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的爱】

yanwu32782001

　　　　　　　　　　　　　　　　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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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一直都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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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j' R( D' U6 n　　从他一醒来离开床边，我就醒了。

　　没有了他的拥抱，我根本不能好好的睡。

$ Y6 X* B2 m( J2 R& Q0 c7 S7 l　　但，我不想再看他洒脱离去的背影，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去装作不在乎，
6 Y! A6 r. J) O+ A& b2 t1 z/ A. K所以，我选择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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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M# \2 h  h" o/ F8 v  a% e6 Q　　我讨厌发现，在这场游戏中，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付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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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是我早知道的结果。

　　看不见，应该是最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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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双温热的大手抚上我裸露的胸前，捏弄我的敏感点，我不能自己的
  S0 s( [; \" p- f9 _: b呻吟了一下，却仍倔强的不肯张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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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没有打算放过我，伴随手指而来的，是他那湿热的舌，他在我的乳头
上不停的舔弄着，不时还像野兽一样，用力的啃啮着，「你到底想怎样？」气不
过，我痛呼出声。

　　他没有作声，更加大力地在我的皮肤上留下印记，每到之处，那痛至极点衍
生而来的快感，叫我快要疯狂。

　　「啊……呀……」我狂乱地嘶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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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T4 H. f- `- S　　他似乎受了刺激，两根手指毫无预警地探进我后方那未经任何润滑的甬道，
粗暴地撑开内部，在我还未来得及接受他的入侵时，便开始抽动，为他接下来的
进入作着准备。

) v5 d- x, c- U( y% r/ O　　他永远都是这么地不温柔……

　　我突然感到一阵怒意，怒意胜过了欲望，我推开了他的手，推开了他的头。

　　他微愣，然后他眯起眼紧紧的盯住我，似要怪责我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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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z! U4 G7 L6 q- W6 D　　在他的视线下，我感到极度不安，胸口像是破了一个洞似的，被一种不知名
. ~5 M3 e1 `8 @  A& K6 n的恐惧攫住心头，就像偷东西被人抓住一样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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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一下还有工作。」我抬眼偷觑了他一眼，呐呐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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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d( J$ J6 a* R8 m' M　　我承认我窝囊极了！

; m) O3 k% V+ h' ?　　明明不是自己不对，却语带歉意。

　　他不语，只直直地凝视着我，彷佛要看穿我的心，注视着这双深邃的眼睛，
我确定他看穿我了，但我却不可能看得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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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4 r) X8 {. q! I　　我的双眼早已被爱盲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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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我只是害怕看穿这双美丽的眼睛背后的无情……
, P3 b: h* F) @. G# s, q  P
6 F# V% ^2 Z% d% @$ G7 T　　可不可以让我多了解一点点？让我有些美丽的憧憬？我觉得我始终有那么一
点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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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O9 J6 a4 e0 k  o- N　　我苦笑，可惜他看不到。

　　我心虚的垂下头，为自己突如奇来的情绪化而感到难为情。

7 ~" I% A/ k& t$ L9 W; {　　我到底在干什么？不是我自己承诺要无怨无悔地爱着他吗？不是我说过我可
以不要求他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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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又凭什么去生气？

' G# [! `+ B; @2 ~1 e& B　　我苦笑，因为我沮丧。

　　未等半秒，我已经主动跪在他的面前，像个膜拜者一样，含住他已然勃发的
分身。

　　那巨大的东西几乎顶进了我的喉咙，我吃力地吞吐着，吸吮着，以舌尖来回
5 E1 V( E. M/ l, m舔着顶端，我知道这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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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8 e% ]$ [4 {　　他低吼了一下，双手紧揪住我的发，缩臀把他的分身更没入我的口中，以获
得更大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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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3 n$ n) g* b. p' J　　相处了这么久，我岂会不知道如何能让他的身体感到快乐，我疯狂地吸吮着
这属于他的热情。

　　只是，他又知不知道，如何让我快乐？

9 v* p  y4 ?! P% ~9 J7 G　　他不知道，也许，他根本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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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我的任性，造就了我们如此歪曲的关系，他
的角色只是一个接受者。

