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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言情] 光盘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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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9 2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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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盘事件+ V  ]+ O  w! P" |/ \6 ?3 f( s% \
  钟强坐在三楼临窗的包房里,透过玻璃向外望去。正是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水马龙,可在这玻璃后面,却听不到一点喧闹的声音,这狭小的空间,就如同童话中的神奇城堡,把他和尘世隔离开来。他点着一支烟,收回目光,惬意地靠在宽大的布艺沙发里。三十多岁的男人,有几个不是生活在压力中呢,不是这样的压力,就是那样的压力,总之,谁也逃不脱,刚刚这种不经意间的轻松真是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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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_8 ^8 [1 v; |  李忆农真会选地方,钟强想着,不禁笑了。他本来还在怪他神神秘秘地选了这家咖啡厅见面,现在竟有一丝感激了。下午钟强还在丽都花园“蹲坑”,接到李忆农的电话,让他务必六点钟赶到这儿。钟强带着手下人,在丽都花园已经蹲了一周了,目标始终没有出现,他不由得有些懊恼,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分析是否出了纰漏。当然作刑侦的要面临各种复杂的突发情况,免不了时常会有些纰漏,也可以采取补救措施,但钟强骨子里是个高傲的人,他坚信自己的判断力,他坚信这种判断力是建立在缜密的推理和分析基础上的,他从来不会轻易行动,而一旦行动了,多半会有所收获,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研究生毕业后,作了七年刑警,大大小小,钟强参与了一百多个案件的侦破工作,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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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C; y$ R* p  “做刑警也是需要天分的。”有时钟强会这么想,颇有些洋洋自得。有些人不管怎么努力,分析案情就是找不到“闪光点”,缺乏那么一丝灵性。从上初中开始,做刑警就是他的理想。他一直为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暗中自豪,也为自己所受过的严格的专业训练感到骄傲。当然这些他从未说出口,在别人面前他永远是谦逊的,这或许是生活磨砺的结果。因此,一旦他做出某种判断,并付诸行动,继而自我产生怀疑,就是他最痛苦的时刻。- m% u) u" }5 M$ l) h

/ r: H0 r4 a0 C  就是在他痛苦的时刻,他接到了李忆农的电话。他本不想去,实在没心情,可是在电话里他听出了李忆农隐藏的焦灼,便二话不说,爽快地答应了他。他和李忆农,不仅是同事,也是死党。当年他毕业分到刑警支队,就和李忆农一组,跟着刘队。七年的搭档,他们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尽管后来李忆农调到区刑警大队当副大队长,他们的关系也从未冷淡过。只要有时间,每周必定会聚在一起,喝酒,打麻将,或者玩“五十K”,当然,少不了交流各自的工作。" }, k5 ]8 Q8 |/ t" \7 x$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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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刚过,钟强赶到咖啡厅,李忆农还没到。小姐说李先生定了位,把他领到这间包房,上了茶,退出去了。他看着窗外的世界,感到一阵轻松,也打消了给李忆农打电话的念头。他们彼此太熟悉了,没有特殊的事,李忆农不会迟到很久的。他打量着包房,悠闲地抽起烟。“有些东西还得和李忆农学啊。”钟强在心中嘀咕着,生活是需要激情和浪漫的,和李忆农相比,他呆板了许多。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安排两个男人在咖啡厅的包房里见面,即便是和妻子热恋时,咖啡厅和西餐厅他们去的次数也有限。“我不会是个古板没有情调的人吧?”他苦笑着摇摇头。) k& N" w6 L8 @/ h6 e+ A/ a

5 W4 H" i5 t$ ^3 ~  抽完了两只烟,李忆农还没到,钟强在心里笑骂着李忆农,考虑等他到的时候怎么损他几句——急三火四地把我找来了,你却人影不见。他喝了口茶,又点燃了第三支烟,心情莫名地有些不安。李忆农这样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说不定是替哪个人说情,或者为家属打探什么消息,但愿别太为难。; z$ V. y1 i, H) l- F# w% ]2 e
  只是,他又想起了电话里传来的焦灼,不会有什么别的事吧?2 n8 w, z, L( w' K
  六点半都过了,钟强刚抄起电话,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0 c9 @, t8 F9 v* k" W
  “你到一会儿了?”一拉开包房的门,李忆农就歉意地一笑。% d, ]9 z6 J) n  }" c% _' P9 s) A
  “废话,我可是准时到的,”钟强抬起手腕看看表,“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 {" W/ i6 i, @3 ~
  “我去拿电脑了。”: K; W) h3 D* q  m! E
  钟强这才注意到他背着个电脑包。李忆农在对面坐下,喝了口茶,又接过钟强递过的烟,点着,长长地吐了个烟圈。0 A( L2 Y7 j$ C. q
  “你小子挺会选地方啊!”
* S6 T% N6 g5 n$ H  “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反正又不用买单。”李忆农笑笑,“对了,你手里那个活儿怎么样了?”
0 g7 Z8 R+ J5 \+ m. K9 L  “嗨,别提了,都蹲了一个礼拜了,连个人影都没摸着。”0 ^, u/ ^4 _+ s: W6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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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别太着急。”李忆农安慰他。
' @& }* p* ?& X/ X+ B  “我能不着急吗?上边都盯着呢。”
( }: s3 q8 M% B) w* D/ Q) x  “光着急有什么用。”' S; @0 k) q$ H/ x7 q
  “是啊,现在这帮王八蛋比我们还要精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碰到这种难缠的主儿,还是有点意思,不然那些千篇一律,烦都烦死了。”5 k1 s/ v8 u5 n* f3 e+ X
  “我都有点后悔调走了,我们那儿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哪像我们原来的时候啊。”7 y7 S  k! I7 z  p$ ?/ X9 g

5 ~# `- R+ T. Y2 J. ^; w7 _  “得了吧,我的副大队长,再熬两年你就能转正了,你看看你身边那几个人,谁也比不过你。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有多少人羡慕你啊。”( K$ J4 n) @0 r& K/ b
  “你就不羡慕我。”李忆农笑了。
8 h% V) X' i5 ]; A, v1 a+ ]2 N  “我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干点技术就行了,只要你小子将来别翻脸不认人就好。”; g' o: S8 T6 f+ `% f- T; h
  “你骂我呢吧?”
3 o- q5 l" u4 w+ ?$ s, U  两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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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0 \1 I* G+ K2 o$ [8 r/ W  “你小子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又是谁找你了吧?”钟强问。3 |4 {0 Z- @3 b" k/ V
  李忆农沉默了,半晌,他紧紧地盯着钟强。
6 g5 ]5 A5 ^3 Y0 j7 e  “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我老婆都没这么看过呢,有什么事,赶紧说。”
3 m& F) ^( H$ a2 n1 g4 C; I  “没人找我,是我自己的事。”李忆农开口了。
% M' v. x$ u& j+ Q* Q  “你自己的事?”钟强皱了下眉,笑了,“不是又和嫂子闹别扭了吧?我跟你说,这事你甭找我,我做不来。”
7 p8 u& U1 U2 a$ @4 S3 z8 A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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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S+ o1 z6 {  “不是?那你还能有什么事,那么春风得意?”) n! ~1 W4 r: o2 O9 m: E
  李忆农定定地看着钟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给你看样东西。”他从电脑包里摸出个信封,递给钟强。
: d5 O+ [  t3 Z% h' N; y, G9 b  接过信封,钟强疑惑地看着李忆农,“这是什么?”
6 i/ Y; W  W& Z  李忆农没说话,只是努努嘴。
/ c+ ?6 m* U$ M$ I3 j. B2 O. F7 o  钟强打开信封的封口,将信封口靠近桌面,小心地竖起来。“咔哒”一声,一张光盘掉在桌面上,露出一个角。他把信封倾斜,抽出光盘,又抖抖信封,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 J: P" y0 U( R: q* H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刻录光盘,大多数家庭都会有几张。钟强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除了原来印制的商标,光盘的中间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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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什么?”
' T( w6 E# F' Z  “哎,你自己看吧。”李忆农拿出笔记本,递过来。“我刚刚就是取笔记本耽搁了。”
6 [9 G( C0 m8 p% n% P$ w% ~  “噢。”钟强结过笔记本,放到桌面上,打开,又按下开机键。
4 D0 A0 ~4 G& O  t  等待开机的时候,钟强扫了眼李忆农,他一只胳膊靠在桌面上,手中的烟攒了很长的一截儿烟灰,看着桌子发呆。
# A0 e( H% q9 Z3 f7 j7 [2 L2 J  “他这是怎么了?有点不对劲儿啊。”钟强在心里琢磨着。总算能看了,他打开光驱,放进光盘,又合上光驱。电脑传来了光驱驱动的声音,不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对话框,他移动光标,打开了文件。2 t" K' x- I* f/ u# R0 ^' J

$ F% b  O( e5 `) i4 o8 @7 m  光盘里只有四张JPEG格式的照片,每张大概850KB左右。钟强操作着光标,很快打开了文件。) p. K+ D3 X. }  Z$ V# ]0 U1 ?
  “啊。”看到第一张照片,他倒吸了口凉气,紧接着他又打开了剩下的三张照片,不禁目瞪口呆。& F) X$ x0 h* q; e% B
  四张照片都是从同一个角度拍摄的,内容也都相同,两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在一张床边拥吻。当然,每一张照片的动作略有不同。/ O' V7 y8 u1 ^
  照片拍的还算清楚,面对着镜头的是张年轻的富有男人味儿的脸,他闭着眼睛,微微蹙着眉,嘴半开着,好像既痛苦又享受。另一个人侧着头,应该正在亲吻他的脖子。
2 j# G; k# v/ b. z) c' f3 H  q  钟强的心“咚咚”跳了起来,有一刹那他都在想,如果这个野性的男人如此站在他的面前,他会怎么做。他用双手抹了下脸,叹了一口气。$ W; c' m* p( M
  “你这算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Q6 k9 ~; l( Q# H# S

; C# \) i1 A  d% x" V  李忆农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7 ^( a  x  J0 ^8 E$ K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是谁给你的举报材料吗?”
* y. i3 a4 g, o9 z, e  “难道你真没看出来?”李忆农低下头,回避着钟强的眼睛,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掐灭,“那个背对着镜头的人,就是我。”* Y7 }# [, N/ s7 H( `1 N
  “什么?!”钟强吃惊地盯着李忆农垂下的脑袋,差一点喊起来。
8 Q. U0 X- `2 v' _; l! i) V  “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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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6 V, ]- y: \  “真的是我。”
* E, |  d$ i7 g7 C  “那个男人是谁?”  ^8 Z' s# M; W2 h! @4 c
  “我不认识。”' S7 ~$ E; e) v, ]( [
  “你——”一时间钟强也不知自己说什么好,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熟悉的男人,恍惚有些陌生。他搞不懂自己的心情,吃惊?埋怨?还是心痛?对,是有些心痛。
2 N2 o5 s) _0 p; [4 h1 \  同性恋现在根本不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情况?钟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屏幕,随即又赶紧转开。他点着一支烟,望向玻璃窗外。街道上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他只是呆望着,自己都不知道看着什么。( X% N& F2 U/ z) S7 I2 }6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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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 |4 I; D8 Y* Z( _% f& y4 \9 W
  “啊——”他回过神来,李忆农苦丧着脸,木然地看着他。  P. j$ P  \# i! O0 e- i, d
  “怎么会这样?”
+ Y9 y4 `: U; h  “哎,已经这样了。”
5 i% r" y5 Y" z9 w  G2 U. u  是啊,已经这样了,说别的还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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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7 d2 N  L1 B& [% x1 i6 I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0 y. A; Z6 W, {9 }  “去年夏天。”
- R7 ]6 x  ]+ p; M  “在哪儿?”
* ]5 }; g. ?1 t0 h& G! _; F  “省城。”
; R; K4 C+ X: Z3 f  “省城?”& b, _) {+ o1 ^" p$ e4 s* ?
  “嗯,去年在那儿培训。”
, M# K5 C+ w% ~% L9 G' \: U  钟强想起来,去年省厅组织培训,李忆农在省城呆了一个月。
8 r/ P5 v4 p, o2 X  “你说你不认识那个人,那你们怎么能——?”% [, }8 E! J0 {! n( x5 f# s0 A- Z
  “我们在点上碰到的。”) y1 `  i  s5 Z+ C6 h6 _
  “点儿?”刚说出这两个字,钟强就明白了,他看过这方面的资料。! O6 |0 [5 F& z4 ?" m
嗯。”) M  {3 @) c: Q) H2 P+ C& J
  “照片上是在哪儿?”
: N( j% K9 k5 K& ?0 z) T% _  “他说是他哥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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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傻啊?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回家?万一出点什么事呢?”钟强猛地闭上嘴,万一已经出现了。' m1 _" |1 ~6 c* d7 h5 A. b* ^) F# G
  “你别那样看着我,我受不了。”李忆农叹了口气,“我们觉得对方都不错,聊得很开心。他带我去了酒吧,我们喝得不少,出来我就跟他回家了。”
* V+ y0 D9 y& t/ h  “你呀。”钟强摇摇头。
( q% a+ {7 ^) J5 `3 Q3 X" ^( B  “光盘怎么回事?”+ {+ O/ f7 l) x; f, K
  “今天下午收到的。”- u# R1 J; `, |, F* f' I
  “寄过来的?”6 e6 H  C* L6 j* z9 P" B0 T) @

& ?; G% S& k5 U4 j" D' U  “嗯。我一看就傻了,想想也只能和你商量了。”# Z% ]5 g0 p$ j$ ~' O! }' i
  钟强拿起信封,这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一小块儿白纸贴在信封正面的左上角,上面打着地址和收信人,省城的邮戳。
5 ~0 ?9 W# ]9 l: N1 x* j  “操,又是个老油条。”钟强骂了一句,“他怎么知道你身份的?你告诉他的?”
/ s- m! o& l& P* [' M  “我不记得了,我们就见过那一次,后来再没有联系。”李忆农回忆着,“那天喝得太多了,可也不应该啊,我第一次那样,心里谨慎着呢。”
" q9 s! ?. @8 [- l; w9 y2 s  “第一次?”
6 W+ j" o0 m. c4 e  “哎,”李忆农长叹,“长这么大就那一次啊。”
6 e; U* o! v1 k- H) p2 Q  钟强看着他,心底一种抽搐的痛。
, t+ [- B' `7 X/ x3 Q$ X  “出了事,就别想那么多了,想想怎么解决吧。”钟强伸出手,拍了拍李忆农放在桌上的手,忽然他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暧昧,连忙缩回来。
6 v. Y+ U8 R% _; B6 t& J2 S  “他什么意思啊?敲诈?”
' x/ _5 ~; U* ]$ `( O0 }# k1 X4 [  “现在这种事挺多的。”李忆农说得有气无力。
2 f$ U4 ~" Z' M2 d  “他不想活了,也敢对咱们动手?”$ x9 c. O1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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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苦笑。* g+ E8 U) U7 S, X7 L! T/ ?/ T. T
  “别怕,到时咱们收拾他,有我呢。”6 V6 l1 n  Q. |) b
  “钟强,这事我只能和你说。”
& p3 n/ x4 z* K: z& g7 T; R  “我知道。”钟强甩过一支烟,又给他们点着了,“李哥,别太放在心上,总会解决的。”这个称呼很久没用了,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
5 i# i; c2 v8 u/ E/ ]6 @" v  “嗯。”李忆农点点头。' E9 e9 O. `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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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会联系你的,他总有所图吧,不会只寄这一张光盘过来。”
) _2 W7 m; X* K, Q6 s  “那我该怎么办?”6 u; }& ]5 l, f9 f
  “静观其变吧。还有,这东西千万要收好,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了。”4 O0 x  C( D% a! x2 \. G
  “我知道。”  W& l* z5 f0 E% m' a
  钟强把目光转向屏幕,又察看那几张照片。“李哥,这不是相机照的。”5 D  R, |2 r6 B* @7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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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看出来了,是摄像机。”, j' J" Z) r/ q! a
  “哈,”钟强忽然笑出来,“什么时候你成了李美凤啊?”
3 a* S* I- J& ~* l# c  “什么?”李忆农一愣。6 K; ?1 S# Q7 I1 A3 c" h* X: I
  “性爱光盘呢。”5 m& m" w: y9 N5 M4 S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拿我开涮。”$ F% A$ Z+ b! W! r
  “天塌不下来,放心吧。”钟强关上电脑,“走吧,我请你喝酒,这星期光蹲坑了,我还没开荤呢。”
5 @" ^$ W- |, I$ z  睡到半夜,钟强就再也睡不着了。妻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紧紧地搂着他熟睡着。他不想打扰妻子,强迫自己睡觉,但是无济于事。李忆农那张无助的脸,始终在他的眼前闪耀。这么多年下来,在他的心里,李忆农俨然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置,尽管他说不清楚他们之间略有些微妙的关系,但是他知道,如果需要他做些什么来分担甚而全部承担李哥的痛苦,他会毫不犹豫去做的。“李哥”这个称呼,尽管除了他刚到警队的那几个月,他很少叫出口,但是在心里,他已经早把他当作哥哥了。
, _  J. |2 {1 Q' H" z* c) C
; x+ @  z- x) p# m  他想到那个光盘。有一两次,他曾经怀疑过李忆农喜欢男人,但从未深想下去,这样的念头只是在头脑里打个转儿,就消失了。对同性恋,理论上他并不陌生,当初在学校时研读犯罪心理,他就接触过大量资料。中国的同性恋,属于绝对的弱势群体,与其他人相比,更为压抑,更容易陷入绝望之中,而正是这绝望,更容易让人肆意放纵,也更容易发生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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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0 k, H6 t- h, l0 y9 r/ e  工作之后,他曾经办过一个同性恋杀人的案件。他很奇怪,他竟能平静地面对那个嫌犯,没有什么排斥,也不像其他同事那样大惊小怪,或是充满猎奇心理。或许是所受的教育和成长的经历,让他有了一颗宽容的心吧。案情很简单,嫌犯也很配合。通过几次提审,他更加确信,除了性取向,同性恋和大多数人没什么不同,如果非要寻找不同,只不过是他们的心更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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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哥,你的心里,苦吗?+ I& n, T  B# o8 h9 ?
  酒劲儿还没过,头有些疼,他实在躺不住了。他轻轻挪开妻子的胳膊,下了床。他先推开对面的房门,儿子四脚八叉地胡睡着,被子被蹬掉了大半。他为儿子盖好被子,掩上房门,来到客厅,为自己沏了杯茶,点着烟,在沙发上躺下。
, Z; T) X; i; `4 A  晚上他们去了“西北人家”,这家酒店就在刑警支队的对面。饭店不大,只有几个包间,但很干净,菜的味道也很可口,只要是自己花钱,钟强一般都会来这儿。来的次数多了,和老板也混熟了,慢慢地也成了哥们儿。
5 `% A; I. s1 ~  一进酒店,老板也在,见到他,连忙从吧台里迎出来。
: T: T/ [$ b/ g0 u' n  I* ~  “许军,找个包。”
4 X; _* g$ x- j$ s7 _9 p  “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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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8 g7 |3 F# Z/ A8 [  “就我们两个。”
& T6 Y. n% i: b8 b! p  “行嘞。”, I% l; h/ Z1 T/ \% E- N
  许军把他们带进包房,“是点菜还是我给你们琢磨两个?”
) S6 |! P) y8 S  “你看着弄吧。”来这儿钟强很随便,“对了,你要不忙也过来吧,李哥也不是外人,人家可是刑警学院毕业的。”2 p; I8 J- ^% \4 J; c; e
  “是吗?”许军笑嘻嘻地向两人递烟。* r& z2 P4 c# {5 O) N

