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抢我男朋友-1

张雨轩521

韩千第一次看见莫日是在一辆拥挤的公交车上，他们两人都没有座位，肩并肩的站着。周末的时候人总是特别多，司机再时不时来个急刹车，所有站着的人都东倒西歪的跌做一团。韩千的身材比较高，手臂也来的长一点，所以他在熙攘的人头中拽到了一个把手，勉强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莫日被压在两个座位中间的位置，完全没有依靠，因为人的密度实在太大，他随着车身的摇晃不停的撞在别人的身上。在莫日第三次和韩千说对不起的时候，韩千大声的叹了口气。“你抓这个吧。”他撇了撇嘴让出了头顶的把手，奋力的从众多手臂中挤出来撑住沿窗的横栏。莫日点头向他道谢，抬脸看他的时候一惊似的瞪大了眼睛，注视了几秒钟，又扭过头去盯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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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注意到了莫日的诧异眼神，毫不顾虑的回瞪回去，上下打量身边的男生，结果直到下车莫日都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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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 ^, p' D2 _0 W    这个男生的皮肤真不错，又白又细，长得也挺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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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 Y- k& |) N9 b' |. c    韩千在心里暗暗的评价，又打发了一次无聊的乘车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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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0 M4 ^5 Y# g" M. P# x" i/ L    他回到家中，洗了个澡，向沙发上一倒，开始看足球赛，比赛结束以后，他刚想换台，就听砰的一声，弟弟韩谈冲进屋来，满口叫着“比分如何了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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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刚刚。”韩千惬意的观察着弟弟沮丧的表情，“谁叫你风要坐校车回家？中途还要转车还绕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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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 K1 @+ R* \# _    弟弟不说话，只是白了他一眼。

" }/ Z/ I. E( A+ V3 f1 g( v7 Z' o    他锲而不舍的盯着弟弟的双眼，弟弟回避着他的目光，别扭的说：“从小到大都是和你上一个学校，每天一起上学放学的，要是到了大学还是这样，我可受不了。”

: Z3 S: M% _3 L7 _& v    “长大了就不要哥哥了？真伤心啊。我大一的时候就一个人回家了，一直等着你和我考一个学校可以一起走呢，没想到会这样啊，哥哥也是很寂寞的。”韩千笑着把头埋进手臂中，再抬眼，发现弟弟在做一个表示恶心的表情。

4 ]! V/ e6 H" ~0 b  _    “这些话，留着和你那些亲密爱人说吧。”韩谈哼了一声，“哥哥，你就没想到过要和一个人过一辈子么？”

  F! f0 k, D) k* w+ T    “我天天想啊。”韩千依旧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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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w+ ~* p  M1 E. e; _    “我都看你换了好几个了。还说是么天天想。”韩谈皱起眉头。

( f3 k2 l/ E- f" f. a3 [* ~    “那是谈不来了，不是什么换不换的，还说不清我们是谁甩谁呢。”他站起身，揉揉弟弟的头发，“你以为是谈婚论嫁呢？怎么可能。有人追求感情，有人追求肉体上的快乐，可惜我不想和不喜欢的人上床，又不拒绝喜欢我的人，自然不会长久。”他的脸阴暗下来：“和同性恋谈长久，会被笑话的。”

! T$ F( q% |) K    韩谈神色间闪过一霎那的惊慌：“不，哥哥，不是的，我……”

; V5 ?' H! ]& h: K  ~7 E% c: H    韩千打断了他的说话，摸着自己的下巴：“小谈，你说，哥哥我是不是很帅啊？今天车上有个男生一直在朝我看唉！”

0 Q* I# @3 k8 B  B3 g    韩谈抄起一个枕头丢到他脸上：“自恋！”

    韩千高声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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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m9 a9 O* Q2 A0 T# l    韩千第二次见到莫日，还是在公车上，是同一路的车，依然是周末，人依旧多，只是这次韩千有座位，旁边坐的是新的情人。

    他不讨厌这个叫做余亮的男孩，所以他们仍然能够在一起。他对自己的情人一向很好，体贴又温柔，余亮也不会抱怨他为什么从不说爱他，也不会要求和他上床，两人看上去都随意，也落的轻松自在。

    可以亲吻可以拥抱，过段时间彼此熟悉了以后，身体的关系也会有的，反正是还没有被世人所承认的地下的感情，见不得阳光，也就这样罢了吧。

    只有自己的傻弟弟，才会那么认真的谈长久，都快二十的人了，却依然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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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韩谈，韩千不由的轻轻的笑出来。脸和身材和自己都有几分相象，过不了多久，也许会长得比哥哥还要高吧。

" M5 a  W) ^( h    身边的余亮突然用手臂捅了捅他，韩千诧异的将耳朵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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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这里有个人一直在看你。”余亮小声的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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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了抬眼，是个有些面善的男孩。韩千拧着眉头仔细的想了两秒钟，突然恍然大悟般的做了个“知道了”的表情。

    “你以前的男朋友？”余亮调笑般的挤出几个字，故意向韩千的身边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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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上次在车上好像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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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 e/ P    “那他看你做什么？”

    韩千猛的再抬起头，莫日还来不及将目光收回，干脆就光明正大面无表情的这么对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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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5 y' Y- A" L( d0 p% ]    “我长得很帅吧。”韩千笑着对身边的人耳语，再回头看，莫日已经将头扭过去，依旧是向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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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K  f* I9 P3 D' ]    韩千注意到他的手上拎着笔记本电脑，一边肩膀都沉了下去，好像很重的样子。

- N3 A/ _1 k" K    韩千有些不自在的在座位上踌躇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把自己的座位立马让出去。

    好在马上要到站了，车还没停稳，韩千就跳下座位，莫日却好似什么都没有看见，站的笔直，眼睛仍然望向窗外。

( X4 H$ B4 @- w: [) p    韩千自嘲般的哼了一声，目送着公交车的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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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I  @; Q! `7 K韩千第二次看见莫日，又是在公车上。依旧是周末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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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人不是那么的多，甚至还有空的座位，韩千一人霸占了两个，坐在车门旁边。

    车门一开，冒出的脸已经颇为面熟了。

    还是那个男生，手中拎着笔记本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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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b% ~0 W$ |0 `2 I0 |    韩千自动的抱起放在座位上的书包，向里面坐了左，对着莫日点头示意。

    莫日扫视全车，发现的确没有别的空处，也许是手中的电脑的确有些沉重，这才勉强的坐在韩千的身边。

. |0 o( r* Y3 D$ Z    这次他没有打量韩千的脸，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

    韩千侧着身子，恐怕把莫日脸上有几颗痣都数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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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3 z$ p5 {% V8 X! [2 Y    莫日像是没察觉般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 K3 ^0 G4 p- L/ J7 Q8 `) A) R    车中的气氛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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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暗暗的想，如果下次还能遇到这个男生，一定要和他搭搭话。

" I+ a) l# `2 z! a& U9 k" |% i) s' D    坐车坐了这么久，能遇到一个看的脸熟的人也是缘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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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7 |' q* P1 [1 A/ T5 l, A% ~    这样的想法让韩千不由的对以往坐车时的垃圾时间产生了一丝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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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 X- {) T# J8 ]6 j% J    在他又一次看见莫日的脸的时候他清楚的记住了那一站的站名，笑容满面的让出自己的书包占的座位，甚至还想伸出手去帮莫日接过电脑。

    莫日奇怪的瞟了他一眼，端端正正的坐在韩千的前方，那个位子看起来更加宽敞。

    韩千的手扑了个空，讪讪的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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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好傻”，绷着脸不再说话，连已经准备好的搭讪用语也没有说一个字。

    先下车的总是自己。韩千并着双脚跳到地上，突然听见一声轻轻的“喂”。

; ]5 Y1 R3 D: y$ }    他扬起头，眯着眼睛看上去，夕阳的余晖有些刺目。

  P  f" F7 c( Y    坐在窗口的莫日探出头，指指韩千，微微笑了一下。

    “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8 r2 P- G  j7 \% W% o, F! @. @    韩千楞了一愣，公车缓缓的开走了。

' l, a. _+ j! ^. g6 p* \    莫日没回头的挥了挥手，韩千噗哧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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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u2 z- k6 a1 [9 V    他得意洋洋的拉紧书包带子，向家里走去。

    这不就是搭讪么，还是对方主动。

    韩千回忆了一下莫日的面孔，愈发觉得这个看似清淡的男生笑的暧昧而且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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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人”，多么老套的暗示方式，就好像是在表达着“我看上你了”这种意思。

    “小谈，哥哥是不是长得真的很帅？会让人一见钟情？”韩千抱着苹果啃的起劲，韩谈翻了个白眼，干脆一句话也不说。

2 n& T6 j6 s. k5 x2 ?9 @6 W9 y) N" d    韩千突然很想飞快的渡过这个周末，他期待着再次见到那个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男生。

! o- }. I) B' g+ F  s8 _3 H; W    心由于期待而跳的飞快，韩千狠狠的在苹果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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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K" X- A) t6 r- o1 M    这次的苹果不错，格外的甜。

    “来，坐这里。”韩千的打招呼方式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和莫日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7 e) i, H" I( Y7 k0 C, D. o    其实彼此的一切都一概不知。

    坐公车时会遇上千千万万的人，许多张脸都是一晃而过，就连司机的面庞都不熟悉，却能在同样的时间碰到同一个人。

! w, V( d9 W5 b5 N$ Z* l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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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r0 L0 P& Z9 G( N3 q$ \    韩千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浪漫了，拥有这样想法的他，好像没有资格嗤笑着说弟弟幼稚。

' U, Q( S  ~. C; X. H8 P    或许面前的男生是为了等待自己才故意和自己乘同一班车的吗？

    韩千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翘首以盼的身影，焦急的向每辆公车张望。

2 S# G3 f  s. j; r    韩千激动的有些面红，越看莫日的脸越觉得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像是种暗示。

    “拎着电脑，是学生么？”韩千亲切的开口。

    “嗯。”莫日点点头。

    “大学生么？周末回家。”韩千继续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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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r" ?+ l9 K! A2 m    “是啊，没错。”简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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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没有继续说话，他安静的等着莫日的动作。连莫日稍稍的挪动一下都会让他一阵心跳，以为这男生要向他示意。

    如果碰碰手，也许就表示约个时间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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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f5 @7 r& W0 T2 D1 j- _8 |    如果扭过头笑一下，也许就表示能不能互留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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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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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 x# d- H6 b% z5 o    韩千还在曳然而止的车上发呆，莫日突然撞了撞他的肩膀。

1 i; q: O6 v. S' P3 ~/ K0 o! n' @5 k    “喂。”

    “啊？”韩千刷的坐直，期待的看着莫日。

0 g9 s2 i$ ~  t" S- O' ^    “你要下车的吧，好像是这站吧。”莫日指指窗外的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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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韩千抓起书包纵身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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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撞撞肩膀表示什么？

    “喂，谢谢你啊！下次见～”韩千对着公车高呼，也不知道莫日听到了没有。

: _- o% D# a+ ]2 S$ f+ s    回家后，他往床上一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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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_5 \; L1 y    弟弟推门进来他都懒得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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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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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F* S* S% c    “小谈，哥哥觉得自己变幼稚了。”