+ ?4 o8 A( g! j4 P/ {# @0 O' p　　没有我，他可以找别的人，男人女人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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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却不可能没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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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0 E' k) z' ?* g　　真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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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他推开我，然后又很快地把我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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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过我瘦弱的身体，找到那急需滋润的地方，但他却像要惩罚我一样，把他
- K1 A) j# y* F3 \; R) E的分身一下子推进我的身体内，然后几乎完全抽出，又毫不怜惜地插入，像要把
3 v6 x7 I4 b- y: w- |+ t我撕裂击碎一样。

　　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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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 m6 W6 x' m　　不知道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我无瑕去分析，我宁愿把他当成身体之痛，这大约会使我的心好过一点。

$ R. o0 }9 o- @　　但不可否认，自剧痛中产生的快感，让我的欲望更高涨，我吃力地睁开眼，
隔着薄雾凝视着那张让我着迷的脸。

$ j+ ]! E& v* d7 s7 f* d* c6 X1 l# g3 ?　　「呜……」我不觉轻咬下唇，发出呜咽声，配合着他的侵入，我的声音有点
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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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糊间，我的眼角溢出了泪水，混和着汗水，滑过我的面额，流进了我微启
4 ~; k+ c& k. I5 X' i8 y的唇，舌尖无可避免的品尝到。

　　本该布满感应甜味的味蕾的舌尖，居然尝到一种带着苦涩的咸味，让我的心
酸了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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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他看不见，也尝不到。

　　应该说，就算让他看见了，尝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吧。

　　我的眼泪在他的眼里，跟一般的汗水没有分别吧，只不过流出来的地方不一
' n. B! t9 I. q4 y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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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g0 X$ C2 Z3 a　　剧痛中的磨擦产生了一种叫我迫向死亡的快感，我叫得声嘶力竭，已经无力
* u5 G* Q9 {9 i* r9 i再承受更多，却又想要更多。

$ p& k9 c1 t" m& G　　他的大手忽地握住我的分身，跟随着腰间的节奏抚弄着，另一只手伸到我的
6 x, F$ {" k9 {  V胸前，像要把我的乳头撕离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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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0 f2 p" L3 a- \$ a' ^- P  s3 t　　「啊………」虽然这种痛带着快感，但我还是痛得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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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和做爱没有分别，也许就是痛极而生的极乐，才会让人欲罢不能……一
而再，再而三的深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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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a. g7 Z5 p  v  f　　我只是凡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平凡人，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他不爱我
又怎样？我爱他就够了。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找到一对真心相爱的人机会何其渺茫，只要他仍在我
身边，那根本没差别的。

　　被爱对我来说只是个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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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却永远不会实现。

　　这个世界上，王子和公主太少，平凡人却太多。

　　我眯起眸，咬咬牙转过头，却正巧跟他四目相对。

8 F$ y% j- I0 |! K8 H2 C7 ]　　不知道为了什么，他淡淡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我。

　　本想发出抱怨声的我，也跟着笑了，是该被嘲笑的，居然可以爱一个人爱到
" {3 M! p( i/ [+ w- {! k' S! b这样，笨得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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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也许我是最自私的一个，他或者在我的身体享受到肉欲的快感，但我
却得到了更深一层的满足。

6 S3 U3 P& J' |5 A6 @　　我把我的心放在他的脚下任由践踩，是一种毁灭的极乐，因为我的碎片会永
远在他的四周，如影随影地伴着他。

　　我想，我真的是没救了。

% @9 V* Z0 ?, N6 b4 N8 Z8 O　　只要他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 |- H& O2 n0 N1 j6 ~　　真的，什么也愿意……

" z+ z, f$ \) ]* Z$ n( f　　在一阵猛烈的抽插后，我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眼前一黑，那是高潮来了，
不到一会，我就解放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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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没力再发出任何声音，但他仍握住我已经软趴趴的分身，用力的搓揉
着，似乎要我重振雄风。

　　果然，不到一回儿，我那儿又恢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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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只要一想到这双温暖的大手是属于他，我就有难以言喻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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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的意识却飘远了……

　　迷蒙的双眼，好像看到些什么。

　　时间，好像回到了我们相识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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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嘴角，无意识的扬起……

4 X- M/ e( w& k; h& v　　感谢……感谢……感谢让我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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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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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他。

