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道士》个人原创

勾不起回忆

第一次发被删帖了，略失落啊，不多说了，上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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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按照我的节奏大概分为三卷，卷一、卷二和外卷。
因为论坛需要审核，所以我尽量每一楼多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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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x/ t7 D! ?2 V' a1 H我和小道士

                        卷一   前缘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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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孽缘纠缠终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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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Q/ D3 e" z/ k( R2 t我和小道士的缘分要从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小道士的祖宗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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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道士还有些真本事的年代，道术兴起，妖灵精怪大肆被捕杀，好一些的被炼化封器，永世不得重见天日，惨一些的就被取丹炼药，魂飞魄散。
为什么人类会道术？原因就在于天上几个爱人类爱到死的神仙不忍心见人类被妖精欺凌，下凡广传道术，降妖除魔，破坏了天道纲常，导致人类的数量从区区几万翻了不知几百倍。


而我也就是那时候被我娘生了下来，活到现在，少说也有千岁了。。
我永生不老不死，因为父亲是神仙。虽然这千余年只见过他一面，但多亏了他，我才能使用些仙术对付那些臭道士。
第一次与小道士的祖宗交手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并非人类，那老道士手持一把楠木长剑刺入我胸膛，我当即感到一阵剧痛，体内炸开一股奇怪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等我身体恢复正常时，发现老道士已经当场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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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的家族在当时是道界名流，受了这种奇耻大辱自然不肯放过我，所幸他们对付妖怪的道术对我并不是很有效果，被我屡次逃脱。与他们纠缠了十多年之后，我重回故里，发现娘亲已经去世，留了一份遗书让村上的瞎子交给我，我才真正知道我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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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母亲荒草丛生的坟堆，我发誓一定要让那些道士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为了我和娘亲所遭受的生离死别之苦付出血的代价！祭拜母亲后，我就躲进深山老林潜修了近千年，修为突飞猛进，出山第一件事便是找道士一家报仇。
. E4 G3 f; ~# y1 Y# t3 E0 Z可时过境迁，道士已经快被当时掌权的帝王赶尽杀绝。起因是一个道士上贡了一丸声称是用千年妖王精魄炼制的万盛丹，可以长生不老，谁知皇帝吃下去第二天就嗝屁了，自此以后道士们的苦难日子就到来了。
因果循环，妖类被屠杀殆尽之时便是道士覆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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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9 L2 @4 M: M! m! T/ R/ A当我赶到臭老道后裔藏身之处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官兵追杀多年，年轻力壮的家丁已经全军覆没，诺大的家族只剩下一个中年男子。我在一个破茅房中找到了他，他一眼就认出来我是他家祖传画像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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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若冰霜地看着他：“哼，怎么？还想把我抓去献给你们的皇帝？”


0 J, _& V: g' Q  Y" _  ]8 D9 w“不不不，大神误会了。”他跪倒在我面前，从前高高在上的道士架子荡然无存，世代交替，没想到方家衰亡至此，“我祖训便是寻得大神，世代供奉。还望大神不计前嫌，庇佑方家，怜悯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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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几百年过去了，说是祖训我也无从查起，且当他是真话罢了。只可惜我报母子生离之仇无望，不禁心下失落。
1 p) |- a3 t& T; Y+ [他见我不言不语，哭得更起劲，一个大老爷们哭得和娘们似得，还一个劲地往我腿上蹭：“神尊，这是犬子方泽园和祖传道卷画像，方家已经十四代单传，方家的香火不能断在我的手里。求求神尊救救方家。做牛做马都可以，只望孩子平平安安长大，延续香火。这道卷，方家已经很久没人能练成，连同画卷，神尊不嫌弃都可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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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他刚说完，一枝暗箭从纸窗射入，我侧身轻松躲过，却射中男子眉心，男子瞪大了眼睛断了气。
; Q3 Y- Z8 Z) Y( X6 v此时此景，我立马想起了那老道在我面前死时的情节，不由感慨：这场孽缘本就是我害他们性命在先，看是还债的时候了。
男子倒地，刚刚安静睡着的孩童哇的啼哭起来。我抱起婴孩，将道卷藏入襁褓之中，只听屋外官兵喊道：“斩草除根！不能让妖道后代活着，给我进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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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容踱步出门，见众官兵气势汹汹，持着火把围聚草房。区区几十人类官兵奈何不了我，我单手抱着方泽园，低头看着他泪水未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心里泛起一丝温暖的东西，低声自语：“嘿，小东西，有我在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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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无赦！”官兵们士气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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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襁褓将方泽园的眼遮住，杀人这种事，小孩子看到了也不好。准备就绪，我抬手一挡，迎面砍来的大刀被我指背轻松挡下，发出嗡的一声轻响，精铁官刀断成数截。还未等官兵反应，寒气蔓延，从刀身窜起，秒刻间他已经被寒冰笼住，随着我的擦身而过炸成血雨。