    韩谈偏了偏头，冒出一句：“你被甩啦？”

8 {) T4 C  C2 _( j    韩千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不屑。

* \5 v) _% \# s& P    “那你恋爱了？”

    韩千僵硬了一秒钟，笑道：“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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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R4 `  p4 c, |# y# Q+ X    迅速的想到了那个一而再，再而三见到的男生，不是恋爱的心情，却有点好感吧。

    因为想要再次的遇到，好像公车就是为了等待而出现。

* [9 U" J' ~2 C4 t0 ]' e    当车经过莫日会上来的那站时，韩千抖擞精神，目光从车站上堆挤在一起的每个面孔上扫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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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Y9 A9 H" v- D. {! _    没有看见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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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g4 Q" q! l4 q% }/ E# Y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焦虑，伸着脖子希望从蜂拥上车的人中间找到一手拎着手提电脑，面无表情的男生。他一遍遍的看，还是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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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象中和现实中的位置颠倒了，好像自己才是等待着见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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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点笑不出来，从昨天就开始的浓烈的兴趣转化为一种失望。

    整个周末的意义好像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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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j$ c! E* m9 h. N    韩千拎起书包，站起身，把两个座位都让了出去。

' W6 V' k) |  q5 O    突然不想让其他人坐在自己身边。

7 R! D# Z( C2 r    拽住头顶的把手，风拂开头发，他无聊的向窗外看去。

    树木和房屋慢慢后退，看不清人的脸。

% |4 q& s$ o0 g. n    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这么喜欢向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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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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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回来的比平常更加晚，进门还是风风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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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如何了？校车居然迟到！”他不停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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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C! g' f1 u    韩千没有心情讥讽的告诉他，就算校车不迟到他也赶不及球赛直播。

: T% Y" i* H  t1 p: }; @6 {( w    “我没看。”他低头再咬一口苹果。

    “啊？哥你回来那么早都没看？”韩谈不满的嚷起来。

' p3 M3 w0 |' `: \* [: a    “烦死了，没看就是没看！”韩千砰的丢掉手中咬了几口的水果，起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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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5 o) C+ s' z+ O& T6 D/ H' n    今天的苹果，一点也不甜。

' Z" H; L/ C. ?9 W1 U    每周末的公车时间成了韩千最有兴趣的时间段。从能看到站牌的时候开始，他就伸长了脖子探视，在人群中找寻莫日的身影，如果看到了他会端端正正的坐着等着莫日上车，摆一个微笑，大方的把身边的座位让出来，如果没有看到，他会焦躁的把脖子伸出窗外，仔仔细细的再找一遍。

    但他没有跳下车等待过，等待或许会五分钟十分钟后到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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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喜欢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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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3 |9 K# f% L    他们并不常常错过。

" H4 f* h: `; V' \3 @    莫日总是到达的恰是时间。

& a  l/ g' A, n    偶尔他需要快跑几步，拎着电脑艰难的赶上已经缓缓启动的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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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h4 u3 h$ A0 _0 J1 C    韩千看着他汗湿的亮晶晶的额头，总是在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愉悦和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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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次他都想伸出手去帮身边的男生擦擦，犹豫着从来没用付诸行动，紧紧攥着的手指都要泌出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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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l* _9 h) X: u2 z    聊天，谈着笑着互相探试和了解，渐渐的培养彼此间的默契，也形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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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期盼就会有想念，韩千开始爱上这短短的公车时间，只要看见莫日的脸他就没来由的高兴，如果不凑巧没有遇见，他就会无精打采的消沉一个晚上。

    算是朋友么？还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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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1 \# j2 X6 H6 P0 h  |    两人之间弥漫着暧昧的亲切，但是谈的话题总是普通又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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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一点一点的变冷，天色也一天天的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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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e1 _3 W) [) C2 R    车站上的人的脸越来越难以辨认，懵懵懂懂都是黑影。不知从哪次开始，莫日再也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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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也没有。

    黑色吞噬了所有的景物。不会再有人挤上车，露出“哈，我们又见面了”的惊喜笑容；不会再有人颇有兴趣的听着韩千天南海北的胡侃；不会再有人抱着电脑，在最后一秒攀上公车，呼哧呼哧的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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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看着玻璃窗上浮上自己喷的白气，伸出手指想画点什么，刚接触到冰冷的玻璃就缩回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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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l$ m; Z8 m0 i    消失了，突然的，每周末约定般的见面停止了。

/ Y. J" A8 B7 I& w, U7 Q3 C2 U    生活运转的依然正常，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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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从来没有问过这种问题，没有交换过手机号码，因为总有着“下次还有机会”的自信。

    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样不确定的相遇总有一天会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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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的焦急一周一周的堆积，从脚踝缠绕上颈项，就像这个城市匍匐的寒气，如影随形。

) ?9 m2 h9 v; o3 k6 @# V- q9 \    他开始在一想起莫日的脸时就涌上挥之不去的焦躁，开始望着窗外一点点的熬到下课，开始觉得日子从来没有那么缓慢过。

    好像时间和地面上的薄冰一般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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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天，韩千随着人潮挤出教室时，被一个人轻轻的扯住了。

    他反射般的转头，却看不见拥挤的人潮中那人的脸。

8 Z9 ~4 y8 w+ T, `0 b    一瞬间他的头脑里滑过让他的心跳的快要蹦出胸膛的想法。

    会不会是他？那个常常在公车上遇见的男生？

* M; k3 l  m$ W+ d    韩千没有空余的想法去考虑可能性，他喘着粗气拨开人群想去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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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7 ^+ e4 y4 L( R    果然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心怦然的落下，一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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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面前的是韩谈，几乎从来不找自己的弟弟。

    韩千叹了口气，拨拨头发，语气颇为不好：“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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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韩谈像是个小孩子，仿佛回到了幼年时代，连这拉着哥哥衣袖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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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种想开口问话，却又先红了面孔的神情。

    韩千突然有些想笑。

' Y) e0 }6 T# ?& I& @; G4 F) N    想轻轻的摸摸已经是个大小伙子的弟弟的头，温柔的问声怎么了，就像个称职的哥哥。

    他带着韩谈走到天台上，摆了个酷酷的姿势靠着栏杆，盯着韩谈的脸，半天的寂静，谁都没说话。

    “小谈。喂，怎么啦？”极少看见活泼的弟弟有如此安静的时候，韩千把自己的心事暂且放下，专注的观察。

    “哥，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韩谈抬起头，羞涩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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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c8 `, u& Y  |. x; m6 W" |    真好，喜欢一个人就能笑的这么漂亮，好像全世界都在这冰冷的冬季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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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j0 H. ^4 I    韩千吁了口气：“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喜欢上谁了，就去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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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5 W7 L: @: q: m  j    想到自己的弟弟可能将要陪伴别人身边，和别人分享他所有的悲伤与喜悦，韩千的心中竟然涌出了一点点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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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要被抢走咯，这时候才觉得他分外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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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你，应该能追到的吧，毕竟你的脸和我的还是有几分相象的。”韩千摸摸自己的下巴，想逗弟弟开心点，顺便也给他一些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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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韩谈没有露出丝毫高兴的表情，就连经常做的鄙夷的嗤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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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啦？”韩千站的贴近韩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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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u# m' w% y) |    “他是个男生。”韩谈的声音小小的，脸红的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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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L9 Z* v( @    “啊。”韩千无所谓般的应了一声，“真的喜欢么？”他随随便便的开口。

6 D3 I4 X, y8 \, y: q9 D, n    “可能吧。”

# y9 ]7 `4 U- q% E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韩千一下子生气似的，对着韩谈吼，“你认真点好不好，这又不是好玩的！”

    韩谈惊吓般的一愣，顶嘴道：“我是认真的和你说啊。”又颇不平的加了一句：“哥哥你自己那样还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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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的脸色一变，韩谈自觉失言，却还是倔强的瞪着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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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 H- @$ G* s* s    “我是很随便没错。”韩千点点头，咬了咬嘴唇，“那是因为我没遇到喜欢的人。”

    心中突然一紧，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又冒上来那张再也没有碰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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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的时间还很短暂，不敢再想他，生怕每想一遍就模糊一分。

    如果有一天再也回忆不起来一些细节，比如他的脸上哪里有颗痣？是左眼角还是右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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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睫毛有多长多翘？

    他的笔记本电脑是什么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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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如果这些都一点一点的忘记，是不是两人就此错过？

; O9 g8 S! ^+ f. F/ b1 U    思想如藤蔓般爬满全身，韩千觉得心里一丝一毫的疼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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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没有过的想念的感觉，多么希望这周能见面！

    如果这次能遇见，一定要留下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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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L& \# a& g$ B    甚至电子邮件QQ号家庭住址都行。

, B7 o: P6 ?9 i" Y6 X# }    只要不再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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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L3 |' p& ?7 n  J/ L    城市中有千千万万的人，纵横交错的路，若只是听凭命运的安排，如何才能再次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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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Q. }3 H+ L# }/ o2 r7 H    韩千扭头看看韩谈，低垂着脸，面上的微微红色，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那喜欢着某人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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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自己相似的面孔，身材，相近的音调，甚至连性格都很接近。

7 o- W% S3 j3 V' K    “那个人，是同学么？”韩千突兀的问。

    “是。”韩谈楞了一下，还是飞快的作答。

. p1 w6 M. i( Y! c; S8 ~# Y- a    韩千突然有点嫉妒自己的弟弟，嫉妒他心里想着的人，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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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伸手便可触摸到的，那么近的距离。

& W, f7 V( Z; {: z    韩千打量着韩谈，看着他眉眼间淡淡的忧愁。

* Z/ o- `9 V3 X7 ]8 u3 r5 `+ [    是呀，只有真正的喜欢着谁的时候才会烦恼吧。

    要顾忌他是不是也对自己存在好感，要小心翼翼的考虑怎样对待和处理自己的心情，要做好被拒绝和伤害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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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9 \2 K5 e6 H) R( w7 c1 |    不可以随便触碰或是挑逗。

7 G6 n# E0 p" o    这样复杂的折磨是只有当事人能体会的甜蜜的痛苦。

  c/ B' }( |% O/ w. E    韩千突然想笑。

    笨蛋弟弟，干嘛来问我。

    我怎么会知道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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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 L. v) o5 M  r  U+ ^4 p# v' m    我虽然有过好几个交往对象，却从来不曾有过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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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N5 J+ O% i" p) y, D  _2 ~3 `    他拍拍韩谈的肩膀：“喜欢他就加油，可以表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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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9 g/ o7 u' o/ i6 ?    韩谈的脸上闪过一片惊慌：“表白？哪有那么快的？”脸腾的红了，目光也躲闪起来。

$ W' q7 v: J# M5 |& O* m& Z    “要是真的决定了就要表白啊，总是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韩千只能干巴巴的提建议，韩谈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是机械的点着头。

    韩千抬头看着天空，苍白的晴天，阳光也显得虚弱，几乎没有温度。

* @( p7 n+ W2 l+ A- _    一个月没见了吧。

    天已经寒的让暴露的皮肤潮湿的冰凉。

    他曾经在莫日上车的站台下车，矛盾的渡过一刻钟，不停的左顾右盼，目光在每一个路过的人的身上扫来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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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像针一般的扎进毛孔。