/ @/ y6 _/ ]2 M4 f! A/ b  “关刑警学院什么事啊?”李忆农有点纳闷。  r' O* w5 b" z. J& _
  “这小子的理想就是当刑警,原来一直想考刑警学院,哪知道我们干的哪是人干的活啊!”
7 a. {# Y4 S$ c, A  “那怎么没考啊?”李忆农问。9 ]9 [$ D5 E. P/ A& E# P- M7 Z* _  x
  “怎么没考啊?没考上。”
5 D. Y2 y4 ]& k( T6 P  “幸亏没考上。”李忆农笑着说,“你看你现在多好啊,比我们强多了。”
6 x7 Y5 q% |; }' ~- ^* @8 I' Q  “你就别损我了,李哥。”许军把目光转向钟强,“你们先聊着,我让他们去弄菜,今天认识李哥高兴,咱们哥仨来个一醉方休。”
7 |* G+ d% Q0 z" c' k% V: |  的确是一醉方休,三个人都有点酒量,喝光了三瓶白酒,又干了七八瓶啤酒。$ f2 [  y0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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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很感激许军,有他胡诌百咧,让李忆农轻松不少,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恍惚中,他看着对面的许军,又想起了照片里的那个青年。两个人都有着让女人动心的脸,只不过许军更为成熟,更有男人的味道。这样的男人更受欢迎吧?他把头凑近李忆农,问他,“你看许老板像不像一个人?”
4 }$ ?6 H  \1 s1 V# w2 w6 D  “像谁?”; r3 q# s. y2 G& @' X! [/ f
  “照片里的那个。”
" V  K: C/ B; @  l, X! P) k  “滚。”李忆农轻吼一声。& u* X8 k! z/ v
  钟强哈哈大笑,许军不明所以,也跟着笑。  \8 H9 `! r/ P% \! H
  这一宿李忆农也没睡踏实,后半夜起床到了书房。一回家他就把光盘和信封锁到抽屉里,现在他又拿出来,下意识地翻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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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5 b0 D& a* q9 `* ]  其实在上大学时,他就已经确定自己是个同志,但环境只能让他把自己深深地隐藏起来。工作后,他更加小心翼翼,唯恐露出一丝破绽。一直到结婚生子,他尽量遵循一个常人的足迹。在中国,这就是同志的宿命,他常常这样安慰自己,但是他的内心是压抑的。3 M6 |- _7 Z; Y9 a# N; a2 A7 z' ~
  他不爱自己的妻子,但是又有几对夫妻是真正相爱的呢?大多数人还不是过得很好?妻子是个善良的人,无论如何,他得对得起妻子,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况且婚后一年,他们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人这一辈子,还图什么呢?平平安安地走完就是了。好在他对房中之事还不是过于排斥,妻子的要求又不高,只要关上灯,闭上眼睛,幻想着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做爱,马马虎虎也就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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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C% ^& I* o/ l  初识钟强,他只是对他略有好感,那么精干的一个小伙子,想不让人喜欢都难。他们分在一起,都跟着刘队,不知不觉,他心里竟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慢慢地,他意识到,那就是爱。活了快三十岁,他还是第一次真心地爱上一个人。
6 y( C# M; c( O2 G7 F  但是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把这爱深深地埋在心底。他没有勇气,也从未真正地想过和钟强发生些什么。他只是默默地尽心地呵护他,像一个大哥哥那样照顾他。钟强感受到了这种关爱,也更加地依恋他。他看到在钟强平静的面孔下面,是一颗多少有些脆弱的心灵。男人之间,不需要更多言语的表达,能够享受这样的暧昧,足矣。- z/ \" s1 U: m& f
  直到有一天,两人不经意间终于有了一个小故事,这让两人都有些尴尬。幸亏这尴尬很快就过去了,两人的关系恢复如初。李忆农终于认识到他是在玩火,钟强不属于他,不属于他的世界。从此,他把自己的心包裹起来,只把钟强看做是自己的弟弟。这很难,但他努力做着。
! \, e# U9 `2 e$ H! ?2 [  i  后来家里装了电脑,他发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他浏览着各个网站,逡巡于同志聊天室,这让他多年封闭的心终于有了一个发泄的管道。但是他只是在虚拟世界中发泄着,现实生活中他不敢有一点点的造次。儿子一天天长大了,家庭还算美满,自己的工作又得到了上级的肯定,升迁指日可待,何况这个城市又不算大,天知道谁和谁有什么关系,如果出了点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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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e( b0 H  K. W0 F  可是他的心,就从来没停止过蠢动,冥冥中,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4 |2 l, z1 j' ~4 d  去年夏天,李忆农到省厅参加培训,在省城住了一个月。其实省城离家里并不远,坐火车也就两个小时。每个周五,他都会回家,周日晚上再返回省城。培训生活紧张而又平淡,可越临近结束,他的心就越想长了草一样。
+ e( f4 \' @' J& P  最后一个周末,他没有回家。吃过晚饭,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摆弄着电视遥控器,然而哪个频道他也看不进去。他清楚,这个周末留在省城,并不是要躺在房间看电视的,但是他却迈不动脚步。
 楼主| 发表于 2009-5-9 21:02 | 显示全部楼层
网络所带来的诱惑是无法抵抗的,他不敢在自己的城市活动,可周边城市的聚点他早就摸了个门儿清。他出差机会本来很多,无奈身边总会有其他的同事,他又是个周全之人,从来不肯扔掉同事,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未迈出那一步。现在机会来了,他却犹豫了。
5 ~; T' j7 ]! C9 {" p& {$ [  他在和自己较劲,尽管他也不知道较的是什么劲。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渐渐黑透了,他仍躺在床上。“去吧,去吧。”一个声音就像魔鬼一样呼唤着他。- N$ D0 |- R' n, a

$ L8 C% P& x- i; Q$ P* k2 S5 S  他坐起身,眼睛却仍盯着电视屏幕。我只是去看看,又不想发生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和我一样的人,我只是想看看我所属于的那个世界。他劝说着自己,“我要找组织。”他笑了,终于站起来,打开房门。5 @% h8 D3 [" p
  初夏的街道,很多纳凉遛弯的人。他坐出租车到了正和大厦,马路对面就是正和公园。日据时期这里就已经被辟为公园,演变到今天,成为了省城最大的同志聚集地。
  u/ o/ t7 [* w  有几次白天李忆农从公园旁经过,也没觉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现在隔街望去,黑黝黝地,显得说不出的诡秘。或许是心结作祟吧,李忆农想。公园大门旁边有两个小商厅还亮着灯,李忆农喘口气,向灯光走去。
! q: F' u* H6 ?4 T  商厅的门外是个冷饮摊,李忆农买了包烟,又叫了瓶玻璃装的的可乐,坐在矮凳上喝起来。天有点闷,冰冷的饮料一下肚,他顿觉清爽。点着烟,他环顾四周。冷饮摊上,还有两个人在喝饮料,他在俩人身上扫了一眼,目光没敢停留,他不能确定他们是否也是同类。商厅的门口,有一部公用电话,一个瘦瘦的男孩儿边喝饮料,边打着电话。! {5 L1 A+ t  @

: J: E6 p( l. y& t* h0 v4 c; a+ N  “你快过来啊,今天人可多了。”男孩儿冲着电话喊。! `3 K) Q  c' ^! S; U# P% f
  男孩的喊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稍稍侧过头,看着他。
+ |' D$ Y1 d  q  “你来嘛,人家大老远跑过来,你不来多没意思啊。”
& u4 b7 q( k& I, C# ~  他无声地笑了,这个肯定是。他奇怪男孩儿为什么如此胆大,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样,换作他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他的心里一阵激动,终于遇到自己人了。
9 @8 @" o  j# v$ E' B5 l: u8 _$ y3 w  男孩儿继续通话,像是说服了对方,“行,那你快点,我在老地方等你。”男孩放下电话,交了钱,转身向公园里走去。
, S" M6 {# T6 O0 t! f8 A( U9 W% c# S0 }0 M- g
  李忆农不经意般地看看四周,站起身,远远地跟着男孩儿。他曾看过几篇帖子,里面详细地记述了公园里的情况。公园的北侧,有一个人造湖,湖的东北角,是一片树林,树林的边缘,还有一座小土山,这树林和土山,就是同志们的聚点。, R  Z6 e$ @$ k5 S
  公园里还有一些游人,大多是出来纳凉的。越往北走,人越稀少。黑暗中,男孩儿轻快地走着,他只能感觉到那一团模糊的黑影。越过湖岸,远远地看见了传说中的树林,男孩在林中一闪身,不见了。: f% z# a' t+ ^) a0 T' j; a, ], \. m
  李忆农停住脚步,点着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猛地吐出来。他定定神,沿着小路,走向最近的一棵大树。
6 ^  l& f" |3 w2 a. l* ~0 N  他站在树旁,向树林里张望。隐隐绰绰有几颗烟头闪亮,映射着周围的人影,眼前的小路上,不时有人在走来走去,偶尔也有几个人会偷偷地打量他。% b$ e% R1 X2 n
  抽完两颗烟,他向里面走去,身边间或传来轻微的呻吟,或者粗重的喘息,还有喃喃的低语。他的心兴奋着,一直走向小路的尽头。他知道,在土山的边缘,有一个公厕。8 p2 r8 G8 _6 }  R% H
  公厕的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灯,门前的空地上,一群人在不停地绕着圈子。他平静一下心绪,径自走进厕所。他的到来,在厕所里引起了短暂的骚动,厕所里一下静了下来。他站在小便池前,他站在小便池前,解开皮带,拉下拉链,掏出家伙,可不知怎么,就是尿不出来。他用余光偷偷地看着里面的动静,人们觉察出没有危险,便又活动如初。很快他的身边就凑上两个人,左边的人弯下腰,端详他的家伙,右边的人干脆伸出手,一把攥住。他一激灵,打开那只手,提上裤子,落荒而逃。
- x+ x; U( `8 |+ c* @: \" D0 ?  j$ I- s: F2 i$ X' @* o) R! `8 V& ~- n  ?
  李忆农一直快步走到树林边才停下来,想到刚才的慌乱,他不禁莞尔。叶公好龙,他骂自己。
% ^; [- \1 S" {' }- C7 P  一个身影在他的身边晃来晃去,黑暗中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5 C9 K" X3 p! B( A9 M" N! ~" L2 \
  “请问现在几点了?”
  S8 K3 ^; T) L' n+ Z& i  李忆农明白这些都是套话,但他还是摸出手机看了看。“十点二十。”8 ~/ i. e& E2 X
  “哦。”男人点点头,“刚来?”
9 w, \7 k1 K9 ?, r  “嗯。”
4 E0 q# g  x- H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烟,“有打火机吗?借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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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心中苦笑,难道同志搭话非得弄成特务接头吗?他不禁又想起了公园门口的那个男孩。可是不说这些,还能说什么呢?他取出火机,要递过去,想了想,点着了。# \7 j; E5 P" V2 f. X: |
  “谢谢。”男人把烟叼在嘴里,凑过来,眼睛向上翻望着。
4 I0 E8 k2 ~, G* q  男人凑近的一刹那,火光映照着他的脸,李忆农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皱纹纵横交错,却拍了粉,涂了口红,描了眉。点完烟,李忆农倒吸一口凉气,向后退了一步。
5 k/ n1 f, q3 X7 Z  “你——”男人诧异,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李忆农迈开大步,向来路走去。. n; E9 V  K3 i6 _: i- d- P& M
  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总有一天我也会老,莫非也会和他一样?难道同志都要弄成这样?想到这些,李忆农的心情蓦然有些沉重,脚步也慢了下来。
& q1 L( }; [% k4 ^) R8 `; t; k  同志到底是什么?同志到底应该怎样?今天这一遭让他大开眼界,完成了由来已久的夙愿,可是他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 R2 N. {$ P# K
3 c7 |* q3 P7 N/ \7 o/ E  前面就是湖岸,这边也有路灯了,他就要回到常人的世界了。算了吧,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也想不明白。他安慰自己。
8 F" x6 ?/ ~# m" u  一个人影风一样从他身边经过,又急速地退回来,停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李忆农一愣,抬起头。/ \1 W5 c; T' t1 F1 S% J
  “真有男人味儿。”一张年轻野性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 `/ {2 H% ?/ f* T; o( m4 H, ?, O+ s  李忆农呆呆地看着他,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刚进警队的钟强。8 m: i2 W! [! j% p; Z; P
  “你怎么了?”年轻人有些茫然。
, [: C( J) r' w" `% P3 m7 P; \  “没什么。”李忆农回过神来。
4 B8 E! D1 v& z$ y: S/ w  “哦,吓我一跳。”年轻人笑了,“这就走了吗?”
) V) ]$ J" H4 n/ M  Z
$ |( o; q/ E3 e# Q- y7 C  “嗯。”$ S. Z! c! u# M0 @: |8 B, s! o9 S
  “真想和你聊聊,我好喜欢你。”- N7 r1 I  a2 x" f
  李忆农被他的直白逗笑了,“是吗?”. l; ]2 @( h2 F; M# `
  “是啊。”年轻人也笑了,“可是我也得走了,一会儿学校就要关门了。”9 E4 J. P. e% u" K) q' L
  “你是学生?”& z* r" S/ P0 t$ ^% O7 m

& y2 r' |4 `1 j* {2 t# b  “是啊,体院练田径的。”% S- E: u, a# U1 T2 R9 i8 t
  “怪不得。”
) r. Z- p. a& u, |: Y. q0 b  “明天你能来吗?我在这儿等你。”
. H: J; i2 |/ M1 E  “我不知道。”李忆农迟疑着。
7 `- g7 y3 B2 d7 R& e  “过来吧,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g3 ~0 a7 I9 M1 R8 S5 U# o

: J$ C; L6 D5 {' y  “我尽量吧。”. r% d' Q$ l% R( K7 J
  “你的,大吗?”1 j$ O% x$ [: e9 R" x$ J0 ^0 R
  李忆农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知道说什么好。) `) u' X; @$ N
  “让我摸摸。”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已经上来了,顿时,李忆农的家伙变得坚硬如铁。4 n0 R/ l- H- b( Y2 c9 u
  “好宝贝。”年轻人叫着,“你一定要来,我等你。”他凑上头,亲了李忆农一口,掉头跑开了。8 s5 g" D' u! ?+ S! @
  李忆农从椅子上站起,眼前又浮现出年轻人的脸。如果那天晚上没碰到他,我还会惹上这档子事儿吗?他问自己。7 H$ ]( _! O! `6 s7 y2 q: F' |
  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两天,目标终于出现了。十几天的蹲坑守候虽然辛苦,可抓捕嫌犯却未费吹灰之力。
" [7 [/ B- S9 @% F' w( x( I7 X  钟强把嫌犯交给手下,吩咐他们抓紧审问,自己找了家桑拿,蒸了个澡,美美地睡了一觉。但愿他们能拿下,如果不行,晚上我再过去审,他想。
! g" i8 r6 \, h! z: L1 T" ^& M
# f$ [  A- {$ C9 [+ x  睡醒一觉,神清气爽,钟强到浴区冲了一下,回到更衣室穿衣服。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五点整。算了,先不回家,直接回警队吧。* a. C6 Z2 v/ U, D4 D9 C1 E5 u- s
  这两天李忆农没再找过他,他也忙着蹲坑,两人没有联系。看来还没有什么新的动静,就是不知道李忆农心情如何。他打算穿完衣服给李忆农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i- e) K' T. C5 O
  穿完衣服,他拿出手机,一看竟有七个未接电话,两个是队里的号码,剩下的都是李忆农打来的。; I5 n; f+ K1 o& L1 T* p0 C
  他先回队里的电话,得知嫌犯已经全招了,心里一阵轻松。他让同事抓紧办手续,等他回去找领导签字,就把嫌犯送到看守所,他可不想晚上把嫌犯窝在队里。
# D5 d/ q4 Y% E/ r) e, `  他再拨通李忆农的电话。
, s! S) B7 [' U! Q" Y- S
4 D; Q6 C7 ?3 r; V% e8 J. Q  “找我?”! S+ Y; ~2 J* `8 F3 [, ~
  “嗯,你在哪儿?”
5 m& Z7 u2 n! I% R9 @+ {  “刚洗完澡。怎么了?”  p1 M- t+ r  u1 k
  “又来了。”
5 F* W. U+ s9 T% L5 ?/ u; s" u  “什么又来了?”钟强暗骂自己,“你是说光盘吗?”
% }' ], O5 Q9 r# G  |% u  ?( i: e: O7 v& J3 T" A5 k
  “嗯。”: S3 I8 S8 T9 F! r# R+ P. x2 U
  “上面有什么?”% e6 c. j+ O" n1 F: x3 p. _* @
  “别在电话里说了,你晚上有时间吗?”
6 X* a; H  V  L) G! |% @  “有,不过我得先往看守所里送个人,两个小时以后吧。”
2 @* A+ H- j* ]- W' H: ]* a; S  “行,咱们老地方吧,八点钟我在那儿等你。”& `2 `2 c/ C5 d
# Z7 t. T& X8 i2 f
  “好。”
# `8 P+ O: I* R# d& O( b$ s! N  放下电话,钟强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才过了两天,也太沉不住气了,看来不是一个难缠的主儿。你出来就好,就怕你不出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等着瞧吧。
) I: M6 p2 K( d* m  还是那家咖啡厅,小姐把钟强带进包房,刚一退出去,钟强就迫不及待地问李忆农,“什么条件?”
2 o; M+ Y6 b  o$ @  “没条件。”9 M: t3 C; x. @) _! V$ Y$ L
  “没条件?”钟强很诧异,“那光盘里有什么?”
' `6 @3 i* M$ j- C" a" Z; v# S  “你自己看吧。”李忆农把电脑推过去。
: j0 L9 F  @! I9 c) C
! y( _3 n! U" X8 e; {. g  光盘里仍只是照片,只不过这回是八张,四张床上的镜头,四张李忆农正面的镜头,虽然拍摄角度不是最佳,但熟悉李忆农的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照片里的人是他。' O9 `8 c; ^0 a3 k1 [( t" A
  “哈哈。”钟强笑出声。. g. K  [1 P% D  J" d; Z: |- W
  “你笑什么?”4 r' X+ |1 t4 U4 s! h+ J
  “你小子还挺上相嘛。”, Z6 i$ Y% y( [# k/ W+ `
  “你就积点德吧。”李忆农没有好气地说。. K4 J6 C, c  G% R! i

% {) H% g6 J4 j; e9 r  钟强拿出烟,递给李忆农,又给两人点着。
7 x1 ]* v% c) H% w; N% O  “你怎么想?”他问李忆农。1 v: o$ O# V, w8 ?* G' Y  |$ M
  “想加重砝码吧。”( S6 m  E8 x$ O7 a7 V0 e
  “可能吧,没准儿人家认为上次的都是背影,怕你自己想不起来呢。”
/ X# E+ s7 B4 s0 @- V  “那还能忘?”李忆农叹气,“哎,我真后悔啊。”
5 w* X+ d- B+ n& Z, P& s  V% J4 f: C- L6 L9 @/ J; |7 K5 z4 c
  “嗨,别说那么多了。”钟强心里酸酸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李忆农。“这次还是寄来的?”
 楼主| 发表于 2009-5-9 21:03 | 显示全部楼层
嗯。”李忆农从电脑包里拿出信封。这次的信封换成了白颜色的,其它的一样。6 Q& d, N+ _: h" x2 ]
  “没有其他联系?”
) p8 E( }! ^% F  l  I  “没有。”2 \0 F6 W' E. M' X% r
  “会有的。”钟强从电脑里取出光盘,端详着,同一个品牌的光盘,刺眼的是光盘中间黑色的“2”字。“嗬,我说上次怎么有个‘1’呢,敢情人家都给你编号了。”- f$ ]: ]3 |- Z
  “我也想到了。”李忆农讪笑。$ ^$ n2 r# u9 W, I
  一支烟很快就吸完了,钟强又续上一支,他琢磨着怎么开口才不会太刺激李忆农。4 A3 U% R2 P/ |. G
  “他怎么找到你的?他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份?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个事儿。”% E" D+ y, D. H% w
  “我也是。”  J9 t/ Q3 R  h* S
  “会不会是你当时和人家说过啊?”& c) D( K" S: N$ b/ I3 S5 P# R
  “应该不会,我第一次出去,谨慎着呢,不过话也难说,那天酒喝得太多了。”; f- p0 }: n0 q+ A
  “亏你还是个老刑警呢,着了别人的道都不知道,就顾着销魂了吧?”
) A6 Y+ A& u# e9 H6 ~. z+ L& v8 ?9 |' y' b7 I
  李忆农想到放浪形骸时,背后不远处就有人摄像,不仅毛骨悚然。
1 q, Y  H) _+ W3 \, m. M  “哎,也是太大意了。”
- T% K- I9 {) h: L3 ^  “你被人设计了,这是肯定的,但有一点我觉得奇怪啊。”
; x- L0 X0 V9 K2 n5 Q  “你是说过了这么长时间?”
: y+ z  N+ e  }8 E. w4 R: s  “对啊,你去年六月底去培训的吧?”
' M. d: A; C# \4 z; ^1 i  `2 P7 e  “嗯,那事是在七月二十八号。”$ b; r3 B' s- P
  记得倒真清楚啊,钟强看了李忆农一眼,忍住没说出来。
) `, f0 D+ V  h# k! h) h2 r  “现在是三月中旬,已经过去快八个月了,他为什么才来找你啊?”
' `  ?$ F" D7 a  “我也在想这事,一般来说,不应该拖这么长时间。”
) S9 T; L* O0 Y6 i5 }$ y$ Z  “就是啊,所以我才觉得有点怪。咱们从头说,现在不知道这个主谋是谁,咱们暂且先称他为X吧。你说这个X为什么要搞这个摄像啊?”' f3 k7 l- C' D: u% T' c