“若不怕死，大可过来试试。”我望着众人。


+ \+ r. }% K+ }+ I. C1 e“杀！杀！给我杀！”从我左侧冲出来几个官兵，我侧目怒瞪，空气骤冷，幻出百把刺刃将他们削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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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味渐浓，没人敢上前半步。我点地跃空，冷言道：“告诉你们皇帝，若继续责难方家，我必取他狗头。”说罢踏风而行，不理会乱作一团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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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方泽园到了很远的一处山村，将他放在一户寻常百姓家中，略施法术，让村里人都能善待他，还用法术将画卷封入他记忆之中，这样他便能好好记着我这救命恩人了。至于道卷我就先存着，等他能识字再来归还他，不然被人类发现他与道士挂边，那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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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一晃而过，方泽园已是青葱孩童，但命运多舛，恰逢人类朝代更替，小小山村也饱受战乱的摧残，他随着‘父母’流亡多年，直到二十七八岁才成了亲。等他安定下来，我便主动寻他。虽说方泽园已经修炼无望，但若是资质过人，在道术上大器晚成者也是有的。造化弄人，他完全没有根慧，好在他孩子正好出世，是个男孩，根基不错，模样与方泽园小时候有些相像，眼睛大大的，眨巴眨巴看着我，不哭不闹，安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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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泽园打渔多年，于是给他儿子取名方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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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4 R; z8 ?我拿出道卷交与方泽园，他也不识得是什么，只管与我推杯交盏，像熟识多年至交一样。我知道，那是他脑海中的画卷发挥了作用。酒过三巡，他话夹子就打开了，说从小就没念过书，大字都不识得几个，自己的名字也只是勉强依葫芦画瓢，这本传家宝贝丢他手里也是浪费，于是他把道卷继续交给我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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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W/ i* P* |9 T' h这是方泽园的父亲死前托付我的，我也不忍心让集聚方家百年心血的道卷流落民间，毁于乱世，只得继续保存着。等他与妻子睡后，我便轻手轻脚走了，走之前用法术在他孩子身上做好印记，防止我找不到方家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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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j; A# e, J9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方泽园没多久就被抓去当兵战死沙场，留下孤儿寡母。我不忍心看他们在食不果腹的年代自生自灭，从深林中出来，装作一个逃难的难民在村里住下，明里暗里帮着他们母子俩个生活着。可惜方泽园老婆的命也不长，在方大鱼十岁的时候就走了，临终时嘱咐大鱼要跟着我。
3 q, @: m; [5 @' S( r: x接下来的几年，我带着大鱼为了远离战祸不惹是非而游历四方，风餐露宿的日子过得还算太平。大鱼资质可以，我教他识字，他学的挺快，道术也有些天赋，到弱冠之年，他已经学会方家的大多数小道术，自己防身已经够用。


