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屋出租 上》文案:
4 M* ?, \7 x3 B0 J5 V; q+ t5 K一张「G屋出租」的公告,让来自不同地方的三个男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3 e; @, I/ X& Z
乡下长大的刘冠军;从美国回台的ABC赖柏彦;育幼院出身的陈凯杰。! Q8 M$ u! A& A4 | C9 G" D" }
不同的背景造就出不同的个性,想想如果一屋子住的都是年轻帅Gay,是什么样的光景?
3 O! R& a7 H7 k1 K2 d声光酒色的疯狂派对?还是肉欲横流的香艳刺激?
* x$ _ g1 M, f* I- X- ?' a你大概要失望了──这里有的,只是这些男孩的友谊、爱情,还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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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屋出租 下》 文案:
' T r e/ ^' r9 W. v) HG屋将要被转手卖给别人,所有房客都要各奔前程了吗?; D& j* b' {. G# C. k3 E" i
当这个充满各型怪咖的同志家庭改朝换代,或许,又有一些新角色住进这间屋子;
) j* c, ?3 B4 \# _$ m( k4 \( W当你在网路上看见了一则「G屋出租」时……& ?0 x# f. `- J2 }6 c,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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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8 i2 I* k9 j# ~1 j* wG屋出租 (上) 0 `7 V, G& }1 {/ M4 `1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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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叫阮第一名
2 c) E/ G3 ]# v( s4 N' s/ w O我没有人追、没有人问、没接过吻。
8 @6 ?1 ]. [& K% }我知道我不够帅气,笑起来也没有阳光。
7 U9 i; `! o3 q5 d; Q1 g6 V我知道我很够坚强,从乡下人到台北学生的路很长。/ d9 q! ]9 R" A& Q6 l& ~
没爱情我不会怎样,欣赏我要有独特的眼光。7 Z! M% e4 \6 `; ^: v+ D K, p8 B
教室里一片凝重的气氛,学生们怀着不安的心情等待着老师的宣判。那是个令人煎熬的夏天,挂着电风扇开夜车,埋首书堆,不时还要跟蚊子来一场「血光之灾」,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能金榜题名。
% S# @/ l% Y1 L过不久,走廊传来「喀、喀、喀……」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气氛越发凝重。2 H: S) F+ g- g# F" }/ h
终于一个戴着三角镜框,头发盘起,窄衣窄裙,一丝不苟的女教师进入了教室当中。当她踏上讲台时,那高跟鞋碰触木板的声音实在不好听,尤其老旧的校舍,还在用木制讲台,那老木材发出的叽呀声响,格外令人感到刺耳。
! L& \3 Q! {/ @" C. P$ f, o& X8 p女教师没有多余的面部表情,就像是铁面无私的法官准备宣判。她拿起手上那迭单子,然后生硬的念着上面的名字。
+ d3 n( ]$ e% Q* E: k' {! r4 m- X! l而领到单子的人,有的窃喜、有的不以为意、有的不可置信、有的当场嚎啕大哭或暗自拭泪,真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5 O7 V+ T6 ?8 i「刘冠军。」终于,老师念到了自己的名字。% d5 X' A2 s- A. n* w2 \
冠军急忙站起身来有点踉跄,稳了稳身子后才走上前去,然后从老师手上领回了属于自己的单子。9 w: P5 [( h+ } r
「这次考得很棒喔!保持这样子的程度,大会考一定能上台北的学校。」老师对他笑了。事实上,这老师很疼爱冠军这个孩子。) J9 v5 F2 M, ?/ O! D D$ T. w
刘冠军,名字很老土,出生于南投埔里,一路长到国中都没有离开过。家里面只有母亲一个人,父亲很早就因病过世了,母亲独立把他养大。
. I7 o4 g1 V& E- ~$ S4 u3 Q冠军十分用功念书,他没有计算机、不懂网络,连PS2是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取名为冠军,就是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当冠军,以后才能够出人头地,不用像自己那么「歹命」来做苦工养家。不枉父母苦心,冠军的确是冠军,都是全校前三名以内。6 ?3 D' G6 t# ]* a( p) k# J+ ?
冠军长得……很朴实,他的母亲是阿美族的原住民,所以他继承了那干净的皮肤跟比较深的轮廓,但除此之外,他似乎没有特点可言。! f. Z1 s8 }1 o2 ~9 P* d- |# a
他就是一个字形容……「乖」。头发是三边推高的学生头,制服的白衬衫有点泛黄,却烫得很整齐。
4 ]- z1 f Q0 g/ J2 B8 _终于,那一年的大会考结束了。冠军考上建国中学,响当当的名字无人不晓。母亲终于可以在家族的亲戚面前抬头了!( O0 K. {- \/ Q, ]
老旧的平房里,房间内母子两人在收拾着行李。& x$ K$ Z% F }7 s
这屋子里总是暗暗的,下雨天会漏点水,湿气总是很重,有股淡淡的霉味飘散在空气之中。
6 S3 j x( n F( k几十年前覆盖在外的水泥,都已经斑斑剥落,红砖底清晰可见。地方小,所以东西没地方摆,只好每个房间堆一些,留下的就只有不容错身通道空间。买不起新的棉被,还能用的就将就用着,夏天还好,冬天可能就得忍耐点了。
?3 ^; W/ x& Z6 I+ O$ `母亲仔细的将衣物折好,放入那只黑色的旧皮箱中。一面动作,一面说道:「这些是夏天的衣服,我多给你带一些,听说台北冬天很冷,我现在慢慢存,等到时候再给你买厚一点的外套。」
. z7 A3 T# x- C2 P( ?: ? h在有些晦暗的小房间里面,慈母的叮咛反而让她感觉更为苍老。5 i# Q& s8 e. w( L! w' @( X7 q
「嗯……」冠军应了一声,手边的整理工作也不曾间断。
3 y# e. M$ G/ A; f冠军其实想告诉母亲,不要为了省钱又不吃晚餐,但他明白说了也没用。母亲总是会严厉的告诉他:「你只要用功读书就好了,其它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不要让你老爸在地下为你担心,等你考上大学出了社会,做了个有出息的人,我们就不用在亲戚面前咽气了!」
$ p' g8 u: p' `" V母亲的爱有很多种,望子成龙虽有时候是种压力,但比起一个女人含辛茹苦拉拔一个孩子到这么大,那点压力也就不算什么,甚至是有些理所当然的了。9 z: z' N. }- K- C: R/ Q: `. w
「到了台北以后,你三伯大舅子的儿子三十好几了,在中和有个房子,听说交通很方便,专门在租给学生,我已经先付了一笔钱订下一个房间,你到台北时他会去接你。见到人要有礼貌,要喊人家叔叔,知道吗!?」母亲交代着,并将地址跟对方的手机留给冠军。
( f+ x: s5 D: X「嗯……」3 A2 W( }, L! Q2 G- G) z j
冠军已经养成一种习惯,只要是那种告诫式的语气,他会自然而然的遵从。即使心里并不那样想,也会不自主的照着那个方式走。1 n# m2 _+ c+ n; z! `
就要搬上台北了,但对于这件事情冠军并没有很期待。- @ \ r" L) x9 b
他没见过台北,只知道那是一座很繁华复杂的大城市。对他而言,很多事情都很陌生,他只是换个地方念书而已。0 g8 z G3 C* ?# e
可是,他还是带了一件「去年」存钱买的新衣服,之所以说是新衣服是因为还舍不得穿,他想要有特殊场合时可以派上用场,虽然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遇见那样的场合。但当时看见这件衣服的时候,他就觉得非买不可,所以把他一年存到的一千元,在草屯买下这件特价九百九的奢侈品。
) l; X( r) {0 @% r0 j, R& U也许因为网络的发达,城乡信息差距不像以往那样大,但实际上因为地域问题还有消费习惯,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百货公司或象样的卖场。, F7 R( x# v% h: g- @3 a
而如同冠军这样清寒的孩子,虽然少,却真实存在每个地方。他们没有电玩、网络,连住的地方都很简陋。
, X( S7 m) u* W$ A4 n; }; Z$ ?8 V隔天,母亲带着冠军到车站,两人在车站前伫立,一人手上都提一只皮箱。他们不是等火车而是搭客运,而且还是那种无照的野鸡车,原因不外乎便宜,但是站站停,从南投埔里到台北车站,大约要四、五个钟头。 f5 ]5 P5 B: I3 e) i+ M
「到台北是去念书,不要忘记。」母亲再度告诫。心里应该也很不放心吧!从小没离开南投,如今一去就要去那迷城般的首善之都,那花花世界不知有多少人踱入之后便沉醉于烟花之中。
" p- _+ u3 h( m4 `2 l) F2 v车来了,冠军望着母亲,心里面感觉很复杂,跟之前的心境完全不一样。本来平静的心在此刻有了涟漪,有点不舍又有点期待跟害怕,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是要去「传说中」的台北。
' A5 d& O7 ]6 T7 j& ^; }% g! `「看着我做什么?要上车了。」母亲虽然装作没事,但语气明显透着鼻音。
) l: ~& Z2 ]/ q母亲把手上的那只皮箱递给冠军,顺势轻轻握住冠军的手道:「要用功念书,要会照顾自己,知道吗?」 t0 y h1 v# W6 i* @
「我知道。」冠军原本也想叮咛母亲,但那些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1 x( g+ [' {. [7 O9 Z( @ J4 q车子渐渐的往北走,经过许多地方,每一站都代表自己离家更远。终于,车子来到了台北市区。: {' C' E2 u0 [, r; a: X9 ?7 y6 S
原本以为不会有特别感受的冠军,早在一下高速公路时就让他不习惯,那高大的楼房让他有极大的压迫感。
. g7 X6 k+ U$ F! j7 W这里的人不论是打扮或谈笑的语气也跟南投人不同,看不见熟悉的南洋植物,取而代之的是人工种植的行道树,那些树长得很整齐却「不自然」,像是从原生长地被挖起来种到这里来的。4 q8 p3 |% p4 X6 M$ {6 o) j
他当然不知道,事实便是如此。2 u0 Z! ^, {$ H% K
到站后冠军还不自知,是被司机给「提醒」之后才下车的。
7 t- ^( `# m4 T冠军提着行李望着能遮住大部分阳光的水泥丛林,他感到很迷惘却步。就在他望着天空发呆时……& k. h. z7 `. G$ M/ y! I. R. _
「冠军是吗?」他的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Q& |0 t* M- }& a5 p
冠军顺势望了过去,那个男人很明显不是他认识的人,因为他跟自己并不是「同一种」人。或许是因为那种穿着,只有在外国影集中的男主角才会有的打扮。还有那种头发,虽然有点乱,却又不会让人感觉脏,反而觉得很自然有型。
0 Q" Q$ Y' L) [; |/ \! m男人笑着道:「你是阿柳嫂的儿子吧?」+ C5 G3 @$ V |9 `4 y
阿柳是母亲的名字,要知道这称谓的人一定就是熟人,因此冠军断定他就是母亲口中的叔叔。1 m1 m2 n" u& q& F
可是母亲不是说对方是个「三十好几」的人吗?眼前的这个男人顶多不过二十五、六岁。
/ L# Y/ j; X7 P$ R6 h「先上车吧!我的车停在前面。」1 ~7 H. W& Y0 R3 Y- e
男人替冠军拿好行李,便领着冠军上车。
3 Z: S% D& I4 _# Y D「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车程中男人这样问着。* g" ?' _6 J' b8 Y. `- J3 X
冠军摇摇头,他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吃三餐之外的东西。1 @7 L3 Y0 |3 P+ R0 _
他一直很讶异所谓的叔叔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甚至还怀疑是不是有个同名的人,也叫冠军在原地等着人家去接。& }3 R0 |# `5 H7 j
「请问你是……赵叔叔吗?」他怯懦的问着。
) R: m) M) k' t「不是喔!我姓张耶!」男人回答得很自然。
# \' h& g- ^* n( j8 r p, E* o「啊!?」冠军惊呼一声,马上拉着车门就要跳车。 c& s8 `8 L* O
「喂!危险啊!」男人赶紧阻止道:「我姓赵啦!你没跟错人。」
+ r8 j+ z& P, G% J5 O2 Q0 S冠军这才安分下来,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丢脸。
7 X7 V% d7 ? J「抱歉,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要那么严肃嘛!轻松一点。」男人很亲切的笑着。
4 }2 S }% y2 o1 d, y; X v Y, ^「对不起……赵叔叔……」冠军始终觉得叫叔叔很奇怪。
+ _+ q& N X; P「听说你是第一次来台北啊?」1 f! r3 D7 l7 K" t. @
「嗯。」) ~9 R# m7 m* k: H
「真的?」6 ~& ^; ]. W7 Y: c) Q' Q; B
「是。」
7 }' p7 q' ^# N4 u0 \1 o男人笑了笑,吹了个口哨道:「Cool!」3 U( }4 Y" Y6 R- f
「现在是夏天耶……你又穿得不少,真的会冷吗?」# _. a0 n1 l& S2 O0 e" d& s
「啊!?」男人先是惊讶,后来笑得合不拢嘴般的道:「哈哈……我现在真的相信你出生到现在都没离开过埔里了!」
- t* Y% e, C- x Y5 @9 W冠军觉得这个赵叔叔实在有点奇怪,往后的日子该不会要跟他生活在一起吧?「赵叔叔以后跟我住同一个地方吗?」
+ G. o6 Y* }: z8 c「不,我跟我Lover一起住在楼上,还有,不要叫我叔叔,叫我赵哥就可以了。」
; x1 W2 f+ m5 h9 k/ q; F6 v8 U$ u「嗯。」冠军倒是很乐意这样做,反正对方也真的不像叔叔。至于赵哥口中的Lover应该是说女朋友吧!
9 d% \- N- V |8 w, B忽地冠军的肚子「咕噜」叫着。
% N ~6 d8 K/ v「喔!你饿了,那为什么刚刚不要我带你去吃东西?」赵哥疑惑着。
! P- K4 A* p1 o. i h「我不饿啊!」才说完肚子又是一响,真是怪自己的肚皮不争气。6 v, Z4 k. B) f" M2 A5 @4 q' H
「好吧!你不饿,但你的肚子它饿了,所以是不是找点东西塞住它的嘴,才不会让它一直呱呱叫?」赵哥这人也挺逗趣的。$ W4 ]2 x$ K% e" z' m
说完赵哥在闹区找个位置停车,带着冠军。「这一整条路都是卖吃的,你看见想吃的就停下来。」
7 H' f* `/ ~$ ?- j" N: h4 E- y冠军一路看着这些窗明几净的亮丽店面,跟以往吃东西的店面完全不同,他大开眼界般的一家一家看着,饶有兴趣。焗烤、肋眼牛排、Pesto、Shabu Shabu……琳琅满目,但真的认识的没几个,自己的英文真是白学了吗?
; P" f- x( ^& D( d4 G9 X然而通常看见展示品上十分可口的样本,再看看价钱,一碗「干面」动辄好几百,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天价!2 T! g |$ m3 F) B
台北市的人都在干土匪不成?
r) B; U$ L2 e" Q/ O「我说……你看了十六家店了,没有一家是你喜欢的吗?」赵哥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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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1 o: ` _9 a4 G「都很喜欢啊……」. X* O' P% S ~' g8 o7 h4 ?5 |6 f
「那为什么不选一家走进去?」
! u. }: M9 b6 v9 Q4 m「都太贵了啊!」冠军一脸无辜,心中暗道:「明明就是你们台北人卖太贵,还怪我喔!」1 O; `# t( y0 s& P! g
「还好吧?这里的东西很平价的啊!」
* W) I8 `) d& B0 P' [) x0 l「不信你看!」冠军嘟着嘴,让了一个位置给赵哥。9 b9 Q# ~* r$ G5 J2 Z
赵哥凑上前去一望,海报上写着「商业午餐250NT」的字样,差点没昏过去:「小老弟!我真的被你打败了……」
6 U6 F1 D* X) J「你看!很贵吧!」冠军得意洋洋。
+ C6 c9 A, z+ Q4 r4 p- d「一个套餐,这样子的价位很正常好不好!」
' T( e4 x8 R, x, ^# c「我一餐只能花五十元耶!」6 e/ j* F1 B6 k$ r" r
「五十?那你都买什么吃?」
" O% L0 |# N% v「便当啊!」
" L' L: |2 ?; c/ X7 H「那不一样啊!这是商业套餐,有附饮料之类的。」赵哥指着墙上的海报。+ y+ \! |! x% [0 O
「我们埔里的便当也会送饮料啊!汤还免费让你拿耶!」
( X$ G1 b6 ^. @# U「我要昏了!真的……」赵哥佯装要昏倒的样子。/ n/ a+ }4 F" N! w O
「你中暑喔?」不知情的冠军居然……! }8 q- p0 c @5 J( F+ |! B: u- P
「鬼才会在这种天气中暑勒!」
, P, x% c& A! O) t* y; z「谁知道,刚刚不冷你也喊冷……」3 z( F: m% o& p$ ~, a0 Q
赵哥发现这样子的对话再继续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就这一家吧!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请你。」
, @/ S$ U' _- D8 n赵哥大器的说着,拉着冠军就要进店面。* e6 E, i0 Q0 j# ]; \; d
「不行!」冠军用力抵抗。
. X- ~0 [* `6 N* K; Y「为什么?」1 g* [% C0 V0 }: P( \
「我妈知道会打死我!她说要我不要麻烦你,也不可以跟人借钱或让人请。」冠军很认真的遵守母亲教诲。
9 G6 M+ t- I! m6 |1 B4 U「你不进去才是麻烦我。」
, u% _- R3 f M' f1 s3 Q# v「哪有这种事?」: Y& u. O5 Q. h1 y5 W& [# ?% J
「我老爸要我好好照顾你啊!如果你饿到了、冷到了,我爸也会骂我,所以你不要让赵哥难做人,而且你不说、我不说,你妈不会知道我请你吃饭,我也很饿啊!所以算是一起吃饭,这样总可以了吧?」赵哥感觉自己也真悲哀,为了请人吃饭还要编这些个理由,对方又不是他可以吃的「菜」。+ h& p7 T" w5 x- ?; I" u
「我不知道耶……你让我先打个电话给我妈好了。」冠军左右为难的表情。
) e3 ~: `5 ^. B1 _; v* P" m「不用啦!那不然你出五十,我们一起吃,这样总可以吧?」赵哥扶着额头,怎么会有人这么耿直?6 C% g# u+ @!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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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餐厅用餐,冠军还是生平第一次。他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想多看几眼,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呢!
- w" s% P% X8 u3 U) w5 z3 x他点了一个套餐,而赵哥只点了一杯浓缩咖啡。 e8 ~& |9 A8 T( J# D
赵哥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手机应声:「喔……宝贝啊!」( X2 q' s7 P8 x$ C) d8 x; K
冠军只有起先注意,后来又继续观察这家店面。他猜想赵哥一定是跟他口中的Lover通电话,因为那语气明显的在撒娇,听起来怪肉麻的。) y6 T* U8 J1 ^
「宝贝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他是赵哥的男友Richard,是做金融投资业的,跟赵哥交往五年,两人的事业、感情都很稳定。
! h( G8 c% N+ \# ~3 I「我现在在东区啊!」
' Z: P" T3 L$ z& h: j「不是去接亲戚的儿子吗?」
) E! Z. k+ m7 v1 R' I" n6 B3 T「是呀!接到了,但是也快累死了,比我做上次做章X怡代言瑞士名表的Case还要累……」赵哥是做商业广告的。
+ w) H( h6 V) B6 T( s) Y7 R# j不一会侍者把东西端过来,赵哥还在讲电话,他用手指了指套餐,又指了指冠军,指完咖啡后指的是自己。
) f) a8 i% f6 q6 U侍者一下就明白,放下东西后就走了。
( ~6 m2 W; H' M0 c# e( {冠军拿到套餐之后,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分成一半,然后分给赵哥,赵哥用着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却因为还在说话,先把这个疑问搁在一旁。
% G2 T, U3 Y: d「对了!我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她儿子搞家庭革命,现在要闹离家出走,我提议让他先到楼下住一阵子,不知道可以吗?他也是个Gay。」9 a% G* M: U- {
「是喔?那就让他们住一起吧!反正还有三个空房间;不过听你这么说,他也是个难缠的小伙子吧?」
4 a" `# X4 o( _. _' j「啊!干脆上网登租屋启事,听我老爸说我这边的是清寒家庭的样子,分租的话可以更便宜一点。」" ]9 x: t4 \7 f9 b; T
「你直接免费不就好了?」
8 E7 {1 r ?6 ~ F$ I z5 B「什么?不行啦!他们很直,不会让我这样做的。」
# ~0 u" M; R3 M6 U* j2 i「那孩子也是吗?」1 S$ Q# L6 n% f% ?# G
「不知道,不过应该也没差吧!你登租屋启事时可以登在G网站,年龄也要二十以下的学生为佳,这样大家会生活方便点。」% G4 f( s: s. E0 p$ j: S" Z: [
「好吧,我就登一则『G屋出租』好了;他会比我这边的难缠吗?我这个很娇气喔!」
$ d6 b' Q) P, b% N- K. d「啥鬼名字啊?G屋出租勒!不过有时我倒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搞广告;他啊……」% _5 v! p8 S+ G2 x
说到这赵哥望了专心吃面的冠军,瞧他满足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甚是好玩。「还算是个乖孩子。」1 b0 y2 y& x* }' a( u2 C/ _# D
「那很好啊!我最喜欢听话的孩子了,嘿嘿……」Richard贼兮兮的笑着。
- W+ @( U- y, e3 ]「怎样?是你的菜呴!你少给我打歪主意。」" `' C% g( y& j) @4 s3 T3 l; f4 J
「哈哈!我当然只爱你一个啊!只是心疼你,让你笑一下嘛!」! O0 }1 I4 `4 {- O& u4 Z. ]3 m
「嗯,好─我知道,爱你喔!网络租屋就拜托你啰!」
5 w" V/ t% L. N+ m9 m ]) A「零K!我也爱你,晚上见啰!」Richard也挂上了电话。
2 N1 Z0 z! J3 K1 w9 t+ _肉麻完毕之后赵哥合上手机,用很正常的语气指着自己盘子上的食物道:「这是怎么回事?」: }* S+ \3 R2 } Z1 N7 R3 m
「一人一半啊!」冠军理所当然的说着。
. q6 J+ k, G+ b% e# p「我喝咖啡就好了。」
6 T8 X9 a3 J& B, U$ o「但是你也有出一半的钱耶!说好一人一半的,不然的话……」* ]" q9 D1 ~: H% a- c
担心冠军又要找妈妈,赵哥立刻道:「好!不要再说了,你吃就好,这是我拜托你帮我吃,因为我只想喝咖啡,这样可以了吧?」
% g: [% q8 q9 H5 v: p# n0 c「可是……」冠军仍然有些迟疑。
6 Y0 b7 s1 Y( O; D. f( n「你妈妈不是也说要有礼貌吗?拒绝别人的请求很不礼貌喔!」7 R9 H- \8 Q. J" `3 p0 S1 C
「好吧……」
y. o7 p3 m2 ]7 t0 X其实冠军当然很乐意啊!他没吃过这么神奇的「干面」呢!
9 o h9 q' w- h+ Y赵哥满意的笑了,他渐渐抓到对付冠军这耿直个性的诀窍。! g/ n. l' n; {0 P9 f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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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赵哥带着冠军回到住所,让冠军自己选房间。然而冠军却选了一间最小的,那原本是储藏室,只是里面并没有堆东西,空空如也。6 S0 ] h. r3 B4 X8 a* I- l
「你为什么选这一间?」" x! ^. p! j5 \
赵哥实在不明白,其它三间所有设备一应俱全,其中还有一个是套房式的,他为什么不选?而且就算没摆寝具的那一间,空间也比这里大很多,至少还有冷气啊!
7 X% T' f5 b! v6 u- v; u「我妈付的钱应该是这种的。」
1 ?- n$ M4 F* h2 }! I! E1 V冠军很自然而然的答着,然后把行李打开,拉出一条旧棉被摊在地上,开始要布置他的「新房间」……- A6 ?8 o( p0 M. R. N% A% ^& q- h- p8 N
赵哥实在看不过去了!拉着他到套房那一间道:「你妈付的钱是住这一种的!」
" Q8 q3 ]% \/ W$ \「哪有可能啊!」冠军哈哈笑着,认定赵哥是开玩笑。- P: G' u6 E) |& l/ ^# r/ C3 x. J
「钱又不是你收的!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了。」
% l; `' M/ e& B6 U3 T「那我妈妈到底花多少租这间给我?」冠军都急得快哭出来了。
9 g/ z2 U# g7 Z' k他想,要让他住这种房间,母亲一定是三餐不继的在省钱吧!他宁可住很小的房间,也不希望母亲那样辛苦。
. t! j3 m- i+ m& H8 m赵哥一天跟他相处下来,很了解冠军的想法,所以他更是心疼这个乖孩子。「安啦!台北什么都贵,就是租房子很便宜。」0 k0 q& G7 j% R: t6 [
赵哥又撒了谎。
8 W) V. r/ n: c5 D* u. z( Y, i「为什么咧?」
% c5 P @) m \3 S9 G# l「你没看见台北什么不多,就房子最多吗?」% {$ D: h* a- z( f2 ?
「也对呴!」冠军眉开眼笑的。
3 u. h( u; P: r @' U/ W5 n3 t赵哥也笑着,他很欣慰现在社会下还有这样的孩子。但心中还是想着:「天啊!以后要是跟他相处,我不知道要说多少谎,地狱不知道会下到第几层?」. ?. j0 T# @0 U+ o1 V8 d
「房子现在有还点空,不过以后会有新房客搬进来,跟你年纪差不多,要好好相处喔!」赵哥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 l4 Y/ A9 v# y2 ?( k「我会的。」 i' a( ?/ Z% t& t; u& u. H
「嗯,那我先上去啰!有事可以拨手机给我,缺什么也可以跟我说。」9 D8 x4 b+ P9 x; {' o. [
「好!谢谢赵哥。」. v$ [% f2 P- I, o2 S! n
「房子里的楼梯是通到我跟我Lover住处的,通常会锁住,有急事拨不通手机的话,可以直接按室内铃声。」
o" n5 U1 a+ f1 w9 H交代完所有事项,把钥匙交给冠军后赵哥便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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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一开门,Richard就搂住他亲吻,多年以来他们依然甜蜜火热。
9 w" O8 E; Z; G8 L# B1 \" N「宝贝辛苦了!」Richard温柔的慰劳着赵哥。
( \4 ]# E f+ g& \, [, P「还好啰!那孩子还真的满乖的,他啊……」赵哥将冠军发生的事情一一跟Richard提一下,Richard也是觉得好笑又心疼。
3 m4 D! X5 ]% P8 j0 H; `' y( x w- p「等另一个小朋友也过来,我们这里就快要变成育幼院啰!」Richard打趣的说道。 W- ^6 o+ f; _, \+ B
「呵呵……看见冠军这么乖巧,我也想生一个了。」赵哥忘我的说着。 }% d1 c9 ^% ?* }" p
「好啊!我来让你生。」Richard用下体摩擦着赵哥,坏笑挑逗着。; C; l& P1 g g
9 g/ F( n1 b$ D/ {+ b3 r, U冠军一个人巡视这房子。: U0 t- }5 w* o. f
大厦式的建筑跟舒适的室内设计,与以往的老砖房有天壤之别。冠军不用跟杂物挤在一个房间里,也不用忍受隔壁老先生那打鼾的吵闹声响。但这新颖而陌生的环境,却让他有不少新的刺激跟冲击。9 ^6 G1 z' \3 ^" p
躺在这么雅致舒适的环境,少了霉味,取而代之的是精油的芳香味道,床也是软硬适中,不会湿冷硬邦,但这样反而让他睡不着。& ]5 O! j7 u- b A4 U* ^
躺在床上直到夜半,他决定拨个手机给赵哥。
8 [3 I* F5 i* C3 N+ T0 B& {" z正在缠绵的赵哥接起电话,气喘吁吁的「喂」了一声。冠军在电话里还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喘息声音。& S* F( g: |9 ?9 {
「赵哥……是我啦!」
8 l9 z7 z1 ^6 t$ [' {0 {8 i$ |「冠军啊!喔……什、什么事?呜……」赵哥依然气喘不休。
Z8 O" X9 ~' z- y「你在看A片喔?」冠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下。
8 L9 d2 U _; p4 O
$ @3 u# W2 ~: s5 Q# {8 c* J赵哥突然惊觉不对,马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Richard,接清清嗓子道:「咳……没有啦!你打来什么事?」
' j5 w! D! t! @「喔!我是想问你,我可不可以把你的棉被换成我带来的那一条?因为没有我家的味道,我都睡不着耶!」! G3 `, A+ v) Q( b& n A$ T
「就为了这件事情?」: O# A" P2 w- U0 ]2 |- f
「不然咧?可以吗?」
8 o$ ?+ r& P( p" ~/ L/ ?0 `, p「可以……你睡得舒服最重要。」赵哥说完便立刻挂了电话,想继续与Richard再战下一回合。 ], N* P2 x9 o
但就在Richard插入他后庭的那一剎那间,这次换Richard的手机响了。
6 E; F8 a! \9 ]8 X( S' X6 y* M; |「喔?是的,明天看房子啊?」说到这Richard望了赵哥一下。! {3 Y3 c* }$ r; b
赵哥欲火焚身只求一个解脱,马上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
! s0 X" r2 e5 ]: ?/ l2 H. m这样说完,对方很识相的挂掉电话。4 {( f7 U! }* U: \# R) I1 O
「什么是数字游戏?」Richard问道。 b" F, [8 X0 z2 X
「1069啦!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懂礼貌!」赵哥嘀咕着。
4 D+ f1 O; y6 |8 S# F* ^0 ?& B「你刚刚不是才说也想生一个吗?」Richard一说完,赵哥的手机又响起。
$ S* }& N! x2 a& {赵哥又接起电话,是冠军,他问道:「又怎么了?哪里又让你睡不着?」
4 l& A2 k. ]6 h「不是,我换好被子了,要跟你说一声晚安。」% O9 y. J! t5 F( m
冠军可真的很乖巧……
2 ^$ u. Z0 b& p) H8 U j8 F「就为了这件事?」
2 w/ `9 C) a# e% t「嗯,晚安,我睡啰!」冠军说完,便挂断了。( Q" U+ U- q# m G
赵哥模仿起台语乡土剧演员的口吻道:「天啊!刘冠军,我真的是『叫你第一名!』」- D9 N# V9 Y, {3 B4 n+ o
Richard听完会心一笑。9 z4 l6 B! O2 F1 Q( J1 E0 j4 U+ l
G屋出租,这张告示又将引进哪一个令人头痛的怪咖呢?这还挺让赵哥跟Richard这两个房东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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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m" x0 |0 z* L" x/ }& ~8 ]4 c$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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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阿胖
X9 D( ?/ y- Z- h: ^- E. p' M我的心是一片黑暗,' }. R8 P3 I% d8 r# @
再没有什么可以引燃我眼角的泪光。
: x& ^: j" Q# r% J$ f+ a7 Q$ ~- p已经忘记的,却因为你而一再想起,' w: u5 l! a& S S0 V. m8 O
那一夜,回头瞥见你绝望求助的眼神,/ ?3 c1 O2 @ Y8 R/ Q
我却懦弱的逃走……
; [! R) }6 F5 b7 \. d) P我逃出了那现实兽网,
2 n+ A. `: B9 I5 v, z2 ]却受困在虚幻的铁窗。
/ L W- ?5 R) K, j4 D% s4 r若现实它能教人更加勇敢,
3 E( J) p$ R9 n- N' h! _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
% F. [# r# H# e" X: x. o" K0 f- [; Y, z0 y寒冬的某个深夜里,冷白色的银月挂在天空,却因为深蓝色的天空而让光线也偏成忧郁的色泽。
( ^( |3 u' f! E i一家铁栏围住四周的西洋老式建筑,大门上横着一个匾额「XX孤儿育幼院」。或许缺乏日间的阳光,在外观上看来,它更像是一座古老的修道院,有些吊诡。
6 ?2 _+ s# o6 b7 @- X「小杰跟阿胖,你们两个最近是怎么搞的?弄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值钱!」说话的男人身上穿着神职人员的衣服,说话的语气倒比较像是黑社会大哥。, Q- J1 Z, d' ~( ~, u/ }% m
一边叼着香烟数着钞票的中年女子,身材微胖一头篷松卷发,一面算着账本一面道:「讨皮痛吧!这两个。」% A3 p& ?+ O; y- M2 f
男人走了过来,其它的院童迅速惶恐的退出一旁,只留下两个年纪较大的院童在前方。而四周围也站了几个保镖似的人物,个个是彪形大汉,目露凶光。0 s+ j6 {& \( z+ Y1 O V1 h
叫小杰的男孩子,头发略长服贴,单眼皮,五官长得很好,皮肤略白又很光滑,长得很俊秀。! }8 P p7 c4 F% K0 m! Z$ h1 x
年纪约莫十五岁左右或者更大一点,因为他的眼睛虽然清澈灵敏,却有点市侩的狡黠,甚至带点历经风霜的感觉。! o& B8 ?6 E6 j3 d2 r2 l$ p' q8 w4 w
另一个叫阿胖的院童,肤色黝黑,浓眉大眼,身材很结实一点都不胖,也是十五岁左右。
' Y5 \+ M2 {5 V |! V1 Y6 I; ^「姚叔,最近这几天天冷,大家都窝在家里面,就算是西门町也没几只猫,我们当然不好下手啊!等过一阵子,我跟阿胖一定会回复水平的啦!你不要生气嘛!」小杰用着讨喜的脸庞半哀求半撒娇的推托着。
# b" q/ @" u: n7 l8 O那女人闷哼一声,把手里烟灰弹落水泥地面后道:「人家年纪比你小的、资历浅的,拿回来的都比你们两个多。」
' W2 y* A2 Q0 o「兰姨,我们是去扒,又不是靠爱心笔、口香糖去骗,难度不一样啊!怎么能这样比。」小杰对兰姨显然不放在眼里。
9 s- r7 X7 i, `. }0 i这家政府通过的孤儿育幼院,实际上却是个诈骗集团,利用院童去做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
# @ _5 G) r4 }* P% W8 |& p% m& M院童满十七岁之前,他们会安排所谓的「留学基金」将院童送出国外,说是留学,但事实上是送给本营用毒品控制其继续犯罪。还会不定期的要这些人写感谢信函,跟寄一些很阳光灿烂的生活照回来,用以应付公家机关。2 T- `7 Q8 q. R7 t* s6 \( Z
至于基金的来源,以台湾的社会福利制度,有人捐钱是最好!你管他捐的人是张三李四。# \/ [ x, q3 f1 S6 g: W( n1 J
「呦呵!敢顶嘴?」兰姨站起身来,将烟蒂用力的甩在地上走向小杰,出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B; @8 w8 {9 d/ h
「阿兰!」姚叔立即喝止。「明天有社工来视察,妳是想害死大家是不是?」# q: ]8 X/ H+ @1 y w$ b
「他妈的!算你好运。」兰姨说完,吐了一口口水在小杰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又点起烟叼着回去数钞票。
6 w" w+ y. a+ L小杰不以为然的用手抹去脸上的口水,脸上表情也是不屑。3 V C: I2 d3 @# H2 u- ~
姚叔开始训话道:「明天见到社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不应该说些什么,应该很清楚,被脱得只剩内裤,然后把水淋在背后被电击棒电的滋味,你们大概不知道有多可怕。」2 [# G. ^; w" U8 v
说到这里,姚叔拍拍手,彪形大汉把一只狗带了进来,照方才姚叔的话实际演练一遍,狗儿一下子就狂嚎抽搐,不一会儿就一动也不动了。* r* L# d0 |- i" S$ Y
见众院童惊恐的表情,姚叔伪善笑着道:「别担心,你们不会死,但是痛有多痛……老鼠,你告诉大家。」
Q- j/ ] A v; x9 C! u被点到名的院童没有说话,但那惊恐的表情却更是骇人,想必是吓到发抖说不出话来了。这手段对大人都太过惨忍,更何况是幼童。% N3 b0 @- O1 K
或许有人会想,当他们出去行骗或当扒手的同时,不会偷偷报警吗?当然有过啊!但下场一样很惨。; Q* [# ~ Z, s. p+ y
若他们在定时内不回育幼院,育幼院马上通知社会局跟少年队,说很担心院童。而其凌虐幼童的方式也找不出外伤,谁会采信一个不学好孤儿的证词?( @* e3 I P3 p9 `7 O. s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社工会来带你们去唱圣歌传福音,你们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姚叔再三警告,院童们点头如捣蒜。
. H$ m3 Q2 n$ }事实上,圣诞节能休息一天,又有礼物可以拿,院童们多半会很知足,没有人敢去造次,甚至他们也跟一般孩子一样期待圣诞节的到来。0 O; A2 H3 m- G
只是他们期望的不是圣诞老公公,而是那一天可以不用辛苦的工作,或去行骗,赚得不够也不会受苦。. M! @0 u) q0 i2 k8 @
所有事情交代完毕之后,院童们鱼贯出场,准备回房睡觉。
& ~" p+ V6 w9 R, Z$ a「小杰,你也真大胆,居然敢跟兰姨那样说话。」途中阿胖佩服似的对着小杰说。1 b3 h( F; h5 b4 G6 H# R
小杰笑着道:「根本不用理那个女人,你来这么久还没发现吗?重要的是姚叔,只要搞定姚叔,一切就没有问题啦!」
3 A' P4 f+ `0 i* [6 K) {5 Z1 t「说得也是……对了,明天我们要去哪里比较容易大丰收?」2 D1 D+ @* Z; j) I/ u) {5 {
小杰不太在意的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0 ~+ k- k& ` M2 m9 g, U# c. `6 ~4 @
不一会儿,他们便五、六个院童挤在一间房,大约有七个房间。小杰跟阿胖睡在一起,小杰睡靠墙的位置。
" `" S( { Z% L: l8 E没睡多久,阿胖就从背后搂住小杰。小杰回过头望着阿胖。
" K/ ^6 B% Q# v) u4 J2 S$ [6 D阿胖不好意思的笑着。
6 Z' A, y2 e8 g「干嘛!又想要啊?」小杰拿他没辙般的笑着。8 Q) S! l S6 U4 B
阿胖缅腼的点点头。
; q* }, z3 O" Y# a1 a: i小杰笑了一下,便钻进被窝里脱下阿胖的裤子,然后帮他口交。& n$ r5 K; ^2 G3 u, F
小杰跟阿胖从小便是分在一组,阿胖不是个聪明的孩子,跟小杰这机灵的人比起来,他算是有点笨,可是他却很讲义气。
$ `* w/ @; Y7 d/ V" v$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姚叔们当然不会让男女院童睡在一起,所以当青春期来到时,同性之间互相的「帮助」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虽然不是每个院童都如此,但也不会有人特别去在意这种行为。
8 S: \: [0 `! v2 a小杰跟阿胖自幼一起长大,感情似兄弟又有点若有似无的模糊地带。或许因为同病相怜,或许因为个性互补关系,他们之间的情愫,比起一般院童要来得特殊一些。1 ]2 J5 T$ R3 `; e/ O
没多久,正当阿胖要高潮的时候,突然锁着的房门被打开了。他们赶紧回到原位装睡。然而一个人影走到小杰旁边,那人是姚叔,他摇醒小杰然后对他使个眼色。小杰就起身跟着姚叔出去了。" q) i8 {# B% g* d
姚叔把小杰带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上了锁,接着便褪下自己的长裤跟内裤。小杰很明白姚叔的用意,他走到姚叔前面蹲下,张开口便含住姚叔的阳具。' g T0 P {/ t( E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小杰很聪明,学任何东西都很快,包括取悦男人。加上他长得又讨喜,姚叔经常会要他帮自己发泄。有时也会要小杰让他肛交,虽然不是经常性的,但小杰却比较喜欢用嘴就好,毕竟他不是那么的愿意。; l. G: d! u( I1 w
不过基于这一层关系,姚叔对小杰也比较「放水」,不太会去刁难他。/ E0 S7 T; {7 n2 @2 Q6 ?: s
今天姚叔的欲火似乎特别难消,小杰灵巧的舌头及湿热的口腔并不能满足他,于是他推开卖力前后摆动的小杰,要小杰到床上去。# M2 d; }' w) c% ~. u+ ^
「姚叔,不要啦!明天我还要去工作,要是你弄伤了我,我就不能去替你赚钱了。」小杰找着借口推诿。
1 A; J q3 S* Q& {/ g! w9 r! Q) w姚叔却没有理会这个理由,还是把小杰往床边带,然后轻轻将小杰甩到床上去,扯下小杰的裤子,马上要骑上小杰的背。) [. |( D! s# g, i( T/ D; @
小杰一到床上便翻过正面来:「姚叔,过几天社工就要来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要是你现在弄了我,到时候我因为疼痛走路会很奇怪,那社工就会怀疑……」话没说完,忽见小杰表情痛苦的「啊!」了一声。
. A1 C g' j& W姚叔不管三七二十一,被欲望冲昏头的他,只想任意的在小杰身上发泄个够。完事后姚叔躺在床上喘气,小杰穿好裤子,忍着疼痛回到房间。
; n z) i* D. ?7 } _0 Q黑暗无光的走廊,小杰孤身走着。
2 z2 k3 Q- W' o好像这条黑暗的长廊永无止尽,也没有天明的一刻,就如同他往后的人生一样,继续偷下去,然后到十八岁被送走,过着被毒品控制的日子。6 w$ O0 o. k$ t; j6 X+ R
回到了房内,小杰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钻回被窝。一躺下,阿胖就凑上来抱住他,表示心疼的多用点力气,想给小杰一些温暖。阿胖虽然笨,但他也知道姚叔带小杰过去是做些什么。他能做的也只是这样。3 k5 T% Y1 ~, x( v
「他又弄你了?」小胖疼惜般的问着。
% y1 i8 t) Y8 X小杰没啥大不了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 V& }" y3 S* i6 m
阿胖心中很难过,却又不知道也不能做些什么,他只能更用力的抱着小杰。
. x) L% S9 W8 V7 V5 B- z「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轻轻拍拍阿胖的手,小杰知道阿胖的心境,他反过来安慰着阿胖。: Y, u5 C+ H8 K Z8 R. K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明天他们还要继续他们的「工作」。* f* ~ A2 C' Y+ N
在人来人往的闹区,便利商店的门总是开关不停,随着电子铃声忙碌的声音,小杰却蹲坐在一边,对任何事物兴致缺缺一样的在抽着烟。) V! X: x8 ]6 r2 L5 [$ T
「喂!你还坐在这喔?我都已经弄到两个皮夹了,你再不快一点,晚上又要倒霉了。」阿胖催促着。2 Q1 o' C/ q8 Z5 X: b
小杰看了他一眼,继续别过头抽他的烟。; U7 ~, e* A2 s- }1 z% \% \
「吼……你最近是怎么了?」
# {; d8 _: x5 D: t0 i* i6 x2 |阿胖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德行,转身又要寻找下一个目标。- N) I! j2 J4 Z8 U0 m
「诶!」小杰喊了一声,阿胖不耐烦的回过头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 J/ ?( O% }, @$ U2 L* j2 R: d「啊?」$ E- V4 o. Q+ f9 a3 B+ X
阿胖被他这一问给问傻了。每天着急偷不到足够的钱就已经烦恼不尽了,哪还有时间思考什么人生真谛啊!?