    韩千最讨厌等待，因为等待会让人绝望和无奈，还有感到孤独。

$ p( e2 k. m2 t# ~3 G) g    所以他只等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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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在这一刻钟的时间黑的将全身都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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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 Q/ a+ o, O# ~; p/ g    那个男生，真的曾经出现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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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6 q, e3 L! A+ }9 e6 b5 ~% I    再次上车的时候，总是没有座位，只能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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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U. v) ~' D" F7 b2 |    然后韩千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第一次见到莫日的时候，在同样拥挤的环境中，那个男生一次次的撞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的感觉，好像在看电视剧，偏偏就是有一集看不了，也许只是无关紧要的一段情节，心里上却固执的认为错过了最重要最精彩的部分。

    又是一周，时间就是如此死板的过去，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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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拽着脚步回到家，一推门，暖和的热气扑面而来，全身的寒气争先恐后的从每个毛孔向外冒。

    “哥哥，怎么才回来啊？”韩谈懒散的躺在沙发上，“比赛已经结束了哦。”

    韩千扔了书包，倒在沙发上，不想说话，半天抬起头，盯着弟弟：“你今天怎么又回来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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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b( _. A2 f$ U! w% v    韩谈噗哧的笑出来：“老哥，都一个月了，你才想起来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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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这般闷闷不乐也有一个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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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略有些得意：“天冷了，校车提前开，避开了堵车高峰期。学校那帮领导，总算体会到我们的困难了。”

2 z) M5 M, a0 }( \) |6 |* ~    韩谈小心的瞟了一眼哥哥，还是板着脸，敷衍的点着头。

& D: A- Q* r3 O3 J    他皱皱眉，拍拍韩千的肩膀：“哥，干脆和我一起坐校车回家吧，虽然要转车，但是有位置，还比你坐直达快。”

    韩千默不作声的看着韩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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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或许显出了些许沧桑，和弟弟的青春焕发产生对比。

    他应该过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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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喜欢的人处的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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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 d1 G7 U; n* k6 |8 v) \    就算没有表白，也一定可以天天在一起说说笑笑，谈谈身边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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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6 G, b: I; a+ M3 F    不能再等待了，不能让等待成为生活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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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J* |9 H2 r* Z1 p+ r    韩千叹了口气，生怕自己会踌躇犹豫，斩钉截铁的答应下来：“好。一起坐校车。”

    韩谈的面孔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他以为自己倔强的哥哥不会如此轻易的答应，他犹豫的点点头：“哥，那下周我在校车站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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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低低的“嗯”了一声，垂着头没精打采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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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S& s* l, Q+ z3 b( l    韩千从来不坐校车回家。

. V9 V: U5 P* D3 H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很讨厌和老师呆在同一辆车上，不能和认识的人畅所欲言，不能公开的评论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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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看手表，快到了发车时间，不得不加快脚步奔跑过去。

    韩谈伸着脖子在焦急的等待，身边的人耷拉着脑袋，拎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想什么。

* J/ [# s1 ~! V2 `7 X    “莫日，我替你拿吧，是不是很重？”韩谈咽了口口水，小声的问，把手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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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重，不用。”男生淡淡一笑。

8 Q0 ^- O+ T! @+ U4 `; |* I# A    “要不你先上车？我哥应该马上就来了。”韩谈抱歉的说，“你先找个位子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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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莫日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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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A3 p2 M7 Z& N    韩谈呆呆的扭头看他上了车，脸上浮出一丝红色。

心中突然有点细微的后悔，后悔约了哥哥一起坐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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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打破了自己和莫日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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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7 r2 ]3 s$ x    一直以来，自己宁可辗转的坐车，就是为了这个男生。

    自己的同班同学，自己的室友，自己喜欢着的人。

7 v6 s( Y- t" Q6 U4 L; [7 R# W    那样单纯的感情，像刚下过雨的天空一般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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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I: y2 \7 m    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只要看见他微微的笑一下就觉得满足了。

+ p( g3 u4 \( y    不，也许是变得更加贪心了，怎么看都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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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 H6 [& i9 u$ }    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去上课一起回宿舍，当然也想一起回家。

    希望他多和自己说说话，希望他总是对着自己笑，希望他在打饭时会帮自己拿筷子，希望他早晨会喊自己起床，就算明明已经醒了也要闭着眼睛等待，希望他可以坐在自己的身边，不论是上课时还是坐车时。

    多呆在一起一分钟也好。

    这样的心情，让韩谈觉得自己像个别扭的孩子。

! W/ ]& N; ?$ {- W7 R/ x    远远的看见哥哥迈着大步跑过来，韩谈急切的招手，忍不住低声责怪：“哥你怎么回事，差点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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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摇摇头，道一声歉，看见韩谈向旁边让了让，他就先跨上车。

7 `. |7 D) G/ k    他想赶紧找个位子坐下，最好不要和认识的老师搭话，安安静静的摇晃到家。

3 i! S( _* r( x' r0 A    一步步的向车尾挪，后面跟着韩谈，伸着脖子，左顾右盼的寻找着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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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o0 X9 J5 U5 [    校车缓缓的启动。

    韩千看见一个低着头的男生，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的空座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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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x0 |- I2 Y' R    和“他”的电脑的牌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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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段，发型都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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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2 a4 `% T- @2 V  ^: o" T) `    仿佛受了重重的一击，头上的血管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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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的心剧烈的撞击着胸膛，他的手指紧紧的抠在身旁座位的靠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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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L1 A+ e  V/ n# ?6 A) X    会不会是他？会不会有如此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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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 a6 [    想看看，迫切的想看看那个男生的脸。

    他尽量深的呼吸，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他几乎是一个箭步就跨到那男生面前，在窄小的间隔中挤压着身体。

' [% y; ?% T6 ^; R/ ]. K    男生惊讶的抬起脸，面孔上轻轻皱在一起的眉还没有舒展，本是面无表情，却立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一般的盯着韩千。

" k4 m) n  s. [3 F    有些像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

  _1 e0 r6 ]( G/ B' l    也是这般毫不顾忌的瞪着韩千的眼神。

. e. g$ K4 C; E) P( Y    犀利的让人躲闪不及。

$ i- z7 W% K7 W6 V! C# P    韩千喘着粗气，就像刚刚奋力奔跑了几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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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Q) I- F; Y: r    他几乎不眨眼睛，只是一次次的确认。

    眉毛，眼睛，鼻子还有嘴唇。

" H7 l: h2 x% D: m9 r$ L, }    他将面前的这张脸和记忆中的人一遍遍的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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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心里早已知道了，这便是自己一直在寒冷的黑暗中等待的男生，连名字都没有交换过，只是一直会遇见，却又突然消失的人。

    韩千忍不住笑出来，快乐的表情在脸上漫溢，几乎要大声的笑出声，他竭力的忍着，咬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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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X" }  z* a& [    目光仍旧锁定在男生的脸上，像要从他的双眼直望进他的心里。脑海中却坚定的认定了，这次的相遇便是两人之间的缘分。

    绝对不会再次擦身而过，绝对不会再次辜负和边回忆边叹息。

$ f( ^6 n( M; ]& ^8 y7 U6 W    男生的脸上惊异的表情慢慢的褪去，浮出浅淡的微笑，还有点不好意思一般的带出一抹红色。

    他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拉起座位上的电脑，再向窗边一靠，仰头看着韩千，扬起嘴角：“坐吧。”

    一直以来，都是韩千给他留的位置，今天却是相反。

! F, V4 K9 Q) T9 M" r  I1 K    当时他忽然间忘记了，一直以来，也有另外一个人，坐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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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总是温柔注视，目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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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了，因为韩千的感觉太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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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月亮遇见了太阳，怎么皎洁都是苍白。

- F& ]7 d" B! a    韩千毫不推让，愉快的坐了下来，等不及的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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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J" h) O; p+ r; l: j7 ?% I7 G8 D4 x: j    问别人名字前应该先自我介绍，这是基本的礼节，可是早就想好了，如果能再次相遇，一定要知道他的姓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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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次的想象，几乎将希望都要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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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3 s: }9 w' Z1 O1 \4 S+ O: M8 y; A    现在不得不立马问出，生怕机遇再次偷偷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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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问题，恍惚的宛如在梦中提出，小心翼翼的触摸着不着边际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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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男生飞快的回答，干脆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 B, j) c3 g5 W1 }2 m' ^& b' u    莫日莫日莫日莫日，韩千在心里念叨了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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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韩千兴奋的几乎坐不住，“我们见了那么多次，却连姓名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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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m" F, ]( U0 g1 |3 g. v1 [/ U& c- w    语气间是隐瞒不了的亲昵。

    难怪那么多的人都说着失而复得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

    将一丝一缕堆积的感情一下子全部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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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5 M0 S0 h* \% e    一瞬间付出了那么些可以在很长的时日中细水长流的爱与喜欢。

    莫日莞尔，眼角一瞟，看见一个人影。脸上闪过一丝突然想起什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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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F  j1 o8 u' U4 h9 b4 Q" s    “阿谈……”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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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还是想起来，还有这样的一个人。

    总是在一起的，关系很好的，朋友。

    韩谈挥挥手：“我坐在你们后面。”他随便的在最后一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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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谈，你们……”韩千楞住，打量着自己的弟弟和身边的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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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突然一抽，表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出异样。

    “啊，哥，这是我同学。莫日，这是我哥哥。”韩千死板而简单的介绍着。

    他并非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的熟悉，让他的介绍多此一举。

    莫日的双眼还因为没有消散的兴高采烈而闪闪发亮，在这昏暗的冬日傍晚显得格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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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3 f. A6 U    自己其实最喜欢他的眼睛，浅浅的茶色，清澈的像没有一点杂质的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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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Z; ^3 B9 ~1 a) [& K# Q/ @    此时此刻，却不愿意再像从前那般偷偷的望上几眼，或是偶然间的对视。

    因为莫日没有看他，他正笑的开心，眼中的所有，是自己的哥哥。

    自己的哥哥在眉飞色舞的说着有趣的话题，他们的谈话气氛融洽的谁也插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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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8 ^9 t  {2 M# m& }- Q    印象中的莫日总是平静，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身材，从不粗鲁也从不张扬，连笑都是轻而且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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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的他有些闷，有时会呆呆的望着窗外，再抬腕看手表。

% e& x$ d0 e6 @    韩谈默默的观察着他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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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 l4 A4 ^  z; s% Q+ M2 h    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询问，所以就只想着也给他留一些自己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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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p! m3 ~    再好的关系都不能事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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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心中很明了，却始终无法释怀。

9 h1 e6 O4 d! k) w: \    生活如旧，莫日依然和他一起自习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依然在每天早晨摇着他的床铺喊他起来，依然在坐校车的时候替他留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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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 p& z0 A! E7 v/ @    一切到今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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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1 u+ X& U' }7 v$ D4 Q; b3 @    一切的疑惑，也到今年为止。