$ j1 A) G% `7 q" x7 ]　　那一年，我十七岁。

5 J  p- R( l  r. C6 `9 I　　身为孤儿的我，自从十五岁离开孤儿院后，就得靠自己养活自己，所以我没
6 j) F3 K) H! g' T6 {* Z! c7 Q/ s5 `有再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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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J" U% j) }+ i6 c9 a& E" y9 M　　一来因为我不是念书的材料，二来是我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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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连吃饭都成问题了，还念什么书？我的成绩一向都是低空飞过，可不像
那些优等生有奖学金可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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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0 i7 u1 D7 a7 u5 q8 t" a+ m5 ?) L　　起初，我都是在餐厅、酒吧中工作，无可否认，那是工作时间长又薪水低的
工作。

/ p5 l( z- t1 x: R! _' z　　没有办法，谁叫自己不是大学毕业生？只能够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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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认命了吗？

( A0 M0 @( S# d" @7 p　　每个月交完房租、杂费后，我口袋的钱都只够吃饭，偶尔也可以有些小娱乐，
# L) O6 m& d9 N$ F可是那已经是忙碌生活中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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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年多这样的生活，我不禁问自己，这样的生活，真的适合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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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I+ k  K9 ]  _; J" A4 \! l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 }/ V7 x% G) R2 Y  z　　我不是不甘平凡。

! ^4 D( y# o1 \& r* v- G　　只是，这样的生活，让我几乎看不到自己的存在，更让我失去活着的质感，
, h" \9 r. z0 |( U/ a% P. c( q4 X我每天都如行尸走肉一样，过着公式的生活，连交女朋友的兴致都没有。

　　在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我辞了现有的工作，拿起了报纸，打算找寻下一份
* j+ i# B- x) X8 q( N不一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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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l" ?& f$ E/ {. \　　幸好，我的身手还挺灵活的，又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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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E+ C; s* R　　终于，我当上了特技人，这份工作胜在时间不长，薪酬不错，完全足够我的
" r0 q! F) l) N5 N+ r0 V支出，还可以有一点点钱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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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8 z- z8 j) Y! C, v　　而因为我的身形比较瘦小，所以，我最常做的，就是当女演员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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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s) X' J3 \7 ^" E　　在那之前，我有几个星期露宿在街上，因为我没有存款，工作没了，就没钱
交租，我也不好意思拖欠别人。

　　我这样可以说是潇洒，也可以说是任性，更可以说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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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宁愿露宿捱饿，也不愿听到半句冷言冷语，所以那个月的租期一到，
我就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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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你等一下穿上这条红色裙子，从天台跳下来就可以了，记得脸不要
看镜头。」

+ Q/ |+ c% ?  ?6 D0 [/ J! ~* I+ G* `　　说话的是明哥，他是场务，专负责管理我们这些特技人和临时演员。他颇喜
) B3 Z( Q1 d$ `欢我的，因为无论多危险的动作我都肯做，自然让他高兴。

. Z6 T& I! n4 G　　其实我也不是特地去讨好他，只因为这些危险动作的酬金比较多，我才二话
  k, r: S7 r4 h) D不说的接下。
+ M7 t4 F/ ?) x2 W% T, ~* H  k% Q
4 g, Y1 m2 M% I# W　　我点了一下头，依言的换上了那件红色的背心裙，然后走到天台准备。

　　从七楼的天台向下看，我心中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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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没有什么可以在乎吧，我就只有我自己，所以，我很少会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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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7 ]& s% U7 z# C+ S  ]　　要是真的说要有感觉，就是我有些冷吧，因为在十度的低温下，我只穿了一
件红色背心裙，和顶上了一头长长的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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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楼下的人比了一个预备手势，我站到最边界的地方，等待着下面的人再
4 f5 Y8 P9 T+ p' _' L- O给我指示。

　　不到十秒，我看到了他们比了一「ＯＫ」的手势，没有犹豫地，我前脚一跨，
& X/ j3 O4 i8 @4 N, i整个人就向下跌了。

　　记得第一次跳楼时，我还觉得跳楼满刺激的，那种向下坠的感觉，像是是冲
6 }* O' `3 U8 i- t' A进地狱一样刺激。

8 ~* c5 ]  C5 K　　不过现在跳多了，已经没什么感觉，在高速向下坠时，我还可以尽量控制着
0 u9 g$ y; v7 n  C自己的脸部要对着墙壁，为了不要重拍一次，因为那可不能收多一次钱。