5 e7 U& F0 D# C b' ^「我的意思是,我们继续过着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会有什么结果,你有想过吗?」
; B+ R: F8 s$ v9 x/ d( b6 U' }阿胖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或许是他也有些累,所以无意识的也蹲坐到小杰旁边。小杰把手上的烟递过去给他,他接过烟吸了一口。
. J/ p5 m: W4 @* p1 _! k8 K「我一直在想,这样子活着,跟死哪一个比较好?反正也是等着十八岁之后被送到国外当毒虫,哪天也许莫名其妙的替某个大哥顶死罪,或者走在路上就被人给枪杀了,既然活得那么痛苦,不如现在死掉还比较好吧……」小杰空洞的视线望着前方。/ y, Y- }4 Q( B+ j
阿胖无奈的叹口气道:「可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谁叫我们一出生就是孤儿,又好死不死被那些家伙给捡到。」
, a$ d2 r5 l: g7 S说到这阿胖有点气愤的丢掉烟蒂,眼里有点泪水在打转。
: [) k' _" p0 V「你有没有想过,没人帮助我们,我们就自己帮助自己?」( w0 F+ [" F% Q% j/ Z# L
阿胖疑惑的望着小杰,等待着他的解释。
- q7 r% u) }+ u0 f- z8 _6 _- X3 m& M「我其实有观察过,每年圣诞节传福音的时候,姚叔的人马都只能在远处监视,要是抓准时间冒点险的话,要趁机逃跑不是不可能的事。」: V+ {6 B' f$ ~4 S
「不好吧?被抓到会被打死的。」阿胖立即想起当年老鼠被抓回来后遭受的刑罚,这让他光是想都能发抖。% q! _! _4 G9 J; f7 M, S0 U( a
「难道你希望一辈子当个行尸走肉?」5 e7 B7 n2 R3 v
阿胖摇摇头,很沉默。
# _% c, {4 n; w" \0 t6 C7 Z「老鼠那一次是因为他跑的路线不对,不然他不是差一点成功了吗?」小杰带着鼓励的语气。4 _+ F$ p) y% \+ x4 o' m
阿胖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如此,要不是那一次老鼠跑到死巷子,他应该是能成功脱逃的。他提起一丝希望的眼神望着小杰。. @6 k5 e6 |- r! e: i& \: b
「走!」小杰忽然起身。) m- v5 \7 ~7 H
「去哪?」. y- H/ e0 n) J, L) ?- h; U4 W- v% t9 u% Z
「去看路线啊!」
: N Q+ O! e$ O! w, ^6 T8 q6 `, g小杰从教会那问到了传福音的路线,接下来的几天阿胖继续工作,以免他们行为怪异被发现,而小杰则负责摸熟路线计划逃跑的方向。
7 d: y6 W! e- O j y" L; G终于,圣诞节那一天到了。' q2 j* y5 U& C& m T5 g! n- \
他们两个人的心中紧张程度如同丛林中的猎物,不成功就会被猎杀。他们依照计划,在中途脱队,可不一会儿就被眼尖监视者发现。
: ^ A" ?* i$ M0 c' `他们拼了命的往既定的路线跑去,一切都还算顺利,可是就在眼前突然出现施工的围栏铁网,这是之前并没有的东西啊!
+ y3 w; R" q; k0 s% r忽来变量让他们惊慌失措,眼看着追兵就要来到,他们决定拼一次不管铁网上的铁丝圈会刺手,他们往上攀爬,忍着痛也要越过铁网。
5 H& r" @0 T' N! H6 ], {在越过铁网的同时,阿胖不慎摔了下来,左边太阳穴往下,被铁丝划出一条约七公分的伤口。$ x9 {$ @" @# q, h- U1 k
「阿胖!」小杰立刻过来搀扶。+ a8 M9 Z) q: Z! c4 A' b n
「我没事。」阿胖立即起身,两人又是向前拔足狂奔。0 m1 V. ^, N2 W9 w8 {# |; n" r: t, F- E
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往前奔跑,口干舌燥、气喘连连,却连停下来的欲望都没有,他们觉得漫漫的长路似乎没有尽头,但黑暗笔直的道路彼端,一定会有一丝曙光。6 e# B& a4 |& i) f# |
直到他们再也跑不动时,四处张望已不知身在何处,回头也见不到有人追来,这才稍作喘息。
9 W8 K$ e3 s# m' L7 j后来他们跑进一栋兴建中的大楼,摸黑爬上楼梯,到了某个地点之后小杰把怀里的手电筒打开,漆黑一片的世界顿时有了光亮,就像是他们逃出那黑暗的深渊一样,此后人生应该是一片晴朗。* T5 `* c8 I: t$ G
他们看着对方头碰着头喘息,一面相视而笑,开心安然的笑着,虽然身躯疲惫不堪的跌坐在地上,心中的雀跃却不因此而迟缓。" u2 d/ d" ?$ l- m) {: Z
「哈……呼……诶!我们……呵……逃、逃出来了耶!」小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 r) q* z2 t: g4 w5 N「嗯啊!」阿胖也一样喘吁吁,身体不断的颤抖,汗如雨下。但他们脸上却尽是笑意。5 {: ^3 B: e! j2 a# G7 m7 A' T( S
「出来后第一件事情你要做什么?」小杰突然问道。2 D- Q+ N0 q5 c' B* x2 R) w& ^% m
「吃圣诞大餐。」/ P" A+ r' r- D9 h* q6 A
「哈!哪有钱啊?好笑……」9 i% d$ y7 }, v( I$ v. E0 q& b
「对吼!哈哈……」阿胖也笑了。% `! T( c$ T7 T/ Y5 [
「不如我们来交换礼物吧!」小杰提议着。+ h+ f: S& Q3 Q0 p
阿胖疑惑着,然后道:「好!我知道我要送你什么了!」7 k0 Y. _& V! Q2 V. R* Q |4 A/ B. \/ V/ S
「什么?」
/ C/ g2 e/ i5 w4 k「我把我的外号送给你!」阿胖笑着。4 W. Y3 l" o+ D- \% g
「哈哈!谁要你的烂外号啊!」小杰嘲讽着。
6 t d; `5 p2 z* d' T「我给你我的名字,是有意义的,你想想看喔!我们什么都没有,唯一拥有的就是名字跟外号,把名字交换就等于把命交给对方一样。」
; o/ V* Y+ v1 z% x+ q" I小杰心里感到很温馨,他又道:「说实在的,以前你胖胖的,怎么到十三岁那一年开始突然瘦下来,现在身材还那么好?」1 z& R |4 Q% Z/ V [
「我偷偷告诉你吧!因为你老是抢我的东西吃,而我又常常偷东西被抓包,每天都在跑啊、爬啊、跳啊的,当然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啦!对了,那你要送我什么?」阿胖也讨起他的礼物了。4 Y; ~' |5 \- J1 @4 f# L
「那我也把我的外号送给你。」4 F& p' @# v Q& T+ \: M, t5 K
阿胖枕着双手,仰望着天花板道:「也好,小杰这名字挺好听的!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的名字,陈凯杰取得真好,哪像我啊……」6 h4 a8 D9 z% ]3 ~9 z& z
「李白霂,挺好听的啊!很有文学气质……」说到这,小杰又提上一句:「虽然你不太配,哈哈!」# S( F% v: j6 K8 Z5 ^( r2 ]
「靠杯喔!什么叫不太配?李白霂,你白目,这名字比较适合你。」阿胖说完,两个人就都笑了。! |) z' b6 m% M+ b- |
「阿胖……」小杰叫道。
8 k1 J, [ o/ y9 Z9 y8 W3 H「干嘛叫你自己的名字?」
5 l9 _: z* g! U3 u「喔……小、小杰啊!」小杰叫起来还真是怪怪的,叫了十几年的名字,突然改成自己的名字,这感觉很奇特,但又很有纪念意义。「你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做什么,又或者他们还在不在之类的吗?」
6 m/ U: `# U/ T+ p- I. O「没耶!会取这么白痴的名字,应该是市场杀猪的吧!哈哈……你勒?」* K/ C! O9 ^1 H2 ?7 |! q5 \
小杰低着头,黯淡的道:「我只有想过,如果他们还在,我只想知道他们丢掉我的原因……」) C- \/ J- M+ O6 A, W V4 H
阿胖起身,捧着小杰的脸安慰的笑着道:「想那么多干嘛!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管他什么爸爸妈妈嫁给谁之类的。」9 B" O* y5 _2 c3 k
小杰望着阿胖,抿着嘴笑了一下,用手轻轻摸着阿胖脸上的伤道:「很痛吧?」
. V' \+ ]7 |& k「还好。」
3 g% a+ x" t# C( X7 t+ s/ d" A「以后会留下疤痕吧?」. r* H- w2 J% Z) h& N: {& H
「那更好,有纪念价值,有伤疤的男人最有魅力,以后出去混人家也会怕你一点。」阿胖自嘲般的说着。「好了,睡吧!明天我们再来想前途。」
7 b: d9 u- ]" {! a0 o: ? q) q「嗯。」说完小杰把手电筒给关上,四周又是一片的黑暗。
& @% W& o! ?! v: e* ~正当他们恍惚要入睡的时候,忽然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让他们惊醒。乱窜的手电筒光束从四面八方探射,很明显的是追兵到了。 }# q! ]: F/ W6 ?) u" u
他们立即弹跳起来往另一边楼梯下去。途中遇见了一个保镖,他们两人使尽力气撞倒对方继续往前奔逃,但行踪很快的就暴露了。3 Y4 H2 Y5 }. |7 ~- w
他们用仅存的力气拼了命的向前奔逃,后面的吆喝不断,风声呼啸耳边,忽然小杰身后传来一声呼救。
, i; |+ ~; A3 q& c他回过头去阿胖被一个保镖抓住了,而后方的追兵也就要到达眼前。望着阿胖惊恐的眼神,那无助绝望中又吐露着「救我!」的明显讯息。
! e- q, \( I9 H, o* L小杰挣扎着,他如果回去救他,那所有的努力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k' I/ ?, f5 h6 l; [
此时他的脑子里很混乱,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他别过头去往前跑,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阿胖,最后看见的是阿胖对自己伸出他的手,然后慢慢的被带回去,被吞没在黑夜之中……0 w2 d2 J) |$ R! g- z
「啊─!」一声惊叫,已经十八岁的小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弹跳起来,身后的床单都湿成一个人形。) z* d* ], ~" c; z
他拽着额前的头发,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渗出、滴落。他喘息着,计算机的屏幕泛着蓝光,电视机上正在回放欢笑的综艺节目,房内没有灯光。
, a. Q( S R% o/ n* ~) [: v7 g小杰从床边拿起一根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努力的调适自己的情绪及呼吸。8 u" [( K( W Q) S7 C# X
又做这个梦了,这是他在这个六坪大小的房间内,梦见第三次相同的梦。说梦也不尽然,应该是过往的回忆……
* h F$ P+ h' Y1 z他快速的打开床边的一个破旧铁盒,从里面取出一张去年初的旧剪报。泛黄的新闻纸上写着「警方破获假借育幼院之名人蛇集团」的标题。内容是说他们之前所待的育幼院已经瓦解,院童也都被救出,但人数显然少了一个,他不知道少的那一个是不是阿胖……
1 p1 H* x; C- a) d. p' P& ^他宁可相信阿胖后来也逃掉了,这样他会好过一点。这几年他不断的想追寻阿胖的下落,但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1 G; s, r- V3 T& G$ E' Z8 M
定了定神,打开小冰箱取出矿泉水往嘴里猛灌,有几滴落出了嘴边,他擦了擦嘴定了定神。分租隔壁房的情侣传来叫床的声音,惊天动地的摇晃,鬼哭神号的呻吟让他忍不住要敲敲墙壁,提醒对方收敛一点。5 k/ s3 G _* p6 R
隔没多久对方的噪音静止了,但他的房门却被扣响。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围着一条浴巾身材魁梧的男人。小杰冷冷的望着对方。, |% L* d& j; W8 l. W4 `
「你是在敲个屁啊!」男人开口。
9 Z# j/ b/ [* Z \) ^8 k小杰白了一眼,没有回答就要关上门,没想到门被男人用力给推开,门板「砰!」的一声撞到墙壁上。# }) J$ w" t) |1 C. u o. N# w1 ~
「你哑巴喔!?」
6 C( B2 M0 h' n/ h' D「这里不是只有你们这对狗男女,他妈的交配时也小声一点,你们不睡老子还要睡。」小杰开口也是极冲。$ o0 {" A6 R% y6 j! Q- Z* c/ @
「我东西大干人猛,不行吗?你也想试试看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死玻璃!」那男人也是出口成脏。3 ^4 o/ b7 c& Z3 k. O/ @
小杰十分不爽的望着那男人,那男人却挺起他两块抖动的胸肌,一副「你想怎样」的挑衅。$ J* z+ r% p M# {7 M
小杰二话不说抬起脚就从男人胯下一踢,男人顿时痛得大叫弯着腰捧着命根子,小杰毫不犹豫的双手紧扣,从男人的后颈子给重重来了一记闷击。% T/ F! s E/ i6 T3 r
男人倒在地上哀嚎,那女人围着浴巾跑出来尖叫,然后扶着男人回房。6 j8 `1 Z! |! O, f5 u( k
小杰关上门回房,他想着,又是该搬家的时刻了,当一个地方住久了,安定久了,他就会重复梦见这样的情境。于是他上网查到一则「G屋出租」的广告,他立即就拨了电话过去……
5 B/ [" _- u3 x: w) i9 ?$ T「请问是不是有房间要出租?」
3 {" C Z5 z; y6 A( ?$ k; v+ \「喔?是的。」
( V: q9 _( U5 T, \, T0 H* T& e「那么明天过去看房子方便吗?」
/ I4 E0 F( X9 k+ \1 @' O「明天看房子啊?」' f" o2 n2 u6 i: D5 g! a3 B
说到这,马上有另一男人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
7 `9 O0 A) } b9 M/ D这样说完,小杰很识相的挂掉电话,准备明天去看新住所。9 _6 K, s+ W) h2 G) o: A, R3 l, F
) f9 y. S0 c' E s! g: I* j(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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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p9 R- u2 b5 ~) r% y" @3 z* [第三章 小燕子9 N$ J+ \: R, r
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1 S/ s% Q7 X' O0 S2 d3 \% Z3 X4 p
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
/ w) P+ I0 B1 X' U+ R, u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 t. ]" w9 M6 _8 B* T+ Z/ B
下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 u% u8 q+ S8 N" O9 j
带着氧气罩,里面的乙醚让他安静的想睡。
# b. `# w8 p3 y旁边的气压机不断的将气体打出机器,躺在被推往手术室的病床上,男子的心情是很平静的。
! `! u# A5 y! y! W0 @3 y3 Z他最要好的两个朋友跟随在左右。他望了望两人,伸出虚弱的双手轻轻拍拍两人,要他们别紧张,自己则是微笑着。
1 z" ?1 o9 }: k1 N9 i+ n「小燕子,你还好吧?」; b! a, G- S4 E! ?! L! a2 j
因为他以前的任性,被朋友们戏称为琼瑶连续剧「还珠格格」里面的女主角,小燕子。
# f3 ^3 @0 P7 X. t6 {& H, [$ k男子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麻药开始生效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内只能看到下半部的视野。2 t8 I) z! k0 s5 N
氧气罩上因为呼吸所产生的雾气,一阵阵随着呼吸规律的出现又消失,频率越来越慢,次数越来越少。
' ?' S/ J6 H4 ? I" G「柏彦,你一定要快出来,妈跟他们都等着你!」
( d) _6 t' ?8 n3 s! H7 I' v- g6 x一旁紧握手帕的母亲凝视着他。5 w; ^9 E- T& \! M$ Q
男子微笑着点点头,拍拍发抖母亲的手,然后眼睛闭上松了手,手术室的门被病床推开又关上,红灯亮起。; O; r O+ H4 u) Q" y/ K
在仅存的这一点时间里,脑海浮现了过往的一切,身体飘飘欲仙,眼睛闭着却还能「看」得到,这感觉好奇妙。
: @, t1 Z& Z& K耳边都是仪器跟自己呼吸的声音,那样的微弱却又令人安心。
- v. t5 o. A- z' A一张可爱男孩的脸在他眼前,像是把所有的表情操演一遍般的,快速闪过,悲哀、快乐、无辜、微笑,还有他们之间相处的情形。所有片段不断的闪现……) G+ p9 S' o6 G
「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可爱的男孩偏着头问着。
" W: x# L0 r5 D* F f6 M2 o& w) j「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男子微笑着。
( d X' n* P3 O6 X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 V; J) @) I& B8 g
「我被老爸赶出来了……」& c6 V- L- L0 E6 a, H' Q9 g" F
可爱的男孩站在大雨的深夜中。. L, `( Q6 j* }& x1 a; j
「没关系,我这里永远欢迎你来住。」
2 Q# G" s4 I/ N w R ^男子笑着,将男孩拥入怀里。! q- W) w9 n$ g$ s1 ?, {2 d+ v+ [
无人的中庭花园里,只有雨声跟不断从天空降下的雨水。+ P4 G' x1 @/ T
「他……」. [6 T& H6 ?7 V0 G
可爱的男孩低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眼泪一直往下滴。
8 l: n$ L0 [ C7 R% L男子没有多余的言语,心疼的抱着这男孩。
/ x. g: A3 U9 [5 g" N( `( \/ z他们在阵阵的雷雨声之中发生了初吻,一切是那样记忆深刻。# b4 H6 i& K, d4 ^/ l/ B8 P
几乎所有的背景都是雨天,唯独那最后一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 I' J0 J# y* C# W; T
「雨季好像要过去了耶!」% U& ], o! P+ [$ S V8 w
望着久违放晴的天空,可爱的男孩子在河堤边跟男子并肩而坐。1 m! V4 y3 O- K
「嗯,所以我就快要消失了。」男子说。( t# Y$ T0 O* I
可爱的男孩不觉得这是实话,只是笑着问:「为什么?」
) c: p, ~% Y1 r5 |4 S4 {3 j) u! ?「因为我是雨做的啊!」男子笑答。, N" I( u! ~8 A0 z5 z. Q
「嗯!我想起来了!你有这样说过。」男孩笑得好灿烂,依偎着身边这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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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F" r Y# q+ @「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 C5 p+ `; P3 Q$ d7 E: Z$ W
「这一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下一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
' }* [- t* k6 e% Z! E+ B A- Z那一天,是个晴空朗朗万里无云的日子。9 Q& s% G, o: w& N
雨后的天空很青,空气很净,自然光线不强不弱刚刚好,让人想大口呼吸,那真是个会让人觉得「活着真好!」的日子。$ x( I- R& l' q3 D, p- P% v: i
天边的那一道彩虹,弯成了一条桥,但或许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国度,还是没办法达到……
0 k* a2 I2 X( j1 t2 N最后的意识,回到更早之前……. C C; M+ A) n% F
在美国LA直飞台湾桃园的班机上。& u1 r8 l6 [. l7 f
头等舱里面坐着一个男子,戴着耳机,脸部有点削瘦。1 S- m$ D" Z* \; U, ?
男子很高很精瘦,头发略长蓄着一些胡渣,很有颓废的艺术家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冷,介于高傲跟孤寂之间。
: m* Z* _5 m6 x2 X他叫赖柏彦,二十岁,一边的登山背包静静的躺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在位子上他打开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大小约十五X二十。
2 f$ ~, D% H h; c5 O2 I他拿着笔挥动着。
' S6 z" I/ q& p. B3 ?( R" G1 q, T「飞机比空气重,却能够飞在天上,但那毕竟是不符合自然的,所以它有时会往下掉。人类使用着一切不自然的产品,让自己活得更便利更快乐。空调、药物、化妆品、发胶、人造纤维、加工食品、汽车、电视电影……这些我都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希望人的本体是不自然的,至少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想这样。如果连我的心都可以用人造代替,那我的记忆是不是也会被取代?我好害怕那样……」4 _. w5 j& P3 T1 _/ |& s
柏彦记录完毕后收起笔记本,靠在舒适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多半的时间他看起来都懒洋洋的。, C7 i* C6 H0 n: [, j
「先生要毯子吗?」空服员亲切的问着他。8 q. \- w6 f" T8 @
只见他闭着眼睛,轻轻的摇了摇手。空服人员微笑的离开了。
' B8 F: z8 N; @+ L' i7 l# z「Welcome aboard Delta Airlines……Captain Johnson and his crew welcome you aboard……Please fasten your seat belt……」, m! V R$ S# x) E! Z3 N
广播传来机长报告,飞机将要下降了。$ A3 V9 u8 ^! r- G% R) l9 ?2 A
机场的入境大厅满是相见欢的景象,柏彦孤独的身影更显得寂寞,他性格的提着背包戴着耳机,快步的走往入境大厅。
! D9 ]: q" x$ I: U9 I- d+ n「柏彦!」一个美丽雍容的贵妇人朝柏彦叫唤。她的脸上堆满亲切的笑意,想必是母亲。0 g( h6 ?7 t7 Y9 v3 e1 L
柏彦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快步走往大厅,并不理会。
: `0 F; Y4 |+ ~4 s2 b母亲追了过去,不顾形象的抓住柏彦的手。2 r3 c9 v. M) _# e: i' \
柏彦神情有些不耐的望着母亲,等待着母亲说些什么,他知道必定是他不喜欢听的。
3 p, A; ?9 I) T1 G; A# L4 |) j「家里我请佣人把你的房间打扫好了,老王的车在外面,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应该累了吧?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我订了Grand Hyatt帮你接风洗尘。」母亲脸上堆满笑靥,像是要讨好这个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儿子。
' w- u1 p- ~* l: d5 o1 t7 \/ P4 [「说完了?」柏彦只是冷冷回了一句。$ e2 h+ [% l6 [4 R: o
母亲眼神紧张的点点头,笑容僵硬而勉强。
* m' }$ o \3 E6 w6 C+ {$ ?. Q: s柏彦用力抽开手,有点狠的语气道:「不要随便替别人决定他该怎么做好不好?」7 ]4 N( I7 D! v) }. W
母亲的手顿时空了,心也很像被锥了一下。但仍然不放弃的补上一句:「你爸也想看看你,在国外么久了,你爸……」
2 H# d# `6 z9 V4 j8 V3 |3 Z/ q母亲话没说完柏彦不以为意的闷笑道:「他会想见我?妳是在讲笑话吗?」1 s; n) Z! J* V; \
「其实你爸他……」
8 L' Z; B& r& b& s% ` l3 x) Q柏彦又一句抢白:「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6 I7 x+ h/ g9 g! g这句话说得很绝,似乎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 d: z7 I6 q! q: k9 [! B6 [: x「……」母亲无语,泪眼盈盈。" X/ L, e. o0 w4 E
柏彦也不是真的有心要伤害母亲,只是有很多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释怀的。例如用钱逼走他的BF,让他失望的回到台湾。
7 ~$ q+ l, a& p1 z- D「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我会那么做也是为了你的身体……你跟着他总是不会有好结果啊!」
+ i5 w0 }9 s) X" I+ |「我不想听妳的理由,更不会动手术,我不要当一个假人。」1 f2 b7 V h5 x8 r' |# v, }- \* O4 s
「怎么能那么说呢?有病当然要治病啊!」' _3 O3 O% @ ^5 H( M
「连心都可以造假,那还有什么东西是真实的?」- `5 I5 \* [5 v8 L8 K2 o T
母亲难过的摇摇头:「所以你宁愿让病情恶化下去?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你知不知道!」
* S+ g, Q: J1 {$ _* s「能不能拜托妳,让我自由,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个婴儿,我有我的思想跟生活方式。妳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质,像个被监视着一举一动的囚犯。
( ^; D1 S* n) ^) G( v: I; m「我已经照妳的意思回到台湾,并没有一定要跟妳一起生活,我会定期让妳知道我还活着,这样可以了吧?」! f9 R$ E2 O# ?. r; ?
「你就真的这么恨我跟你爸?」5 ]/ x# t4 }5 t$ {' ~, d& Y5 P& r4 u
柏彦低头不语。# S5 s3 ]3 v; ~) I% u
「那你至少让你自己活下去吧?医生说……呜……他说……」泪眼婆娑的母亲,左手紧握在胸前,别开了头用手帕拭去泪水跟鼻水,泣不成声。
$ J$ K/ e% L) K5 Y. M「能不能让我自由……至于将来怎么样,我……真的没差……」柏彦对于自己的病始终是放弃的态度。
$ P8 X% U+ A. H! l' m但这句话听在一个母亲耳朵中,实在痛心无法形容。
' @" A5 u" ^+ H( s( M母亲调适了情绪,却依然不敢往柏彦的方向看去,她害怕看见那种空洞的眼神,她害怕面对倔强固执却又颓废的儿子。
2 N1 \" |3 r- k$ F" u「其实,我早料到今天会是如此了。」
7 R5 `# h y6 M, C9 {! ] |2 n, l「那妳还来做什么?」柏彦叹息着。
7 A0 j6 P# z- M( ?% v! Q' X. t「有哪个母亲会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儿子走向死亡,却不出声阻止、无动于衷的?就算知道没用,却还是会抱一丝希望,哪怕机率只有千万分之一……」
& p/ m5 |4 W+ F: L3 p( _% f「……」柏彦别开头,他的侧脸、他的眼神,都是消沉且忧郁的。5 l1 X% h, G3 E% t, V
母亲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柏彦,上面是一个地址。/ H! O: f+ R2 G7 d3 e9 [4 l
「上面这个地方环境很好,房东人也很好,我想你不会主动跟我联络,至少他能跟我说一下你的近况,他不会多管闲事,你放心,我只是希望还能听到你的消息而已……」母亲的语气显然也已经筋疲力尽。
# w' g2 l% C& f) u1 M柏彦接过那张地址,母亲头也不回的走了。当然,他很清楚明白母亲一定是留着泪离开的。
6 c( J: M" H/ D3 P「原来被别人放弃是这种感觉啊……」柏彦站在原地想着。
- ]2 \5 v0 h D& u4 ]: `( Y, p那种感触很复杂,跟自我放弃完全是不同的,一直以来,他都很厌恶母亲跟父亲的决定与关心,从小就不准他这样不让他那样,就因为自己天生心脏不好。生出来不好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他来受这些罪过?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0 `; `. f M W后来,他到美国去念书,认识了第一个男朋友,却因为某一次出游时太过刺激,而让柏彦病发。
. V8 P5 P% t0 j) H% d接着母亲便吓唬对方,并拿钱打发对方走,从此自己的男朋友就像人间蒸发了。他明白,母亲的出手绝对是一笔令人咋舌的数目。不然他的男友不会弃他而去的。
y- V! ]6 i8 U; v& t握着手中的地址,就好像是宣判他已经自由了,获得释放了。
& q2 @+ r ^! j0 N% w7 b B但为什么他没有如释重负、重获新生的清爽,反而是一股更郁闷的气压徘徊胸口,迫得他连心都抽痛起来。/ q' i) z/ \* z" g$ ]
柏彦捧着抽痛纠结的胸口,真希望能直接挖出心脏来叫它不要再抽筋了!