某天他对我说他刚出生的时候便记得我，说见过我，只是记得不太真切。我惊讶之余，发现他脑海中居然有画卷的残像，模糊了很多。没想到用道术加持过的画卷居然还能用血脉传承下去，让我对方家的道术有了几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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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过，虽然清苦，但看他健康成长，我颇感欣慰，到大鱼二十岁时，大鱼的容貌看起来和我年纪相符，对外人称父子已经不能掩饰过去，我们便另找安身之所，对别人兄弟相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便忙着张罗他结婚生子事情。


* _$ \! i6 h) M: L他一听说我要他成亲便闷闷不乐。见他如此，我就更心急如焚。
0 l* A6 g" Z1 ~$ X0 G我终于知道了为人父母的苦心，希望家族延续香火的急切希望。我催了好多次，觉得邻村屠夫的女儿对他也有好感，也不嫌弃大鱼家世穷薄，我就有意撮合他们。我好说歹说地拖了好几个月，突然有一晚上大鱼冲到我房间说：“我喜欢你，这辈子我只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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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O5 u/ j2 i$ D  k; n& j& J; P$ L然后他不由分说就抱着我，不停地亲我。


那一刻我也分不清对错，只觉得体内有一股极速上窜的内火，燃烧着我的理智，吞没着我的身体，我热烈地回应着他，感受他年轻的肉体，感受他炽热的爱意，亲吻，舔舐，抚摸，只是找不到发泄欲望的端口，万法不得入，最后在不停地摩擦中达到了顶点，将彼此的精华射了一身。
激情过后，谁也没说话，我听着他均匀的呼吸，看着他迷人的曲线，心灵深处涌荡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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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娘亲遗书上所说的……爱吗？


我默默地看了他很久，刚想开口说他成婚的事先不急，他却先一步起身坚定地说：“你既然希望我成家立业，我娶她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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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Y% w0 \+ A我嗯了一声，心中泛出无尽苦涩，眼角不知不觉地滑落湿湿凉凉的液体，流入口中，涩味翻滚。
本就与他殊途，我怎能有这种人神共愤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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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我目送他离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好长，长到我这辈子也无法触及的远处。


没过几日，我作为大鱼的兄长，给屠户送去了五十斤粮食作为聘礼，找了个媒人将屠户的女儿娶了过来，作为兄长张罗了几桌招呼乡里乡亲吃了顿饱饭，灯落人散，送大鱼和那个女人进了洞房后，我拿上一大壶酒独自一人喝的酩酊大醉。


昏暗小巷中，醉意上头，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心疼的厉害。
# u9 y* b: _" n& D7 c& k. s4 |% t我终究是半人半神，逃不过红尘人世的儿女情长！


+ P1 @9 z2 _. V4 S9 l# i0 P4 z第二天早上，按照当地的习俗处理好一些事情后，我便和大鱼告辞。他眼里强忍着眼泪，碍于那个女人在旁边，不开口。
' T! W8 h! h0 O8 K" N$ N我想痛快些，直接抛下句：“以后，好好照顾弟妹，大哥先告辞了。”


他点点头，整个人都没了精神，仿佛老了好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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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踏出了家门，他又立马追了上来，把道卷和一张皱巴巴的黄纸放我手里：“保重！”
生怕看到他后不免心酸，我头也不回地离去。