7 M7 n, |3 a- y  “敲诈。”" I6 @$ n* P4 `! d" |
  “除了敲诈,会不会有别的呢,比如说制作淫秽光盘。”6 r3 B! W; l7 ~* s# x7 ^6 D4 `; @1 r1 H5 W
  “有这个可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李忆农一拍大腿,“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惨了。”% k. [: P6 t# O/ e& @' W: A8 x
  “你先别急,咱们慢慢分析。在你去那个地方之前,他们肯定已经筹划好了,就在等着你。可他们为什么选你呢?”
% E. Q( {3 F5 l( p2 E# R. p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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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皱了下眉,平素李忆农是一个多么精明强干的人啊,怎么一摊上自己的事,就变成了傻子。不过也难怪,或许换作自己,还不如他吧。
6 [  E. I7 m: t  “我想过了,选上你,无非就三种情况。”钟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 |. s; }7 \1 i0 o  “第一,你纯粹是歪打误撞撞上了枪口,也就是说,他们要拍这个片,但除了那个家伙,没找到别人,正好遇到你,就把你拉上了。”
, Z( ^* G  K6 S' ~6 S  “第二,见到你,他们觉得你适合,然后筹划拍这个片子。不过你小子确实挺有型的。”钟强一笑。" h# C/ i7 l3 L5 O9 E5 ^
  “别开玩笑了。”李忆农板着脸。6 g5 F3 V$ ?+ i
  “不过这两点可以合并为一点,也就是说他们不认识你,很偶然地你被选中了。”( ~+ [" Z& `6 _
  李忆农点点头。: l7 g* g/ O8 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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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点就比较麻烦了。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你是谁,这就是一桩阴谋,一个等着你自己钻进去的圈套,那后果不堪设想。”# x' F" M- J4 r! g7 Q
  李忆农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一点。
( e8 u4 A$ W, i2 h  “但这得需要一个前提,他们得知道你是——”
+ r7 `# }& f3 B$ h( G  “不可能的,没人会知道。”
; g. D+ g( g3 e& B! @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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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唯一的一次,在那之前从来没有过。”
6 ]  m. d1 r0 d2 d' u5 f2 ^2 x0 K  “真的吗?”钟强不为所动,炯炯地盯着李忆农。7 j( P! U& _( V( s
  “真的没有,”他忽然意识到钟强目光的含义,脸红了,“我们那次不算。”3 \, e0 L# k) Z7 G5 E) }
  “先别不算,除了那次,类似我们的举动你和别人还有过吗?哪怕只是细微的举动,但是能让别人怀疑?”. Y  ~. Z$ f) M1 W) M& C% H, j
  李忆农憋红了脸,低下头,思索着,“真的没有,你知道我这个人——”, s( @& v4 k' c6 S- s
  “那就好。”钟强打断他,他心里的某根弦放松了,他有些奇怪,听到李忆农的回答,他为什么会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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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把那晚的事再讲一遍吗?细点儿。”. _: X: K4 m4 g  V; \7 G$ a
  李忆农抬起头,看着钟强的眼睛,钟强闭上眼,但马上又睁开了,和他对视着。在他的目光中,李忆农看到了真诚。$ @9 J* `' T- g) ~  J% S
  “好吧。”
! F3 k2 ^1 c3 y  ]  那天他去得很早,天刚擦黑。一整天他都在矛盾中度过,最终他还是去了。第二天晚上他就得回家,再不去就没有机会了。
% X; D0 x% X1 j3 M* `/ O3 H, z  那个年轻人果然在等他,见到他,高兴地跑了过来。% I/ n9 R/ p6 R8 K' U! n6 P* Z1 B5 }

  I% P0 ^/ `# }+ ~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3 O! E; ^, b# s0 G. l
  “是吗?”他笑了。
; i0 g4 [8 ~0 G  “那是,我知道你喜欢我。”
, b4 T% n, G/ Y# L) X0 C8 |, \6 I  “那么肯定?”
  H4 E5 ?+ M  {; z$ n4 i7 W  “你的眼睛瞒不了我,”年轻人一笑,“我也喜欢你。”# }( a! r; r1 g#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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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年轻人。8 q5 a9 A! u2 G
  “我喝酒,但不抽烟,你自己抽吧。”& V9 v" \6 P1 ~/ c: K. x% }! B
  李忆农为自己点着了烟。; ?- g- G2 Z% ]  {
  “常来?”
2 \5 B& G; `+ }) B! K3 t  “还行吧,一周一次。”
# F+ ~; ]2 I" |4 u. g( ], G" m) n) W8 X+ K  K* o* g) a$ u; _
  “还一周一次呢,这周你至少就是两次。”% L) x/ Z' I7 f+ P; [5 H! D- b, [1 D
  “那还不是因为你?”年轻人侧过头看着他笑,“你呢,也常来吗?我怎么没见过你?”4 C: y7 e4 v/ S4 Z
  “我不常来,”李忆农支吾着,“其实,我昨天是第一次。”
& ^1 @9 Q  k. C  “不会吧?为什么?”
4 z5 m, J& n4 C. b  “我——不敢。”
& }$ M. _$ U9 C9 ?: D
2 s- v- u6 Y* h5 q5 C+ K  g  “嗯,理解。”1 w- x* x" e, ]% T9 |! R6 ?
  李忆农琢磨着他说的话,他真的能理解吗?
: z# z( J3 H. `- R. M% X% V5 @  “我挺羡慕你的,这么放得开。”$ i! D2 R- Y: Z1 ?
  “哎,我也就是出来,在别的地方也不敢。”
6 E* A/ }3 l$ |4 V0 d  李忆农的心疼了一下,同命相连啊。“大家都不容易啊。”他感叹。( c0 `( q6 E9 S* f

' c0 @2 J+ a9 f3 y  D( E6 J  “就是。”年轻人点点头,“你结婚了?”8 J$ t. m8 D2 K. Y/ L0 M
  “嗯。”( c: i4 g: ~. \6 ]7 `& B! w. V
  “那就更难了。你和老婆关系好吗?”* l$ b) q7 i/ B5 h9 I) w! A1 O
  “马马虎虎吧。”0 L2 \4 f6 w# [5 @! k, h
  “你爱她吗?”+ O/ [  S* q  c2 d! o; l( }( o' a
  李忆农迟疑着,“不爱。”6 t7 G/ I, t) G0 v2 [+ E
  “不爱还和她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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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8 s) @( |/ ^  “哪能不结婚呢?”
8 H: @; ~+ I9 B4 X  “那你们做爱吗?”
2 x1 ]; P/ X" q  “做啊。”7 T4 ^# u, P" T) ?  H6 K# R
  “不反感?”4 M4 j, t* ~/ d: }' K* e# O
  “闭上眼睛凑合做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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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很放松,在年轻人面前他觉得没必要隐藏什么。! ~! e" L  j$ ?+ T
  “我就不打算结婚,害人害己,多痛苦啊。”
8 X9 ~  m. f5 Z/ w! L% ^5 `8 `  李忆农心中暗笑,他就是从那时过来的,说得简单,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 u6 j- x8 C. w* V! q  m) A! ?  “你也就是现在这么想想,到时候你做不到的,周围的人你就受不了。”6 Y' G+ a, O' W) h
  “跑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不就行了?”
  F& Y8 H3 Y. f6 y2 y  “那父母呢?他们不会催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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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d3 ]: `$ V& p7 ~  “他们不会催我了,”年轻人神情黯然,“他们都过世了。”
' s: X% x4 t/ f1 J: w  “这样啊。”李忆农心中恻然。/ C& d  [: A! ]: P- K
  天更黑了,往这边聚集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李忆农看着这些自己的同类,别有一番滋味。
* y% ?0 H$ [1 I# e, o  “平时来这儿都干什么呢?”2 ], ~8 G9 C1 `' b9 U2 P$ e
  “还能干什么?”年轻人伸个懒腰,笑了。“聊天呗,碰到合适的人,玩玩。”! V3 y& N& P0 n2 T0 U
  “玩玩?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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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不然还能去哪儿?”; s  h. V  \" ]6 R2 t1 w7 Q
  “在这儿怎么玩啊?”
% ^3 t* b/ ?* M/ k! f  “怎么不能玩?你看在厕所,在树林里,好多没地儿的人都是在这儿玩儿。”
( i0 `5 r* Q8 ?: ]$ j% [( `  “哦。”2 Q2 Y$ ?! Y& ]4 q$ L( H9 y+ }* {
  年轻人凑过来,用手抓住他的家伙,轻揉着,李忆农呆呆地站着,身体就像僵了一样。
4 S( G- o. v9 U5 t" q( \" ^5 W# ^8 T# m( R6 |
  “你的好大啊。”年轻人的声音变得沙哑,“喜欢怎么玩儿?”8 H, B$ o1 k# v/ B. i
  “怎么玩儿?我不知道。”李忆农知道自己的脸红了。
+ a( I4 Z$ ~: W+ c  “不会吧,大哥?”年轻人的手换了个角度,一阵酥麻的感觉从下体传入李忆农的大脑。6 n0 u7 `1 {7 `7 s7 t* ^
  “真的,我没玩过。”
4 z$ E5 ?, [  j) d! a  “真的假的啊?”
( o" l3 ?, Z( o/ b0 H) h
& p! |7 z7 J  l* L9 ~  “嗯,我昨天是第一次出来。”9 Y6 `4 O" y) L
  “天呢!”年轻人喊了一声,侧过脸,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儿,“别怕,宝贝儿,我来教你。”
& j- p8 {' _; Y" L7 l  年轻人的手从他的下体移开,将自己的靠过去摩挲着,双手环住李忆农的头,凝视着他的双眼,嘴唇一点点凑过来。
1 b& L- l/ [, S7 z  他的舌头终于碰到了李忆农的唇,李忆农闭上眼,搂住他的腰,狠狠地咬了下去。一股热气从丹田窜出,在身体里撞来撞去,就快爆炸了。4 \& ~! N1 g$ `! h
  “我有地儿,咱们去我那儿吧。”年轻人喘息着。. S7 i8 y# D* r- x4 o$ T
  “嗯。”李忆农的话被年轻人的舌头搅得含混不清。) c' s- ^+ n& ?  h
/ G6 u. o9 L( a; e1 [, [
  “等等,你是说你们连着见了两次?这些照片是第二天晚上的?”钟强打断李忆农的回忆。
' m6 o6 o/ x# W0 Q8 j  “嗯,第一次就打了个照面,第二天我们呆了一夜。”0 x; N! I$ L. R6 J7 s, a
  “两次见面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没有?”
3 H% q: F' T+ E$ d% S4 G  “没有啊,第一天晚上我从公园出来,就回住的地方了,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再去,中间没什么事啊。”4 c# e4 q3 s) u) U+ [0 [. F2 J* @
  钟强站起身,在包房里踱着步,李忆农也皱着眉头。* [& s7 B" r4 ~8 A& B
  “我再问你一遍,你能确定以前没人知道你的这种倾向?”( ^$ J; N- b/ a# P2 x9 n

9 c) T: f/ [) C; a& G/ O* Y# W  “能确定。”李忆农叹口气,“为什么这么问?你是说——”, d+ R3 F4 n% E) b. _7 Z
  “对,两次见面之间的这二十个小时,足够策划一次阴谋了。”
7 `( S% e; f4 E  s* b+ X  “这——”李忆农摇摇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 d% @5 ~3 B% H% f  “我也这么想,但这总是一种可能性啊。”钟强沉思着,“不过如果真是这种情况,这个X的行动能力也太强了。”" X5 F) H* X; _" K( Q
  李忆农去公园——对年轻人有好感——这一切被X发现——X策划整个事件——X安排场地——X说服年轻人(如果他们不是同伙)——第二次公园约会——返回布置好的场地——摄像。
7 w/ a6 J. m, t" l5 I( m; \
" d8 j1 b2 q. b9 ~8 m! z  钟强的脑海里想着这一幕,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太不容易了。
" {7 y0 J4 W! I# V) z  “但愿不是这样。”钟强坐回沙发上,“你接着说,你们离开公园都发生了什么?”
3 w) b8 T& v% ~5 h- ]0 u  “离开公园,我们找了家大排档喝酒。”李忆农回忆着,“喝完酒就去他那儿了。”
' W& C# g3 @: K* f4 ?5 K" D  “这过程中间他有没有和别人见过面?或者打过电话?”
/ z( \  o8 ~1 g  “人没见过,电话嘛,我想想,他倒是接过一个。”
: \+ @7 {0 W- j; @7 W$ |  “还记得他说什么话吗?”, Y# b9 l  n$ f. u* y4 t% I
  “也没什么,我听得很清楚,好像有人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和朋友喝酒,然后就挂了。”
& L" m) W% U5 t2 J. R6 \7 q哦。你们喝的什么酒?”
6 p; {9 e" o+ A  “夏天嘛,当然是啤酒了。”* _3 E0 H9 h- f# E1 g- i
  “喝得多吗?”
% g6 Y2 h& o( O. Q; F  “不少,两个人喝了十几瓶吧。”
, N1 C' y, A/ U9 Y: H  x3 s; e2 c  “嗯,怎么想起去喝酒了?”, f5 `$ Z. `0 t6 p4 m1 D! A+ j* r
  “从公园出来,我看时间还早,就说要请他喝酒。”
1 b0 d. h$ V( n; S7 t4 V& _  }  “是你提议的?”
3 l0 ?! i7 T9 x8 B; |- P9 P
% e# f+ m  H1 S; e. L# g! V  “是,不过他说,他也正想请我喝酒呢,我们这么有缘分,他想和我好好聊一聊。”
: l" }% x! ~" i0 g: o/ {# d  时至今日,那一夜的场景李忆农仍历历在目。从大排档出来,两人都有些醉醺醺地。夜风袭来,李忆农下意识地搂住了年轻人的肩膀。感受到他的体温,李忆农莫名有了一丝感动。
% T! {' |$ D6 H% d  “我们去哪儿?”
8 p' N, Y+ G8 J+ W( F+ A  “跟我回家吧。”
; n  J' B: N5 F& {0 o& X9 I  “回家?你不是住校吗?”; ~" `/ A- G: T* q

0 r/ \$ n- c# Z! T4 G  “咱们去我哥哥家,”年轻人迟疑了一下,“我哥哥出国了,我有他那儿的钥匙。”- k% d4 M$ k" v! a
  “好吧。”6 d  L; i8 T& W% m% N
  年轻人伸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汽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在年轻人的指挥下,停在一幢楼前。这一片都是旧楼,夜深人静,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7 Y1 v) X" S6 ~: y; Q: Q3 S
  “在顶层。”年轻人歉意地一笑,“没有电梯。”& z9 a9 Q( D% i6 A) x% y  N
  “没问题。”他跟在年轻人后面,上了楼。楼道里没有灯,年轻人走得磕磕绊绊。
5 G4 v7 i6 k5 j# M  “看来他也不常来。”李忆农想。
& d: ^" T4 I- H; p0 D; c
$ U9 R( w8 e# p. g3 z3 F4 v3 \  进了屋,打开灯,刚关上房门,年轻人就拥了上来,用唇将他紧紧顶在墙壁上。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飘曳的小舟,在狂风暴雨中浮沉。三十五年的人生,就如同被大坝禁锢久了的江水,一旦闸门提起,呼啸着奔腾直下。
3 [2 f$ ?4 C0 x7 B  两人拥吻着,来到卧室。夏天的衣服,薄得就像一层纸,三下两下就被扯掉。面对找寻已久的自己的同类,面对年轻张狂的诱人的胴体,有些事根本就是无师自通的,他就要融化在这激情中。“如果前面是深渊,就让我跳下去吧。”
  W: p/ `3 D+ [7 g, |1 z+ k  临上床的一刹那,他突然有些害羞,“把灯关了吧。”
5 v  \9 v; o6 J( _7 c  “不,”年轻人大喊着,“我要记住你的样子,我一定要记住你的样子。”& w: b# y* Q/ n2 @, B
  那是疯狂的一夜。4 L9 H4 Q# k% M/ M" [/ Y
  钟强坐在沙发里,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心里却揪心地痛。李忆农讲完了,蓦然注意到钟强的神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 [0 R5 g5 ^" H- t% A# u6 z
  “你说那个人是个学生?”! E0 S. J4 Z0 s! y7 {6 c

. k, G; y+ y; ?* o- Y' Q  “嗯,体院的,说是练田径的。”$ w2 e9 O2 G& V" Q# r, U
  “你们后来联系过吗?”
* _  J* X8 P, c( d% i  “没有。”分手时他曾向年轻人要过联系方式,年轻人没给,说有缘自会再见面,他还记得年轻人说话时略显黯然的眼神。$ w0 L6 c- O4 u9 h0 n# x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就应该能找到他。”
7 e; |% e: |# t8 A$ j8 ~7 H  “或许吧。”
7 ^4 N$ _4 Q, b' m, C  “不过估计机会不大,他就是这游戏的一部分,没理由和你说真话,没准随便变了一个来搪塞你。”
& O! I/ t/ D, s; M# ?6 L; ~1 a% E# E  “也是。”( E) B/ Z; S8 D  V: S' p+ ^4 ?9 g
  “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去找一找,毕竟这是我们能找到的唯一线索。”* }  v, t- M! ~$ ?$ [( T

3 E) f$ O/ Y) K  李忆农没吭声。
& O8 x) G. o- @' z; c' j$ [5 l  “这事我跑,”钟强明白他的心情,“在省城我还有几个同学。”- d4 x; c- v: w9 D. c
  “嗯。”
0 I% e/ |, Q' S- O) X* m! h- A; S  “对那所房子还有印象吗?”
- Q% v. l4 V! Q2 Q  “很普通的房子,老式的两室一厅,不过有个长长的阳台,从两个房间都能出去。”
/ z+ m* n. c( J( b3 r# W  ~, A. P6 K8 V) }0 J) r& E9 z* D3 l
  “这就对了。如果我没猜错,那些东西就是在阳台上拍的吧?”. k6 q2 l- I3 ~! _5 d( G0 Q& @
  “从位置看,应该是吧。”
9 ]  Q& c8 ?- A; e2 w  “有人在那儿摄像,你就一点没发觉?”/ Q; j- C# y8 M; v" }2 A+ T
  “没有啊,我想想,窗户上挂着窗帘呢。”3 }0 t, g+ {0 q/ R
  “你就没听到点别的什么动静?一宿啊!”
8 R$ ?( c7 i" K  “没有。”( i; T  j( `& u& R1 |5 U0 I7 V
  “也是,顾不上别的了,是吧?”
2 `" _  T, u9 a8 d8 y  李忆农的脸憋红了,他抬起头,发现钟强正盯着他看,眼神迷离得有些恐怖。! _$ B' O* S! a