" T: @( f, O+ x/ j* Q赶紧打开背包,取出水和胶囊急忙吞下,连数目都来不及数便急着吞下,止痛才是最重要的。5 h1 v3 w4 O* Q. l% x( A, U
很狼狈……
/ v. q* l' b& L: Z9 {7 w/ b% z按照地址来到了一栋大厦前,拨了个电话,接着房东便带他上楼看房间。室友一个跟他年纪相近,一个比他小一些。他冷冷的扫视这环境。
; P, y2 `' h+ f5 I9 v, o没料到从此他的人生开始慢慢的改变……% z1 p! M2 A/ @7 S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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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c3 f3 t0 B第四章 G屋出租7 d6 C- E/ m* A( c0 M+ V h
「还满意吗?」赵哥对着来看房子的新房客小杰问道。8 W5 H2 `* _% T$ [# f: A( l3 B2 j; k
「没有套房吗?」
O1 `# ]1 R; w+ b* D7 s- X「套房已经有人住了,那你还有租的意愿吗?」. B- E# X9 S- W4 h' }( k
小杰点点头道:「之前本来通电话的隔一天就要来的,无奈有点事情抽不开身,没想到这么好的房子居然还没租出去。」! R& C( d. h! ]. _9 Q) @
「还要不要再看看附近的生活机能?我可以开车带你熟悉一下。」6 f/ I5 ^+ M5 j5 t
「不用了,来谈租金方面的问题吧!」小杰直接插入正题。
J. n/ k: J4 o' r9 W7 u$ C「那么快?你都没有什么问题吗?」; d. k, ?2 h; I* h
小杰思考一下道:「你不提醒我倒忘了;我的生活作息不是那么正常,这里该不会有什么门禁之类的吧?」
- W$ ?1 Q5 R! j9 t# N「没有。」赵哥摇摇头。2 X- P" O: Q: Z8 p9 N! X9 P6 T$ c
「那么今天就可以签约了。」' J3 M1 X% k |
小杰刚说完话,大门便打开了,冠军从外头兴冲冲的跑回来,一开门便大喊道:「赵哥,Richard说今天有新房客要来……」
6 a" c+ o" I8 D1 `# K望着看着自己的小杰跟赵哥,冠军杵在原地张着嘴瞪大眼睛一脸尴尬。) H+ p. R7 ^$ w! \6 m! F) G( Q
小杰本是背对冠军,所以侧着身子别过头来看着,眼神很难捉摸。有点疑问又有点冷漠,虽不至于不友善,但至少让人明白的感觉到保持距离的警讯,像是在跟人宣示他并不是个和善的新房客。
: b1 _4 n1 E1 g! r2 V) o+ `- b「他是我亲戚的小孩,从南投埔里到台北念书的,别看他没头没脑的样子,他可是建中的高材生喔!」赵哥笑着介绍。
+ v3 q& J" H5 b6 o. }& [. j7 l: R一样的姿势,小杰对冠军面无表情的点个头道:「我叫小杰。」接着又回过头对赵哥道:「继续谈押金跟租金的问题吧!」+ F% T9 {- q) P# O7 n0 }; J2 y+ M" i
「是这样子的……」
- Q8 G, H8 ~* E* T6 X" w! }: t4 y9 ^两人就这样谈了起来。当然对于这新房客最好奇的就是冠军了。他到台北这阵子以来,习惯了不少,对于台北的一切,开始从陌生害怕到好奇新鲜,他一直期待有个新房客,赵哥跟Richard总是躲在楼上,而自己总是在楼下无聊的转着电视频道。
# }4 z, m9 q5 J9 `" L4 K现在来了这个新房客,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爱说话,而且有点不太容易亲近,看来自己日后还是会一个人转着电视吧!( t/ C; u& k- M. P, p5 v
「我明天就可以搬过来吗?」
2 Z3 d% i" h, D2 p「这么急着搬家,能冒昧请问有什么特殊原因吗?」9 H9 I: I" \3 \/ p$ U" ?
小杰了然的笑道:「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是那边的租约到期,刚好跟那边的房客也处得不愉快,所以想尽早搬离。」' r" F/ y: T) F4 E8 a) E
「喔─」赵哥点点头。
7 p8 f( a% k: z2 z; q+ d" h赵哥送小杰到门口,小杰临走前对冠军道:「以后多多指教。」然后便搭电梯下楼去了。
, f9 H$ |2 L! ]2 Y6 Y6 m8 f赵哥一关上门,冠军便嘟嘴皱眉的道:「多多指教……他看起来好像很不爱说话的样子。」
' ]' V n+ d2 Q1 R9 H( O「谁像你一天到晚聒聒噪噪的,人家跟你才差两岁,比你成熟多了!」赵哥笑着摸着冠军的头。
0 {- \* ?/ Z2 W「我也没有很幼稚啊……」
, v# M% n5 x/ ]「对!如果把因为看鬼片就睡不着的这个习惯改掉的话。」$ T4 w! K% i7 m$ D
「吼!那很恐怖捏!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主角一直跑,那个坏人一直追,最后用电锯把女主角的腿直接锯断说。」; Z9 T; F3 w: v
赵哥莫可奈何的道:「也不能怪你啦!他看起来就像是台北长大的。」
+ Z+ ~' E8 p: q& p「你们台北人感觉都很不一样。」! [- A [. |! v! Q" N& \
「怎么说?」赵哥皱着眉头问着。. K' e* t6 b: V' j* P
「就是每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啊!」
6 o$ f! i* I/ w, \+ h* k- e( X赵哥笑着道:「难道埔里的人,男生女生都长得一样不成?」
, e! m4 t5 y* u. f' c) D+ h「才没有勒!哪有人是长一样的,我的意思是说,每个台北人都……都……就都是自己的样子,没有跟别人很像的样子。」! Z) H4 [/ V5 [% ]; z( x
冠军急着让赵哥能听得懂,但那种感觉他又很难形容。
, l' b8 h7 p: b- E2 t* Y! s「有人能听懂你要说什么才有鬼。」" V3 x" ]- T2 K% n2 x( H
「唉呦!就是……你跟Richard、小杰,都是男生,可是就都不一样的感觉啊!」9 S' k; W5 B# }4 d" _8 c
「喔!你想要说很有个人特质是吧?」
& c2 N$ m; N7 C/ ^& u5 Y# L「对啦!」冠军开心的就差没跳起来。9 B; _& g3 q: r2 y1 V- J% {: h. Z
隔一天,小杰带着轻便的行李入屋了。说是轻便也不尽然,是一个大大的手提袋子,可是一个人生活在台北,那样的家当是真的少了一些。本来冠军还兴致高昂的想帮忙,但这份热情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 n- ~8 Z1 F, l小杰快速有效率的把房间整理好,该摆的该放的好像早有计划一样,毫不迟疑。其实,小杰一直是这样子,不会为了摆设的问题伤神,他最重要的就是那台计算机跟他的网络,对他而言,那可是他的生财工具。) ^6 c1 Q2 X, ~% B+ P
冠军站在房门外往内看,然后问道:「有需要帮忙的吗?」
% q5 [! l/ K7 Q小杰看了一看冠军,又看了看地板,随即直接把门关上。& E- Y9 o2 }1 N& p
「……不会吧?不只冷漠,还这么不友善喔?」冠军被浇了一桶冷水。1 F0 N: _+ [3 R5 G" p
小杰搬来有一个星期了,不过他除了出门或者上厕所,多半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且他似乎不用上课,因为他出去的时间有时是早上,有时是深夜。 B2 e. G! x p% B! z
小杰房间里总是传出一首又一首的英文歌曲,但冠军听得不是很清楚,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楚那是不是英文,总之就是听到很多节奏强烈,重复曲调的音乐。
2 j5 s) A b# z0 G0 G每当小杰打开房门上厕所时,那声音就会传得更开,在房里应该是会让墙壁都震动的音量,等于小杰整个人都「浸泡」在音乐里。3 G6 f, P/ l- \4 |# v5 M2 d1 L
冠军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他总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客厅望着半开的房门,想一窥里面的究竟。
+ o |! A& I6 U# Q& W& ^) R但他能看见的很有限,房间内总是感觉烟雾弥漫,飘出一股味道,是烟味。冠军每每伸长了脖子从沙发上尽力的往内看,还得担心小杰随时从厕所出来。' q) r+ m8 J! N
某天,冠军在学校放学后买完便当提着回家,刚好遇见下班回来的Richard跟赵哥,他们要去吃晚餐,顺便就带冠军一起去。. z/ g* p t% W# h' D3 z% u
这段时间里,赵哥跟Richard算是把冠军当干儿子了,也把二房东的职责交给他,收租金、分摊水电费及生活琐事,都由他来负责,而换到的当然是零用钱。冠军在这里生活得很愉快,定时跟母亲报平安,母亲也十分感谢赵哥。
. ~" N7 v& d5 e' F3 e& S* s「刚好,一起吃饭去。」赵哥笑盈盈的从电梯中出来。/ G. o; H O8 f# T
望着手中的便当,但是又想着要是跟着赵哥出去,一定是吃好料的。冠军是个正在成长的孩子,也没有特殊的爱好,要说有,就是台北的各种美食吧!但便当不吃又觉得浪费……正在天人交战的同时,他想到了!) r+ V- D* v7 w" M; g
「等我一下,我上去放个书包。」
" K. v# c0 s4 _' V3 q* P$ k4 N, z说完上了电梯,快速放下书包就跑去敲敲小杰的房门,「小杰、小杰!」4 p5 o# ~4 C+ j
敲了一阵子,小杰开了门望着他。眼神很明显的在问「有事吗?」
3 h% N) o6 z5 D: _# m8 I/ x「这个给你!我跟赵哥出去吃饭。」冠军递过那一袋便当,就匆匆跑下楼了。5 T3 M: u8 H5 H3 r2 \, o3 s2 N
接过袋子的小杰一头雾水,打开一看是个便当?他望着关上的大门,又看看自己手上的便当,那从便当渗出的微温从指尖传到掌心,好像有一丝温暖跑到了心里。$ x( d: ]8 ?% g S5 g4 Y: l
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 T# P" {: a2 g5 b( m. x9 T
因为冠军知道他常常懒得出门买东西吃,所以帮他带一个便当?就样阴错阳差的,他们之间有了友谊的基础。
2 F6 F. \7 v7 D. C9 Y隔几天,冠军在客厅看电视,刚好小杰从外面回来。小杰笑着招呼道:「看电视啊?」
2 Q& F7 `2 g9 K4 Y冠军抱着沙发的靠枕,屏气凝神的注意着电视屏幕,点着头,想必又是在看恐怖片。
8 Y# k% V" T9 J) V( Y9 l8 \* ?小杰走过去望了屏幕一下,是部大烂片,但看见冠军专注的神情,他觉得很好笑,放下一袋东西在冠军面前道:「这个等等可以吃。」然后就回房间了。" q, c* K- z3 r; ^
冠军一面看电视,一面无意识的拿起袋子内的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吃起来,一咬下去,那香浓甜美的顺滑,浓郁果香,以及松脆的口感综合在一起,是前所未有的感动滋味啊!他马上跑去敲着小杰的门。
2 s: @# B# m, T2 m+ |( p _小杰开了门,冠军立即把那东西递在小杰面前道:「这块饼干真的超好吃,你也吃吃看!」
/ l& _, q8 ?6 N! \9 b小杰头往后仰,苦笑道:「这是派。」他可不想间接接吻。
/ J! y- \! V; J; c$ q: M6 @& v! z「喔……叫派喔?你有没有吃?」5 ~ n' \/ G0 k* U/ R: w. S
「当然有吃过,这是专程带给你的。」小杰笑着。
" l0 b& D8 C4 I; M冠军当然知道这是小杰买的,但他只是觉得有好的东西就是不能独吞。冠军一面吃一面问:「谢谢你喔!让我吃到这样好吃的东西。」$ p7 L; Y- c* t: `( X
小杰淡淡笑着道:「我也谢谢你上次的便当,我很久没有正常时间吃过饭了。」2 y- E; g" C2 R* `
「啊?那个喔?我是想说买都买了,不吃浪费捏……」冠军停止了吃的动作,然后望着剩下半块的派道:「那这个是不是要还给你?」
6 \$ O) D# ~& ?; [9 c, A「哈哈哈……不用啦!」小杰还真是大笑出声了,怎会有这样可爱的孩子?9 t& i) h1 v5 t1 u; |: A3 R
他的世界复杂多了,遇见这样的乡下小孩,还真是有趣。小杰虽然才十八岁,但他的过去跟生活让他十分老成。
2 a9 F# g P9 V6 w% K3 ~. W「那谢谢喔!」说完之后,他才想到这是第一次离这个房间那么近,所以稍稍往里头探视了一下。1 i6 }; O$ @' F
小杰把房门打开道:「进来看吧!」
3 d6 ~0 K- \/ E! y冠军不好意思的笑着,但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他想看看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台北人,房间是什么样子?" w! a5 B/ E! i$ U4 Q
冠军走进去之后,也感觉到整个空间看来其实有点拥挤,音响跟计算机、衣橱还有大大小小的杂物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跟自己的简单干净差了很多。% a& F3 ?5 `# B$ t
比起来,他的房间很冷清,代表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除了那条棉被,大概就是书包,少之又少。( f0 c" {0 W% c" g$ U
小杰的床是只有弹簧床垫包好床套直接放在地上,床尾就是矮桌,上面有计算机,一旁的烟灰缸还放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烟。5 @/ l/ X$ H! ]9 i% P
而小杰则自己坐在床上在用计算机,放着冠军一个人参观。# h1 K9 b8 P/ W9 J
「你有抽烟喔?」% K: b n' K4 `) P5 ?$ P" s& A
「嗯。」小杰专注的望着屏幕,熟练的敲着键盘。
1 P+ N' g% @) F0 ]6 e「你在玩游戏吗?」- n4 @$ I* z+ c0 _; g' Y8 a- K
「不是,我在上网。」小杰拿起旁边的烟吸了一口又放下。
: X+ K; a% n6 u4 v! D! U冠军凑了过去道:「我知道,我以前有看过同学家的计算机,可是跟你的不一样,他的画面不会这样一格一格的一直跳出那么多字。」4 \0 [0 ]; K# T. `; \' Q7 M
计算机屏幕上是男同志的聊天室。9 P; S' g2 _- \6 V5 O8 z
「男同志……都是大陆人喔?」冠军单纯的问着。
) B' o; I( e% a' h" D; y; s小杰莞尔笑着:「不是。」
) M% N4 ?& `# `* q4 Y' m冠军皱着眉头看得「雾煞煞」,他转而注意小杰的侧脸,看见他的耳朵有个洞,冠军立刻道:「你耳朵受过伤喔?」/ l3 M6 s6 Y& s# _# z
「那是耳洞。」
1 o7 U7 J6 _& v5 i. v3 F& q* W「耳洞?」
5 l/ q8 ?2 ~! w1 V5 s" U5 u; s小杰拿起一边的小盒子打开,取出一颗小小的耳环戴上道:「这样的用处。」( x `; s. ^+ L8 j* [6 @
「挖─很痛吧?而且你是男生不是吗?」% t; F, {! d! ?
「不痛,你们埔里没有人这样吗?」3 A$ C/ p9 X) ?
「男的没有,女的才会。你听的这个音乐很奇怪。」
, S1 f+ T# O, y4 W7 m2 {) \5 j「这叫电音。」
' e8 w0 C9 n+ ?& o6 `# j「电音?」
. v o. @9 |$ x- B3 w5 Y/ o; V& q「电子舞曲音乐。」
7 E" i7 h% a0 z- \' |( P- [后来,冠军又问了许许多多问题,小杰都不厌其烦的回答。% r U/ \4 ]9 x" e
跟赵哥的敷衍哄骗不一样,他觉得小杰是个好人。通常人们会被冠军的问题问到厌烦,然后「啧!」的一声走开。7 Y! d w- [: k" _) N/ r
他在学校填学生资料卡时,不过看了对方的资料卡一眼,想看看怎么写,却被那个同学说了一句:「你自己不会写喔?看屁啊!」( @4 N# [2 I& s" ?: w9 u
他就对台北人很害怕,尤其是同年的人。然而小杰却不会这样,之前对他的冷漠感一扫而空。
2 c: e7 b+ Z0 o2 Q, E( z6 B( P其间冠军问到为啥第一次他问小杰要不要帮忙时,小杰直接把门关上,是不是讨厌他?0 t5 Q# Q: H) S* O
小杰笑着告诉他,那是因为他当时打破一个玻璃饰品,怕冠军一进门会扎伤脚。其实,小杰是个外表冷漠,却很体贴心思细密的男孩。
, I+ K, h6 f2 b* I「好了,我要去见客人了。」突然小杰离开男同志聊天室,套上衣服。3 `0 _4 {0 |, l
「路上小心喔!」- J7 P% h0 U% F4 w! F" [: P
小杰点点头笑着,他觉得搬来这认识冠军真是不错的事情,得到了一个真正的「朋友」,得到了「温暖」跟「关心」。3 p1 `2 K) E, A- u6 x; I1 d' A
冠军则认为小杰很「神奇」,懂很多他不懂的,也愿意教他,最重要的是小杰居然有自己的「客人」耶!才十八岁就已经当了老板,真是很了不起啊!
/ w6 b' p/ A/ ~3 w$ ]* J他们的友谊很快便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f* S9 [' P y9 I5 t
又过了一个月,Richard带来一位新房客,他可就没有小杰那么愿意跟冠军说话了,甚至一来就让小杰对他十分讨厌。
9 y/ \' J' T; ?8 ^2 F2 G' }, A那个人就是赖柏彦,一眼就看出他跟台北人很像,可是却又跟一般台北人不一样。他是个留学归国的人,俗称ABC,家境富裕、个性难搞。/ d1 s+ O" H' w5 X
「我要这一间。」柏彦看完所有的房间,在冠军的套房前停下,并把那个登山背包直接放在门前。* a$ S5 {' Y6 ]5 p
Richard陪笑道:「可是,这一间已经有人住了……」
5 `/ [0 @. m | `' B. ^「谁?」2 L" F2 u. u% p1 l
「是我!」冠军笑咪咪的举手。
+ `, s: l) E( Q1 Q, [4 ~「马上搬走。」柏彦冷冷的说着。
/ i v8 X: A! \ |0 K「嗯,好哇!」冠军点着头,就进去忙着收拾东西。
4 m- |: T% q- q3 N( A# Y& w( xRichard马上道:「冠军……你没关系吧?」
0 q% E' k$ c1 ]' ~9 j「没关系啊!多一个新朋友很好耶!」冠军毫不计较,然后热切的笑着对柏彦道:「等等还有一个朋友叫小杰的会回来,我再帮你介绍,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吧!」* `. m% t5 q0 J( B; L' ], B
柏彦没有理会这句话,脸上的孤傲表情对谁都是一副「臭脸」。冠军出来之后他便走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4 n- z5 a4 P4 R4 v
但这次冠军并不会跟之前一样感到挫折,因为他认为台北人都这样,一开始都是不爱说话,时间一久,或许一个便当之后,就会改善,母亲说的没错,到了台北要很有礼数才会讨人喜欢。! \4 X2 p! Y! ]/ E( D0 y7 n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 M0 m3 U8 y8 b: y「为什么你换了房间?」小杰一回来就感到不解。
. Z6 n7 Q G0 Z3 X# J冠军把早上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然后兴致高昂的要介绍小杰跟柏彦认识。敲了柏彦的门,小杰站在门外等得都不耐烦了,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1 R7 t: Q& t' @# Y' h% J0 y& s9 d「他是不是不在啊?」
, C" d% \/ Y$ f, B「没看见他出去啊……」冠军回想着。' \/ D$ E/ l5 b4 Y
M4 M7 E7 _% k8 F
「算了啦!这种人我也不想认识。」说完小杰就要回房。他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向来最厌恶。虽然冠军不计较,他却感到忿忿不平。
$ Z( O* X3 p- ^* g8 j1 W突然间门开了,一脸不开心的柏彦睡眼惺忪的来开门。1 \ D1 c b, Y7 |' V
「柏彦,这个是小杰,他住那一间。」冠军很开心的介绍。
- n$ y* {. s0 [4 D. W) c「无聊。」柏彦冷冷一句,关上门去。
) h# g* M! L4 g4 V1 D+ ?「……」小杰瞪大了眼睛道:「什么玩意儿嘛!」4 \* |6 Y3 f8 \6 |% `% ^
「大概他睡觉被吵醒所以不高兴吧……」冠军嘟着嘴。$ s& b3 |8 \$ q+ s7 _( K
小杰摇摇头道:「不管他啦!你吃过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 i/ E5 _2 z0 o+ h# \冠军正要答腔柏彦就开了门,冠军喜孜孜的望着柏彦。9 j3 `% P) z& c. i( e
柏彦冷冷的对冠军道:「帮我带一份沙朗牛排回来;还有,以后不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吵醒我。」
' }& t0 p$ z# |2 u& I, g「喔!好啊!」冠军很爽快的答应。
7 u$ Z0 X( K4 n( c- U) i1 ?小杰快要气死的道:「好你个头啊!甩他勒!」& O; m9 s/ k& U9 g+ n: f" @' j% I
「唉呦!没关系啦!」) a! A t2 X# \; t
柏彦从挂在一边的外衣口袋里摸出LV皮夹,拿出了千元大钞给冠军道:「不用找了,剩下的给你当小费。」然后他又对着小杰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不给好处要他白跑。」
- q: S/ G: B# K$ S小杰一听更是气愤万分,呼了一口大气瞪着柏彦道:「他又不是泊车小弟,这里也不是酒店。」
# f9 y# G3 r! l" z柏彦望了望四周的环境,然后不以为然的道:「的确,跟Empress Hotel比起来,这里实在连一般美国旅馆都比不上。」然后丢下小杰,关上门又睡觉去了。
; ], I, Y: L- h8 ] f「小杰,走啦!我肚子饿了……」冠军扯了扯小杰的手。0 F- X+ [2 \* j- V/ b9 v! c1 q* S+ Q, R$ s
「什么跟什么嘛……」小杰抱怨着,他对这家伙超级不爽!' M7 T. B6 I" R w( Y, b
没想到才隔没几天,居然发生了更严重的冲突……这小屋子的平静日子好像快结束了。% C* J4 V7 u$ e Q1 i% x2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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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台北市
) Z! d6 R1 [6 }; L. ?0 I) v" v) s$ h「你真的很烦耶!没事就一直探过头来看我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怎样介绍自己喔?」旁边的同学直接不留情面的数落着冠军。# f- ]0 f! U* f
「……」冠军是真的不会写。* E9 n' P! M" ~0 N. @+ G: r
他不懂为什么要介绍自己?读书又不是在上电视比赛……于是他只在老师发的纸卡上写上「我叫刘冠军」五个字,就交出去了。5 S% l. k9 X1 Z. Z: C9 d' d9 K
教室内的电扇喀喀响着,摇摆旋转,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冠军望着电扇发呆,他宁可忍着炎热,也不想被掉下来的扇叶给切断脖子之类的。反正他在埔里的夏天,也没有吹冷气跟电扇的习惯。2 Z0 A3 S& W$ `: s! X7 ?3 b
「刘冠军、刘冠军!」老师的叫唤并没有引起冠军的注意。5 U8 N* i9 y3 D) q5 T
突然冠军的椅背被人踹了一下,他惊慌的回过头。9 C, m0 K: o' h6 X% o$ u9 I$ q ~
后座的男同学用下巴比比前方,冠军这才听见老师的叫声,立即站起来举手喊「有!」那样子让许多同学都噗嗤而笑。
. A7 o3 H5 T$ h4 S Q2 r, o. _2 Q「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老师叫你都当没听见?」9 g U' ]7 G/ A; q6 ?3 M$ u# l
「我……我在看那个电扇会不会掉下来……」冠军指着头上的电扇无辜的说着。
8 r# R. E* p: V+ R: X- O c这句话一说完又是哄堂大笑。- O4 O) X/ f" ^# N
冠军脸红的想找地洞钻。! j2 _3 Z+ v! r% k. Q0 ?' S
「这很好笑吗?掉下来打到人可不是好玩的。」后面的那个同学突然说话了。见大家不以为意,那同学又道:「我之前的国中就是这样啊!电扇飞下来,把我的脖子砍了一道,不信你们看看。」 e T m/ [6 O1 a$ {
说完他撩下卡其领,还真的有一条直行偏斜向的疤痕,大约有十三公分以上。大家看了之后,鸦雀无声。
' i! _( n$ I" |8 Q8 }老师继续道:「你的介绍卡上就写着『我叫刘冠军』,这是在打混啊?」5 d% X* g# l+ s" `0 G: x
「阿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写呀……」冠军很难过沮丧的说着。! M' ?- r/ m: Z7 Y: {
「那你直接上台让大家发问好了。」; a$ e0 M" I& t, @$ E8 Q
「是。」冠军战战兢兢的站上了讲台。大家看着这乡下土包子上台,却没有人要发问,故意让他罚站。
$ b. D- i2 H; k5 \) R) L4 d1 S「你生日几月几号?兴趣是什么?最喜欢跟讨厌哪个科目?」在冠军后座的那个同学又再度帮冠军解围。& ~6 t$ ~. ~8 F& Z! {' ?& a6 D' z4 n) k
冠军一一答复完之后,就换他后面的那个同学上去自我介绍了。3 E8 I* m0 ?6 s! Z- K& k- E" t; v( S
那个人身高大约一百八十公分,在班上算是最高最显眼的人物。一头短而刺的利落发型,类似平头但前方又有些长度,浓浓的眉毛,有神的眼睛,他给人一种台北人的感觉,可是却没有台北人的狡黠神色。
4 C6 I }+ a2 |# \3 B( F虽然不说话时看起来有点凶,而且凭他站起来走到讲台的样子,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可以知道他不是乖乖牌,可是对冠军而言,他可是大恩人呢!这个人有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范姜建勋。* w; l: r5 w/ M' d* B' b. ^# ?8 u. @
中午的休息时间,学生们总是跟着比较熟识的同学三五成群,一起吃午餐谈天说地。谈网络、谈AV、写真集、谈电玩。, J# w+ I$ X% P$ w
然而这些话题,冠军根本不懂也插不上话。他不是没有试过要加入,但他总是很快的被大家说一句「乡下人」就被排挤在外,甚至完全忽略了。7 K. s e, l' a( T& @! [8 y
这天冠军在学生活动中心前的花圃,坐着白色的矮石椅,他打开便当,开始吃着不合他口味的便当,还是埔里人的口味适合他,他想念家里附近的蚵仔煎跟猪脑汤。$ m6 S: d8 P( n. ]$ d" A; i9 h, a' r
他咬着筷子望着天空,想着哪一个方向是埔里?城市的大楼林立,巷弄复杂,让他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x- G7 p' F8 }$ f1 D
他来台北念书之后,下课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望着天空发呆。8 j6 u$ j' u e$ v
当然,那是别人眼中的观感,他不是发呆,而是在想家,想到眼睛都有点湿湿的。低下头来叹气,再看看人来人往的热闹,忽然间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显而易见的身影,那不正是范姜建勋吗?他正在吃便当,也是一个人。
# x0 {9 A0 N/ S冠军走了过去道:「谢谢你……」
* O0 ~1 j9 b. a' q) r9 m+ h「谢我什么?」7 f8 [2 F7 |! a; v3 J* W
「今天帮我说话啊!」: i+ p6 |5 f# H% R
「喔,那又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而已。」他不以为意的说着。
+ ~1 }" T- G$ u- s( _「可是我还是很感谢范同学。」
+ D+ J8 O* ~3 |, [: V他笑了笑道:「我姓范姜,不是姓范。」6 c$ C3 q. R& Z+ q; `" D- [5 Z4 j
「这是复姓喔?」9 \( J1 _* N& a- ^3 [, R& r
「嗯,你可以叫我范姜,以往的朋友同学都这样叫我,这姓氏很稀有,比起建勋这种菜市名要容易辨认多了。」
U4 d- f/ m+ ~0 ^+ p0 l+ Q「所以说我们是朋友啰!」冠军兴奋的叫着。 j2 u1 N5 `4 C/ u8 `' ^, r6 z
范姜一脸没啥大不了的表情道:「这有必要那么高兴吗?」
' s( r9 L; _$ @( I「有啊!我除了小杰之外,在台北都没有同年龄的朋友耶!」9 k( z: _, O" s: Q- M( K. b
「跟我认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范姜这句话似是自言自语,嘴角的笑容有些无奈跟不屑,对自己。
2 }. U5 z, j6 m) c$ h3 e但这句话冠军似乎没有听很清楚,后来他又问道:「那小杰怎么没跟你一起吃饭?」
6 e3 e. Z8 R+ K% C% M( J- S1 U* j「他是我的室友啦!」% ]+ x- l) O! j5 w" Q0 s* L, }- O
「喔─误会来着……」范姜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b2 U* e, l3 u# m! O
「你说话怎么很像老人?」冠军皱着眉头。
' v1 q* ?0 ~# \! b6 x* A# H「哈哈……是吗?对了!你刚刚不是说要谢谢我吗?」9 w+ X6 |% M/ j, w: T e
「嗯,对呀!」冠军认真的点头。
+ k" [4 t* m* T: |6 W8 I「那帮我吃掉这些。」语毕,他将红萝卜跟炸排骨放到冠军便当盒里。
7 ~- M4 O- g w1 e: M+ \「哇!这你都不吃喔?」
% ?- G+ s4 w7 u! Y* D2 T! U3 O, Y2 U" {「对啊!」
& O" t. S( U; i. a& R4 c「为什么不吃红萝卜?」
4 H2 L9 j5 k5 D. d「我又不是兔子。」$ B: T7 v& f- f2 Y4 ?- d% V/ b
「那为什么不吃排骨?」- {' F! p3 e) t, T% n1 y4 @0 v
「我不吃肉,吃肉会吐。」
, C! D) Y* e4 E, R/ P, }「啊?那你吃『办桌仔』〈乡下的野棚喜宴〉的时候不是好可怜?」冠军表情露出怜悯的神色。/ _( A$ X7 v0 R, [1 K
「哈哈……也许吧!」4 q( A; [& z; }3 g6 {
范姜建勋,这个特别的男孩子,总是对很多事情哈哈笑着带过,有点游戏人间的感觉,眼神里总带着一些无法解读的讯息。
" N$ b& x/ a+ N0 U- Z; b T) x不能吃肉,一吃就会吐,这是天生的。他跟冠军说,母亲告诉他这是天生的,据说这是前辈子有修行的高僧,来到这辈子依然延续了前世的修行。
0 v$ ]. G% P& _但他觉得这很狗屁,上辈子的事情关他屁事?凭什么剥夺他吃肉的权力?
+ P6 B# i- l* Y& E) H5 ?' R* A至于不吃红萝卜,就是今世他自己的决定,原因只是因为他不是兔子,事实上,这也是天生一吃就吐。
; `! Y2 [: R9 P& k. }5 W u& E冠军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趣,更高兴自己交到第二个朋友。范姜告诉他,台北人很贱,你越是低姿态,他们越不把你放在眼睛里。所以,不要太在乎别人的想法,做自己就好,不用太在意。$ T5 i( Y, a. }
「明天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冠军顶着可爱的脸蛋,睁大眼睛望着范姜。# D/ A0 @- _/ s7 Y
范姜笑着道:「可以啊!」: S9 u2 k ?, o0 F2 M
虽然他不知道冠军为什么会这么想跟他一起吃饭,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0 P. ?3 m$ E* Q$ s4 O* t4 H2 q
同一天中午,柏彦在楼下遇见小杰,小杰刚从另一个男人车上下来,那男人看来已经三、四十岁,留着落腮胡、身躯算是圆胖,那车是部进口车,价位算是中上。
) z5 f" X' t. `; F! D$ y+ O6 M6 J小杰跟那男人吻别之后,便下了车子,那男人却叫住小杰,把一条性感内裤递给小杰。小杰笑着接过来,没有任何尴尬。+ A5 t X U. |& | l
小杰一下车,回头便看见柏彦,他先是怔住,不一会儿又摆出一副臭脸,像是在问:「你看什么!?」般极度的不友善。5 I/ w8 F) \# Y, A5 a7 P
柏彦只是不屑的表情用鼻子吐息,接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了然些什么一样的,眼神里尽是轻蔑跟贬低。7 P0 e" m. V+ k
就这样短暂的神情交会,彼此对对方是更看不顺眼了。小杰往电梯里走,而柏彦正好要出门,两人错身而过的同时,也都不正眼看一下对方。但两人走过去所牵动的气流似乎都带着刺一样。& [! G4 Y. e K0 g
下午冠军一回家,就等不及要告诉小杰他交了新朋友的事情。
6 g6 b( r1 R8 k+ Y, K他只要一回来小杰从开门那一刻就知道,因为他总是动作很大,开门、关门到走路的脚步声都很明显。
2 K+ F0 Z# b K6 G他依照以往的习惯,回房间放下书包,遵照母亲从小的吩咐,从外面回家后要先洗手洗脸之后才能做别的事,他快速梳洗之后就跑去敲小杰的门,大声的叫着。
* M4 \3 @, X7 _ ~门开了,小杰一脸倦容的在脸上抹了抹,打着哈欠道:「回来啦?」+ p" y2 c$ u. c: ?0 ?* t/ `
「小杰!我跟你说喔……」冠军叽哩呱啦的说着他要分享的事情。
; m" Y3 Y" ^7 Z& I; B小杰则是低着头瞌睡,反正冠军也不会考试,而且说完以后冠军就很满意了。「就是这样子啦!你可以去睡哩!」冠军每每说完以后都是这个台词。) Q1 V4 h& ~- L+ b$ ^1 c2 s+ N
而小杰则是点点头马上倒回床上去,这是他唯一听清楚的一句话。
+ s& ^. r; \2 l* ?9 y- L! n- n0 K接着,柏彦的房门开了,冠军开心的打着招呼。! c( U7 o: t. @1 v0 t6 K
「喂!你帮我跑一趟超市去买四号电池,我的MP3没电了。」虽说是请人帮忙,但语气却像是在使唤。
) \. |2 ~" `) g2 C「喔!好啊!」冠军走过去要接他手上的钞票。
3 w% p% }9 S6 L- c「冠军,等一下!」" u, o- S" \& Z9 ~, i
小杰突然开了门走出来,然后把冠军拉退到身后,走向柏彦道:「自己要的东西不会自己去买啊!你是缺了腿还是怕迷路的智障?」7 U0 Z( g- L4 v9 A. k$ P
柏彦没好脸色的道:「我好像不是叫你吧?那个谁啊……你过来帮我买,其它的是小费,不会让你白跑的。」他连冠军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7 e7 a% X6 W& `! ?+ M冠军笑着道:「小杰,没关系啦!我帮他买一下又没差。」
0 x' f- [/ H/ A「你……」5 v, g2 `# G6 [9 H/ X$ u' T5 h
柏彦乘胜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挡人财路的人才是最不上道的,你看人家多想赚,你别碍事好不好?」; ]1 b, P9 E; Y
小杰闷哼一声道:「你真以为冠军是为了赚小费?」" X/ ]6 i% i" \; z* x) s1 S
柏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 u( t3 q2 Y% c# y+ Y' o! r G小杰阴阴笑着点点头,然后走到客厅茶几上抓起一团纸,回到柏彦面前就直接把那一团纸用力的甩在他脸上道:「谁屑赚你那几个死人钱啊!」
+ l) _( z9 E8 ~" }; M0 v那团纸里面有零钱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摊开的纸团是钞票跟一张便签,便签上冠军写道……1 b4 O& _. F, C" z8 Y1 v! S
「柏彦,牛排买回来后叫不醒你,钱跟牛排我放在桌上,记得要微波后才吃喔!赵哥教我说热菜是转到5,祝你晚餐吃得饱饱的!」
$ z2 i9 p- c& p9 T0 }最后还画上一个可爱的笑脸娃娃。7 _+ s- f: A% u+ k$ `) X
柏彦摸着额头那块被砸红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却仍然不能让心情平静,他根本没看那字条一眼,马上瞪着小杰用标准的美语腔调道:「Do you think you are very great? Who think you are? Be just a male prostitute!」说完就一拳向小杰挥了过去。* x4 N) ?9 J" d: E9 R; T
「咚!」的一声,那一拳不偏不倚的打在小杰的脸上,小杰下一个动作当然是……8 s/ q6 ]. |# z2 {; O) n& |
小杰受了一拳,头不过是偏了点而已,他用舌头在口腔内舔了舔,然后十分有自信的微笑着,二话不说,迅速抓住柏彦的肩膀将他固定,膝盖迅速顶向柏彦的腹部。
) }1 `7 H" F, u" {- g" [) v柏彦又不是个打架能手,跟他比起来,小杰可以说是惯战沙场,挨了小杰这一下子,他只有屈膝跪地、捧腹而颦的分,痛得连唉都唉不出声。9 C! J' q7 g9 j& Q
小杰见状,更是笑得有些狠,继续要进行下一波的攻击。% c E4 d; T; k `' a& ] ^
「小杰!不要打架啦……」冠军连忙劝阻。! `7 G$ j# X$ p+ S7 q) o
但小杰丝毫没听进去,猛然一脚又踹在柏彦的背上。 |) M) X5 @/ b0 p0 m* C7 I+ O
「咚!」的一声,好不沉重,柏彦被踢了一脚,又变成侧面倒地。但柏彦这次的手却是紧紧抓住胸口。而鼻血如水龙头般的流出。4 R" s, Y- W% O1 h3 W# d' ^
「不要打了啦!」% x0 T' X. J9 D9 ?: T' w
冠军见小杰依然不肯停手,马上按了室内铃声,待赵哥接起对话筒,他立即喊道:「赵哥,你快下来啊!小杰跟柏彦在打架,打得好凶喔……呜……小杰都快要不是小杰了……哇!好多血!你们快下来啊!呜……」
* ^( \9 g* @: v1 X; R冠军急得都哭出了声音。尤其那一句「小杰都快不是小杰了」更显得他的惊惶失措。
6 i$ h8 O6 ^1 q: J! a8 h) c「什么?」
; m2 t& l/ V1 o放下话筒,赵哥跟Richard立即奔至楼下。
; a" p9 R. b F( f a「你就这么点能耐啊……这样子还敢来惹我?」小杰轻蔑的笑着,然后道:「会咬人的狗通常是不会叫的,只有你这种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才会耍嘴皮子。」说完又要补上一脚。但这一脚居然被另一只脚给格开了。
6 m& \1 h8 Z0 T1 y那腿上筋肉分明,卷曲而浓密的腿毛覆盖在黝黑的肌肤之上。小杰向上一望,那精准挡下攻势结实小腿的主人,是Richard。: C. P* K9 U% }( y
「你要替他出头?」望着眼神刚毅的Richard,小杰头一问便是这句。 g6 \- \; O- G- g
Richard的眼神骤然转变,陪笑道:「没有啦!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会闹成这样?他先天身体不好,你就算打赢他也不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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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哪里不好?听他说话不是派头十足,气势震天吗?跩得很!」小杰毫不让步。& b; a- ^) O: r, b- |2 m+ p
「其实他的……」' c+ l9 A5 b$ D" u2 C2 R
Richard语未毕,柏彦就在地上用尽力气的喊道:「Richard!」等一阵子之后,才又有力气接下一句道:「不要多事……」他显然不愿意让这件事情被泄漏出去。. ?8 d( N0 R. {2 x# i$ n- @) m |
Richard无奈的摇摇头,冠军跟赵哥赶紧扶起柏彦。
7 G4 D: M+ V( Q「我送他去医院!冠军,你来帮忙。」赵哥吩咐着。' P6 {) [% P% W r; s; E
「嗯!」冠军当然是义不容辞。2 }( \; S* d: ^1 N3 X
一切平静之后,Richard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小杰也帮着清理。5 M5 i2 q$ p" V
「抱歉,若有什么损失,我会照价赔偿。」9 n6 t0 \6 _2 w" Z* d
「只怕有些损失不是花钱就能够摆平的。」Richard笑着,笑意复杂。
6 i$ {% f/ V8 Q: S& p" v4 O「你是有练过的吧?」小杰忽然转换话题,依他打架多次的经验,他肯定Richard不是随便挡挡。
) ]+ ^5 v# H9 d/ U1 z" G& k+ |「小时候住眷村,村子里的老士官长教过我一点防身国术,皮毛而已。」Richard没啥大不了的笑着。, r v( B, s% E5 f0 U& \0 m0 W
「难怪。」小杰也笑了。然后接着问道:「我打他的部位,应该不会造成鼻血。」
* D e- ~$ p$ f+ J) N% L8 N* oRichard叹了口气道:「他的身体不好,天生心脏有缺陷,收缩压过大时,很容易控制不了,就会流鼻血。」' n) |7 |- d, F- Q& @
听到这小杰心里微微震动,开口道:「那我刚刚下手真的过重了!」
* U9 l1 g4 Z' K% R4 n& t又是一叹,Richard摇摇头道:「相信他的措辞一定很毒、很糟糕的吧!」Richard当然了解柏彦的行事风格。
! V8 G3 ~- s$ S2 \1 R「或许,他说的只是恰到好处的实话而已,我不是气他骂我什么,反正我没读过书,英文又听不太懂,只是我知道一定没好话,真让我生气的是他居然把冠军当佣人一样使唤,还敢先动手打我。他年纪都二十几了,怎么行为思想还那么幼稚?」小杰娓娓道来所有的前因后果。
: n b( K$ t1 z! b「这屋子里,真正成熟的又有几个人呢?我跟赵哥也不敢说自己是成熟的……」Richard笑着说,这一句话点醒了小杰。. N' H# }9 n3 {; W. Q7 v
的确,小杰这样子的过当防卫,也不算是成熟人的判断。他自己也开始深思,甚至有点悔意。; K/ ?) e$ Q, ?' J* T
Richard见状,只是拍拍他要他别自责,然后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就好,相信你这几天也是太累了,看你每天出去都到半夜三更才回来。」1 I" e% G- t) y4 R. ~9 `$ l- G
「那先谢谢你了……」小杰确实累了,他走进房门后倒在床上,一面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一面昏沉的进入梦乡。4 u$ k+ P" l n# v
小杰一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床上盘腿坐着。那日思夜想的身影不曾改变。7 \* y9 @7 ~6 b5 d" u
「阿胖!你真的是阿胖吗?」
, r" T/ i9 ?- N) _. H阿胖点点头,笑着。
/ H' y8 i% w3 X2 p$ z/ n「太好了!」小杰用力往上抱住他。
4 \2 B$ S. s Z \' ^; b阿胖推开小杰,指着计算机上的同志聊天室,上面有着一些援交信息的字句,阿胖厌恶的道:「你不要碰我好不好?你很脏耶!」, j6 A7 `" U5 S6 S
「阿胖……」小杰难以置信,久见团圆竟是如斯。% l+ T0 ^: s2 y- h0 }) ?
