2 \1 m5 { 「弛恩......」小黑抬起脸,露出向他乞食时那种可怜而又撒娇般的表情,「小黑很疼......」* a( @1 @9 k3 Q6 P- D2 ?
弛恩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一拧,柔软的地方全都纠结起来。
( G$ ?, `9 @! {; X 小黑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 _+ m" x$ e& U; O9 P% H 弛恩想知道,小黑所说的「很疼」,究竟疼到什么程度,却发现自己无法体会,小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根本不懂怎样向大人描述。
/ k! @; Z0 }; ^% F% N1 y6 ] 他连替小黑分担痛苦,都做不到。9 w, a8 _7 c! l
「弛恩,」小黑伸出手,反握住弛恩粗糙的手指,「你昨天到哪儿去了,我一个人好孤单。」
# ?* N& |0 J3 Q3 |0 d1 O' b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还以为一切都是昨天的事。8 x4 c1 a* y3 I* y3 j, q
弛恩没有办法说出,自己那时正在宿舍呼呼大睡,只能低下头,喃喃自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1 Y& f& C; P) ]7 R: _3 X; a 小黑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而只过了几秒钟,他眼中的光彩就急速消逝下去,像非常疲惫似的,慢慢的闭上眼睛。+ r2 p/ i% [) l0 J
「困了......」7 | g. d9 Y+ F, T8 V, R* S
他嘟着嘴,动了几下,弛恩连忙用力拍他的脸。
6 j& w8 g3 I3 y' L S3 b, e0 P 「不准睡!快睁开眼睛!」
' C5 t1 I/ r: G% s0 g- T 他知道,小黑这样一睡,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4 _+ V+ @2 b3 c5 y2 A' C
而他也知道,病房外正有人拿着文书,等待着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
: c) {: y7 D! ^ 决定是否要以一生的代价,来拯救小黑的生命。
5 x/ J9 x: I I- |9 c6 j7 i& m 「你打我干什么......」小黑不高兴的瞥了弛恩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忽然迷蒙的甜甜一笑,像临睡前和妈妈道别的孩子。* M+ {) e: W, n( g4 P; X8 E
「弛恩,你先......别走......我......我想......」
2 h1 a# {) [4 b 「我不会走的!不管你想什么,先睁开眼睛!」弛恩一边用力的摇他,一边伸手在身边胡乱摸索,想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 ^% ~: h/ l2 R; k 小黑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不动,依然带着可爱的笑容,轻声说话。7 B7 h6 Q2 S ^; d' l: r; ^
「弛恩......我......想......想要......」
4 `3 w' i! p( | 「想要什么?」
' y1 p* A; J: l6 \7 f) [ 小黑的声音越来越轻,弛恩低下头去,凑到他的小脸边。
0 J8 K' ?8 @5 d& `' {$ F7 J 「我想......喝......牛奶......我......渴......渴......」- W7 x! a& }$ v" F( ~
声音渐渐的听不见了,小黑的脸慢慢向一边侧过去,一直抓着弛恩的手指,也一点点的松开。. {3 i, W! Y6 E3 @4 z
「小黑!」% A/ A7 ^; X+ d3 m. D; r0 t
弛恩扑到旁边的器械台上,抄起一把手术刀,向自己的手腕扎去,混乱间扎破了动脉,鲜血立刻无声的四下飞溅,弛恩按住伤口,小心翼翼的凑到小黑嘴边。
# D7 G+ S: a/ \0 j* S& Z 「小黑......快把它喝了......喝了就没事了......」( o" ^: U3 p( m1 F8 N! `7 R( \
红色液体一滴一滴的落进小黑的嘴里,又顺着嘴角流下来,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小黑却一动不动。
. H; \2 W, V+ L0 m% ~ 来不及了吗......
2 B1 k. n/ |, C1 d( P9 W 「小黑......」
# x: j/ |5 E$ L" }6 f 弛恩恐惧的连声音都变了。( R% \, p) M/ N
等待的几秒钟里,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W0 [+ h2 S1 [/ l" O& X: r
终于,手边苍白的嘴唇动了一下,血一点点的流进了小黑的嘴里,进入身体,弛恩把手再凑上去一点,小黑像在梦里似的,咬住他的伤口,慢慢的吮吸起来。& ?: C% ?- A3 ] D7 h
病房的门一直开着,弛恩似乎能听见站在外面的人,惊讶的连连吸气的声音。: ?' m6 v7 b! X1 p- P2 b2 z
如果自己也是一个旁观者,现在,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反应吧?
+ A. L! T$ R6 R2 O& A1 B" J( ~. r9 U5 m 小黑吮吸的力量越来越大,甚至伸出手来,抓住弛恩的手臂,像饿了几天似的,贪婪的又吸又咬。* j( t6 m+ M6 @3 I J4 B( e
血液的急速缺失,让弛恩觉得眼睛有些发花,他用力的眨眼,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往地上滑,渐渐的,连小黑啃咬带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 `6 E1 l' i5 Q4 U1 @+ G* @ 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被人稳稳的扶住了。
- z+ E/ a7 \6 j: T6 [/ m$ |& | 接下来的事,都被组委会安排妥当,在昏迷的时候,弛恩被强迫在法律文件上按上手印,确认自己自愿与小黑共度一生,绝不分离,并且随时提供自己的血液,直到死亡。6 v! ]% t7 L9 S* y* L7 p
其实也算不上强迫,就算弛恩清醒过来,这份文件也必须得签。人类的血液是小受的灵丹妙药,即使绝症也可救愈。$ y# ^ u4 l/ x2 D' ^& E
只是,喝过一次血,小受就再也离不开这个人,之后一生的疾病,都必须用这个人的血液才能救治。
1 [" ]' G9 B$ a7 x* Z 而一旦愿意提供血液拯救小受,就相当于,愿意一辈子爱他。未qiqi染小坛搬3 m! }- Q# Y. [6 _# c7 P; c1 M
这份文件,是法律上规定的,小受可享受人权的一部分,如果小受遭受虐待,更有相关的措施,惩罚人类。
) W7 @: C& X' Z. F 这等于被硬安插上一个一辈子的情人,如果不是真的很爱小受,一般人不愿意签署这份文件,也不会贡献出自己的血液拯救小受。
4 t! S8 T* }% Q: i9 a; U 而现在,弛恩一辈子都必须和小黑在一起了。
d+ E7 R4 @. {. R8 j- W5 {( O 半梦半醒的躺到下午,弛恩才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
! v v% s/ S5 T 头顶上是雪白的天花板,身上盖着干净的医用被,整个房间都明晃晃的一片白色,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
$ s* A7 n& y$ U0 p1 V 是病房吧?
- F' g* C. X2 o, f 他试着动弹了一下,右手臂上传来一丝疼痛,低头一看,有根粗粗的针头正扎在血管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塑料皮管,自己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来,顺着管子流进一台奇怪的机器里。' M W$ I7 i g
机器的另一头又延伸出另一条细管,和其它许多线纠缠在一起,弛恩顺着细管的方向,寻找自己血液流动的目的地,视线落在右手边的玻璃幕墙上。
8 Z* }& J9 ]& [8 K( V7 n8 l5 u8 [ 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小黑正安静的沉睡着,身上也盖着相同的被子,一只已经拆了绷带的小手,正从被子里露出来。
0 S- _/ r6 y' t2 V0 @- | 弛恩的血液,正顺着红色的细管,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体内。
" h* |; w; X0 _" F5 n L/ \ 弛恩的身体很健康,连医院都很少去,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自己的血,致命体液急速流失带来的错觉,让他顿时眼前一黑,倒在枕头上。7 n* g; e6 ?' i* g) z- x6 ~
小黑已经喝了这么多血,现在还在输血,到底一共要给他多少?
% D+ ?9 K( ?% u9 {: P: z) F& f 一OOOCC?
P# V5 G9 q3 D7 q/ R- o9 H, o 二OOOCC?) B' T" S/ P n. _7 E3 q+ t
不会抽干一半吧?3 m. g" q% C: E9 L, M
一想到刚才喂血给小黑,就等于已经签署了和小黑共度一生的文件,死了也得不到赔偿,弛恩紧张起来。
; U2 K9 C2 ^1 I 他虽然种过无数小受,但是对小受落地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在小受保护法上基本是一个法盲,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3 p E7 q5 k; G, e) y) w
如果小黑流了多少血,就得补给他多少的话......
& E5 B& G8 \- F& F3 u2 P+ c2 s( r5 U; ^ 自己会不会被抽成干尸?
& B( W" }" e; e3 n 弛恩越想越慌,连小黑补充过人造血液的事情都忘记了。( m: M5 e$ s/ T+ W! k. K$ P5 H
但是......即使再选择一遍......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黑死去。+ @, v$ W2 l1 Z5 m) J
只能说,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了......" A: p, S% c1 m% Q2 d' o
在已经非常穷的情况下,梦想靠种受比赛捞一票,结果票没捞到,反而黏上一个要养育一辈子的小家伙。 j$ r( v6 h3 b5 [- G- U5 z) z' n" a
弛恩把左手盖在眼睛上,抵挡来自天花板的光线,无声的苦笑起来。1 ^5 K2 c) S* P1 L3 {2 j8 z8 }( ]8 P* F
小黑本来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主人,现在却要跟着自己过贫穷日子了。
2 j. g5 t% p" r' T, K% R 急需思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抓住凶手,而是怎样把小黑抚养长大。
/ u. F, D. q" ~( h% z 弛恩闭着眼睛思考着将来的问题,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眸,慢慢的在被子里蠕动着。
3 \$ u5 @4 y4 F- E& Y6 H 他把脑袋转了一圈,将陌生房间里的一切,观察了一遍之后,目光停留在一墙之隔的弛恩身上,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y. M2 `7 \ R0 R) n$ o! Y( S
「......弛......弛恩?」小黑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开口叫,弛恩理所当然的没有听见。( f# w: U9 r5 D% y# D8 y7 N( S3 \: F
小黑狐疑的「嗯?」了一声,左右挪动着想爬起来,从未使用过的手脚还不太听使唤,一个不小心,他从床上掉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x8 a/ B5 x4 {. f
弛恩眼角瞥到隔壁有动静,顺势扫了一眼,发现小黑摔倒了,立刻扑到玻璃窗前。4 k* V( Q5 x6 N0 ^
「小黑!小黑!」
+ p/ s$ {- P, k: T3 i4 f; Z9 l 他一边敲着玻璃一边喊,「你有没有事?」
9 `8 Z. Y5 j& n/ A: ?- Z 小黑看见弛恩发现了自己,连忙高兴的爬起来,迈着歪歪扭扭的脚步朝他扑过来,脑袋「咚」的一下撞上了玻璃,他的个子小,体重也轻,顿时被撞的向后一倒,摔的四脚朝天。8 E/ z' J: u( Q% F& h
「小黑!」
1 v- P' z& W% y6 w. V8 z 弛恩急的恨不得一头穿过墙去,刚想喊人,小黑的病房里就冲进好几个医生,把他抱回床上,迅速把各种仪器重新连接到他身上,检查数据。! m- U# d* }0 z* _: N4 Y
弛恩松了口气,看那些医生检查之后,好像没有慌张的神情,便对跑进自己病房的护士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帮助,慢慢爬上床去,继续给他的小黑输血。
% i' e2 a& B1 q6 {: x 他把脑袋放到合适的位置,侧过头看着医生在小黑身边忙碌,而小黑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转过头来望着自己,眼中流露出茫然和求助的眼神。
$ U* g! b& o% P: E. ~8 \ 一看见他的眼神,弛恩就又忍不住想一头穿过墙去。- g- s/ z5 b0 `- X0 p0 n; R9 ~
小黑身上的绷带都已经拆掉了,因为检查的需要,被子也被掀到一边,尽管被医生围着,弛恩还是能看见他娇嫩的身体上,大片淡红色的痕迹,如同被大面积烫伤一般,那是强迫与受果分离,黏膜破损所留下的痕迹。
# O& }6 Y! B3 {% F4 b& R9 a 这些痕迹会随着小黑的成长而渐渐消失,但是凶手对小黑的伤害,弛恩却永远不会忘记。1 A7 [; H9 M, z- y8 r5 z
只要他留在这个城市一天,即使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他也不放弃寻找凶手。
3 b& l- k x% E6 K( W/ J 住院的日子很寂寞,弛恩每天都要给小黑输上一点血,然后补充各种造血的营养,小黑的身体一天天康复起来,疤痕的颜色也越来越淡,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 z! h: h0 R+ @( C0 O+ { 睡觉的时候,他喜欢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即使弛恩想好好看看他的睡脸也没有办法。6 d% V; z. g* P3 X- N8 @' N# N
而且,似乎是听了医生的解释,小黑知道了这段时间,自己和弛恩之间,隔着玻璃做的墙,见不到面,也就不会再呆呆的去撞墙了。
. v( V# n$ x, Z 弛恩对此放下了心,又有一丝遗憾。
- i6 W% N6 ]% T; D& ^% {4 _. F3 j1 T 一开始的时候,馨偶尔会来探望弛恩,和他讲一些种受比赛的事,追查凶手毫无进展之后,比赛又重新开始了,但是经过这件事,大家已经没什么竞争的兴致,只是象征性的带着自己的小受去一下比赛区。( j5 C) {& w- b8 b1 T- ^, ], J' E& r
渐渐的,馨也不太来了,听说是他的小受身体虚弱,需要照顾,于是病房里又只剩下弛恩一个人,每天望着近在咫尺,却碰触不到的小黑。
, n1 M4 D+ P& I4 V+ t& x0 } q# r 出院的那天刚好是最终评比日,凑热闹的人都聚到一起,周围反而空荡荡的。
1 }: I: B3 \! F& n* B$ G1 ?1 E 为了表示歉意和抚慰,组委会给弛恩发放了特别奖金,虽然比不上首奖,不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0 p$ R+ w& B' s, \' G, |7 [ 弛恩爱面子,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住在贫民区的廉价公寓里,只让组委会的车子开出比赛区,停在家附近,就带着小黑下了车。
( U; e1 D. e% C. E8 v 坐在后排的小黑,经过一路的奔波已经睡着了,摇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弛恩不舍得让他走路,把他一把抱了起来,带回家去。
7 |& U& @; c" B* X! b 小黑年纪还小,只及弛恩腰的高度,身上披着他的大外套,抱在手里轻轻的,就像只小动物。2 P- `& _2 F: {8 C% Y2 N$ ~
弛恩还是第一次碰触到他的全身,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奇妙感觉。未染小gui坛搬
! h6 b7 w `* N* T 医生说,因为受伤的关系,小黑已经不记得伤害他的凶手,甚至连自己被伤害的事情都忘记了--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o- T* a3 J! f; U* b, O* q
住院的事,大家骗他说这是每个小受都要经历的一步,哄住他,也许等他长大了,就不会记得这段事情。" O$ Y4 \9 c. q( o) o9 W
忘记也好。& z8 E6 B* r5 l5 U. [: X2 D' g
弛恩站在街角,确认车子渐渐驶远,最后消失,才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小巷子里。他走路时有规律的颠簸,让小黑舒服的好像在摇篮里一般,撒娇搬的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8 x" V" [) ]) T. P 「弛恩......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小黑闭着眼睛问。8 l$ D1 L& ]) }9 z1 Z/ f* H+ k
「......」弛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回家去......」
+ Z2 P6 W# B) l8 q% \; j/ [ 「家是什么?」& E; {" O0 K' W4 z: m8 o8 G
「就是你要住一辈子的地方。」+ q: G4 ~- _8 F- Q- o
「一辈子......」
' s5 X* d/ u6 \2 P S5 f* J 小黑迷惑的重复,渐渐清醒过来,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搂住持恩的脖子,往他怀里钻的更深一些。
$ n1 f W+ _; o9 E( D: B& l 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加快脚步,向他阔别已久的公寓走去。
5 f& L, D& q; l& Q6 H 0 o( u+ N. z* o+ F' a
@ M6 e& E2 Z( y- t- L 第六章- P% ]8 r+ T/ x! }( L3 Z
9 d1 e8 G! A) l# y/ z# [( b/ W 离开家去比赛场地的时候走的急,弛恩连房间都来不及收拾,隔了这么久回来,还是这么凌乱。* o1 ]' t7 v" Z) p+ e
他庆幸没有扔下什么脏衣服,否则在密闭空间里,一定会有某些东西发酵,然后生成某些奇怪的气味......他可不想小黑第一次来到家里,就留下坏印象。
/ n9 s @: E4 t6 u( s 小黑倒是不在乎家简陋与否,只是对陌生的环境,表现出好奇和警惕,刚才还趴在弛恩肩膀上的小脑袋竖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慢慢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6 }5 q, w: L4 [2 u5 P+ [6 \6 K1 L
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公寓,由于年代久远,墙壁和天花板都已经泛黄,家具也显出陈旧的颜色,让整个房间看起来灰蒙蒙的。& v- ?/ Y; |5 O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上推式木窗,再旁边就是床。床头固定在靠左的墙上,大小能容下两个标准身材的成年人,因为尺寸足够,弛恩一直可以无视左下角一块断裂的床板。* A5 ^- p5 W7 Z G
床头是柜子和台灯,靠门这边的墙是一人多高的大衣橱,床对面则是电视机柜和电视机。
, n' Q; O0 r. M6 Y( L 托了科技发达的福,弛恩不至于穷的只能收八个电台,而和其它人一样,每天都可以看到全民普及的卫星电视。
/ e& _& c% C2 o" h5 C" L T 而门背后则分别是洗手间和厨房的入口。% I1 Z3 J: _% F( |7 E2 b) C
弛恩认为自己的公寓虽然破了些、旧了些,但还是足够两个人住,唯一遗憾的是,窗子外面是一幢高楼,挡去了大部分阳光。! l6 Z) u( C7 m. w
虽然小黑有人类的外形,却毕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植物,弛恩担心缺少阳光会对他的成长不利。, v0 y5 B; P/ c' w9 Z, v1 z
所幸小黑并没有对阳光提出什么看法,脑袋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弛恩怀里挣扎着想下地。9 l! ?3 j/ c5 ^) b) J% y* _+ S
「当心别摔了。」弛恩一边提醒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地板上。
4 M& @ Z0 I' P/ I" b7 J7 u 小黑颤巍巍的离开了弛恩的怀抱,张着手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笨拙的迈开腿,向前跨了一步。* J% |* B* g0 p
这次没有摔倒。8 N- {- Y0 Y: ~% O* }6 M' ?0 {
他好奇的往脚下看了一眼,又跨出一步,摇晃几下,随即加快了速度,蹬蹬的又走了几步,扑到电视机柜上。. j" z$ M1 s/ U3 T e
弛恩松了一口气,直起腰,转身把门关上,边整理房间,边看着小黑在柜子上趴着休息了一会儿以后,继续跌跌撞撞的到处走。
6 F9 w0 X% Q2 [ 小黑没有在家里感觉到危险,渐渐放松下来,一会摸摸电视机,一会还想往窗外看,可惜他的个子还太小,看不见楼下的景色。
) s" `. t% Q/ A1 |' d! w' x0 N 弛恩发觉到他的意图,连忙走过去,双手穿过他的胳膊下,把他抱起来。
' h& L+ N7 I+ V6 ^; U' m4 @ 小黑只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迅速捂住眼睛,发出低低的鼻音。他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觉得很害怕。- g* }# W# c& K0 V& l9 r
弛恩呵呵一笑,又把他放下来,刚一落地,小黑就又伸出手想往窗户那边跑,这样的高度虽然很可怕,却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u0 i. d, L8 \# Y
弛恩打定了主意,第一个需要改造的地方就是这扇窗,得装上栅栏。, Y, e$ \ ]7 S. o( B; }
「弛恩,这是什么东西?」明白不能再往窗子那里靠,小黑又找了其它感兴趣的东西,反正满屋子的东西他都没见过。
& _6 h5 w6 w2 g9 E- @0 @ 「这是电视机。」8 _8 ^) x6 U# D0 X( E6 l0 P( |1 M
弛恩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黑色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活动的彩色图案,小黑轻轻的叫了一声,弯下腰凑上前去,盯着里面的人。" S3 t- @$ `& X; p
「你好,我是小黑。」他招了招手。
' r3 D. A6 u f( Q( e( S4 } 「他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 |; G; P5 v+ |
弛恩忍不住笑起来,随手又转了一个台。( v. ?) u+ j7 }* o4 ]$ T, \. v: {! k
小黑眨了眨眼睛,弛恩说的话他听不明白,又说不清是哪里不明白,只能盯着电视机发呆。
% ?6 q8 r* @% m% K' d5 z3 d 「你坐着看电视,」弛恩指了角落里的沙发,「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 H/ o! x8 ]; h: Q 小黑却站着不动,只是直直的盯着弛恩看,身子不情愿般的摇来摇去。: ?5 m7 h# y9 O+ M" {# |4 I7 R
「你怎么了?」弛恩奇怪的问。* y' M% A/ x! p. } {: P- ?