2 D8 w9 W: Y$ C3 {5 s. ^  李忆农为两人续上水,又抽出烟,为两人点着了。
  a! \- |$ u/ l# r% s0 C4 b  “就这么多?”/ J1 x, x4 s/ f' f" Y5 ]- L
  “就这么多。”
  W) f9 U  ?, N) e2 k  “好,咱们接着想这件事。”钟强长长地吐了个烟圈,“我在前面说了三种可能性,照你刚才讲的这些,我觉得第三种基本可以排除。”
* H. n: C: i4 B- K  李忆农明白他指的是“阴谋论”。7 i- B0 j% ~, c% _; Y" g( S/ X: B
  “现在看来,你小子就是个倒霉蛋,撞到人家枪口上了,你觉得呢?”
  Q3 [6 `6 A- K. s/ d. p3 E4 Z  j3 f
8 X, B' j+ f: \! L% {& a4 y" p5 Q  “我想也差不多。”$ `2 Z  L- N. u/ S  [5 k
  “好,这也就是说,他们是无意之中把你扯到这件事里的,如果不是你,还会有别人,只不过你小子倒霉罢了。不过相对第三种情形,这样的后果会轻一些。”* i% ]. A: I- }+ e  ~# x; v
  “嗯,但愿吧。”' a) L: e, f4 S2 O
  “那我们再想,X拍摄光盘的目的,无非有两个,第一,直接敲诈;第二,制作淫秽光盘牟利。”. l$ X; t1 T9 a1 t# X
  李忆农点点头。& P0 |2 A6 r) D( g7 M& B' J
  “如果是敲诈,他们就得知道你的身份,估计他们会套你的话,即便你没透露给他们,他们一定也会想方设法地知道。”) w2 ^. V" \& s" H! {) z5 r$ x

4 }6 n( I# D- h, O4 a# T- D# D  “可是我经手的几个敲诈案子,一般都是在现场就实施敲诈啊,他们才不管知道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呢。”最近这种敲诈案很普遍,只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异性的,同性的他只有耳闻,还没碰到过。* t* y1 t6 z+ e
  “这个我也想过,但是在没有进一步的资料之前,我们就权当作是X的个人风格吧。”钟强续上一支烟,“你想过没有,已经过去快八个月了,他们为什么才来找你?”7 g. k/ p4 m) ^
  “没准儿才知道我的身份吧?”' x" t+ u" \# p  o9 ?8 p7 w
  “有这种可能,他们最近才偶然知道你的身份,可是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们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或许由于某种原因,他们腾不出手来,一直到现在才找你。”2 p% E% p  D+ I+ P& H- W0 d% V
  “也许他们知道我是刑警,刚开始没敢轻举妄动,现在判断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来找我了。”# }) e9 w" \' R/ |3 r& e3 U. I  E
  “你说的也对,这种事谁遇到刑警都会三思的,毕竟我们不是吃素的。”钟强看着李忆农,心里有一丝宽慰,那个熟悉的家伙又回来了。( j1 U( s/ ~6 q, q

6 s! j) W2 u3 i* y( }# h  “这么说,就有三种可能性。”
1 N/ F- L$ i' d5 K& x2 R: d  “嗯。”钟强点点头,“可问题的关键,是他们怎么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后来找过他吗?”钟强看着李忆农。2 t8 j- ]$ l; }4 C2 `  w) O
  “没有,”他躲避着钟强的目光,“真的,可能你不明白,有些事一辈子有一次就足够了。”
" g! V" r* O( X$ C/ V  钟强琢磨着李忆农的话,心里百感交集。
) v6 W4 s* Q* {! j  b. p  “嗯,”他应道,“在那之后,你到没到过省城,去没去过那些点儿?”/ o; \( e. v, J
9 L5 S( X$ l0 S9 c1 W
  “没有,你知道,回来就开始瞎忙,哪还有那个闲心?”
# o8 X  C& F6 k0 b  “我知道了,这就不好说了,难道是他们在这儿碰到你,才知道你的身份?”( s: V8 c: e6 ?2 Y; p) ~
  “谁知道啊?”9 o8 ^% ^8 f& D  X! q) C$ i2 _
  钟强拿起桌子角落里的纸笔,写着什么。
  F2 y" g& S3 A6 w: q4 ?5 u! u' D  “你看,现在是这些情况。”他把纸转了九十度。/ U$ Z( J9 y2 `, @: h6 ~
  李忆农凑过头,只见上面写着:" r7 W# V* r  I# P7 F+ h1 u
5 B+ L2 v5 g7 M! t; M& W6 i5 B# C
  一.敲诈X+年轻人
+ `+ i' @: _2 B! I' V" Z+ f, C  1.刚刚知道身份;3 ~3 a/ g2 X5 R4 H# X3 I/ m# f
  2.原来知道身份,但没敢做;
* x0 a. [2 a1 w! y+ c& i  3.原来知道身份,但没机会做。. H& F8 ]/ V% g& j$ d/ ^3 m
  二.制作光盘X+年轻人 敲诈Y% v( ^: C/ p6 `
  “是这么回事。”李忆农点点头。: d) v/ e7 j- G% ]& k* `
  “你看,第一点我们分析过了,就先放下。”钟强点了根烟,“如果是第二点,X只是制作了光盘,他和后来的事没关系,那么就一定有一个Y。”; ~! k: G3 s: s2 n( _
  “嗯。”
+ O2 k: ^6 Q! k1 k2 y' v  “这个Y能实施这次敲诈,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钟强看着李忆农。
7 O% P  H* I( o+ N  “第一,他能看到这张光盘;第二,他认识我,或者至少知道我是谁。”
& e% [7 _+ S+ ^' h- I
( M3 s' Z( p- a  “对,可能还需要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他恨你。”  `: q5 ]: A$ v, `
  “有这个可能。”李忆农也点了一支烟。
0 M3 M$ n. N8 R3 J2 f9 }1 C  “X做了这张光盘,肯定是想卖钱的,那么不管通过什么渠道,有些人是可以买到的。这些买主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根本就无从知晓,唯一的希望是我们能找到X,才有可能找到Y,但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如果X不是只向特定的人销售,我们没法找到他。”8 k) R' n9 O, `
  “这太难了。”+ @9 R3 [' H2 p6 a2 s, f( h
  “是啊,况且干我们这一行的,结下了太多的冤家,你都不知道哪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心血来潮,非报复一下不可。”8 m9 n3 ^4 ?$ x9 u
  “没错。”
, V( m  O' G- E# l2 S
0 C. b4 Y; Z7 @9 v7 Q! ^6 T  “所以我宁愿不是第二种情况,不然,我们无异于大海捞针啊。”钟强讲完,把头向后仰,靠在宽大的布艺沙发里。李忆农皱皱眉,把烟头狠狠地掐灭。4 B) s6 t1 W" o; d9 W
  “我问你,那个年轻人和你提过他的名字吗?”/ P$ b6 B( r9 i6 U- i. x: X' Y
  “没有。”/ c+ h: ?: d+ q5 o* {3 }
  “那么我们只知道他有可能是体院的学生,练田径的,是吗?”
; u1 U( N+ h* D% }/ z  “是。”
  C9 u8 Q, J5 r. m# j; ^2 R7 S$ K
% e% r  c1 \# t( ^! G' f% J  “对那所房子有什么特殊的印象?”! q5 z9 C- U' w& I
  “倒没什么,看户型是九十年代初期以前的房子,这种房子千篇一律,省城应该有很多。那天早晨他把我送下楼,我打了俩车就回招待所了,周围也没什么特殊的标识。对了,走了不远,拐了个弯,就是一家家乐福。”$ ]) o! m& Y9 r
  “如果再到省城,你能找到那所房子吗?”
1 O: Y% H: e; Y6 t  “我看悬。”! y+ |0 t5 D2 T' M+ s1 r0 z
  “从那儿到招待所车开了多长时间?”5 S6 j' d+ ^& G, A6 ]! R
1 Y% y* S, x! L/ o" w3 Z
  “大概半小时吧,那天是周日,路上不堵。”0 g& f0 h+ P9 G8 [& W( J7 L0 c
  “现在我们来看看已知的线索,”钟强拿起笔,目光询问者李忆农。“无论是找X,还是找Y,目前我们只能从那个年轻人入手。”
6 w! t; _* B$ h2 H( V3 I0 K  “第一个,年轻人自称是体院练田径的学生。”5 ~" p9 @& o4 K
  “嗯。”钟强边听边在纸上记录。* b9 D# I8 e5 w! }8 u1 K
  “第二,那所房子是一个老式的两室一厅,年轻人曾自称是他哥哥的房子。房子附近有一家家乐福超市,距我住的招待所大概三十分钟的车程。”
- E0 C: a! ~9 [7 I+ t7 I  “你还能找到那家大排档吗?”
" n6 q# ^- F+ V  M% k, ?# {' w  “能,离公园不远。”
' D6 P0 N; r1 O" d7 u0 K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从大排档到那所房子,打车也用了半小时左右。那时应该是夜里,也不会堵车吧。”
, H0 p) V8 i: U; I& ?
% t4 r% d9 a  ?# f( V  “对,再加上一条,那所房子距大排档半小时左右车程。”
4 V' \) |: }! r& @4 ?" V  “想想看,还有什么?”4 ]% t* W* A0 ^6 X: J
  李忆农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我想不出什么了。”7 v) L; s0 p; b0 w- |! e: U
“还应该有一点,照你的说法,那个年轻人应该是个很张扬的、放得开的人,他不是一周到点上去一次吗?”
+ s: e8 W# [/ t. V1 o  “嗯。”
( n* N9 g9 k  J1 C4 r  “这样我们就有可能在点上找到他,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啊?”5 M& C9 k- `2 ], O
  李忆农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 A. r7 N; h! O/ `# l7 F+ b  “还有,整个过程中,连你都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地方,说明那个人心理素质很好。当然,也可能是你过于激动了。”4 ]& ?# b( f4 x6 u6 W

, o7 i; H: n" `  “哎。”6 Q" U: Q  y" Y/ S
  钟强用手擦擦脸,盯着桌子上的记录纸,“现在我们只有这些线索,所以我们只能从那个年轻人和房子着手。这两天我抽空去一趟省城,看看能查出什么,我在市面上再找找能找到的光盘。”
7 m- c* w- I5 U4 o2 a  “嗯。”' b( [* K4 w& K
  “不管是X,还是Y,他都会和你再联系,有消息马上通知我。”钟强抬起头,看着李忆农,目光变得柔和了,“还有,静观其变,你别太着急。放心,有我呢。”3 E5 I' w: N0 }9 S  ?' }2 u
  李忆农看着钟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6 k* L3 m3 @! U: c* }& m' z& B
  搞定手中的活儿,钟强准备去趟省城,这几天李忆农那边没消息,也只能试试从这边解决了。事先他给李志军打了电话,李志军是他的同学,在省城刑警支队工作。在省城,他还有两个同学,都在省厅。
" j3 T2 c6 d1 a. b' i9 p. E  李志军张罗给他接风,在一家韩国餐馆吃了晚餐,把另两个同学也叫上了。别看他们离得并不远,可是平时都忙着工作,各自也都有了家庭,也有好几年没曾见过面了。好友相见,分外热络。在餐馆他们没有喝尽兴,餐后又找了一家酒吧,一直喝到午夜。9 R+ f: F. O$ B& |

- {1 X9 B8 c9 f4 _: H2 Q- S) P+ \# P  在当今的社会,也只有同学和战友的感情还干净些了,钟强心中感慨。& {1 }" b  k! U
  此行的目的,他始终没有透露,事关李忆农,他需要绝对地谨慎。从酒吧出来,另两个同学回家了,李志军将他送回酒店。
$ a3 S6 w5 l7 H0 x3 A0 }2 b  “明天就要回去?”
6 Q+ }; r, L' P  “嗯,家里还有一堆事呢。”
3 z6 x! k5 Y, W. z* m  “那好,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在这儿陪你。”
7 b- B7 I/ E! g& U6 y5 R; ^4 Q; Y1 r8 V
  “不回去行吗?别到时候媳妇再和你犯话。”7 z0 z) \5 z% O. g
  “没事儿,听说你要来,我早就请好假了。”5 f0 t+ {. y4 `& i2 ?3 a6 S& s
  “那好啊,咱哥俩真的挺长时间都没好好聊过了。”钟强喜出望外。, V$ ~3 B/ U; ?  o3 C8 Y  ?
  两人躺在床上,抽着烟,随意地聊着天。他们俩人各自的轨迹都差不多,工作、生活、婚姻、家庭,有很多共同的话题。钟强心里一直琢磨怎么和他提及光盘的事,但都没有下决心。
8 p/ b4 H7 B7 [' G2 e% l  “哎呀,太晚了,”李志军看看表,“洗洗睡吧。”
) `/ f* w2 h" ]- V1 W3 N# g  钟强心里一惊,正事还没说呢,现在他顾不得别的了。! e& F6 w' U" `1 y+ x: z
+ ^* V, c" ?6 X# }
  “其实这次来,我还有件事。”! ]7 x% M# ~: \( P0 S& C
  “有事你就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G$ ~7 e$ k8 c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钟强从口袋里拿出照片,递给李志军。那是一张经过裁剪的年轻人的面部照片。- s% T/ [, A+ A9 D1 r( F5 V
  “怎么回事?”李志军接过照片,端详着。. i( l7 y! \5 F3 E: Y$ w7 F
  “你先别问了,嗯,是私事。”
2 h  x' F( q5 c/ @+ i5 {( e/ L' w: O& G6 ?
  “我明白了,你小子可别搞什么鬼,把我卷进去啊。”
. f  U) H! z5 |2 e  c" z# N( }  “哪能呢?看你说的。”
! V: ]' q" I4 U$ B: j) U  李志军笑笑,摆弄着照片。“光有照片?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F6 m; a/ Z& V  Y8 X: k- s) M, P
  “据这个人自己说,他是体院的学生,练田径的。”8 r# i; I" T; d1 {' w
  “这就好办多了,明天我陪你去趟体院。”+ U$ u0 F6 P' J: M5 [  A/ f
  “好。”这是钟强最希望的结果,他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你有没有办法找找市面上的同性恋光盘?”0 t0 i' P1 G' i+ T
  “不会吧?你现在好这口?”李志军坏笑着。+ J; D5 d) E% D# E9 e6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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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瞎想什么?我是要在里边找线索。”3 p) a9 e, r4 v
  “哦。不过你要是真好这口也没什么,我不会告诉别人。”
3 P2 I  L3 J. @1 l+ G  b  钟强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笑笑,“我一个哥们被敲诈了,同性恋光盘。”7 [9 b0 a8 D" m* t( a
  “哎,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光盘的事我和治安支队的人说一声,他们道儿多着呢。”8 X; W8 b5 X8 w+ ^
  “尽量找全点儿。”
  J. \5 V/ W/ j7 k' ]8 `3 f- G3 Z: h# m& r  P
  “我知道。”
0 b5 D% {# I) b( ~; V- e  体院保卫处处长老王和李志军很熟,一见到他,连忙在座位上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 h. C3 _' }  C6 P2 g9 a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不会我这儿有什么事吧?”! z. f7 a: |& @4 ?* s5 o, G" F
  “没事就不能来啊?”李志军笑笑,为王处和钟强相互介绍,王处和他握了手,把他们让到沙发上。* M1 Q- b5 O- _9 }4 k
  “还别说,我们真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李志军开门见山。, b5 q$ i  B. ]* J
  “怎么了?”王处严肃起来。
8 D( \) M; Z+ x0 `: P6 L  “我们想找一个人了解点情况。”
! e9 C5 M* E) O% y5 }, t- r! j' B2 ]" f) P- J
  “我们院的?”
  z  W* t7 G3 U! Y2 Y  李志军看了一眼钟强,“听说是。”4 f' e6 `! u* Y1 @9 z8 [
  “叫什么名字?”
/ L4 I9 v% u5 l7 S, n  “名字不知道,只有一张照片。”钟强拿出照片,递过去。. B+ G4 F: J% F+ t5 ^% C' t
  王处接过照片,端详着。“这个人我没什么印象,我去给你问问别人。”% s* I; T( Y) K$ l! T% d
  “好像他是练田径的。”5 |& l  u% P$ x( ?6 n# n; ]
  “这样啊,范围小多了。”王处拨通一个电话,“胡老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 _+ I" @2 C: Z( K( Y, j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敲敲门,进来了。
) y- r4 g' b  t' ]7 c2 \+ E6 i0 I: [& m  “王处长,你找我?”见到屋里坐着陌生人,她有些拘谨。
$ C( y# n5 C1 X# p. q" {* o
& L3 D  X& d" [" B. Y  “胡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公安局的同志,他们今天过来了解点儿事情,你先坐。”
5 l3 C# a7 i, r  胡老师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 R# S  o& p3 u5 d) I, u% J( C  “这位胡老师是系办主任,有什么情况你问问她。”王处对李志军说。
- @0 L  L! M& U+ Y% T# X  “好。”李志军走到王处身边,拿起照片,递给胡老师。“看看,这个人是你们系里的吗?”
0 z$ c' F+ K4 e# M4 y  胡老师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就点头,“这不是林兵吗?”
: m2 k. l; h9 q3 [  李志军回头和钟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 J# p' ]: A: K* e2 I# }+ ?, J" z( B) M! \6 q* _
  “他是你们系的学生?叫什么?”4 H5 E0 l' M+ P7 L4 W4 m
  “是,他叫林兵。”
7 b! L# `$ R4 k  “他在吗?”钟强差点站起来。% _1 N6 c) I" j& Z: U/ n
  “他去年就毕业了。”9 k# L2 b; }: U0 m+ L3 H) d
  “什么?你是说他毕业了?”' W- X6 M" `" u& B3 l0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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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胡老师把头转过来,“怎么,他出了什么事吗?”' Q/ T$ U- F# r4 ]) k# i4 `
  “那倒不是,我们只是想找他了解点情况。”李志军接过话,“那么你知道现在怎么能找到他吗?”& c* N! E6 |8 ?  b7 V% Q
  “我也不知道,毕业后就再没见过他。”, x  P" G) k5 {& _7 M: L) w5 B( L
  “不知道工作单位吗?”3 w8 J; x5 R: k8 l& e
  “不知道,现在也不管分配,都是自己找工作。”/ x. M9 m  K1 J. M/ s/ n, n* e+ p
  “有谁能知道他的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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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看看他们班同学有谁知道。”王处插话。
0 g9 j6 i2 k& T" P3 S+ D  胡老师想了想,“这我得回到办公室打电话。”
+ U" }. Y( j6 e* p1 L1 N  “行,你去吧。”王处说,“回来把他的资料带上,让公安局的同志看看。”
% p! ~  }6 `- G) F7 I' U  “好吧。”胡老师向几个人点头致意,走了。. w7 L; @; F: G  F- D" m6 N
  “这个学生到底怎么了?”胡老师出门后,王处问。! y5 F  m. p) U: k9 I

! P# ^8 G% E) U) \  “也没什么,可能和一件事有牵连,但现在还没调查清楚。”李志军轻描淡写。. P" {* ?2 h' B: J. q! Y
  “哎,你说现在这帮孩子们,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5 c" i2 U0 a; p+ `  “是啊,我们年轻那会儿,哪会有这么多事儿啊?”李志军转头看着钟强,“是吧?”$ A% H) x1 ~7 [6 ~
  钟强笑而不答。
( r8 T! @- o% k6 ~, m  “嗨,我们学校就更别提了,一群搞体育的大小伙子,荷尔蒙都过剩,要是几天不弄出点什么事来,我都不适应。”
5 t3 r* T: |4 R9 u2 E% q9 Y# v+ G% ^4 }5 ]/ ]7 \
  “那还不把你忙坏了?怪不得都有白头发了呢?”6 y" \- ?4 G$ k2 D& n' u/ a# ~7 T9 x
  “那可是早就有了。”
; x$ Q9 q& h9 {( Q4 a  几个人说笑着。过了十几分钟,胡老师回来了。
" B6 M) F' O4 x' B  “怎么样?”9 Y8 W. Z1 S9 o: y3 |* V# P3 Q& {
  “没有什么确切消息,”胡老师摇摇头,“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
/ l6 z# A' Z; `0 y' u9 g9 g: L% b  钟强略感失望。% K. p' H" D1 L0 v' q

. M( ?) E9 Y5 n  “不过他应该还在省城,前几天还有人见过他。”8 [( Z: e% u0 L$ r$ p" z6 m% `
  “是吗?”钟强和李志军一起喊出声。& P+ s- E' X" @* p  Z, J0 q( E
  “嗯,有一个同学见到他了。”2 w- \1 ^+ U* S/ Q
  “在哪儿?”* e. A9 f7 ^6 o' f& O4 D
  “在一家饭店。”胡老师喘口气,“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他的情况,就问得细了点儿。前几天一个同学和朋友去饭店吃饭,在门口遇到他。同学说,怎么毕业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啊,他说他一直在省城混呢,再想说点什么,他说他要赶时间,急急忙忙地打个车就走了。”; m. z, }) G: I1 ~2 c& X