直到几十年后，我才敢打开那张纸片，纸上居然是牵着手的两个人，虽然画工粗糙，却可以看出带着瓜皮帽的是大鱼，旁边拿着书卷的是我，下面歪歪斜斜写着一行字：“大鱼要和师X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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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U0 J6 s4 ]3 y4 b1 ?那时他连师傅的傅都不会写，只是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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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u4 p5 M( z我忍不住闭眼落泪。
9 u6 H  u8 y1 ~2 h; E大鱼，我也希望和你在一起，但我们不可能。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苦衷，惟愿你一世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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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E' K' e2 p; |8 r+ h二   道是终时却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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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r& U3 b7 @浑浑噩噩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年后，我才敢回到我与大鱼分别的地方。
踏在每一寸土地，都可以想起大鱼无邪的笑靥，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5 M. n/ T- f2 z我终于能够体会到人类为什么会有落叶归根的思想，生活过的地方即使面目全非，也充满了回忆。对于人类来说，一生短暂，只有几十年，有太多事没琢磨明白就忙着投入轮回，开始下一世劫难。而我却可以在永恒的时空中，品味那一刻心动，以及大鱼和我懵懂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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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那个人和我们家画像上的好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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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道士爷爷的父亲方净玄说的。


6 _: F! ^  E8 }5 a, g他是我见过的方家最帅气的祖辈，小道士要是长得有方净玄一半帅气也可以胜过现在整容过后的花样男星十倍。言归正传，方净玄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气味，我熟悉方家道卷，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小娃被人用了缚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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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W0 I0 |$ v0 F那人必然是大鱼。
方家道卷在我手中，没有道卷和几十年的修为，没人能学会那么复杂的道术，当初为了大鱼能练成为数不多的高级道术，我耗费了不少修为。所以可以断定除了大鱼之外，不可能有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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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童只有五六岁大，长得十分水灵。见到我之后，狂奔而来，抱住我双腿，不肯放开。细细瞧来，他与我有三分相像，这也是缚魂术的副作用。大鱼死前将对我的思念和印象缚在最小的后辈血脉之中，受道术影响，孩童会随着年龄增长与逝者思念之人有几分分相似，身上也会有逝者的特殊气味，别人闻不见觉不出，唯独见到特定的人才会被察觉。
0 K, R0 e6 j1 M" ~: e% h3 Z, G孩童的父亲正在卖糖人，看样子是个地道的小商贩，忙走过来说：“玄玄！别胡闹！放开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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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g/ D7 r% x) ~% T不过抬头看了我之后，也惊呆了：“你你你……你是？”
$ t: }' T$ i' G1 l. e本来我因为还穿着几十年前的服饰被很多人注目，现在这对父子的奇怪举动，让更多人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我忙说：“先去你家再慢慢说把，这里说话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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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3 Y5 j, i5 B) e. w他忙收摊带我回到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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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 [# Y8 f5 d& F% ]& B( t# _一到他的破旧茅屋我便看到了先父方氏大鱼之灵位的红木牌子，瞬时鼻酸，终究是一别天涯，此生都未能再见上一面。方净玄在我脚边蹦蹦跳跳，吵着要我抱，我擦去溢出眼角的水滴，抱起他，问他道：“小乖乖，你知不知道方大鱼是谁啊？”


“我知道我知道，大鱼是爸爸的爸爸的爸爸。”
6 X2 w0 P4 ]& O$ t# b方净玄说着说着亲了我一大口，因为缚魂术的原因，这孩子自然而然的很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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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净玄的父亲用粗瓷大碗到了一碗凉白开给我，手里还拿着一张精良裱装的画像，怒斥了方净玄一声后，对我憨笑着：“让您见笑了，这孩子天生野的很，没婆娘管教，我也没时间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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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1 X+ z' ~( E! [“那你老婆呢？”
2 V' ]8 {: n* H我摸着方净玄的脑袋，感受到大鱼的气味，竟有些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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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F0 w1 {' Z8 k: c“家里太穷，婆娘在净玄三岁时就和别人走了。”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方净玄拿过他父亲的画卷，放在我面前：“叔叔看，叔叔快看，你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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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呵一笑，放下方净玄，打开画卷，里面果然是我那时拿着书卷教大鱼识字的模样，莫非，那时大鱼便对我有了另一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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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0 N' \$ e1 I2 d/ a6 d“嗯，的确是我。”
我坦言，没想掩饰什么，更不怕他们会疑惑于为什么我容貌丝毫未变。
$ ~6 i0 w( r1 Q1 _: H定了定神，我放下画卷，从怀中拿出一本破旧小册子，尽管我小心保存，但羊皮纸边沿都已经有些枯皱：“这是你们方家世代相传的道卷，里面有你祖辈几十代人心血沥尽研习的道术，虽说现在妖族绝迹，可鬼怪作祟还是有的，今天正好物归原主，你可要好好保管着，我看方净玄根慧过人，他也许能将方家道术发扬光大。”