「身上难受......」小黑噘起嘴,「我不要这个......」, F+ P" S! ^/ r9 M+ c0 E
他说着拉起自己衣服的下摆,那是弛恩的大外套。# U9 x; T- F- _/ I- n7 ^
弛恩的脊背抽搐了一下,愣了两秒钟,才明白小黑的意思。
; {9 C: o+ E$ K9 V9 |6 P( ?" N 他是强迫与受果分离,身体的适应条件,还保持蜷缩在表皮里的时候,行走穿衣时间久了,就会觉得不舒服。
- ?: B; `: o) Q f 还没等他有反应,小黑就自己抓住衣服,东拉西扯的从身上扒下来,脱的光溜溜,然后步伐不稳的跑上沙发,把自己蜷成一团,恢复成在受果里的样子。2 a' ~% n- G5 D! {7 B
他还没学过解扣子,单纯靠着力气把衣服给扯坏了,弛恩看着心疼不已。( \, G+ o% f' b; r5 v0 e5 i+ g4 Y4 l: @
「小心着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被单,抖掉上面的灰尘,把小黑整个裹住。% s+ e8 i, C9 T: ?
这下就完全变成了类似受果状态,小黑满意的瞇起眼笑,把被单裹的更紧些,继续思考电视机里的人,为什么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
+ B8 I8 m0 |* F ~3 _" V 弛恩则是一边忙着整理,一边思考小黑的教育计划,以前他只以为小受的主人都是享乐分子,现在自己有了小黑,才感觉到压力。$ X4 ~( m1 K. C
以前他就好像一个果农,只需要种出好吃的苹果,现在却得把苹果做成美味的苹果酱或者苹果派......$ m5 @" L+ Z) E8 R+ O
养受对他来说可比种受困难多了。
* V8 ?$ E7 U1 N& Q 尽管天气不热,等到把房间这么久积下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弛恩也已经满头大汗了,而小黑看着电视里无聊的新闻节目,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眼睛。
+ P+ R2 t; y4 t2 g& j/ q 「小黑。」
3 s7 i7 j) P4 Q! w' L 弛恩把小东西推醒,「晚上再睡,现在我们去洗个澡。」$ X2 s( p4 [# u+ S
仔细算一下,弛恩自己从住院到出院,都没好好洗过澡,小黑更是一出受果就上了病床,两个人都脏的快臭了。2 G) p( m' X2 f$ s5 L! Q: Z" U
小黑揉了揉眼睛,洗澡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词语。
8 |( ^; |* B" E7 m% I, N4 \2 C6 d! l) u2 F& o 不过弛恩肯定他会喜欢,没有一个小受是不喜欢洗澡的,因为那和从土壤里获得水分时的舒适感很像。8 k. \* h5 \$ Y: F* j
事实果然如此,小黑看见满浴缸的水,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畏缩了一下,那是对陌生事物的自然反应,等钻进了暖暖的水里以后,畏缩就一扫而光。+ l# c } H- R6 X! e
「舒服吗?」弛恩倒了洗发水在小黑的脑袋上,一边问。0 M1 F: A" { f' n! n5 N, J$ ~/ |0 J
「舒服......咕噜......」
8 x! T8 l) M5 y8 W0 R3 u$ l) D1 j 小黑说着就把脑袋往水里钻,喝下一大口水,弛恩在里面放了水果味的浴盐,让他产生了水很美味的错觉。
" V! ~( n' V, v& x4 y" }) H: b" r 「别喝!」
& _6 F' o" z$ x) @; ?% T( ? 弛恩连忙抓住他的头发向上一拽,小黑「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把水全吐了。
8 `/ _( Z( b8 J/ K 「洗澡水不能喝!」弛恩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 r4 K9 ^; _0 S2 F9 c 「香......」小黑怯怯的望着他,一边又缩起下巴想往水里钻。
, E2 u3 C0 r( E$ H2 d) ~# g+ ]( f 「你肚子很饿?」弛恩问。 k- o8 A3 p/ E z# {: _
听到他的话,小黑的脑海中,自然浮现起过去灌溉的那一套程序,往水下弛恩的腿间看了一眼。
* U( f' y1 n! D 「不饿。」他咬牙。3 N& k' `, j* i
弛恩这才想起,吃东西这个重要的问题,还没有人和小黑解释过。
( |* i H9 i# k- l 「你以后不用吃这个了,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 v- p: J9 o* `; J 无论在什么条件下,脱离受果的小受,就是完全成型的小受了,身体机能和普通人一般相同,吃的食物当然也一样。# ~" w9 E4 o+ U% h2 z5 U5 n% H6 ~
听见弛恩的话,小黑的眼睛顿时发亮。
" i* v1 h1 e, d; Y. S. h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要喝牛奶!」# p, k' x7 x/ |& G0 f! U7 h
「......喝什么都行......」弛恩汗颜他的小黑对牛奶一直念念不忘,或许他潜意识里,感觉到牛奶能让自己成长的更快?
3 L+ Z# T7 K; k, N$ [1 @3 { 即将喝到牛奶的喜悦让小黑期待不已,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弛恩在他的背上抹了沐浴露,慢慢的揉,听着小黑的声音,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种喜悦。5 L9 \) \. e( A5 B# ~+ q' c
可是当他看见小黑背上大片淡红色的疤痕,刚才的好心情又立刻一扫而光,瞬间落到谷底。& L& Y+ K5 z5 i1 V
疤痕颜色比起小黑出院的时候,又淡了一些,在这么近的距离却依然依稀可见。
0 C1 u$ {# I0 T' }" @; Q 弛恩轻轻抚摩着淡红的颜色,从背后把小黑抱在怀里。# u: ]5 Z: \9 }$ U* P& }
「疼不疼?」他低声问。( y0 T& g9 g3 s
小黑转过头来,动了一下。* u& k% ^% c8 d0 p4 J' \
「痒痒......」他眨眨眼睛。7 \5 I' }5 R% C ^
弛恩还想说些什么,舌头却像打结了一般。
- }9 R* R6 {% y6 r: h! l 在小黑眼里,这些痕迹平淡无奇,而在自己看来,却触目惊心,时时提醒着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 k9 i- ]9 {/ h3 s 小黑感觉到弛恩的变化,转过身来,好奇的望着他。
) p) O! ~9 h5 Z 弛恩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在小黑的脸上亲了亲。: ]; `0 {, q. v- b( M$ ]/ r q' v
「赶快洗完,我们出去吃饭。」
2 g8 K( E4 l/ E 两个人干干净净的离开公寓上街去。弛恩家里没有童装,只能再次让小黑穿自己的大衣服,又匆忙改了一条尺寸比较小的内裤给他穿上。9 x" M3 E2 W/ \+ [$ `
穿衣服的时候小黑又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再怎么样,弛恩也不能让小黑光着身子出门去。3 N9 _) Q/ u# V9 k4 G" U% K
教育他穿衣的重要性,看来也是一件大事。
4 o& y! [+ L [ 离开公寓的时候,弛恩的眼角瞥到隔壁有人一闪而过。未ying染小坛搬& j: T4 x" X) {
他知道肯定是那些喜欢偷窥的房客。
. g* r" {2 x9 L s$ z! C 某个邻居失踪数月,然后领回来一个漂亮孩子,无论怎么幻想,都是一个极有探讨性的话题,在这里,种受并不是一个普及的知识,而更接近于一种专为贵族而设置的游戏。% h; ]+ E. M c7 _0 K8 N
不过弛恩明白越抹越黑的道理,完全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打算,即使连房东太太也一样。
7 e3 j( L2 R, C5 k# ^( ` 以往在外吃饭这种奢侈的事情,弛恩肯定是要考虑半天的,只有在赌博手气好的时候才会奖励自己。6 ^: y0 L$ F3 X5 M: ?0 m5 H
不过现在有了组委会给的奖金,手头宽裕起来,沾着小黑的光,改善一下生活也就不是难事了。
# A0 M4 A# t$ e P7 ~ 露天餐厅的对面,就是弛恩过去最常去的赌场,他条件反射般的,坐到面向那座建筑的位置,精神不知不觉就兴奋起来,连手也痒了。
. S3 F) n9 d& b0 O M 他已经好久没去好好赌一把,某些虫子都快爬出来了。
+ F+ k4 j# E3 P& w# P8 | 组委会给的奖金也不少,如果运气好能翻个本的话............
: F1 g& z& c$ K% r 弛恩开始胡思乱想,恨不得马上冲进赌场去,这时耳边传来小黑嫩嫩的声音。
0 o: R3 b: y/ ~: V8 z- o 「我要大杯的牛奶。」, q* P3 M: k5 C7 p8 n9 k3 j% H4 X/ \
弛恩侧过脸,只见小黑正模仿着别的客人的样子,向侍者点菜。
# ?+ k( @" ]+ A- C, L: F/ E 他一瞬间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在什么样的地位。1 u! f& i4 ^0 d) y; L1 R
他是小黑的养育者,小家伙唯一的依靠,他听他的话,他会模仿他的行动。
6 X% I# B) ~4 N; w% j 他是小黑的榜样,有教育他的责任,再也不是过去孤身一人了。
3 k- S- x2 K M: {' P {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赌博这种不健康的行为,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G0 l6 }4 D: g* z4 W& l
弛恩慌忙拉了小黑,跑去另一个位置,离罪恶的建筑远远的。
5 b& k( F' U4 a K 小黑被弄的莫名其妙,一边被拉着跑,一边还不忘记提醒侍者:「要真正的牛奶,别用假的来骗我啊!」
5 O6 b; J$ S7 ~7 F7 }1 n, D: q1 W 「他们不会骗你的啦。」弛恩示意小黑在桌子边坐下,又和他解释。$ P5 w8 \! c d, Q: V# b
小黑在椅子上坐稳,又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我知道了,只有你才会骗我。」
7 t" ^; C2 s2 S) v- k$ y$ r e 「......」1 {: l! _6 g4 ~+ g! L' }2 z, Y
弛恩无言以对,刚才还在肆虐的赌虫,也被小黑无心却扎人的话,不知赶到哪里去了。, K8 Y( [* N4 u' ?! H
尴尬了一会儿后,弛恩终于振作起来,继续点菜。他担心小黑的肠胃娇嫩,给他点了水果泥,又给自己点了鱼和咖啡,经过小黑这样一闹,他现在反倒没兴趣想赌博的事了,只顾着思考怎样才能在小黑心目中,重新树立起自己光辉的形象。. k8 P8 f7 w; c8 g* L! C i
总不能让他的定位,永远停在「弛恩喜欢骗小黑」上。" ^ y+ q" O2 u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给小黑足够多的疼爱,让他真正喜欢上自己。6 ]! D' ^) t; ^- F
有了新目标,弛恩突然感觉到生活充实起来。5 g7 ?5 z. S; f
很快,疼爱小黑的第一个机会就来了,小黑刚才点的牛奶上了桌,装在很平常的高脚玻璃杯里。
) J: g, K) J+ t$ P |# |# J# b- z/ [ 而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容器,在小黑眼里却是从未见过的怪物,之前他只接受过弛恩的灌溉,完全不知道面对杯子这种容器,该怎样下嘴。3 y* W! ?: a9 a
弛恩当然也明白小黑的困惑,把他拉过来,抱到自己腿上,又拿过杯子。0 x' q/ B! c$ C
「我来教你,两只手,捧着。」他握住小黑细细的手腕,让他把手掌贴到杯子的两侧。
. C" G' o8 k, o6 T" F 「凉凉的。」小黑认真道。
$ J& }; E" e# X( f* c( s 「这是冰过的牛奶。就这样,把杯子举起来,放到嘴边。」& v! k$ J9 N5 H* A! D9 Q
小黑伸出舌尖,像小猫似的,蜻蜓点水般的沾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然后咂咂嘴。9 X$ y. c! Y) B
「好香。」- [: k" O A7 P- v& v# F' e
「你喜欢就好。」听到小黑满意的声音,弛恩心里很高兴。
7 D, b8 w7 e, u( V) G3 G) E 「空着肚子喝牛奶不好,吃点东西。」他说着用叉子叉起水果泥,送到小黑嘴边。4 |6 ?& K8 X+ n
聪明的小黑立刻把脑袋凑过去,咬住食物,一口吞下,又举起牛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
) c: o L3 F! K: e! O m 「小心呛着。」弛恩拍拍他的背。
+ \8 q( j9 {% X# w6 Y8 W6 }3 k 小黑点点头,视线又被旁边的鱼吸引住。. C2 _+ m$ H8 J! T5 E9 p. M
「这个你不能吃。」弛恩连忙把鱼推开,小黑的牙刚刚长齐,基本还是个摆设,吃不了太硬的食物。7 S( W+ [7 k9 k. _3 W
「香。」小黑用力嗅了嗅,却没有耍脾气吵闹。- h+ U; Y( \# N& M7 ]* B
弛恩满心欣慰,如果小黑揪着他刚才说过的「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这句话,他还真不知怎么反驳。: D& s' K7 h6 R0 f: Q( }
为了表示对小黑乖巧的喜爱,他又多叫了一杯牛奶。
/ ?; s; z7 n U 小黑的状况与一般孩子没什么区别,吃过饭,回家的路上就昏昏欲睡,让弛恩一路把他抱回去,回到家里却又精神起来,窝在沙发里玩弄着遥控器,研究电视机。( y% S C( H2 x# c! z* h
「不许玩了,睡觉的时间到了。」弛恩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 Z8 f. F( O: }" \3 E. X, Q$ u 「睡觉?」小黑四下望去,露出迷惑的眼神,「去哪里睡?」, j' K* m& {6 Z- H- q
「床上,我睡沙发。」弛恩指了指床的方向,他希望小黑尽可能睡的舒服些。
# l: B) D4 J3 b9 P0 ?+ i 小黑歪过头,好像不明白床和睡觉之间有什么联系。
* b1 Y7 P& h3 V) B0 G 「床不是圆的。」他说。
/ |3 J; M! ?% l( i. i- f2 ` D 「当然不是了。」弛恩笑起来。, Q1 ]; D2 b6 H C- g
小黑转过头来眨眨眼,「不圆不能睡觉啊。」
' W' K! B9 P( Y& v9 W, } 弛恩迷茫的瞪大了眼睛,听不懂小黑在说什么。! M% x1 M6 j% `' l3 v
觉察到弛恩的迷惑,小黑有点着急,胡乱的比画起来。+ r* T; Y1 B' p3 P
「那个......那个哪里去了?」他伸出胳膊抱出一个环,「圆的......会摇晃的......很暖和......」
5 _+ o' R% |. x; ~% s' x) R3 o 弛恩还是不明白,小黑急的快哭了,跳到地上扯住他的衣角,「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那个圆的!可以缩在里面的!」
* ]8 N) V- h9 |4 I, t- t- w' O0 q 「你在说受果?」弛恩恍然大悟。
/ j0 \9 J" \& R) t 小黑拼命点头。7 e4 u5 }& @) m* q) L9 E% \
受果......早就没有了......& O) |/ d- b# Y" G1 ]. p
早就被人毁掉了。/ x& C' N1 D2 ~7 m
弛恩无法把真相说出口,只能摸摸小黑的头。
) q$ I7 [: o3 E+ U 「受果没有了。」" r( C s7 o8 ]
小黑抬起脸,不相信般的望着弛恩,看他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渐渐红了眼圈。
, W- _6 N" T) A 「为什么没有了?」他轻轻的问。