3 U5 g5 G  A- l) z& c0 Y  g- S; p　　快要到软垫的时候，我的心没由来地怯了一下，然后是一阵剧痛自肩头传来，
那撕裂的痛楚叫我几乎眼前一黑。

$ N* K  H# y6 J; t8 n" {( z7 Z　　「受伤了，他受伤了！」

" P* t# x; U6 k# T. g( [　　「快叫医生来……」

　　我吃力地睁眼，想看看是谁在我耳边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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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U* ?( V+ Y　　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一张轮廓极深，深邃的眼睛透露着智慧，深刻的五宫
. l" o2 a. }2 A1 O2 w形成了一种刚毅的感觉，真是英俊得有点过份。

% z) M; }0 Y/ R5 C　　可惜有点冷，薄唇是紧紧抿起的，要是他笑的话，应该会更帅吧。

+ R/ l  P6 p* ?$ c7 C. x　　他是明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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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脏像猛地被撞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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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Y$ F) E9 h6 a- N' F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眯着双眸打量着他，同时也想着自己心脏那股椎心刺
痛从何而来。

$ s+ O) O1 K) L! K- j  [! e4 ?7 k　　我真佩服我自己还有心情想这种事。很明显，我的手臂伤得不轻，我的额边
4 R; w/ @. v/ G都渗着冷汗，牙关还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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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k, C4 z' p2 z( a4 \; O$ e　　他抱起了我。

　　好温暖好舒服……为什么会这样？我下意识的更贴向他的怀中，他的心跳声
: i& l2 v. u' i2 J# t* ]+ X4 f1 y很好听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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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c& C$ Y  S4 G2 {　　不久，他把我放在片场早己预备的担架床上。

　　突然离开了这样的温暖，我有种想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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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

; d7 L) ^! |  m0 p& r( b$ m8 M　　「快把他抬出去，别碍着了。」他冷冷地说，英俊的脸上尽是冷漠，看也没
有多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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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应该的，因为我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再躺在这里，真是会阻碍着他们的
拍摄。

　　可是，对于刚刚还觉得他的拥抱好温暖的我就是感到有些难受。

　　闷闷的难受转成一阵怒气涌上我的心头，我不觉紧蹙了眉。

　　他冷，我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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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牙忍住剧痛站了起来，反正当上特技人后，三天两头都会抱着伤，不过
这次看起来比较严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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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8 ]3 L* t& z2 j: A9 w& z　　「明哥，我今天的薪水呢？」我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或是因为
% u, b1 p+ d" x# ^9 g+ J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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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8 m8 a8 ~; _" Q　　「凉平，你……」明哥似乎有点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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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同医药费给我，我自已去看医生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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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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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的，你把钱给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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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n& c1 `2 q% ]8 [  n　　见我坚持，明哥也只好把钱给我。

" D3 A- D- C$ F8 q2 m　　我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接过钱，然后离开，离开前，不知怎的，我忍不住偷
偷再看那个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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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u) r/ q4 y) e　　那个人依然冷漠地看着拍摄现场，没有看着我。

1 y/ J. l, d' n# F　　我的心又再一动，隐隐地，我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但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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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就是这样，不过也别太逞强了，有事就拨个电话告诉我，我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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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明哥的声音从我后方传来，但我没有回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快速地逃离这个地方。

' v2 R+ _6 [0 `' x- n( M; o　　这个有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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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s3 X1 s" _) |0 x　　带着伤回到家中，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可惜，左肩传来的痛
1 X6 V7 p; V, o4 {1 u; J3 ^$ L7 A  _楚，让我不能忽视这个伤势。

( ]+ O$ \2 e7 M0 W) J　　本来我还想不看医生，打算把那些医药费留起来，看来我的如意算盘是打不
  n" z5 g0 P8 O) D  `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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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l3 {/ ~" I/ z/ \& M# `, M7 v　　我没意识地吼了一声，才走下床，穿上鞋子出门去。

　　我走到附近一家非法的跌打医馆，对于骨折这一类事情，我还是比较相信医
' @" ^; q* G* l- W/ C& f  P9 b馆，另一方面，这也比较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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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Q; W2 y9 g" V( R- m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精打细算。