「我要走了!」阿胖转身就要离开。
; v4 o, m/ k U4 v! B6 X) \「阿胖!不要走啊!你要去哪?我那天真的……阿胖!」声声叫唤,声嘶力竭,阿胖的背影却依然渐行渐远。( w9 n9 C! t- A# g
一个弹跳起身,小杰不断喘息,尽管在冷气房里睡觉,仍然是汗如雨下。9 I, A% Y- {, f' C
明白了那是一场梦之后,并未让他的心情平复多少,他再度打开那铁盒取出剪报,喃喃自语:「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_3 b: n, ~# k9 i3 k# J: ~
可是人海茫茫,我到底该怎么样得到你的消息?你现在怎样?过得好吗?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是我……」
5 F$ `% O* F9 V! B, H小杰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4 f7 P: R, d( x3 x: q房间的计算机散热器发出平稳而规律的呼呼声。除了计算机的光源之外,室内一片黑暗。看来他一睡已经到了晚上了,肚子有点饿,不知道柏彦的伤碍不碍事?不知道冠军在不在家?忽然间,手机响了,小杰下意识的接起电话。1 v* n$ _% a3 K! N% q0 W6 D6 L
另一头传来吵杂的音乐声跟人群欢呼的声音,接着听见一个男生对他说道:「小杰啊!」叫完之后没有人应声,他又问道:
0 v. l% j7 W& o「是不是小杰呀?小杰?」
) @6 Z! h8 w7 T |" W这才让小杰回过神来道:「啊?我在。」3 U# L' ]& Y( C
「你日本客人在找你耶!你等不等钱用啊?等钱用就出来吧!」5 E4 K' g% p# r9 ] a. I8 _
小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吸了口气道:「你们在哪?」3 M+ h H9 }- V5 p: y& N
「在XX路三段二十八号十楼,有个私人『轰趴』,你快来,等你啰!」说完对方便挂断了。' D0 f/ ?( t- _2 }
谈话终了后小杰坐在床上,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发呆一会儿,才站起身去梳洗。
& I3 f) \: V, J3 E4 m- ]: ^$ T. n他脱去外衣,只剩一件三角白底红带的CK内裤,小杰偏瘦的身材非常匀称,肤色接近麦色又淡了一些,肌肤感觉很有弹性。他身体漂亮的线条全拜爱游泳所赐,若没有一点本钱,他怎么能吃这行饭呢?" k$ p" U* z- U
小杰拿了浴巾搭在身上,开了门往浴室前进。在客厅等门的Richard听见门声恰巧回头道:「醒啦!」接下来一看到小杰的这种打扮,算是老江湖的他也禁不住眼神被吸引住。
$ B. z @" ~# }2 U" W0 u「是啊!」小杰笑着点头,不以为意的走进浴室内扭开水龙头淋浴。, ~8 B" G+ c6 |9 z R! O9 Z y9 q
面对Richard这种神情他当然不是第一次,他很清楚知道人们对新鲜肉体的渴望,尤其当在「客人」眼中看见这种神情时,他便知道这次又有额外的小费了!当然,他不认为Richard会是他的客人之一,也不会希望接待认识的客人。- x; `. K5 e. q+ A/ U$ l3 y3 R
匆匆梳洗完毕之后,他走出浴室依然是一样的打扮,然而Richard却已不见踪影,看见电视还开着,他会心的笑了一下,料想是Richard怕会尴尬吧!9 k8 P5 k5 l+ `* L' Q: ~
换好衣服的小杰在楼下发动了他的摩托车,车头灯光一亮,他的夜生活就要开始。 U# U1 M$ j, u* a# q
台北市区的夜色一向是灯火辉煌,尤其下班的尖峰时段,到哪里都是人潮拥挤、热闹非凡。不过小杰却依然觉得自己很孤单。/ i/ s; ]" H2 G
车阵中小杰望着满座的西餐厅,里面杯觥交错,不论朋友或情侣,好像都在为对方喝酒,又有谁会为他喝上一杯呢?& s8 W8 N4 J/ \1 E' w
夜,热闹或沉静都别有风味,但心里面的孤独却只有一种酸涩。
i' L% h" e/ `+ |3 M: D灯绿了,小杰催动油门把手,随着不断前进的速度,被抛在脑后的景物就如同他的人生,几乎每天都要见到不同的人,跟他们招呼、周旋、发生最亲密的关系,然后各自离开银货两讫,对于彼此的一切却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
% ^+ j6 X7 f$ F/ W/ u小杰虽不是正常完成学业的人,但上社会大学可是高学分,要应付不同国籍的客人,学一些英文、日文自然是免不了的,柏彦那几句话字正腔圆,他怎会听不懂呢?' t4 T# c" J8 k3 e
「或许,柏彦的话并没有说错……」车程行进间小杰心里暗自想着,嘴上挂着笑自嘲,却更让人觉得悲哀。
0 }# a& N6 {) u) o5 t) t+ V1 j- u到了目的地,推开门,又是一片热闹非凡灯红酒绿的景象,所谓的金碧辉煌也不过如此,所谓的上流人士打起炮来,还不是跟付得起相同价码的街头混混一样,小杰堆开笑脸,把自己抛进这个世界,至于明天如何?那是已经酒醒之后才要面对的事……
( a6 s$ Z# x4 O! T3 U/ c7 ^% C今天冠军一来到学校,就兴冲冲的往教室跑,他以往上学总是脚步沉重,一点都不快乐,可自从昨天遇见范姜之后,他觉得不再孤独了,他又可以很开心的上学了!/ O* R+ G3 N( W
他一直觉得,能够上课,把书读好,让母亲有面子,将来作个有用的人,是一件快乐幸福的事情。可是,当第一节上课的钟声响了,范姜的位置还是空着。一直到中午吃饭时,冠军又是一个人在老地方,食而无味。0 W5 L9 R% O5 ?/ z X
柏彦在医院的单人病房中修养,宽敞舒适的空间还有鲜花跟阳光,但他感到十分枯燥,昨晚来得太急,MP3也来不及带。+ g: ]1 j+ b& R. ]2 Q& a
他双手撑在半落地窗的横杆上,烦躁的望着阳光灿烂的户外风光。摸摸身上的烟盒,打开后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烟了。他皱着眉「啧!」的一声不耐。遂而开门出去,他想到地下街去买包烟好了!
+ p; k3 H, I; h: I( o! a9 w Z一开门,便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经过他门前的小朋友因为他突然开门,吓了一跳,手上的水杯飞出了手,里面的液体全都溅到柏彦身上,更糟糕的是,那液体里还有着一些碎屑黏在他的头发跟身体上。% w/ q" L: ]! N3 A( Z
柏彦十分不高兴的要开口骂人,但一看见是个穿着儿童病服的小男生,惊慌失措的样子在发着抖…… J1 m" B/ j+ I4 o+ o/ y& R
「小朋友,要小心喔!撞上门会很痛的喔!」意外的,柏彦露出了微笑。! r+ T* T5 F7 ~
「大哥哥对不起!」; R- G5 i" g# e" V
「没关系!」柏彦摸摸他的头道:「你住哪一间病房啊?」) D& W ` @; T$ `/ O# O# P
「七五零。」; w3 n1 `0 u, C i: F
「喔!」柏彦心想跟他住同一层,那应该也是个家境富裕的孩子吧?9 w# ?4 I1 \ |; l/ N" v2 R0 f
「小弟!」忽然一声叫唤,该是那小朋友的家属吧!他快速的把小朋友拉到靠近自己的地方,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湿淋淋的男人。! B! U$ m2 j/ r# c
柏彦有点窘,但还是点个头微笑。3 u1 A+ W8 a! c& u# ~, V: {
那个家属,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个子很娇小,看起来很乖巧,他的眼睛很有灵性,很明亮有神,干净白皙的肌肤,骨感的线条。五官都很小巧,他的嘴唇很小,看几来好像永远嘟着张小嘴。' H$ N+ O7 F b
他疑惑的表情有点扁起嘴,脸颊上的梨窝显而易见,那是张令一号同志心动的脸。柏彦看得入神。
% l+ V. y6 x& f, h7 [「先生……你不要紧吧?」那男孩突然开口。
) Q: d) L3 L# A4 b「喔!没事啊!倒是小朋友的牛奶跟……」柏彦用眼睛往上看,顺势抓下一些残渣在手上搓了搓,等认定那不明物品之后又开口道:「麦片都打翻了。」
+ g# {. w9 X# m闻着自己一身的奶香,湿淋淋的身体,站在走道上被两个人望着,他也有点尴尬,可不知哪根筋不对,他没有想走的念头。5 k0 @! F$ W% u2 F
这期间,小朋友跟自己的哥哥说明了来龙去脉。( [4 U4 t* J6 y1 i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格不是说好要你等格回来的吗?」那男孩带着担心的口吻,柔声训斥着小朋友。. i& ~2 M9 |& N S' u& R. t
「可是格……你去好久喔!」小朋友委屈的说着。
9 d4 K: ~0 }! g6 Z# W! y* H' U* {4 L这格来格去的,外人大概是不太懂,不过柏彦听得出来他们所谓的「格」是指「哥哥」的意思,就很像是读音「葛格」合在一起叫。3 [9 d9 D# R, S9 D/ u* K) ]$ ~
那男孩摸摸小朋友头之后,又对柏彦道:「这位先生,真是对不起!」深深的一鞠躬。
2 B& B* g& `6 k* [( W( f( i }柏彦笑着道:「没关系啦!」然后他蹲下来问着小朋友道:「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a, b' ]4 J7 P! Q' b8 m
「我叫陆家齐。」
$ t% V9 p1 h6 y3 ]/ ]0 m! ~「家齐啊!我叫赖柏彦,就住在这个病房,你的牛奶麦片打翻了,等一下我帮你买一杯回来好不好?」, n, `3 K$ ^; q( ?
家齐望了望哥哥,哥哥笑着对柏彦道:「不用了啦!是我们自己不对。」
1 W; G3 T! m# @. E「没关系,等等我,我冲洗一下换个衣服就好。」说完就跑进去快速淋浴一番,头发勉强擦干不滴水后就套上衣服往外走了。
6 a: x. q8 I! ?9 F3 N) E8 g: _或许是因为在医院太无聊,或许是不相干的人不会寄予他同情的眼光,或许是眼前这一对兄弟情深,让他自己感到羡慕。
6 ~2 ^1 W/ t9 Z) S! @- \0 h$ o柏彦何尝不希望能有这样的兄弟或朋友在身边呢?可是,他自己总是会先一步拒绝别人的关爱,因为那些关爱的出发点都是怜悯。3 s# h5 y. v' g) C5 m6 t
在医院地下街的便利商店里,柏彦拿了一瓶牛奶、一包麦片到柜台结帐。「我还要一包Marlboro。」他附注了一句。2 f- r! c5 [. v
「对不起喔!没有。」店员有点厌恶的眼光。
1 X/ h, R% x5 o8 ~9 s- [「那改Seven Stars好了。」
" L$ c0 m9 }5 n" d1 V「也没有。」
: z/ Q8 v) A( {0 R柏彦有点不耐的语气道:「那你们到底有哪一种牌子?」- B. c( S. j1 b, @
「先生,这里是医院,医院里面的便利商店是禁止卖烟的!」那店员语气不算好的解说着。- O: E! k5 m! L2 {- \0 h2 I* H+ @
「那你不会早讲啊!」柏彦拿起了牛奶跟麦片,便带着那两兄弟走了。+ ~5 u. h1 T8 n) r: t+ ^% @
中庭里面,家齐一面散步一面喝着牛奶麦片,不时还跟同是儿童病房的人打招呼。柏彦坐在中庭望着天空。
$ N% O- O. m6 c5 w+ t/ I% K「你不知道医院是不能贩卖烟酒的吗?」家齐的哥哥突然问道。
& S; [$ Q* |" ^) G) r「谁知道啊!都是7-11不是吗?」柏彦的烟瘾如果没有得到抒解,脾气就会异常暴躁。
) z9 C! ^8 r- e. h% ]9 h% B/ A「如果连到了医院都还要烟啊酒啊的,那不是太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了吗?既然自己都这么不重视自己的生命,那么那一些尽全力抢救每个病患的医师,岂不都是白忙一场了?」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指责的意味,但个中道理却再明显不过。+ h) c w) z. s D1 S- R# u4 P9 D
柏彦随便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另辟话题问道:「家齐是什么原因住院?」
$ [ E" n s! L% F「肾脏问题。」他望着家齐的方向笑着挥挥手。
" D* w9 N$ V7 P6 M( a「喔?他年纪那么小就有肾脏问题啊?」
# [6 T7 f# W* N6 d$ U, I. j; f" \「遗传天生的。你呢?你又为什么住院?」0 q* R! `& Y/ E7 o! T
柏彦被这样一问,反而难以说出因为被殴打而进医院的,所以他瞎掰了一个理由,「我出车祸。」
' o- [) V! L1 F' m+ [+ r# a「那要注意保养喔!外伤在老了以后,都很容易造成关节或风湿问题。」他笑着,那和善温柔的眼神,整齐均匀浓度适中的眉毛,挂在他光滑的脸上,真的十分清秀。3 s0 j; U- D. a0 j( {% F
「你叫什么名字?」) ]7 f7 l& Z( o/ i O8 [( i
「陆家贤。」答完之后,家贤对远方的弟弟喊道:「家齐!我们该走啰!」家齐很快的跟在哥哥身边,家贤回过头对柏彦道:
# e) f. w& F. T, T1 v" _「谢谢你的牛奶,祝你早日康复。」8 r- s, K( C' O; K& I2 n( N& Q& f
「嗯,谢谢,再见!」柏彦举着手道别。
# x5 H+ G6 \4 g( y% U- ^& E* d1 P1 D「没有人在医院说再见的啦!谁会希望再回来这里呢?」家贤笑开了。
# y- S0 @7 A& l% A" H「喔!也对,哈哈……」
5 J. a3 j' d8 c6 G0 z. K望着家贤、家齐这对兄弟的背影,有说有笑、兄友弟恭,他不禁要想,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这么样的孩子呢?他们的家庭应该和乐融融吧?虽然不会是有钱大户,但至少也是个书香世家吧!. O5 P( w: D) i; ^1 r+ D: ?* z' {
跟自己那详查股票数字胜过儿子年纪的父亲、还有保护过度的母亲相较,这样的家庭反而是柏彦所向往的。) N" N* g% g/ W
「当、当!」扫除的钟声一响,学校里就会出现铁制水桶碰撞的声响,还有那水龙头齐开的流水声,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下雨了呢!! Z; a6 O$ u6 s% R2 `7 D+ ^9 U
冠军提着水桶,随着同学鱼贯走出教室,不时还被争先恐后的人给挤到一边去。冠军今天又是饱尝孤独的一天,一个人上福利社、一个人吃午餐、一个人望着天空、一个人被排挤。1 e1 r1 n+ \+ k. \2 S2 Z
冠军是被分配在外扫区,他在后门围墙内静静的扫着,其它的人总是在一边纳凉,等到冠军连他们的分一起扫完,他们会对冠军笑一下道谢,并拍拍他的肩膀。冠军当然不是希罕这种虚假又短暂的友谊,只是他不愿意放任自己的打扫区域不管。% y1 v8 P4 r, e2 V9 m3 ^
「嘿!嘘!」
+ E7 g5 g% c8 l, j冠军听见围墙的上方有人在招呼着,他抬头往上一望,竟是范姜?他双手搭着墙的上沿,利用树丛做掩护,只让冠军一个人看见他。冠军望见他自然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当然冠军也觉得这样的谈话方式很是新鲜。% x, y$ \2 T3 H
「你在那上面干嘛啊?」冠军傻傻笑着,音量却一点也没减轻。- F. P6 W% j( Y. W _8 v2 j
范姜用力一撑,像个会轻功的人一样,双脚站上了墙沿比着「嘘!」! p$ I* R$ }. ?, d9 A+ Y6 K0 D
冠军赶紧摀住自己的嘴巴,缩着脖子,一副知错的模样。( H; d q, L) H, \
范姜觉得孺子可教般的笑了一下道:「对不起喔!今天没有陪你一起吃午餐。」
1 F4 G$ ^+ A a& B1 N冠军笑咪咪的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他看见范姜就莫名的高兴,就如同他每天一回家看见小杰一样。
/ q3 A2 Z" E, p0 c3 `' _6 M「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冠军用气音问着。
5 v% O# `% F) q' J5 z「我有点事情,所以没能来学校。」 u+ e0 _( l& J: \, c0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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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穿着校服?」& k7 l) @, T) ?" m
范姜望着自己身上那肮脏的校服还掉了两颗扣扣子,他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道:「该死!怎么会弄到这么脏?」他一面拍着衣服,一面用力搓揉,想把身上的脏污弄得不那么明显,但仍是徒劳。: W2 L; h) A5 i0 R3 l
「有鞋印在上面耶!」冠军努力踮着脚尖,用手指出那块鞋印。+ v; q9 u% D4 R3 q
「啊!有了!你帮我去提一桶水来好不好?」
( o* [/ \8 q9 C& H+ |「喔!好啊!」冠军领旨般的咚、咚、咚的跑去提水,又咚、咚、咚的跑回来,将水桶递给范姜。7 S& e* y7 Z" A3 ]+ y
范姜接过水桶,把衣服都给打湿了,透过湿答答贴身的衣服,范姜的结实身材跟乳头若隐若现。9 G( |' o9 R" v! @' B
他搓搓弄弄,一下子就把鞋印等等脏污弄得淡了些。* E! r% h6 }6 z E
「谢啦!」他把水桶递还给冠军,接着又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扫?」
) g& q4 v- u$ R* C' D/ P/ g「他们在那里聊天。」冠军笑咪咪地,一点都不在乎。5 F* \* v* ^& G9 \
「干!最好是这样!」范姜说着就要往下跳,赶着要去教训那些人,但一下子又忍住了冲动。
# x" E k8 ^0 W! U2 ^他逃课还敢出现在其它人面前,这未免太找死。于是他对冠军道:「没关系,明天我再帮你!」/ P5 d! s. S K: ^+ @$ T
「你记得要请假喔!你被记了旷课耶!」冠军善意的体醒着。在他的字典里,没有「逃课」这一回事,尤其是在这第一志愿里面……
8 h+ X( |& n: @3 K( U范姜别有意味的笑了笑,接着看见教官走了过来,他连忙道:「教官来了!不要跟任何人说有看到我喔!明天见!」范姜往后一跳就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用他那双有神的电眼对冠军眨了一眼。
. O3 c: K- b# c) o+ A8 [4 T「你在看什么?刚刚墙上是不是有人?」教官马上走过来询问。6 L2 K5 e* [$ e u: l( {
「没……没有啊!」# Z$ a/ o+ T# c1 i0 h$ ?
「还说没有?我明明就看见了!」% B8 X# T! l, }7 O0 r
范姜其实并没有离开,他听到这里时本想爬上墙认罪,不要拖累了冠军。但冠军这时候……
) O' B6 d$ {) M" O `% `「那……那是一只大猫咪啦!」冠军编的谎言也很……冠军。
( T U5 ? r/ e1 e/ p t, G' h! S( _但教官看冠军那种乖到不行的模样,应该也不敢欺瞒,丢下一句:「好好扫地!」便这样走了。
' J1 z" c$ j2 v* W5 l1 Z在墙那一端的范姜松了一口气,然后想起冠军的扯谎技术,忍不住嘴角泛着微笑。
$ L2 i- k0 X( O$ V冠军一回家放下书包,就匆匆的又要出门。- c- r& C3 k& b& \ j3 g5 j& M. v
「刚回来又要出去啊?」小杰从浴室走出来,擦着头发。他穿着短袖有领的格子衬衫,跟三角内裤,自然而然的展现了身材。+ v* R! X: D$ z, M' |" S: j% y
「嗯!要去医院看柏彦。」冠军还真忙勒!5 D3 `! T. X8 h* C
「他……还好吧?」
4 I0 M0 `! A: u0 o" l, ]( z「医生说住院观察一阵子就应该没事,你要一起去吗?」; r: d8 G+ _. l1 }2 Q6 e/ z
「我……正准备出门见客户。」小杰面有难色。) R' J) E- ~* C& ~. T; M
「喔!那你快去吧!不要迟到,路上小心喔!」冠军匆匆往外跑去。! @. M f* h: S2 v. A. A) J* I
「冠军!」小杰叫住冠军道:「帮我跟他问好……」$ J Q E& h3 l
「好啊!你要是见完客户也可以去看他啊!」冠军天真的笑着,出门去了。! ?* F, R6 @6 P2 F5 A
留下来的小杰,若有所思,擦拭头发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我该去看他吗?」小杰心里这样盘算着。; y; Z f3 i) u5 s
Richard中午有去探望过柏彦,柏彦请他把自己的手提电脑跟网络设备带过来。所以这个下午他就不怎么无聊了。
/ P" m1 M7 D1 f4 w「七五零那个病患其实应该是要换肾的,医生怎么不帮他安排呢?」7 W* K$ y9 F. x7 ]! r% q1 C6 v
「傻瓜!那么多人等着排队,有钱有势的一堆,哪轮得到他啊!」/ u0 Z: T T7 w* P
「唉……真可怜,年纪还那么小……」
9 }- d6 [' ?; p. u! Y" S* i% n" z* p「七五零?不正是家齐吗?」在病房内听到护士的对话,柏彦思考着,然后更仔细的想听清楚点。. c, h5 g) F# S" R7 D4 P% m+ J/ }
「没办法啊!器官捐赠的那么少。」
$ h7 x9 P" D6 C! K「说的也是。」
! z( E4 a h4 O2 H& p柏彦在键盘上键入「器官捐赠」上网查询后得到的讯息是……
- `; U8 w$ j7 G. l/ d6 N5 s器官捐赠者多半是意外脑伤的病患,先经医师两次判定「脑死」且经检察官同意后,才能进行器官摘取手术,如此便可完成爱人救人的善行,器官捐赠是慈悲大愿的显现,可以延续个人的慧命。! e2 y8 [! q. L: ?
「不过,之前九零一的不是就等到了吗?」
! {- D$ x, B" v「嘘!听说那是器官买卖市场得到的。」$ E. t, n9 f5 v) @8 B8 R+ N2 ~
柏彦又继续查询……$ P+ f' q: z0 k9 z7 V; S
中国器官买卖十分兴隆,从东南亚、台湾、加拿大等地常有到中国大陆的换肾团。据报,上海已经成为移植用人体肾脏的主要提供地。另一方面,中国抢摘死囚器官,在国际社会已是公开的秘密,不法公安、法官和医生串通从死者尸体上盗取可移植器官牟取暴利。
/ G6 W4 j2 z. F7 A0 D, `3 i正当他看得入神之际,房门突然大开。接着一声:「柏彦!」让柏彦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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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友情6 J: k8 `0 | Y1 a8 y4 I: L
「你都不会敲门的吗?」柏彦有点不悦。) t2 X* d+ O `; B" A0 w
冠军笑咪咪又热情洋溢的道:「今天有没有好一点?」然后走过去看看柏彦的计算机道:「你在上网啊?」( ]; {6 V$ o/ o# e! K( V
柏彦赶紧合上屏幕。
, I0 m( p C4 n# }「放心啦!我不会乱碰的,看也知道那东西很贵,碰坏我赔不起。」冠军完全不避讳,坦然的说着。他看见柏彦挺有精神,也觉得很开心。
! E$ d7 n: g0 g! t% I「你来干嘛?」1 Q8 E( C3 W. M
「来看你啊!」
, ?9 A2 N% G* x2 c「是谁叫你来的?」
& L8 Q; P$ X& |! t% m- T冠军嘟着嘴沉思,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刘冠军。」一脸无辜。
, Y3 S3 u1 I4 k+ L" f$ D, X「……」沉默半晌,柏彦又问:「来找我有什么事?」9 o: s3 v/ t, n
「就……没事啊!」
U( {) y" G6 n2 e「没事干嘛来找我?」
9 Z- Z$ E7 x+ k M「就是因为没有事情,所以才会来找你啊!」
) T$ n2 {: l( `0 d1 P- L& I「你很闲喔?」" O, L, a9 Z J& z- }
「也不算耶!我等等回家还要背英文单字,明天要抽考说。」" |' M( \* A) v4 u. l
「那你还来?」% C* E2 a% V1 ~0 h. C
「因为这一段时间有空啊,所以我就跑来看看你,你应该好很多了吧?」冠军不需要巧立名目,他是真的很关心。
) Z' i+ v7 a! V' N3 F9 [+ U! p柏彦看着冠军心里头有一种感觉,不知道怎样形容,是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种心里面有点酸楚却又感到一点温度在心房里流窜。
% b2 t- G1 i; c! x/ d5 g7 x9 [0 N他还是面无表情的道:「还死不了。」/ H* T8 M- x8 V8 ]1 U4 s
冠军不请自来,又一屁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还不断的坐下去又弹起来,然后一面赞道:「这沙发好软喔!我妈妈以前住的病房都很多人睡一间,而且旁边的床都是可以折起来的那种,浴室也都是大家用。」
" d9 O( o3 G& D; t柏彦用眼角不经意的扫视着冠军,心里头纳闷。为什么他总是笑咪咪的?来看他也没有好处,看样子也不像是巴结或同情,那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k {$ f: U, w9 Z, k
「你读建中啊?」柏彦看着冠军制服上的标志。
. s; W# B: S: u; I$ W「对啊!」冠军平淡的回答,还是不断的观察四周。
: A3 @3 o, T# h4 o7 B( r「我以前也是。」
3 [, `1 s1 o: J0 T" q' `「真的喔?学长耶!」冠军很开心。
6 D1 V: C2 g3 ^" b4 [' P柏彦轻轻的哼笑一下道:「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 a; l8 h5 E$ E「就学长跟我住在一起,感觉很神奇呀!」冠军总是容易感到开心,他又问道:「建中的人是不是都不喜欢乡下人?」
; r+ e( `7 l: P" J7 a0 _# S「不会吧?」柏彦虽不肯定,但并不特别有这种感觉。& F, ~; W* I* d1 ?/ ~; K
「可是大家常常都不爱跟我说话,我对他们笑,还会被骂白痴。」冠军嘟着嘴,委屈的说着。) p& s4 I( J6 M+ |' v
「那是因为你的关系吧!」柏彦才觉得奇怪。
% B' M' P0 F. i6 F, i「为什么是我!」冠军不平的说着。
1 l# t0 {; c; W; V" s& m「你没事就对着人家笑,别人会以为你在打什么算盘,而且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喜憨儿,被骂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5 C G* t0 ]0 I& N' e) U「笑也要那么有学问喔?」冠军困顿的说着。
# ^' [1 R, v1 g1 l0 s& _3 l( h' R「要看时间跟对象,台北的人不习惯乡下人那种招呼方式,而且学校都是男生,你看到人没事就笑,人家会觉得你很怪。」
7 Y% F& ]9 ?0 o「可是我对范姜笑,他都会对我笑。」
4 f% D9 B1 e0 H( r0 l「他又是谁啊?」
- z6 i7 `8 h# L「我同班同学,我们会一起吃午餐,只有他不会骂我,还帮我说话。」冠军提到范姜就喜孜孜的,好像提到偶像那样。( n4 q* R0 x1 S$ r( v+ n9 `
柏彦挑着眉毛,心里有些暗算,眼前这个人到底该说天真还是白痴?柏彦随口回答:「那他大概是同志吧!」
' V+ Z! L0 {; [「他不是我同志,他是我同学啦!同班同学,又不是共产党。」
' m" B# w, j5 x& b* w「我是说同性恋啦!」
: `1 n5 |* o0 J$ p% F「同性恋?」, N6 e1 R* U$ f
「Gay、Homosexuality、Faggot,懂吗?」
4 V8 S8 M6 H \& a& V& Y2 T6 ~「贺尔蒙……的什么的什么……你的英文好深奥喔!」冠军搞不清楚。学校当然不会教这些嘛!
2 n0 B- W$ a% k) v2 K柏彦终于被他打败了,怎么会这么难沟通?
' a; T- U2 d+ p3 O. C他是石器时代的原始人吗?不看电视不上网的吗?- g3 r# \8 x2 ^+ d5 u
于是他决定用最清楚的方式解释。
3 T: h( j- b6 f6 a「就是男生爱男生跟女生爱女生。」柏彦干脆这样白话的解释。
# I U, b5 D$ G! G6 g# ~/ p% J冠军终于懂了「喔!」的一声。
5 ^" p7 |! l9 l5 l8 m3 C8 J柏彦只觉得,跟他说话好累……但却又觉得,偶尔有个白痴能陪他抬抬杠,倒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反正,他在家里也没事做,又没什么朋友,冠军跟他也没有利益关系,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6 [8 i6 U D. o! r& t H
「啊!」冠军突然大叫。
( I: t& j- t% W* n6 i! [& D「你是看到鬼喔!?」柏彦瞪着冠军。3 q9 V1 X" s3 D1 `. o
冠军目瞪口呆的指着门口,柏彦转过头去竟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小杰……柏彦立即面无表情的冷漠转头。
' [: K; A, ?7 a: t冠军望着柏彦,又看看小杰。: h) a3 m2 r$ Q! m. r8 ]
小杰脸上表情也不是挺好看,站在门口道:「我是顺道过来载冠军回家的。冠军,你明天不是要考试吗?要不要回家念书了?」) H6 g+ b- s1 x/ D# A8 t. O
「喔!好啊!」冠军好开心,他觉得小杰对他真好。他马上跟柏彦道别,然后往小杰那跑去了。9 \/ l* t; I7 f3 ?
「来的时候我买了杂志,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看一下,我丢在桌上。」小杰门都没进,就把东西丢下快速离开了。
3 ^7 j' N! y( ]3 g冠军他们走后,柏彦顿时间感到一切又恢复寂静,望着窗外的夜色,他怎么反而开始不习惯?
$ O4 z+ x) x+ ?他不是一向习惯一个人的吗?他不是觉得冠军很吵吗?
) Z+ C! V1 F, [/ E$ U9 H他拾起小杰带来的杂志,是世界电影杂志,感觉上就是很对味道的书,当他打开书页时,一张卡片滑落上面只写着:「Sorry,希望早日康复!」没有属名,但一看也知道是小杰吧!3 B, X {0 f8 w
柏彦拿起卡片,沉思了一下。
- }+ i8 m3 }) M9 R! y3 m$ [# i# {" I为什么小杰会对他示弱?其实他自己说话也很伤人不是吗?合上了杂志,手上一样拿着卡片,他再度望向宁静的窗外夜色。& M* J7 e8 ?. W* @4 ]
「你今天下班比较早喔!」冠军在奔驰的机车后坐,贴着小杰的耳朵问着。+ i, i% U7 G' b V" J& V c
「今天的客人比较好应付。」小杰心想着,早泄对他而言的确是种优惠,他是出来赚钱不是赚爽的。
, i) n1 `8 }# W" c「对了!小杰……」
" Z: `5 x ^+ }4 X/ {「什么事?」
! e/ U, d. O/ s. q1 }「同性恋是怎样一回事?」
6 T5 F0 d K | C& w3 r! A「唧!」的一声紧急煞车,小杰首度的脱序演出,回头有点紧张的问:「你怎么突然会问这个?」7 O& L& x- ?0 r# _* U
「没有啦!就范姜啊……」
0 W$ p% U# i) U% ]0 l「嗯?」小杰对范姜当然不熟,但经过冠军的转述,他略知一二。
5 B4 E7 ~$ I9 O「柏彦说他大概是同性恋耶!」/ n! Z" \8 ]( J( v
「啊?然后勒?」
9 m' l2 j" r& S% v「你觉得同性恋好不好?」冠军疑惑的问。; G" w' A" s3 u
「哪有什么好跟不好的,不就是恋爱而已嘛!」
3 m8 E$ R/ m9 \7 N「我都没有认识同性恋耶……」5 a7 z: t9 O; c; p" k7 O% g4 e8 H' r$ d
「……」小杰心里想着,你就跟一屋子的同性恋住在一起了!* e' ~ R6 \) m/ Y7 M
小杰是混久了的,赵哥跟Richard不提,那太明显了。柏彦,完全就是直觉猜测了,而且当初他是在同志网站上看见租屋信息的,可想而知啰!
- m, n z% j) ?$ L. A3 F「认识又怎样?」小杰有点自嘲的语气。( W' g7 L9 j0 O
「我想,他们一定会了解我的,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冠军消沉的说着。/ p8 C$ C F* z, @& x- I
小杰回过头拍了拍冠军的脸,安慰般的微笑道:「傻瓜!不要想那么多了啦!慢慢的他们会发现你的好的。我肚子饿了,陪我一起去吃甜不辣好不好?」8 b; G8 @0 v% L2 \
冠军点头,小杰便催动油门往目的地骑去。, ] P- L- [" ?% @. k+ Q ]: |
- i0 x9 d4 u0 c4 f7 n
他们坐在甜不辣摊子前面吃着,这是冠军最喜欢的食物。他跟小杰总是一起来吃,每次互换对方请客。
- N% D, w. S2 d* i当然,轮到小杰请客那一次,总是吃得比较过瘾啦!可是他们之间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n( |3 q6 p3 @$ S% t" ?$ T% m
「对了!小杰,认识你这么久,每天都看你好忙,有时候都好晚回来,又喝酒,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啊?」冠军无意间好奇的发问。5 B# a. e# K, P j& q- a! w2 T4 i1 f
小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苦笑道:「我是当人体模特儿的。」
2 s$ Z+ ]; z" z- @「人体模特儿?是要脱光光给人家看的那一种吗?」
8 V9 |( P* o( h# W「ㄟ……类似啦!」小杰言不由衷,低着头,口中的萝卜虽软,却难以下咽。
1 [) t- P8 C. W9 h「那你会不会害羞啊?」' ?4 y& w4 ^9 Q* l
小杰心里被问得难过,他知道冠军不是有意的,正因如此,他更是难以启齿。他淡淡的愁容在脸上,低着头道:「一开始当然难免,久了,就……习惯了……有时候人一多,我紧张,就会喝一点酒壮胆啊!」
' `6 S+ W+ ?! x+ t8 H2 q是啊!习惯了吧!早该习惯了,可是为什么最近为了这种问题,他都会想要掉眼泪?而且越来越严重。是那场梦,还是柏彦的那句话?