! r, ?1 x9 \' j- @4 e 弛恩把他抱起来,「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别再想它了,晚上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 O6 C- t' M/ p: H. | 小黑动了动身子,没有挣扎,静静把头靠在弛恩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弛恩耳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
: }, J% h# ]. I+ { 「不哭了,」他低头亲亲小黑的脸,「乖。」
, {. C6 c4 c/ Q. p 小黑伸手搂住弛恩的脖子,低声呜咽起来,却没有说出任何责怪或者怨恨的话。
1 Q0 U% G4 K9 o0 s, C7 T- T4 G5 Z2 M 弛恩抱着他上了床,关上电灯,慢慢的抚摩着小黑的背,小黑感觉到怀抱里的温度和被抚摩的舒适,渐渐停止了抽泣。
& K1 c. [ B! H* i* T2 r 直到小黑睡着很久以后,弛恩都没有倦意,反复思考,怎样才能让小黑重新高兴起来。他虽然什么都没有抱怨,但是心里一定很难过。6 `1 P; I1 G% V7 R# {
要找一样东西替代他的受果,能让他蜷缩在里面睡觉。0 l9 l$ E1 r4 v1 _( e0 z# K5 R8 C
还要能悬挂,最好还能一上一下的颠。% F! E% q0 A% g/ p
弛恩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凌乱的光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0 g/ N. ?8 ~2 d @- t 这样的东西,是存在的。$ y" y9 m6 V* m0 D
比如说,睡袋。3 Z: @; o& E8 p/ d' S# _. q
于是这天晚上,一向很少做梦的弛恩,梦见了小黑钻在悬挂的睡袋里,一左一右的摇晃着。' E$ z; L% ]1 i; A, T
第二天,弛恩特地起了个大早,借公用厨房自己做了早饭。像过去一样,随便煮些面条打发自然是不行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小黑需要营养。
/ U* L1 g2 N1 a. e. ~3 \' V 端着吃的回房间的途中,遇见了房东太太,两人过去的对话内容,一般是停留在房租的问题上,但是这次弛恩一回家,就把过去欠下的钱全都付清了,看见她时再也不会心虚紧张了。1 a& X' C- m8 ]% V' @+ ]7 e
他对着大婶咧嘴一笑,快步走进自己房间。
1 D% l2 B- C% ~5 L5 x( ?( ^. w 床上没有人,洗手间里正传来哗哗的水声,小黑已经起床了,弛恩过去看了他一眼,确认聪明的小黑已经学会洗脸和刷牙的方法,没有弄的一团糟之后,把早饭摆上餐桌,又打开电视机,然后翻开早报读了起来。; F; S: L1 G7 l% b0 \0 R
除了早饭丰盛一些,吃饭的地点从床上转移到了桌子上之外,一切和过去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弛恩在心里想。
$ c& l r: Y( p1 j" q 今天的头版头条,全是关于刚刚结束的种受比赛,看了报导才知道,原来这次的比赛,得到许多名门贵族的赞助,属于一场形式上相当隆重的比赛,能够凭自己的实力闯进决赛,实在是相当的幸运。未染小bai坛搬
b% n- B: V; \" q3 I' `: y; w/ X _ 虽然对手太弱也是一个原因。: Z: `+ u8 i, b6 }
弛恩喝了一口咖啡,把报纸翻过一页,上面是关于优胜者的介绍,理所当然的,没有自己。 获得最终胜利的是阿尔冯肖维尔公爵,弛恩对这个名字有很深的印象,他属于一个名叫谢莱斯的星系中,名声显赫的古老家族,掌握着那个星系大部分的经济与科学技术。
6 y0 ]# q3 Q E" q* e" a 不过弛恩一向对这种火车一般长的名字没什么兴趣,有些人喜欢用姓名的长度,来标榜自己的身分和地位,而在他自己看来,姓名不过是用来称呼的一种工具,必须简单好记。0 G8 }8 @2 Y1 a' X4 ]
为了达到简单好记的目的,他甚至一离开家,就把自己的姓氏给抛弃掉了。
2 z# Z1 L; @8 {' ` 这时电视新闻也开始报导种受比赛了,此时正是优胜者肖维尔公爵的演讲,弛恩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2 T' g/ Q+ e+ O0 ^& H+ b
但是公爵令他很失望,弛恩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在进入决赛的其余六人中看到过他,这也就是说,肖维尔公爵很可能并没有自己出赛,而是像很多贵族子弟一样,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让其它人代替自己进行劳动。
, G0 M& I( t1 [3 L# @ 给了不少钱吧?搞不好这比赛的资金,都是他提供的。
& c a, N! l) P: x! m' L: i 弛恩冷笑了一下,富裕的贵族就是喜欢用金钱,来购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2 c3 E$ U1 P# S$ ?' f 肖维尔公爵依然在兴致勃勃的演讲,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似乎是已经度过青年时期,正要迈入中年的年纪。. k9 i+ A" J3 F, s; r
不过他脸上那种贵族典型的容貌,依然很明显:银发,脸颊瘦削,脸色略显苍白,表情里带着一些冷漠傲慢的神色,即使再怎样微笑也掩饰不掉。! v0 |# M% B* K3 H/ q) N7 Y
弛恩过去就相当讨厌这种虚伪的容貌,连带的一起讨厌贵族,现在也一样。
) c' Z5 m& q2 v 「要使传统种受业重新恢复活力,我认为增加受种的种类,改变一些已有的特性相当重要,毕竟人们都喜欢养育更与众不同的小受,这也就是这次比赛的主要目的。」# Z$ `4 i, h% L4 O9 }
肖维尔公爵说话的声音,在弛恩耳中也充满了贵族的气味,温和,平静,却很疏远,带着一点神经质般的紧绷感。
% V6 G E6 c- h! h i" w 不过,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这场比赛的目的。" O, J! x0 H% m/ ]# ~) p6 R/ B
拥有万贯家产,钟情于种受游戏的公爵,制造出一批新型的受种,将这次比赛当作现场实验,既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又让无聊的贵族青年们,有了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还收集到了具体的实验资料,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 E; u/ P- v, Q3 ]( G1 R6 j& d. V 而拥有职业病的弛恩,对这次实验是否有效毫无兴趣,他想知道的,只有这些种子的特别之处。' q% C( u# j- O0 L9 Y$ R/ b
受种的颜色总共有七种,黑色也是其中之一,参赛者以随机的方式,抽取受种予以种植,评委在每种颜色中,挑选最优秀的一人进入复赛,最后决定优胜者。
- Y' E* f0 J0 V2 E6 Q 弛恩竖起耳朵,等待着公爵解释不同颜色受种的特质,没想到他只以一句「我相信这些新型的受种投放市场后,一定会受到大家的喜爱」,就结束了演讲。, l6 i7 Q$ o( ^5 C, Z* w' [
接着,报导就转向了社会新闻。- P. O2 B: }1 w7 g0 ~$ e
「切,还卖什么关子。」弛恩气愤的转了台,低头看起报纸来,想从文字中寻找蛛丝马迹。7 x6 E1 A! K" s*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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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8 j* y, Y) u4 _' c& m( B- W
* q, P+ I. w& ~
这时小黑跑了过来,站在弛恩旁边,对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报纸上,没有看见他。4 t4 M0 Q) a0 v1 Z5 U! {
没有得到弛恩的响应,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弯下腰,小脑袋从报纸的底下钻进去,硬是爬到弛恩的腿上,窝进他怀里。
9 T7 O. R' R1 q& J 「你在干什么?」小黑开口问。& n% u7 _, x' o4 o* ?6 G7 u7 z
「我在看报纸。」弛恩心不在焉的一手搂住小黑,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坐的更舒服些。
; k) U: i* K3 @8 x+ R# C% G" C 「我饿了,想喝牛奶。」小黑勾住弛恩的脖子,传达出「要喂」的信息。6 M2 Q) f' D; V+ Q' Z7 ?+ c. n. Z
弛恩无奈的把报纸折迭起来放在桌上,捏了捏小黑的脸,「你不会自己喝吗?」5 o$ ]- h4 w E( G
小黑又噘起嘴,可爱的样子让弛恩忍不住想逗他。6 |% @$ b T7 `& Y
「要我喂也行,你亲我一下。」
! ^$ c& W; N" F, M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的眼里闪出犹豫的眼神。
9 e+ V" C1 P6 I a8 v \. s/ ` 「不亲就自己喝。」弛恩装做把他放到地上的样子。# R. y- J, O. u8 Q
「别......」小黑连忙手脚并用的勾在弛恩身上,一边把小脸贴上去,吻住他的嘴。
( r" Q* }! l% L; y4 f! ? 弛恩愣了一下,他的本意只不过让小黑亲亲自己的脸。. o1 \6 B p. I7 F" m0 j3 S
闪电般的亲完了以后,小黑迅速离开,不好意思般的望着弛恩,小脸微微发红,满是委屈的神色。" @# r, u/ @) \2 Q" J
明明是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弛恩却顿时羞愧的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2 K! M$ t* I& k6 f" r
「我......亲的不好吗......」见弛恩一直不说话,小黑有点紧张,轻轻的问。
! E/ V4 z6 V; S* _, r9 \ 弛恩连忙把他抱紧,「没这回事,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 K* W: G# U$ D% m# Z$ s" ? 小黑还想说什么,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弛恩连忙把温暖的麦片粥,喂进他嘴里,又撕了一块面包,在牛奶里泡软了,让他吃下。# m0 u/ u7 s/ E6 b' e5 f+ f1 y
「等吃完早饭以后,我们到街上去。」本来是想过一会,才和小黑说出今天的打算,急于表示歉意的弛恩却慌忙现在就开了口。: t4 E: a: m3 M% w
「现在不是已经在吃饭了吗?」小黑以为上街就是去吃饭的,奇怪的问。
0 W8 W9 {* t3 y3 b 「今天我们不是去吃饭的,是去买东西。」
( z+ O/ a; _. V5 z+ @5 w6 w 「买东西?」; c' D* f8 x9 S$ k& U7 }2 Y9 ~
「你去了就知道。」弛恩想看见小黑进商店时惊喜的样子,没有把计划全告诉他,只是叫他快些吃饭。
8 a. w2 p3 a! x 小黑听话的加快了速度,把弛恩递过来的东西迅速吃掉,还恋恋不舍的咬住他的手指,吮吸着上面残留着的牛奶香味。1 Z4 @7 `7 {7 p) u7 B: S7 r
弛恩被他无意识的动作弄的后背阵阵发痒,他作恶的低下头去咬住小黑的耳朵,怕痒的小东西摇晃着脑袋把脸转开,伸长手臂去勾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刚才吵着要人喂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j6 m! [3 \% X1 W/ ^
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永远是他唯一关心的事。# z L* O2 k% v8 l) j
没有得到理想的响应,弛恩觉得有些泄气,他空出一只手翻起报纸来,继续阅读种受比赛的报导。! V# k& f9 v7 R
入选复赛的总人数是七个,最后获奖者是五人,除了自己落选之外,没有得奖的还有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和他的作品,游霖。
% y7 O& y. u3 o# ]- [. }: L* [8 Q9 p 对此弛恩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他的了解,那个叫做游霖的孩子,从各方面来说都是非常优秀的。
' \3 O$ `& Z1 g; ~$ A5 T 但他不知道游琴失踪的消息,而杀死主人的游霖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在弛恩住院期间逃走了,选手和小受接连失踪这样重大的消息,组委会当然不可能公布出来,连小黑的遭遇都没有任何的报导。
. R/ q) s9 q- _% M/ r 也许是七十三号用了违规的手段,被调查出来了,弛恩暗自猜测。
2 @/ n: j L5 u: i 馨得到了第三名,他的名字底下所写的奖金数目,还比不上弛恩所获得的抚慰金,弛恩心里隐隐开心,觉得自己在实际上胜过了馨。
- v4 X% V2 {! m$ y- j 从某些角度来说,他因为小黑而获得了可观的实际利益,而与小黑的羁绊,也没有让单身的他感觉到任何困惑,这样说来的话,小黑都可以算是他的幸运星了。
7 |3 d+ q, K# ~3 X 想到这里,弛恩又低下头,在小黑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刚刚吃饱,正舒展身体消化着的小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奇怪的转过头来望着他。
0 U* S3 h; r7 p) ^ 「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上街去了。」弛恩慌忙用语言掩饰自己的怪异行为,9 _3 p% B9 [+ V, \
小黑点点头,轻巧的跳下地,颠颠的往门口跑去。
n* L8 H2 a% w2 W2 l8 Z% @$ ? 今天上街的任务相当艰巨,虽然小黑只住了一个晚上,弛恩的购物单项目却不断的增加。( W- [: z% A. h
一开始只是准备给他买些童装,后来又增加到睡袋,而做早饭的时候又突然想起,小黑昨天在房间里学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虽然没有受伤,却把弛恩吓得不轻,他横下心,打算把整个房间都铺上地毯,让小黑摔的躺在地上也没关系。
% g/ Q. z. e1 U5 k. j4 \ `% T0 v 除此之外,小东西应该也会需要一些玩具,没有一个孩子不喜欢毛茸茸的玩具动物,小黑应该也不例外。+ R$ v6 ~; L, @/ W* N! ]% u1 a
其实弛恩非常想带着小黑,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可惜抚慰金不是摇钱树,在自己没有找到稳定工作的情况下,还是省着点用好。
1 }8 u/ r- Z' \0 O1 q [ 步行商业街全部由地砖铺成,踩在上面发出的清脆声音让小黑十分好奇,硬是挣脱了弛恩的手,一个人在路上摇摇晃晃的又跑又跳,直到被弛恩拉扯着,走进寝具用品商店。& ?' g% g: m& G" d+ n
弛恩的预想没有错,刚才还惦记着地砖的小黑,一看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睡袋,立刻连眼睛都不会转了,直直的盯着那些外型和受果类似的商品,露出要流口水的表情。. f/ k$ U: ~, j4 x, }; q
「小黑,你的受果虽然没有了,不过这里有很多睡袋可以替代,你挑一个吧。」弛恩说着把他抱高,让他看的更清楚些。' _; {% S( K3 Y1 D" g2 W
「我挑?」小黑抬起头,盯着漂亮的广告图片,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一只淡粉色的袋子上。; ]6 I: _9 Q/ \5 u
他依旧还是以受果的模样,作为挑选的标准。& c# r/ H) m7 s1 {% R
在尺寸上弛恩犹豫了一会儿,按照以往的经验,小受在发育期应该像小动物一样,比普通人类长的快,在成年之后才会减慢生长速度,所以袋子应该买大一些的;但是小黑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会不会和普通小受不一样呢?