  Q8 S( x/ Y' G# C) K4 ~  “就这些?”
1 z" O8 z$ E# ?6 Q/ i  “就这些。”
8 j: g* i/ G1 }  “在哪家饭店啊?”钟强问。
: \. P9 l- E* j) X, q, o3 Z  “呦,这我就忘问了。不然我现在再打个电话问问?”
1 t& ^; X; U& E  “那倒不用。”李志军用目光征询钟强,钟强点点头,“你把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告诉我就行了。”
/ E" }- C0 q2 w  “好。”胡老师像忽然想起什么,递过手中的几页纸,“对了,这是他的登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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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接过来,仔细地翻看着。
0 \/ |0 m& R0 t! M% C1 L  o3 q* _  登记表的右上角,是一张两寸彩色照片,林兵抿着嘴,露出浅浅的笑意,“一个阳光的大男孩”,钟强想。从长相看,和光盘上的的确是同一个人,只是他忽然有些恍惚,他实在不能把这两张照片上的人重叠到一起。短短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能让一个天真的大男孩生活在阴影中呢?7 J; c1 h4 O0 C  m' U8 L* E
  “胡老师,你能讲讲林兵的情况吗?”李志军的话打断了钟强的思绪。
1 ~% ^+ G6 z* G  “哎,从哪儿说起呢?”胡老师皱了皱眉。) T0 D, W" D3 V- n4 D7 k5 X
  “胡老师,看登记表,林兵家是农村的。”
$ M' E: Q( m. I* E% }: Y  “是啊,山区的。”胡老师想了想,叹了口气,“这孩子挺苦的,刚上大一的那年冬天,他的父母就去世了。”$ t5 _$ q3 n: G' [) i  C0 L, V# y4 ?
  “是吗?怎么回事?”* f: S6 m/ l% }* f& A

" S& E- p5 L, U9 s% e4 S! p  “煤烟中毒。”7 Z- s6 F1 _1 x, v- [/ ~: j
  “哦”。
3 _1 g/ F* n6 g( M* n/ B, T  “他可是消沉了好一阵子啊,林兵讲,他们家里几代都是单传,也没什么亲戚,不知道能不能把大学读下去呢。所以我们还组织过同学和老师为他捐款。”
5 y% p# ?0 X# o% }" b* q  “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印象了。”沉寂半天的王处说了一句话。' J: y# M# E: n: E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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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K5 Z4 O4 ~  “平素他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 F* p- v2 j5 j
  “还行吧,不上不下,一个中游的学生。和同学关系也挺好,挺合群的。”0 W4 @3 p9 d; |$ {1 ^+ f2 g
  “合群?为什么毕业后不和同学联系啊?”
 楼主| 发表于 2009-5-9 21:0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这一说,我倒是觉得是有点怪呢。我记得去年暑假,大家都早回家了,就剩他一个人还住在宿舍。他和我说还没找到工作,想在学校住几天,我心里一直觉得他挺可怜的,就和公寓科打了招呼。那些天还见过他几次,可是忽然间他就没影了。本来他还说,找到工作请我吃饭呢。”2 S: R+ ^; ^" T6 P2 A
  “去年暑假?那是几月份?”钟强问。% J  I2 d4 x5 x! [; v; h' |$ t

0 r5 n$ i9 c# U# k) t7 c7 Z, Y  “七月份。”
; e& n' }; ?& {  “大概什么时候不见他了呢?”
% G# L3 m0 T! Y$ h( T' u- D  “我想想,大概月底吧,那时正好我值班。”( N: Q5 Y/ i: C5 \5 |
  胡老师又向他们说了些情况,钟强用心地记住了。
$ E; X. O/ U; @* B6 _1 }: n  从体院出来,李志军问钟强是否要找一找见过林兵的那个同学,钟强想一想,说不用了,估计他也不会有什么更具体的情况。
- x: l7 d" r, v$ l( G4 K# Q9 I  “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 k. D* t6 P" _+ d
  “我还没想,不行我去他老家看一看吧。”7 {) O0 C, @# e& l
  “你要去山区?”
4 L: A0 \- U6 ?6 ]( O  “哎,如果没别的办法,只能走一趟了,看看老家有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
) r; D  J, K: K8 n. `. u4 U: q  “林兵这么重要?”  m, N, o1 Z! `' U6 n- f0 W% r
( x( F, ^7 [, V5 z: L
  “对,他现在是唯一的线索。”/ A) y' F6 O, u$ Z2 D
  “这事儿,你这么上心?你那个哥们和你什么关系?”
' `* ?( c& ]! F  “你别怪我,我没法和你说那么细,反正我就把它当作自己的事。”
! R. D# V1 m  V+ t  “我明白了,”李志军拍拍钟强的肩膀,“我会帮你留意的,还有,有什么消息通知我,如果我能帮忙,你尽管说。”
. J( {7 ~" }1 K" J) q3 v  “嗯,咱哥俩啥也不说了。”钟强点点头,“对了,别忘了帮我找光盘。”
; u$ q5 p) o" I1 g1 h2 n. H% d& b8 k" ?: l: p4 w0 c( ^
  “我知道,一找到我就会让人给你带过去。”
! R4 P' l1 \* c  “哎,想不到咱哥俩也开始倒腾光盘了。”
" A# l5 L! {* C; w  “还不都是你害的,走吧,去吃午饭。”
7 }+ y4 \9 c3 p& P, }) |; }  午饭钟强坚持没喝酒,现在管得严,他不想给李志军找麻烦。两人胡扯一阵,李志军把钟强送到客运站。
. |+ ^1 p7 `% j, [7 E5 P  尽管没找到林兵,但这一次省城之行还是让钟强觉得很满意。原本他只是想试试看,根本就没抱太大的希望,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就摸清了光盘主角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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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巴在高速公路上疾驶着,周围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钟强也感到一丝困意,但是他睡不着。看来当初林兵留给李忆农的身份是真实的,这一点让钟强相当不解。明知道自己要去陷害一个人,没理由去留真实的身份啊,难道他就不怕被找到吗?是他一时疏忽大意,还是另有隐情?
4 @% j2 C0 s% N5 F; n( l/ E  回去后,钟强和李忆农又约在咖啡厅见面。上楼的时候,钟强猛然觉得自己就像地下党,不由得哑然失笑。
  v9 ?* T  M) c& G1 T5 c  “什么?你是说体院真有这个人?”钟强刚讲了几句,李忆农就迫不及待地插嘴。! y2 k( O2 P& V' ?+ n$ Z
  “是。”- A1 \9 J9 D  S9 }& O
  “真不敢相信。”
5 U- Y% x/ V, F! H: T4 g. `5 H# S; M: L, t$ p1 ~
  “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 H1 b- ^: V  J/ c
  “见到他了吗?”
/ c" M6 H: y6 G4 v8 L  “没有。”钟强摇摇头,“去年他就毕业了,现在没人知道他的消息。”
; Q5 M2 q5 E2 ]) m+ {) _  “哦,这样啊。”李忆农略感失望。
6 G3 X  [9 ^6 ^* ?3 t* ?# m- _  “他叫林兵,山区人,大一时父母双亡,他家几代单传,基本没其他亲戚。在学校表现中游,父母去世时曾消沉过一段,后来半工半读上完大学。同学关系尚可,算得上活跃,但略显神秘,没人知道他在何处打工。在校期间没有公开的女朋友,毕业后和所有人失去联系,但前不久有同学在省城碰到过他,他说他一直在省城混。大致情况就是这些。”钟强一口气把他了解的情况都倒了出来。% [1 _- }6 A' G- q% s9 C) v

, D) f8 j: k2 y% ~7 W  “嗯。”李忆农静静地听着,眼前又浮现出那张年轻、张狂的脸。
3 h: s. ^1 j  s7 N7 D! I  “不过尽管这次去没见到他,但是我们还是清楚了几件事。”
& c( `4 `9 S0 @, Y  “你指什么?”李忆农从回忆中惊醒。
8 F, u1 T2 U* P2 ?5 j2 ]  “第一,你们第一次见面,他告诉你他是体院的学生,这是真的,他没骗你。”
7 t- t* c  |) y7 g3 ^# X  “嗯。”
( {6 s5 y) {% S& T& B& n3 p. M: {$ W8 Z% E9 ?  W5 s  X
  “第二,他当时说要回学校宿舍睡觉,经核实,也是真的,他当时确实在学校住。”* M$ m- a1 d! J
  “嗯。”6 D6 b( V% S! _& q7 _  _
  “这些说明一个问题,他对你有好感,至少没有防备你,简单的几句说的都是真实的情况。”% ^* w0 o( ^- \  [/ K* j
  “现在看,可以这么说吧。”
5 ^! Z: |3 h( t& a. V& g* o  “但这里边就有问题了,如果他明知道要和你拍那张光盘,他怎么能如此放松?”. K/ v$ {$ h" k5 x) S

% B9 r; C' A& F; K- O% G& A5 P  “或许当时他并不知道要拍光盘吧。”2 s3 _" W% z, t* V2 k+ c7 d
  “我也这么想,即便是他想物色某个人和他一起拍光盘,他也不可能和你说任何实话。”
8 O/ ]1 _. \6 d. p3 r5 _. j& k  “嗯,应该是这样。”
3 S/ u7 O) k) L) H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初步的结论,找你拍这张光盘的决定,是在他离开你之后作出的。”0 t/ d* G* A1 p9 p) ?. A
  李忆农想了想,“或许吧。”: U5 |& P- U, p; |* b
  “所以我一直在想,在他离开你到他再见你的短短二十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这是我们现在最想知道的,可惜我们一无所知。”
" F7 o3 @* Z* h& a  p* t, k$ K' D4 G8 }6 B
  “是啊。”
5 z# Z! o) q, f/ A  “但我现在有个直觉,林兵不会是主谋,如果他不是被迫的,也是被别人利用的。”& x3 k+ S  n6 A
  “谁知道啊?但愿吧。”李忆农心中一直不愿相信,那个自己喜欢的人会对自己下手。
: q" C4 i' K4 I8 Y  “后来的事也反证了这一点。”钟强拿起烟盒把玩着,“按老师的话讲,林兵本来是个活跃的学生,也很合群,可为什么一毕业就杳无音信了呢?还有,那时候林兵还在找工作,还在学校宿舍住,可突然间就搬走了,和老师也没打招呼,从时间看,正好是你们见面之后。这些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件事对他也有很大的影响,以至于他呆在省城,却和同学一点不联系。”
8 |( W) p. t2 d+ S- c0 C) s1 d
' Z' b: u' h7 t# \6 H3 M, n  李忆农看着钟强,琢磨着他说的话。* ^/ T! T# b8 [5 R5 J& F7 D$ q' U
  “你这边有什么消息吗?”钟强问李忆农。. _/ K& W7 I5 Z3 t- s! C
  李忆农没说话,晃晃头。# X6 L# G) A1 R( ?
  “嗬,那家伙倒沉得住气。”他沉思着,“照理不该这样啊。” 9 L9 I; t" @/ J! [8 [& {
  “谁知道那个王八蛋想什么呢?”李忆农狠狠地敲着烟盒,从里面抽出两支烟。
# Z/ c$ x2 M1 u0 T3 N8 J/ `  {! M' d2 H
/ z2 Q# M; i% {) l+ J! J  钟强接过烟,点着,他吸了一口,又长长地吐了出去。透过烟雾,他看着略显烦躁的李忆农,不禁摇了摇头。
8 T" \+ R+ X& Z7 g- ~. M2 q  “我问你,在省城你的熟人多吗?”* B9 k9 p' A. ?4 J( Y' K. E, f
  “没几个啊,就是同学,有三四个。”
" u1 ?& [1 N/ q  @  “我一直在想,X直接敲诈你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是无论通过什么渠道,Y看到了这张光盘,而他恰巧认识你。”9 P! ^' ^+ E7 a* Z! o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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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R5 ~5 J' O- C  “在省城能认识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呢?我想无非这几类,”钟强看着窗外,天已经很黑了,街上行人寥寥。# s; e3 z4 N/ w, o$ ^7 d  u
  “第一,你的同学;第二,原本是这个城市的人,后来因为某种原因,移居省城或到省城工作;第三,就是本市的人,到省城出差旅游,或探亲访友,偶然看到这张光盘。”* \; C* A6 L- y& }0 k. e* g
  “我觉得第三种可能性不大,”李忆农接过话来,“你看,两张光盘都是从省城寄过来的。”
0 `3 [7 X/ Y! R% A  “也是,”钟强回过头来,“不过也许他有机会经常去省城呢,或者,”想到的可能性,突然让他不寒而栗。% U3 O/ s: C. h2 i5 J) A
  “你是说,他为了寄光盘,专门跑到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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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b+ J; e" {4 ]5 c0 C, L& @" w  “有这种可能,离得又不远,半天就能跑个来回。”钟强凝重地摇着头,“只不过这样,这个人简直就没法找,在这个城市,三教九流,有多少人认识你啊。”
* |, Z9 Z! }0 X# p: i. m  “而且这个人决不像我们以前想的那么简单。”
2 o% d0 e, y$ B7 f2 c  钟强看着李忆农,点点头。“等吧,暂时我们只能等了。”
& h' K5 r3 ]7 H5 U  第三张光盘是一个月后收到的。6 m& e: J3 Q8 q; s; [- Q
  手里的案子永远忙不完,钟强飞了趟广州,又跑了趟北京。这期间,李忆农那里一直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尽管他一直很惦记,可也没什么办法,只是经常和李忆农通电话,尽量不露痕迹地安慰安慰他。他曾通过朋友,找到林兵老家当地的警察摸了摸情况,结果大失所望。自从办完父母的丧事,林兵再没回过老家,老家的人也和他断了联系。2 J/ @8 |6 K  S- t9 e" h

0 }2 t) b8 _$ ]0 b  唯一能称得上好消息的,是李志军告诉他,光盘找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就会托人带过来。7 o$ R0 ^& Z3 T. b! Z* |1 q& b
  这天下午,许军约钟强下棋。钟强是偶然间发现许军也下围棋的,试过两盘,两人棋力相当,每次总要杀得难解难分,这不仅勾起两个人的斗志,也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钟强从小就喜欢围棋,对自己的棋力一直很自负,工作之后下棋的机会本来就少,能下到一块儿去的更是寥寥无几。自从交到这个棋友后,钟强忙里偷闲,隔三岔五就会溜出去和他杀上两盘。, V# [6 A9 c1 t& g9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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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盘棋下了两个小时,钟强输了半目,许军递给他一支烟,冲他眨眨眼。5 G& o- _1 @7 v9 M
  “再来。”
2 k- V- e# o$ C. C5 j  v* c1 k  “行啊,谁怕谁啊?”许军得意地笑。他看看表,“下完也该吃晚饭了,就在这儿吃吧,咱哥俩喝一顿。”% p; W; a: M$ P. ]2 o
  “行,你看着安排吧。”- N: ]& o' Z5 {
  “对了,把上次那个李哥也叫过来吧,他人不错啊。”
* ?9 }5 X- a1 V- X/ Z  “李忆农?他这一阵子正闹心呢。”7 {. o2 X* g& e7 _/ W' E4 Z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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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f# P; `0 i$ ?! J5 O( u9 Q  听到许军的问话,钟强才意识到说漏嘴了。“没什么,还不是案子的事。”3 |8 j1 {( C6 e9 @2 S% I
  “嗨,那闹什么心啊,都那么好解决,还要你们干什么啊?国家可是大把的银子养着你们呢。”
6 A% o1 d; Z2 d9 ^  “也是啊。行,那我就把他叫过来,让他散散心,咱们再开导开导他,为人民服务就不能怕苦、怕累。怕闹心。”4 S8 m: g' y8 c5 l4 H
  许军看着钟强笑,钟强拿起电话,给李忆农拨号。
: i$ g( c: w0 [/ Q. p. F! Q9 J' a% l9 g  “一会儿有事吗?过来喝酒,咱们可一周没见面了。”  D6 m+ e+ P: [. {; o1 o3 ]
7 x! @; y% ?4 I' o& s
  “你在哪儿?”
1 I5 w" e) [( ^: d7 h* i" |+ L) \  “‘西北人家’,咱们上次来过,就在支队对面。”; X! j: C9 x3 x2 K; h7 t* }; E
  “嗯。我和你说,来了。”
8 ]2 d( A' o$ v  r7 b5 }: J8 l  “什么来了?”钟强一时没反应过来。
2 {4 ?& ?& i0 @; Z) o; U  “第三张光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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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们寒暄完,钟强对许军说:“你先出去忙一会儿,我和李哥谈点事。”
/ F% l3 i8 x# F1 Q5 l0 S$ M  Y0 X* K  “行。你们先聊着,我去安排菜。”许军退出去,关上包间的门。% c# W. ]! S0 ]. r0 ]3 e
  “下午收到的?”) e) `, ?9 @& j9 ?
  “刚收到。”
3 {* K, ]# |# n  “里面是什么?”
* C; S3 H# V) w$ T) z& m  “我还没来得及看。”李忆农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钟强。( S2 `& C8 N- h' x2 R
  和第一个信封一样,李忆农特地看了眼邮戳,是一天前从省城站前支局寄出的。
* g: @; u" y( _1 ]* L& L站前支局?在车站附近寄的,交通倒是挺方便的。”钟强自言自语。$ v* x. l8 V# B
  “倒未必是从车站附件寄的。我不知道省城那边是怎么样,我见几年办一个案子时调查过,本市所有邮筒里的信件全部会集中到站前支局。”- w2 m1 k0 V8 o& j
  “你是说有可能投到任意一个邮筒?”
/ [6 a/ G& V4 |1 x  “有这种可能。”
2 m+ ^- ~; l& I6 p; o- o  “哎,这可真够挠头的。算了,先不想它,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 A1 g) `5 M/ g! z2 b

7 [2 V% f# z' Z) E1 k$ N' N% _& X0 `  李忆农早把电脑摆到桌上,钟强从信封里抽出光盘,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见除了正面中间黑色的“3”字,和前两张也没什么不同,就递给钟强。他又小心地把信封倒扣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里面空空如也。他放下信封,搬了把椅子坐到李忆农身旁。
9 M) Y+ E7 ?, |& j# H. h  光盘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不是照片,而是一段MP4制式的录像。
4 K& ?  ?  ^+ g3 q& K7 |  看到文件的制式,两人面面相觑。等待播放器启动的瞬间,钟强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他咳嗽两声,做了一下深呼吸。他看看身边的李忆农,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 b" X% |9 \! z4 V; j* P  播放器启动,几秒钟的杂乱过后,出现了画面。多少在钟强的预计之中,画面里是李忆农和林兵,从他们在卧室赤裸着上身接吻,到两人在床上的激战。画面很清楚,前两张光盘里的照片应该是从这段录像里截屏下来的。; ?6 _& C& j- `) ]% D
  钟强看过很多“毛片”,对同性间的镜头也不陌生,但一个熟识的人出现在画面里,还是让他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用眼睛喵喵李忆农,也已经面红耳赤。钟强示意李忆农调调音量,李忆农小心地一点点调大。: N5 H/ d# m1 Y7 s
  “没有声音。”说完,李忆农点了静音键。3 F' o" Q7 q" N: h) M$ y' y: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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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钟强点点头,从烟盒里抽出两支烟,递给李忆农一支,又给两人点着。两人静静地看着屏幕,没再说话。
$ k- [( R2 W* _+ u" {7 |, ^  屏幕下方的时间显示,这段录像的长度是四十分钟多一点,现在播放的还不到十分钟。坐在李忆农身边看着画面里的李忆农,钟强多少有些尴尬,但他只能看下去,他希望录像里除了两人床上的镜头,还能有些别的,那是他和李忆农苦苦等待的。
/ x. H4 \6 S) P9 Q2 M8 b! H  或许是专业的缘故,钟强不仅是个侦探迷,也酷爱“玩恐怖”。他自认为自己是个胆大的人,但饶是如此,每当看到那些恐怖的镜头,他还会头皮发麻,惊出一身冷汗。可是他享受这样的刺激。恐惧或许是人的天性,但感官刺激还不是最可怕的,人自身的联想才会令人真正地毛骨悚然。这是钟强自己总结出来的。有一次,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他在外面喝过酒回家,独自一人看日本版的《午夜凶铃》。这部片子他已经看过几次了,对情节了然于胸,而且韩国版和美国版的他也看过,仔细对三个版本进行过对比,按说他应该不会有恐惧的感觉了。可是意外的是,当电视里贞子从电视中爬出来的一刹那,整个房间突然一下子陷入黑暗和静寂之中。钟强歪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紧紧地盯着电视的方向,动弹不得,就仿佛贞子真的就在他的前方三米处。那一刻他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过了几分钟,他检查了电表箱,才发现到是跳闸了。那一次的经历他终生难忘。& h4 U* A9 L, V# ?2 ]) e% I