　　没办法，我得为我要环游世界的目标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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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极了我没有方向的生活，所以，我为自己定下了一个小小的目标，环游
3 l: M; T9 \! g1 h& ~# q9 V2 v世界，让我为着某件事情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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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有一天会突然改掉也说不定，我只是讨厌那种茫然活着的感觉。

  |  O3 P) R5 Z3 g, u/ A: q　　走到医馆，只有寥寥几人，没有等很久就轮到我了。

　　真是衰到极点了。

　　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缓缓地说我的手臂起码一个星期不能动，还要敷着
9 |* Y( A! ^0 T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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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暗暗叫苦，当特技人没有买什么保险，所以就算是受伤了，也没有赔偿，
) [; y' y( O) ?4 Q有的只有刚才明哥给的那一点点钱。

　　这几个星期不能工作，看来银行的存款非动不可了。

　　走出医馆的时候，我连连叹了几声，心痛那些好不容易才存回来的钱。

. y; V; [# c# u# M0 m' o　　下次还是小心一点，不要伤那么重好了。

　　走着走着，我闻到一阵烤肉的香气传来，不觉吞了一下口水。但随即又想起
2 n* v& b( F. y& k2 H  n那白花花的钞票，我又咽下了嘴馋，装作视而不见。

, A* y: n7 w' ^* C! P% n0 j0 S' r　　能省就要省了，反正呆在家中不用太多活动，不用吃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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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6 [+ g2 L1 p( o) j　　我低着头走路，避免再看到任何刺激我视觉和味觉的东西。

' d4 E3 X$ b5 b: X' \　　突然，我不小心撞进了一个宽大的怀中，冲入鼻腔的是淡淡的烟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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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温暖……我有几秒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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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J# W& t8 O" N  Q0 Z# x　　「对不起。」回过神来，我没有抬起头，只道过歉，便又打算向前走，想赶
在超市关门前，买几个泡面，让我在往后几天不用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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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F. c! O- [) m; D+ B2 X  ?　　可是，那个人仍挡在我的面前，我带点忿忿的抬起头，看看他到底有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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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故意挡住我的路。

　　我抬头的时候，怔愣了一会。

　　是他！

　　今天在片厂中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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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狂跳着！一阵狂喜攫住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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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我就完全知道，我的心失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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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I2 S4 j9 t: P2 d　　一见钟情是什么？就是有种很蚀本的感觉，因为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利
益，就把一颗心傻傻的送出去了。

: r7 d) W% [" D8 P3 a  b　　只是没想到，十七年来第一次对别人动心，对象居然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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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用经过太多的挣扎和矛盾，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
/ X7 ]+ Q# u9 i( H. M1 m也许因为我没有家人和朋友，所以很多会让人烦恼的道德枷锁，统统都不存在我
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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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 M8 v1 A* j9 n　　不知道爱情在于别人来说算是什么，但在于我来说，它是一种感觉，一种最
直接的感觉，就像被针刺了一下，不用挣扎和矛盾也知道那是痛一样直接。

　　我无端的想笑，因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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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开心？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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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拿了我们的医药费，为什么没有到医院？」他的语气依然冰冷。

　　「我有去。」我先是一愣，然后态度有点不自然的说。

5 }" C* B; L3 w% n7 y1 y1 s　　天知道我从来没有撒过谎，所以做不到不眨眼的地步。
$ l/ V2 p4 H' D) }
/ c4 E; {4 B0 o1 F8 v6 V　　「我刚看到你从那边医馆中出来。」他挑高了眉，似笑非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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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_- i/ F& b: H4 N　　我一时语塞，有点恼羞成怒，遂推开了他，转身就想跑，口中喃喃地说：
; j$ ?" s9 B/ J) B, |「干你什么事？总之我没有麻烦别人就行了！」

) _- t- Z8 r8 ?/ {9 O　　惨了，要是让明哥知道，下次一定不会给我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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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在欺骗我们的医药费，把你剩下来的钱给回我。」他捉住我没有受
伤的那一只手，不许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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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_- Y1 s1 [　　「你作梦！」我想挥开他的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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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要从我口袋中拿出钱来，简直比取我的命更残忍。

　　「拿出来。」他的语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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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I2 t1 }1 _) F　　「这点钱你们不会放在眼内吧！反正我一个星期也不能工作了，算是给我的
一些补偿吧。」我的语气软下来，看着他，我连呼吸都不顺了，又能拿什么气力
, p8 M/ S/ H) a2 w7 K去跟他据理力争。