# u# F8 y/ D" O7 L5 T 不过为了让小黑在睡袋里能舒服些,他还是选择了最适合他身材的,让小黑的身子刚好舒适的蜷缩在里面,试过尺寸之后,小黑赖着不想出来了,吵着要弛恩拎着睡袋在街上走。
' u9 v" \$ q2 c: n; C P) _( |5 v. b5 o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把你扔在这里了。」弛恩吓唬他,把袋子折迭好。) M, A' p" {( T
袋子摸起来有些薄,看来需要再垫些东西,弛恩打算再买些海绵什么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么费心,小黑是不是能体会到。( d; ?3 `1 X$ Q& X" p( y. O
睡袋在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放,又不能让小黑挂在墙上睡觉,弛恩思考了一下,去买了一只小睡篮,里面垫上软物,就是张好床。
( S$ O# W1 X! j, y 小黑望着睡袋和睡篮,用力吞了一下口水。1 D8 \- ^6 ~7 J2 w+ J
接下来的时间,他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自己的床上,连弛恩买的玩具小熊和橡皮鸭子都没怎么在意,弛恩知道他迫不及待,匆匆在地毯店约定好铺地毯的时间,带着小黑回家去。 p D! \3 ?7 g" y8 e
他把睡篮放在桌子上,放上几只旧枕头,拍的软软的,又剪开睡袋,垫进海绵,做惯了种受的手艺活,加工睡袋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 t% [% E: a3 H, v, R' k! i Q' E& B 小黑像等待主人铺床的小狗一般,抱着大大的玩具小熊,站在旁边认真的望着。
& e0 W+ ?8 p# j( p" V. Q: z- M 「小黑。」
! q6 u: z8 U8 P4 U* c1 N 「嗯?」( L s$ U! o0 N& }$ q8 C9 |% i
「等睡袋做好了,你可不要整天都待在里面,要经常走动知道吗?」弛恩担心小黑有了睡袋,会变得不想运动,让刚刚长出来的手脚萎缩下去。' X4 }7 e1 d r$ ]% c- w1 O
小黑犹豫了几秒钟,不情愿的点点头。9 S5 J3 Q+ ]6 h( f" @
「要是你不听话,」弛恩指了指窗口,「我就把你扎进睡袋里,吊在窗框上。」% V8 @; A. `. {6 q* Q5 G: B! o/ R
小黑惧怕窗子的高度,发出害怕的声音,凑上来抓住弛恩的衣角。+ L) m$ O+ `7 l
「我一定听话......别把我吊上去......」' R7 Q1 I4 q+ @) \$ ^# E# s
「你乖就不会吊。」弛恩剪掉线头,把袋口撑开,「来,进来试试。」
- `0 t6 j3 ]" D5 B" T ^ 小黑连忙把小熊放到一边,钻进袋子里,自觉的拉上拉炼。
8 p1 G5 u9 C* {, n% E: q& U0 e 弛恩把他小心的侧放在睡篮里,一碰到柔软的枕头,小黑就露出舒适的表情,动了一下身子。
/ z( R. S$ u% ?5 K W q9 r6 L5 m* P 弛恩退后几步,欣赏这个蜷缩在睡篮里,玩具似的小东西。未染小坛gui搬
# L" i2 |- T2 T7 H2 L9 b 「怎么样?有哪里不满意吗?」
! Y1 V. v) Y/ s% X1 P! ~* _7 }# Y 小黑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能晃了。」
& M9 c* |/ j! ?/ ?( x, O( f 摇晃也是他喜欢做的事,弛恩点点头,「下次给你找个能挂着的地方,现在出来吧,睡袋还得洗一下。」
! o) ?; y r" D/ l; {3 }$ U( e 小黑还想多赖一会,但是记起弛恩要把他吊在窗框上的威胁,连忙乖乖的钻出来。
( H9 n; `6 S' e( I4 M8 J& u$ | 忙了一上午,弛恩觉得有些累了,他看了看手表,坐到沙发上,准备等地毯店的人过来干完活以后,就和小黑一起出去吃午饭。& ? f) n( o N* R) n
钻出睡袋的小黑,习惯性的跟着弛恩一起爬上沙发,蜷缩进他的怀里。
4 `/ { l0 c( a! Y( O- A 弛恩也已经习惯抱着柔软娇嫩的小黑,把头靠在沙发沿上,懒洋洋的抚摩着他的头发。# b3 e h3 P! i" Y }) G
「弛恩,你对我真好。」沉默了一会儿,小黑突然开口。0 `4 M- o3 ~9 Q2 m
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连忙捧起小黑的脸看看他有哪里不对劲,却只看见小黑迷茫又羞涩的表情。
9 S! Z6 ?% z. ?2 N% D7 H3 o 「我可不好,会用假牛奶骗你。」他脱口而出。
( F& Y0 }! i. c- q6 E* Y7 x: Q' v" [ 小黑的感激来的太快,让弛恩一下子不能接受,他还准备着两、三个月甚至两、三年的长期作战。6 s! w2 C- S, f9 k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困惑的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回应才好。
# Q% o2 `7 k' n% F% T$ L/ _9 \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地方对你好了?」弛恩直起身子,让小黑坐在自己腿上,故作严肃的问。
) P7 r: p2 H7 | o/ r 「你喂我吃的,带我出去玩,给我准备睡觉的地方,还会亲亲我......」说到最后一句,小黑微微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8 A: n$ ]% t" x: n9 g 「亲亲也是对你好?」弛恩笑着捏住他的小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 i/ \( f* ]+ A8 e, K. E6 h2 B 小黑红着脸不说话。! N7 p4 B' D- e$ }3 u) j; {
「那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回报我呢?」弛恩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 L5 U3 Z; m& B4 p$ t/ k, f1 Q; o2 }
「我也亲亲你......」小黑说着伸手勾住弛恩的脖子,声音细若蚊蝇。6 G2 a* @1 H& b* E, D
「怎么亲呢?」弛恩低下头去,小黑温暖的身上传来孩童淡淡的香味,随着他不安的动作若有若无的飘过来。
4 m) o7 {% q8 a! Y; }% j( }9 S& i$ i 「还是我来亲你吧......」弛恩轻笑了一声,慢慢凑过去,小黑却没了早上的勇敢,不住的躲闪,又不敢逃开,扭捏着被吻住。
" y0 M) ]4 I3 B0 [8 u" i' w 弛恩顺势一把抱住他,温暖的手掌顺着衣摆探进去,抚摸上小黑的后背,小东西感觉到痒,微微的张开口,柔嫩的舌尖又被迅速夺走。! o/ F/ z1 ?3 F a( l" s9 K# {8 m7 ?/ G
早上的亲吻让弛恩一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像身体的什么部分没有吃饱,他小心翼翼的吮吸着小嘴里柔软的舌尖,感觉到小黑的脊背在轻轻颤抖。
6 H. ^2 D& m5 d' S 手指慢慢下移到脊椎的凹陷处,摩擦着敏感的地方,迅速扩散到整个腰部的细痒,让小黑难受的挺直了腰,发出甜美的鼻音,在弛恩怀里无意识的扭动着身子。
t6 u. [- ~: @' P 弛恩还想更深的吻下去,却突然感觉到小黑的声音不正常的越来越急促,他连忙放开,发热的小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小东西倒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M* p$ S; w4 g# Y" j
「你可以用鼻子喘气啊......憋坏了吗?」$ N* ^! M, \5 v' }
他又急又想笑,捧起小黑的脸,涨红的脸色好像再多吻一秒钟就会发紫似的,小黑露出苦闷的表情,一脸哀怨的望着他,被吻的红肿的唇边,渗出一丝湿润的液体,弛恩伸出手去,用拇指轻轻的抹掉。/ I, G4 R$ h0 m( z' n
这时门铃响了,他揉揉小黑的头发,站起身去迎接地毯店的工作人员。
* H3 q3 u7 v2 a! Y 小黑望着弛恩的背影,迅速跳下沙发去,紧跟在他的身边。
9 K; }4 b9 {) C3 ?' z0 y 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月,两个人生活的很愉快,铺上地毯的房间,好像整个变得温暖起来,成了小黑的游乐场。! `* G1 O1 F# U h P
弛恩在窗子上装了铁框,让小黑随时都能趴在窗子上看风景,又在床头的天花板上装了长钩子,吊上一截绳子,把睡袋吊在上面,底下垫上睡篮,放在床上。4 D' N1 P; n: `) K$ M) T
这样一来,小黑就能在自己的身边入睡,而只要抽掉睡篮,睡袋又能自由的晃动,满足小黑喜欢摇晃的要求。
9 W7 S& i, T1 y& a 偶尔小黑也会同意和弛恩一起睡,那也只有天气比较冷的时候,小黑身体虚弱,非常怕冷,每当天气寒冷的时候,弛恩就会像过节一样高兴。% S) y/ A2 L. x
不过高兴也维持不了太久,早上醒来时,小黑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他远远的,抱着自己的绒毛小熊呼呼大睡,让弛恩觉得很郁闷。 \6 H) l. K- l) P
而小黑的身体,也没有明显的成长迹象,只是长高了一点点,这是在普通小受身上根本不可能的事,当初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提醒过,小黑受的伤太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 P* b1 w3 p2 _2 a' X' x 他一直都这么小,弛恩倒是不在意,只是担心,这么小的小黑,会不会还有别的缺陷。如果有的话......那又是他的错。7 w0 p, w# I0 ]% m, e! }
「弛恩,你在干吗?」小黑伸过来的小手,把弛恩从烦恼中拉了出来。; T4 _6 B, {' [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弛恩笑了笑,捏住他的小手。7 w' v0 g6 `! X8 F+ X6 j
他的小黑这么有精神,一定不会有什么缺陷的,他一定是多虑了。, l- ?+ G# |0 A
两个人正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小黑特别喜欢洗澡,暖和又舒服,而且每次洗的时候都要拉着弛恩一起,他的体质和人类不一样,在水里泡的久,皮肤就越是柔嫩细滑,而弛恩可苦了,在水里泡久了,手指上的皮都皱了起来。/ H2 I2 q* ?" O# o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再洗一会。」他亲了亲小黑的额头。
+ ~ L p1 a7 {" ` 「你不和我一起洗了?」小黑露出失望的表情。4 P/ [% U1 Q# K6 L7 m/ w% i1 u
「我晚上有点事,要先去准备晚饭,你和鸭子玩吧。」
3 P' Q: _" g! r/ B+ x/ c 弛恩说着站起来跨出浴缸,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玩弄着手里的橡皮鸭子。1 F3 ^0 p+ O* j5 X$ e
被热水熏的快晕过去的男人冲出浴室,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开始在衣橱里翻找衣服,他今天有一个推托不掉的约会。! I& u8 J( G1 G- \
自从小黑住到了这里以后,好奇的人就没有缺过。
; b3 O( ?8 w: f( y3 _3 d" w 一开始大家以为,小黑是弛恩和女人生的孩子,在他费力的向每个人解释了无数遍之后,谣言渐渐传成了「弛恩有自交〈注〉的能力,自己生了个孩子」,又解释了无数遍之后,大家的看法才终于演变成「原来弛恩喜欢男人」。7 a0 w) ?0 F- U0 \$ _& d) S
事实上他对伴侣的性别没有要求,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3 Q) r' \, _1 A6 L 接下来再没有人相信他和小黑的故事了,谁都不相信这样一个穷家伙,会是类似于贵族园丁的种受师。弛恩也懒得继续解释,反正连种受产业都发展了这么多年,同性恋情也早被大家见怪不怪了,误解就误解吧。$ Q3 w' ~& x# D; {
而今天的约会就是误解之下的产物。6 a0 j, a9 ]! \5 G, r+ v
事情的起因,出自于最近一个星期的小道新闻。
: a6 e! c' G2 m' K 贫民区的东面,是整个城市最著名的红灯区,每当那里出现新的漂亮女孩或是男孩,总免不了在贫民区迅速传开,被品评一番,而这次评论的主角,大家却似乎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兴致。
: j. n0 |# I4 R/ f0 b( G. B8 H& g 那个少年的身分和来历没有人知道,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好事者只知道关于他的很多传言,比如说,他只接顺眼的客人,而不计较给出的价钱;又比如说,会有对同性毫无兴趣的男人,见到他之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0 J. L+ J6 P( ? q' l* w \& I
贫民区没有多少出得起钱去玩的人,因此谣言被传的越来越玄,那少年似乎是一个妖怪。9 ]* P V5 U; S# t1 L9 v
弛恩本身并不在意这些新闻,照顾小黑就足够他忙的了,即使新闻主动钻进耳朵里,他也无动于衷。可最后,还是被扯了进来。
) ]5 V d; a W: W 这个周末是他的生日,过去曾经一起赌过钱,却很久没有联络的几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吵着要为他庆祝,去红灯区快活一番,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少年。$ I' y" k' Y9 U! q% q0 x' v5 X
他心里很清楚,这么大的年纪,哪里还有庆祝的兴趣,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分担一份酒水钱。
+ x0 S1 n2 p+ v7 u0 H+ J, e+ s 但是他也没有拒绝,自从有了小黑,他几乎整天都没有出去玩过,有些地方快要生锈了。而小黑现在也已经有了自理的能力,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弛恩不可能永远形影不离的和他在一起。* v i( f; ^3 C, [* O
匆匆吃过了晚饭,弛恩穿上外套和小黑告别,听话的小东西早被告知自己不能跟着一起去,伤心的站在门口扯着弛恩的衣角。+ K; v% F! V& @6 U% ]* X
「早点回来啊。」
- s% A! C( a, X6 X8 y' Z 「知道了。」
: ~& f1 u; h6 A: H& N. ? 弛恩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他一下,小黑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8 ~9 s' m7 W+ u1 _; q; c. ~0 @
弛恩皱了皱眉,小黑的身上有点烫,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起先以为他是发烧了,可是他的精神却没有任何问题,胃口也很好,看不出生病的迹象。- M. i$ E# I5 @0 s4 q1 o; K p
「小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担心的问。
, z" G) R0 s% f- d5 K4 x 小东西摇摇头,「没有啊,就是好像什么地方有点痒。」% W8 j {% p0 Q% t- \% c4 _
「什么地方痒?」
6 D1 y+ I* z. D$ p; v) _1 n 「......说不清......」小黑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
6 ^: [% q# S5 [' r$ L' w4 v 眼看聚会要迟到了,弛恩把小黑推进房间,又嘱咐房东太太照看好他,一个人离开了公寓。
7 ~* U- D" X& s4 e0 X 等找一个休息天,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吧。2 C, J m, l. c( q
注:是指类似与花朵的「自花授粉」的能力,借指弛恩可以自我交配,产下后代。1 W, Y$ L S% {) G% R% d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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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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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秋冬交际,日夜的温差越来越大,走出公寓的时候,迎面吹来一股冷风,弛恩瑟缩了一下,把领子竖高,耸起肩膀走上大街。& x+ ?* v j9 Z1 Q! O5 |8 [8 ?) Y: [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上以前的生活,对于今天的聚会有一些期待未染小77坛搬,毕竟这种生活是他过去的全部构成。6 U& n! Z! b0 M6 [* m
当然对于从未去过的红灯区,他也十分有兴趣,那个颠倒众生的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他今天要去见识一下了。/ o7 Z1 p& U$ x9 t/ `
周末的每一处娱乐场所都挤满了人,等到达那家店的时候,早就没有空位了,弛恩东张西望的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的位置上,看见了那几张熟脸,正在向他招手。4 \$ _6 A) g9 V, Q4 H. E' F' T
过去因为相同喜好而联系在一起的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散的时候谁都想不到联络感情,可一旦聚集起来了依然很亲热。% k8 O3 t3 Y$ k8 p* O/ Y
刚一落座,为首的温尼就无限惋惜的在他耳边大吼:「你来的真不巧!佑佑刚跳完舞!」
) B0 Q6 V4 p4 N 佑佑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温尼是同性恋者,这早已是朋友圈里公开的秘密,舞场里震耳欲聋的噪音,吵的弛恩脑袋发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一边灌下一杯酒,又往嘴里塞了几个冰块。/ i, S1 m" @: I" F
这时喧闹的舞曲声渐渐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蓝调,幽暗而浑浊的空间里,各处座位上,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一束柔和的聚光从舞厅正中垂下来,然后缓慢的移动,最后停在舞台的边缘,那里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少年。
, w; X9 k! a, y- {$ a o9 _( F5 G8 Z: E# H 「佑佑要挑选今天晚上他看中的客人了。」温尼老道的解释,「看中以后他们会去玩一个小时,然后再挑选下一个。」
3 {/ u* `1 Q0 ~9 M: r! U1 G 看来为了今天,温尼做了不少功课。弛恩向后靠上椅背,远远的看着。. `1 B- f3 u v* H
佑佑一身黑色的皮装,领子斜斜开到胸口,在灯光的照耀下,毫不掩饰的露出细嫩的肌肤,皮装的腰间,手臂上和腿上都如被剪坏一般的开满了口子,随时都在诱惑那些猥亵的手指。5 i" a2 a0 X, A) }1 P0 l, W6 i+ \" m, {
佑佑每经过一张桌子,周围的人就会争先恐后的吹口哨,做出各种下流的手势。
$ ^ `$ \3 G- Q 因为距离太远,弛恩看不见他的容貌,但只要看那些人的反应,就能想象出这个少年是多么的美丽。+ x2 W- N0 ?5 w7 K, }9 s
而奇怪的是,他对那个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走路的姿势,模糊的身影,都好像在哪里见过。
3 R# S5 R* |4 `* I 佑佑越走越近,他还没有挑中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客人。他偶尔会停在某张桌子前,伸出手去,又在对方抓住之前快速收回来,却没有掉入任何人的怀抱里。
0 o8 J0 M' W$ J( a s _ 温尼感觉到自己有了机会,有些激动,他来回晃动着胳膊,好像喝了兴奋剂一般,美人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而据说,佑佑也喜欢挑选像温尼这样高大健壮的男人。
+ V) [/ D+ f4 f3 b 弛恩突然很想阻止温尼,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佑佑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 S& P$ G4 \ G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有着一头柔顺的金发,雪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性感的小麦色皮肤泛出柔和的光泽。
; l3 t6 ~" p) K6 U) T% n6 U, t 弛恩退回椅子里,在角落里默默的观察他,使劲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B9 T/ ?4 h5 R4 U# b
佑佑这次并没有立刻伸出手,而是在众人的口哨和起哄中,缓缓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最后终于把视线,停留在期待已久的温尼身上。
7 o9 t+ i9 O2 J9 i) f6 ] 还没等他伸出手,温尼就如饿久的野兽扑上去抱住他,少年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即陷入与今天第一位客人的热吻中。
: |' a& Z3 N ~+ h! G6 \) C0 X9 q4 v! R 两人如情侣般旁若无人的拥吻爱抚,周围的口哨和欢呼声越来越响,之后,温尼搂住了佑佑的腰,和他一起穿过舞池,消失在舞台边的小门里。6 W8 N3 q+ ? _/ o t
「这小子运气还真好!」同行的乔啐了一口,无比羡慕的说。
0 E/ s& h6 R$ n/ o! I8 j/ C% o+ { 弛恩依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这里嘈杂的气氛和酒精的麻痹,让他的脑袋有点僵硬,唯一庆幸的是,自己隐藏在阴暗的地方,那个少年肯定没有看见自己。" C. b# G6 k; ]" t2 n6 i
他站起身,想去外面吹一会儿风,乔他们只以为他因为没有被选中而泄气,随便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的继续玩。5 g- x4 m6 l" N8 t/ x! ]
一个人在外面清醒了一下,弛恩觉得很无聊,他本以为重温过去的生活,会让自己很兴奋,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只觉得这样的地方很嘈杂,让他头疼。就连过去少不了的烈酒,现在尝来都有一种呛人的味道。# _ d: o+ ]( G
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能适应过去的生活模式了。
/ H' t R1 G/ G, j- X1 m/ _ 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借口有点喝醉,上了个洗手间就准备回家去。* u9 P. B: b9 C) ^- @! N7 x) T
他有点想念一个人孤独在家的小黑了。$ y% z1 c5 w, C( ?! @& O% V( O
洗手间里暗暗的,几个隔间里传出压抑的呻吟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弛恩在池边洗了把脸,让自己回家的时候能精神一些。$ [$ r3 j. G4 J' I* B4 O! [
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光洁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弛恩惊的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他脚底打滑的扶住洗脸台,歪斜的转过身去。# e7 q7 F8 {& H
借着莹白的灯光,来客的面容被清楚定格,弛恩瞬间僵硬的不能动弹。
, W" C$ e5 M) j9 K6 j' K" n9 G 那是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绝对不相信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 D4 z$ C2 A3 m 「馨?」他犹豫着,难以置信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l9 R) G3 v4 d4 g 看见弛恩认出了自己,馨露出那种熟悉的冷淡笑容,他看起来依旧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脸色,却穿了一件花俏的衬衫,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说不出的别扭。* [) @* n8 m6 c# I1 h
「自己种的小受不能满足你,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求安慰吗?」他走近两步,嘲讽般的问。
. Y( C5 s8 q9 I, h0 ] 弛恩顿时涌上一肚子气,张了两下嘴却无言反驳,他一看见馨就会脑袋抽筋。
! m7 F+ ~" I) Q 「那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反问。
% e4 H }/ Y& V3 d" j 馨收敛起笑容,没有立刻回答,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他立刻抓住弛恩的胳膊,把他拉进阴暗的角落,使两人不至于太显眼而显得奇怪。
) d4 `( r& q/ `/ U; F6 `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他凑近弛恩,脸上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神色。
0 U' k' o0 p- ~$ Z! Q. [/ K2 { 「什么事情?」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莫名其妙。
) m* p! y _5 ^+ N3 V' U 「这里说不太方便,能不能另外找个地方?」3 G8 }8 [4 T2 Z0 c0 L& [
「不行,我现在要回去了。」
9 T: D1 H. {0 m5 u" W9 ` 「那明天行吗?我到你家去。」
! w! O6 W6 b S# D8 ~% c5 N( ]/ U 弛恩想拒绝,又被馨的严肃吓到了,他觉得馨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有不良企图的样子,只能把自己家的地址写给了他,虽然不喜欢他的脾气,弛恩却从来没有怀疑过馨的品行。& P I' m$ h% x* S+ v! M" X2 I
「到底是什么事?」他忍不住追问。
6 v3 o8 _/ @. X 「很复杂的事,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馨把字条小心的收进口袋里,对弛恩点头告别,然后又像出现时一样,迅速的离开了洗手间。 S z9 `' X, N$ E5 G* G& O
等弛恩回过神来追出去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6 B2 M6 d9 ^1 h
不管怎么想,他都没办法解释馨的任何一个行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 @: b) \ v2 x" r7 Z" H3 |5 k3 \ 百般思考毫无头绪的情况之下,弛恩只能把馨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等明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他确信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不怕有人找上门。% K5 o6 r9 @# W' n6 O7 z5 ?