4 p; Y" f- I; a7 P. Z3 i  钟强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件事。屏幕上,两人渐入高潮。他记得在《午夜凶铃》里,每段录像的最后,都会有令人窒息的具体要求,这段录像的最后,是否也能有这种要求呢?4 T- J$ {. x5 T6 n3 v
  贞子含冤而死,冤魂制作了那些录像。这段录像背后,会不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整个事件,是否也是由一个魂灵在操控?他不仅打了个冷战。
3 H2 B9 M" J) j) i  “想什么呢?”钟强笑了,摇摇头骂自己。3 {! w% ~1 d2 I$ e  n% u- H
  录像放完了,钟强大失所望:从头到尾都是两个人在卧室里的镜头。
) O1 a5 V5 h1 C/ a5 c  无论是X或是Y寄来这几张光盘,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呢?从收到第一张光盘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如果是普通的敲诈勒索,要求早就该提出来了。这次寄来的光盘,尽管用一段完整的录像替换了前两次的照片,能让当事人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所面临的危险,可是除此之外,没有只言片语,更别提什么具体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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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帮王八蛋,究竟想干什么?”李忆农狠狠地骂了一句。
. u7 o, Z2 b2 w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钟强站起来,绕着桌子踱步,“无非就一种可能,增加你的恐惧感,加重他们成功的砝码。”+ _/ M! r) ?! w" x
  “如果是这样,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这一个月,我他妈地过得哪是人的日子啊,成天提心吊胆地。”
2 }) N3 z6 A3 ~1 l2 T; r  闻言钟强心中一惊。这些天他光顾着调查光盘了,却没有充分顾及李忆农的心理感受,也真难为他了。) T' z/ E2 L: o* |3 V+ S9 g; S3 v
  “李哥,别这样。”他停下来,看着李忆农,“你现在一定要保持冷静,他们越是希望你焦虑,我们越是不能让他们得逞。别忘了,你还有我呢。我就不信,咱哥俩在一块儿,还斗不过他们。”
6 n) p/ k( @4 Y2 A* H& j2 s0 ]0 q9 d
  李忆农摇摇头,点着一支烟。“这道理我何尝不知道啊?可是——”
  ?! Y5 L: p; Q* r  钟强没说话,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2 a2 N& n/ u' N- c
  两个人一时无话。钟强也摸出一支烟,点着。5 y4 M* R+ @2 ?' M* a/ P
  “李哥,着急不是办法。照现在的情况看,我估计很快就应该有消息了。”
4 H9 B: Q! _/ f5 A% R  “但愿吧。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是够了,哪怕说是要我一只手——”
/ S' Q9 M1 K; n% O  “谁敢?你答应我还不答应呢!”钟强打断李忆农的话。他看着眼睛通红的李忆农,笑了,“李哥,有我呢。”! N  M; j+ r5 G9 }' g; u( I

/ f$ l/ C4 O* E9 F6 a  “嗯。”$ X0 Z( s( d7 U* c5 H
  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钟强坐到原来的椅子上,吐了个烟圈。“咱们再看一遍吧,看看能不能抓出新的线索。”, ^4 {6 Z& Q& p) V1 k3 s
  两个人抽着烟,有些紧张地盯着屏幕。% H( K. K% `* R, K8 E1 K" s
  “停,往回倒一点。”钟强突然喊。
5 D; x! J4 I, }: h" t2 i: S, _  李忆农看看屏幕,又看看钟强,疑惑不解。% x2 j" S; m  z- p5 P  C

& V1 `8 b) T, {% W* H  “我来。”钟强抢过鼠标,轻点了几下,屏幕上,林兵的脸定格了,正看着他们。0 j0 D/ Y) K- a8 \8 x6 W8 P6 y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年轻而又有些迷惑,眉头轻皱着,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神里充满了让人无法明晓的意绪,吃惊?悔恨?羞辱?恐惧?- `5 ~( v2 Z/ X+ k' W1 j% j9 q, G
  “你看,他的脸正对着镜头。”( W# Q; y  e8 y) Z
  “嗯。”李忆农点点头。+ n+ L9 y9 \9 V0 V
  “你能在这张脸上看出点什么吗?”
( J" p1 I3 d5 n) d3 J& ~3 ^6 Q" B  “嗯,”李忆农思索着,“好像是错愕。”" g- y; \2 i' ~1 A# A1 ~% `8 V

) }& ~) ~. h4 n  “可能吧。”钟强操作鼠标,屏幕上出现了这之前的一段镜头。+ U' }+ N0 t* o- n5 Z4 l. y
  “你看,这个时候他还很陶醉呢。”屏幕上李忆农把头埋在林兵的胸前,林兵向后仰着头,微张着嘴,眼睛半闭着,双手紧紧抓住李忆农的后背。李忆农抱着林兵,慢慢旋转,林兵的脸一点一点转向镜头,突然,他睁大了眼睛。钟强按了暂停键,刚刚那一张脸又出现在屏幕上。! v$ A/ k2 O- e4 y0 U
  “表情突然就有了变化。”7 l" u7 b8 z$ W7 P  f$ l  `& b
  “是啊,”钟强左手掐灭烟头,右手点了播放键,“接着往下看。”
" `0 g- @! [  X% }; u8 S6 E  两人翻滚到床上,李忆农撕扯着扒下林兵的裤子。
0 g( k* W5 A5 m9 I' Z
' O/ C% L% H2 P  钟强倒回录像,将这一段又放了一遍。
- j+ `0 K, s' c2 E5 d( D  F. y! e  “林兵是被你摁到床上的。”1 j. h/ P9 L# W5 a( W* l
  李忆农的脸红了,支吾了一声。& i: C$ y. n- C) P7 a( ^
  “你仔细看他倒下的过程,一直在看不到他的脸之前,他的眼睛都是盯着镜头。”
0 v0 n: a5 e! m* d( C1 ]  “嗯,是这样。”
3 w: ^8 r- z8 b: o7 p+ F6 J
. ?, X# W2 u, ^* x+ u8 v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让他突然间有这么大的变化?”
' h4 w& V5 E- i5 ?9 L3 l$ e2 _' W) F  “他一直看着镜头,也就是说他可能看见了摄像的人。”
/ ], V% m' ^) M( c4 [  “就算这样吧。可是按常理来说,他和那个摄像的人应该是同谋,看到他,应该是在意料之中,也不至于是这种表情啊。”钟强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1 |& ~3 ?9 `" |% e% ?" ]/ ?
  “听你这么说,是有点奇怪。”
6 F! |( B2 {+ n4 l/ b  u8 n7 W  “会不会他看到了他没想到的什么?”钟强皱着眉头,“那个时候你就没感觉到什么?”
' }# S6 E% C, g) x, M; @4 D
- Q* ]) y6 k1 y4 O4 u3 v/ \8 ?  “没有。”李忆农苦笑着摇摇头,钟强看着他,想象着当时的情形,好像多少能体会到他现在的心境。
! O- O, M+ _$ ?+ u$ `0 j  “咱们看这段录像,一点抖动都没有,应该是在固定架上拍摄的。照你原来的说法,两个房间都有门通向阳台,卧室与阳台之间那面墙上,有一扇大窗户,上面挂着窗帘。”/ N" P! i2 {( {$ U8 T
  “嗯,是这样。”
4 ~$ t2 F% O" z3 c4 n& L  “如果窗户开着,可以在阳台上拉动窗帘吧?”
. J0 _) M+ G& c0 J! d  “应该可以。”9 c4 K2 s# e. P7 z# \, E
  “如果在阳台上架摄像机,窗帘肯定会露出一个缝隙。或许这缝隙隐藏得很好,可是知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4 k. {; Q4 Z% Z/ p+ K# f
, I9 N( _9 k- L2 h  “可能吧。”
# X, n2 D; j$ h  ~7 W" T+ z& N8 ]% W9 S  “那林兵一定是透过那条缝隙看到了什么,或者没准儿窗帘被拉开了呢。”
% p# ^( k" _6 R  李忆农没说话。钟强看着他,想笑但笑不出来,他发现这时候安慰人也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碰碰李忆农的胳膊,递给他一支烟,也将自己的点着了。
+ a1 z8 `6 p/ J+ o7 A# A, E4 c5 y  “阳台上至少有一个人,你就一点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 `4 Z) |3 M' @4 F3 n$ \& \7 b
  “没有。”李忆农晃晃头。+ S& k5 @- H2 L4 o: K. P2 @" q# g
  “李哥,问你个问题,别生气。”' d( u! O' v. O" C/ u

6 F1 m( ?8 p, x6 }! E  L- h  李忆农回过头,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烟雾,他不明白为什么钟强会这么说,他点点头。
" ?9 B" A! M- Y5 k* e  “那时候林兵对你怎么样?我是说,在床上——”# C7 U+ D( F+ J% O# V
  李忆农憋红了脸,想了一会儿,“我怎么知道,我那是第一次。”( P" o7 [  w$ D) P5 w# x" ?1 d% u
  “和男人是第一次,但和女人你应该不陌生,两者也会相通吧。”3 h- w, S: Q; w% b2 U9 Q& D
  “嗯,那还行。”
% Q. E5 w3 b. P) I9 X" B
5 F) k7 y( F; j( {( |% o  “我觉得也是。看来林兵也不是个一般战士,从录像上看,他放的很开,很难想像他自己知道边上有一台摄像机在对着他,可是他的确知道。”
- K0 m% {6 ^3 ?1 m7 E- a/ F* \  李忆农看了一眼钟强,没吱声。. |! L- r$ B3 z) P) r
  “我在想,如果他们被你发现了,会是什么样子?”
发表于 2009-5-11 22:30 | 显示全部楼层

dgg

dfgdghfdhtujh
发表于 2009-5-12 09:55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很好请你继续,期待你的下文
发表于 2009-5-12 11:08 | 显示全部楼层
快点继续啊,很精彩啊,
发表于 2009-5-12 12:18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啊。。。赶快啊
 楼主| 发表于 2009-5-12 13:4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忆农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会是什么样子呢?翻脸?动手?还是危险?他不仅哆嗦了一下。
- r  t$ y2 S' N+ n% C# L  钟强没注意到李忆农情绪的变化,忽然笑出了声。
  J& e0 Z4 w+ |  “怎么?”李忆农不解。
% |) j( j3 q! c. \; u) \% K  H, W9 \9 w7 i/ H1 F. @% O% e7 H
  “你够猛啊。”
% ^( Z! H$ L( b, q$ H: \, S  李忆农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钟强说的是什么,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涨红了脸,用手指着钟强,“你再说,我弄死你。”
+ C5 V& B6 C4 {1 n' p7 S5 u  钟强愣住了,随即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分了。1 ~) c3 g/ X+ V/ _
  正在这时,许军推门而入。
, T% Q6 U- C9 _4 Z: m* ^0 u  “菜好了,你们——”看见屋里两个人的架势,他愣在门口。“你们这是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0 E5 N+ a- V* Z& K. x1 f  这顿饭吃得多少有些郁闷,好在许军不断地插科打诨,气氛慢慢变得轻松。对钟强说出那样的话,李忆农很后悔,他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控制不住。这怎么能怪钟强呢?换作任何一个人,看到他在录像里的表现,可能都会有那样的看法吧。“你够猛啊”,如果在平时,这或许会让一个男人感到自豪,可是在这种情形下,心中的苦涩也只有自己才会懂吧。
% j) c& s; h8 y/ m( a2 G' ~# c; C+ M" k- Q0 y
  想到钟强,他的心不由得抽搐了。这么多年,尽管一直深深地埋在心底,可他对钟强的爱从来就没停止过。他不知道钟强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心里面他能感受到钟强与他与众不同的亲近。有几次,他差点敞开心扉,只是他知道,现实中容不下这样的情感,他不敢再向前迈进一步。他唯恐破坏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唯恐耽误了钟强。对,就是耽误。每天他渴望和钟强在一起,他愿意享受这样的暧昧,但更多的时候,他的心中尽是煎熬。
7 Q- D) S% Z- y: q4 z/ F: ]4 X5 `* R0 P/ u% f
  真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钟强,更不应该让他看到这段录像,李忆农突然间有了这样的想法。刚接到光盘时,他毫不犹豫就给钟强打了电话。这种事他只能和钟强说,尽管很不光彩,他也没想过瞒着钟强。可是现在,他有点后悔了。刚刚看录像时他隐约就有这种感觉,只是现在更清晰罢了。让自己深爱的人去看自己和别人做爱的录像,这不仅荒唐、尴尬,而且简直就是恶心。李忆农啊,李忆农,你怎么竟能做出这种事?% U1 L8 D, n4 N) c/ v( c

* J3 `0 |! d0 j. ]- ]  “你够猛啊。”他又想起这句话。钟强这么讲,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当然,这或许只是个玩笑,当他说出“我弄死你”后,他却分明从钟强的脸上看到惊讶、委曲,继而是懊恼的表情,也从他的眼睛深处看到一丝埋怨、一丝无奈,还有一丝疼惜。
- ]1 j  |4 c, K  T+ W  X- k  他想和钟强说声对不起,可是许军在身边,这话他说不出口。假如许军不在身边,他会说出口吗?恐怕也未必。他们平时也闹过别扭,好像谁都不肯认错,但这样的时候不多,而且也不会僵持多长时间,最多过了一夜,两人不知不觉就和好如初。“但愿这次没伤害到他。”李忆农想。
- z6 s8 [* o. J) x  “来,许军,咱哥三干一个,好长时间都没聚到一块儿了。”李忆农看着许军,端起酒杯。
3 s  _( _! [. j  A3 J, x% b  “就是啊。”许军也端起酒杯,“你是个大忙人,平时请都请不来。”
" W+ F2 Q* N( _% E  李忆农用眼睛的余光瞄着钟强。钟强端起酒杯,嘴角浅浅地露出笑意,转瞬即逝。% S0 v" g/ g1 N# `
  “干。”三只酒杯碰到一起。
% H, M/ ]$ K8 s% E$ a0 a  钟强迟到了,他晃晃悠悠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意识到已经快十点了。0 o4 X9 m: ^6 H' c0 N( k" u% }
) W6 }4 l: z" ]
  “头儿,你怎么才来?”小王正看着报纸,看见他进门,丢过来一句话。
5 a* i  q6 r  \( l- |, U  “睡过头了。”钟强把手包扔到桌上,拿起杯子去饮水机接水。0 |. [0 {+ ]& M6 ?0 U( ?
  “哎,大周,你看咱们头儿这样,是不是昨天晚上累着了?”小王放下报纸,侧过头喊大周。+ G& V2 ^3 P3 o6 V
  “你小崽子净瞎说,你懂什么啊?”大周正在写结案报告,听到小王的话,停下笔,抬起头,“咱们头儿身体棒着呢,哪会累着?是不是,头儿?”
# _4 K  S2 w5 x) ?  钟强正在喝水,没理他。7 R# x5 n2 j, r6 I* Z2 l" f6 ?5 d7 e8 m
. G; P7 `/ ^" l. v8 j
  “我看头儿这样,八成是昨晚没爽够。”大周一本正经。0 l3 X2 f2 m) f# e* {7 k( g1 }* l4 z( N
  “哦,这回事啊,又长学问了。”小王眨眨眼,装作恍然大悟。
" f! T7 F: i4 o4 o$ a  U% K5 e  钟强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们就损吧,”他忍住笑,“说吧,中午谁请客?表现好,就不处罚了。”
/ ?5 ^' t( r4 `# v+ M  A2 H# X  “就大周吧,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小王抢着说。- J/ n' ]; [' L7 V0 _9 P
  “你这小崽子。”大周佯怒。
1 |: J0 \4 O; T2 W* {" s
  |# ~" ^. x9 p  “我看行。”钟强嘿嘿一笑,“随便你们俩,只要不是我就行。”! _) f  l+ y4 V/ G
  “你看咱头儿这觉悟,咱们得学习啊。”
6 Z6 N4 G* w* b5 \  “那是,不和他学和谁学呢?”7 k4 K1 r6 z3 Q! L$ C
  “别贫了,早晨有什么事吗?”钟强走回座位,坐下。; z5 ^/ N# Z/ R6 F. l* F2 i- p+ s
  “哦,对了,差点忘了,刘队找你,早晨都过来两趟了。”+ c9 K: X9 N5 |$ q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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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队?过来两趟?”钟强靠在椅背上,“但愿别有什么新案子,这一段都累死了。”他又磨蹭一会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 g( Z# Z3 D7 V# _% m3 c. p  刘队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钟强敲了一下,推门进去。刘队抬起头,见是钟强,伸了个懒腰。
# U4 v1 ^9 `& p. a3 }; ^/ f, X7 L7 j  “你小子来了?”
, w; D& |; W6 z! D  “嗯,找我有事啊?”刘队是老领导,钟强进警队就跟着他,已经随便惯了。6 a. e4 b/ J7 v4 X4 e
  “先把门关上。”刘队努努嘴。
, V* [; d# L! L3 ]! z5 ?; T, o: F; m2 S: v8 d
  钟强回身把门关上,走到沙发前坐下。% W3 ^4 o& T4 k3 }  o  ^  D
  “你小子成天吊儿郎当地,忙什么呢?”
2 K* R+ g" l% b, L* n, W0 I  “没忙什么啊,革命工作呗。”钟强嘿嘿一笑。( d2 Z+ l7 G  D" n9 }
  “净瞎扯,”刘队不由得一笑,“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
0 U6 [9 ]7 M4 R% b: [4 M# e  “昨晚喝多了。”钟强不好意思,挠挠头。7 |) M+ `4 V* O; j9 m
/ S: F5 Y4 X1 C5 ?. o
  “早晚你得喝死喽。你看看我,年轻时比你壮吧,现在还不是一身毛病?干咱们这行,本身就熬人,自己再不注意,哪一天你媳妇就守寡去吧。”
2 C; a9 j& P- X& m( x; `  “行,咱知道了。领导,咱这样吧。”( x4 l0 z& X# n! P
  “怎么样?”
: A- M% o/ t6 a4 Q* L. R* B  “要是你能戒,我就戒。”( _4 B5 w+ D6 I4 N6 F! K
  “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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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Y* k7 z" a: F+ z& m8 p  “怎么能没关系呢?”钟强笑嘻嘻从桌子上拿起烟,递给刘队一支,又自己叼上,分别点着。“咱不是你的徒弟吗?”嘴里含着烟,他的话含糊不清。
7 P/ E! \$ ^/ z& P8 j- p  “有你这样的徒弟,早晚得操心死。”
. O4 E+ a: j4 c+ f% P* `  “你看,又言不由衷了吧?”  A9 @) i4 _# e! r; s
  “得,别给鼻子上脸。我问你,手里的活怎么样了?”2 Y8 o1 Z# C% P2 Q
  “那还能有问题?都差不多了,还有几个证据没齐,已经给广州发了协查函了,估计下周证据回来,就可以结案了。”
7 E2 R: v! C7 `  “哦。”刘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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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 K; T+ Q2 W5 x+ t  “怎么?又有新活?”- X" w1 x: J/ D9 W1 q
  “活儿还能少了?我和队长商量了,准备把你们调到2.16那个专案组。”- w6 C9 O$ b; H- m* x1 R
  2.16案件,指的是一起强奸杀人案,犯罪手法极其恶劣,但案犯基本没留下什么线索。
' ]6 B! I5 \9 f5 b8 O  “你知道前几天西大桥的那个案子吧?”
( E) `3 m4 |* c# \* x  “知道。”) a3 j% u! L7 O& c. s