男人先是一愣，然后满脸不信，半开玩笑地说：“公子别拿我这种人开玩笑了，道术什么的都是些江湖骗子混饭吃的把戏，还不如我这捏糖人的手艺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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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7 Q4 w8 X- T我知道经过几朝几代对于道士的围杀剿灭，真正的道术已经所剩无几，若不是我，方氏道术也早在方泽园父亲手里便断了，又经历近百年的社会动荡民不聊生，很多自称道士的人已经是为了谋生而不得已去忽悠人的骗子罢了，真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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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x+ v0 F$ I# i; x. [我看着面前的憨厚男人，平摊开掌心，碗中的清水化成丝丝缕缕汇集在我掌心之上，我轻松变化各种形状，看的他们父子俩目瞪口呆，估摸着他们相信我了，我便散去水球，把道卷放在他面前：“我与你们方家孽缘延续数百年，希望今时今日为界，我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 D( _  k/ Q/ Z5 H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 m8 }/ `8 _; K9 e“开门！开门！”屋外有人狠狠锤着两扇榆木大门。


0 `2 D2 {" Y3 P* E) R7 r+ h来者不善。
方净玄吓得躲在我怀里，男人则去开门。刚打开门就被脚踹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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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爷兵爷，我这可什么犯法的事都没做啊。”
$ A! H" |$ X3 E: e9 c% W男人爬起身子，跪在兵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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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爷又是无情一脚，踢开男人，指着我：“有人举报！你带可疑的人回家！说！他是不是匪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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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9 d4 g: j1 l7 [6 v4 R男人忙磕头大喊：“兵爷冤枉啊，他只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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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净玄见到几个当兵的这种架势，吓得大哭起来。我看着他哭得泪光涟涟，有了几分心疼，擦去他的泪水：“乖，不哭不哭，有我在别怕。”


2 g& Q8 `3 U# _/ c3 y方净玄一脸苦相地看着我，眼里的泪水好似一触就会决堤，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手轻轻一挥，一股怪力将几个当兵地连人带枪扔了出去，门重重地关上：“小乖乖，现在坏人都走了不怕了吧？”
方净玄破涕为笑，扑哧一声飞出一条很长的鼻涕粘到我的脸上，我们都笑了起来。可地上的男人却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全完了。
我擦去鼻涕，用法术将男人扶起，示意他把道卷收好。他摇摇头：“高人，我家净玄就托付于你了，我不愿我方家背负上叛国罪名，污了祖上的名声，你们从后门走，只要我死了，他们也不会再追查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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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P8 Y* j0 P“你要做什么！”我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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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b+ A3 q* T他把画卷和道卷都给了方净玄，一头撞在了土墙上，鲜血染红了墙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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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r% t6 h8 m$ M% G% l“爹！”方净玄扑在男人尸体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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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Q' Z9 ]' i8 z* O0 S1 C我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不管屋外枪声四起，只觉头昏脑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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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日我不出现，如果不是我动手，如果不是我放不下旧情，他们原本应该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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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e# C+ R1 f4 A2 I4 B+ \( b都是我的错，这全都是我的错！！