他推开门走出去,把俱乐部疯狂的音乐声隔在里面。2 a7 O0 n0 J r) N3 n- T
走出红灯区的街道,拐上回公寓的小路,喧闹声和旖旎的灯光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 q! k/ ~# d( g 弛恩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小巷子里偶尔有几个歪倒的醉汉,几乎见不到行人,淡淡的夜雾在小路上弥散开,让整个贫民区看起来雾蒙蒙的。3 S, F; y3 G# X7 V
还没有走到楼下,远远就看见自家的窗口有个黑影在晃动,小黑正伸出脑袋来,在窗框后四处张望,看见弛恩,他高兴的挥起手。
7 J5 S6 A+ l- f( o7 x( d* @ 弛恩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吵到邻居,又挥了挥手,小黑立刻明白的缩回脑袋,关上窗户。3 q3 B) u/ A& `# K
弛恩加快脚步,上楼,转弯,开门,还没跨进房间,小黑就飞也似的扑过来,他顺着惯性把小黑搂进怀里,一边不住的亲吻,一边关上房门。) c+ r* {/ P0 J2 g4 M4 S! l- w
随着门被关上时轻微的喀哒声,弛恩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 m5 ?% F+ y8 ^, ^- O
这样才对劲。; r5 r) G( ]6 n
桌子上丢着空的牛奶盒,沙发上摊着本书,旁边还放着玩具小熊,一下就能明白小黑今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g. }9 M l& J7 n
「你怎么不睡觉?」弛恩把小东西放到沙发上,又把桌子收拾干净。
1 ~$ z" U( l5 Y7 q5 ~: n 「你不在我睡不着。」小黑咕哝着回答,他已经有些困了,说话的时候,眼皮都在不停的打架。/ V* c* x$ q: l0 N1 c7 D, h
「去刷个牙,然后快点睡觉吧。」弛恩拍了拍他的背,又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 W5 V2 B( u. X7 d/ a# E' x
他收回手,疑惑的低头看着。
/ K4 l1 `1 a& e- w4 x5 z+ ? 小黑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打了个哈欠便乖乖的往浴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 z# J- {$ u1 z) q2 ^9 d# n
「弛恩......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j3 Q9 O5 [ c# v
「为什么?」弛恩正在准备睡袋和睡篮,听到小黑的话,觉得很奇怪。 U! |& p1 W6 P4 H; ~/ X, I% g4 {
「不行吗?」小黑费力的睁大眼睛。
) ` G. D- d- o" g, [ 「当然行了。」抱着温暖的小东西睡觉,弛恩求之不得,他赶紧把睡篮放到一边,在床上多垫一条毯子,把床弄的软绵绵的。
7 u9 H) A# D6 x5 C2 f 过了一会儿,几乎已经闭着眼睛的小黑穿着睡衣,带着牙膏的薄荷香味,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爬上床去,习惯性的蜷缩成小小一团。
' @( D# e' V1 s 「你先睡,我马上就来。」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拉过被子,关上灯,转身去了浴室。
% r( w$ g) m/ |: X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喝的酒好像多了点,浑身都不舒服,想赶快躺下休息。+ g5 d1 }! z9 @9 x# E
等他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静悄悄的了,他以为小黑睡着了,便借着窗外的灯光,蹑手蹑脚的躺到他的身边。
7 q7 T2 i* V3 K5 y1 z# {. {$ } 刚拉上被子,一直闭着眼睛的小黑却突然动了,像撒娇一般往弛恩身上靠过来,那种超过正常温度的、热呼呼的气息又立刻传了过来。2 C5 |, o% i6 s
弛恩翻过身去,像平时一样把他抱进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小黑却不像往常一样安静,而是开始不安的动来动去,小脸不停的磨蹭着弛恩的胸口。
) J- i7 G2 g$ b& s6 f 「你怎么还没睡着?」弛恩奇怪的问。
% ^ p R( |( N7 C( h 「热......」小黑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k- P a/ \9 n) u: e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怎样也说不上热。1 z8 g6 F. T- d( I3 x% u$ Q
弛恩又把小东西抱的更紧些,无意间感觉到,小腹上顶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T- s2 i# Z* O! T* P4 l9 g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弄错了,连忙把手伸到小黑的腿间,却证明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7 x# c! X+ O" n. {9 K/ A# I4 y 他捏住小黑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小东西半闭着眼,一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正迷离的望着他。 J% c) [1 T5 C- z* _8 i9 ?
弛恩试着在另一只手里加大了力气,小黑立刻弓起背,窝进他的怀里轻轻喘息。
: c* a! t2 Y$ J, U, w 弛恩终于明白小黑体温不正常的原因了。7 K$ Y7 p5 E1 f4 P z
他在发情。
* F7 D9 X. Z2 d& }; S0 B% d 从受果里诞生的小受们,有很多生理特征类似于小动物,发情也是其中之一,成熟之后的小受,每个月都会发一次情,那时无论平时多么害羞的孩子,都会变成魅惑人类的小妖精。
+ l9 r# P1 Y6 I9 O; Y 弛恩之前只是对这部分知识,停留在了解的层面上,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发情的小受,平时天真纯洁的小黑,这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微红着脸,无力的轻轻蹭他,好像在渴求主人的疼爱。) D( @' h; j1 M% o6 T
意识涣散的动作,充满了诱惑的意味,连弛恩都好像被他的气息同化,浑身渐渐发起热来。: [0 Y# N N! w# U
「小黑......你是不是这里痒?」4 r: L/ s/ D: f. I/ p
他把手探进小黑的睡裤,握住手里半抬头的小芽,小心的揉了几下,小黑立刻发出啜泣般的声音,身体却热切的迎上来。
; e9 M2 N) A7 U! q, g 「真可爱......」弛恩忍不住笑起来,小心搂住小黑细细的腰,向后平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缓慢的压上去。" g8 U8 n1 P9 N+ ^
小东西立刻紧紧的贴上来,两条小腿淘气似的缠住大叔的腰,嘴里发出撒娇的声音,弛恩轻声哄着他,然后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小嘴。
4 p8 W0 ^8 B3 v( t 房间里传出湿润的声音,微冷的空气渐渐的,渐渐的变得温暖起来......5 d- y7 `1 p1 a5 q, ?1 |% ~
发泄过后的两人都瘫软在床上,小黑没有说话,没过多久,就轻轻的打起了鼾。
2 Z5 O5 ]3 q7 ]2 W, y+ @" ^ 没有预料中的撒娇或者羞怯,弛恩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他苦笑一声,不好意思打搅他的睡眠,只能仔细的替他掖好被子。
! l- B4 p D( Q2 ]# n 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很久没有的激烈性爱,和迟迟不退的醉意让弛恩十分疲倦,但是他不敢睡着,生怕小黑会突然醒来,有什么需要或是哪里不舒服。1 Y$ A9 @( K3 D8 ^% a. ~' g* f
身子累的不想动,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等着天亮,眼皮却越来越重,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响动,他连忙睁开眼睛,刚好看见小黑从床上跳下,光着身子往浴室跑去。* a& X/ o/ C. L/ Q O7 R
「穿件衣服......别着凉了......」他用手撑起身子,脑袋却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一下子跌回床里,除了疲惫的原因,还和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有关。
! v$ g+ Z9 C9 R7 R) x. ? 他甩了甩头,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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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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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大亮了,床上乱的一团糟,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八点了,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去百货商店打零工。6 j+ E" p- Q' a% Q. X- C( d
他仰面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F7 [* y) i4 l- V6 c
小黑在干什么?是不是受了伤不肯说出来?弛恩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借着酒力,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虽然小黑是个天生的小受,又处于发情期,但是他那么小,适合这样做吗?
2 f9 z3 p2 ^8 z; | 可如果不做些什么,弛恩又不忍心,看着他被无法发泄的欲望折磨的样子。9 ^4 l* d, i$ a0 m) g0 x: |
什么不忍心......要不是酒喝多了脑子胡涂,也不可能想不出别的解决方法......再说自己明明也爽到了......7 K8 R8 w- m C
弛恩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想着,等一下和小黑说些什么好,破旧的床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9 I+ U; c; k/ p/ K; ^. Y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他皱着眉思考,现在这个时候是谁会来,浑身突然一冷。8 t' [ Y9 v* J' j
馨!
* ?0 J' Z: @5 @ 肯定是馨!
9 Y; r7 F% d8 l: V/ @- Y 小黑裹着一条浴巾,匆忙从浴室里跑出来,往门口跑过去。" O2 t9 \! Y! U7 e T% B
「别!别开门!」弛恩狼狈的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一边对着小黑挥手。
, y3 L4 n$ a1 {/ `) ^9 s7 q& Z 而就在他弹跳的一瞬间,身子突然向下一沉,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四周渐渐漫起一团团的尘雾,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J' y z1 X% \3 B) V8 T5 f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仰望着突然升高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k* S3 P2 ?3 |' z
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床,经过昨晚的剧烈运动和刚才那记弹跳,终于寿终正寝,塌了。' p" x9 X: T0 o0 `# M
过了几秒钟,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边咳嗽一边从塌了的床里爬起来,在依稀的灰尘中,他看见了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9 P7 J1 F9 T1 v
打扮整洁的馨正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
# A; ]5 F1 ^8 E5 E% Z 弛恩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昨天去了那个聚会。
4 ?- m0 G" q% Z$ {2 i$ C# z9 K 馨默默的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小黑脖子上的吻痕,又瞥了一眼凌乱盖着被子,明显赤裸着的弛恩,立刻全明白了。0 R9 [% t) R. L6 {
「你好厉害,把床都做塌了?」他瞇起眼,冷冷一笑。
. J4 a' T% b7 r4 D 弛恩顿时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立刻把馨掐死。
1 U( `) j9 r6 a 「是又怎么样?」他忍着快要发疯的情绪,毫不客气的冷笑着反问。
: b0 D. D( `& m3 n& n/ z1 j 小黑不知他们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7 R- G3 P" @( v! E" q' v/ T 馨耸了耸肩,「没怎么样,我来的太早,也有错。」说着便绕过床,一路走到窗子边,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意思已经很明显。" V6 t: c" i$ F0 K
弛恩赶紧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又冲进浴室简单的漱洗了一下,在镜子前确认自己已经没有狼狈的样子,足够可以见人之后,才走了出去。) @: f& u0 C' K; U2 [' R! Z0 C
这时小黑正站在馨的身边,抬着头,好奇的望着这个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的人。
+ x; @) @0 j0 A9 u8 V6 F; l 弛恩咳嗽了一下,开口问:「馨,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未染hh小坛搬+ s6 g$ U9 Y* {) \8 ^& m
他当然没有给他喝什么的意思,只不过礼貌上表示一下。. ]6 G0 f2 P. }6 h N" A% P4 M' S
「不用。」馨客气而冷淡的拒绝了。
+ P! Q4 K; T0 @+ h# Y 「馨?」小黑重复了一遍。1 T0 I6 ?+ C! o0 s' d
馨低下头对着小黑笑了笑,「馨是我的名字。」
8 `7 N& r) v; L 小黑哦了一声,想了想,认真的指了指自己,「馨,我是小黑。」9 X: d" n0 |. y* e7 ~5 G" M
「我知道。」馨伸出手去想摸摸小黑的头,眼角却瞥到正十分不悦、大步走过来的弛恩,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I! `/ ?5 z- P; M. |! U
听见馨说知道自己,小黑迷惑的歪过脑袋。
$ D7 ]) O6 i0 B6 P) T 弛恩恨不得离开馨越远越好,当然也不会喜欢小黑站在他身边,他走过去,双手穿过小黑的腋下,一把把他抄起来,放进睡篮里,又顺便摸了摸他的脸。. b( @" |) t, V" X. r
幸好,小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他现在再胡乱发情的话,搞不好馨会以为是弛恩对他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
% o6 t3 ~& i; p. A 「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7 H- T; ]: q2 S5 h! z4 X1 j( Z2 ] 他拍拍小黑的小脸,娴熟的把他塞进睡袋,在睡篮里放稳当,搬到窗下照得到阳光的地方。
2 W, Q, d/ N- S6 A( ^: o8 s* c 昨天的激烈,也确实耗去了小黑的很多精力,他现在一脸迷糊的表情,听到弛恩的话,乖乖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安静的睡了。) K, p, @0 ~8 W2 V/ M& V6 I3 t
馨站在一边,看着弛恩细致的照顾和担心的模样,低着头笑个不停。
. y) g( H2 }% f4 z% b 「你笑什么?」弛恩不高兴的转过身来。/ E# o/ v6 q( u8 Y
「笑你像个爸爸。」
- } d$ t0 N4 P4 h% _3 @ l 馨伸长了脑袋,饶有兴趣的望着在太阳底下睡觉的小黑,小东西在睡袋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睡的正香。 T0 i' u9 Q5 G; I% I* M5 t+ S# B
「看什么看!」弛恩走上两步挡住他。
- c0 F5 D6 P* M% E- m 馨看了他一眼,轻声嘀咕:「真小气。」
8 K1 |$ ]1 f# P6 R& _! Y+ C 说着他一个人走到沙发边上,毫不客气的坐下。
5 ?/ J. y! N* H& _5 |+ c: Y& y3 H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昨天喝多了脑子有点胡涂,绝对不会把家里地址写给你的。」弛恩没有兴趣和他坐在一起,自己扯了张椅子。
# I- D; j- V: R$ R8 o3 g$ `4 |3 }' e$ o 「喝多了啊......」馨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眼睛朝睡篮里的小黑望过去,指责弛恩酒后乱性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w5 V2 [5 d: T, ^8 {$ s, M
「你再不说正题......我就赶你出去了......」弛恩咬着牙。
, X* L# a; e0 w: z6 @% Y" n, Q: g 馨耸了耸肩,渐渐收起嘲讽的模样。# t) G% B' _. Q% ]
「因为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请你到我那儿去,不过贸然打听你的地址我也有错,其实昨天我应该和你约定我们都方便的见面场所,下次我会注意的。」
6 [9 M' ?) U9 x2 G8 C | 「最好别有下次了。」弛恩冷笑。
5 N9 H% X1 Z7 f' U" F0 i# ]7 F 「希望不要再有,如果事情能在今天全部弄明白的话。」
( {" L+ \( m' E5 O 「到底是什么事情?」" d3 H, a/ C. `# ^ \" W
「你昨天为什么会到俱乐部去?」馨直白的问。
+ ~4 D6 I. I1 ^# W8 t 弛恩觉得很奇怪,「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0 L; A0 d3 r7 ^$ g
「是去干什么呢?」馨不依不饶。6 s0 ?* A9 D2 U; }7 x
弛恩沉下脸,「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赶你出去了。」- C6 ?8 v$ `! X6 S
馨摆了摆手,「你没有必要担心,也不要抱着这么不合作的态度,我想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阵在线的。」
) K5 y' L) u7 t, D/ n9 C 还没等弛恩弄明白他的意思,馨就伸出手,张开手掌。
( t {( K# o; d, V3 e 他的手掌中心有一串灰色的条形码,感觉到光线的变化,条形码开始不规则的闪烁,然后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王冠立体图形背景,上面是馨的照片,以及一长串浮动变化的文字。
" u7 Q6 e0 _- l: h( ` 弛恩皱起眉,沉默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般的开口问。
2 ?8 Q+ n5 w- s0 T3 a1 n( g) M 「你是......星系警察?」
6 f% v' Y* k# ~8 g* J9 X 星系警察是本星球所在的星系,及其相邻多个星系的治安维持者的总称,可不是在弛恩家附近,那种维持治安的小警察。
6 e* Q: M+ Q/ e* x 这多个星系采用民主共和的体制,星系警察拥有最高执法权,地位仅次于星系的领导者。9 N% W; E+ i- C0 {( C4 j) v. M t3 D. l
因为星系内的星球数目众多,没有十分重大的事件,星系警察不可能出现,弛恩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星系警察。! m1 I2 U: C o* N4 B2 m
看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分,馨隐隐露出傲慢的微笑,把手放下。
6 B+ U7 X0 T- K7 K/ {% _ 「正如你所见,我是包括本星系在内,三大星系的治安维护者。」
; e5 p+ r- [1 U z) ? 弛恩突然明白,馨这种高傲冷漠,又略带嘲讽的气质从何而来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绝大部分警察都已经由机械人担当,星系警察中机械人的比例,更是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馨能以人类的身分成为警察,必定是极为优秀的人才。
6 j) Z; h# |) b2 P 人才总是有点骄傲的。
( H! w! ^1 ~# f- Y2 g% @% O7 S 「那么,警察先生,」他斟酌着开口道,「这么急的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呢?」; M( H0 c* B) p) o- |5 V
「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事,与你去俱乐部的原因相同。」
+ Z. K; L& s) g9 I+ C4 C' u! B 「我去那里是和朋友聚会......」弛恩觉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 n, b' Y2 a" Q' Y6 q, H 「聚会?」馨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不说话了,像努力思考什么似的深深低下头。1 O3 V! B3 B* l& B, K1 B, ?
弛恩奇怪的看着他。) B+ V, ^$ z! _9 [$ o5 }
「你说......你去俱乐部,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馨低声问。
9 h0 {# u& Y X. [( Y 「就是那样。」% l( S% _. c G/ C+ ]( U" X0 L, f
「我知道了,我......好像弄错了一些事情。」馨说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好像高估你了......」3 X2 U( x& L, D
这句话带有贬低的意味,弛恩听了当然很不愉快。- S) h# P4 O1 N& ?1 O2 X! M- F8 Q6 ^
「你这是什么意思?」# a g% n& ]& e
「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查一样的事情。」馨抓了抓头发。6 e- j b) }% a- k6 |# y F
「什么事情?」! y& m, b, \' X; K1 D; J4 b
「关于那个叫佑佑的人。」* t$ w$ o' L( m
「他怎么了?」弛恩说着联想起馨昨天晚上,那身不合时宜的打扮,难道那时他是在做暗中的调查?