2 w& O) }5 H0 [% A5 A    这是哥哥，从出生时就在一起的哥哥，身材面孔甚至性格都有几分相似。

    喜欢同样的音乐，爱吃同样的食物，连选择的学校和专业都总是一样。

( a* O( A3 ]( e2 Y/ {    会不会喜欢的人也是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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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2 i0 \/ `! Y  ^( M    这是哥哥，在这样的时刻，坐在自己一直拥有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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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 _7 ^9 F9 o4 Y5 c0 f( P    总是有着那么一些的不同，比如说自己就从来，从来都没有让莫日露出那样开怀的笑容。

+ c6 P! N- D8 I6 h    一点都不收敛，一点也不有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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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一般。

    或许，哥哥就是让他烦恼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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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慢慢的埋下头，缓慢的垂下眼角。

) t9 C- P' [8 c5 I5 Z5 a    心里像是堵了一块，让前面那排座位热烈的谈笑声渐渐远去。

    以前总是觉得这校车开的太快，不沿途停靠也不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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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F7 m! }: w    今天却认为连路边的景物都倒退的缓慢。

    韩谈无力的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摊开四肢，不开口，发呆一样的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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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 Q$ o: {& x! g+ b- i    韩千兴奋的蹦蹦跳跳。

! y$ f/ N7 n6 F2 H    和前些日子正好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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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总是这么转啊转啊，刹那间就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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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将手中的苹果啃的咯嘣咯嘣。

    韩谈在沙发上踌躇了一下，一跃而起，向房间快步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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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苹果塞在嘴里，韩千发出模模糊糊的声音。

    韩谈应声停住脚步，没有转过身子：“怎么啦？”

    韩千没有开口，像是在费劲的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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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等了几秒钟，深吸了一口气。

) Y. I' @3 A: i7 u- |2 A    他大概能猜得到哥哥想问什么。

% H, Y2 b2 N! S    毕竟，他们在一起长大，在一起生活，早已熟悉了彼此的性格，不用开口，也有相当的默契。

    这样的问题，怎么回答，答案无非是“是”还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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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1 A1 l, A! h' U& P  承认了如何，不承认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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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紧紧咬住下唇，憋出一个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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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很难说出口，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他不想放弃，一点点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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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莫日么？”韩千的声音有些颤抖，像在深秋时节在光秃秃的树梢上仅存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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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o; D3 x, g- u3 A    韩谈没有立即回答，韩千静静的等待。

    是谁说过，人生的智慧就在于希望与等待？

; h; @0 C) j/ h. `1 y8 Q    此时的希望，也许只属于他们中的一个，等待的路也各不相同。

    “不是。”韩谈的声音小的自己几乎都听不见。

    说了，说了。这是身体的反应，却不是自己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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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4 f9 F4 ?$ @    他几乎想马上推翻自己的说法，大声的告诉哥哥，是的，我是喜欢他，我喜欢的人就是他！

    而且，我知道，你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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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3 Z, O# {    “哦，这样啊。”韩千伪装出故作的轻松，怎么听都透着虚假。韩谈始终没有转过头去，他挪进自己房间，颓然的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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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动弹，后悔一层层的顺着脚跟卷上来。

) G  K: I9 k: D, N    他就像那蚕，作茧自缚，吐出白亮的丝，将自己一圈圈缠绕，直至没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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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说“不是”？

    因为觉得哥哥更加适合莫日，因为觉得莫日对哥哥更加有好感，因为觉得哥哥比自己更会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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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是那么的多，一条一条，快要把自己的世界堆满。

    仿佛这么想就可以松一口气，就可以获得安稳和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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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全部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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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3 a8 U7 ]1 R' }* y/ z" Q    最主要的原因，是对着自己哥哥的自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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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相差一岁，长着相似的面庞，有着相仿身材的哥哥，总是明亮而光彩照人。

: t3 l5 N8 E! b* Q    自己也并不差，也是阳光灿烂的少年，青春的锐气逼人，却无法拂去面对着哥哥的不由自主产生的畏缩，就连并肩站在一起，也像矮了一截。

    韩谈抓起一个枕头紧紧的蒙住自己的脸，他让自己窒息，皮肤被按的生疼。

    一句话，放开了可以争取的爱情，欺骗了哥哥也欺骗了自己。

    心中叫嚣着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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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n: t: }: _$ X0 S) D% `3 t  z    凭什么不敢承认？凭什么要将自己喜欢的人让给别人？凭什么自己就不能给他幸福？

    或许莫日和自己在一起会更加合适呢，他今天的笑容只给予韩千，明天的笑容为什么不能给予自己？

    韩谈酸涩的眼中刚流出的泪立即湮湿在枕头上，沉闷的一声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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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一定要是哥哥？

- r8 u* [. u! s  Q  S    韩千有些庆幸，他庆幸自己的弟弟没有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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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1 E/ U( y1 W( h    他的心脏几乎要跳破胸膛，手心中是冰凉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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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 X6 v/ w" O    他害怕韩谈也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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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较真的弟弟。

    总是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一刻也不放松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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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什么都可以让给他，唯独这个，一点也不想让。

    爱是自私的，一点点的分享都是禁忌。

    韩谈的惆怅语气他不是没有听出来，却硬是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 x" U  K  ?) d$ w! O7 Z) D
4 k% R& m$ D6 f$ X$ `    那一刻韩千觉得自己是那般残忍，把心冻结成牢固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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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切的想切断韩谈的一切念头，最好能让他一觉醒来，脑中再也没有莫日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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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倚在门边，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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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E- K0 i' p, L# V$ d4 J( }+ F    为什么，要喜欢同样的人？

* V$ b: g+ ?6 }: P    如果不是莫日，亲爱的弟弟，我会给你所有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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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1 M$ `. G    韩谈发现莫日的短信明显多起来。上课时一向认真听讲的他偶尔也会摸出手机瞧瞧，并不熟练的按几个键。有时候会忍不住微笑，还有几次他甚至将头埋进臂膀中，双肩抖动。

/ G$ q. E% D3 O% K! A    韩谈知道，给他发短信的是自己的哥哥，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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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8 z9 \0 m0 l    韩千是个很懂得怎样和别人相处的人，谁和他在一起，都会觉得很开心。你可以说他油嘴滑舌可以说他口无遮拦，但是无可否认，人人都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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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d( d- }+ [7 p/ q! [( A3 a$ D, h    自己对哥哥，说不定有那么一点的嫉妒，因为再如何，自己也不能做到哥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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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K  Z, e! y& u8 }1 F    韩千想过要对莫日再好一点。上课帮他占座位，天冷了提醒他多穿衣服，无论何时都会想到他，随时随地准备着给予莫日必需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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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能做的，好像就只有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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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温柔的笑着，笑着等待，笑着希望自己能走进莫日的心里，占据无法替代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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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Q# t3 W% {( X% V    那句“我喜欢你”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还没到唇边，脸就红的像要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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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Q0 F4 D( y4 N6 N' r; d    韩千不停的对自己说，下次吧下次吧，下次一定要好好表达自己的心情。却没有办法不考虑如果被拒绝了，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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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恐惧这种情况，他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他们会冷淡着面孔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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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便满足于现在这样的陪伴，每日每日的在一起，哥哥用发短信的方式和莫日联络，自己就陪在他的身边。

    大家的情感都一天天的堆积增长，谁也无法看见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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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下课，依旧一起去食堂吃饭，韩谈和莫日在露上说的甚是愉快，快到了食堂门口，莫日突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再张望了一番，下意识的减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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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n5 {+ N  @" d! O    韩谈一言不发，却也瞟了瞟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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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看见什么。

* k8 M- Z3 Q8 x0 T/ M    刚想问莫日怎么了，身后就传来奔跑的声音，一回头，韩千拎着包飞快的赶过来，冲他们扬起手：“不好意思啊，下课迟了，这顿饭我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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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看向莫日，阳光下是他明亮到快要透明的笑容，轻轻松松。

    “好啊。”语气熟稔的像多年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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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的心向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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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b1 a( }/ d5 e' E6 s# D    他在饭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埋着头，这多少让气氛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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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突然抬头问莫日：“从前在公车上见面的时候，你说我长的和你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说的就是小谈吧。”

    莫日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点点头：“是啊，你和阿谈还蛮相似的呢。”

+ H' h1 Z9 L( L/ h% f" f    韩谈勉强的扯扯嘴角，扭头看莫日：“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啊？”

    “公车上认识的。我那时候还在想，怎么总是那么巧能碰到他，原来是因为校车发车时间固定。”莫日看着韩千，“第一次的时候，他让给我一个扶手，我就在觉得看起来有点像阿谈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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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还是很巧合啊。”韩千放下筷子，凑近莫日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校车是时间固定，可是公车不是啊，能遇见你真的很碰巧，你是小谈的同学，更是凑巧。”

    他冲莫日眨眨眼，莫日低下头去。

8 i! c/ f& O: m$ ^    韩谈看见他，扬起嘴角，仿佛在笑。

    心里忽的涌起一种无力感，想要拥有的东西，怎么抓也抓不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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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每天都出现在食堂门口，再也没有迟到过，总是笑盈盈的等着他们，潇洒的转身，温和的问：“今天要吃什么？”

5 `3 Y! c. r$ k0 e" U7 Q    韩谈觉得自己的天空被哥哥的天空重叠了、覆盖了。

    莫日和韩谈说起韩千的时候越来越多，有时候他会噗哧的一笑，毫无征兆，然后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一句，阿谈，我想到你哥哥今天中午说的话，还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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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A: S/ G, V1 M# ~    在盥洗室洗衣服的时候，莫日再一次嘿嘿的笑出声来，韩谈忍不住捏住莫日的手，肥皂泡泡染上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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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V3 n; M  D) ~    冬天的水冰凉冰凉，莫日僵硬在原地，和韩谈对瞪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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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1 q9 i$ {- M# \5 q    “怎么了？”他试探的问。

" s1 J0 d3 G1 o$ D* f  X& Y( j% Y- F    韩谈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那句“我喜欢你”就要蹦出口，刚张开嘴，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响起了手机的铃声，把那才泻出一点的声音硬生生封住。

( a' r* k) [: v  V2 c. G    莫日愣了一愣，轻轻拨开韩谈的手指，把肥皂冲干净，湿漉漉的手在衣服上随便擦了一下，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 `4 Y7 D; V3 N1 a4 X% a! L! V    韩谈听见了哥哥的声音，那么轻轻柔柔的在问：“莫日，你在干什么呢？”

    口气像是对珍惜的爱人说话，完全脱去了他平日的随便和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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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C; x# w$ v# ]8 [    心中刚涌起的勇敢一点点的缩下去，就像这浸在水中的肥皂泡泡，噗噗的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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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i6 r! ?    他几乎听不见莫日的说话，尽管他们离得如此之近，伸手就可以触碰彼此。

    他只能强烈的觉得，莫日的语气，也和平日的不同。

. o; V8 F4 }7 ?3 ?* O/ z# I4 H    这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温柔，对朋友的，对家人的，和对喜欢的人的。