. s! X* O, @4 a; X. a, F# `, W「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
$ u$ i! a, n& u- j小杰心里浮现这段话,但他心里想着:「被无原无故排挤的,又何止同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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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B) P. d8 b) K. R「小杰,你不舒服喔?」冠军发现了异样。/ Q3 T6 o1 I; d
小杰摇摇头,擦干眼角的眼泪道:「我吃太快,噎到了。」5 g4 O! k6 {$ H7 A& H( E
「要小心喔!」接着他跟老板要了碗汤,递给小杰道:「喝汤把东西冲下去。」
/ |. j9 ^8 t& ?; F「谢谢!」小杰接过那一碗热汤,心里却依然觉得有点冷。0 D& j# T' L% D* q" f0 B2 u' ~1 |$ j! P
如果有一天,冠军真的明白他的职业,是不是还会一下课就把他叫醒,分享学校生活?跟他一起来吃甜不辣,在他噎到的时候,给他一碗冒着白烟的热汤?! k. }6 W. r: a! z$ D% ^9 a
其实小杰很喜欢听冠军的生活,因为好单纯,好平淡,他好羡慕。他赚钱原本是想要供自己念书,但他后来发现,念书不是只要聪明跟有心就好了的!# C$ h5 T1 ?# ~- Q* ^. ?7 @9 |, P
他以前天天外出乞讨跟行窃,自然书是读得零零落落,而当他十八岁的年纪想上高中一年级时,发现基础根本没打好,要毕业完全是不可能的,而与其在烂学校混文凭,他不如趁年轻多赚点钱。
" m- } P- A. B! W) O隔天,冠军到了学校,范姜已经出现在位置上,他赶紧跑过去道早安。
! G/ Y% O, w/ z+ j1 s* v范姜笑咪咪的问:「今天中午你想吃鸡腿还是排骨?我好去订便当。」$ ~4 I8 T# U1 M1 X( u
「为什么要问我?」, i# E- l% g+ K3 o* p; E& z
「你忘记你要帮我吃肉的喔?我可不想一直把肉丢掉,浪费食物,我怕会被雷公劈死。」范姜打趣的讪笑。
) k( Q0 }9 Q: _" V4 G3 Y* ^「这样子下去,我会被你养成胖子耶!」冠军担心的说着,接着又补上一句:「虽然我很爱吃……」" ]( Y* H' ?8 L. s
「哈哈!你又不是女生,又不用担心变胖会嫁不出去。」! d) Z1 W' T0 |+ p* q" [6 x' s W
「可是如果我变成胖子,班上的人又会更讨厌我,那个刘义祥不就是很可怜……」冠军难过的说着。
2 E& x" U0 L# d" o他口中的刘义祥是班上的大胖子,个性跟卫生习惯也不好,所以大家更是鄙视他。. B- `5 q% G9 M% t3 Y
「他是因为个性机车,不是因为胖,而且,你再怎么样变胖,我也会罩着你啊!安啦!尽量的吃吧!」范姜说完拍拍冠军的肩膀。+ @7 w5 k" D) O7 C) `
「其实刘义祥的个性会这样,也不是天生的,他是因为先被欺负后才这样保护自己,不跟别人好的……」说这句话时,冠军真的是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r6 u- s" L9 A8 z! t
范姜被这一句话说得有点怔然。他想了一想,这的确是很有道理啊!7 F( o0 h9 ^) k4 p g- y& p
中午的时间,他两人到了原地点吃饭,把肉丢给冠军之后,范姜三两下就把饭给吃光在灌饮料了。而冠军还是慢吞吞的。/ w+ F2 j* |: j$ [) l/ L
范姜很豪迈,感觉生在古代就是那种豪杰人物吧!可惜在学校里,尤其在这样的学校里,他是个异类,是个问题人物。: b' I* J; m4 y" c* E: `; a; x! {" ]- q
范姜灌着饮料的同时,看见了远处的刘义祥一个人打开便当盒。他心中正在盘算着要不要邀他一起过来聊天?却差点被冠军的一个问题给呛死!
$ A. l! W+ v& L9 g2 B: Z" T「范姜,我问你喔!你是不是同性恋啊?」9 u7 u: ^9 o9 S9 Y
冠军直接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换来范姜的饮料倒灌……他咳了好几下才勉强道:「你……你怎么会这样问?」9 A# A! i* }/ l( E" G. X7 h
「因为柏彦说,你不讨厌我对你笑,所以你大概是同性恋。」冠军无辜的说着,语气却是认真。
. L% G1 }3 p1 x6 O. V「他是谁啊?」
1 h/ ?" p( r ~' @( L+ d3 [/ s「我的室友啊!」$ P3 N0 b! G; G' b- B/ _5 g) u6 h
「不是叫阿杰吗?」+ a3 \8 ^/ E' O/ ^" A# ^
「小杰啦!柏彦是更新的,以前跟他没有很好,所以没跟你说呀!」
; g6 C% Z3 X5 I u0 c1 T% X! P; d, {「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跟你一样,都是些外星人啊?」范姜好笑又无奈的语气。
6 `# Z# | v! E" e. C「那你到底是不是啊?」冠军追问着,其实他很希望范姜就是同性恋,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爱上范姜,而是觉得这样范姜就能更了解他了!+ I" V2 H4 T7 z- ]
「等等!」范姜眼神突然一变,他望着刘义祥的方向对冠军道:「你在这里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过来,当作没看见。」( [+ L: v4 Y5 B M/ a( [
说完便走过去了。
9 F9 ` p* C, W冠军怎么可能不好奇,他往那方向看去,有几个班上比较活跃,类似带头的学生,围在刘义祥身边,好像是在故意找碴。) H7 u7 h) O/ I/ Q
「干!那么胖了还吃喔?」3 v# ]8 o0 Y$ R8 N* |
「关你屁事啊!」刘义祥一点也不留情面。
6 o1 J+ M/ _- s# x5 ^/ f「妈的,你凶屁啊!」另一个人帮腔。+ s1 s- ^! U: i9 x0 L- j
接着你来我往的发生了口角,渐渐就有一些拉扯的情况发生了。) O# x# D% u& \1 }8 N
最后他们把刘义祥的便当打落地上,还押着他要他去把地上的饭给吃干净。看到这范姜实在看不过去,所以才会过去阻止。
+ m& b, {( a& `+ r& T「ㄟ!三个人打一个?你们是牙齿不好所以克烂饭啊?」范姜一出口就是江湖味十足。; R% }& p9 v0 c: b9 ^
「你要替他出头啊?」其中一个看似头头的人站出来说话。
/ l9 F( }/ I3 j" N2 e( s( h, A! ^「没有,我跟他又不熟,干嘛帮他出头?」! @0 M5 c6 H; [4 F# M( \' s
「那你是来怎样的?」
( P9 X n7 B) E2 ]! p「只是单纯觉得你们很瘪三,所以想把你们抓起来扁一顿。」范姜吊儿郎当说着。$ ^, v- m3 O; ^! g* {9 w! A. ]
「就凭你?你大概不知道我老爸是跆拳道……」
q& h8 D' d$ j( d* r. w那人话没说完,范姜早已经发动攻势,接着听见一阵哀嚎声,然后是求饶的声音。最后那人吓得躲在角落,曲膝抱头。
- z9 w% }) M9 R5 |6 I/ k& o禽贼先禽王,范姜力道之狠,看来也是个打架高手!/ e3 J: L/ U$ {6 i' g- w- i
范姜不以为意的折得手指喀喀作响道:「我跟你打架还管你老爸是什么道喔?他现在又救不了你!就算他是平交道、地下道也没用啊!」他不屑的笑着。
9 @: F; Q& p* u2 i其它两个人架着刘义祥都看傻了,刘义祥也是看傻了。% ~, M& Y, z6 k6 x2 _3 `8 ?4 S% @& @
「还不放手?」范姜瞪了那两个爪牙一眼。
( ^) _' k8 k; h* q两个人立即松手,带着被打的那个男孩子落荒而逃。6 C( ^. E& `+ B
「谢……谢谢你。」刘义祥仍是带着戒心的眼神。" A, }0 m$ T& c( p
范姜没有表情,冷淡的道:「自己没本事就不要那么嘴硬,讨皮痛的是自己。」
( z% ^0 h- k0 J6 f# J' l刘义祥有点气,却又无从反驳起,毕竟刚刚的恩情都还没还。* n- P2 ^! k& a6 c( B
冠军跑了过来,很担心的对刘义祥道:「你还好吧?我带你去保健室擦药!」* p& y. e# [ P% w
「让他自己去啦!你不要跟他走太近,以免惹麻烦。」范姜伸手去拉住冠军。
: [3 k4 K1 p9 r" y: m" [冠军却用力拍开范姜的手,怒气冲冲,眼神恶狠狠的道:「你不要碰我!我最讨厌你了!」
. J: _: d ?$ ^1 @7 g' h范姜傻眼了,冠军是哪根筋不对啊?那么乖巧到近于呆瓜的人,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 P4 f5 k1 I' I; a! [, p当范姜回过神来,只望见带着刘义祥离去的冠军背影,他站在原地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这小弟弟了?
* _* j) e) s. j, v自己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他早上那一番话,现在自己却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真是他妈的好心没好报……' A4 g( g7 \3 M* o0 W
「你刚刚对他好像太凶了一点吧?」路上刘义祥对冠军说着。; ~$ D0 O" Q8 t" _# G
「才不会勒!我最讨厌暴力了!」冠军气呼呼的,原来就为了这档子事。
+ f! j3 S% P* L: a$ g因为之前才发生过小杰跟柏彦的事情,基于当事人都在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只是慌乱,而范姜对他而言,是一个很信赖的人,所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形。" p% E- w) G9 H, D2 Y2 a4 \
事实上,他对范姜的感觉,除了朋友跟同学,还有一份依赖,而这依赖,却是来的莫名,而且滋长得很快速。
8 r5 y: c9 M- g) S1 w- Z「可是,他也是为了帮助我呀!是那些人先动手打我的。」刘义祥替范姜辩护着,算是还他人情。
( _1 e8 g1 Z X) S「但是那些人打你,你可以打他们,可是范姜过去就先打人,不讲道理。」冠军哪知道,那些人比范姜更不讲道理,他的乡愿个性认为人都要讲道理,这是母亲教的……, e' M) R! K4 L6 p9 k/ c
「可是……我打不过他们呀……」刘义祥虽不愿承认,但此刻为了报恩,也只好……看来,他还挺讲义气的。
8 G c5 w+ A3 M) M' f8 ]冠军轻轻嘟起嘴,想了又想,抓了抓头,眼睛转了又转,心里虽有动摇却还是绕不出症结,他不太能分辨这种复杂的情况,在他的单纯世界里,只有好人、坏人的二分法。
5 e0 `; T* D( @ n: o& W「唉呦!先不管他啦!你的伤口还痛不痛?」冠军先担心眼前的人。
; g K! d9 }% t7 u; E「一点小擦伤而已,不过你跟他都是班上对我最好的,不歧视我,还帮助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们当朋友?」刘义祥生怯的问着。 `# u, ^( t" b9 n* S5 \
「当然好啊!我跟范姜都在那边吃午饭,以后你可以来跟我们一起吃。」冠军笑咪咪的,他开心极了。当下他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跟小杰、柏彦他们分享!」) P9 ]: Q; v) N# }" u) f# g' R
此时在医院的柏彦正在喝水,无意间被呛了一下。而小杰在计算机面前,也打了个大喷嚏。+ D; F. m( n( |/ q
回教室后已是上课时间,所以冠军来不及跟范姜言归于好,但随即范姜的作风又让冠军不认同了。" b4 D9 p1 l" F9 c
数学老师正在授课,范姜趴在桌子上睡觉……
: R7 m2 N) l U6 ]: b0 E3 o% O上课睡觉?这让冠军觉得他是坏学生,母亲一再告诫他不可以跟这种人交朋友。虽说这数学老师自己也很混,是靠关系才能来授课的,他发现范姜大剌剌的睡着非常火大,于是便叫范姜到黑板前面解题目……
# j# O) y; ]$ _1 s数学老师心中暗道:「敢在老子的课堂上睡觉?不会解的话,看我怎么当众羞辱你!」然而范姜没走到黑板前,老师就开始酸他道:「成绩那么差还敢上课睡觉?真不知羞耻!脑袋是不是放在家里?整天只会睡……如果你是我儿子的话啊……」
2 \; l( G& ?2 K3 h* I4 r这老师也还真爱提他儿子,他儿子也念这一所学校,成绩算是优异,因此他颇为自豪。
. ^9 w. G* q6 X; A4 {6 h$ h" ~没想到被叫醒的范姜拖着臭脸,不甘不愿又吊儿郎当的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迅速的在黑板上喀嚓喀嚓的写了起来。范姜居然会解……而且完全是用他自己发明的一套公式,还解得比老师教的方法漂亮!
: m: \7 P6 C R z6 n! @- \& D+ ~* \老师遇到这个状况,先是讶异了一下,后来打定主意,让他回座位不要管他好了……同学们早就对这老师不满意,眼见老师有点下不了台,都很开心。0 U5 ^0 T# [ X2 L" M
没想到回到座位的范姜,居然还跟老师撂了一句:「我先睡一下,你待会还有不会的再来问我。」然后趴下去又睡了。4 q; l9 R& S9 J) U2 k
大家心里对范姜是有点佩服,而挨他拳头的那一位则是很失望,他原以为范姜会出糗的。7 x: }$ |& s! f7 A
这会儿冠军更生气了,他回头嘟着嘴蹙着眉头,睁大眼睛看范姜,其实他是想要用「瞪」的,无奈,他的样子很难凶狠。; T5 ]/ C# D0 f; X# N* Y5 v
范姜眼神吐露着「我又怎么了?」的眼神,冠军不理他别过头去了。范姜耸耸肩,继续趴下去睡觉。
: y* Z$ `8 ^, `' }「啪!」的一声,冠军用书本拍着范姜的桌子,范姜起身望着冠军,忍着心里的怒气,看看冠军是搞什么鬼。
" z- F- R2 x6 i7 f: P( R「不要睡觉!」冠军拿起以前在小学当风纪股长的气势,训诫着范姜。
: Y5 F7 l% n: O, ^' ~6 ?( j* I% H6 C范姜问道:「我睡觉又没打呼也没吵到你,他教的我都会了,为什么不睡?」/ Z# c& Q" w! T" D: ^6 h& s2 B
「不管老师教的你会不会,老师站在讲台上教书,一直说话,很辛苦,学生们用坐的已经很舒服了,这都是要我们能好好念书,你怎么可以在课堂上睡觉?这样很不尊重老师耶!」冠军是很认真的,当然,这也是「阿母ㄟ话」……& V/ T4 Y0 O9 w+ y# P2 R% z) }3 V2 I2 h
范姜不理会他,他被冠军弄得烦躁感觉热了起来,他解开衬衫的上两颗扣子,好看胸线自然露出,若隐若现。他别个头,趴下,继续睡……
( L, } \# l% W+ h冠军又伸手去摇晃他,拗了起来硬是要他不准睡觉。范姜起来不耐烦的道:「我睡觉到底是哪里碍着你了?」
0 s; D" Q8 w. e% Y「学生的本分就是念书啊!」冠军理直气壮。
) t! E* o/ U/ r) e6 @0 H) ~范姜皱着眉偏过头「啧!」的一声,然后站起身子双手往口袋一插便往后门走去,完全不把老师跟其它人放在眼里。# O7 Z+ ^! R j* b" }: t
「范姜建勋!」老师仗着有人支持,厉声的喝住范姜。5 s% L3 l" T8 i
范姜背对着老师,背驼着,脸上的表情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是不耐烦。" n' }+ t9 C; e, M& `. b
老师又问道:「上课时间你去哪里!?」
s* u+ u! [; b# v. Q" r+ [! g范姜头稍稍往上一抬,双手也没离开口袋,用鼻息叹了口气很累的道:「上厕所─」这最后一字还拉了长音,可以表现他的不耐。说完之后,也不管老师响应,就径自走了出去。
- b2 |# |' c+ f$ s范姜离去之后,大家是觉得这人实在是……「勇」一个字了得!而那挨他打的人终于明白自己为啥挨打,因为他根本不把校规跟世俗放在眼里。
9 Z$ z) f; U, f9 @0 m9 L而冠军则是更生气,气得有点想哭。他不是气自己看错人,而是气范姜不长进、不学好,甚至有点气范姜这次没有听他的话,没有一种「宠」跟「疼爱」他的感觉……8 T5 R9 u: [3 h3 R+ P# Z) ~, T F
这天一直到放学前的打扫,范姜都没有再回到座位上。冠军有些担心,更不知道范姜跑去了哪里。
9 F2 c6 v# M3 }5 {6 q6 o可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他今天扫地时十分的用力,把气出在那些尘土上。他埋着头一直用力的扫着。. \1 ^1 }( c- A8 h; ^8 [1 p# b3 u/ T( R
「扫把是跟你有仇喔?」
$ ~3 c; E2 y7 y! H, \上头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冠军抬头一看,范姜又蹲在墙上痞子般的跟他说话。他别过头,继续用力的扫地。
$ O6 I& ^' F# Y6 T$ j范姜又道:「吼……你还在气喔?」
- @0 @6 `) b' v# c. E冠军看着范姜,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小朋友在赌气。范姜觉得这家伙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Y/ B1 H0 \; ~& C8 }4 K0 J范姜是个独生子,父母忙于工作,对他总是缺乏关爱,他一直羡慕人家有个弟弟或妹妹,能够欺负逗弄,但又不准别人欺负。以至于他把冠军当成这样的对象,反正冠军看起来就像个小朋友。/ Y% v8 S; P7 S' y q1 Z
「不要生气啦!你看我给你带这个回来耶!」范姜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是个玩偶,一只「淘气猴」玩偶。1 c u+ \. g; n; m
冠军看了那个可爱的玩偶一下,其实心里头很想要,但基于「不能那么快不生气」的想法,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扫地。
/ E h+ I3 b3 X1 w/ Q范姜这倒有点失算了,他跳下来,拿着淘气猴在冠军面前晃着,像是在演布偶戏那样道:「淘气猴耶!你不是最喜欢了?」7 x9 w* }' J$ D# {
冠军的那条旧棉被,就是有淘气猴印在上面,那是他最好的谈心对象。而他跟别人分享时总被骂白痴,直到遇见范姜,范姜只是点点头,然后就记在心里了。
+ T% T& O# f2 Q5 V) V. A( z& W3 v范姜「跷头」出去之后,就在街上乱晃,等气消之后就去抓娃娃机那抓了这只猴子,想说把他送给冠军言和。没想到冠军的反应如此冷淡。3 G* i* E7 r) O$ ~: {& ?0 N4 c
见冠军没有反应,范姜把那只猴子以投篮的姿势一丢,就丢进了垃圾筒里。冠军立即跑去捡起来,也不管脏的清理着,然后对着范姜道:「它好好的,你干嘛把它丢掉啊!?」冠军疼惜的说着。
' k \, Z, F0 ?9 _" ]) s1 r「你不喜欢啊!我对那种东西又没兴趣。」范姜若无其事的说着,但他看见冠军这种行为,表示自己送对了礼物心里高兴得紧。6 F& T& Q" w- R
「你就为了送我去买的喔?」冠军虽然气消了,还是很努力的装生气,但这次可逃不过范姜的眼睛。
! a H$ x- ]( R% i7 L「没啊!不小心抓到的,我本来是要抓咸蛋超人的,没想到这只猴子自己爬上我的夹子,它说要我带它去找一个跟小女孩一样爱生气的小男生,我问它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它就说那个人叫刘冠军,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啦!」范姜扯着天方夜谭,语气却像是在说实话。2 g9 g) n+ @5 j5 R
「谁说我爱生气了?我是为你好耶!你这样子会被人家以为是坏学生、是流氓耶!」冠军说明自己是如何用心良苦。/ ~, G: {7 u9 `" [- z+ h7 Y
「我不是很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啦!」范姜无所谓的说着。
9 ~) g- z3 U B% U; o+ Z: I7 Y# m1 x「所以就算让我讨厌你,你也无所谓对吧……」冠军有点失望的说着,拿着猴子的双手也渐渐的垂下。
: b. Y" U0 ?, _& |范姜突然觉得,这情境跟问题让他难以回答及自处,一时之间沉默了。( I, F7 d3 W0 s& y* ]$ U# g4 r
「还你。」冠军把猴子递给范姜,范姜没有接过,冠军低着头道:「我阿母说不可以随便乱拿人家的东西……」
' b! ~) W" u* Z当然,冠军不收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只是那种感觉他很难说出来,更是前所未有的。
, p1 V( k& F p$ ^. U范姜心里头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一种……应该对女生才会有的感觉,觉得想保护跟照顾,甚至抱抱、亲亲的那种感受。0 I* j5 d/ W5 G7 C! ^" ?; h
这感觉来得很快,先撇开冠军是男生不提,这感觉不应该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出现的啊!至少,他校外的小女朋友就不是这么快让他有感觉,更没有那么强烈……
8 M1 g( T5 `; ^,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多爱那个女孩,年轻的学生谈恋爱多半都是一种「人有我也有」的心理,虽然那女孩很漂亮,也挺让范姜欣赏的。
; _2 L! m2 K% C7 G) s' h范姜吞了吞口水,他明显突起的喉结上下鼓动了一下,他声音有点哑的道:「那你把我当你哥哥,我就不是别人了啊……」* k U% Y8 q6 l7 E* T ^" b
「可是你又不是我阿母生的……」冠军耿直的可以。; `, e5 N- j2 x( B1 M2 R2 m
「你没听过干哥哥喔?」
# C! v- _7 u$ o7 x% p- F b「喔……」冠军心里头有点乱糟糟,有点莫名的慌乱,「阿母ㄟ交代」跟自己想要的玩偶,他只要投机一下就能两全。
C; w9 O/ M; M; K可是他却还是有点挣扎,而且他还有另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让他的心跳加速身体微微发抖的感觉。他的表情看来有点挣扎、难以抉择,呼吸开始有点急促,低下的额头渗了一些汗水,手里的猴子被他越捏越紧,都变形了。
8 e1 a, ], G; z* ?( g他想要猴子,也想接受范姜的好意,但是……他好挣扎…… z4 f$ j: i: U
范姜观察着他,心里也是百般滋味,他突然害怕被拒绝,突然又对于能让冠军在母亲的教诲与自己的礼物之间迷惑,而感到有点小小的高兴,那表示他在冠军心目中的地位很不简单,而为什么自己会在乎在对方心中的重量呢?5 L( _: L2 y- q. c
「不行,对不起……我很想要,可是,我不能不听阿母的话……」冠军终于做出了决定,把猴子递还给范姜,低着的头撇在一边,不敢看着范姜。
6 J* T, Q8 m+ l但是此刻他的呼吸有些变化,开始有些憋在鼻腔里的气倒抽起来,让他鼻头一酸,开始不停的掉眼泪,然后肩膀跟着抽气起起伏伏。这不知道该算哭还是什么,就是一种忍痛割爱的感觉。一种对自己的无奈,一种对对方的抱歉……- w8 j X0 F) q; \
「……」范姜一时无语,心里头有点舍不得对方,但他被这样怪异莫名的情绪弄得很不知所措,而以他的个性而言,当事情无解时,他通常会处理的更糟糕。1 y3 m) K2 P$ G$ k. p
他接过猴子,一把丢到垃圾筒里道:「你不要就算了,我也不要,就丢掉吧!」他强装成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故作潇洒的走开了。
4 _- V4 a- G3 A8 o3 {) s他走后,冠军抖动得更厉害。
6 b2 h" L+ `! U! i范姜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对,也很不必要,他更气自己让冠军落到这样的情绪之中,他本意不是如此的。他花了五百块,夹了不少压在猴子上面的咸蛋超人等等不相干的玩偶,就为了夹那只猴子来送给冠军,要让冠军高兴的不是吗?怎么现在反而把人给惹哭了?
( J+ z m6 i' t0 m那天回去之后,冠军没有什么精神,也没有叫起小杰,更没去医院看柏彦,连柏彦从医院回来了他都没有反应。
. n& b. o, Q/ P! D9 ~8 t- g' D1 W- O一个人趴在床上,抱着淘气猴棉被,没有出房间,没有吃晚餐。他一直莫名其妙的掉眼泪,想跟淘气猴说心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直到哭累了才慢慢的睡着……
: f3 e. `8 K& u: @ Y而当天深夜里,学校的垃圾场有个人影晃动,无光的晚上有个身影把一包包垃圾打开翻动,像是在搜寻什么一样,一包翻找过一包。
' H( |3 a! B' v1 i9 D( r) E5 C0 S* M' ^终于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见他的嘴弯成一条弧线,露出了整齐的牙齿,心满意足的把找到的东西收回怀里……9 b; ^; U" H2 z5 U' X: M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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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过渡期0 @# ^4 u$ R0 H: f3 y
这几天冠军的怪异行径让众人都很担心。他总是一回家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面,不吭一声,连用美食攻略都无法成功让他出来跟大家聚一聚。; t& I3 {9 M/ |: @, g5 D% G; v
这天柏彦第一次敲了冠军的房门。他敲门前还张望了一会儿,深怕别人发现似的。2 _ X* V+ r! Q2 ~) ^! | e
「喂!刘冠军,你在吗?」柏彦叫唤着,声音不大。9 `; ]% I( U# |; t) r% E
见房内没反应,他又敲了敲门道:「喂!我买了盐酥鸡耶!你要不要出来吃?」房内还是没反应……柏彦心想:「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忧郁症不应该是他这种白痴会得的病啊……」2 N$ J! n1 a8 g1 J1 a D g
柏彦正准备要敲门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想必是住在冠军对门的小杰出来了。柏彦赶紧把要敲门的手收回来,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内。
; z( v J+ A9 r( \( z4 m1 m见柏彦走入房间,小杰也赶紧跑到冠军门前敲门道:「冠军,我是小杰啦!我买了新的PC GAME耶!要不要一起来玩?」" M( w! n. D5 t) i: d
房内依然是没有反应。 X4 E" `( y+ U7 h
「冠军、冠军?」连喊了几声伴随着敲门,都没有回应,小杰才又走了回去。
* H4 R7 a% o& t- i2 r8 X3 B' `/ T过没多久,小杰跟柏彦又同时开门,四眼相对……3 y# M7 d# k1 f" W: P# g
「他好像不在喔?」柏彦冷冷的问着小杰。
+ ~5 _; K' X' i7 W「大概吧。」小杰也是冷冷的回应。
& r4 r1 ~8 r- _$ c* z& |1 B6 E* v「你跟他不是很要好吗?他没跟你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柏彦装作不在乎的问着。( G" |2 p* F; N1 e2 T! R( L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知道原因的人吗?」小杰有点不耐的回答。
9 ?3 x) ^6 c5 ~" O. P) ], t! M# g「你讲话的样子一定要那么贱吗?」柏彦忍不住回了一句。
$ i7 t# N+ ?, i! t9 P3 X; U' U「你讲话的用词一定要这么臭吗?」小杰立刻回敬。: g$ T% y5 ]; p. f0 V
「对下三流的工作从事者,我并不认为应该给予多大的尊重。你有听过作妓女的还有资格跟人家谈尊严的吗?」柏彦也不是省油的灯,专挑痛处踩。
( @5 ~% k) U& @! @ ? h虽说小杰对自己的「工作」已经渐渐感到动摇,但嘴上功夫还是不能输人,他说起他以前深信不疑的那段论调:「再怎么说,我也没有坑、蒙、拐、骗,又不偷不抢,用自己的身体赚钱,有什么不对?. D6 I) f- S" N% X/ L
「这行饭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吃呢!你还得有点本钱,不然一拆封就会被退货。比起那些带人回家打一炮还不收钱的人,我至少还赚了钱。」) |9 a+ u: }/ r, m& M7 Q
柏彦很明白小杰是在讥讽他曾带人回来做过,这让柏彦又要回上一句:「出去卖的跟你情我愿可不能比,我可是有挑的权力,你有听过妓女挑客人还不饿死的吗?要我上中年秃子或被上,我可能会吐吧!那些钱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还不够勒!」
9 Q7 }8 ~/ T% W: X# }小杰只是悻然一笑道:「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6 o- |( X, N# S$ B
「如果你不靠有钱的爸妈撑腰,你大概会比我早一步去卖,而且还比我更不挑,因为你根本没啥能挑客人的本钱。还有,我不是来跟你找架吵的。」# N$ c- t$ t# }2 U% E% c
柏彦立即补上一句:「我也不跟IQ低的人吵架。」随后又道:「对你朋友这几天的表现你有什么看法?」9 m) Y" }" A: k2 E* H3 z8 w
「不知道。」小杰回得很干脆。; d9 s: O4 h3 S9 G8 X
柏彦闷哼一声,带点轻蔑的道:「看来你跟他的友情跟你的IQ相同,都不怎么样。」% D* j- m; A8 b
「所以你有高见?」+ n0 g% m1 P/ ^+ z# X& b
「这自然是……」柏彦这句话没说完就被小杰插断。
) R# s; F& o% ?8 q/ D! F小杰道:「有屁就快放,大家都不像你这样,钱从天上掉下来,我赶着要上工。」7 t3 P1 h) M- q3 j7 o
「一般来说,青春期的男生会对本来喜爱的事物感到没有吸引力,原因只有两个……」说到这里,柏彦又特意卖起关子。
6 }) M( S+ H4 u6 v0 `3 b$ Q等了很久的小杰终于按捺不住的道:「看不出来你平时不爱讲话,一讲起话来却又臭又长。」$ K0 Z7 F& }5 m" `: l/ N8 I" t
「恋爱或失恋。」9 S: v" t3 J: P6 H* u$ @" Y# A
小杰笑着摇摇头道:「可见你根本不了解事情,他读的是男校,谁跟他恋啊!」
! T' H8 K8 v- u# x0 C柏彦玩味的笑道:「那恭喜你跟房东们,你们又多了一个伙伴不是?」
. d; k, S. x" e- K2 B3 P「最好你是这屋子里唯一爱女人的。」小杰当然是要戳破他啰!