! H$ A  b  w5 P- k  x* F+ Q8 W  “已经决定和2.16并案了,你们收拾收拾,就忙活这个吧。你先去看看卷宗。”' J# q+ k# p. C5 m$ o
  “行。”" v# X/ d  s' ^$ ]- r
  “对了,最近见到忆农了吗?有日子没见他了。”
7 z# T& L+ L+ D( A8 D) F  “昨晚还在一起喝酒呢,”钟强笑笑,“怎么,想他了?”
6 z! }* }0 A. Z  “这家伙就知道和你们混,也不来见见我。”
5 R+ m5 d0 m7 R0 Y" _' ^% o4 n- e) R3 a/ l
  “这还不好办?咱让他请客,你发话,他敢不听啊?”钟强笑嘻嘻地。
& R4 T- J! U* r' g  “哎,带你们时间长了,他走了,有时还真有点不习惯。好在你们都可以单飞了。”刘队晃晃头,把烟掐灭。“他怎么样?”3 O$ E, p$ L4 e! Z  v8 b
  “还不是老样子,忙得晕头转向。”
: P: Z4 d+ i: L* z! J  “嗯,区里就是比我们忙。他情绪怎么样?”
/ a1 H5 Y& d+ N5 R8 A$ S3 s# ?' r  钟强迟疑了一下,他想起了那几张光盘。
* Y/ ~/ Z! y- e  “怎么了?有什么事?”- v; C; J* A8 T  E3 C" F2 H8 C% V

1 H; l% I7 ^9 P) y! b$ x  “没有,能有什么?他就是累,休息不好。”3 T8 L) V4 T4 g4 G1 z5 {$ M0 g: A( c
  “哦,哪天一块儿聚聚。行了,你忙去吧。”
& R% |# b, r9 B' \! w  钟强答应着,把门带上,走了。刘队盯着钟强的背影,又点着了一支烟。刚才钟强的迟疑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钟强有事瞒着他。3 \& B5 D2 S7 V  t" }
  “哎,但愿不是我担心的那件事。”刘队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拿出光盘,光盘中间的“3”,就像一条黑色的恶龙,张牙舞爪。
5 T7 |2 ^2 e  i4 ?- O- [: s* D6 Y  “第三张了,还会有几张?”他喃喃自语,站起来,走到铁皮柜前,把光盘锁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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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Q) u0 X3 y" u  李志军托人把找到的光盘送了过来,钟强打开包一看,嗬,还真不少,少说也有三五十张。
' D5 P7 q5 I6 Z$ ]  “什么盘?”小王眼尖,从自己的座位跑过来。: W7 W% J# Z! N, f: U9 P% b
  “去,去,没你什么事。”钟强连忙把盘包起来,“就是一些资料。”* e+ ^! C; W8 b" \6 I% K
  “头儿又唬人了不是?”小王笑嘻嘻地赖着不肯走,“也让咱长长见识呗。”
. \+ [6 S' `/ f: R' R  “你瞎捣什么乱啊?”大周不慌不忙地端着茶杯,“人家头儿是要回家和媳妇一块儿学习的,是不是,头儿?”. D+ q1 o- s. I) s$ g
+ C5 L7 `/ w, o! ^8 S7 F2 R
  钟强哭笑不得,这两个活宝,干活时就是玩命三郎,可一旦闲下来,他拿他们一点辙都没有。
" o* D0 \5 [' K. t  “还不快点看卷宗,明天就上专案组了,你们都看完了,是吧?”
! F  [0 ?( Z6 A9 U3 ?( |  小王看看大周,撇撇嘴,回到座位上了。
8 Y7 `7 F: G% n! E  钟强把光盘放进柜子,也捡起了桌上的卷宗,照片上是血淋淋的被害人的特写。他揉揉眼睛,把目光投向窗外。忽然,他又想起大周刚刚说过的那句话。是啊,结过婚的男人,好像应该只能和媳妇看些毛片吧?如果两个结了婚的男人聚在一起看毛片,那不是有毛病吗?如果两个已婚男人,其中一个是gay,一起看gay片,那会是什么样子?% t( u8 X+ c: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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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阵子为了找线索,只顾着找这些光盘了,根本就没想过找到光盘后该怎么做。如今光盘倒是拿到了,可怎么找线索啊?难道要他钟强和李忆农一起看?
( K) i. b0 z$ D7 G( L6 \& i昨晚在许军那儿看光盘,是事发突然,也是着急想看里面的内容,看到那些赤裸裸的画面,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尴尬,就更别提当时了。今天又要重复吗?何况几年前他和李忆农还有过一个与其相关的故事。7 S/ L  F) I$ ?( H/ |
  钟强不愿再想下去,可是又由不得他不想,情势不等人啊。也罢,除了他,李忆农还能依靠谁呢?. T! \+ P% A% g  k4 U1 N
  钟强找了个熟悉的招待所订了间房,特地让他们准备好影碟机。他看看表,四点不到,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这时他还不能走,明天就上专案组了,很多卷还没看。他想着柜子里的光盘,厚厚一摞子,得看多长时间啊?看来今晚又不能回家了。他想了想,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要加班,如果太晚就不回去了。妻子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又加上在办公室,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如果妻子知道了晚上他要做的事,真不知她会怎么想,钟强苦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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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4 n( u) M2 i- X: W  到了招待所,值班经理非拉着钟强寒暄。钟强说着急看资料,好不容易才抽开身。进了房间,他把光盘放到桌上,反倒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影碟机已经准备好,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等李忆农来了再说。6 N8 r" s- _" u$ X2 n
  不一会儿,李忆农到了。看到桌上一厚摞盘,他咧嘴苦笑了。) u2 R- R1 G6 Z. I2 k+ e$ {3 [
  “这么多?”" z9 S! h" H$ X# e# _
  “是啊,够看的,反正我已经和媳妇请假了。”
. t  G5 E9 h# N5 l  “看样我也得请。”李忆农拿出电话,告诉媳妇晚上不回去了。
7 `( U( [, d* u- J- ~3 l4 {% n/ _  “对了,”钟强想起早上和刘队的对话,“刘队今天问起你了。”; J% C! Q( k4 r' ^, C9 F' K
  “是吗?说什么了?”
, q) K1 I  I5 |* I' M1 y  “怪你老也不朝面,我说让你请客。”0 l* q# O. \9 F: O( n" u# D% @
  “也是,这一段都忙懵了。行,找时间我请客。”& c5 c( O$ x8 k: p  |
  “刘队一直都挺关心你的。”钟强发现自己开始没话找话。7 \1 W7 g, Q' b; T5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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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不知道吗?他一手把我带出来的。”
$ |- N; p! F7 _5 f' y' a  “我明天就进2.16了。”
/ C: G* P" n; ~& h/ D# c' z  “终于把你调过去了,早就该这样。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清楚?你看看现在专案组那帮人。”. V( B1 G) w; \7 K
  “后来的两个案子也决定并案了。”
% ]" j% Z( h, w  “真的?那不又是一个大案了?手法都一样?”
- t6 J* K' n: ]6 K  “初步分析是,又消停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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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B/ f' Y$ n+ E2 m) l" |  y7 k. B  两人分析着案情,越说越热络,就好像忘了桌上的光盘一样。钟强发现自己开始没话找话,李忆农也是如此。忽然两人都停住了,互相瞧着对方。# Z+ G& w) h3 G0 X- S
  “别扯了,该干啥干啥吧。”钟强挠挠头。0 y2 p* A; z% O( x3 @9 e  D
  “嗯。”李忆农转过去,看着桌上的光盘。
1 R$ G& A$ G) V' h, y  “怎么看?”问完这话钟强自己都觉得可笑。
! v" p; ]1 s" F" I# {6 t  “一张一张看呗。”李忆农脱掉外衣,扔到床上,打开电视和影碟机。
2 Z. l3 o' }. E2 Z$ `
& i- e* B  E) ]6 y; K/ B; K. S  “门锁好了吗?”, E2 o; I" `; n; B; g
  “你再去看看。”李忆农一边调台一边说。
1 |: u0 Q6 b' X  钟强晃晃头,走到门口将门反锁。“把声音调小点。”+ |# ^# W8 b. r  R/ ]1 @1 i, z% x
  “我知道。”李忆农打开光盘包装,从上面拿了一张放进影碟机,“操,我怎么觉得心虚呢?治安那边今晚上没活动吧?”' q/ U2 `5 T; U# K& A" p
  “你没事吧?”钟强嘿嘿一笑,“咱们不是办案呢吗,紧张什么?”
% g5 d" I* M8 ]4 D5 ~  “就是。”李忆农按下播放键,“对了,咱们主要看什么?”
- T$ D: X3 L' |* c  “我想过了,”钟强在床尾坐下,点着烟,又扔给李忆农一支,“咱们先看有没有你这张盘;第二,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第三,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场景。”# g/ B7 R/ a; |- c5 y7 r# l
  “行,就这么办。”李忆农脱掉鞋,在床上盘腿坐下。$ q  i3 C" d: N% \# j- N!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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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出现了,看上去后期制作还很精致。两个男人在一个空旷的车间缠绵,不一会儿又一个人加入,三个人渐渐地狂野无比。钟强和李志军强调过,所以他找来的应该都是国内的。在钟强的印象里,国内出的这些光盘,在拍摄手法和制作技术上,和国外的有很大的差距,不过看来现在也进步不小了。钟强吞咽了下口水,转过头看看李忆农,李忆农感受到他的目光,也转过来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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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 U0 g9 u6 Y  “不是,换一盘吧?”
: B# u* g& o% W+ O8 a# V& ~" N  “别呀,万一后边有什么呢?”钟强拦住李忆农,“咱们快进吧。”% C# K3 |0 B% ^- I
  “也好。”李忆农下床取过遥控器,调到8倍快进档。电视里画面快速地转换。
6 e* g9 R( t) I+ M  一连看了七八盘,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两人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两个烟灰缸里也积满了烟头。
, l$ _9 Z' p& r  “把窗户开开,放放烟。”钟强看李忆农下床去换光盘,连忙和他说。$ [' Z4 I% A+ G: B! u8 ~$ z

# E3 E! e7 A+ ?; H9 P' g7 G  “是得放放烟了。”李忆农径自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一股夜风袭来,钟强清爽了不少。或许是水喝多了,他觉得下面有些涨,他进了卫生间,撒了一泡长长的尿。系裤子时,他侧过身,正对着面盆上方的浴镜,一双成熟男人的眼睛在对面看着他。他打量着自己,这是一张会让很多女人心动的脸,它也会让男人动心吗?. e! {* B3 n3 Y( Z
  刚刚看光盘的时候,他有时也会不自觉地注视里面人物的脸。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只会关注那些与他相仿的人:年龄,身材,特别是面孔。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那些刺激的画面,自然也会有些反应,可那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他并不焦虑。反而是对那些面孔的关注,让他多少有些迷惑。为什么会这样呢?潜意识里他隐隐觉得他是在拿自己在和他们做比较,可是比较什么呢?浴镜中的那张脸有些绯红,他不想再想下去,匆匆洗了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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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2 I8 {% g% |' T7 b$ C3 p; T  “我以为你掉进去了呢。”李忆农显然等得有些急了,看见他出来,急忙冲过来,和他擦身而过。( \6 C" Z4 y- Q
  “这个家伙,风风火火的。”钟强在心中笑骂。
4 O. C. D) v; x2 [  李忆农已经把盘换好了,电视上显示“暂停”,桌子上的茶碗也续好了水。刚刚一直坐着,有些累,钟强活动活动腰,端起茶碗放到床头柜上。他整理了一下被子和枕头,脱掉鞋,头枕着胳膊,躺在床上。, F4 v: ], ]3 {9 x
  “嗬,你小子倒舒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李忆农从卫生间出来,见到钟强在床上躺着,大呼后悔。他一直盘腿坐在床上,比钟强还累,只是一直看盘,有点紧张没顾上。他取过遥控器,按了“播放”,也端着茶碗,学者钟强的样子,在床上躺下。  n+ N' X5 g7 V- M$ y% b) J
  两个人继续看盘,大略保持着相同的姿势,除了偶尔点根烟,或者喝口茶水,他们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渐渐地,钟强的心跳加快了,下边也有了膨胀的迹象。他用余光看看李忆农,还好,李忆农盯着电视,倒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其实刚刚坐在床尾看盘时,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那时大家是坐着,从外面不容易看出来。可是现在平躺在床上,“千里银河一点红”,那该会是多么尴尬啊。要是换做以前,和兄弟们在一起,大家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也没什么,没准儿自己还要大呼小叫呢,但现在身边躺着的是李忆农,尽管从未明说,可照片和光盘早就确定了他的同志身份,按照时髦的话讲,已经向他“出柜”,更何况他已然明了李忆农曾对他的暧昧,如果再如此肆无忌惮,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x. t/ E8 L+ u( A6 T' Y4 p

7 o3 Y8 I6 r# A) V8 t  他稍稍侧侧身,尝试着把冲动压抑下去。对于同性爱,钟强从未反感过,这让他自己多少也有些奇怪。长期以来,李忆农对他的关爱,他心里清清楚楚,默默地接受了,甚而还有些享受。有时他曾觉得李忆农的举动略微过分,但他从来也没往这方面想过。那晚在咖啡厅,看到光盘里的照片,有一刹那他甚至有了天晕地转的感觉。这么多年以来,和他亲密无间的、在他心中称之为兄长的人,竟然是一个同志,这对他的冲击远远超过了光盘事件本身。当时他尽可能地克制自己,在最初的惊讶后装作若无其事,这还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怎样面对李忆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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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7 i+ b( z+ C4 j" w7 e  为什么偏偏会这样?这些天他断断续续在想这个问题。他现在当然知道,李忆农对他做过的一切,意味着什么了,他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天起,和李忆农独处,他总会稍稍不自在。李忆农惹上这档子事儿,算他倒霉,他心里有时也会怪罪,至于是李忆农是同志本身,抑或是他与不认识的人上床,哪件事更让他怪罪,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怪罪归怪罪,可一旦看到李忆农那张憔悴、无助的脸,他的心马上就软下来了,恨不得能替他遭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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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R$ r8 R; c0 ^7 ~# [  李忆农是个同志,于他来讲,这有什么分别吗?他有时也会问自己。很多事,他早就习惯了,习惯成自然啊。对李忆农,他还能说些什么呢?难道只是这一身份的明确,就能改变两人的关系吗?走过的七年,想抹杀岂能是件容易的事?9 d- I; Q# y( N" l' Z% A6 q
  他不反感同性爱,但能否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昨晚在许军的饭店,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光盘,他不只一次把自己想象到画面里。事后他痛骂自己,可当时他就是控制不住这种看似疯狂的想法。这么多年,李忆农没和他提过什么,如果真提了,他会如何应对呢?他不敢再想下去,庆幸李忆农终究什么也没说。+ B0 w; Z5 t4 C' Q% ?5 N
  电视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大,男人的呻吟对他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帐篷一点点升起,他越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住。他急忙曲起腿,在床上架起二郎腿,晃动着。
2 ]  ]- s' d1 I3 t2 \2 O+ m7 l  “但愿他没看到。”钟强心里祈祷着。1 m' d9 C' m$ ]1 u
  钟强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李忆农的眼睛。明着他是在看盘,暗地里他一直用余光注视着钟强的动静。和钟强一起看同志性爱光盘,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阴差阳错,今天竟然有了这样的机会。他似乎忘记了本来的目的,享受着难得的暧昧。
 楼主| 发表于 2009-5-12 13:43 | 显示全部楼层
自从五年前的那次紧密接触,钟强一直是李忆农的性幻想对象,无论是独自解决,还是和老婆上床,只要一闭眼,他总会看到那一天的钟强,以至于到后来,不想着钟强,他就无法释放。更多的时候,他会设想钟强和他可能的情形,细致到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喘息,每一句话语。每日和钟强朝夕相处,于他未尝不是一种煎熬,然而他“痛并快乐着”。调到区大队以后,和钟强见面的时间少了,但他很快就发现思念的美妙。在不能相见的日子,每天与钟强通电话成为他最期盼的事。他小心地寻找着各种理由,装作漫不经心地给钟强打电话,保持着每天一次的频率。钟强反而是大大咧咧,经常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打来电话,这往往让他惊喜不已。每当听筒里传来钟强磁性而又听起来暧昧的声音,他都会缓缓闭上双眼,幸福地享受着欢愉时光。好多次,挂断电话后,他发现自己坚硬无比,不得不溜到卫生间悄悄释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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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a+ A+ p. k6 Q( A  他从未向钟强表白过什么。他已经结婚生子,有着一份男人的责任。很多时候和钟强通完电话,他会不由自主地再给妻子打一个电话,这或许能冲淡他若隐若现的负疚感。更重要的是,他深深地懂得,在当今的社会,作为同志的苦闷、彷徨与无奈。他已经深陷其中了,不能再让钟强重蹈覆辙。$ T& @9 n7 ?, S+ i. j& L
  收到的几张光盘,让他寝食难安。光盘事件对他的伤害程度还属于未知,他选择了与钟强共同面对,他相信,钟强不会扔下他不管。他万万没想到,那一层窗户纸竟是用这样的方式被捅破的。他唯恐钟强被伤害,抑或危及他在钟强心里的位置,哪怕只是一点点态度的变化,都会让他痛心疾首。可是类似被出卖或者被解放的感觉,有时又让他兴奋不已,他期待着奇迹的发生。他很迷惑,他究竟是该痛恨X、Y呢,还是应该在心里悄悄地感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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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只是期待,他不会主动再进一步下去。钟强对他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反而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不敢轻举妄动。钟强翘起二郎腿,他当然知道原因。看到钟强的变化,他早就涨得不行,五年前的情景,一幕一幕地在他眼前闪现。没准儿钟强也能看到我的吧,或许今天是个机会呢,想到这儿,他面红耳赤,觉得心马上就要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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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思忖半天,李忆农说出这两个字。
; R6 Z$ ]% e8 h0 a) c; V  “嗯,有点。”听李忆农这么一说,钟强倒不好意思继续晃动腿了,他左腿压在右腿上,有些尴尬。
3 Z( z. J& u, T: ^, Z. P# `0 p! M  “来一根。”隔床李忆农扔过来一支烟。烟扔得有些靠近床头,钟强伸手去接,左腿自然放下了。他转过头,在床头柜上拿火机,发现李忆农正盯着他的私处,才意识到自己的勃起被他饱览无余。他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连忙坐起身,靠在床头。点烟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李忆农,他的裤子也被顶得老高。" k) p5 M$ U3 f* _. ]4 E: R
  钟强收回目光,强迫自己盯着电视。也真是的,多么难堪的情形啊,但愿李忆农不是因为他才这个样子。以前他们之间多随意啊,现在倒好,时不时他心里就会有点障碍。他不愿再感受李忆农的目光,索性抓起枕头,放到床尾,顺势趴在床上。; k2 ]# g( \$ ~, y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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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v) [1 G. a7 S9 s* A: R/ O9 W  “换个姿势。”说完话钟强才感觉到自己的窘境。刚才只顾着回答李忆农的问话了,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下边硬硬的,一趴下和自己的身体成了一个大大的钝角,身体压在上面,拉得有些痛,却又刺激无比。他想用手顺一下,调整一下位置,但终究没动。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李忆农都会看在眼里,这种情形下,他实在没法动。
8 B  n; I9 J- d- Z1 s  “挺着吧。”他告诫自己,感觉脸又发烧了。
3 t. b' G5 l% S2 i% \" ?2 O, t3 q5 }  要命的是,电视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响,他的家伙更涨了,不由自主地随着呻吟声悸动起来。每当他伸长胳膊,将烟灰弹到地板上的烟灰缸时,都会有一次剧烈的摩擦,让他颤动不已,他觉擦出有些东西已自他的体内流出,粘在大腿上,湿滑湿滑的。
9 c, L8 j$ {5 e3 k! N$ x' j  “我完了。”他闭上眼睛。“这多像上次啊?”他不禁又想起当时的情景。那个夏夜,也是和李忆农在一起,也是在看光盘。当时他还从未有过性的经验,随着情绪的高涨,他的家伙也不断涨硬悸动,爱液一点点渗出,又一汩汩流淌。他跑到洗澡间,想用冷水冲灭燃烧的火焰。就在那时,李忆农出现了。5 t& q/ |& c( ~: M' R& t" I) s
  “也是很奇妙的感觉呢。”他的脸再一次红了。, b2 S2 E  T9 J; `# H3 L+ l
  一张光盘放完了,钟强抢先跳下床。“我来换。”他背对着对李忆农说。家伙顶得难受,换过光盘,他一路小跑来到卫生间,褪下裤子,才发现顶端已经拉起了丝,他用手抹了一下,黏黏的。他左手扶着家伙,可是半天也尿不出来,硬硬地涨着难受。! r" s1 ]6 ]$ W. z: H# O+ G