3 j6 r$ H$ H6 T2 T6 l% q 「你感觉不出他怎么了?」馨反问。! Y) `! {2 }- G; @: c( r
「我觉得他很面熟。」弛恩说出了那种一直忘不了的感觉。2 v$ M4 Y5 J" z" r+ A9 W* } e7 A
「当然面熟,你见过他很多次。」馨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 N V) T) `1 q, O# Y4 Y* {- {" P9 z
「见过很多次?」
' x/ r& n) g Z i 「是的,很多次,在种受比赛上。」( ~; v- g, Z m
弛恩的脑袋里,突然好像有大量的东西涌进来,两个月前那场比赛的场景,飞快的在脑海里浮现,所有见过的人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 e& ]: O( @) D+ h- d
其实他本可以更早想到那个人的,只是混沌的大脑阻止了某些部分的运作。) l. u% o. V0 \- D3 U# c
确切的说,他并不是人,而是在所有小受当中,最先落地行走,长大成人的那个......+ m0 Y; c! M( q5 X x
「不可能,」弛恩断然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小受在发育期确实成长的很未染小坛搬快,但绝不可能在两个月里,变成成年人的样子。」% N, S- X! c# H4 ^' v* {
对于种受知识的了解,也是他没有把佑佑和游霖联系起来的原因之一。6 D5 d# ?4 t/ u) z( w- |/ _8 O$ D
「如果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变异的话呢?」馨淡淡的问。$ L4 N5 l# u! o; O
「任何食物,即使是激素都没有这样的功能。」弛恩有着多年的种受经验,对这方面的信息了如指掌。
' Y& U6 K# v6 i, s 「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我相信必定有一种,能让小受吃了以后快速成长。」馨说着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我的假设。」
9 ?( D9 g: h, L8 w& Z" W 「种受比赛中的七十三号小受游霖,到了红灯区成为红牌,你就是在调查这件事?」弛恩得出结论。
" j' Z! i. u7 G. L- I* T 「大部分是这样。其实我本来根本不会调查这种事情,一来,七十三号对我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他做什么和我一点关系8 W- L% Y8 e4 O
都没有;二来,我现在正在休假,工作的话对自己没有好处。」0 R6 [3 a7 {; i: l
语气里的优越感一览无遗,弛恩头疼的闭起眼。
& f( x; H0 R6 m 「不过,」馨说着立刻转折,「我是从外界的传言,才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I# r' f2 s7 d
「佑佑,或者说那个七十三号,是俱乐部最新的红牌,这有什么不对劲?」
$ B h# E3 V4 j6 U 「红不红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是怎么红起来的,传言是怎么说的?有性向正常的男人,在见过他以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0 ~- F5 Q% G& r/ R
「是的,传言我也听到过。」2 S1 c8 S1 r4 R
馨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吗?神话里的妖精都没有这样的本事。」
: o. V# ?# ?. {* e! W& d- l 「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因为他而失踪的?」3 c! }* n4 t5 A' i% E- E
「的确是因为他,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他。」3 x K S) h8 _! ~& g/ s
「那他们失踪到底是什么原因?」弛恩追问。2 l4 s+ t x% r$ }1 c
馨一摊手,「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猜测只是,七十三号在种受比赛之后,通过变异,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样子,并且接触过他的男人都失踪了,或许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 @+ H3 C: C6 {7 v/ t
「原来你在调查这件事。」
3 d% b! {, ^: Y8 `# X* G 「是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也发现了,在和我一样做调查,结果没想到......」4 U4 [/ O2 r3 W9 o! z% i
「你太有自信了。」弛恩讽刺道。
6 `3 e* G/ K7 \% T1 y' \ 「不,我还是坚持,是我太高估了你。」; p7 a- F Q1 S
「就算高估吧。那现在误会搞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吧?」
$ Q. W: u. ~5 v 「走?」5 L6 g# s+ X" j( l- l* o3 i9 \
馨皱起眉,「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昨天你的朋友不是被佑佑选中了吗?」: p% J; E/ R* X9 M; g/ G1 v
弛恩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佑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温尼。. e5 c8 F# q/ R$ ?$ d
「我想......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失踪吧......」除了和温尼只是酒肉朋友的原因之外,弛恩也不喜欢扯上太麻烦的事,一个小黑已经够他忙的了。& ^* C; H* v% W, l) n( e
「你怎么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1 A( q5 n6 T' B: a' ?9 u; {
「那你要怎样?希望我协助你一起调查?」
+ g( e, n5 P7 T! Y9 Y2 [' [ 听了弛恩的话,馨又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垂下头去。
" d% r( E9 f) v* @# {2 x) _; w r 「既然明白了是个误会,我自然也不能强求你。」
" E L4 t$ h0 ` k3 z% t- K5 C 「你可以找你的同事协助啊。」
h4 F! O4 Z% D2 O 「这不可能,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也没有任何佑佑犯罪的证据,我是得不到任何正式援助的。」; n; V. k; i4 [* _! W9 A2 W) l
说到底,你只是出于私人兴趣吧?弛恩在心里想。( ?8 O' D6 M6 }$ ]$ }
但是,经过这番对话,他突然担心起温尼来,他应该没事吧?
* [7 A1 d' W# W0 ?" v4 ` 「我要走了,」馨说着站起来,「我留一个电话给你,如果你的朋友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当然最好,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但要是他真的失踪了......」& E1 J7 P6 O6 P
「别乌鸦嘴。」 x4 j; c$ ]9 {
弛恩打断了他的话。
}; }: R( u8 e; @, U+ o6 C 馨笑了笑,「希望我是乌鸦嘴了。」+ x) I7 G3 x; J3 p
两人简单的告了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馨又突然回过头来。8 a1 d0 w3 ~5 i
「我的假期过几天就要结束了,也许我们就此永别。」
% t% Q \: x q4 N! Q8 u# ~ 「最好是这样。」弛恩朝他咧嘴一笑。6 f$ R/ F S. q4 r9 K0 h3 u" Y
漫长的会面终于结束了,等终于关上门,弛恩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有知觉了。
% s# q4 ?" g9 I' I* d0 X# Q5 _ 他连忙跑去看看小黑怎么样了,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大概是适应不了身上黏腻的感觉,才爬起来洗澡,等把自己弄干净以后,现在已经睡的不知白天黑夜了。
' q) e3 A! j+ `. H: O3 o2 A 弛恩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小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弛恩不好意思打搅他,自己做了早饭,出去买了份报纸,连电视也不敢看,一个人安静的吃起东西来。
+ v! b% q/ m+ `$ Z G 消灭掉火腿,鸡蛋,面包和咖啡的时候,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等弛恩端起热牛奶,吹掉上面的热气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
" l) P" B3 B# C% E1 @" ~ 他回头一看,只见小黑正半抬起脑袋来,直直的望着他手里的牛奶。+ s9 K" X) G; m" _3 \9 _4 N& e! [
「你饿吗?」# p( j9 y; l7 s
弛恩举起杯子,小黑轻轻点点头,然后光溜溜的小身子慢慢从睡袋里爬出来。
6 Y* v8 J4 y! v9 \- ?: n7 `- H# a1 C& J 「小心着凉。」弛恩连忙站起来,帮他套上衣服,把他从睡袋里拎出来。
! F1 p4 \9 S" Q& ^ 让他庆幸的是,小黑好像没有抗拒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乖乖的。( `8 q1 W4 G. g, e2 t. P' E
弛恩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喂他吃东西,也许是没有睡醒,小黑不像往常那样淘气的动来动去,一直安静的坐着。% r# H. o7 L. d8 h% @% J, b) {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知道怎样开头讨论昨天的事,弛恩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模糊的疑问句。- @1 F% c' s3 G, n9 g
小黑摇摇头,不说话。
4 I; |, \$ E3 [: l3 F r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弛恩不知道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小黑一个不稳,坐着的姿势倾斜了一下,还没等弛恩重新抱起他,他就猛的跳到地上,迅速躲到旁边的椅子后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 y) v, N3 C' c" i. l$ \* Q 「你怎么了?」
' F7 {; c9 h8 r% Z* o$ ~ 弛恩奇怪的伸出手去,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对面的桌角,两只小手紧紧的扒住桌沿。- g0 Z9 H/ z( a
弛恩的脸有些发烫,他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6 p: z4 v3 F' Y+ r' I3 x 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坏了。) S2 B+ y# V( v! @& T+ n! t
「那好吧,我不碰你。」他悻悻的收回手,「你自己坐着吃东西吧。」
, ~- s( X9 F# e+ N+ v3 Y 小黑警惕的望了他一眼,飞快伸出手去,抓了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不住的盯着他,像只惊恐的小动物。
$ u7 M& u# X7 `! x/ b3 ] 弛恩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 B6 Y8 b7 Z8 ^2 B1 D
这样的情况,还是两个人各自单独待一会儿比较好。未77染小坛搬! I7 i( p4 J2 [" I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慢慢的踱步,最后停在尽头的阳台上,犹豫一下,还是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
% h N& S& A6 ^ 心情越发烦躁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小黑会把昨天的事忘记,或者耍个小别扭,撒娇或者哭一会,但是他都没有,而是留下了害怕的感觉。
! P$ t3 P$ ?: q6 v ^ 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坏人吧。
6 l b* V* U4 C. A7 ~( p0 R 弛恩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办才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 X! {( N* x$ i6 o 先去把塌了的床修理好,之前不是穷就是懒,也终于挺不下去了。4 K( J8 c( W9 l5 }
他下楼逛了一圈才慢吞吞的回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净,盘子堆在一起,不见小黑的身影。
' h) k' e& R) j9 o. V 他往睡篮里看了一眼,小东西已经蜷缩在里面,他把脑袋都藏了起来,紧紧的躲在睡袋里,弛恩试探着叫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着。5 K* K Y0 ^7 C0 g
也许在他心里,还是只有如同受果一般的睡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8 h& T# Z7 @& K3 a" I. v: V# I 只有在那里,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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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3 i# c& C O$ C* L! Q
3 \! o) c9 B6 ] {8 z, X) p 弛恩放弃了和小黑交流的意图,转而开始忙碌床的事情,因为材料老化,修是不可能了,只能再去买张新的。
' O2 V! z/ o' ~; \8 F 他跑了一趟二手商店,挑了价钱便宜些的旧床,先拿来凑合着用一会儿,回到家以后,一边悲观的预想着以后和小黑的冷战生活,一边忙着扔掉旧床,摆上新床,等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9 c: p' W# X* r' r 因为忙碌和情绪低落的原因,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累,小黑还是缩在睡篮里一动不动,无事可做之下,他躺进沙发里,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0 F$ C: P; ~4 K9 o! I
可躺下还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拎起听筒,是乔。
& U" {# |6 P; r& s) T/ y& d1 ` 乔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弛恩一开始还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重复问了一遍之后,才渐渐懂了他的意思,进而紧张起来。2 V* |4 j8 z3 I2 R! H, k
温尼昨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家。! n# j4 o) E6 l( q, f) t3 n
家人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借住在朋友那里,直到他中午还没有回来,才担心起来,四处询问之下,却毫无音讯。, ?$ l0 J% ^* s9 M" C! [2 Z
「你别担心,他大概是喝醉了睡在什么小路上,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弛恩嘴上安慰乔,心里的阴影却渐渐扩散开来。" P d4 \( G5 t& Q! D5 _
半日的忙碌让他几乎已经忘了馨的事,现在却再度变得清晰。
" h" [' H+ G: ^! V3 \ 尽管不愿承认,馨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4 C2 \: y3 q. \. E: x& e/ i% D
乔又嘱咐了几句,提醒弛恩遇到温尼一定要及时联系,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单调的盲音,弛恩只觉得身体越发沉重。& s |5 ~$ E" E% b
这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想了一下,才记起是昨天晚上,小黑失神的时候咬的,早上一直在忙碌,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B' ~' L3 |5 U5 U" }$ u* f0 Q/ X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脖子旁有一圈小小的牙印,隐隐发红。9 ~7 v5 i9 l/ ]$ P' N
看着这个小牙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黑刚长出牙齿时的情景。4 W) x+ L4 h) M8 q; Y% N! Q! w
「小黑,你长牙了,知道吗?」, c0 ~7 p2 l$ u- B
「鸭?我怎么会长鸭?」$ e. _$ `: ^9 ?2 O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 U+ u8 i* h! i
............
4 ^; S3 L0 q! q 小黑现在也和那时一样的天真可爱,而弛恩却觉得自己在变化。
6 r$ c6 G/ n8 r3 [) n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块OK绷贴上,在包扎伤口的时间里,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温尼明天还不回来,他就要与馨联系。即使馨的猜测不正确或是不完全正确,求助于他,也比求助于普通警察要可靠。
- p+ h! s& n W; r o; A) p% c6 X 有了担心的事情,精神就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想去街上找找,却生怕错过什么新消息,而待在家里,却更觉得不安。! e1 M: I2 q% {7 d: E7 d
天终于慢慢黑下来,电话还是没有再响,弛恩终于按捺不住,按照馨留下的电话号码和他联系,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今天晚上恐怕会睡不着。' Y6 m7 |4 m1 ?3 P' Z' [$ C& T9 O6 b
馨的语气平静的有如预料之中,无所谓般的再次询问弛恩,是否愿意与自己合作。
. P+ t) X) w4 S% X, g& F 「如果合作的话,我要干些什么?」弛恩一边问,一边担心看了看睡篮里的小黑,思考着如果要出门的话,要不要把他叫醒。$ f( p" v4 K* U; ]4 L, j
「再去一次俱乐部,我们扮做有兴趣的客人。」! i" r/ w1 U8 p$ a. q, ^" _) @
「你叫我扮嫖客?」弛恩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
* l" Z2 r6 V. q0 l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Y) v/ O, s. z; v+ v6 ?
「如果佑佑对客人的身材不介意的话,我也不需要找人协助了。」
" v+ g: z, G" U4 D7 Q" @& v9 i8 M; p9 o 弛恩明白馨的意思,佑佑喜欢身材高大的男人,而像馨那样瘦弱的样子,他怎么也看不上眼的。
9 A0 ]/ Q( F1 _4 ?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晚上六点在俱乐部的门口等,我不方便说话了,先挂断。」馨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弛恩连再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 u1 W$ O- Z- f- N! s- ^ 到底要不要去呢?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弛恩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好像过于热情了,只要装做不知道,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3 J; S; |) X+ p2 s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想知道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星系警察,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真能把佑佑的身分揭穿。
: U4 D' X- \ Q2 u( w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小黑很快会醒,两人又要陷入冷战状态,他就浑身难受。. I) F8 m; `( N0 m
最后,弛恩还是决定和馨见面,他准备好晚饭,给小黑留了张字条,放在桌子上,又找了件象样的衣服,打扮的神气些,希望能更快被佑佑注意到。6 v H& p; u7 s( [5 [. {
时间快到了,他最后环视了一眼房间,关门离开。. x4 ?3 l5 O3 E% ?" e5 Y, C; Q: K% o3 w
入夜的红灯区依旧热闹,弛恩到达俱乐部的时候,馨正站在门口街边的灯柱旁,他今天换了一身全黑的皮装,看起来还是很别扭。7 u+ y% y; z+ i
看见弛恩,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转身走进俱乐部去。
! p& |1 s- i; u b1 J 外面的夜色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以至于刚踏进俱乐部时,弛恩几乎不能适应其中昏暗的环境,今天晚上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部分的桌边,稀稀疏疏坐了一些客人,馨挑了一张靠边门的桌子,佑佑将会从这里出现。- G1 o C. l- c8 A
「等一下首先会有歌舞表演,然后就是那个家伙的时间了。」馨用了「那个家伙」来称呼佑佑,在他眼里,佑佑这个名字,绝对不是那个少年的真名。
$ t* }9 g+ U5 I; _# K/ g0 K 「要是他没看中我怎么办?」弛恩担心的问。# `5 J" l. H; `, b' A0 h
「那就明天再来,要装做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馨斩钉截铁,好像百分之百的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3 b' o$ V% U T6 n4 ?