% T  o& C6 F& H% w) N　　更何况，我是理亏的一方。
, B4 C0 o% ^$ ^/ A
　　「这是原则的问题。」他很严肃的说，认真的表情让原本英俊的脸更有一种
* {  s% {1 m: M" X# F6 b( r吸引的魅惑。

　　可惜我没空欣赏，现在，我真想在那张冷冷的脸上送上一拳，可惜我一只手
被他捉住，一只手受了伤。

　　忽然，我看到我正要去的那间超市正在关门，我的心沉了一下。
" I, z0 ]& [2 p% |! a
　　唉，看来我今晚要捱饿了。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知道要是我不把钱给他，他一定不会放我走。
) W8 g8 _: y7 e# h
  m+ R. l8 B9 E+ f$ ]& V+ a  J　　他那么高大又那么魁梧，怕是一根指头都可以把我压碎，很明显，我没有胆
子跟他来个硬碰。

　　我在心中哀叫了一声，不甘不愿地把刚才剩下的钱从口袋中掏出来，放到他
的手上。
3 H- b. p- F" M9 v, j
& U: y. V, t! t$ L4 p1 c* n) C　　我碰到了他的手，那双很大但皮肤很滑的手，一摸就知道他家境不错，怪不
得会把钱扯到原则问题上。

　　在相触的一刹那，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我感到脸上一热。

　　「拿去，别再烦我。」为了掩饰我脸上的潮红，我故意大声而粗鲁地说。

/ J; I# Q: W) d5 m  e　　他接过钱，似乎很满意我的行为。

　　见他放开我的手，我当然以最快的速度跑开，试图在那家超市未完全关上之
3 I3 v& Y" d' j% _前赶过去，求求店员小姐让我进去买个泡面。
2 ?& q. u1 V# [$ G* D- I% J
6 [0 i) B4 u7 [, e- D　　「小姐、小姐，可不可以让我进去买个泡面？」我气喘如牛的说。

: U. M; I* @5 U% e　　「对不起，这位先生，但是我们已经关门了耶！或者你可以到那边的便利店
买。」她似乎很不愿意，当然啦，谁愿意下班的时间被延迟。
! e3 n8 l7 U+ q* G
& T5 z8 D' L3 \2 c　　我也知道那里可以买，但问题是它的价钱贵了很多。刚刚才损失了一大笔钱，
说什么我也舍不得再花这点钱。
& G: ?( X# p  u% D/ ]# L
" g) E+ k+ x# D! `: ^　　我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

2 e0 @) N# X% |! g  U+ Q　　「捱饿就捱饿，反正又不是没试过。」我嘟着嘴呐呐的安慰着自己。
. ^( z& }! x% f* Y! v
　　走着走着，突然有人从后捉住我，我的心悸了一下，然后没好气的说：「你
要打劫吗？算你倒楣了，我身上只有十几块钱，要就拿去吧。」

- t; E7 N5 @* \! \: G7 w8 E　　「你真的只有十几块钱吗？」

　　一听声音，我才知道又是他，我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4 U' p0 d( F& `7 x& s　　「我已经把钱给回你了，你还想怎样？」我把要捱饿的怒气出在他身上。

( E2 P+ b9 `! W* I# f2 m; V　　「你身上真的只有十几块钱吗？」他一脸的不相信。
! X; K. f2 H8 W7 ^) Z9 }
$ w9 k5 _9 S$ j8 d2 ~; N　　「要不是给你搜身？」我甩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灼灼地凝视着我，接触到这种眼神，
. O( ~( n5 a+ l% {我的心又在乱跳一通。

　　「你究竟想怎样？这样跟着我，你是对我有兴趣吗？」我直觉他的目光有异，
* W9 L2 l, b! \5 i1 l( [# v所以大着胆子，语气略带轻佻的问。
' k2 D: q! n" R
: ~5 i. `" \2 l4 N$ R, j& k　　时间彷佛停止了。

. [! u9 h% d" P# d: H　　我的心狂跳着，要是他现在说是，我会立即投入他的怀抱。

　　但是，他没有。

　　听到这句话，他似乎很不高兴，恢复面无表情地睇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没有再回头。