5 `- C& V' S& F* ?6 \# v  “有完没完?”李忆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O. a0 ~4 z7 _4 U- ]& D) u
  他心一惊,手里的东西立马软了下去,“哗----”,一道水柱激射而出。
3 I! g( s+ h- L! e9 ~8 S$ _  “你催命啊?”他侧过身子,在面盆里冲了冲手,又系上裤子。“急什么啊?”
- w  @2 L2 S7 M9 s8 m  “憋得难受啊,完了我就进来了。”1 V3 g! H4 `6 z5 y  Z1 \7 S  @
  “进来吧。”他拉开门,李忆农闪身而入,他“嘿嘿”笑了一声,走出去,又拉上门。
* v4 o8 d& m$ p8 ~+ `) N  刚刚真是太难受了,这回可得准备好,钟强自己念叨着。他往茶碗里添了水,放到地板上,又把烟灰缸拉得近了些,小心翼翼地趴在床上,趁李忆农还没出来,用手顺了顺自己的家伙。但愿这回别出丑,他想。
; Z8 P: r) i  a" `  “还是你会选姿势。”李忆农从洗手间出来,见钟强趴在床上,也见样学样,取过枕头,在床上趴下。$ `" [; d3 z2 p# P# P1 L
  “有一半了吧?”7 P) y3 c# e! }" d1 A; ]6 w8 @  F
  “差不多吧。”钟强喵喵桌子上剩余的光盘,“还得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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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x+ H& Q$ r+ i  “看了半天,什么线索也没有。”$ ]! j+ G- ?! W
  “是啊。”: Y" w, c" p$ W9 w# D5 ]
  “他妈地,这遭的是什么罪啊?难受死了。”
1 r7 ?/ {" J- l% Y2 F  “谁不是啊?”钟强扑哧一笑,“你别忘了,我可是陪你啊。”尿了一泡,两人的神经都好像放松了。
% ?' m8 m; B3 I$ G2 n  “等我抓到那个王八蛋,先不弄他别的,让他看光盘,看上三天三夜,不许睡觉,不许上厕所。”李忆农恨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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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5 I. j) s, k5 P* o  钟强哈哈大笑。“神州行,我看行,咱憋死他。”
; ~. c( Q, \0 _/ Z  “哎,我们局里治安大队的那个老付你知道吧?”李忆农甩过来一支烟。
- f3 q3 e7 K$ w% l4 T/ j1 [  “知道啊,怎么了?”
9 Y3 O1 G" H$ ]7 m6 P$ }  “那家伙又出了个丑闻。”
+ w# ^- V' b3 B; e( t  “丑闻?怎么了?”0 _# f- C, V! u9 u; G, R* L
  “前两天晚上行动,端了个窝,他把人家女的给办了。”6 ~, s8 G" ~; `1 h5 P$ j
  “不会吧?憋成那样?”钟强很吃惊。" x% }" }1 K9 q7 T# y  U

$ _" p1 X0 J1 R  “嗨,也是该当的。那天他们只去了一辆车,没想到人家玩4P,三男一女。”, r% N. g0 h/ Y$ P- B* X1 C: \
  “刺激啊。”
0 y. i' l% {6 }0 B  “可不是?把三个男的一装,车里就放不下了,头儿留下老付看那个女的,说马上就回来接他们。”: @6 |% H5 w3 r9 F) h6 ?
  “哈哈,难怪嘛,给人创造机会啊?”
  X8 O' e8 A7 g! m- Q4 _5 p  “结果人家前脚走,老付紧跟着就脱裤子。那女的还没穿衣服呢,一见就说,大叔,你也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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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X% ~: W( P( @* e( c* o! w9 b  “那个女的挺有意思啊。”
5 I, `& z6 o/ I; h1 Q/ J- i; x  “这不算有意思,”李忆农挤眉弄眼,“你猜老付怎么回答的?那才有意思呢!”) a" Q! o* b2 _# s. v
  “他怎么说的?”钟强的好奇心被勾引上来。  D$ }+ C- N  I- b5 ^, b( T
  “老付就说了一句。”李忆农侧过身,用手支起头,看着钟强。
* W9 F: z2 l  W0 A  “快说,别卖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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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付说,大叔也是人啊。”  F" o1 g. P9 M* O
  “我操,真他妈有才。”钟强被烟呛得咳嗽了好几声,随即两人笑得都趴在了床上。
4 S2 ~% ?& v, ~6 C0 L/ Z2 o, f  “故事吧?”钟强问。3 T7 v- G/ d. y$ {' l. i9 k
  “绝对真事儿,老付亲口给我学的。后来录完口供,也没处理那女的,就把她给放了。”
& z' v+ K1 R* f/ ?, F% }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钟强叹口气,“说不定是真的,就像今天,憋得这么难受,如果这屋里有个女的,没准儿咱就把人家给办了呢。”
* p) ]! k3 b. t; X+ f* j- y' M# ]/ T  “是吗?”李忆农的声音突然有些异样。( q9 n# D$ a" U, r+ E
  钟强觉察到,心里一惊,后悔说了最后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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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 |6 O# [( u7 p! k  钟强坐起身,拿过遥控器,按下播放键。“别废话了,赶紧看盘吧,还不知道要看到几点呢。”! b6 Q! R- M. M9 b8 Z+ U
  “也是,看盘吧。”李忆农讪讪地。钟强的话就好似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让他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X1 `7 d6 G, _$ ^0 X
  把所有的盘都看了一遍,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K% R2 f6 N! X* h
  “还有吗?”
$ n. A" W2 Q, s0 `! J1 D+ m  “没了。”  ?$ N  t$ c8 e1 j' B
  “真他妈地,熬了这一宿,什么也没发现。”李忆农把烟头狠狠地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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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O/ R7 A  u, G  “谁说不是啊?”钟强把枕头放回床头,铺好被子,“不过如果不看,我们怎知道是这个结果?”
/ G! [+ O; x  B" g- [  “也是。”类似的活儿他们干多了,大多无功而返,只是这件事牵扯到自己,李忆农总会有些烦躁。
. o7 C$ u# @. S- b: ]2 G  “困了,先睡吧,明早我还得进专案组呢。”钟强脱掉衣服,钻进被子,“我们先想一想,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8 t# _& j6 L( F8 p1 ^  “行,那你也得洗脸刷牙啊?”  a4 W- \/ f7 y7 e
  “不了,太乏了,早晨一块儿弄吧。”钟强侧过头,闭上眼睛。5 R( u$ h3 Q" W+ n- ?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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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你吧。”李忆农伸了个懒腰,“我也不洗了,睡。”他关掉灯,也躺在床上。朦胧中,他只能看清钟强的轮廓。他强迫自己闭眼,可是尽管很困,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两个多月,他和钟强见过好几面,谈论的都是事件本身,钟强一直有意识地避开对他的评价。他觉得怪怪的,也不习惯,但他一直不敢唐突直接问钟强对自己的看法。他对自己怎么看,这个念头不断地折磨着他,有时候甚至超过了对事件本身的焦虑。或许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俩人能撕下所有的伪装,平心静气地敞开心扉吧?/ _1 M- m: v$ g& _

: m) O1 {1 |0 W+ p9 z: `  “钟强,睡着了吗?”1 S# t7 f1 P- \7 {) T: x
  “嗯?”钟强迷迷糊糊地回答。7 |0 G0 n) K  R5 U; M
  “你怪我吗?”5 N4 A5 j. ?) m
  “怪不怪能怎么样,事情都出了。”钟强的话有些含混不清。
* |! N- q  x. r. U+ V! i  “我--,你--,”李忆农突然口吃起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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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啊?”黑暗中传来钟强的笑声,“哎,你的心思我都懂,咱不说了行吗?”
$ j1 a  D7 w7 P% s9 }* v$ p  李忆农心中一荡,“可是——”
  w) Q5 Q- K4 z% w. h4 b  “可是什么啊?”钟强仍背对着他,“你傻啊?不管怎样,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哥。睡吧,不说了。”$ l$ [* C( o1 v! h
  不一会儿,钟强的床上就传出了打鼾声,李忆农琢磨着钟强的这两句话,久久不能入睡
) u/ m% c8 Z) ]) I$ Z3 u黎明前的高原,天际刚刚透出一点点光亮,大地一片沉寂。忽然,大地颤抖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咆哮着从远方传来,整个世界就快撕裂了。钟强揉着惺忪的双眼,茫然地望着黑暗的远方。一片尘暴伴随着响声,在空中弥漫开来,就如同压顶的乌云,一个个黑点,仿佛幽灵,从尘暴中穿出,向前疾驰。钟强站起身来,迷惑地凝视着这一切,猛然间,他看清了幽灵的面目,恐惧得跌坐在地上,又爬起来,转过身,没命地向前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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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后,几百头狂暴的野牛,排着密集的阵型,向他冲来。他刚跑了没几步,脚下一软,倒在地上。他翻滚着,躲避着野牛的铁蹄,牛群在他身边呼啸而过。眼看着野牛越来越多,他逃无可逃,一头野牛低下头,转瞬间就把他顶了起来。他紧紧抓住牛角,脖子卡在牛头上,闭上双眼。渐渐地,一切归于沉寂,他只是感觉自己在飘,脖子被牛摩挲着,痒痒地又很舒服。他睁开眼睛,天亮了,牛群也不见了,身下的这头野牛顶着他在荒原上轻跑着。他想从牛身上下来,可身上麻酥的,一时却又舍不得。牛顶着他穿过一个白色的拱门,跑上沙滩,在海边停下来。它低下头,将他轻轻放到沙滩上。% Y6 N& y, [) L0 ]-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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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是银色的沙滩,身后是湛蓝的海水。他眼中噙满泪水,轻轻地抚摸着野牛。7 N1 [2 k# v' p% f( q8 q5 d0 M
  “谢谢你。”
1 o# T+ m7 a+ t7 V  野牛像是害羞似的低下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忽然,野牛消失了,变成了一个人。
1 }0 Q9 J" \' L/ f5 d# @  a  他吃惊地睁大双眼,李忆农背负双手,笑吟吟地看着他。
! Z0 U4 L) \  y7 k4 Z; @$ \, F  “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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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4 S3 o/ X* G& r) b  “醒醒,醒醒,去吃早饭。”一个声音急促地喊着。钟强睁开眼睛,看到李忆农正俯下身子,摇晃他。他怔怔地看着李忆农,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现实。; f) z. n  h* ^) L0 Q
  “快起来吧,马上就八点了。”
* V2 a2 }1 B5 u1 F  “哦。”钟强醒过神来,用手揉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穿衣起床。/ @7 b2 d7 w2 z, A  `
  “哈哈,刚才梦见什么了?什么‘怎么会是你?’”李忆农坐在另一张床上看他穿衣。
/ m9 F; r. B1 `  “是吗?不记得了。”钟强淡淡地一笑。
" I0 |8 S) T. i/ w; L  “别是打扰你的春梦了吧?”李忆农叼着烟,冲他眯了下眼睛。# ]2 H4 d) O0 h: R
  是春梦吗?钟强摇摇头,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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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e. d1 y  T1 L! N& a2 ~% j  钟强带着小王和大周到专案组报道。专案组占据了队里的大会议室,成员零零散散地围坐在长椭圆的会议桌前。钟强一看,除了最早的两组,包括他们,又补充了三组人马,这意味着队里对案件的高度重视。在他印象中,只是在前年的一个缉枪行动中,队里才摆出过这么大的阵势。/ N' y6 D" h( \( B- d; ~
  这一切,只缘于一个人,一个凶残无比的人。钟强想起昨天看到的卷宗里的照片,心里一阵恶心。" N& h2 J$ \! e" Z/ m
  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开了,市局刘副局长、陈队、刘队鱼贯而入,众人连忙坐直了身体。刘局看看大家,坐下来,表情严肃。: M* W2 \/ O0 B7 P, f
  “大家都知道吧,最近我市接连发生两起强奸杀人案,”陈队清清嗓子,“经过勘验鉴定和分析,初步断定为同一凶手所为。现在局里批准,两案并案侦查,在原有专案组的基础上,补充力量,力争早日破案。”陈队看了眼刘局,刘局点点头,他继续讲下去,“大家已经分头看了案卷,对案情有了初步的了解。晓东一直跟着这个案子,下面就由他详细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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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晓东调整好投影仪,连上电脑,一张现场照片出现在幕布上。
1 [/ L( z: h6 i- d9 ~4 |  “今年2月16日,在解放西路与机场路交汇处的花园里,发现一具女尸,受害人下身赤裸,上身衣服被卷至胸部,颈部被切开,身上有多处刀伤,生前遭受过性侵犯。左乳房被切,在现场没有找到。经鉴定,案发时间应为当日凌晨1点到3点,花园即为第一案发现场。现场被凶手清理过,没有留下有用的线索,死者阴道内也没有遗留物遗存。后经调查,死者为本市化工三厂工人,姓名刘芳,年龄24岁。”. f* u4 I: ?;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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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布上变换着一张张特写照片。
7 a1 c& n- w* U6 I  “本月5日,在西大桥桥头花园,再次发现一具女尸。受害人王婷婷,本市育英小学教师,27岁。被害方式与刘芳基本相同,颈部被切,身上有刀伤,生前遭受性侵犯。不同之处在于,一,左耳被割,二,上衣被利器完全割开,刀伤集中在胸部。”% L1 T2 D0 b, m$ q" M  J* z
  孙晓东又换了几张照片,最后定格在死者的脸上。那是一张完全扭曲的脸,写满了惊恐、痛苦和绝望,让人不忍卒看。
1 v1 _2 d% V, `. X( b1 a  看着喋喋不休的孙晓东,钟强的心里充满了厌恶,这种感觉不是一天两天了。按说他们在不同的组,各干各的事儿,没什么冲突,孙晓东能力不强,也碍不着他什么事,顶多让他这样自负的人暗地里瞧不起。真正让他恼火厌恶的,是孙晓东不仅天天围着领导转,而且还会背地里打小报告。6 D( B% l- t6 U5 B4 i3 c
  “什么东西?”每次看到他钟强都会在心里暗骂,尽管他从来不表露出来。偏偏陈队喜欢这样的人,每年的先进、奖励都少不了他。钟强倒不在乎那几千块钱,只是看到“小人得道”,他多少有些愤愤不平。有几次喝酒的时候他和刘队提起这事,刘队总是让他看开些,“有些事大家都明白”,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该得到的总会得到。在这方面,刘队的性格和他很相似。再有一年多,陈队就该退了,到时候自然就该刘队说了算了。* u, r) ?5 z6 w&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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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孙晓东倒有个优点,那就是认真。虽说离第一次案发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侦破没什么进展,但钟强相信,所有的基础工作,孙晓东应该做得很扎实,这会省却很多枯燥的工作。
+ N4 V4 r1 v9 I: b* \( N, S% M  “哎,其实在每个人身上都能学到东西呢。”钟强想,“千万不能太小瞧人了。”
2 L* k3 H8 d% \  l6 q' u  果然,紧接着孙晓东就谈到了现场勘验、法医检验结果和受害人社会关系调查。从各种迹象看,凶手和受害人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初步推断为随机作案。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发现尸体的现场即为作案现场,但每次实施犯罪后,他都能冷静地清理现场,以至到目前在现场还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凶手的作案手法及其残暴,除了性侵害、切断受害人颈部,每次都会对受害人施虐,且会切割一部分受害人身体器官。4 K0 ^& C' O# G4 n) _3 q) K- q5 `

; W+ [0 p2 g* K$ h, e; L% a$ E  这让钟强想到了国外的变态杀人狂。相关的资料他看过很多,在学校还曾作为专题研究过。但在国内很少有这样的案例,工作中更是第一次遇到。钟强在心里勾画着凶手的轮廓,隐隐有兴奋的感觉。这种案子不是随意就能碰到的,“猎人终于遇到了狡猾的狐狸,”他想,“看看我们谁更狡猾吧?”( [6 N" }* G# v. |
  孙晓东整整讲了一个半小时,让大家对前期的侦破工作有了初步的了解。钟强听得很仔细,他不想遗漏一个细节。按惯例,后面会进行案情讨论,他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能无的放矢。& Q3 ~8 Q/ H5 h, W, x" B$ @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陈队接过话,“前期晓东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是侦破还是没有决定性的进展。从局里到队里,都很重视这个案子,今天扩充项目组,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希望大家群策群力,尽早破案。我和刘队商量了,案子由他主抓。按照局领导的指示精神,专案组进行封闭管理,从明天起入住局招待所,没有特殊原因,不许请假。”他环顾大家,“队里也知道,这一段大家很辛苦,可是案情就是命令,我们是做这一行的,没办法,有困难也得克服。”他停顿一下,笑了笑,“我们也不是周扒皮,给大家留出了一夜的时间,该办事的抓紧办。另外,一会儿开完分析会,刘局要请咱们吃饭,大伙得憋足了劲儿,好好宰领导一顿。”1 _' _1 H3 b/ O5 ]* L# {

5 K/ Q# e) V3 G# m# T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声。) a! \  J; _8 d) q" G% N" m! x
  “下面请刘局讲几句。”- w8 p; k7 l( I3 W& |1 j$ n0 e# [2 R
  “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说什么套话了。”这是刘局惯用的开场白,刘局也是个老刑侦,曾做过刑侦支队的队长。“我和陈队、刘队碰过了,怕这个案子不简单啊。杀人也好,强奸也好,手段残忍也好,这些我们都经历过,并不可怕。可是这个案子,我们怕的就是它会是一个系列案。从种种迹象来看,它极有可能是个系列案,是我市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现在我们严格控制影响,老百姓还不知道,一旦知道了,大家想一想,那会是个什么局面?市里也很重视,政法委的张书记昨天还打来电话。所以,废话不说,就看大家的了,力争在在三个月内破案,揪出这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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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大家依次发言,分析案情。刘队越过众人,几次看钟强。钟强明白刘队的意思,他暗暗做着准备。. x; t8 `/ R- D" @. H
  “钟强,你读的书多,接触的案例也多,谈谈你的看法吧。”不久,刘队就点了他的名。0 Z( ^, d' ]' }8 ^& U: e
  “行,我讲讲。”钟强清清嗓子,“刚才大家谈论得很多了,说过的我就不重复,我来补充几点。0 Z2 P- j- [3 [% ]5 O" }
  “第一点,案件的性质。刚才大家都谈到,此案有可能是一个系列强奸杀人案。种种迹象表明,凶手极其凶残,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一个正常心理的杀人犯会做出的行为。那么什么是变态心理呢?它是相对于常态心里而言的。在精神医学中,“常态心理”指的是绝大多数人所具有、符合自然的心理状态。如果某种心理现象是绝大多数人没有的,那就属于“非常态”。非常态的“负值”一般都被称为变态心理。' [% W7 ]) v0 k- M8 ~

9 R- B1 k# ^+ Y' f3 B7 m' H( R  “ 变态心理涉及“心理”不同方面的问题,任何一种心理现象出现变态都可视为变态心理。在本案中,我认为可以明确地认定为人格变态和性行为变态。所以此案可以定性为性变态杀人案件。
0 D2 I+ ~: u2 U# J  “第二点,犯罪动机。晓东刚才讲,两个受害人之间没有任何直接联系,而且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也看不到凶手与受害人之间的直接联系,因此初步可以推断凶手为随机作案。虽然这为我们圈定嫌疑人增加了难度,但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此案的动机应该较为单纯,凶手是从强奸和杀害女性受害人的过程中,发泄他的性欲和仇恨,获得某种心理上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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