' }( a1 q' X4 I% m7 U我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
, _- E/ K5 L! @+ F9 N" g3 ?) X老天！为何你要让我和方家如此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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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8 P& v0 g  L  K整个屋子被暴走的灵力炸成粉碎，屋外的几个当兵的人被砸成肉酱。我抱起已经哭晕过去的净玄，纳起道卷和画像，带着方氏家族的灵位和男人的尸体遁风离去，来到后山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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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方净玄的小脸，唤道：“净玄醒醒，净玄醒醒。”可小东西只是嘟了嘟嘴，继续昏睡。也罢，我把方净玄放在杂草之上，独自一人将灵位和男人葬在一起，劈开巨石做了个墓碑，写上“方氏忠魂之墓 ——孽缘人”，思来想去，我把画像也葬在了大鱼灵位旁边，抚摸着大鱼两个朱红大字，心中满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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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我再陪你一会儿吧，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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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一松神，阴风骤起，一股羸弱妖气钻入我的鼻腔，我视线朝方净玄射去，一把青光寒剑凭空出现，砍向正要咬下去的利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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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黑影被吓了一大跳，虽然反应灵敏，却躲闪不及，依然被我砍下一只毛茸茸的耳朵。


/ h4 s1 A% N, ~8 V9 v# e1 q我覆手一合，土石推撤，一座新坟立马完成。我站在坟前，方净玄飞到我手上：“何方妖孽敢动净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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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吃了我一击暗箭十分懊恼，咧嘴飞扑过来，锋利的爪子带着呼呼风声朝我刺来。我借着夕阳微弱的残辉看清那是一只骨瘦嶙峋的狐妖，浑身杂乱的白毛失去了该有的光泽。
9 C: i+ T3 z& D0 M我闭眼，不忍杀它：“你走吧。”音毕，一道护体灵华闪过，将狐妖震开。


- ^2 C  x& G0 Y) E" l狐妖呜咽着在地上滚了几圈，动弹不得，乌黑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它妖气虚弱，应该是受了重伤。妖类本就穷途末路，如今虽没了道士的迫害，却早已根基大毁，加上现在匪徒四起，人类大肆侵略原本荒无人烟的区域，没了原来修炼的条件，所剩不多的妖类已经和它一样，面临生死抉择的窘境。


& G* A, ?' ^! \& @它看着我，嘴中喘着粗气，刚刚被我震裂结痂的伤口，十分痛苦。我叹了一口气，想必它也是可怜之物，眼睁睁看它形神俱灭我根本做不到，于是走到狐妖身边，轻运灵力，点点荧光聚集在它刚刚被我砍出的伤口，短短数秒便恢复如初：“今日救你一命，实属缘分，望你以后积善行德早日修得正果。”
- t4 u, G: k  q0 {4 [5 p$ ~我凝起灵力，抚摸着它的毛皮，将纯澈的灵力缓缓注入它的内丹，然后周转它的全身，找到十多处大大小小的伤口，慢慢治愈。直到它毛色发亮，我才收住了灵力，抱着方净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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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t+ W4 h& p8 F5 N8 y它追着我不肯离去。我定住脚步，开口：“你走吧，以你的修为连人形都没办法幻化，再和我走下去，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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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f0 A' u  G6 x/ u它呜呜地叫着，凄厉悲惨，却依旧不愿离去。它也知道这世上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与其独自等死，不如随我同行来的安全。我徒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我在这块地安了灵咒，妖类和人类都不会踏足这里，你安心在这里修炼。”


  m$ _! F$ r6 y$ y5 G它支起身子，对我伏首表示感谢，最后忍不住问了句：“神尊本就不是俗物，为何要与凡人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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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 m' u* z& P- T/ G我与它视线相触，不自觉笑出声来：“缘分未尽吧？”


& @) v! S" q# Z0 P& Z! N8 {. t与狐妖别过，我打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一方面要把净玄带大，还有一方面是因为这次我强行帮助狐妖耗费太多灵力。即使我半神的血统让我修炼速度是正常妖灵精怪的十倍，但半人的血肉之躯却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灵力，所以我的修为增长也无法做到一日千里，这次的耗损，至少得用数十年才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