    他希望某天早上，莫日叫他起床的口气，可以和从前的不一样，他每天都闭眼等待着。

6 q' N2 F; i& ^    等待着莫日用此刻和哥哥说话的口气对他说：“阿谈，起来了，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 X; g( C, O: D2 U0 g0 v    莫日挂下电话，冲直着腰的韩谈眨眨眼：“你哥说明天他可能要晚点，问我们能不能坐晚一班的校车等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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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机械的摇摇头：“我还要回去看比赛呢。”

9 t9 V5 D+ \8 E) T" p1 I( }& I$ l1 |    莫日瞪大了眼睛，想张口说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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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每周都有，为什么明天却要急着回去？

2 t, t( J! l" V+ h3 o* P( A    “你等等哥哥吧，我先走。”韩谈勉强的挤出一丝笑。

    这就算是放弃了吧，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抱着一盆胡乱搓了一下的衣服，刚走到门外，却又停住脚步，韩谈背对着莫日，清清楚楚的开口：“莫日，我是你的，好朋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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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Z; x5 Y, M' g    莫日呆呆的望着他，愉快的回答：“是啊。”

" A5 `5 r- [; a# L, }    “哦。”

    看着韩谈离去的背影，莫日缓缓的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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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M* Z! X* `. ^$ g0 _$ z 心情略微沉重，他将这种压抑抒发在手指上，把衣领揉在一起狠狠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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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盼望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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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的最后一节课坐立难安，度日如年。或者说他从周五的起床时分就开始觉得时间出了问题，每一秒都被拖长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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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下了课，他嗖的站起身，夺门而出，抱着书包奔到校车站，看见莫日端端正正的站在一边，手上拎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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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0 K6 A2 }    韩千的心中突然轻松下来，他故意大声的喘着气，向莫日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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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2 q& c6 H* o    莫日眯起眼看他，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韩千想也没想，伸出手就替他理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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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Y; c6 k8 C    从前一起坐公车的时候，有多少次都想做这样的动作，却从来都没有胆量，如今只是一个星期在一起吃午饭，就有了无法形容的亲密。

% V6 y" l4 q) _8 M$ ~" }/ k    莫日没有躲开，低声说了句谢谢。

9 f) L5 a! \4 T' p7 ?    韩千的心砰砰乱跳，一有了初步的身体接触，就想要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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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干咳了一声，四周乱望了一阵，奇怪的问：“小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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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他说他要看比赛，就先走了。”莫日顿了一下，流利的说完韩谈的理由。

: R3 ]+ v: V( |5 q! B5 w+ r( Q    韩千答应了一声，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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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d/ M1 r9 L    不得不想，自己的傻弟弟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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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是他彻底的退出了么？

    莫日也不开口，只是歪着头望着他，电脑从左手换到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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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_& P) f8 j$ P- p    “重不重？我替你拎吧。”韩千眼尖，发呆中也没有漏掉这细小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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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M2 O1 P9 u; b; w    “不重，我拎的动。”莫日摇摇头。

, I5 J4 {9 @& l* \2 l    韩千一笑，弯下腰去硬是抢过来，莫日一缩手，韩千倒是把莫日的右手握了个正着。

+ H  F. P. X) q0 p* ?' }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 L3 S* N  M" D    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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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Z" L7 M% P4 k! R+ r    暗黑的空气中流转着暧昧，还有透过接触传递的温度。

    “好冷的手，多穿点啊。”韩千放低声音，冲莫日浮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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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埋下头去，噢了一声。

    手快速的热起来，像是一片皮肤被火烧炙着，慢慢蔓延。

    电脑到了韩千手里，莫日空着的双手不知所措的交握着。

    只要站在某个人的身边，就会觉得连风也变得轻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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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B# D- B+ p+ |7 d    莫日偷偷的瞟着韩千，忍不住咬着嘴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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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用余光看见了他的表情，周身一热，但还是动都不动，只是把电脑包的带子又攥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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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公车上相遇，却开始驾着机车回家。

    寒冷的傍晚，阴暗的看不清人脸，在机车的轰鸣声中，莫日贴在韩千的背上，感受着每一丝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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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背总是温暖，有午间坐在草坪沐浴着阳光一样舒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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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总是几乎陶醉在这样的幻想中，慢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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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不太想他开的如此之快，希望这条熟悉的路失去了尽头；但也不想他开的缓慢，因为速度的关系，可以使他们自然的贴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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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不冷？”前方喊出高高的声音。

    莫日猛的抬头，韩千正扭着脸看他，目光闪闪发光。

9 U% A1 K! C* L2 |$ H    “不冷，还好，你好好开车。”莫日打起精神稍稍坐正。现在坐韩千的车，看他开的那般随意，心里还是会有些毛毛的。

    突然拽着韩千衣服的手被覆上，莫日瞪大了眼睛，韩千已经转过头去，背着风大声说：“那么凉，把手放我兜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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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莫日一愣，韩千顺势将他的手一拽，不由分说塞进自己的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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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A. ?% j' \2 m# N    冬天的风让暴露在外的皮肤有些粗糙，摩挲在莫日的手背上带来钝钝的痛感，莫日全身一僵，任凭韩千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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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C" I) f# s1 I0 Q+ v; ^; n    果然很暖和，瞬时就被热气包围，从每个毛孔都争先恐后的涌出一丝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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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加速了，抱紧点。”韩千微微一笑，恶作剧般的踩油门，莫日紧紧的搂住韩千的腰，手指将衣袋攥住。

! {! f$ r6 ]# ?/ Q: t    韩千他的手，比自己还要冷。

0 D; q7 b! m3 D, N: P3 E) T    为什么不戴手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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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6 A) O) g; R. w    莫日偏了偏头，这样有了理由的靠在他身上，也不错。

3 K- z/ g3 V# t& _    脸红起来，一半是被风吹的，一半却是害羞。

8 z( P3 M" L: H' b4 b, p    眼看着韩千潇潇洒洒的从一个狭窄的地方钻过，莫日心慌的抱紧他的腰，闭上眼睛。

    耳边只有风声的时候，就能完完全全的相信。

. H, _' ~& ^/ @; p" f9 f6 Z/ i    有时候，想从奔驰的机车中寻找飞翔的感觉。

    和他，一同飞翔的感觉。

    韩千全身一凛，专心感受着莫日手臂之间的力气，心跳慢慢的加快，看着景物在眼角刷的飞过，好像只有身后的人才是停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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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Y/ d8 v! }3 j1 ^& J    他脱口而出：“莫日，莫日，和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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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v2 J3 j: p( d    在呼呼的风声中，自己的心跳声仍旧是撞击般的响亮。

" b! x% K  c" G0 F0 o    莫日没有回答，答案僵在喉咙里面，他挺直身子，甚至在韩千慢慢停下机车的时候还保持这样的姿势。

    “到了，这么冷，快点回去吧。”韩千转头，松开机车，拍拍莫日的脸颊。

1 v5 H4 G6 x/ ~/ [+ B' R! N    他脱下头盔，笑的温柔，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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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b; [+ d: n! d" p+ v6 h1 J    幻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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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N/ O4 g& z, X6 ]" b8 e    刚才他说“和我在一起吧”是幻觉么？

/ @- H8 y0 U( Z    莫日的沉思被韩千冰凉的手指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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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q2 ]7 g- h" q- T    他慌张的抽出自己的手，冷热交替的瞬间，忍不住颤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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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p1 ?6 @6 @, q* v, z3 a    “我回去了，你小心点。”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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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o' h1 s3 {    如此的叮嘱，已经成为了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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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淡的，却能带来一晚上的好心情。

    幻觉么？真的是幻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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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 m5 i8 M+ e    明明听见风卷着声音问着，“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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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飞快的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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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目送着他打开楼道的大门，仰头看着他的房间灯光一闪，显出亮黄的温暖。

. k+ f- U# U# q. G6 x  Q& Z. j0 h    他慢慢的启动机车，用冻得僵硬的手指拨了个号码。

    “小亮。”他轻轻的说着这个陌生了的名字。

    “啊，出来玩么？”电话那头的人颇高兴。

* N4 N9 f$ i" c: K( N6 ?) S    “不是，分手吧。”淡淡的说出要求，强硬的不允许反驳。

    余亮沉默了一下，笑道：“没想到那么快，都还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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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 V1 Q5 e) K! ^. U, I    “对不起。”韩千面无表情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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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然后噗哧一笑：“没想到你会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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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8 M( a! [0 l; D" p    “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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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z& x/ z; p& Q    “等一下，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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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q% a  J% ]7 s    “不管你的事。”韩千打断他的话，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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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说了对不起。拜拜。”余亮先掐断了电话。

    韩千翻翻白眼，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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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变么，好像有这么一点点，比如，和情人分手的时候，多了从来没有过的，愧疚感。

/ N6 T5 C! T6 m$ |8 Q& C% p    韩千仍然用机车载莫日回家。

    风中渐渐的浮出一丝的温暖，天色也不再暗的连表情都捉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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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似乎更喜欢冬日一些。

    可以抱住韩千的腰，尽量靠近他一些，看不见别人，自己也就不会被看见，那时候的世界，小小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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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韩千推着车走向自己的时候，心砰砰的乱跳，慌忙的低下脑袋，脸上早已潮热一片。

    就是因为那句模糊中的说话，让自己失去了可以微笑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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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是疑问是忐忑，更多的，应该是欢喜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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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J6 r6 V9 u% e" x  r0 y    为什么不再问一次，好好的，认认真真的再问一次？

9 _9 u9 n. v* t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5 @' @2 u+ \1 n5 L& E2 ?6 |1 s    “走吧。来。”韩千笑容依旧，拎起莫日的电脑。手指无意从莫日的皮肤上擦过，莫日触电般一缩手。

0 t4 o9 A4 b3 m; |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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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暗的责怪着自己，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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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5 ?% b8 D  w! m    韩千一点都不在意一般，跨上车，启动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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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盔下的脸上，漾出一点点的笑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车速，感受着在自己腰间收紧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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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D- g; A7 z' f) h3 U    世界是我们俩人的，明亮怎样，黑暗又怎样？

2 w# R1 f. o8 }+ L: d4 P    我们可以将一切都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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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开的太快时，已经停在了莫日家的楼下。

8 E2 O# `4 t- l; i! j& @7 i    莫日的脸色有点发白，惊魂未定般的摘下头盔，拿出电脑。

5 {/ Z7 j# h1 Y" w$ o3 P! }- O    韩千懊恼的挠着头。明明那么想拉长两人独处的时间，却因为莫日一个脸红的表情兴奋的冲昏了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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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b* c0 W% S4 w5 |    路程是那样的近，两人的体温还无法融合的时候，就到达目的地了。

, d8 q7 |/ I; _) w+ L    莫日一动不动的站在韩千身边，没有上楼的意思。

    韩千心中咯噔一下，赶紧赔出笑脸，双手并拢合十，向莫日作揖：“今天是不是快了点？对不起啊，对不起啊。下次不会啦，因为你都没说‘慢一点’，我就得意了。”他偷偷的看莫日的脸，仍旧是面无表情。

1 n0 K  v, P1 L    莫日开始翻书包，慢慢的打开拉链，慢慢的掏出一件东西递到韩千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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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韩千疑惑的接下，小心打开。

    一副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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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别过脸去的莫日：“给我的？”