) }" ?# m* A) Z: }" {' R8 x6 I( G柏彦自信笑道:「我跟你们的层级不一样。」
4 R5 Y! r3 X/ P3 {) r! H; \: ~9 ?7 p小杰发现了跟他对话的诀窍,就是不要理会那些废话,直接听重点。于是小杰问道:「那你知道对象是谁吗?」7 X3 A# ]. a1 ^* O2 K, b
「不知道,我对他交友圈又不清楚。」" f2 _7 K% ^6 w Q
「我实在无法想象他要真的是Gay,在圈子里要怎样生存下去……」小杰一方面是担忧,一方面是觉得冠军个性太单纯,面对复杂的环境他能够应付吗?8 S z$ L% ^& A
「担心他不如帮他。」
) U3 f( p* q) G$ [5 U「怎么帮?」; s" \! a( _3 Z/ @
「首先,他近来最常跟你提到的人是谁?」: p4 D& p* @3 l1 P8 u
小杰左思右想,然后道:「一个同班同学,好像叫什么范姜的。」. d9 @+ A! |! b9 V
「那就对啰!找出这个源头,就能找到问题的关键。」
: j2 S4 i2 [0 W# z「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他的嘛!?」小杰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这机车的家伙会这么关心他人的事情。
! w% c! S# _7 A/ ~* G4 _柏彦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看一个傻子怎样闯荡Gay圈,误入丛林的小白兔?哈哈……」
3 k/ Q8 q) a& W! j' Y「你这个人实在是……」小杰对他这种恶搞的心态十分气愤。% b' v+ [' V; D s7 |
柏彦下一秒却表情正经的道:「不过,他有你这一头孤狼保护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 T3 R8 E8 |% Y+ C, C7 ]4 R
小杰笑了,他明白柏彦只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也很担心,于是他道:「还有一只狐狸帮他献策不是?」
% y& I1 I) z& v& F% _5 m「那……暂时休战?」柏彦伸出了手。7 `& M( l, ?: W7 I D! p
「暂时休战。」小杰握上了柏彦的手。「我工作去了,这是我手机,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给我。」小杰交代完就离开了。8 A$ ]) t0 b! S
「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L/ B# H8 @4 T+ X% Y5 _# i6 }1 r
柏彦望着小杰的背影,心里慢慢的浮现这句话。" O4 v" T) P% L; s3 S8 y
回想起来,自己虽然拒绝母亲的关心,但每个月不虞匮乏的银行账户,又是谁支撑的?他之所以能不用工作,每天过得浑浑噩噩,却还能吃美食用名牌,这又是为什么?$ z% Y$ e5 K, A
他走到阳台,望着黄昏之下的台北市被夕阳染成一片橙黄,大楼林立的都市中,有多少家庭为了五角银而忙碌,有谁不希望能够衣食无忧?但自己却硬要把自己当成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1 h! y9 t. Y/ K' T# V4 U要说有钱人要接受很多不必要的压力,但至少是有所得到的,而那些苦难的家庭呢?辛苦还未必有代价呢!1 I3 L: ^$ \4 F* I2 j
他叼着根烟转过身子,背倚栏杆隔着纱窗望着房子里面,一缕轻烟从他嘴上叼着的灰色烟头往上飘升,顿时之间眼前一片蒙雾,心脏又开始抽痛了。
5 O5 j) R) ~+ x) E7 s8 V- ] S柏彦皱着眉头忍耐,倔强不服输的,不愿意用手去捧着疼痛的胸口。% }+ }. s2 e* u% A; y. B' B6 [
抽烟对他不好,他比谁都清楚,但说真的,自杀他又没有勇气,所以他选择这种慢性的恶劣方式让自己早一步死亡……8 W& M7 F: P2 H" {+ C" R' S3 x
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感觉很虚无缥缈,但他却是很认真的在思考。6 q4 o2 p/ z# v8 @3 |
当然柏彦也不是整天无所事事,只是他唯一还有兴趣的事情就是绘画了吧!柏彦从小就是一个天生的画家,他的画并不是纯艺术的抽象派,也不是很商业的拟真派。他只把眼前所看见的东西画出来,然后加上一层烟雾迷蒙的感觉。
, j8 n! H! h4 A( i; }4 A/ l就跟他叼着烟作画时,眼中所见的世界是一样的。就跟他疼痛到泪腺不由自主的作用,泪水弥漫他的眼中所见的世界一样。
9 {( {% c6 r2 p: C- Z% n) y9 y在那样的世界里,一切都看不太清楚,却又格外美丽,雾里看花。4 l; v" I; x) V- ~3 D
如果是雨天,从这样的眼睛望出去,就好像是烟雨江南般的景致。若是晴天,简直就像是天堂,阳光变得再温和不过,世界的万物都上了柔焦镜头一样,都有一层柔蕴的光边,如同电影特效。, D9 Q3 ^0 R7 {
这是柏彦的画风,也是他眼之所见的世界,当他被烟雾迷蒙了双眼,或被心痛催出了眼泪的时候,他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好。5 [/ x" u. A& P" Z) S
所以他才烟不离口,既使心痛了也无所谓……他甚至觉得,越接近死掉的时刻,可能会越靠近他眼中的那一个美好世界吧……
( F% {9 v1 `& q$ N( _, x9 A, Q这天小杰准备要去见约好的客人,途中突然一则短讯传来。他看了一下,是上个月买过他的一个客人,给了很多小费让他印象深刻,不过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人出手的阔绰,而是那个人给他的感觉……8 u" r% i3 r1 d9 W6 S3 ~9 q
小杰做这一行也已经不少时间了,每个客人都知道,若是临时约他,肯定是往后顺延当候补的。
9 d: V: c* w( G' V& E( F# `但这个人不同,小杰却打了个电话推掉原约,改赴这个男子的约。因为这个男子,在跟他进行「交易」的时候,居然让已经到性冷感的他很有感觉。/ ?! s& K& l! O$ {
那天小杰不由自主的把双脚盘上他的腰,扣住他的律动,让对方越刺越深才甘愿。
; g# I i# J3 H; G这种动作,当然别的客人也有,就算不要求,小杰也很知道要如何让客人开心。但是这一次是来真的,不是做样子而已,他是真的想跟对方「做爱」而不是「买卖」。
0 J9 ^8 T. I8 X2 I0 R通常做完之后,小杰会假装虚脱的躺在床上喘息,夸赞对方好厉害!客人自然是满足了虚荣心掏出小费,这是他的小诀窍。( _8 W) t/ i& `" |, P
更有的客人马上又续摊,丢了双倍的钱马上骑到小杰身上,要再来一次。
2 Z3 h0 d* r9 o" B) F, y但那一天,小杰跟这个男人做完之后,没有说话,连一般的客套都没有。只是默默的穿好衣服,帮对方放好洗澡水才走。. P7 K( u9 }, u8 G" c+ l* ~" t# g5 ]
一般来说,他是自己洗完就赶着到下一场的,哪有这种额外服务。但那一天、那一个人、那种感觉……是不曾有过,却又莫名其妙感到熟悉的。
. o! Z; F! A3 |0 ^. Z7 m他脑子里没有很清楚的浮现对方的样貌,跟以往完全不同,小杰的记忆力天生很好,认人的样子一次就够,而这次为什么不能在脑里很清楚勾勒那个男人脸上的特征呢?因为他在做那档事的时候,全程都在闭着眼睛享受。) j4 W4 S2 R+ ?- R! S! M& s! W
「林先生,我是小杰,抱歉,我今天发烧可能不能做你的生意了……」不担心得罪客人,破坏他一贯原则性的招牌,拨起电话打发一下,他便赶去另一个客人那了。
" l% V4 X3 y; }0 h0 O% h$ K路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能见度十分的低,好在车子也少,小杰总算是平安到达目的地。浑身湿漉漉还滴着水,就走进一家廉价的旅馆,惹来了老板嫌恶的眼光他也不在意,拿了房门钥匙就上楼去了。
8 N" b& o# `; E1 ]9 l' o5 g# ^小杰走了之后,老板心疼的望着深红色的旧地毯,然后嫌恶的对着他离开的方向骂了一句:「死玻璃!」) O3 \" R0 d6 L$ j% l7 ^
其实小杰也很怀疑,对方出手很大方,身上所穿戴的也都是名牌精品,为什么订房间却是这样小气?上次的那间位于西门町的旅馆也是破旧的很。
+ z/ D8 R8 }, S/ t2 b打开了房门,浑身还滴着水的他在犹豫着该不该直接走进房间。
4 V2 v3 m! ?: i: m( }) s! [「进来后到浴室先把衣服扭干,然后洗个澡,我们再开始吧。」那男人半坐半躺的靠着床头,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起伏。
5 ^2 Q7 C# D4 \# }! L小杰经过他身旁时,想要仔细看看他,却只能看见一部分。那男人发型不特别,唯独左边一部分留到过眼,遮住了一只带着一丝忧郁神情,酷似梁朝伟的眼睛,其它地方却是短而刺的,两边的鬓角也很恰当,没有杂毛。
8 F) S( g9 Z! C$ @2 I' e; F8 T2 i小杰进了浴室扭开莲蓬头,蒸汽很快的就充满整个空间,沙沙的水声让他脑子里面的思绪更为翻涌,他几乎是可以确定他见过这个人,甚至是很熟悉的一张脸,但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 d" H6 s( O
他关上了水龙头,一时之间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外面冷气出风口跟浴室内的抽风设备,所发出的声响都能听得见。他再仔细想想,反而连刚刚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跟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没有了。" P( @, I5 F' J: R6 R% l( J% r# g
小杰从浴室出来时,只见房内一片黑暗,他背着浴室昏黄的灯光,只能看见蒸汽飘出浴室之外,躺在床上的男人只挂了一条短毛巾在他健壮多毛的那双大腿上。7 P- w: a7 i q: m1 i! H8 ^
小杰所看见的,只有他的眼睛,眼白的部分特别明显,就如同黑人的眼白一样突出,他不能确定那男子的表情是什么意味,太暗了,他无从分辨,但他确信那男子的脸上有表情。6 @$ v4 O+ W6 y0 `3 k- h!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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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1 p: E7 o4 J' S$ a第八章 爱情/ T/ h. ]; e1 }; m6 |8 n* ~' s3 }
「过来。」他对小杰下了命令,声音低沉却不死板。他一面摊开那条毛巾。0 l: d1 I( I2 `7 E7 }1 \8 ]$ e2 G2 f
小杰走了过去,他一把就将小杰的头压向他的胯下。
. K3 }" c7 [& `; p0 H2 B. b8 L% x「吸我!」然后他粗鲁的操控着小杰的头。; e8 N* R/ }7 }! x( W0 X- B6 L
「唔……」小杰的嘴被塞满了,他不是没有遇过东西大的客人,也不是没有接过有操纵欲跟粗鲁的客人,他顶多是在心里暗自「干谯」。4 R' N3 S+ x! A) B' n9 f8 u
而这次,他却有种想让这充满他嘴里的大东西,一直塞满他的嘴,不要拔出的想法……不过好在,他先帮对方套上了套子。
1 u' Q+ W# j9 H ?, z「趴着。」他命令小杰趴下。
6 B( V7 |* x. U6 t小杰听从他的指示,趴在床上背对着他。
' Z9 x" n+ X! E* x. W; k* P! |. T「抬高。」他扶了扶小杰的腰,要小杰抬起臀部好让洞口对准他的阳具。小杰照做了,他替小杰涂上了一层润滑剂,然后一只手提着昂扬的阳具就想要进攻。9 R2 ~+ r) P- t1 ^7 g
小杰惊觉不对,立即转过身来望着他道:「你怎么把套子拿下来了……」
1 g8 x0 p- Z" ]1 d6 C1 h* p$ n「你有病?」" A. h$ N& o' U% [
小杰摇摇头。
/ m: Q0 I5 H' E「那你怕什么!」他押着小杰要来强的。8 C1 {4 M: H6 S: y% n& E4 s. b% z
小杰轻轻扣住他的手腕道:「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7 q+ _( x; c5 k( d8 j8 r2 z# `3 W
「你规矩倒挺多的,我加钱可以了吧!?」. p- {9 Y/ q! o4 h+ {
小杰依然摇摇头道:「这种钱我赚不起。」
2 n! X3 w/ L" t「我就不相信你以前没有没戴套子跟人玩过。」他更用力的要压制住小杰,并凑过头去要亲吻他。
' D! o# s- Y# s4 [" O小杰避开了,正经带点怒意的道:「就算有,也不是跟客人或陌生人。」$ b5 W$ \3 t0 |7 C! `4 k) t; a
「要多少钱你才肯?」, e/ _& h6 r" r
「再多也不可能。」小杰坚决不肯退让。
" |- Y' [; ~# S; `8 x「操!」他骂了一声然后推开小杰,点了根烟坐在床沿不爽的抽了起来。「你出来卖还装这么清高,干嘛啊!想抱贞节牌坊不成?」; j( X- f7 l/ E5 z
「我跟你不熟,哪知道你干不干净!我是出来卖没错,但我也说过了,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赚你这一次风险钱,万一中奖,以后不要说赚了,连免费送上门人家都不要,也拜托你体谅一下,出来卖的也是人生父母养。」小杰也不大高兴的点了一根烟。! _6 f6 V# G. q& Y5 p Z8 u
「我都不嫌你脏,你还怀疑我勒!」他闷笑着,十分不屑。接着他把烟头的火星用手指弹掉,才用烟尾把火星捻熄在烟灰缸里,但这动作让小杰脑子震荡了一下,好像有过很深刻的印象。
: ^6 J3 x; Q) e# ]小杰望着他,眼神震惊但他却没有任何发现。他穿起衣服,把一些钱丢在床上便径自离去了。
, G* h3 B: ~4 z4 L小杰一个人坐在床上,细细回想那个动作……天啊!那是阿胖的动作,没错!阿胖常常有这多此一举的举动,那是因为某次他们抽烟时没捻熄,引起育幼院的小火灾,被毒打一顿之后阿胖才养成这个习惯动作的。9 P2 U. {; ]) c! _: }. V
「难道他……」小杰心里头的荡漾不止。莫非真的让他找到了那个人,而细细回想,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人在脑海中给模糊了?) ]* K |6 q( G' O: U. ]1 D4 a
他套了件内裤就追出门去,一直到旅社门口才发现他早已不见。那老板还是一样厌恶的看着小杰。小杰失望的回到房间,把衣服穿好骑上机车。; C& Q% Y2 o: D% n
「他不认得我了吗?」
" b+ M, ^5 h* x3 U- V小杰望着照后镜中自己的脸,细细触碰着自己的五官,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得变了很多。他惊见自己真的跟以前大不相同,以前从未发现自己的脸竟是如此陌生。也许在外界来看,经过打扮与雕琢,他变得好看,但是否也意味着他失去了些什么原有的?3 N1 \# L6 @& }# ]
那个人打给他都是隐藏号码,跟一般的客人一样,而除了等待他再度CALL他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 A7 O; b1 g1 q5 b7 F: q( _3 ?可是依今天的情况看来,他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男妓,而且自己还让他很不愉快,应该是没有下次了。! O q/ Q- ?5 v
小杰甚至后悔没有让他不戴套就做,至少这样能够再次见到他,甚至可以……小杰心中明白,只要知道阿胖还活着,他就算染病或者下一秒就死了,也没有遗憾。9 d+ b& V) A' A* Q2 o7 x) l
他是那么的想见阿胖一面,不过有可能因此失去了下一次再见的机会,甚至永远不会再见到对方,无法应证所有的疑惑。
% T) x2 A! q$ w4 I" Q他很懊恼,当他就要遗忘跟放弃的时候,居然又让他掀起这样的波澜,这真的是上天有意要作弄他吗?) r/ C- j& ?+ i+ j- ]6 n
冠军到了学校,在门口巧遇范姜,范姜也望见了他而停下脚步,然而四目交接的同时,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都不知道要跟对方说什么好,就这样呆呆望着对方,直到被快要迟到的钟声提醒,才快步的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5 x8 C+ Z0 m, u+ G. G' @. X上课中范姜几次都想打瞌睡,但头一点就赶紧惊醒,然后窥视一下冠军,好像是怕被他发现一样。
2 V3 W8 I+ _' b到了中午,冠军当然是到老地方坐下来打开便当。然而远远走来另一个人,他一开始以为是范姜,但走近之后才知道是刘义祥。
( i' l, z" k- b「可以一起吃饭吗?」刘义祥有点怕被拒绝,虽然早先就已经说好的。
+ {0 {) ~! U$ c, A/ p7 Y& U# @「嗯嗯。」冠军开心认真的点点头。
1 e8 G# y" C) R U J过没多久,远远又来了上次那一群爱欺负人的家伙,见范姜不在又跑来找麻烦,这一次连冠军他们也不放过。
& p# [- N( @4 N$ Z8 `「吃便当喔?」那群人的其中一个喽啰明知故问,口气明显是来找碴。
- K0 P6 Z8 ^+ @刘义祥又气愤了起来,冠军只是望着那群人。
( M& T1 S" I- f0 @+ i「干!你那什么眼神啊?」另一个人又借题发挥了。
2 }0 {* S5 D7 K「你们这样欺负同学不好吧?大家来学校念书,应该要好好相处啊!你们一直欺负他,我会去告老师讲喔!」冠军十分的……天真吧!
4 p& e/ M+ |( i7 ] V# s6 G. ^「哈!」那带头的人笑了一声。其它人也觉得冠军真是蠢毙了!「你小学生喔?」
6 d* ?1 U2 L5 g3 X- l「欺负比自己肉脚的就是高中生喔?」众人后方突然响起这样一句,一回头那人不是范姜是谁。: M. Y; ], H: V0 o3 |
一时之间,那三个人都傻眼了……他们观察近日来范姜跟冠军闹翻,所以才敢行动的,没想到又被逮个正着。
. {5 ^6 s s" r. r! v& [7 z3 G! \ t( Z0 h「看三小?我可是不会来告老师那一套,但你们之中有人要干架我乐意奉陪。」说完范姜轻轻的转动身上关节,发出「喀喀」的声响。然后自信的笑着。. ^6 W' e9 p; B) Y$ H' r1 y
「……」三个人不爽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好带着满腹怨气摸摸鼻子离开。; \* w/ Y D4 R$ h
「干!如果不想办法给那个家伙一点好戏看看,我就跟他姓!」带头的人走远之后跟那两个跟班说着。
/ @; p; F8 ~$ S「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7 x) V& s( ~4 x' X4 T
「不急啦!总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他那么神,一个人能打三个,不见得能打五个十个。」那带头的学生笑着。
- L/ g1 l2 O, f# W2 c「对呴!」那两人附和着,然后三个人满腹坏水的又笑了。
2 \: ^5 P! i/ L/ v6 ~6 N7 X那群人走后范姜看着冠军,欲言又止。望着范姜的冠军,鼓着大眼睛,小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嘟了起来,一脸无辜受害人的样子。他有点害怕范姜跟他开口说话,会有压力,可又希望范姜主动跟他说些什么。
: M/ R8 ^2 _: a U" R0 M9 [- F范姜看了看刘义祥,瘪了瘪嘴,心中有点嫌他多余,这样接下来他要对冠军说的话就很难说出口。5 N1 ]7 @( j, x$ a- I
「你跟我过来一下。」范姜一副爱来不来随便你的语气对冠军说着。9 Y6 p6 l3 f: b' a; Q( F4 T: ~
「你要干嘛……」冠军一脸担心的样子,那表情像被怪老伯搭讪的少女。- U. T3 G6 u! w$ E! B
「妈的……我又不会强暴你!你是在怕三小啊?」范姜心里不自觉的冒出这样一句话,可是嘴里却只是不耐烦的道:「有事跟你说啦!」
" W$ S, V$ [8 \* H冠军还是坐在原地,维持一样的表情,没有想动的意思。
* e1 @! \% r, T3 O8 ]/ D9 X; C「吼……来不来啦!」范姜心烦意乱,只好用不耐烦掩饰。
* V4 d; S$ Q# O3 R+ {冠军呼吸开始变深,嘴越嘟越高还有点鼓胀,大大的眼睛开始有泪水打转,他自己也不能控制,别人都还好,他又不是没被人大声过,而且就算被排挤也没有那么想哭,可是范姜对他只要激动一些,他就莫名的想哭。
0 {' k" ?+ a1 |& g% u范姜见此表情,马上神情一变,语气紧张像是跟老太爷说话一样,诚惶诚恐的道:「好!我错!我不该大声,拜托不要哭,千万不要哭……」范姜的双手像是投降般的。6 z( k$ l5 I- j6 q: M$ A
这句话出来,才稍稍让冠军的情绪稳定。范姜真是觉得自己跟双亲说话,都没那么毕恭毕敬的态度,怎么对他反而……; m0 |$ v$ x* [5 i( k' h
范姜看看刘义祥,觉得他很不识趣,不知道要自己走开。刘义祥却神经粗大的依然稳若泰山的坐在那吃他的便当。
) u/ @( X( \" A6 O! e. c( H范姜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对冠军没辙,就是有些话不早点说,憋在心里会很痛苦。于是他开口道:「你跟我上一次那样算是吵架吗?」
0 X8 ?. _# L. @冠军摇摇头。; W* b, V* o1 i# f2 g
「那你有在生我的气吗?」7 Z6 q( M$ \6 I$ ~2 W% C: b
冠军摇头摇得更大力。
, c# S: a" |) [3 o5 x& U, y2 L「那你今天在校门口有没有看到我?」
" U+ r( ^9 A: a' b9 z+ _* {( L冠军点点头。
& g# ?+ y1 u+ }4 r「我们没吵架你也没生气,那你干嘛不跟我说话!?」范姜更是觉得这样岂不是莫名其妙。马上冠军又开始……不等他发作,范姜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打个招呼啊……」
3 g, k2 H t, n8 G2 f) R「你也没有跟我说话啊……谁知道你有没有生我的气……」冠军倒是觉得自己才委屈勒!
! M0 |4 P2 ^1 V$ j4 C: v( x% Y r「我没事跟你生个鸟气啊!」
! _ P K3 ]' K) F2 K$ c「你看!你每次讲话都好凶,而且刚刚又对那些人讲一些很像不良少年才会说的话,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坏孩子,而且你还会打架,上课又睡觉,还常常在上课中途不见,我哪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7 |- {- g/ A. F* m j
说完还转过头对刘义祥问道:「对不对?」
2 E$ H7 k, E& p3 \' Y「啊?」刘义祥筷子上的食物刚正要入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不免呆了一下,接着想到冠军对他不错,所以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吃饭。
' |& B$ L+ t( L9 |「拜托喔……那些话我又不是对你说,而且我今天也没有睡觉啊!」然后,范姜也望着刘义祥道:「对不对?」0 n7 T$ T2 q, s3 I# U
刘义祥望着范姜,心想他算是他的恩人,也不能违逆吧?也是点点头。) a; Q+ \7 x) Q5 V1 Z) }4 R3 A
「那你也可以先跟我说话啊!你也有在校门口看见我啊!」接着又是问刘义祥一句:「对不对?」
# F( V" I9 _- W刘义祥很快的习惯,就只管点头,然后继续吃饭。; t- [( g: q! @& E& D+ q! K
「你不先说话,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在生气,而且你常常没事就摆一副要哭要哭的脸,好像我都欺负你似的,我对你其实已经很够好了耶!我这样做还要被你嫌喔?那我不是更无辜!」, f; Q% h+ p& R) l$ u; |
范姜又问了刘义祥一句:「对不对?」但马上觉得这样很奇怪,他跟冠军之间的事关刘义祥屁事啊?干嘛问他对不对?于是补上一句:「操!我干嘛跟你一起耍白痴……什么都问这个胖子。」
8 k" }! H+ `$ s7 |刘义祥也觉得无辜,但他知道还是不要插嘴他们之间比较好,继续吃饭……便当冷了就不好吃了!
% E" O7 g% U6 r6 J5 T8 n/ F2 H「呴─你讲脏话,要用肥皂水洗嘴巴!」冠军十分正经的告诫着。( V) r0 ~' E# o8 U: D
范姜拍了自己的额头,恨不得他有深厚的内力,一掌毙了自己!0 N K. l }/ m1 f
他努力控制情绪之后,如泄了气般的无力道:「好,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讲了……」但他心中暗自干谯道:「干……我干嘛那么迁就他啊?」可是,就还是迁就了……
/ T/ `! X+ `: V「好,那以后不可以说喔!」
' ]4 ~8 b: @4 r3 c「好啦!」范姜不耐烦的应着。
" R2 G; A8 [5 {! d i然后他又拿出一只「淘气猴」给冠军道:「给你。」
8 x$ I( k, G3 P5 t) `「我就说不可以收啊……」面对第二次的诱惑,实在很难抵抗却又不得不拒绝。
. @: p2 g I& n0 O0 x0 ?) J「又不是说送给你,我是想说托你帮我保管而已,要还的。」
3 i2 _% D8 p& `/ a p' ?4 \$ _' d「那……」, Z: i3 o1 l; g+ @' m% ?& l* W) ]
「好啦!你阿母应该也有跟你说要帮助同学吧?」
- C- O0 ~' t( H& U: Y「那你要记得跟我拿回去喔!」冠军笑咪咪的接下那个玩偶。后来他看一看又道:「ㄟ?这跟上次那只是同一只耶!」$ l9 e" |, b. V3 X {# m/ ~& N
「对啊,你怎么知道?」
9 T6 P) [; I6 D「因为它的尾巴上面有一块地方的毛是颜色比较深的,跟其它淘气猴不一样。」冠军虽然看见的是瑕疵,却觉得那是一种特别,反而高兴,因为他也是跟台北人不一样的……. K5 l2 O$ W! u
「你看得很仔细嘛!我都没注意。」范姜哪会注意,他只是因为冠军喜欢才去夹的。
2 S7 [, R0 E1 r' R. M% \5 Y6 z3 |( J1 v「咦?可是你那时候不是把他丢到垃圾桶了吗?而且那包垃圾我有看人拿去丢了耶!」冠军很疑惑。5 r: ]; K% S, R) t6 T- I) g
「啊?ㄟ……」范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话题一转道:「我先去训导处办点事情喔……」然后就走了。5 \ {, h) X A8 I2 G8 h8 c/ _" b
「下午丢的垃圾,要隔天早上才会被垃圾车收走。」刘义祥在范姜走后自然补上一句。
. V! ?, q- `3 ?' G3 {; H% k: \5 D「你怎么知道?」8 h8 S8 \% d# @+ B2 M
「因为我是负责丢垃圾的啊!」刘义祥也相同被排挤,所以被分到大家最不喜欢的工作。
0 I5 p: ^9 I, B+ p4 u; Z3 C「喔。」冠军开心的把玩着玩偶。* S! E6 i6 G6 C4 @$ `+ V' s
这两个神经粗大的人,居然都没有从他们这么自然平顺的谈话里发现一个事实,既然如此,那这只玩偶不就是从垃圾堆理翻出来的吗?那要花多少时间精神?而且玩偶身上没有味道,那肯定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啊!可是他们俩只是继续把午餐吃完……* ~2 O- K5 F# Z, Y. y
. e: l' g1 r7 S4 m9 U$ N
「住得还习惯吗?」赵哥今天在楼下遇见柏彦,于是寒暄了一下。; p0 x+ ]8 Y( t9 d5 b0 g
「很好,谢谢。」# _3 ]& ]) x1 C% {4 j$ f
他们一起进了电梯之后,正要关上的电梯门又被一只手给隔开,是小杰。赵哥一看这情景就有点紧张,这不是死对头见面吗?
5 n/ j+ Z. _- _1 U- U「有新发展吗?」小杰跟赵哥点头后,居然主动问了柏彦一句。
$ j2 C% f; D* _柏彦摇摇头道:「还是见不到他的人。」
* Q4 D9 V. R5 O0 y0 }4 e$ Z只是这短短的两句话,赵哥就吃惊了起来。, a- @& g0 x- o0 C1 a" n: m- w: Q
「再这样下去我会把门踹爆,硬把他给拖出来!」小杰顺口说说。8 u5 ?& B7 H% a
「你把房东当死人喔?」柏彦指着赵哥。- E/ |3 \* q3 Q+ C6 \6 P) i O0 y
「我开玩笑的,别在意。」小杰赶紧陪笑。- v9 C4 p5 S+ }" I# v! A$ w6 G# d) ]
「你们刚刚……是在对谈吗?」赵哥歪着头不可置信的问着。' _& t5 ?: l/ O- @- _* u& @2 b9 A
「我都不知道,赵先生原来你有阴阳眼啊!?」柏彦说话就是这样子。$ Y7 \1 M! c/ n
「竟然被你发现了!」赵哥觉得他们两人尽释前嫌是件不折不扣的好事,于是也搭上一句幽默。& K- Y3 M6 } q' \9 n1 p. k/ p
三人在电梯里笑了一阵,然后一起回到家里在客厅坐下,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听完。正当赵哥跟他们一样担心的时候,门又「砰」的一声打开了。
, r1 E2 ^+ \& o- H' c: S「哇!大家都在耶!」冠军笑咪咪的站在门口……大家都一头雾水。! e' b* w! ~: k' w% }9 F0 I0 g2 S8 K) Y
「刚刚是哪位仁兄跟我讲他得了忧郁症的?」赵哥率先开口。
0 y. p- s; H2 z柏彦跟小杰马上都指着对方。此时,门外突然多了一位访客,这人一出现小杰的神情就立即转变……
3 u0 E- M: o, s+ }5 w! v5 S! ]# Q小杰立刻起身,走到那男子面前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小杰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有些紧张。
X# T1 `" ?6 k所有的人也都自然而然的望向那边,只见那男子缓缓开口道:「我……」, _$ V( T6 {2 ], ]# q7 D
不等他说完,小杰就推着他往外走,然后顺势将门带上,屋子里赵哥是有些疑惑,柏彦是不怀好意的笑着,他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想法了,总之他觉得一定有什么好戏可以看。而冠军依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一样。
2 a, P8 l5 i2 J「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小杰急促的问着,脸上表情依然不改。
- B% T4 N9 T, G& a2 F5 N「我……问那个小朋友认不认识一个叫阿胖的人……」他吞吞吐吐的。4 ~" A; V3 D9 F8 x3 @
「他怎么会知道我叫阿胖?你跟他说我叫阿胖?不对呀……」小杰理不出个头绪。
0 q& d3 H; Y& T9 _: s阿胖是之前交换得来的外号,他沿用这个外号在网上接洽客人的,对方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名,怎可能问得出来?那天要不是跟这个人做完摩托车抛锚,他也不会让客人载他回来。8 p0 `6 o7 T5 g" i! R, k# [) B, }
「那个……」小杰本想叫对方的名字,因为他知道当时这个人在旅馆里有对他自我介绍,可是他哪会记得勒!
% x) i& Q: Q3 H3 t「我叫子超,姚子超。」子超正正经经的再次介绍自己。8 L- \* r$ w: C/ E' I
小杰也想起来,的确是叫子超没错。他再度发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K* T% p6 @+ {0 w
「我问那个小朋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阿胖的人,他说没有,然后就说他刚搬来,可以帮我问问房东,没想到一进去就见到你了。」
0 `+ ^( H. q! B* J) `小杰算是松了口气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当然他的语气没有很好。0 ]0 c G& h# r$ A( z( R
「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2 o% F0 _* Z6 j. P! F
「我过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F8 t) D; t, M7 @
「看你有没有生病啊……」 |2 C& D$ [8 p3 T |
「我没事生什么病!?」6 ~" O$ z" L8 N% a: Y
「那天我们不是『那个』了?」子超说得有点顾忌跟害羞。$ H. `2 a3 x q, l: v( R
「那跟生病什么关系?担心我传染给你什么不好的东西?放心啦!我有帮你戴上保险套,如果你怕得病,以后就不要先吞了以后才做。」* M$ ^. l' y( W, w
「不是!」子超摇摇头,接着道:「我是担心你……因为那天做完后,我发现套子破掉了……」他有点胆怯。
7 m* X- Y; l2 w- S2 ^「挖靠!」小杰不敢置信的大声喊着道:「那你当下怎么不告诉我!」5 s8 i8 t7 F+ q0 j8 b* x
「我当时头还在晕……对不起……」子超一脸悔过。, I: m2 V4 z1 B2 D% T( W
小杰鼓着嘴吹气,拍打着自己的额头道:「完蛋了……」他自己一直很保护自己,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由对方的语气之中,他断定自己是被传染到了!( p3 z% t* A C& j$ N
「……」子超十分的感到抱歉与难过。
3 y k. [, L1 `「你有病还不说套子破了,你是故意要害死我啊!?那你不是直接射在我里面了!」小杰恨得牙痒痒的。
% @+ V. u; U9 R「我没有病!我有检查过了!」子超拿出检验证明。
: a ~& d+ x& d* T小杰不信的将那报告抽过来,纸张还发出「喀啦」的声音。小杰振了振纸张,让报告能清楚的摊在自己眼前,果然是没有问题的。
# G$ F! u9 X! P# O6 v- D「……」小杰望着子超一脸困惑。子超跟他四目相对,脸上很无辜很不知所措。( G s) M7 T5 s* Y* ]
小杰更是不解了,他叹气道:「你既然没病,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 I! k0 [, @- r9 K2 y「我担心你会得啊!」
, k7 ~, s4 J: Q7 B2 P& e2 U「你没病我怎么会得?」# I0 _* ]% O4 a% d- Q1 j7 q
「可是我们……不是同性做爱,不戴套子就有可能会得吗?」
- z6 k$ j1 l, S( a0 H「谁跟你讲的?」小杰啼笑皆非。
. @, x2 M: |" Q$ ?' v「不是这样的吗?」
2 e; N) W5 b z5 U「哈哈……我现在相信你那次是处男破身了!」小杰笑得合不拢嘴。. U) c) X, K1 W
「……」这次换子超一头雾水了。" t& N7 L. j( i. j. D/ l
小杰顺了口气,继续道:「你我都没有病,就算不戴套也不会感染性病。」说完小杰又暗自思忖:「难怪那天内裤有点痕迹……」$ @; f* h& r% r" H4 h9 _. G
回想起来,子超那天好像是被朋友陷害的。
: d% j$ v/ u; C子超是个单纯直线的人,大学阴错阳差的被人拉到同志社团,然后胡里胡涂的在二十岁生日那一天,被大家给下药破身。' m: T$ m+ J/ E/ v- c
其实那群人实在不算好人,他们把子超这个人当实验品,想看看能不能改造「同性恋」。% M: \3 ~1 t! F& E( _
当时小杰并不相信付款人说的第一次,因为只有老手才会用药吧?不过事不关己他也就不想过问,反正对他而言都一样。5 A4 ^* b6 t' i' f" h9 A. d) g
小杰做了个手势准备上楼,子超却叫住了他。
+ u& ^, x4 V! J O# @「有事吗?」小杰回头。; |1 T. S% ?2 H& {+ c1 y4 M6 `: \
「我……」子超吞吞吐吐的,终于挤出一句:「下次还能来找你吗?」
0 p: d+ L: X! g8 ]' y- Z) a$ V「不行。」小杰虽然笑着,但拒绝的语气很干脆。他不想跟客人有任何的牵扯。
2 p, s* Y$ n5 r) }0 F子超站在原地,望着小杰的背影,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想跟小杰说他是个负责任的人。
% M) y0 z" t* U, k1 |. m/ {他想跟小杰说不要这样出卖自己,去找别的工作。他想跟小杰说……说很多正面的话语,可是他不知该从何说起。8 C$ ~/ Y( F1 D$ u2 q* k
「他是谁啊?」小杰一回来就被坐在沙发上的柏彦丢了一个问题。8 K! ~& B" ?8 c; P) A# V
「朋友。」小杰坐了下来,掏了掏垮裤的口袋,掏出一包烟盒,但里面已经没有香烟了,他用力的揉掉烟盒表情不耐的道:/ Y, n7 J9 s+ y6 @
「我下去买烟。」
" g9 T3 [+ e4 i, L, q「我这里有。」柏彦顺势丢了一包烟过去。& d7 n R1 ^# s6 u4 N* k
小杰坐下点了烟抽了起来。他双手交握顶着额头,前方的香烟燃烧着,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因为他看得出来,那叫子超的人势必还会来找他吧?真是麻烦啊!
8 X. ?% _9 v) e5 u柏彦在报纸的工作版上划着红圈,口里叼着烟瞇着眼睛。
1 P5 M+ p3 S, F「你找工作啊?」小杰随口问了一句。6 @& f9 e5 Z% p* _9 A' h2 J9 S3 F, a
柏彦挑了挑眉「嗯。」了一声,视线并未转移。4 |5 Z* ^* a7 h( ]- j
「怎么突然要找起工作来了?」1 [ u9 f# ]) _7 e% T
「为了要跟你说教啊!」柏彦打趣的说着,并问道:「工读生一定要在学证明吗?」
$ t- E, j/ F! @3 i6 C- p「不需要吧。」: ~- R' h9 s! r( [! n% o
柏彦做了个了解的表情,然后在一格画廊助理的广告上划了个红圈。4 I% a" {( K, p7 w5 W# G5 C% B
为了小杰的那句话,柏彦找了个跟他兴趣相同的工作。接到面试通知的他,今天来到画廊前面。
: W5 c- _' E& ] ~- x# h他简单的回答老板的一些问题,基本上他答得懒洋洋的。就在他不想继续回答要离开的同时,门外进来一个人,并且喊道:5 H! ]: g5 T: Y3 c( R1 P/ ?; f
「抱歉,我迟到了!」
4 v) g4 z) z1 k2 N6 D+ D9 S/ Q柏彦一看,那不是家贤吗?他心头立刻一惊,但他回过了头。" c, m! N8 \0 T& D
老板点点头,示意他就工作岗位。继续对柏彦问道:「那你对薪水部分可以接受吗?」% _5 s P) x* ~/ S/ E3 S
「可以!非常好!」柏彦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老板也怔了一下。. M# C4 _1 H1 D) ?
「那你对于工作上有不了解的地方吗?」
8 T5 Z) g) O0 ?% X0 C「没有,我好喜欢这份工作,请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柏彦语气之诚恳前所未见。
7 n: {! o" Y" a# Q; K「那……你下礼拜能来上班吗?」8 U+ D& t; o# ^: K: v1 O
「没问题!谢谢老板!」他激动的握着老板的手。
0 I0 I) |- Q' e( F柏彦出了门后,没有回家,他跑到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可以看到画廊里面家贤的举动。他看了一整个下午,也看见家贤偶尔会到画廊走道人行道上讲电话,虽然没听见对话内容,不过柏彦总感觉那是在跟情人说话的样子。
+ Y0 S" z* M s5 f$ c; d上班第一天下着大雨,但柏彦还是去报到,老板要求家贤带他熟悉工作,家贤看见了他皱了皱眉头道:「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 r7 C; K! P6 _
「喔?是吗?」柏彦笑着,身上还滴着水。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珠,那天生艺术家般颓废的气息,跟有着胡渣的脸庞很适合这种湿答答的造型。
& X+ M2 B' ^6 ?, x' T「你要不要先把身体弄干?这里冷气很强,你会感冒吧?」
4 q+ \; ?# x& T/ b「冷气强一下就干了,没关系。」柏彦笑着,无关痛痒的样子。
2 X1 ^2 c7 ?7 f2 F y7 m5 |4 U( u一天的工作下来,其实满空洞的,因为多半他都是在看着家贤处理事情,偶尔家贤回过头去询问他懂不懂,他也只管点头。2 V/ e' O0 R$ ^, C* O
下班前柏彦叫住了家贤,说是工作上的疑问要问他,想请他吃顿饭。家贤面有难色的说已经有约,柏彦只好识趣的打消念头。* Y( Y7 Z; s! d
柏彦昨天在对面的咖啡厅点过餐点,觉得还挺合他胃口的,今天他想就近解决吧!于是就走了进去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7 q0 `8 Z7 O7 C6 P# _' m
没有工作经验的他其实不是很在乎工作,只是他看见家贤那一刻,就有一种非认识不可的冲动。那是一种强烈的直觉,像是在告诉他:「这个最懂你!」
6 S) ^" M$ X. K+ l2 H* Q- y: O柏彦用餐不久后,居然有两个人在远处坐下,是家贤和另一个男生。他本想过去招呼,不过看他们的相处模式,很明显是对情侣。
0 f5 ]$ O4 H) z1 Z* R7 F6 ]但家贤对那男孩的细心照顾却被对方的不耐烦给抹煞。家贤身边的那个人,左眼遮了一块纱布,长得算是帅气好看,打扮挺入时的,对于发型也很讲究。
* j3 h, p% m8 d( m柏彦见他们有争执,就背对他们靠近那男的背后坐下,想听听他在争执什么。* b, V" [+ X: d; a5 [2 M/ O% x' a4 c
「跟你说过我不要吃,你听不懂国语啊!」& s' h& {" }; H! p" X% |
「可是,医生说……」
/ B: t! z4 Z+ h$ Q「要不是你,我的眼睛会受伤吗?你知不知道我可能会瞎掉?眼角膜又很贵,你家不是很有钱吗?你有没有跟你爸妈说过要赔我医药费啊!」
. W' v! u/ p$ W% k「我……我会努力去存的啦!」
2 G1 _8 c) `& e2 ?! v; e3 D' {「等你存到我不知道都几岁了。」" |/ v6 u9 e Z; ^% I7 l) F
「医生说还在评估不是吗?你乐观一点嘛!」
$ U1 N- O5 \. H- s$ j4 H4 W「乐观?瞎掉的是你看你还乐不乐观?那天翻船,你自己淹死就算了,干嘛要抓着我?害我的眼睛撞到石头变成现在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好笑啊!」
* m3 G# }3 P0 ]1 v$ C5 N7 C「可是……我当时有跟你说不要玩了啊……而且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Z4 a7 b% Q6 Q6 G
「我跟你说,如果我真的要换眼角膜,你的就给我好了!你要负责!」
# _7 q P' {; h0 U* c「我知道……那你能不能先把东西吃完?」
/ T# s* Y; P4 J C0 a6 A「少烦我!」' |+ Y/ K! O% X8 [" c
虽然没有看见,但柏彦清楚听到手被拍开的声音,还有餐具碰撞跟杯子倒下的声音。接着柏彦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到家贤站起来擦拭被水溅湿的裤子。柏彦莫名光火,又瞥见那男的居然一派自若的拿起果汁在喝着。/ x& k" X/ }" ~+ F5 R* v$ h" l8 Y
柏彦拿起手机装作与人聊天聊得尽兴,大大一挥就「不小心」拍到了后面的那个男的,果汁当然也是倒到了他的身上。
; Z% L+ d3 `- b! `9 F1 ~3 M「唉呀!真是抱歉!」柏彦快速拿着餐巾帮对方擦拭,但嘴角却在窃笑。0 U6 h2 f5 J$ L8 e+ n' N% G
家贤见状,也彷佛「服侍」般的赶紧过来。两人四目交接,家贤愣了一下道:「是你?」
4 t, T* x( H! a( y6 n柏彦没回答,笑得很灿烂。
. M2 r3 }* Y% |男孩推开两人,大声骂道:「你瞎眼啦!」
0 p7 L7 c# I6 l「没有,我的眼睛没包纱布啊!」柏彦还卖乖般说着。
/ ?3 [$ [6 z7 f7 O男孩站起来,直接就要离开,家贤还在混乱中没反应过来。
/ t; X. ?2 a: X( a5 f/ e「你走不走啊!」男孩催着。6 Y5 z/ ?/ ]$ N9 x, Z
「喔!」家贤立刻跟上去,连跟柏彦道别都没有。
2 s- \0 H0 s5 r, C/ j望着走出餐厅的两人,柏彦还是笑着。家贤体贴的跟在男孩后面,但男孩却跟个任性小孩一样,把气都出在家贤的身上。
% w8 ^: o! R1 X% q1 j8 O3 w$ y柏彦看着看着,彷佛看见了以往的自己……
/ y1 g: `# I+ s: W小杰在房内用计算机联机网络聊天室里,那是个专为此道设计的秘密网站,可以在上面从事援交的活动。
9 M0 j; d& ?0 p( @8 y" E小杰打上「阿胖」的代号,马上就有很多人来询问。他在这个行业中可是有名气的很,不只是技巧好,也很上道,该拿的不该拿的他一向分得很清楚。
* D& M; r: s' [" e, u9 t不久,就有一个人让他觉得可以接,所以他应邀前往。那人不啰唆,给的价码也很高。只是一到地点,怎么又是个破旧的小旅社?小杰心里犯了点嘀咕。, m* o) C7 N, X: ?$ o4 S6 f' ]$ p
拿了钥匙上去,大开门,不正是他最想见的那人吗?小杰立即道:「终于又遇见你了。」
: N) Y* E& L B$ v/ a" _" j- Y- m- s那男人一样是一条浴巾半躺在床上,叼跟烟道:「先去洗澡。」
, l' R4 E1 q9 p" H0 C小杰听命洗完澡之后,快速的清理一下便出来了。1 W: V: ?8 X7 z
这回男人反倒先说话了:「虽然你上次让我不太满意,但回头想了想,好像比你好的也没几个,要不就是调高来卖,看了就倒胃口。」说着说着,他把小杰拉过去背对他抱着,胸前贴着小杰的后背,闻了一闻继续道:「你自己带的沐浴乳?」
$ K1 ^# }( m+ |0 O, _% T2 p小杰点点头,他觉得这一刻有些温暖的感觉。
, w# r3 b( X, ]' \「好香啊!我喜欢这个味道……」男人又嗅了几下。
' \6 r" ^$ \+ r% Z$ h4 ^; o- o「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瓶。」小杰立刻补上善意。
n+ p3 F# o, ^" s9 j4 h「做完了再说吧!」
% B) w2 w; k% G! R! _ f; |小杰这次张开口就要去含住男人的阳具,男人却退了一下,小杰抬着眼望着男人。
% H, A& D8 r) z- K; u. c3 v「你还没帮我上套子。」
1 ]; d% o4 F! f. T「这次不用……」小杰一口含上了,他怕失去再一次的机会,他疯狂了!哪怕对方只是可能是「阿胖」,他也不要再错过机会。
0 f3 }* b/ |) A4 E( f f1 v「晤……」男人满意的呻吟着,这让小杰更为卖力。
+ j8 g _& F! ?9 U' |4 E这一次,没有套子小杰还是跟这个男人做完了全程。这种放肆危险的行为,其实在旁人眼中很不值得。& J1 n2 T; K1 ?0 ?