弛恩语塞,他明白不管说什么话,馨都不会回头了,如果自己不协助他,他一定会去找其它帮手。
8 w" C3 {! f* e* ?1 O) M1 X$ P% S: ] 两个人无所事事的聊了一会儿,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客人也几乎坐满了,远处的桌子响起几声零星的口哨,今天晚上的表演开始了。( @" H/ \9 T! w0 I+ |
舞台上诱人的舞蹈,对馨丝毫没有影响力,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边门,弛恩觉得有些奇怪,即使馨是警察,即使他拥有过于常人的正义感,会对一件完全靠猜测建立起来的案件如此认真,还是很奇怪,他的自信和动力从何而来?2 {! T! T. h; G5 s. l9 z) `
但是他们又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地步,弛恩在心里暗暗祈祷佑佑不要出现,或者别看中他,这样他才有询问馨的证据的借口。
7 f& p0 ?5 K& u% w( l& l$ a 空气中酒精和烟草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弛恩觉得胸口发闷,舞蹈还没有结束,佑佑还不会出现,他想先出去透透气。
: f! `3 l0 l$ a% C6 I 「走边门就不用穿过大厅了,快点回来。」馨随手一指。
" n7 i" Y5 @2 M/ m" |! x7 i 「你对这里的地理结构还真清楚。」弛恩瞇起眼笑。
; W5 p% U/ t' A* U 「当然了,为了弄清楚那家伙的事,我可来了不少回。」馨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 u8 L1 k/ v! {" s/ `
弛恩默默的瞥了他一眼,走进了边门。# R2 n2 O' D: |% K s0 A
一推开门,迎面一阵清新的冷风吹了过来,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暗的走廊,笔直走到底就是敞开式的出口,靠近边门的地方有几条小走廊,两边有几扇关着的门,可能是化妆室之类的地方。弛恩快步走到外面,深吸了几口气。8 ]' s% D3 Y5 k; k" E' u" e
外面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尽管整理的还算干净,却依旧残留着一些垃圾的腐烂气味,弛恩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才感觉好一些。
! b3 @, s: L1 _/ z 现在已经到了午夜前最热闹的时候,各种打扮奇异的年轻人,成群结对的在街上闲逛,弛恩点上一根烟,一边慢慢的吸,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那些奇怪的装扮,估计着快到时间了,他把烟头扔下,踩灭,转身回俱乐部去。
% W) t8 q; s/ J8 u8 A% x 走廊的一侧是另一处洗手间,弛恩想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第一次扮演角色做警察的帮手,他有点紧张。
& C2 V P+ {5 L: F& B% l" V 洗手间一共有四个隔间,最后那间里,正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声,俱乐部的洗手间都是一个样,弛恩耸了耸肩,走进第一个隔间,尽量离那声音远些。% r# e( i4 r4 X$ A
可那声音却渐渐大了起来,估计是两个人都进了状态,中年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另一个少年娇媚委屈的呻吟此起彼伏,让弛恩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很狼狈,匆匆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后,他慌忙冲出隔间。6 E6 y; C5 l8 `8 h
这时,少年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随着一阵失神的尖叫,洗手间里恢复了宁静。几秒钟后,一个打扮英挺而表情愉悦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看见弛恩,他露出一丝意外的眼神,低下头快步离开。) U- |' d8 \. Q9 c8 }8 Y; q
弛恩却一直低着头,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听见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
" F0 g7 O# q% f" W5 i6 `( h0 v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下下碰着他。. Y* T- I1 g! [8 |- i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空间,对方却紧紧靠过来,开始慢慢的蹭他。
8 C! i5 u9 t/ P1 k 弛恩猛的抬起头来,刚想出声骂,却在镜子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2 e, m0 h2 [0 O- z+ ^
一头金发的佑佑,正微笑着站在他身边。
. P7 n! ?" a5 U+ D3 d 看见弛恩语塞的样子,少年瞇着眼笑起来,用袖子随手擦了擦洗脸台,轻巧的坐了上去。他还没有仔细整理过,领口还大大的敞开着,大半截衬衫从牛仔裤里拽出来,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1 D4 Y" G. l( g& B
「你都听见了?」他伸出腿,顶住弛恩的膝盖。: i* Z5 B8 C! ~
「嗯......」弛恩僵硬的点点头,馨还没教过他,到底遇见佑佑时该怎么做。
2 n- I, q! \4 j0 z% N! i 「原来你有这种喜好。」见面前的人笨拙的样子,佑佑伸出手,勾住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慢慢的往他的腿间探去。# p- W& s* d( p: U8 ]& D
弛恩慌忙抓住那只乱摸的手。
2 j" T& a; y) { 「不喜欢吗?那这样呢?」佑佑眨了眨眼,慢慢张开腿,向弛恩靠过来,轻轻的缠住他的腰,又反握住他的手,引导着搂住自己的背。
' G; `) ?% Y# x: a# o8 ] 「第一次来这里玩?」他放低了声音,撒娇般的勾住弛恩的脖子。
* c' a: ~' f- h, }$ w$ K 「是......」佑佑的身体抱起来非常舒服,弛恩却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脑袋里快速思考着怎么脱身。
; e* x- v* n9 x3 h. L% h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佑佑一边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 g5 J, S' [. E
就是这么一亲,弛恩突然灵光一闪,尽管说话还是结巴,他总算还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5 A. r8 m. F) }7 i( [2 \% L3 x
「我......我没带......钱......」7 j& a: x) E5 A/ p
刚才还柔若无骨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石头一般,佑佑沉默下来。& @5 G5 f8 W9 W B1 b
「所以下次再找你玩吧。」弛恩从来没有如此钦佩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慌忙拉开佑佑的手想逃开,然后去告诉馨,自己果然不能演嫖客的角色。3 B/ C m/ X- q$ G8 X% H; D. z! w
对方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飞快的跳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那种甜美的笑容。) @, V5 t9 y2 E
「没钱也没关系,多你一个客人我也不会发财,不如,第一次就算你优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再来找我?」
% Y; y9 A6 v6 q 刚刚才侥幸的情绪,转眼又跌落谷底,这下弛恩想不出借口了。
9 j" i2 K# @$ g' ^4 R 「走吧,带你去个好点的地方,这里过一会儿会有很多人。」见弛恩不拒绝,佑佑一把拉住他,离开洗手间。
Z9 o7 K! l4 y9 R5 {( i 走廊里的人已经比刚才多了很多,俱乐部里没有不认识佑佑的人,看见被他选中的弛恩,纷纷露出羡慕和嫉妒的表情,却不知道他此时有多痛苦。
. G. a5 N- D3 `0 w 「......你今天不用......挑选客人了吗?」他试探着问,试图找到逃脱的机会。8 M, I- G! P* q) D
佑佑轻哼了一声:「不是已经选中了你吗?」: W9 F) K0 S ~) p
弛恩浑身又是一冷。
$ m {6 S' k% H0 D 「反正你也没钱,我不可能慷慨到和你过夜,等一下还会回来的。」佑佑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接着一转身,走向另一个拐角。# p4 P) g( j1 N1 K2 l
走廊里另有天地,几下转弯,弛恩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独自一人的感觉,让他略略有些不安,失身一次是无所谓,但自己是不是真会像温尼一样失踪?又会失踪到哪儿去呢?+ y* I3 Q5 @; K+ X1 N! @! R
思考的时间里,他已经被拖进一个房间,佑佑打开灯,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 i1 W7 ^+ z' a2 K" |: R; Q2 c. |
美丽的金色灯光下,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简易家具,而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的一张大床,华丽到与周围的简陋格格不入,足可躺下五个成年人。
3 V9 B Z. M; |" a. Y( i 弛恩想到自己家的旧床,突然有种想把它抢回家的冲动。 o% o4 K" [' I; N& C7 F$ {/ U. I
「你喜欢这床?」佑佑发现他奇怪的眼神,好奇的问。
" O8 @7 W) }- P; A1 [. e$ A5 v3 U+ D 弛恩怔怔的点点头。9 F% {! [% v; d& U2 y) j
「你的兴趣还真奇怪。」佑佑笑了一下,随即又慢慢靠过来,依偎进弛恩的怀里。
2 b* D' \1 P+ k4 j1 H# g4 s+ G9 o& f. t 少年微热的气息,夹杂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弛恩想了一下,记起那和小黑发情时,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像初生青草般清新的气息。# z% c$ M: @* r y2 g3 i" R
馨的猜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都随着舒适的气味涌进脑海里,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
: @6 {4 T* D: g8 t3 u7 ?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少年,直直的望着他。
, c8 k. a7 R# E8 E: ?; ] 「你是种植出来的?」
; j% }1 |, G" o& C* I) R, q8 c 他不知怎样直接问佑佑是不是游霖,只能用了这样婉转的方式。
, y0 E; R/ L! S 佑佑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微微侧过身子。
9 H+ ~& r9 X+ y! Q, F R3 o 「种植出来的,是不是很低等?」他轻轻的问。
+ @- t {8 U7 y 弛恩一下觉得脸像烧起来般的烫,佑佑哀怨的语气突然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罪恶的人,刚才的清醒立刻不见了,他的脑袋又胡涂起来。) j5 E" ?7 M5 f# l) v
「我......我不是......这个......这个意思......」舌头的结也比刚才更大了。; y' w% o5 A1 Q5 W7 G' f0 C
「我是怕被人看不起,才不敢主动告诉别人的,主人不要我了,不做事就会饿死,但是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可能会干不下去......」佑佑说着把头低的更深,连语调也哽咽起来。
/ r( E9 B5 j& |' j2 h- b. K 弛恩最害怕小受哭,过去做种受师的时候,受果一有动静,就能让他连睡觉都忘记,现在佑佑就在他面前这么伤心,让他着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 G8 X. X7 j$ i5 R3 t, F" K; y& @ 既然提到了主人二字,佑佑就的确是种植出来的小受了,不过主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可怜。
- q8 M7 U4 Z- l4 {' F/ F 「别难过。」弛恩迟疑的伸出手去,抚摩着佑佑的头,「别在这里干了,你们不是被人戏弄的玩具。」
! N0 h, V: h7 [0 I: W7 e! x( L 如果不是深知自己有多穷,他可能会说出「跟我回家,我来养你」这样的话,过去还富裕的时候,他就有过把所有积蓄,投给小受保护基金的经历。未染小qiqi坛搬
! Q c) ~7 W! @. B, D 佑佑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顺势往弛恩的怀里钻,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脖子,弄的他背后一阵阵的发抖。
1 \$ J+ Z3 W5 [/ ^ 「你真是个好人......」少年发出甜甜的低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6 V5 N. a& t! Q3 k h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被仁慈心包围住的弛恩,已经无力思考了。) M! i% D) J$ ~* k$ i
「现在就离开这里吧,我带你走。」他企图说服佑佑,脱离这个不健康的地方。# m6 d) D' H$ N5 q
「我会走的,我当然会走。」佑佑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冷不防吻住他的嘴。
# f }* r; C, t9 q3 \6 L9 A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呆了,连反抗都没来得及,佑佑的小舌就灵活的伸进他的口腔,嘴里立刻弥漫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 l. o" _6 M$ P1 Z 而下一秒钟,他的眼前就一片模糊,周围的景物全都恍惚起来。/ V- y7 x- F: ^! e0 v t
「我很早以前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 p, o5 @. ^7 F+ N 耳边传来佑佑迷离的声音,弛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好似飘浮在梦境中一般。
4 Q0 {* h( y. e( h0 e 胸口被顶上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他想抬起手拿开,手脚却不听使唤,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 i. l1 S% P8 G& f$ j# R 「不会痛苦,一下子就结束了。」美丽少年将手中短小的激光刀,对准猎物心脏的位置,像饥饿的动物一般舔了舔嘴唇,缓缓启动开关。
# V0 G8 O: v7 K& a" d3 I 弛恩知道自己正面临生命危险,却毫无反抗能力,只有一阵一阵晕眩的感觉,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几乎立刻昏睡过去。
8 A- h, K, _5 y' E) p. ~! x S1 j 而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弛恩整个人猛的一晃,向后倒在房间的床上。# f" z* c3 t' R
眼前的一切飞快的旋转,然后渐渐变得清晰。
* W$ e# u9 g- Z$ x7 R0 G6 b7 x 他用力甩了甩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正牢牢按住那个年轻的凶手。
* s- z( w7 ^7 d+ f+ X/ a1 I& _ 而他的背上,正有一道纤细而耀眼的光芒,笔直的射出来。
) t8 k- o1 j+ |1 k, {& r1 J 「......馨?」
) K% r" `2 [7 V" j) q 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弛恩僵硬的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怔怔的站在原地。佑佑挣扎着逃脱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馨,迅速转身逃出了房间。
- u6 o/ ~& M; r5 K- @* u 弛恩想追上去,跨出一步却还是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转身查看馨的伤势。* H _5 ]* s! T1 X
预想中被刺伤心脏后,鲜血淋漓,立刻昏迷,甚至死亡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馨只是捂着伤口,虚弱的喘着气。; t2 T( ?6 R+ N& e
「别追了......追过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伸手拽住弛恩的衣角。% k7 @; M! ^% ~5 G! ~# l
「......你......你这傻瓜......干吗突然扑过来?」弛恩突然满心憎恨,却不知道在恨谁。
/ ?% J7 V+ ~6 X8 v9 M W0 R 「要是我不过来,那可就成了真正的傻瓜了。」馨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笑,「你会死掉,但我是不会的。」
) d0 C0 f7 Z( j 「你在说什么?」
9 J8 |# i7 m: g: c! X 「我和你不一样,」馨不分场合的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我是机械人。」/ }+ g7 q1 n( Y0 o# U* c- G
「什么?机......械?」. v1 U+ q$ D' T6 Z
弛恩突然又觉得脑袋僵硬了,他呆呆看着刚刚才被激光刀刺穿心脏的馨,摇晃着站起来,无力的靠到墙上,上衣胸口处细小的烧焦痕迹证明,激光刀的确刺中了他。: g- Y+ s. ]5 A& z; O) \8 [* r
「那小子好像打坏了我的重要零件,你能不能扶我一下?」馨说着斜靠在弛恩的肩膀上,「刚才的声音可能被人听见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 W$ [: D4 P' K! V7 X* l 弛恩像木偶般的连忙照做,两个人逃出房间,转到无人的走廊上。! W2 z0 w3 E6 a" `+ j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弛恩突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如果不是馨及时赶到,他现在可能已经成了刀下之鬼。
) [1 u* Y! T, S 馨冷笑一声:「你还没有发现,自己是遭遇事故而无法解决的体质吗?我在你身上装了跟踪器,以防万一。」
# h. n0 K2 U) R3 X& d8 ]2 A 这个万一居然真的防到了,这之后过了很久,想起来的时候,弛恩还是惊恐的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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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M( J, y$ z# s! {( v1 R- ]
) N' J4 ^! x" h# k 一路上,弛恩都在担心佑佑会不会追上来,直拖着馨赶快走,可是馨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左手渐渐开始僵硬,然后是左腿,又一点点向下延伸,等进入住宅区的时候,他的左半身几乎已经不能动了。' Z+ n) I n" @ Y: i
「你怎么样了?」弛恩停下来,让馨靠在墙上休息。
- t7 K2 ~8 Q* T 「可能是被打断了油压管,左半身没办法控制了。」馨用右手试探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不过,这样的伤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 u" m8 K7 s. A6 U9 n 「你......」弛恩看着馨如此诊断自己的伤,一种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所居住的星球科技比较落后,对机械人的认识还停留在铁块的外型上,现在居然看见一个自称是机械人的活人,一下子自然难以理解。5 y- \7 M; h9 r, [
「现在星系警察二级以下警官,已经全部机械化了,看起来和普通人类都没什么两样。」馨耐心的跟他解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把伤口挖开,可以看见身体里的零件。」: T4 Y# s ~' \2 f
弛恩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生怕自己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 U) B. F! w( R5 H# T* q: w 因为馨没有办法走更远的路,弛恩只能先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原本以为只要行动失败两人就会分开,现在却貌似关系更密切了。& d1 H& h0 A3 c8 b% H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R" B4 Y+ H; Q! |
弛恩带着疑惑打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了。5 a+ J2 H2 q( j2 L9 {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投下多变的阴影,狭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 w w$ P! ]: j: f% k0 V. K
「小黑,你还在睡吗?」
* ^; d6 c. k; e8 P 他打开灯,一边出声问,一边往睡篮走去,里面却是空的。) t5 w/ R# y2 X
「小黑?」他立刻转过身四下看,却哪里也没有小黑的身影。; I) l2 R+ g* Y0 r% u$ X9 q- u
「可能是自己出去玩了吧。」
# o f. v$ d- G+ t7 l$ W/ a( B 馨胡乱猜测。
; M& G* ]* p3 ^. e5 Z 「不会的,他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
7 l9 f% v5 e, w" K1 d: l 弛恩有些慌了神,在房间里四处乱转起来。
' s/ ~% @' |: n 馨想站起来帮他一起找,身体却无法动弹。6 @# t% ]/ o* v$ A, ~& Q' T! B
这时床下传来一声闷响,弛恩连忙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看,正看见一只小脚在往里缩。
C* c! _& G$ O. d! `: g 「你在这里干什么?」
7 ~0 C- j0 W! H 他费劲的探进头去,小东西正蜷缩成一团,灰蒙蒙的蹲在床底下,看见弛恩的脸,他连忙爬了出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 F: Y3 k2 t' z7 c9 h9 q4 i 「你怎么了?」弛恩担心的问。0 R9 H d1 j0 S9 @' Q4 h& b, f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9 l6 H' U8 M; p4 p0 x
小黑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两只眼睛哭得肿的像桃子一般。
* s# Q/ ]2 H k 「我不是留字条了吗?」
/ f3 S( j9 b% c$ o% E- u- a 弛恩一边说,一边向桌上望去,那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敞开的窗子吹进阵阵微风,翻动着书本的书页。. I+ z; S# o3 R8 R/ H) A; p8 u
「字条?」小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X1 O4 N4 i% q, ?1 `9 y3 E D. u$ | 「大概被风吹跑了......」弛恩抓了抓头,走的时候太急,居然会做出忘记关窗子这么重要的事。
0 l. f3 ~+ S# Y _8 `: H( | 小黑不说话,往他怀里钻的更紧。
; {0 S- O5 j! O1 J 离开家时还对自己那么冷漠的小黑,现在却又跑来依靠自己,弛恩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紧,已经有些秋意的天气让房间有些寒冷,小黑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在弛恩的怀抱里轻轻的颤抖。9 a. l% J, m) u3 |