) U6 U2 ?8 h$ W8 a; _3 l3 }    “嗯，觉得你的手会冷。还有，谢谢你载我回家。”莫日喃喃的说，转手挥了挥手，向楼梯跑去。

: W( D0 l  y0 {; _/ J0 L0 B“喂～喂～莫日！”韩千突然高呼起来，莫日条件反射的扭头，看见韩千正在挥舞着他送的手套，一只脚撑在地上，脸上满满的全是不遮掩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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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略有些长的头发被风拂起，在空气中流动成画。

2 u7 s6 D/ F) ]7 u, m  V7 r6 p7 w    “你～你～你～”韩千故意扯着嗓子，“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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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的脸刷的白了，定定的站在原地，好像世界上的其他声音都离他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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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F+ F, ?: O    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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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2 B9 X, \* R. ?; a  _* c. k5 x    一定要听清，听的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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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每一寸皮肤都紧绷着，韩千却放下手，诡异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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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L) [7 q  X) `    “下次再说！”他轻快的一眨眼，踩下油门，风一般的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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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渐渐褪出，莫日动弹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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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劲。”他嘀咕了一句，忍不住噗哧的笑出来。

    哥哥今天异常的高兴。

  G8 R5 ]7 N, o    韩谈歪着头，暗自下着结论。

    韩千蹦蹦跳跳的进屋，吹着口哨将鞋子整整齐齐的放好，脸面上的光彩像晴日的阳光一样发散出来。

) n* m( ]; [8 ]! @7 j& v    谁都能看出来他遇到了什么好事，却只有自己知道，他一定是和莫日发生了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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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1 ]4 g+ u' @* [* ]+ n    进展的很顺利么？

    是啊，从小都是这样子，哥哥的身边，有那么多喜欢他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韩谈的心里涌起一股萧瑟，和渐渐回暖的春日如此的不协调。他苦笑了一下，安慰着自己，至少，哥哥是前所未有的快乐，是不是就意味着，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特别的人。

    韩千兴冲冲的奔向韩谈，哗啦一声拉开书包，却轻轻的拽出一个包装袋，取出一副手套，小心翼翼的展开，脸上的笑意一下子绽开，三分得意，七分欢喜。

& S5 C1 G; Y2 x+ N    “小谈，看，你看～”韩千的声音仿佛要飘起来，兀自把手套翻来覆去的打量。

! E" u% a- b/ ]0 Q& v/ q* E    此时的他，像个拿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快乐的如此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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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他，送你的？”韩谈本想附和着称赞两句“很好看，很合适”之类，却禁不住脱口问出。

    “对啊！”韩千猛的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垂下手臂。

7 D. L9 z- m0 S$ i9 ]( Y    他低着脑袋把手套整理好，把包装袋仔细的叠成一个小方块，空气在宁静中结成尴尬。

    很想解释些什么，甚至送出一些祝福，却是一个字也出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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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一般，跃起身，经过韩千的身边，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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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珍惜他。”短促的几个字，像是耗尽了他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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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没有言语，反手握住弟弟的手指，冰凉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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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z  n$ x) `    春天总算是来到了。

    温度在一夜之间升高，在灿烂的阳光下惊异的发现，褐黄的光秃树干上已经有了浅绿色的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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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6 l" S2 j' c" H    生命迫不及待的复苏，席卷而来。

( s2 I* t3 Y5 M' J8 {' c    风不再会刮的脸痛，手指也不再会冰冻到僵硬而无知觉。

: U8 M) d# l/ g  w* b* @2 l8 v    韩千将车开的缓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莫日说着话。

: E$ P7 X% @( j; k6 u( y' K    他的手上戴着莫日送的厚手套，崭新的，非常温暖的样子。

3 }' n$ L+ r% ?$ C0 C    这和韩千身上清减的衣着有些不符，一件外套加一件薄毛衣就能渡过冬天的人，却带着如此厚重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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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 u/ g/ Q+ v    莫日抿抿嘴角，心里泛开一丝喜悦。手习惯性的插在韩千的衣服口袋里，明明有燥热的感觉了，却不愿意那出来暴露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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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3 f+ y5 Q0 M# f( `. T" W# e& z7 B, {    慢慢开，慢慢开，就算这路长的没有尽头也无关系。

( K& ]; _2 Q3 b6 m- W    机车突突的轰鸣和马路上的嘈杂声音都混成一种和谐，莫日满足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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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起嘴角，刚想微微一笑，韩千却将车缓慢的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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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2 ?7 \. z+ S    莫日一愣，打量四周，空旷无人，干净的只剩流泻的阳光。

    心里突然像预料到什么一般的紧张起来，心脏撞击着胸膛，演变成无法抑止的激动。

. W! b: z6 w8 w" e. ], R0 `: m    口干舌燥的僵立在路边，面无表情的盯着渐渐靠近的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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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把头盔扯下来，散漫的头发无暇整理，自己的头盔也被他温和的取下，露出绷紧的半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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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一笑，扭头将头盔放在机车上，顺手脱下手套，站的笔直，牢牢盯着莫日的双眼：“和我在一起好不好？”第一遍的语气是询问。

1 \3 O: ~8 t! }7 ~0 n* @) Y& ^    莫日还未来及开口，韩千再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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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 x) [: W3 [6 P4 W    “和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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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遍的语气是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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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垂下眼帘，继而坚定的抬起脸，看着韩千的双眼，不再逃避。

/ w8 u1 f+ F- w, W$ n) V1 F    “好。”他清清楚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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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他再次重复，声音里有一点点的颤抖，表情似水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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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瞪大眼睛，莫日浮起一个笑容，还未来及观察韩千的神色，只觉得有个黑影迅速的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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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被一只有些粘湿的手托起，手心上是冰凉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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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F9 y7 U# R, S* j7 ^6 e    究竟是那只手套太温暖，还是……

    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分神，下一秒钟，唇就被压住。

$ k" `% p: B* v+ B  ]8 _+ N' E    这是个略有些激动的吻，带着冲击的意识，若不是韩千的另一只手揽住了莫日的肩膀，他恐怕要向后倒去。

    这是莫日的第一个吻。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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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a0 w3 a% J/ T    他不知道要怎样动作，手应该向哪里放，自己应该作出什么反应，一概不知。

    思想和身体已经脱离了，可是唇上的感觉，却清晰到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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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像是一种摩擦，从心到身体的摩擦，是没有距离的接触。

    想要回应这样的接触，非常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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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笨拙的伸着头，也压向韩千的唇。

. @5 A% N0 D& R' D/ e2 u    自己也想问他，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 E  A" J; O+ A3 `( f    和我在一起吧。

    我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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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飞快的缩小，小到只能包裹他们两人。一瞬间心里的满足和幸福几乎可以将身体撑破。

    再发生什么都无所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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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得到了可以渡过一切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勇气，好似这颗星球上已经没有什么能比爱更伟大，已经没有什么坎坷和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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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路是异样的平坦和光亮，因为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的间隙。

! ~% H' C/ ?* N2 [7 S    爱情的开始总是如此，望着彼此的眼睛的时候，好像已经将一辈子，甚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承诺了。

; Z( j% `, g" N    胸中燃烧的炽热冲袭着头脑，眼前的那位，就是自己寻找了许久，要永远珍惜，永远爱护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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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样的看，爱情都会像今日一般一直一直牢固甜蜜的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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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听说过的分离和遗弃，都好似笑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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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特别的人，这么强烈的想要拥抱的人，怎么舍得和他争吵和他有一点点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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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A( Q; D* r0 Q    “我喜欢你！”韩千松开手上的力道，揽着莫日的腰，眼眸中闪闪发亮。

    “我也喜欢你。”莫日轻叹一声，扶住韩千的手臂，脸上的热度一点点的上升，心跳的要从嗓眼中蹦出来。

/ }- s5 k  M  f/ e4 z  F8 C! U5 E: n    不知道还能表达什么。

    在一起了，在一起了。

1 A% O, S% a" o( N    有了紧紧抱住他的理由了，有了亲吻他的权利了，有了可以和他渡过漫漫的日子的希望了。

1 o1 J- D- _* K3 r, p. v0 l5 o    韩千又紧紧搂住莫日的肩膀，像要将他揉进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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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 |# E: M3 V( ~    怎么接触都觉得不够多，仿佛只有这样拥抱着才能安心。

: A8 O2 U0 ]4 |# u. j; W    因为这么强烈的存在感让自己的心膨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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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9 l/ Z% E* S' S: a    他在这里，在我的臂膀之间，在我伸手就可以碰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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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的脸埋在韩千胸前，鼻翼中全是他衣服上淡淡的香味，干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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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挣出双手，探到韩千的背后，攀住他，合上双眼。

    他想他不管过多久，都不会忘记这个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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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l: s1 V; W0 ~9 l    璀璨阳光，温暖包容，还有那想一遍遍确认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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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7 V" d1 A% N( b3 `    这个最接近彼此，没有任何犹豫和矛盾的定格瞬间，真的，如果时间可以停住就好了，或者，让以后的每一刻都像现在一样。

+ e& E: W* V. B- l5 X9 N4 J" U3 O    什么都不改变，有绝对的相信就会有绝对的唯美感情，寸尘不染。

    爱情像是调在水里的蜜，无法掩饰的弥漫出淡淡的甜味。

    韩谈很清楚的看出了莫日和韩千之间的改变。

    莫日没有和他说起过什么，哥哥同样也没有。

2 h" A0 m( t; ]7 S3 R) u    可是谁又能不发现。

    每一寸的动作都做着细小微妙的改变，一丝丝的暧昧从各个角落钻出来。

    比如走路时韩千会挤进他和莫日中间，身体不由自主的形成一个鲜明的阻隔，让他不再能看清莫日脸上的表情；比如莫日偶尔会望着韩千的脸孔，稍稍出神，再咬咬嘴角；比如每天晚上，莫日不再熄灯后马上睡觉，而是会钻在被子里发短信，发到将近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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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办法不注意，目光总是向莫日的身边游移。骗自己说是要确认他是否真的幸福，其实只是任性的忘不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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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每日喊自己起床的时候，在他叫着“阿谈阿谈”的时候，在他给予自己一个笑容的时候，心底还是温暖的像要融化。

1 _0 {7 ?1 I, U$ ~    并不是期待着什么奇迹。韩谈很明白莫日的为人，平静淡然的脸孔下却别有一番倔强。他认定的事情，任谁也无法改变，他的原则他决不会妥协，尽管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平和。

! k( J% O. q8 ]. F/ c    他选择了谁，认定了谁，也许，就会死心塌地了。

    自己处在尴尬的境界，却完全不愿意退出，宁可被逼在狭小的不能转身的墙角，微笑着微笑着伸出手，说一句：“我做你一辈子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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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开始在周末邀莫日出去玩，尽管不能光明正大的牵着手，不能当着行人的面作出什么亲密的举动，他们还是紧靠着肩，慢慢的踱在路上。

    韩千总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臂，搂住莫日的肩膀，莫日会偏偏头，撇撇嘴，算是默许了他的举动。