可是对小杰来说,他还能要求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论是不是阿胖,至少是唯一能给他「做爱」感觉的人。
( B- {) I: b3 q Z) v有时候人的心眼很死,除了想要的之外,其余的一切都看不见……6 ^+ X9 m2 I% l, E
「你今天怎么肯这样子?」一根事后烟叼在男人嘴上。
; H7 }- _9 h: O3 A' m+ j小杰没有回答,转身在包包里翻找出一罐沐浴乳递给他,道:「给你。」/ @8 \4 g9 T8 S) y& m* i
男人接过沐浴乳,睨着眼看了看上面的标示,似懂非懂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看还是只是没事找事做。
! r% U; k( g; Q0 w' t他问道:「你不胖为什么要叫阿胖?」4 q- @0 K1 h% h
小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入又吐出:「这个名字是一个朋友送的……」吐出了一口烟后,他苦笑般的接着道:「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摇了摇头。4 n* x o5 T0 K% \% L2 B
男人笑了一下,没有答腔。
0 `2 ^" f7 l0 E) i) j' F: A. S小杰准备穿好衣服赶着去找下一个客人。# I1 M7 k3 I$ d8 E9 j$ T: P
此时男人开口了……「我还可以再找你吗?」
9 G9 `5 P# l* c& o) ]! H& N/ ]小杰点了点头。
0 O6 `( ~% o. Z* n他又问道:「不戴套?」
+ t( v) m3 N* ]0 ?9 Z( N小杰不置可否,他只是淡然的一笑然后走人。
; j }) r! v6 ~小杰不后悔跟他没戴套子,但是,从他对「阿胖」这名称的由来没反应之后,小杰忽然间好像醒悟了。! ~% l: {) E' c( Z" c
他不是阿胖,因为阿胖不会忘记自己,也不会眼看自己在他面前而不相认。对方只是一个让他身体变得敏感的特例而已。
+ i* U) g4 C) ^接完第二个客人,那客人很快的就解决了,天色还早,小杰忽然想去游泳,背包里还有带着泳具便往游泳池去了。
' E9 ?: e }* B2 o3 G因为不是假日,游泳池里只有寥寥几人,小杰在宽敞的池子里来回,每一个呼吸都像是让他抛掉一个烦恼。累了,小杰坐在池子边望着水里头发呆。
$ P+ k5 ^1 [# _: c「是你啊?」1 L9 c6 S2 c) H+ Q0 _; |" u
小杰一看,是子超。他点了点头。& Q" Z/ M1 J7 a3 o+ |5 z3 P2 r
子超蹲着道:「你没课啊?」
8 W/ `5 g6 U) [8 a- z# ~+ B小杰笑了笑:「我高中都没毕业,哪里有什么课。」
# Q# D# f# \/ h6 l k6 R8 u8 U「为什么不打算继续念?」. q4 x2 o0 q5 {7 k; ]' A% q+ ^+ t
小杰没响应,只是轻轻晃着身子,随口哼着歌。子超也没有再问。小杰就是这样,对于不想回答或回答不出来的,他就笑着不语。
/ K+ \& i3 m* J+ c! S3 p「要不要一起去吃面?」子超忽然问着。小杰疑惑的看看他,「游完泳肚子总会饿吧?」
0 o1 Y/ p/ O4 F& D- Q2 W- F「你请客?」
; m& E1 e8 C- a0 r' r5 q4 f& ^「好啊!」子超一口答应。
* |/ @9 W L! y' E9 Y; v. G那天下午子超带他到自己学校附近的一家面店,他们如朋友般的吃着面。这感觉不同于跟冠军。7 O& \1 O& {( W6 F! @4 L' {
冠军像是自己的弟弟,有些话也不可能冠军跟提,因为冠军是张白纸,总觉得多说些什么都会污染他。
5 `5 d6 ^0 `# t他跟子超可以说很多事情,包括工作跟客人等等……或许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跟自己没有很切身的关系,他反而可以不用顾虑对方跟顾忌的侃侃而谈。1 s5 V6 l/ [; D$ U' E
子超不会做多余的评论,通常是带着微笑听着,偶尔也说说自己的某些类似经验。
) [- j7 `9 h$ ^6 P& F# [: k3 ~吃完面后,子超问他下一次要不要一起游泳。小杰笑着跟他说要比赛,输的人请吃面。
) o3 l8 K) |# Q C「一言为定。」 8 x; l( o5 h* ]
子超欣然的接受了。
% \1 e# F3 `' b& R; I' h/ \- N小杰一回到家,就看见所有人都坐在客厅。桌上摆满了零食饮料跟快餐,原来是为了庆祝冠军考试得到第一名。大家都夸着冠军了不起,小杰当然也是,他很欣赏冠军的这一点,因为读书对他而言是个遗憾。8 P1 S5 }5 [5 t5 Z0 u. l& Z
冠军要大家去参加他的校庆,当然拒绝也没有用,因为他会鲁到大家点头答应为止。
- ]( n3 ?' T5 E2 f2 |# F" R5 `到了校庆的日子,去的还是只有小杰跟柏彦,冠军拉着范姜为众人做介绍。
& d0 \7 { K# Y4 s. o/ I柏彦跟小杰终于见到这孩子口中「好朋友」的庐山真面目了。4 u( @: o! H' Q/ P9 j% j+ o
范姜生得的确不错,阳刚跟俊秀并俱,酷酷的表情好像给人添增了一些神秘,让人更想探索他的内心。有几眼,小杰那见过无数人的一双眼睛,也在范姜的身上停留。6 p6 p0 Z. y/ u$ Y \
冠军去忙摊位的事情,柏彦拿着烤香肠与小杰坐在一边,他道:「范姜帅还我帅?」, K$ N) S) I8 p9 ~, B- }
「你这句话要问的对象不应该是我吧?」
8 P% r' y* K! |. L/ M! Z1 e- S7 b「为什么?」
% }9 W( b. E O「一不是你的情人、二不是你的爱慕者,我回答这些问题似乎没必要。」小杰咬着加了超多辣椒酱的猪血糕。
B; S8 L; R& Y: Z' H" Q" x6 d「但是你看过不少男人,不是吗?」柏彦觉得小杰阅人无数,能够从他那得到好评价对他而言是种肯定。而这种希望被肯定,是遇见家贤之后才出现的。
8 i. g: R7 k! m0 ^9 Y# n; O「范姜是个好看的男孩,不过他吸引人的是他的神情跟气质吧!」小杰转手指向另一方道:「那个男孩的老二一定很大。」+ K& l* {* }8 `7 X
「是吗?」柏彦见那男孩走进厕所,马上把手上的香肠交给小杰,跟着进去了。没多久后他兴冲冲的跑回来,跟小杰道:+ K* w! j4 q# j. D& Y9 j4 n
「现在的孩子真他妈的发育好!」
4 i$ M* v+ \. Z! U小杰摆出一副「我早说过了」的表情,得意的笑着。
" m/ C, ?4 Y, e「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他……」
. l* ^& o/ {. Y% L「屁!」小杰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道:「未成年的有钱我也赚不起。我知道是因为我有门道可以观察啊!」
8 v2 S2 V) Y9 U( c* u/ Z* L/ H「ㄟ?我的香肠呢?」柏彦这才发现他交给小杰暂时保管的香肠不见了。9 i) X4 ^; Q7 u( h5 _ ?% f5 @1 }
「在这里!」小杰拍拍自己的肚子。3 w9 V4 \) _; k- x' k5 O
「干!我是叫你帮我保管耶!」 K, T0 D7 {+ t! _4 p1 D
「一个人握着两支很辛苦你知不知道?」
8 x* ?1 O$ u3 |( q* Q6 g3 F「你胃口就这么大喔?我的口水都吞得下,看来你暗恋我很久了呴?」柏彦戏谑的笑话着。
% \! T5 B: r4 n7 i「我对小老二的没兴趣。」小杰对柏彦的那边看看,然后瞇着眼对柏彦举起小指。6 M# F* M' ^0 {
「你一次多少?」柏彦突然问到这一句。* x0 [$ L) X' c y7 I1 P' J$ w% q; ]
「看情况。」
p$ V' J0 H8 s3 N$ A* y% Z「我给你一万,让我上一次你就知道,你的门道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果然男人都挺在意的。6 B9 a( f5 C5 t1 I, w: W/ A, B0 j
「好啊!熟客八折。」小杰当然知道这是在鬼扯淡。
6 G6 \3 m' a- h$ \' p「但是,你得先把刚那支香肠的钱扣掉。」
6 z2 h2 R+ Z& }1 ]0 P「靠!你给冠军跑路费都不只那些!」
# Z6 p3 i7 l8 t9 ^9 w柏彦正要反击,范姜突然走过来说话。「你们是冠军的室友吧?」+ [5 u$ l0 x7 `
他两人笑着点点头。) d" ~% s5 g2 V/ @) }- W5 J
范姜继续道:「冠军说你们其中有一位说我是同性恋,请问是哪一位?」范姜的眼神好像锐利了起来。
: }2 ~7 q8 U" k" r+ d1 J小杰立即指了指柏彦,柏彦瞪了小杰一眼,见他在偷笑。范姜从柏彦那看去,像是等待答案。# z+ \/ W% Y. ~5 ^7 k0 @/ `
「我……」柏彦还真不知道要怎样说。
, g; u! `) ?1 G1 _# P范姜往冠军的方向望了望,确定冠军忙得一时半刻不会过来,他才对柏彦问道:「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能不能请你告诉我?」
) d# ~# g+ G, p r' P「啊!?」
: S) y8 | P: \% y3 J' d8 ~小杰跟柏彦立即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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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关于性
1 T- D4 p+ |% I7 k「你……」柏彦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帮别人确定。于是他心一横的道:「你看到我有什么感觉?」
, o4 @1 z/ C0 X8 B9 v: k范姜看了一会儿:「一个男人。」: Q/ ~7 D( `' }) c% Y* \
「有没有勃起?」# I F5 x9 t) u F) q/ w
范姜摇头。' u) x$ d# t" J0 Y; b, }4 n* k
「那你就不是了。」
" l4 D: \1 p/ s8 i小杰听完马上讶异对着柏彦道:「你这什么鬼论调啊!?」' R- l: x7 x% ?
「那不然你要怎么帮他确定?」柏彦不耐烦了起来。) T1 Q! q: |, k" T
小杰一副「看我的」的表情,对范姜开口道:「其实呢……」但望见范姜专注的表情,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帮别人确定。
6 F% V, T- U; r# d. m8 x「你行?鸭子还想变凤凰。」柏彦不客气说了一句。
! A8 o# U/ z4 ?- z- @; V! v小杰知道柏彦不是恶意就是嘴巴坏,所以没有生气。- K! v2 M8 S% O( A: F/ ?
「我有女朋友。」范姜突然开口。 E& q w; \) J' }% v* {, c$ @
小杰跟柏彦立刻道:「那你就不是了。」他们同时都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 @( b% h! P
「可是……我对冠军……」他两人洗耳恭听,范姜表情依然不改酷劲的道:「会勃起。」, F* {, V( ?# o( p9 w# Y
天啊!他两人听见这句话,简直是有种看到鬼的感觉!冠军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还有发育不良的瘦小身躯,怎么看都像是国中生……
/ n8 B1 x& ^$ G b" v怎么有人对他硬得起来?
/ X) X- j. @) U. c+ ^' q9 t他两人你望我我望你,说不出一句话。
3 j* Z, _4 K2 A3 Z. u0 Z4 o z「所以我是吗?」0 h, [8 m! K4 b
「你是。」两人又异口同声的点头。( d3 B( J' I" I
「……」范姜被他们一下是一下不是的答案给弄胡涂了。
1 z+ V0 l/ D9 a「双性恋!对!你是双性恋!」柏彦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自满得很。/ J8 s# n$ m( \2 a* n8 T" N, Q- \6 c) m
小杰立刻摀住他的嘴道:「这里是学校耶!你他妈的收敛一点好不好?」& Q8 U% c2 J5 }, q l6 }! Y
柏彦扯开他的手,厌恶的表情。
6 n$ ~% W3 `! D! m! m$ j5 }「双性恋的意思是?」
- Y9 R& h% k5 @( T「在这里不适合谈这个。」小杰用眼神示意周围都是人。心里想着,这人能跟冠军要好无是没道理,也是个奇葩……: z9 D! m. J* |2 P
范姜立刻留下他的手机号码给小杰,他道:「那到时你打给我跟我解释,谢谢。」说完就走了。
# @4 g( ]- Q Z小杰握着那张抄有电话的纸,傻在原地,为什么到头来是他要去解释?
" A6 Z: v; B& X; K( W柏彦立即调侃:「哇!帅哥留电话给你耶!」$ d( f7 D5 e/ J
小杰白了柏彦一眼道:「你妈的勒!你要是不多嘴今天会有这件事情发生?」说完小杰的手机传来短讯,看了看便跟柏彦道:「我有事要先走,帮我跟冠军说一下。」小杰的脸色沉了下来。
, z9 C/ P" r$ A, y柏彦知道他是要去见客人吧!他对小杰道:「虽然我没资格说你什么,不过能的话,还是找找其它工作比较好……」
, Z' f# Y; [) c# H W: j- z6 ?( m. i小杰苦笑一下,拎起背包就走了。他又何尝不想换别的工作呢?但是没学历的他,去做工人不成?, H1 G; a7 E/ U3 P' I8 c
而且……育幼院出来的烂命,哪个人会让你升迁?$ j" k9 Y8 ^% Z; F9 i: h
「喂!」柏彦叫住小杰,待小杰回头后他认真的道:「我……喜欢你,所以我养你好了,你不要再去做了。」
8 T# U9 u0 b" Q" K& z7 h& H% j4 _小杰呆呆站在原地,怎么会出现这句话?眼前的这个人跟他……「你……」. K0 i" ]) l( k$ W1 D3 d+ G! u
「我?」柏彦指着自己,又没大不了的说:「耍你的。谁叫你偷吃我的香肠!」
% c4 G. B! V) X) w小杰反而笑了,他知道柏彦是要让他开心一点,他对柏彦比了个中指,就带着笑容离开了。
; n+ y0 `, j; ~* k' a: f3 g* r0 Q# t柏彦其实对小杰很佩服,也有着感谢,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当面指正他的错误,告诉他自己是如何的不堪跟自怨自艾。
% X8 y. F/ K/ b但此时柏彦又感到疼痛,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吞下胶囊,然后靠着墙壁深呼吸,等待疼痛平息。6 X: G# i' l+ i( h- X& g* {8 Z
「他妈的……我现在是怎么了?我居然会有不想这么早死的想法……」他喘息着,痛着、笑着。
6 [. _, u3 C+ ]+ [' M( G+ ~笑自己以前不怕死,现在却贪生怕死,笑自己以前都不照镜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鸟样。
+ l7 E6 A( S% G8 x7 a5 Z- o* N% P他的笑容里,也有一种喜悦,好像知道自己不是那么样的槁木死灰,他也是有想要的东西的。9 j; h8 i6 K) ^0 a! t
他觉得,幸好还活着……' L* U! D# q5 S3 Z
等身体好些,也到了该去打工的时间,柏彦跟冠军哈拉几句便道别离去了。
* i b4 ^8 ]0 _3 d2 d连续几天,柏彦都在跟家贤学习。但多半的时间,柏彦会望着几幅画发呆。连客人进来的都没有发觉,当然很令老板诟病。! Y" O3 x& K( ~8 _2 }$ X. B
不过,他推销的画作通常都能卖出比预想中还要好的价钱。可是他其它通通行不通,常常迟到,常常碰上大雨一身湿答答,老板还是有想辞退他的意思。
9 [+ X6 |( V" [/ B直到某一天……
$ N( `) W$ {( \1 O# @# w家贤因为男友的事情一直心神不宁,犯了一个大错,把画的价格给弄错了,赔了好大一笔钱。老板怒不可遏吼了好一阵子,而柏彦却挺身顶罪,因为工作对他而言只是调剂,能够看见家贤才是重点。
$ q S# T+ Z$ B) Q3 Y8 K; c柏彦把钱往老板桌上一丢:「不要少了个几毛钱就鸡猫子鬼喊叫!」说完便大摇大摆走出门外。9 B7 \$ O; j$ c) t+ N: V
家贤追出店外道:「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还你的。」7 \$ z' Q4 f) g* V0 t' A+ d9 J
柏彦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道:「不就是钱嘛!」走了。
0 A" U. v( W$ @9 `「不行,这样我欠你太多了!」
' h! A' U7 L) A V4 L$ ~7 |柏彦没回头,只是说着:「你欠我一顿对面餐厅的晚餐,我的手机是0939|XXX|XXX,哪天想还了就告诉我。」& x: w# W/ M y2 Z' \, k1 Q( L' z
家贤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很有一种脱离红尘的风骨。( o1 s, A6 e1 t" V% T* I& w& k/ @
2 v% Y9 E! A6 D4 A" M: {0 M4 i小杰望着范姜给他的那一纸电话号码,上面写着「范姜」两个修长却带有劲道的字体,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给范姜一个解释。. _3 ^1 R ~0 J5 |" J" Q
坐在客厅里,他没有习惯开电视机,所以室内很安静。
7 V/ Z7 @) M3 [* f: O* \「挖勒!七月半还没到,鸭子就开始在想事情?」柏彦今天一开门就是这样机车戏谑的一句。这让小杰知道他心情好。 y! M9 e. o2 }6 T% M: r7 a# \
小杰一眼就看出这种感觉,无非是有了新恋情。「春天也还没到,你怎么也开始叫出声音?」小杰立即回敬一句。& y, s n) X" N
他两人斗完嘴后继续讨论范姜跟冠军的事情。最后找出了一个结论,就是……' u$ G) i- w! F8 N9 M
放着给他烂!
$ S0 e! P2 h1 Z1 }「刘冠军八十一……刘义祥六十一……」老师面无表情的发着考卷。! z! Q2 V+ d' j8 B% O0 \
$ I2 J" f1 J: ~
冠军接过考卷眼睛就开始泛红,喃喃自语:「退步了……退步好多喔……」7 z f- w- O- ^
刘义祥看了以后拍拍他道:「怎么了?」. z4 k7 V7 L S9 }0 L9 ]
冠军回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嘟着嘴:「我退步好多……」
6 O2 q5 s: T4 w刘义祥接过他的考卷看了一看道:「八十一耶!在建中数学能考八十一不错了,你不要想太多。」: Z7 ?& Q; g. a) n9 S
范姜拿到考卷之后则是又趴回桌上睡觉,冠军回过头拍了他桌子一下:「又被我抓到你偷睡觉!」鸡婆的神情立即出现。
9 D4 l8 P5 Q' g- ?9 q) f" [「喔……」范姜无奈的起身,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他心里想:「妈的,我连续几天等电话等到三点,不想睡才有鬼!」
; _" S. h) m7 r1 Z6 r「你上课都不专心,你这样子父母会很伤心……」冠军开始说教,一说就停不了。范姜只管点头。
* Y/ T1 ^$ |8 d$ n最后冠军问道:「你都不专心,让我看看你考几分。」# I1 l- H+ V5 o( ~# Y' g# i8 J
范姜把考卷翻过来。冠军看完之后道:「你看吧!上课不专心考九十七……九十七!?」冠军大叫,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怎么会考九十七!?」! ^. F. o; y6 j, v) x
「作弊。」范姜随口应应。% h1 @: [: P9 L
「你怎么可以作弊!」3 J- T3 K: t2 x/ O6 W; C
怕又要被念,范姜马上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数学我还算拿手啦!」( O3 T9 a* Q1 D5 d& Q, s
「是喔……」冠军有点欲言又止,可是表情有点可惜又有点伤心。2 [0 H$ A7 r) H9 B+ j7 i: R
范姜了解冠军,脑筋动了一下打定主意:「你对于数学考不好很在意?」
1 n* _$ L3 T1 R冠军点点头。
$ s: v5 Z- H* o+ H: l6 P0 @「那要不要我放学后到你家教你?」 z' r+ `9 A7 F7 G) L* q
「可以吗?」冠军露出猫咪般的无辜眼神。
5 i7 {) d X V) S& w「当然。」范姜笑得开心,当然他别有用意。
$ x; r. V$ T7 ?4 j" j, X+ l# ~「那一言为定!」
7 u- @0 j: A, B$ \( L「一言为定。」5 \6 J4 f3 n4 [. P
「那我可不可以也一起去?」刘义祥望着自己的六十一分,也这样问着。% ~" @( ?) y# B+ V. Z
「不行。」范姜斩钉截铁。3 B& t; {" y& l
「可以啦!」冠军笑咪咪的,可是刘义祥看着范姜,冠军自行决定的道:「范姜才没那么小气!」
' z6 L& T% Y: U, g1 \1 {当天放学三个人都跑到冠军家里。当然范姜的目的是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双性恋,至于数学只是个幌子。
( P8 a; i( M. b, P" R, @% E2 g一到了家里范姜就出了很多题目给两人,要他们先测试一下程度。" w, C+ o6 G+ X' ]: X8 Y* f1 [
「你的室友小杰在哪里?」范姜忍不住问。% @( o( c0 q: v9 O! w8 ^; d
「喔!多半都待在房间里。」
/ Z$ r; m7 i: Y% I* B6 ? P4 n; y终于小杰带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出来,穿着CK三角内裤,肩上搭个浴巾准备去厕所梳洗。但一出门便看见范姜跟刘义祥,小杰大吃一惊,他吃惊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被人看见,而是范姜的来到毫无预警。/ d5 W9 n6 I; D
「你好。」范姜率先招呼。那眼神里好像直接告诉小杰「我总有一天等到你!」
m: d/ ? }" n% y小杰尴尬的笑一笑,然后客套的道:「做功课啊?好用功!嘿嘿……」然后飞快的去敲柏彦的门。6 J- F$ }) @. F, }2 [
柏彦正在作画,听见那敲门的频率头也不回的道:「又什么事情?刘冠军先生,请进。」: c4 G/ R3 n* {
小杰听到这一句,马上开门进去。「刘你他妈的鬼冠军!是你老子陈凯杰。」# d7 s2 K3 U, z5 x
柏彦回过头,看见小杰这身装扮,还有那种急促呼吸的表情,他很是吃惊的道:「关于我那天说的事情,还有什么喜欢你……」 \1 r) t/ d( l+ g. W
柏彦急于要解释,当然他是完全的会错意。, N4 `/ c, t" w2 B* V! a. C
小杰白了柏彦一眼:「你少往脸上贴金!老子就算再饥渴,也不会想到强暴你这个小鸡鸡。」9 B% g& L* O% G; D' q, K
「最好我是小鸡鸡!」柏彦马上站起身子,一脸不服气。4 D4 C1 ?/ E5 N( _( }# i
「少扯淡,债主上门来了。」小杰用拇指对着门外比一比。
% E. W, h8 Y# a- R* B5 P% H6 ?/ P柏彦一头雾水的走了过去,转开门开了个缝隙差点没晕过去。「靠!他居然直接杀到家里?」9 m, F- S1 f- R4 R) }
小杰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 U% M, l8 U) T9 V, o. O' Y「怎么办?」
8 f: A( V; q( |「还用问吗?他没有答案应该是不会回去。」
L1 z/ \- |" j) ^) u h此时客厅里响起范姜的声音。「刘义祥,这里不对啦!你很笨耶你!」、「冠军,我跟你说,你这里要这样换算……还有这里……」# \; }7 w1 m1 b- ~) s* ^
接着两人讨论以后的结果是……听到范姜这样的差别待遇,更是肯定他们的决定。反正事情迟早要解决,与其爱错不要放过,所以他们决定告诉范姜他是个双性恋!他们认为这是经过审慎考虑的决定。
! i+ Z8 v$ v y G但事实上……两人都没跟对方说,自己多少有点想看好戏的心理……
# {& Y) X! R# h小杰回房换好衣服后,跟柏彦两个人开了门一起走出去,带着很假的笑容道:「你们要不要喝饮料?」两人是异口同声。
G+ L/ a# e% S: @5 K% ^「我要!我要!」冠军开心的大叫。( ?! C5 l9 B$ }$ f5 L0 m
「那柏彦你跟范姜去买饮料,我来继续教他们数学。」小杰早一步推掉苦差事。
. Y+ X& g# o) h" d( `, B; ?「陈凯杰,你!」柏彦咬牙切齿。
3 _6 F0 E( ~% J7 n+ |( G小杰不多做舌战,马上走过去起拿纸笔道:「来,我们继续。」然后他对柏彦使个眼色,要他快把范姜带出去。% M1 a3 G3 r+ G
于是柏彦领着范姜就往门外去。
) U9 r c- |/ e2 x% h% l走到半路柏彦终于开口:「其实呢……」范姜专注的望着他,这让他更难以开口。「ㄟ……就是……小杰他说你是个双性恋。」) A' g+ R ]5 X) P( Q) z$ ?
这时候一定要相害才是好朋友。% X/ d" e6 ]5 l, E" G
「到底什么是双性恋?」范姜从不拖泥带水。$ l# ^5 l7 [: Q# o) l3 G5 p
「喔……就是说……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插头,可以插国内插座,也可以插国外插座。」
^4 ?) W( p. c7 ^& N! E: I% h5 R范姜皱了皱眉头,完全不懂柏彦的意思。柏彦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不能直接简单的解释?+ |5 k# h; f+ k e6 ^" }6 R
「好吧!我这样说好了,你喜不喜欢冠军?」' ?4 q! F! `1 Y( s7 g& V
「应该喜欢。」! N" ~) `. y* M
「什么叫应该?」柏彦开始有点耐不住性子。# t( d2 |, p5 V# B& f& G
「就是应该。」( A! i! T- Q* ^8 C/ J
柏彦额头爆着青筋:「好!那你比较想跟你女朋友做爱,还是比较想跟冠军做爱?」柏彦才一说完,就发现自己的不耐烦闯了大祸。3 K2 `+ N% Y% @! D l$ d
但此时的范姜却低下头仔细的思考。
, {, Q" |5 W7 S( x) t柏彦看了看眼前这个跟冠军同年的男生,却感觉他的眉宇间多了冠军没有的成熟,或者是世故。 `/ C( s% W2 l4 E1 h9 h
范姜想了半天才开口道:「我还是不懂,这跟做爱有什么关系?又跟插头什么关系?」
' {7 M0 L5 R% s7 V" I$ u「这个……先别管插头,你先搞清楚你比较想跟谁做爱。」柏彦实在不适合跟人沟通。他本来就很少跟人有交集,认识了冠军跟小杰之后,他才开始懂得接纳与付出。$ S* z0 N5 n9 k; d0 ?2 T
范姜又陷入了思考,经过几次反复的表情变化,范姜望着柏彦道:「抱歉,我分不出来。但是我跟冠军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自在。」
/ n# l: T3 p" L6 @「跟你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呢?」8 H2 `2 i# k% h: i
范姜望向别处道:「好像……她比较在乎我吧!」5 K! t9 E+ v5 |& }
「你能喜欢男生,也能喜欢女生,所以所谓的双性恋,就是你可以跟双重性别的人谈恋爱。」柏彦说完,发觉为什么自己不一开始就这样讲?7 E! X5 @$ s1 p/ X' b) }0 u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跟冠军是在谈恋爱?」
& b* j/ D- {) v5 L「不,严格说起来是你在恋爱。」
! `2 l6 [; }% h! S' x「我在恋爱?」范姜首次露出带点慌张的表情。
$ O+ d5 G0 L1 e) p! D「你不觉得吗?你遇到冠军的事情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为什么你会为了他,要搞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 }- a' ]/ b0 d% @5 n「因为你在乎他、喜欢他,但是你自己搞不清楚,而他又是个迟钝的白痴,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你喜欢他。但是,某些方面来说,他也很喜欢你。」柏彦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 Y$ A6 Y [. F' `% z1 m他为什么会了解?因为面对他那个前男友也是这样的际遇,而遇见家贤之后,也有这种感觉。他不只在教范姜,也是在教自己。- |' F% k N, w3 f' e3 w4 A
范姜看着远方的夕阳,从那大楼林立的一角露出的红光,如果出现在乡间的田边是不是会更美丽?# U& G/ V6 z9 h; e" j
他喜欢冠军是因为冠军不属于这里,还是因为冠军是冠军?4 f T. L4 T/ G
小杰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跟冠军交代要工作之后便出门去。那声音其实陌生却很熟悉,是那个并非是阿胖的男人。5 B+ f$ ?; x1 _6 s) ]" [1 Q
小杰依约来到地点,却是个餐厅,他反复看着自己的笔记,地址正确。他半信半疑的在门口张望。
J: A d9 {# W ^; B「这里。」那个男人挥挥手。
, d0 C9 J: D* M0 Q小杰走了过去,男人领着他进去就座。
4 j1 v; M& P- D% \「吃什么?」他递了一张菜单。
% ?3 z' \- w0 a「你约我出来就为了吃饭?」小杰皱起眉头问,这很荒谬不是吗?% h9 x G/ x. k" R- h {+ Y
「是啊!」
7 ]% u. s: h8 }. ?% |& Z那男人笑得阳光灿烂,跟之前几次判若两人。
1 F. ]3 X( T4 d1 _; A/ g2 h小杰把菜单推走道:「你约一个男妓出来,只是为了请他吃饭?」他不相信事情如此单纯,他肯定这男人一定有新花招,搞不好是要套什么交情。
3 x% ]1 ~ p+ _7 T+ ]「是你说,出来卖也是人生父母养的。」男人把菜单再度递给小杰后又道:「既然是人生父母养,就一定要吃饭吧?」
h. g) j( A; h9 r, N小杰拿起菜单,索性耐住性子看看对方要搞什么鬼。随意点了几道菜,就跟那男人大眼瞪小眼。不过那男人却始终是笑盈盈。用餐间也一直是这种情形。
8 Z5 z1 f# c9 q0 i0 b4 ^「你到底为什么约我?光吃饭不做爱?」小杰不禁发难。
) U( O/ Q/ O* K2 p8 D! K) i' T「吃完饭才做爱。」
# B6 ]8 A" u" b% T: W「抱歉,我只跟我的朋友吃饭。」
4 R) {# e; H; m# n「我是啊!」男人一脸得意。
' n7 u. q# `7 l, N小杰不屑的假笑:「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7 |; \& i0 v! j% Q$ E0 X4 t$ y3 t男人卖关子般的笑道:「不,我确定你知道。」小杰正要开口反驳,那男人就道:「李白霂。」
& S; L8 ]) u6 p; m. L6 V2 }& M男人说出了震惊的一句话,让小杰呆在位子上久久不能自已。
( n' D- e+ `: Y: U0 x! R「还是你要叫我阿胖?」男人就是阿胖,他补上了更致命的一句。
* s7 t) b- W% E# X1 q: v0 g小杰顿时间想逃,他想逃……明明好不容易的找到,为什么他却在这时候想逃?
. |( |3 g: E$ K7 f, D+ p' b他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跑,或许是承受不了,或许是不知道为什么阿胖不愿意一开始就认他,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职业」很糟糕?为什么他会这么在乎,如果对方真是阿胖就一定会了解他的,不是吗?
; u0 G* ?/ {" m8 v7 G' G「不要再逃。」阿胖一把拉住他,接着深情款款的道:「我已经厌倦了逃跑……」/ q$ ~/ O$ c+ U
小杰望着阿胖,的确,从以前到现在他们一直在逃跑。
" R% t0 r& p a. p3 c: R, c7 s4 b
偷东西失了风要逃跑,吃完东西不付钱要逃跑,被地痞流氓欺负的时候要逃跑,从育幼院离开的那个晚上要逃跑,阿胖被抓的时候要逃跑。! X1 H- U2 o7 N! S. O7 D+ R
从此剩下他一个人,他依然在回忆里、梦里逃跑。" M6 i, T% {* T2 v) k6 M; l1 u1 ]
「我好不容易才习惯不用逃跑,好不容易才能习惯吃一餐饭,是确定自己一定能吃饱,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到,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逃?」阿胖每一句话都敲击着小杰。; N$ m3 d4 E6 o
「我也不知道……」小杰掉下眼泪。
, E s3 K6 X" H7 H( n5 a阿胖站起来,不管餐厅里的人潮,将小杰拥在怀中肯定的道:「不要了,以后有了我,我们不再需要逃跑。」' M2 v( G( M5 ?' R/ K
小杰感到前所未有的感动、温暖,被自己重视的人拥抱。那天以后,他对先前的职业辞职,进入阿胖公司专心的学习当个助理。
2 O% M! a" P3 S9 @5 P! i' f/ u$ W3 ?阿胖后来被亲生的父母找回去。原来他的父亲不是个卖菜的,而是个靠着时运发迹的企业家,其中的过程曲折复杂,阿胖没有多余的解释。他要小杰从此以后跟着他……小杰完全信任他,因为他们好不容易重逢的啊!( v* p% l6 m9 b; p
天空晴朗,柏彦望着天空被喷射机留下的那一道残白,躺在水塔上,从口中吐出属于他的那团白云。
$ d$ N3 r8 h7 B4 F% b+ f阳光下他依然有着颓废的气息,一旁的画架所画的阳光普照与以往一样,还是有点迷离。手机响起一曲特殊的乐音,那是久违了的乐音,以前的那个男友来时才会响起这个乐音,但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家贤。$ S" @; k9 _5 X+ u6 j
柏彦接到电话之后,匆匆的赶去画廊对面。% O" `% W9 i3 @2 N/ |5 H0 ?