当弛恩的手抚摩到小黑的头顶时,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不舒服的声音。7 ?( L' }/ n1 _
「怎么了?」
& v2 i) Z& ?4 n* |% r( q 弛恩连忙捧起他的小脸。2 k% g( s. {4 _* [0 G
小黑皱着眉,伸出两只小手摸住自己的头顶,「疼。」
1 R7 u- d& s* p: u& K/ M$ V$ H. f1 L 弛恩在他触摸到的地方微微用力,感觉到一点突起,刚才那记闷响,一定是小黑的脑袋撞到了床板。
+ f( D U) D5 s 「这里疼?」他轻轻的揉动伤口,一面偷偷看了一眼床,生怕刚买的床被小黑给撞坏了。( t6 o6 g1 U6 J9 f! {6 v4 e) O
这时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咳嗽,弛恩突然想起回来以后忙着找小黑,居然把馨给忘了,他连忙抱起小黑,走到沙发前查看馨的伤势。 r8 f" C! {, \2 I/ N/ p
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的馨,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明显看起来很郁闷,如果能动的话,他一定马上离开这里,拒绝做这颗高亮度的电灯泡。
1 @% g+ v- q- e# A+ M- c8 s& b 「你刚才不是说要叫同事过来接你?」
# z3 E" _8 b( W 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近午夜了。% \5 {8 W; W- W! A
「已经发过信息了,他一会儿就会来,你最好先把门打开。」馨一边说,一边来回运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胳膊。5 i) M$ w: q# z. j% y
「开门干什么?晚上很冷。」
4 Z( f/ p) E; i. L" E 弛恩觉得奇怪。, E6 y5 p' x& O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给人踹了开来。
( ^' W. r" L* u y: }' d 「馨!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未染小坛gui搬
+ v# l; {+ J8 u! i1 k! a& g8 l. B 深夜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传出雷震般的陌生声音,小黑吓的惊叫一声,把脑袋缩进弛恩的臂弯里,连弛恩自己也被吓的抖了抖。5 x, i" c5 S8 S6 r/ ]
一个穿着皮衣,竖着一头硬邦邦白色短发的陌生男子,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确认房间里有人后,他单脚把被踢歪的门勾上,把走廊里住户的谩骂声隔在外面,然后快速扫视一圈,立刻大踏步的朝沙发走过来。
9 I; N" [, o0 |6 \. F4 t 还没等弛恩出声阻止,他已经一把揪住馨的头发,把他整个拎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墙上大力的撞上去。9 \" V/ v! X& [& T" E- L" w6 K) F
弛恩不忍的闭上眼睛缩起肩膀,突然想起馨是机械人,撞了也伤不了。: z! p ]( s0 H! T
陌生男子用尽全力把馨的脑袋往墙上撞了五、六下才终于放手,一声不吭的馨立刻落在沙发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9 i( C6 {4 ]) B
「装什么死?出声!」
" l5 w) m9 Y. h 对方还不解气,又对着他一记飞踢,馨顺着惯性,僵硬的转了半圈,整个人都贴上沙发背,又重重的掉回来。, b" J s: ~9 u3 I9 R
「你下手这么重,可能把别的零件也弄坏了。」, o/ ^# \, Z4 d- r$ s6 V
馨说话的语调还是和往常一样,声音却好像卡住的磁带一般刺耳,估计是被打坏了发声系统。, U' K/ D; J, h0 X+ a8 K. o
「切,把你踢烂了才好!」. B) Y3 J: A1 p
皮衣人气咻咻的抹了把鼻子,转身向弛恩的方向望过来。
; b5 q3 t' i# v/ r, x/ F9 v: ]4 [ 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浅蓝色,几乎透明,透出一种冷冰冰的无机质感,弛恩被他看的发毛,抱紧小黑后退了半步。8 z! l" `4 w1 o% ^
皮衣人收起了火爆的模样,盯着弛恩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从地里种出来的小受年纪这么大?」8 ?2 N6 _3 {: p) R9 r9 C" `/ s5 M. }
弛恩语塞,被憋的差点背过气去。
; Z1 d1 b; d" Z 「是他抱着的那个,你这白痴。」馨说着伸出尚能活动的右胳膊,「还不快扶我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不让人家睡觉了?」
0 G6 E* A) r5 z7 \1 J/ F/ H% y 皮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弯下腰向弛恩怀里凑过去。
5 S P B3 p, w C8 Z; ^ 「看什么看?」- \; ?) a$ A a
弛恩警惕的转过身。
$ Q, }$ R' }2 L" p. ^1 _& [7 I) i H 小黑却感觉到动静,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看见陌生人,迷惑的眨着眼睛。
6 Z$ M3 K* y8 t- Z 「啊--啊--啊--」刚才还一脸不爽的男子,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自说自话的伸出手去,想把小黑抱过来,「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z( V2 t4 E( n4 d, f1 A8 i
「......我是小黑。」
3 `5 r1 ?5 e% R1 |9 N 「小黑......来,小黑......让爸爸抱抱......」
0 [. D( }% \; p% P6 E* A 皮衣人嬉笑着凑的更近,莫名其妙连带被降低一个辈分的弛恩更憋气了,连连后退,嘴里发出驱赶的声音。
/ ?4 A0 B$ g, c$ H1 i9 B& x 「费尔洛斯!」: ~3 l4 U" J0 Z7 u4 e8 r/ ~
听见馨叫自己的名字,皮衣人立刻侧过头,一只水瓶从他耳边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5 d# m7 I# w1 A& }: o2 `
「家里唯一的盛水器皿......」弛恩喃喃自语,如果怀里没有小黑,他一定立刻抄起凶器把他们全捅死。) _' r0 e$ O$ o: N0 H
费尔洛斯一边依依不舍的望着小黑,一边去把馨扶起来,几乎已经全身瘫痪的馨张了张嘴,刚准备对弛恩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见歪了的门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 T/ J* E2 `1 D8 t( C8 Q/ U3 X) Z 随着坏门缓缓的移开,穿着睡衣,满头发卷,一脸怒气的房东大婶,正石像一般的叉腰站在外面。
6 B2 [8 A2 d" Z# J$ ` 弛恩突然明白,自己在这里的租房生涯,即将要结束了。) K' e& S f3 Q5 c
「什么种受师?鬼才信!你要真能种受,怎么还欠我这么多房租?还整天带莫名其妙的人回来,三更半夜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现在就给我滚!一分钟也不许再待!」9 U+ A. q1 m( c; K) m1 y
房东大婶震耳欲聋的骂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以至于弛恩被赶出房子,带着小黑,跟着馨和费尔洛斯一路到了宇宙站,还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Z' x; P, T$ n3 v1 L9 G% y1 ]
本星球的宇宙站一共有两个,分别位于东经零度及西经零度,与赤道的交叉点上,由于星球时差的关系,宇宙站通宵服务,彻夜灯火通明。+ f. G+ K$ Q9 M
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7 n% C) {" m3 n. W 费尔洛斯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轮椅,把馨安置在上面,而从未出过远门的小黑,对周围的一切显得既好奇又害怕,紧紧拽着弛恩的手。
+ _! Y- i7 o& n+ Q" Z4 a# A, e 弛恩看了看背在肩上的大包。$ @+ q1 v! I; A9 ]3 N
那还是他好多年前,刚搬到这个星球时用的东西,旧包里总共只塞着自己和小黑的几件衣服,还有小黑的睡篮睡袋,新买的床不可能带着一起走,整理来整理去,没想到自己只有这么一些家当。0 E) h6 k' ]" A# v7 C3 ?4 _; y
剩余的生活费当然也全带上了,不过现在是要跟两位警察去他们居住的星球,那里的货币是不通用的,而且......据说汇率很低,换不了多少钱。
5 C; H N$ }2 y0 K( ]' n5 K 其实他也早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又破又穷,一个人生活倒是无所谓,但是多了小黑,他总希望能给这小东西,好一些的生活环境。
6 d, n! a6 V& g$ l 所幸馨和费尔洛斯的脸皮,没有厚到让好公民无家可归也不闻不问的地步,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回自己居住的星球,提供简单的生活保障。
+ `" r# o5 K9 j1 z+ ^/ j 反正星系警察一定都是有钱人,不,有钱机械人,多养两个人也不会怎么辛苦的。& c& ?' j$ J `# X" S
而且,到了新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8 r3 ~% L- i+ ]; g
弛恩还在胡思乱想,小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
3 N& e# m# O1 P8 Z8 ?- x% Z 「我腿酸。」% ]/ c2 m! Q; ^3 J
小东西露出苦闷的表情。
0 H C S" ?, b 弛恩四下张望,空位都被等候的乘客占了,小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颠颠的跑到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馨身边,跳上他的膝盖。5 z# j$ ]2 P0 ?, ?1 n
馨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张开右臂。
* ` c2 e' o7 B( b5 U 「我腿酸。」小黑不知道馨受了伤,高兴的坐在他的膝盖上,两条腿舒服的垂下来,轻轻的摇晃。
" _# W) K7 d5 Q) D 馨是机械人,坐一下也不会有事,但是弛恩担心的是另一个家伙。2 ^- X# Q# [* l0 d' ~5 \5 W
站在馨身边的费尔洛斯正眼冒绿光,连口水也快滴下来。
- r w0 p" G2 b 弛恩连忙冲过去挡在他和小黑之间,不友好的瞪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4 J0 @* g' y+ \ 被养育者拒绝的警察,失望而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查看航班。: t$ m: P! F& T2 ~/ O2 j3 g- D
弛恩暗自决定,要尽量缩短依靠这两个警察的时间,以免小黑遭遇不测。3 Z, w. u) n" @* o
一旁的小黑却起劲纠缠着馨,要和他说话,馨更想闭目养神,被小黑缠的没有办法,只能睁开眼睛。6 n+ h/ X) Q7 l- w4 ?2 n
「馨,我们要到哪里去?」4 B1 Q; i' g7 O, z# f
「去外星球。」
5 l/ m. f: |# c! @ 「球?什么球?」" I9 A! F ^) k% d
「星球。」- q. a t$ ?! k: |
「新......球?那旧的球呢?」. R! n( H! N9 S0 h, Z. o2 f" V1 m
馨被他逗笑了,伸出右手来捏捏他的小脸。
0 C/ H/ w1 ?5 k6 v( s1 Z$ i 「你去了就知道了。」
; [/ D# C, c: h 「要在天上飞吗?」小黑抬头看看陆续起飞的飞船。4 ]$ h4 G: _. C6 O
「对,要飞很久。」
: T1 O2 i3 D* ~! g' I$ U 「飞的时候有东西吃吗?小黑会肚子饿。」
( z! B& x/ k$ I 「当然有了。」
- |7 J( r% i5 `6 ? _ 「有牛奶吗?」& P6 N. l5 ~+ D! D, V
「有,要多少有多少。」
8 E, B- D* ^- ^( [ 小黑听了,回头看着弛恩。
2 @5 [% l8 P8 Z. B$ Y 「弛恩,馨比你大方好多。」2 ~' r @9 [4 ]* |6 y
「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大方!」弛恩气呼呼的回答,说着把小黑从馨的怀里拎起来,「别坐他身上了!」
( P3 k$ `" x5 V; z7 ^6 z! C 小黑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
/ t3 w: x9 z: q8 [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提示广播,一架冰蓝色的简易飞船,正沿着特别通道缓缓驶来,费尔洛斯正在门口向他们招手。/ r& I' N( m+ i9 e2 b
弛恩一手牵着小黑,一手推着馨,匆忙穿过大厅,上了船。
5 b& s( J% {9 n" @ 飞船沿着通道慢慢加速,起飞,最后冲进浩瀚的云海里,带着几位乘客,飞向未知的宇宙。
. @ M& k5 y0 V) } 与此同时,在红灯区的边界,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角落里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 w9 T3 @$ O% z6 A% J4 ^& g
饥饿的少年孤独的蹲在地上,把玩着手中的激光刀,一脸不甘的表情。他原本有完全杀死猎物的把握,却被半路杀出的人打乱了全部计划。
, j0 h ?4 _1 \# |! Y% c$ f 存粮已经吃光了,有些骨头都啃了不下好几次,下一次要等到像弛恩这么可口的食物又要多久?还要饿几天?3 q; Z# @& j( Y& e) U- ~
在这个地方待的已经够久了,自己经手的顾客接连失踪,一定已经有人怀疑,再待下去会很危险。% B! P' M: V. u2 M$ N
而且......那个人可能随时会找到这里来。! C/ J4 s, x: w D: x0 j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人,少年就害怕的缩起肩膀,瑟瑟发抖。' H2 k: ]) f" i) m) ], e+ _
他掏出打火机,把藏在垃圾箱里的残余的人体组织翻出来,找了些毛发,烧起火堆,驱赶寒冷和恐惧。( j' h4 I# U2 K K
虽然在红灯区的俱乐部里有临时房间,但是他绝不敢把被自己杀死的人藏在那里。% `/ s4 g5 {" o7 G- Z, u6 G
而晚上的骚乱,也一定惊动了老板,他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Z+ g- y+ \4 l( \( e) p. u
没有食物,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口袋里虽然还有些钱,却不敢随便乱花,也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被人认出来。
8 |, U$ k- V' S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 N F! F8 S: S5 G& c" b8 y _0 A 该去哪里?再去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维持这种生活?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了,这样下去,只能一直不断的利用自己的魅力杀人,吃人,同时还要警惕被人发现。
/ I; l( e6 m5 Y: w8 q0 K% V$ E7 o 这样的生活只能导致他继续的一夜一夜失眠。' ^" D& K/ ^* G& J; m9 d( G1 n
可是不这样做,又有别的路可走吗?肚子太饿了,只有人类的尸体才能缓解饥饿的感觉,试过吃动物的尸体,却没有用。
& }4 C) b. u9 u 身体又开始发痒了。) c& m/ t8 F" F
因为吃人长大的缘故,他各方面的体质都和普通小受不一样,连发情的时间都比普通的小受要久。
( C- r. k& U% N) `$ ` 热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能帮助他的人。 B! F& e* f, _) R
痒的受不了了,他只能坐在地上,蹭着坚硬的水泥地,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同时把手伸到腿间,抚弄着自己的欲望。' f6 l W( }$ U. t6 k5 {
即使这样粗劣的刺激,也能微微缓解生理反应带来的痛苦。
" P& D0 ^/ x O! O7 o 这时,巷子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滑过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路灯下突显出轿车的轮廓,车子灵活的转弯,驶上小路。
4 S% K8 T/ |3 f& }4 S4 x 被快感包围的身体,连意识都涣散,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降临,等到少年觉察的时候,全黑的车已经停在离他几公尺远的地方。7 c: j; M8 o( ~, p, l# H8 U
迷茫的眼中瞬间流露出恐惧。! E+ k- Y) d% B* c& b% X7 I
纯净的黑色在他眼里彷佛恶魔一般,少年慌忙站起来,却因为过于快速的动作,使得脑中的血液下涌,眼前一片空白,不稳的斜靠在墙上。' ?4 U/ r. M# {7 D+ s
「你想到哪里去,游霖?」车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后座的门微微开启,好像在迎接少年进入。
' m* I: ~! q% L8 G9 S2 S 车再次缓缓的滑动起来,无声的停在少年的面前。+ M- n+ U3 t" c2 v& Y
「游霖?」车内的人用疑问般的语气,再次呼唤少年的名字。未染ying小坛搬6 |' A4 Y l5 { G/ _7 F1 J" d9 z
咬了咬牙,游霖偷偷的瞥着四周,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或者能依靠的路人,但是周围静的可怕,他没有任何机会。1 R3 y* |4 j9 ?8 e5 z4 f9 }
过度的恐惧令他害怕的渗出眼泪来,像只无助的小动物般紧紧靠在墙上,全无平日飞扬的神采。
2 p# M4 d8 I- z6 `; M* t2 o+ d 车里的人却笑起来,「你在哭什么?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应该高兴。」
% Q+ m( K% Z( D4 O4 k& P# f 游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的缩在墙角。
$ Q/ D% W/ ]. J* E 「你不想回家吗?」
- |8 j2 Y! A+ N7 m+ _' Z/ f* b9 s 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从车里伸出来,做出邀请的姿势。
) B# A9 q& b/ Y: h5 R 游霖再次向四周张望,却再没得到看见什么的机会,被拽住胳膊,一把拖进车子里。
& |: [5 e2 P& L3 J" O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同出现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 d, A$ J% J3 j7 W/ }8 u V 车里的暖气调节到最适宜的温度,整个车厢都暖洋洋的,而游霖却依然止不住的发抖,左手紧紧的抱着肩。( Z' ~( M) ]# a. l* z) n- `- U
他的右手正被铁手铐牢牢的铐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0 \: ^$ `4 r( D0 K( C2 U- D 「下次逃跑的时候,应该记得不要选择这个你出生的地方,否则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在这里。」& E& h% m# o- s! O1 e9 i
同座全身雪白、装扮的一尘不染的年轻男子,正用平和的语调和他说话,只要他一开口,游霖就会止不住的往门边缩。
6 t1 u, y% t# q/ j( ~ 「你一个月前从我这里逃走,一个月里经过了七个城市,用过五个假名,在这里用的名字是佑佑,至于这一个月里被你吃掉的人......我估计不下二十个吧?」说到最后一句,对方轻笑一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2 H6 e, q1 s8 n7 |6 F
游霖低着头不说话。6 ^3 R6 q) E7 W5 q* X% ?
「其实你这是何必呢?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要说二十个人,就算二百个、二千个,我也会满足你的。」
( @! g W$ P9 d/ G) F 「我就算饿死,也不要吃你的食物。」
2 ^/ \- v- J4 }/ f$ W0 z 游霖用颤抖的声音反驳。! K) f3 f$ m% J1 ?& [3 e
面前的这个人,和他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游霖敢利用手段和武器,杀死最强壮的男人,却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4 {- f/ z/ D& @2 n8 _7 } 因为反抗这个人所带来的后果,他实在太清楚了。- K7 J& w+ {! l; O" K) O, w7 H" R& d8 ~
当初从种受比赛上逃离之后,遇见他时,还以为遇到了善良的好心人,却不知是一段噩梦的开始,拼死从他身边逃走,到最后却还是被发现了。
5 H- p( C* P, L2 P 年轻男人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嘴硬,如果真这么有觉悟,回去以后饿你一个星期,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 S, W$ I* p+ S) B
游霖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 l O% e6 {: j 「那,我们来总结一下,离家出走一个月,私下卖身,杀人,刚才还说了冒犯我的话,你说应该怎么惩罚?」+ M, L. [: ~- z7 J+ Q. }0 {
一听到惩罚,游霖惊恐的抬起头来,流露出恳求的神色。3 [4 R2 Q4 K; e
「波雅医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0 a, ], e- p. O E( S" c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已经犯下的错误不可能消失,你必须付出代价,这也有助于加深你的印象,下次会记得不要再犯。」& _5 ^. r& F3 S8 J
被称做医生的男人说着摸了一下游霖的腿间,「嗯,你果然在发情,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
& e- @8 h9 M7 \0 S 「不要......」
# J& P0 d# X9 u* O- c 游霖蜷缩起身子,却被拉住左手,和右手铐在了一起,整个人躺倒在加长的座位上,双手举过头顶。
Z5 z% P1 F3 c7 D 医生调高了车厢里的温度,褪下少年的外裤和内裤,裸露出的下体感觉到凉意,游霖蜷起双腿,却立刻被拉开,折带胸前,暴露出羞耻的部位。
! j5 f0 z/ I" f/ s+ Y" d( h6 t( ] 刚才被自己的手抚弄过的分身,已经微微的抬起头来,顶端泛着湿润的水迹,隐藏在阴影下的穴口,也已经现出饥渴的模样,随着主人挣扎的动作一张一合。 d! f `, U, b4 W, g, U6 L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变化到适合被惩罚的状态了。」医生露出冷淡的微笑,指尖轻轻抚过游霖挺立的分身。& @$ O$ X Y; d
「疼痛能加深你的记忆,记得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他温柔低语,锐利的眼睛微微瞇起,满意的看着游霖惊恐而无助的眼神。- @2 ?6 T7 b7 y- F" I6 z9 @
「你不用担心,回家的路还很长,我们有非常多的时间,可以教会你,什么是可以做的,而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0 U" i( F0 X9 A5 W7 w- Q3 k6 {, X i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过游霖的身体。3 I) ]9 V; \1 h3 f/ @' f0 V
快速行驶的车里,传出少年啜泣的哭音。
% r! B- s a+ B) m) d 不远的地方,已经依稀能辨别出宇宙站的轮廓,此时,那里正是上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大厅里人头攒动,不断有飞船起飞降落。! \) x. C0 x3 y# `! k; Y) q
对那座客流庞大的交通枢纽站来说,这两个人,不过是无数乘客中极普通的两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