    相互偎依着的两个人，即使没有太阳也能觉得温暖，身边的一切在他们眼中都成了陪衬的背景，仿佛可以视而不见。

5 }( H/ p; B6 j9 t: s+ X% O    “阿千，喂喂，阿千！”响亮的叫喊声打破了两人沉溺的和谐气氛，韩千有点恼怒的回头，莫日不动声色的挣出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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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落寞的捏捏手心，皱着眉一扫，看见一张还有些熟悉的脸，眉拧的更紧了。

    他没有开口，只是盯着那人，目光冰冷。

    男生挑挑眉，目不转睛的看着莫日，莫日并不回避，也看着他，难以察觉的咬了咬下唇。

) \* n( C8 V+ d' O! P3 s! S“阿千，这么快就忘了我了？”

    “有什么事情么？”

2 E9 u1 H/ V9 k( E1 E9 t+ P! n    “连我的名字都不想叫啦？”男生露出作弄般的笑容，“真是没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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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e: \( z  F. F    “余亮，你到底有什么事？”韩千背上冒了一层冷汗。他偷偷的瞟了眼莫日，莫日漂亮的脸上没有表情，漫不经心一般的打量着余亮。

    他见过这个男生，在和韩千相遇的公车上，那时候韩千毫不避讳的和这个叫做余亮的男生耳语，仿佛曾经很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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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E# _* s" K3 ^    原本已经单薄的记忆一丝丝的回到脑海中，莫日收回目光，心底涌出渐渐上浮的不安，他极力的压制。

5 C/ I) I3 m' g    不能这样，才开始就怀疑就失去信任的话，还怎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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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C: S- F4 o. f8 v    好像是一种爱的洁癖，恨不得韩千的感情也是一张白纸，可以任凭自己涂写，同时又矛盾的希望，他知道怎样去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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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C1 R! P/ n) R7 D; R    脸面上什么也不表现出来，心中却翻腾成乱糟糟的一块，只能听见余亮用手指指着自己问韩千：“是这个么？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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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不喜欢这样的说法，什么叫作现在的？好像自己是排着的队伍中的一个，只是轮到了，便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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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狠狠的白了余亮一眼：“不仅是现在的，还是以后的！”

    莫日脸一红，却高兴的想要笑出来，抬起头，再盯着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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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亮自讨没趣的一笑：“放心，我又不是来打扰你们的，只是恰好碰见了。干嘛不去吧里？在这边街上，人来人往，还要束手束脚的。”

8 u- X' [# w6 v! n" J3 `    “那种地方，我不会去了，不必去了。”韩千扬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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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C  E) U; I' [2 \    那种只想找个人玩玩，只想找个人来陪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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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H1 G5 o5 }    因为拥有了想要珍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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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6 r( _( v+ d- R0 z1 j8 a    只要有他就好，只要有他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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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没什么的。真的。”余亮刚一转身，韩千就攀住莫日的肩膀，急匆匆的解释。

    “你以前喜欢过他么？”莫日扬起脸，小心的问。

    他不太清楚自己期待的是怎样的答案，似乎是“是”，也似乎是“不是”，好像不管是什么回答都会让他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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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y9 B3 k! m& h% h- A1 o0 P    “没有，当然没有，除了你，我谁都没有喜欢过，你要相信我！”韩千恨不得将所有的话都在一秒钟内说完，他轻轻摇着莫日的肩膀，捏的他有些疼痛。

    “啊，啊，我相信，当然相信。”莫日皱皱眉，挤出一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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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的脸上立即阴转晴，灿烂的笑出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在意的。走吧，别让他破坏了我们的心情。”他揽住莫日的肩膀，莫日拽着步子跟上去，好像已经把刚才的插曲忘记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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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相信，只是很在意。

* U: z5 N& Y. ?8 x! q    在意的不是他曾经有多少爱人，而是他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此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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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的不想听他的高谈阔论，不想答他的话，不想笑，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默不作声的理清思绪。

! F2 F- v: H6 N6 Y: s& r    其实他希望韩千可以多询问几句，多问问他是不是很介意，问到他厌烦都没有关系。而不是一扭头就烟消云散。

    或许正是因为他没有爱上过谁，所以尽管全心全意，却不懂得怎样经营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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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C6 _6 D3 v1 [5 X6 N7 b    自己也是如此，嘴上并不争论辩驳，却把芥蒂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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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这样小的矛盾不要生根发芽，不要长成谁都越不过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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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f% }& l& l# G* R    韩千这一天都过得兴高采烈，和从前的每一次约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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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K  t5 ~( c/ g+ u, r    他送莫日到家门口，飞快的在莫日的前额印上一个吻，温柔的说声：“下周见。”然后潇洒的转身，依依不舍的回头。

    莫日扬手，微笑，目送着他的身影变成小小的黑点。才放下固定了表情的面具。

    不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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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的是恨自己为什么变得如此小心眼，明明早就想好了，既然两个人在一起，就要互相信任，互相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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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 m, b+ j; Y% j+ B2 Z    从心底涌出的恐惧，就如同这渐渐加深的夜色一般将他吞噬，他下意识的向前跑了几步，伸出手去，像是要抓住什么。

    想挽留他，挽留韩千，让他陪在自己的身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陪自己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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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颓然的垂下手指，淡淡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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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H5 ^6 I3 I& _; a& ?0 n& `6 F    韩千必定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吧，他一定会扭着眉头，奇怪的发问：“怎么会这么想？”

    莫日黯然的转身，努力的回忆着初次拥抱时两个人间毫无间隙的亲密感，却一遍甚是一遍的模糊。

" R( _% c5 v7 K/ ~1 L! M$ J- {    时值温暖的盛春，为什么却在夜里透出了一丝寒冷？

. m" P# k# P8 T    莫日趴在韩谈的床头，呆呆的望着他，韩谈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早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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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4 a; _6 A- o/ k& s" A; x    他能感觉到莫日鼻子里温湿的气息喷在他的面颊上，让他忐忑不安的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红了。

) j& p/ J# L- D  M% h* L    韩谈等待着莫日喊他起床，就和平日里一样，拽住被子随手一掀：“阿谈阿谈，快起来了，上课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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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却什么也没说，昨晚从家里回来之后，他就这副模样，默默无语。

    哥哥却没有任何异常，幸福的满脸放光，哼着歌走来走去。

5 ~. |* Q( u+ m7 ?    静候了两分钟，莫日还是没有声音，韩谈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瞟向莫日，清晰的问了句：“怎么了？”

* ^5 h! U0 `1 p: T4 D- P    对上他的眼睛，自己的脸不自觉的就红了，干脆立刻坐起身来，随手拉了件衣服就往头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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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意慢慢的伸出手臂，让自己身体的热度褪下去一些，才用平常的口吻再问莫日：“怎么啦，你？”

% o9 f( b, A% f0 e    莫日随着他的动作也抬起头，慢悠悠的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冒出来一句：“阿谈，你哥哥，阿千他，有喜欢过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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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f) @2 u3 O7 i, @    他执着的盯着韩谈的双眼，韩谈半坐着楞住，缓过神来时一阵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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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被打击的摇摇晃晃，其实早知道，此时他问出的问题，只会和哥哥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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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m' N9 |! _  w+ \1 X9 ^3 p    “没，没，他没有。”稳定了一下情绪，韩谈低沉的说，“哥哥其实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他从没爱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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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好像成了爱情顾问，真的被困顿的脱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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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G% g: S' ^& [/ I    一边不想再介入他们的感情，一边却又想知道他们的发展。

    “阿千他很受欢迎吧？”

, }" X8 w/ w. P" w  b, T8 W2 i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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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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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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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莫日答应了一声，扭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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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从上方一把拉住他的肩膀：“你是第一个，真的是第一个，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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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J5 \8 M; M! p* _0 a    “我信啊。”莫日点点头，“真的，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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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7 r  w$ ]5 P8 P; f" X    我知道我是第一个，可是第一个就真的好么？

    莫日想到了上周班上女生给他做的心理测试，让他随便选一个水果配上自己喜欢的人，他选了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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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是“初恋的情人”。他觉得挺准确，也问了韩千，韩千的选择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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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9 d! E5 |& g$ {. R' p; X    “为什么初恋的情人是柠檬？”他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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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初恋总是酸酸甜甜，虽然美好却不能在一起，给很多人留下了惆怅的感觉，就像柠檬一样，闻起来很香，却酸的不能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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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忽略了的解释，此刻加倍清楚的回到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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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都没错。

3 A) s. ^9 A/ G' f4 [, D$ V    惆怅是因为第一次爱的时候还不懂得怎样去珍惜，怎样去相处，怎样相互扶持和理解。

5 c; z* Q1 h0 C    所以只能擦身而过，只能让彼此的爱成为永恒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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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这样，他想和韩千永远的在一起，就和恋爱中的每个人一样的热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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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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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俩个都不知道怎么爱才是最合适的，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探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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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拽起书包，和韩谈说了声“今天的课我不去了”，转身就冲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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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来不及说一个字，眼睁睁的看着从未逃过课的莫日消失在视线中。

    怎么了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他也跟着紧张起来，迅速的套上衣服，想发短信问莫日，按下一个字母就停了，想发短信问哥哥，手指摩挲了半天都没有按键。

    好容易捱到下课，被拥挤的人群冲出教室的瞬间，一只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衣服把他拉到一边，意料之中的是哥哥焦急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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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3 D/ G    “怎么回事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韩千胡乱的踱着步子，语无伦次。

, @, O: c- z$ ?1 K; V2 V, g0 a    “什么事情？”韩谈反手拉住哥哥，“你静下来说清楚好不好？”

1 [( y7 Y3 H) Y" M6 ]8 O    “你看看他给我发的短信。”韩千颤抖着手指丢过手机。

2 j$ x( c" g* u2 v$ A3 U    ——“阿千，我们分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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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5 R" G6 B; \8 {, T    韩谈的心里咯噔一下，嗓眼立刻干燥起来，他费力的咽了口口水，抬眼看了看拧着眉头拽着头发的哥哥，手指按了下一条。

    ——“我不是不喜欢你了，只是因为很喜欢，所以担心。”

* y0 _- n9 ~5 W+ q+ d- a2 N& U    ——“你和我分手后，找一个新的，和他谈一场恋爱，再甩了他，和我在一起好么？”

    韩谈震惊的瞪着韩千，韩千翻翻白眼。

6 w$ l3 _+ [# ~; F8 I$ w    “这，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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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啊。为什么要我再找一个再甩了他再和他在一起？”韩千一口气说完，喘了口粗气。

; y' z- O& X) T* h+ x9 \9 I/ c    韩谈沉默了半晌，听着哥哥絮絮叨叨的描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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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d- G$ ~% K7 ~# z    遇到余亮，正常的告别、回家，然后便是发短信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最后发展到有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分手理由。

  o( H0 e" t4 F( K, B    ——“阿谈，阿千他喜欢过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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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u- s* ?2 s! A    ——“没有啊，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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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S5 R1 d% I1 ~    韩谈深深的吸了口气，抿抿嘴唇：“哥，他很喜欢你。”下了这样的结论，心中还是钝钝的疼痛。