家贤正在门口等着柏彦,因为天空又是忽来的一阵大雨。方才还是晴空万里……* ~2 ?: t0 A$ \7 \/ v$ f8 \
「你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进去。」柏彦见面的第一句不是招呼,而是关心。% E: n* b3 @# [6 V% T
「我在等你。」家贤淡淡的划开笑容。9 c0 J2 i1 G; c$ p. ?, F% }
柏彦领着他一起进去。就坐后家贤递给柏彦一包面纸。
% K( G. q- F3 Q0 y「终于良心发现了你!」柏彦打趣的说着,接过面纸好好的擦拭自己。3 g2 o9 U7 j9 \* P8 _/ {2 l
「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家贤偏着头问着。
8 W0 x( S$ q* n「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柏彦微笑着。
+ |3 V; G" d0 l' R. t, L+ O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 b6 K! N0 i9 R5 A. X
「真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害你……」家贤切入正题。
$ D* v# b( S1 G( u% K「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个工作,老板根本不懂艺术。」柏彦说着还有点气愤的补上一句:「满身铜臭,不就几个鸟钱而已。」* O8 W) o! C' D. b: {0 X5 N
家贤笑出声音。「你真是愤世嫉俗的可以。」% ~) L8 N, [3 K! @; L9 _
「开玩笑,艺术是无价而神圣的。」
7 z2 [0 {$ o; T2 D( x f「这样说来你是艺术家啰?」) M1 ~5 L; B, m
「那当然!不提这个,你弟弟怎样?好点没有?」柏彦换个话题。
6 t! ~- M! P3 ^4 u Z" s# R0 l" C8 Y「他在等器官捐赠,我想情形不算乐观吧……医药费也都让家里的经济步步告急……」家贤低下了头。0 P% k: _: l1 j
「所以你打工是为了你弟弟?」
6 P5 b! M+ Z/ z! v: ?, i家贤点点头。& R' i9 F" W, k5 ]& v7 q7 M" z
「那上次那个男生呢?」
' G% k# N# ?. ?$ z7 L k9 n「麦克,他是我……好朋友。」
9 T `5 c" n8 ?! C) \; n柏彦笑着道:「你不老实喔!」家贤正欲解释,柏彦却转过下一题:「我想去医院看你弟弟。」. c7 O3 X% {7 C
家贤不晓得为什么柏彦会有这一个提议。. z4 ` X% W# d9 ^) Y3 m; J
「你看,雨停了。」柏彦只是指着窗外继续道:「弟弟应该也希望有人陪他,你又要工作,今天难得你有空,我怎么可以跟他抢你?」
) ^+ u; f; V2 ~& `) s「谢谢你!」家贤笑开了。
: z8 @: ~9 ?/ e, _) }$ D去医院看过了家贤的弟弟,柏彦邀请家贤到家里,然后把他的画作全都拿出来让家贤欣赏。家贤盯着每一幅画都可以被吸引。, J( k* i2 P" D8 b
有一张画特别的阴郁,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身躯,头却是一个骷髅跟稀疏的发丝,手上拿着一朵枯萎发烂的花朵。
\' K/ `# }5 K; M& C' z4 \「你的画跟你的人都一样,很忧郁。」
4 N5 R( K6 {' [+ q「我其实在做这张画时在想,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 C& R$ K' |6 b" V
「你管他到哪里,活着都来不及想,还想死掉以后的事情!」; {' Y( o( q* D% R/ M
柏彦被这一句话说到心坎里。拿出另一幅画来,是一个小男孩在月亮底下抱着心爱破旧的小熊填充玩具,小男孩站在屋顶望着月亮,身上衣衫褴褛。
4 Q6 r. A* W8 I" k5 V& R2 i0 D* [, C柏彦道:「A thousand dreams that we can still believe.」 n, n- d& p9 `0 M j& M
「你的画都有着一层朦胧却又真实的美丽。」家贤望着那幅画有感而发。
8 Q% @% _4 d6 U( o「因为我发现,当烟雾迷蒙了双眼,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丽。」$ o% [4 O/ _3 z: K9 f x
「你知道为什么留着眼泪的眼里,世界才会变得美丽吗?」
4 p9 Y$ r$ Y) R9 ]1 \柏彦耸耸肩,随手拿起画笔在一张画纸上随便勾勒几笔。
4 q# \- @! q) A# L( G7 F8 P: X「你流眼泪的时候世界最美丽,那是因为你懂得了慈悲。」
/ F2 y6 Z* y. Z* W' S5 p「慈悲?」
- j3 {2 |7 H" P! }* P: R& E「是啊!菩萨都慈悲,所以他们的眼睛里总是水汪汪的,你会慈悲的体认到你的走会带给多少人震撼,家人、朋友,所以你的心其实不该离开,上天才让你看看这么美丽的世界,人幸福的流泪时,也相同能看见这个世界。
6 \% h9 m" d7 J5 b「而两个人若能在这样的情形下,看见同一个世界,那就表示他们当时到达了幸福,幸福很短暂,却是永恒的。」
- X% q0 n/ j5 Q. |# ?7 u6 i7 U9 B' y家贤不好意思的笑着,接着咋了舌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你别介意……」
3 x6 C: k8 t5 W/ G0 l6 W「不,你说的很有道理。」柏彦笑着肯定。
, \! F/ k9 L0 P# }' w原来留着泪的眼里世界变得美丽这个原因……柏彦望着家贤,一瞬间世界变得很安静。
! y8 ~/ J P4 b; q「我……其实……好像……喜欢你……」柏彦无法控制的说出这一句。* U6 r- j7 v8 q1 K2 L, ~' u
家贤一时之间无法反应,但是柏彦的唇却在步步逼近。最后一刻,家贤还是避开了。
( _) A1 c+ P6 B& w/ u. D U「对不起……」
@( ~2 K7 D! `3 U5 z柏彦笑着道:「说什么对不起。你今天告诉我那么多的道理,现在换我来跟你说个道理,我想让你知道,对于任何事情,包括家里、麦克、弟弟,你有选择的权力。」3 ]2 l5 b$ x0 {% L: } {0 W2 r
「谢谢你……」家贤把眼泪咬在眼底,柏彦的一句话让他听进了心里。 B) @6 u" t- m& ?) P+ Y( d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希望今天之后我就见不到你。」他摸着家贤的脸跟发际:「我还能不能打电话给你?」
! |# q4 }% p! A! E0 E; l6 X D家贤点点头:「可以。」
5 n; s( ?* d. w _ a) U柏彦听了很是开心,从这一天开始,他决定要让自己活得更开心、更努力。
7 O$ X" Y G/ M4 ]学校里冠军带着便当,范姜、刘义祥也准时报到。
! ^, P9 N5 f1 `( \ L4 S吃饭时他们三个人一定会在一起。不过多半是刘义祥跟冠军在说话,范姜只顾听,还有把不吃的放到冠军的便当里。
( ]6 ]9 V4 t9 u# r范姜望着天空,思考着自己的问题。看看身边的冠军,他觉得柏彦说得很有道理,他是双性恋,他喜欢冠军,可是冠军的脑子里面应该是爱情、友情分不清。+ g) z9 \) j& H( ~/ w
「范姜。」冠军忽然叫道。范姜把视线拉回冠军身上。「你对新同学觉得怎么样?」5 M3 J6 C' n. U
「不怎样。」( z9 p5 V/ [8 G" @3 I
话说最近来了一个运动、功课双料优良的新同学,叫做徐至洋,一来便被分坐到冠军的旁边,他一下就跟冠军混得很熟络。, h% S9 U8 }! s; a' K
但某天放学后,他看见至洋在路上跟那一群欺善怕恶的人在一起,样子很是熟稔。 e9 ] \% q, G6 G. D1 O5 U: h
范姜跟校外的那些朋友会去一些「坏孩子」去的地方,例如撞球场或者是泡沫红茶。范姜国中时期其实是个打架、抽烟都会的学生,但他对父母还是会尽一份心,所以功课是维持他是乖孩子的假象。
+ H, S. y3 z3 b! u8 H# O1 H「你也不要跟那个徐至洋走太近。」范姜冷冷的起身,拍拍臀部的尘土:「我先回教室。」
: Z: x; v7 B! \& [8 p! P( y6 B3 D望着范姜的举动,冠军嘟着小嘴道:「范姜最近都怪怪的……」" ]& u+ d- i- O$ U# I
「吃醋吧!」
9 t6 e5 @$ z# X( h* e刘义祥虽然顾着吃便当,但其实旁观者清的他最知道。
1 u! l5 M( O1 i% I$ K「他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吗?」9 A4 S4 u9 M; U" `9 z
刘义祥一面嚼着食物,一面跟冠军道:「吃你的醋啦!」) c/ x& q. } S0 V% U& J, Z
冠军皱皱眉头,指着自己。# ~- Z- h+ R m3 n6 Y
刘义祥点点头道:「你不知道范姜喜欢你啊?」
- o" V' G& s p* [& W「不知道耶!」冠军一脸无辜。
, D* T3 U0 D X1 Y& p: C「那你喜欢他吗?」' f4 _* x' C, q
「喜欢啊!我也喜欢你啊!」冠军嘻嘻笑着。
. O/ q6 R- @9 V' Z刘义祥眼睛半降的摇摇头……他想范姜听到应该会抓狂吧!?
* w4 r8 e; u( E3 G. Y- y2 `日子一天天过去,柏彦跟家贤依然是常常相约吃饭或者看电影,再不然就是去看看家贤的弟弟。
' ^6 `) c. D( P偶尔几次,柏彦跟家贤偷偷带着弟弟跑出医院,去游乐场玩一个下午。跟家贤在一起的时光,都是让柏彦难忘跟开心的。0 E' l/ I0 X9 ?) x0 k
虽然,他们之间有道墙……
Z/ n v+ [8 G" k1 |% k1 p「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晕黄的路灯下,家贤对着重型机车上的柏彦道别。清秀的脸庞漾着笑意。
$ u3 L# y* ?1 p$ y; Z5 t「还能再来找你吗?」
( S; y+ i" H# u& N5 k, e# w「为什么每都要问这个问题?」& |4 p5 l' ^0 O" z
柏彦笑了一下,挥了挥手便骑车走了。他心里想着为什么我要问这个问题?因为……你不会问我:「下次我还会不会再看到你?」! \- s0 t% D, e% C
检查报告一次比一次糟糕,心痛的频率一次比一次更强,柏彦想抓住些什么吧!他想要抓住生命,抓住以前不珍惜的,抓住家贤。
f8 @0 c- @4 p3 b' e他拐了个弯,回到了他久久不曾踏进的家。
( H& D8 B; {; J( |! I. V「妈……」
. V7 Z! z. c- W5 ]# A「柏彦!?」他的母亲激动的、不可置信的。
$ V2 a6 E% _' l「我想吃妳的鱼香茄子……」柏彦微笑着。+ w3 V0 G5 K6 W
那一个晚上,桌上的家常菜让他感到特别的香。
5 h& ?( t" k( Y: j* Z/ Y/ j而小杰呢?
9 v& ] V& ^! `8 M0 W$ A他找到了阿胖,但他每天的压力比以往更大。早上七点就西装笔挺的出门,然后到深更半夜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里,柏彦跟冠军都见不上他一面,偶尔跟晚归的Richard在电梯里面打个招呼。' U' V- e& s' S9 J
「回来啦?」
0 V7 p2 K5 y- c2 ^4 o" M# `8 w( P「是啊。」3 \4 H+ L, ^& _ [0 O; ?* z, ~$ P1 d
「瘦了很多。」; \: A" H1 Y% P1 c1 c, p0 z) }
小杰苦笑:「工作忙。」
) |2 y- m# k, E上次难得假日,他去游泳池游泳遇见了子超,子超也说他比以前憔悴了。他在浴室洗脸时偶然望见镜中的自己,残留在脸上的水滴让他的倦容更加明显。
5 Z- H: S) l+ l k! G; b6 _$ x他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为了不让阿胖丢脸,他总比别人努力十倍、二十倍,为的就是不让阿胖觉得他丢脸。
$ P' q8 G4 h9 R) l回想起那天,阿胖把他叫进办公室几近咆哮的对他吼叫,指责他的资料没有做好,他虽然有错,但事实上却是因为其它同事排挤他,故意陷害他的。小杰没有辩解,他是要自己把下一次的资料作得更好。
- P' P) K8 e) W W% c* y# V. h「做得不开心就换个工作吧!」6 G& d2 j9 I1 m: T: P V+ Q0 `
子超在吃面的时候告诉小杰。
8 s: T7 O. z7 ?! E4 _0 q小杰摇摇头:「你不懂,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2 u* |. ^: V) i7 d% z- k7 o
「如果因为你不跟他工作,他就会不要你,那你觉得这是真正的感情吗?」
% u- i9 I+ @. ]小杰依然摇摇头,无奈的道:「吃面。」6 U" p* H: Q4 ?- [
「我觉得这样子的方式并不健康……」; [) V2 r9 A! L9 ^ R
子超没说完,小杰就有点动怒的打断道:「那你觉得怎样的交往方式才健康?」见子超没接话,他又补上:「你自己都没谈过恋爱,还充当人家的爱情顾问,不觉得好笑吗?」" [' l2 F6 S; J- a
子超低下头,吃着面。但不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我们不过一起游泳,吃一碗面而已,但你不觉得关于你周遭的事情,我比他还要清楚吗?他有试着走进你的世界里吗?」
' D# A8 @9 o* l V! I「他有那么多的工作,不像你是学生啊!」, s9 u I% B$ C& |. [+ W( E
「所以他就比我有权力喜欢你?」子超有些不服气。
* X9 t! Z q h' Z% b0 v$ {「你神经病!」小杰起身就要走。" f/ d* Y5 k. c, o+ ~9 k
「陈凯杰─我喜欢你!」子超首度的脱序演出,让小杰错愕万分。
' ]8 {2 Z# A8 D# X0 z d" n小杰没有响应,他跟子超的游泳比赛今天输了,所以他丢下请客的钱就走了。
( Y9 d d$ _- f7 i2 T* n不可能的,大学生跟他?那比阿胖跟他更不搭!况且,他爱的从来就只有阿胖。 O# `8 _2 V# ?% q1 w v% N& `8 j
又过了好一阵子,冠军要放暑假了。Richard跟赵哥决定办一个烤肉会,冠军为了要让场面热闹一点,把刘义祥跟范姜还有至洋都拉了过来。
* V. A# _6 ]7 @; ~( u" {+ G这一阵子以来,至洋跟冠军越来越好,因为他跟着至洋不会被找麻烦,可以融入大家,更可以融入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人。
3 A: k5 B% i( C8 b. B至洋会带他去范姜不带他去的地方,也很能扭转他对那些「坏地方」的想法。反观范姜却显得阴阳怪气,总是对着冠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0 H6 C4 H9 v/ @: b
「冠军,我……有事想问你……」 ]9 M- q9 J6 V% s& r7 F! r2 d
「什么事情?」冠军望着至洋。/ q' T" w8 |4 r! g4 y, J
「你觉得我跟范姜谁对你比较好?」4 \2 H& E2 a9 V8 U4 e' a
「都很好啊!」& L8 A( I u* Q% }& M5 P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呢?」
- |1 n/ y3 m0 W+ T/ D7 D「你吧……」
7 \' r' i N1 S/ C- ~! n* a「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
! O: C* g2 O4 q2 s「没有。」
* ^: h5 @* q3 \$ g ~8 n( ~! g「你阿母有说你不能谈恋爱吗?」
5 f; k: u9 ]2 d9 O冠军摇摇头。. s, x" Z9 Z3 K }/ j2 I0 `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谈恋爱?」( r) K& d, I. [+ d
「恋爱?」冠军很疑惑。" r+ U) R# u) w- D+ y1 T7 X: R( s+ I
至洋点点头。
# U9 H% i+ X% A2 n- a「可是这样就不能好好读书了。」冠军很单纯,没有想过同性能不能相爱的沉重问题,他在乎的是功课跟恋爱会不会抵触。* g0 f5 [2 G: ^% a& H
「不会啊!我们可以一起温书,你不懂的我可以教你,读书跟恋爱只要拿捏的好,是不会有问题的。你看我以前谈恋爱,也没有因此退步啊!」至洋很会说话。
4 N" G! P- Y- z) q8 Y. p「喔……」冠军点点头,他知道至洋一向是名列前茅。
" g3 v1 k$ O- {: a7 U「我只是想跟你比以前更好,比一般的朋友更好,这就是恋爱。」至洋灌输的知识总是很容易被冠军接受,因为,冠军对至洋很依赖,比起范姜更是依赖。5 ^" P, ^3 S6 Z0 `# @7 V: r) k
「好……我跟你恋爱,那这次烤肉你一定要来喔!」( r' }) k0 L1 x* B' p0 b( f
「我一定会到!」至洋笑着。( @2 L+ ^ D P% ^1 P
冠军走后,其它的人跑了过来。: n$ |5 T! z6 f C$ C
「搞定啦?」' I% s8 B+ B" ^9 g; d$ G
「废话,我徐至洋耶!」
. k: q- |( r) r, H「哈哈……这下范姜呕死了!」1 a4 s6 a3 b' J
「对啊!」+ i( C' L, P$ C4 u
至洋冷冷笑着的看着他们一眼:「在美国,这种事情没什么,男人玩起来有时后比女人还够味道。」
) g! x" H1 \9 V/ k- M& v4 h5 X: K「真的啊?」' F3 s9 t, z! D
有几个人的眼神跃跃欲试。青春期的时候,总是容易对性事跃跃欲试,但不一定会成为同性恋,那只是对性欲的一种投射而已。# D" _% }; v8 {; S, @/ X0 i4 U
至洋一眼就看穿了,笑道:「急不得的,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也有机会享受到。」
. {4 d B1 D3 S6 s「我才不要勒!男人跟男人,好恶心!」其中有个人表示不好此道。
5 Y1 J) T6 Y5 K' r其它几个推了推他:「试试看啊!反正我们都没经验。」
" {) b# R* A6 W, Z; v; n「我不要!变态……」
: o- m/ g5 {4 q, q0 T至洋听到这里眼神骤变:「你变态骂谁?」0 W6 y9 ]5 D1 [0 K0 D% P
「没……没有啊!」/ p8 Z, r, e! s$ ^1 M: d
「最好是没有,你到时要不合群,只要事情一失风,就直接找你。」丢下这句话至洋便走了。
" @' c4 P: X2 a5 N; r l「不去。」范姜对冠军的邀约一口回绝。
3 I* Y( J' Z0 _% }1 n2 n「为什么不要去?」冠军心里有点失望跟错愕,范姜对他的要求不曾如此的否定啊!! o. `8 w! P: F3 x" U5 u* T' A
「你约了至洋不是吗?他去就可以了。」. h" c. ?# D! N2 [1 W
「刘义祥也会去啊!」冠军转过头问了刘义祥:「对不对?」
! t! V8 G: Z3 @4 K1 G/ S: o刘义祥点点头。
) [8 }: y. Q2 @9 c$ G) l C3 K「反正徐至洋去我就不去。」范姜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 I" D7 _2 o" n6 a7 R% Y0 O「范姜最近好奇怪……」
# g6 q* O7 |; H6 V冠军杵在原地,有点生气。
1 W# ^1 q- C k: E" U烤肉当天,范姜走到了他们约好的那个公园,但是又踌躇着该不该加入,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了,说了不来而自己这时候跑进去,应该会被笑话吧?
4 w. d* s" @: b( q* {4 c. i$ K那他为什么又要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1 _) _: J1 R- w7 v6 V「冠军不是说你不来吗?」范姜身后出现了一个声音,一回过头是柏彦。
+ M0 N( V) F8 {& |范姜心想完蛋了!谁不好遇到,遇见的竟是这个毒舌派外加大嘴巴。范姜若无其事说:「我是出来运动的。」# ], @* w% d+ g8 U
「喔─你运动还要抓头发做造型的喔?」
8 l, X; H3 W4 x/ L7 @ k3 y范姜眼睛往上看了一下,看看自己的白色POLO衫跟卡其裤,还有那双全新白球鞋,的确不能说服人他只是出来运动。7 X% v5 y& b2 L9 [6 _
「喏!帮我搬饮料吧!」柏彦给了他一袋饮料,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0 X* ?0 d' F6 s+ X+ z& j( \范姜随柏彦过去之后,徐至洋看了范姜一眼,轻蔑的笑了笑。冠军则是很开心的跑过去拉范姜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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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e8 f3 C4 { [ g7 {7 |2 Q宴会是令人愉快的,除了至洋跟范姜两人不打照面之外,一切都很融洽。直到宴会快结束,范姜才知道冠军答应至洋留下来过夜。他心里头有火难消,却又不能多说什么,于是摆个臭脸就先离开了。0 w/ j% q9 S$ z) |5 | k S: C
「等等我啦!」柏彦追上前去。; R ^3 W( n$ O+ v# F8 m" P
范姜回过头,一看是柏彦,又继续往前走。
8 B5 M Q2 Y4 r/ J" _8 C4 R' f& {柏彦追上前去道:「你在吃醋对不对?」8 P" i: ]: B6 I( l6 B% |
「我吃什么醋?」$ R0 P+ J4 K0 |( {. @* U
「那就好……他本来就答应要跟至洋交往的。」柏彦不以为意的说着。 U! p; _+ n7 h2 c- d
「你说什么?」范姜立即回头。! \. y0 o) K( q9 @" f6 `
「你刚刚不是很不在乎?」
# n- b3 S. o4 D. F" }「你知不知道徐至洋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你就这样让冠军被他骗得团团转?」范姜抓着柏彦的衣领。
* g p3 ]; y/ p! `! I柏彦挑着眉头道:「你不也是一样吗?」范姜听到后,松开了手。柏彦继续道:「连应该最在乎他的人都不跟他说,我们为什么要当坏人?」
9 W9 v4 Y; L" q" L/ t+ l「我……」
2 X5 {+ r6 x/ x6 C9 H4 ]: \. f" K「你搞清楚上次我给你的问题了吗?」- k3 z: v. E1 n/ R' x1 G
范姜点点头。
$ Q* y; @1 O+ t: B「我大概知道答案了。」柏彦自信的笑着。
' F4 y$ M( K, L. @「可是冠军根本分不清楚,你说的对,只有我一个人在恋爱。」范姜踢着一边的空罐,夜晚的铁罐声格外刺耳。. B" @5 l$ i# A0 _2 v; i
「那么你更应该让他分清楚。」柏彦拍拍范姜的肩膀:「我跟小杰其实比较看好你。」
) u" s+ U4 |( ^; |0 r7 b/ N: V范姜笑了一笑道:「谢谢。」, I- _4 g$ ~3 g- i
「走。」 K7 i$ n( O p$ Z7 U. r
「去哪?」& Q i; q9 T3 Q9 v. L Z! ^
「我跟冠军说你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我留你过夜。」柏彦奸笑着。
) ?, D5 q/ t# H! o. b冠军把原本的床单给换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在意自己是不是够台北人,所以他急忙跟赵哥要之前的高级床单换上,还把房间给布置了一番。
# \0 D9 j& R$ \$ j+ C0 q至洋跟冠军躺在床上,慢慢的至洋开始不老实,对冠军上下其手。冠军想躲,他在冠军耳边道:「谈恋爱就是这样啊……你不喜欢我吗?那我以后都不要打扰你好了……」
9 ?; s6 f' `/ t' v8 s7 m+ m「不是……」' k) q8 _8 c4 |6 A& h( w6 g- p
冠军害怕没跟至洋腻在一起,他就不会变成台北人,现在跟大家的融洽又要被打回原形。因为范姜并不会教导他怎么样比较像台北人。
1 q, V" N0 t% U* w; u2 S& f0 ^「那我可以继续吗?」至洋轻轻在冠军的耳旁吹气。
% G* b9 _0 l2 w冠军并没有兴奋的反应,只是觉得很害怕,微微的抖着。任由至洋类似侵略的行为在他身上发生。6 R) Q' v* b0 d
正当至洋翻身压在冠军身上,要将冠军的裤子扯下时,冠军开始莫名的掉眼泪,恐惧。
4 L. s3 Y! c/ `: ?「不要了啦……」冠军含着眼泪说着:「至洋,这样好奇怪,我会怕……」
# b6 I' @9 M1 H* f! [8 N至洋笑着,根本没把那些话听进去。
, O. o2 [- c: W) h+ \6 V( r「不要啦!我不要谈恋爱了!」冠军开始挣扎。
, E0 l O \' w2 M9 ^# V. ^「现在说不要?那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啰!其它人也都不理你的话呢?」至洋卑鄙的抓住冠军的弱点。见冠军不再抵抗,他轻声道:「等等就会很舒服喔!」+ i# ^3 D! G' l- t7 H, Y8 u
冠军又闭着眼睛,全身紧绷,忍了很久,却一点都没有舒服的感觉。' k2 V5 s! h6 L! _* C* r' j
直到他的内裤都被褪下,感觉至洋正在用手指加口水探着他的肛门,冠军再也不能忍受的大叫:「我不要了啦!」
$ R- Z2 V8 ]; W0 |) T0 b! S然后他尽力的想抵抗。
5 ] U3 A% I" ?+ Q可是至洋根本不管,小杰上班去,柏彦不在,赵哥他们在楼上。他很清楚冠军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z, F4 A4 p$ ], q* I$ H- i. |
「不要啦……这样我不舒服!至洋……我真的不要了,也不要跟你谈恋爱了!」冠军已经哽咽。
]2 b/ s6 X: Q3 x4 {2 l但至洋毫不理会,他粗鲁的扯下冠军的内裤,并往他的嘴里塞。伴随着冠军接近凄厉的尖叫声,刚好柏彦跟范姜进门……
6 i: O* B$ _" Y请继续期待《G屋出租》下集" i7 Q3 w2 D, {! s; w8 P4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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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a' j) m; q0 w第十章 重遇
2 r- Y$ _ L& v7 z4 f) e9 s3 X听到声音范姜立即破门而入,看见此景,范姜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柏彦则是直接把冠军带离现场,细心的他用被子裹住了冠军的身体。% [" G2 u2 \- { \% D
经过那一夜的事情,意外的至洋居然一状告到训导处去。冠军为了要澄清,想把事情说出来。 c# F; [' | U$ a* V8 L
「我就是不爽他,打都打了,要怎样随便你们。」范姜毫不在乎的豁了出去。他先一步让冠军无法说出实情,因为那样的事情说出去,被耻笑的不会是至洋,而是冠军。
: c6 ~+ d! B/ W9 j% V% x, j' a5 E+ C% Y「你知不知道人家的父亲是在教育局做事的?」主任私下诱劝道:「你只要有个合理的原因,我可以让你转学,你被退学的话可就要重考,甚至以后也不一定有学校敢收你。」7 r) e- R+ y4 g' M6 G
「原因就是我看他不爽,管他家是做什么的。」范姜极力的把自己塑造成坏胚子。
( J6 _& ^8 w. M7 d3 s" w隔几天,范姜被勒令退学的消息就被贴在公告栏上了。这是最后一天范姜到学校来上学,最后一次的午餐时间,刘义祥很识趣的没有出现。
7 B- x7 |# B- u0 Y$ O' p6 }8 w「你吃完午餐就要走了,是不是?」% n: a+ m* q7 ?2 ~4 C$ I
「对啊!我老爸老妈会来带我。」范姜轻松自在的表情,一样把肉夹到冠军那里。
6 ^. T# L7 @) e0 z1 B「我……对不起……」冠军立即红了眼睛。
! M u, y" {: j; ?) Z「不要哭啦!」范姜擦去了冠军眼角的泪滴,然后笑着道:「以后我不在,你要懂得保护自己。」
% O4 S9 o1 O; j$ Z0 X; r「你不会理我了吗?」冠军用那双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范姜。
3 x5 v# I2 Z9 l& W- M. ?3 H0 ?" Q# c那无辜的神情,让范姜有一种想吻下去的冲动,但范姜抑制了这样的冲动。「没有啊!我只是不在这读书而已,我又不是消失。」
6 u- v$ D$ n+ \1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都是我不好……呜呜……」4 Y/ _3 ^0 ?( X+ A
范姜拍拍他道:「不许哭喔!你是男生。」
7 |3 f1 K- }# c% l) u. {6 p「可是我舍不得你!」冠军一面哭着,一面不能自已的抱着范姜。; C6 d6 l% ~; v r
范姜让冠军抱着,慢慢的、轻轻的闭上眼睛,然后深深呼吸,也给冠军一个拥抱回应。范姜在冠军耳边道:「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 X/ \$ f' W9 i说完这句话,范姜听见父母的叫唤。他笑着摸摸冠军的头:「要加油喔!」望着冠军依依不舍的神情,范姜笑着说出一句:& X: y7 y! j, m3 A; g$ T2 t$ F
「放学后我来接你。」
9 Y9 a/ M' v7 }, V# a冠军马上点头答应,破涕为笑。
5 ^# S( C' \5 L; p2 G N7 o那天,来接冠军的是柏彦跟小杰。
. `: G3 u9 }+ [; E范姜撒了个谎,说他不会来接冠军,因为他父母要把他送到国外去。他知道自己不撒谎,冠军会一直哭下去。
% E; c- B" _; ^. B6 n' ~3 |在冠军的生命里,这是一件无法忘怀的事情。他一直惦念着范姜这个人。几年来,他慢慢了解了感情,谈过几次恋爱,但依然没有当时那种感动。
# ]( c# \; g; v& {冠军上了首屈一指的大学,也慢慢的变成一个台北人,不过他心里惦记的人,却依然是那个为了他被退学的人。
/ Y6 T. r) ?3 x# `冠军经过至洋的那件事情,对性这方面有很大的阴影,以至于他的爱情都是中途夭折,他索性专心于课业;冠军跟柏彦还有小杰在这几年中,建立了更深的友谊,那些故事将在日后交代。' s" g% W! q+ x: a0 v1 J4 C/ b
这几年来,台北度过了交通黑暗期,发展了人人便利的捷运。某日,冠军在公馆的闹区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的身影。冠军快步的朝他走近……; y* L5 Q: I' T' i, f8 G( G, l# n
「范姜!?」冠军喊道。) t( I" r. g$ o; _ H/ z! W( b
那英挺的男子转身,疑惑的望着冠军。
# T/ O' m+ y" n! S$ d: Y「是我,刘冠军……」
9 V( U/ T$ b' I# g4 @剎那间,彷佛周围的一切都要静止,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首歌曲……
3 ?: b' x" i4 c3 [9 c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我还以为永远 不会再遇见你" m9 A2 b- l) ?, B. O
爱你的回忆 有千言万语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
5 K+ x7 A* u; j因为你在我心里 有特别的感应
, G' }% u; s) u离别后 我走到那里 仍有一线来牵引+ S+ _' f) M: g% J7 I+ j$ o
Oh YA 时光穿越了我 想念眼睛 让我再好好看着你7 @; |% \. w4 k* ^5 P& V+ z: w
属于我们的默契 今夜蔓延成一座森林2 I+ T' j; J" Z7 ^5 Q1 N; X
时光穿越了我 等待的心 让我再好好靠近你
1 W! R! }/ m( w" i闻着爱燃烧的气息 天知道我 多么爱你
% s! i' [1 g: J) R* Y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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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B, o; r% ]5 `$ H每个人都有一段精采的故事,在生命里面,我们不断的上演着欢聚跟别离,但是有一种喜悦,是在往后仍能历久弥新的。
+ h0 i' t+ U9 T- |7 X那就是当思念穿越了不断想念的心情,然后那个人突然倒映在你的眼睛,让你能再一次好好的、真真切切的看着对方,那种一瞬间的感动,我们称之为……「重遇」。
# J$ ~2 T4 |5 l, C" Q8 i! Z' Z至于重遇之后的事情……现在慢慢说给你听。
0 P7 m& e1 }5 k( v' R a9 S0 X0 Q「你变了好多;大家都还好吗?」范姜漾着那一贯的笑容,但多了沉稳。
" [: b$ B# [5 H1 l- Y「小杰现在开了一家餐厅,柏彦……他走了……」说到这,冠军低着头。
# G% B* O9 f5 w冠军真的变了很多,发型、身形、声音,现在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台北人,会打扮,会上网,能跟人群接近,不变的是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这也难怪范姜认不出他。0 @( ]: e" g& N' t/ ^
重遇的当下,范姜没有多余的惊讶,可是心里头却有很多复杂的滋味。该用什么身分去面对眼前这个人?这个他曾经喜欢却又欺骗过的人……- B4 ?1 f1 o: l) u
「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好吗?小杰的餐厅就在附近!」冠军的语调还是跟以往相同,那是因为他知道以前只要这样,范姜就不会拒绝他。& f# F" t# k: s
范姜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还有事情。」1 i& l8 P$ f9 Q* C0 K. u
冠军心里震了一下,或许对方早就已经对那段往事淡忘了吧!他心里失望,却也不好意思强人所难,点点头微笑道:「那你先去吧!」- ]5 v f+ \$ F8 t. z
「下次吧!下次一定去,你还住原来的地方吗?」
% I+ H# J5 n& w4 ^% k# Z冠军点点头。
) R" M% t2 p. w- @; R3 I「电话没换吧?」$ _6 W B r! A/ ~" ]+ X0 q
冠军摇头道:「没有。」但语气明显冷了许多。
! `& _' D" F$ g0 x7 u0 y! m- L0 [「那我再拨给你。」范姜笑着挥手就下了手扶梯。
8 ?2 r: p, O9 D$ p! ^" t冠军知道范姜不会打给他,因为真的有心,应该会留个手机吧!?$ U+ t3 A7 K/ x, x+ U7 \3 g
门口的招牌很简单却富有设计感,黑色时尚的字体写着「鸡屋出租」四个字。这是小杰开的店,他跟阿胖结束之后,用一些积蓄开了这家以鸡肉料理为主的综合餐饮店。名字当然是三个人不约而同想到的,因为那是他们的缘起。
! F5 \" l9 ^$ q* L0 I这天晚上店里生意好的不得了,直到休息前小杰在吧台前洗着杯子,透过上面的卤素灯照耀,每个杯子都明亮如新。
9 e8 M& l' J; q- I3 d1 ?子超从里面走出来,脱掉了厨师围裙挂在墙上,然后在小杰脸上亲了一下。小杰笑着也回亲了一下。8 O! P; m9 w8 k9 L! U4 s/ w
「啊——你们好幸福啊!」冠军坐在高脚椅上羡慕的喊着。
7 y* c4 W" g" z8 N4 R. ^0 A3 m小杰用手指上的水滴甩了冠军一下道:「少在那边唉!你的报告写完没啊?」
# z" o; | D. |/ r1 x5 E6 H3 `冠军抹了抹脸道:「管他去死的!那教授简直变态,学期末的报告居然要五万字,那大家都不用应付期末考的喔!」
# K& _0 r! w9 E- F; Y" m9 Y小杰笑着道:「你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我都比你用功呢!」6 h$ p4 p0 }5 Z
「小杰,你不知道啦!之前我赶报告的时候,也是觉得教授很扯。」子超帮着冠军说话。
* _/ d. I& s/ \「你们喔……」小杰把杯子一个个归位后继续道:「能正常读书是很幸福的事情,不像我到现在还在念高中夜补校。」+ b7 i5 v; V$ m6 p2 H- `# Y
小杰语气中没有不满,相反的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h2 `( p2 x/ q: e# b
子超看了看表道:「今天收的比较晚喔!」+ |" e/ m! H# F/ a" c& l
「假日生意好吧!」
( t/ ^% i: c* t f「对了!」冠军忽然惊叫道:「那天我在捷运站前看见谁,让你们猜。」$ x3 ]2 |- `; c% C0 x2 W$ W
子超马上开口道:「明星吗?」
2 U; ~0 e' `+ C7 A: d' e7 i「不是。」$ v$ H9 H# `& y% X" w0 E
「政治人物?」5 B# D3 @* Y$ b+ J" W
「不是。」
& T& \# O2 j% ^' ^- U! g' N6 j「名人?」, x$ t; k0 u2 Z
「也不是。」冠军脸上开始有点得意,他觉得谁也猜不到。
8 _, E0 U+ o, A7 b「谁啊?」子超放弃猜测。
% n9 w& I% G3 T「不告诉你——!」冠军俏皮的语气。+ b8 b/ y5 b+ j/ {+ G) l' X) W
小杰知道子超肯定会继续猜,为了不让男友兼主厨在这种问题上打转而因此失眠,隔天一定上班不专心,所以他决定实时加入战局。
- Z% `+ p/ u2 U: A0 L2 H5 }「你要是能忍得住不说呢……那你就不要说吧!」小杰一脸不在乎。当然,他更了解冠军藏不住话。8 I& ^$ z# ~3 f/ b6 S! J
「吼……好啦!我说啦!是范姜。」
2 n/ w& u; G/ f$ O小杰大吃一惊的道:「真的!?」
! N. Y' W1 p# O/ J8 Z子超道:「就是那个你们传说中的冠军初恋男友啊?」
3 I2 P- i# J6 X( W, X# Q「他又没死,什么叫传说中的?」小杰没好气的说着。接着又对冠军问道:「那怎么不带来店里吃饭?」
2 T* l2 Y1 V: ~; l7 B; A9 ^8 y「唉……」冠军叹了一声之后,就把当天的情况说出来。. U3 x) d) U( t$ l: Y
「喔……所以说他好像变了很多。」
% G' N. Z. @+ R「是啊!他说再给我电话,到现在也没音讯。」
$ w" C. v4 d, s7 j% w3 F# y$ {子超这个时候又插了一句话:「你还在喜欢他吗?」
7 {# R; B& y) f5 ~冠军耸耸肩,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没有回答。
, p7 `4 N1 [6 j「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小杰双肘倚在吧台,将上半身靠近冠军,他知道子超的那个问题会让冠军回去胡思乱想。8 d- o' P; Y( L( I8 u) a0 @
「不了,我还要赶报告。」
0 _; x6 e2 ^" |+ D3 m3 [「还是你想回去等电话?」子超一针见血,常常无心伤到别人。
. E6 V! o& b) {& {* y5 m( K! ^「你可不可以先去发动车子?」小杰瞪了他一眼。8 _/ I, b8 F" i/ e4 [
「喔……」子超知趣的发动车子去了。; A1 y) T5 `% g, x! l6 o) e+ R
/ R) l& y J- y剩下冠军跟小杰以后,店里的音乐也已经被切掉。( L: {0 y5 o, Y% ]% k3 P: h+ D% q7 }
「你还在喜欢他?」+ t! |5 z7 |" F- X
冠军点点头,脸上一抹忧郁。
, r o8 G: u' g1 O. S G1 |「顺其自然吧!我想他会给你电话,不然他就不是你所认识的范姜,那你也可以不用继续喜欢他了。」% B+ X; u3 K8 b
回到家之后,冠军躺在房间里面辗转难眠。他不断看着电话是不是没挂好,或者检查接收是否正常……忽然电话响起了。
$ B; ?( U3 l/ g; J( D- @7 A他飞快的接起来道:「我是刘冠军!」
$ V+ I( }: X2 c) p0 N% |「是我,范姜。」电话那头传来朝思暮想的声音。
8 g% w' _3 B; U# i/ N4 L& r3 x这个晚上,他们没有多谈,因为范姜用的是公用电话。但是,约好了去小杰店里吃饭的日期。$ K- t5 c5 m- l+ x y( W
鸡屋出租的店里,小杰、冠军、范姜三个人坐在餐桌前。
# s' {& }0 Y/ Y' V8 G8 t6 ~3 A「所以,这几年你都待在国外?」席间小杰问道。
1 C4 A8 S) R5 j* O范姜点点头道:「都在加拿大。这间店的生意很不错呢!」他笑着。
* E1 Q) }% w. w% s「在国外的时间一切都好吗?」小杰当然是想帮冠军问的啦!因为冠军今天反而像个陪客,但是却又精心打扮,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次约会。
$ a, ]( v# ]6 n7 x5 F" \「差不多就是那样,你们呢?听说柏彦哥他……」范姜问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是看着冠军的。
1 q* t, v* t7 k& K9 ^( G0 U8 n冠军望着范姜,没有说话,小杰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走了之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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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f* L/ P* A上部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