. D  i- D" a  T  g6 e4 P    “我知道，我也喜欢他，但为什么他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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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2 \/ Z7 S- [5 V# `0 ^6 g    “因为他希望你懂得怎么更好的爱吧。”韩谈静静的看着哥哥，等着他耷拉着肩膀也平静下来，“其实他是个挺没有安全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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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感而又内敛，什么都埋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

; a$ c  Y; R: Y# P$ g“没有安全感？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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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4 I# ]0 O/ N& L$ [: h    韩谈撇撇嘴，哥哥或许不会理解，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拒绝，却并不很了解如何去接受。追求的时候很容易，只要使出浑身解数，真正困难的却是日后漫长而平淡的相处。

    答应是一瞬间的事情，承诺却要用每分每秒去应允。

    “你该和他好好谈谈，很多事情，他都会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韩谈甩下这句话短促的说，“我等下还有课，先走了。”留下韩千一个人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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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脑子叫嚣的话语让他不能再呆一刻。

    莫日，莫日，当初为什么你选择的不是我？

" V& k5 F" s0 z7 C    我比哥哥更加了解你，比哥哥更加知道如何去适应你，比哥哥更加知道你的感受，为什么你选择的却不是我？

    韩谈闯进一间空教室，用力将身体放进椅子中，把头埋进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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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X$ J* O9 @' A    他粗粗的喘气，鼻翼里一阵阵的酸痛。

: n, f; I& \. U6 I$ b$ [* n    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洒在他的身上，给他的发丝镀上一层颤抖的金色。

6 t3 r9 X1 j1 i! g6 R/ z9 n2 p    为什么不选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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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5 [9 }, }) k$ {0 @1 [8 l    为什么忘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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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习惯性的掏出手机，飞快的打了几个数字，通话键却迟迟没有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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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的屏幕从亮白色黯淡下去，韩千“啪”的将它关掉。

    他几乎可以预料的到，播出的电话会被莫日拒绝接通，耳畔会回响起那句空洞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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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能像从前一样兴奋的问他，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打水什么时候去上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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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能像从前一样其实根本没有事情也想听听他的声音。

    今天不能像从前一样和他慢慢的聊到手机电板发烫，警告很多次“电量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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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断了彼此的联系，自己却一定要找到他。

# p2 G1 u3 y! }- C# C- |    在这诺大的校园内，寻找自己最重要的人。

    头脑里涌现出各种他可能出现的地方，抬起脚步，却又不知道究竟该转向哪个方向。冷汗顺着额角泌出，心里急得骂了千万遍粗话，还没有开始奔跑，气息就已经紊乱了。

( H2 t' J! M9 S! m0 k    理想的恋爱，从来没有预料过有这么一个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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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中的构造，总是和童话故事一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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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可以互相信任互相支持，偶尔拌拌嘴，赌气似的冷战两天，但总体来说，生活就像磨光的镜子一样一马平川。

+ H1 o; H- m  Y( ]6 O. _+ ]    爱情从不会褪色，永远都像第一天一样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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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想到要分手。分手，多么荒谬的念头！

$ L2 U. a# t( j, u* R9 m& e    不管做怎样的考虑，都觉得两个人幸福的在一起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那时候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有如此多的情场失意者在生命的各个角落长吁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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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好似有一些懂得了，不是想珍惜便可以拥有，想拥有便可以获得。

    才开始二十天，莫日便提出分手了。

    这对韩千来说，就好像一直做着的美梦像个肥皂泡似的被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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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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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该怎样去解决，也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唯一清明的就是，怎么也不能失去。

& B4 _! R) z7 m2 V( S) X    韩千焦急的在校园里奔跑，步伐错乱。

+ b) J" c4 z; P8 D9 L    心中的不安感一层一层的卷上来，他拼命的甩甩头，想将这样的感觉消退。

    莫日，莫日，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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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f0 [( q    韩千的心里绷着一根弦，好像自己给自己施加的压力——如果找不到他，我们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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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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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y! t% U( D    ——“我并不是不喜欢你了，就是因为很喜欢，所以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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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5 r  W8 j; m- Y+ V    笨蛋，为什么要担心，不是还有我么？我不是这样子存在在你的身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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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5 a9 `" @( ~/ H- v    他混乱的脑袋中突然闪出一个地方。韩千刹住脚步，转身，飞速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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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 i& d# `" d    莫日，你会在那里吧？我知道，你应该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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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调整着呼吸，轻手轻脚的接近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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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9 h5 {. {( S/ w    他紧张的咽着口水，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加快。

& }) R0 W8 ?- X* j$ W7 d, E    这是他放机车的车棚，和莫日开始交往后的每周回家时，他们便约在这里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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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j% X+ L0 G5 ]    每一寸土地每一面墙壁好像都记得他们开开心心的谈笑，紧密的拥抱，呼的一下驶出大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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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有二十天，回忆却扑面而来。

    小小的人影，倚在机车的后座上，似乎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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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细的手指抚摸过光滑的坐垫，再游移到后视镜、扶手、仪表盘……

    那只手撑住头，脑袋耷拉下来，从背后看，像是一个恸哭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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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Q( ~* O! w: Q    安静的车棚里没有一丝的声音，连叹息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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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 O6 W2 L. Z" d/ ?    韩千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那个瘦削的肩膀，紧紧的搂住，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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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前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不开口，也不动作。

# Q, F& y4 {  n1 ]& B$ C" @% g' o; [    “不要离开我。”韩千的嘴里迸发出这几个字。

    “不要说分手……”力气像是一瞬间被抽离，他将头埋进莫日的肩膀，用劲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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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L% S; b3 [9 z: j! l* P    莫日坚硬的肩骨硌痛了韩千柔软的皮肤，但他却收紧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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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Q( V; m, h6 a3 u; s3 j) ?+ F- P    像是要记住这样的疼痛感，因为，这是一种臂膀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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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 J4 \* P2 V% ]    莫日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颤抖着，好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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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和别人谈恋爱，我不想和除了你以外的人在一起。或许我真的是不懂得如何去爱，你也不懂得。”韩千将嘴唇贴上莫日的颈子，怀中的人立刻挣扎了一下，他闭上眼睛，轻声说：“我们一起来找好不好？”

* T5 Q8 e1 v1 L% q( C    “我们一起来找在一起的方法好不好？”韩千请求一般的重复着，“不要这么轻易的放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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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 o, z+ n( Q8 R0 i2 M. U    他猛的将莫日的身体转过来，面向着自己，狠狠注视着莫日的眼眸：“我不是在这里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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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E$ d6 J% C* |* o1 j( p    韩千看着莫日湿润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他仍旧努力保持的面无表情的脸孔。他拉起莫日的手臂，递给他头盔，微笑着说：“来，我们去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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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 _( a8 [! ?% [5 v    莫日犹豫了一下，顺从的跨上机车。

    车轮在路面上磨出深色的印记，韩千将油门一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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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僵硬的钳住韩千的腰，但他没有像从前一样让他开慢点。

    这种超越的速度感带来一种发泄，好像可以将郁闷从体内尽数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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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面颊旁呼啸而过，连呼吸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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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B" V8 h) \9 a- r0 ]) O, ^' m    世界中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驾车人，一个是坐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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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q. E7 h4 O3 S    韩千一个急刹车，用脚撑住地，勉强顶着沉重的机车，手心里全是汗水，粘湿了车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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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D) K, p. Z# Z9 D! {    他侧身伏下莫日，莫日软着脚，靠在座位边喘气，一只手扶着头盔，好像连摘下它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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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前总是喜欢开这么快。”韩千仰起头，轻轻笑着，“都不要命一样，为了追求那种飞起来的感觉。”

    “停下的时候也从不心慌，仿佛知道自己肯定会活着，不会有任何意外。”韩千低下脑袋，呆呆的搓着手心，那层薄汗却怎么也抹不尽。

    他终于无奈的笑了：“今天不一样，今天紧张极了。”

    他静悄悄的走到莫日面前，伸手替他摘下头盔，看着他的发丝在风中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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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后面坐着你。”他的双手贴住莫日的脸颊，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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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g8 o3 o7 A    温暖的液体顺着手背流淌下来，细细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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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看着面前的人表情一点点的崩溃，长而且翘的睫毛由于沾上水气而显得格外的黑。

    他慢慢的俯下头，在莫日的额头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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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p2 r+ X9 |9 U, |0 x    “没关系。”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没关系的。”

    “答应我，不要再这样子，想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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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等莫日点头，韩千就用力的吻上了莫日的嘴唇，手扶住他的脑袋不让他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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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用这样的吻来定下一个承诺，从嘴角到齿间，滑遍每一寸角落。

' g: c$ E' Z# V. \    甜蜜的，还含着微微血腥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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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D  X2 ^# b5 D. }4 a' }! w    韩千散乱着头发走进自习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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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依旧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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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6 _4 s/ j9 Q' h( Y% C  T: B( c    阳光早已移开，微小的光斑残留在教室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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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泻在背上的温度也一点点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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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I: ?1 k# W8 B$ c1 k: q9 t' M    韩谈看见韩千原本皱成一团的表情又舒展开了，于是也知道，他和莫日和好了。

% o6 h% C5 T: z    哥哥总是这样，轻易的就可以扭转别人的想法。这次的挽回，是不是也简简单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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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N/ s( a8 k% c4 V( g    但是韩千今天没有哼着歌，快乐的走来走去，已经安平的脸上藏着一丝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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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经历过这次事件后，留下的不良记忆，如同后遗症一样，让他不能释怀。

2 W( m7 ^6 o  T$ o  y2 u- _% L    原来不是如此，好像比任何一次都要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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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e1 l- K0 |- [, |4 K" [) M/ N    “哥，吵吵架是正常的。”韩谈忍不住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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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p+ T$ h" f% y* d    为什么要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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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I. ]7 K. Q& m- O4 h) S. d4 t    是不愿意再看见莫日呆滞的眼神，还是不想看见一向自信的哥哥变得慌乱不堪？

    “嗯，我知道。”韩千挥挥手，小声的补充一句：“今天谢谢你了。”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非常沮丧。坐在这里的弟弟，竟比陪在莫日身边的自己，更加的了解自己的爱人。

- Y6 J1 [, ~  r4 A# {    发现了这样的状况，韩千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焦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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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想一瞬间了解莫日的全部，从里到外，从他喜欢的所有东西到他的一切想法。

4 b# J% W1 y1 k5 Z7 m% _+ Y) o4 y    想成为知他最深的人，想拥有一个眼神便能交流的默契。

    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的到。

9 I1 ]% @% g9 \& r- ~" e1 y* ]    韩千禁止自己再想，他苦闷的抱住头，双手压住太阳穴，仿佛要把让自己烦恼的事情挤压出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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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思考这个问题，血液的温度随着每一次的考虑而升高，让自己坐立不安，整个人都要沸腾了。

    只要可以在一起，只要能紧紧的依靠着，只要交换彼此的笑容，只要彼此的距离近到触手可及，就应该可以懂得对方的心情吧。

    韩千挠挠头，发短信给莫日：“这周末出来玩吧。”

, m) ~$ d) c# t. ]$ M4 G) v    其实约会通常情况下都是两个人待在一起，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在路上闲逛。说几句话，在没有人的时候牵牵手，偷偷摸摸的遮掩着，有人经过再迅速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