# e5 d3 n0 m* |& y　　看到他那似鄙视的反应，我呆住了。

# h8 b9 H4 W# j( n. \" w　　凝视着他那高大而俊挺的背影，我的心没由来一酸。
0 {' }1 c7 L2 }% B6 m* t1 }
3 h6 T" p2 \) i4 f( v" b　　十七年来没流过泪的眼睛，就在这条街道上，没有道理的缺堤了。


　　　　　　　　　　　　　　　　第２章

　　受伤后的第三天，我再度回到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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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 I$ b1 p% C  n; y　　因为我实在受不了眼睁睁看着我的银行存款白白的耗掉，那可是我千辛万苦
储回来的。
, ?3 ]4 i: l; A2 u$ d/ A% E
! u' A7 P5 }" s) }　　早上，我己打过电话给明哥，他说今天有通告，所以我可以回去继续工作，
他在电话向我问候了几句。
) U/ h0 ^; _1 x! n9 f" `
) Y. @& P- J: ^' P& V9 r% u! o　　虽然是很寒暄性的，可是，我的心头还是一热。

2 H; l" e) q' Z/ _* F　　到了片场的时候，我早已自行拆掉绷带，故作没事的走到明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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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a( X% c' U% e' m　　「明哥。」
  m/ e- w% \- {
　　「凉平，你真的没事了吧？听导演说你没有去医院，只到了跌打医馆，还把
( \$ {6 a+ @; _' e5 M( g: E# I. Y钱给回我们，现在这么老实的年轻人实在不多见。」他赞赏地拍着我的肩。

2 y+ `" W4 V0 q) T% l9 y　　谁老实了？我可是被迫的！我闷闷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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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1 G  g/ z1 J, M1 [3 j$ i% y　　「小伤而已。」我僵着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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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刚复完，我给你一些轻松的替身镜头吧。」

$ Y/ Q7 G4 Y, T6 ^+ _　　「不用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对我来说，轻松不轻松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钱，反正花一样的时间，我宁
  l5 N9 i3 ?5 u1 H愿要多一些钱。

. G- i6 V2 K. q2 O/ D　　呃，或者，除了钱外，还有一个人吧。
7 L! \; s! H5 D$ N
　　我想再见他。

' n1 l9 z8 Z. J　　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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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是导演吩咐的。」明哥脸上有着为难。

* {+ ]: d' t: J1 K; L5 a, e　　「导演？」我蹙眉，什么时候导演也来管我们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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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哥手一挥，指了指导演的方向。

　　我呆住了，坐在导演椅上的男人，正是那个让我三天三夜失眠的男人。
) T* C; {2 p' M- |
* E9 Z  |9 t9 F. M9 D8 l　　「不用了，你告诉他，我可以应付得来。」我倔强的说，那个人已经拿回我
的钱了，到底还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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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5 U1 ^9 t! n. i4 S　　「凉平，这个导演的脾气有点怪，而且很凶，我不太敢跟他说，你就将就将
- a( G+ O" x3 J7 o- `2 T0 I& O4 G, R就吧！」

　　我说他根本想来找我麻烦，他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吗？我的心没由来涌起一阵
怒气，还有……心酸。

　　我知道那天的我是轻佻了一些，但也不致于让他如此讨厌我吧！
0 {  b6 X( x. W4 |! k3 A+ z1 T
7 e3 c! }1 O9 K( G( K　　突然，我想起了同性恋这个词儿……对哦……我终于明白了我被讨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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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N' B  K* d　　「明哥，那你有没有别组戏，我可以到别的地方也没问题。」

　　「没有了，今天我们就只有这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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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我自己过去跟他说，导演叫什么名字？」其实，我是想知道他的名
字。

　　「导演叫橘庆太，凉平，你真的要去跟他说吗？」明哥面上有着不可置信，
/ U" D& F( N7 i不肯相信平日寡言沉默的我会作出如此的反应。

　　我没有回答明哥，只是笔直的走向他。

　　原来他叫橘庆太，我反覆的在心头念了数次，默默地记下这个可能会影响我
一生的名字。
" Y- k; q5 U) w6 _/ {: ]
　　我倨傲地站到他面前。

+ U* n& S3 h# Z3 ^. S　　他还是以那种漠然的眼神睨视着我。

　　我别过眼，不看那种像是会刺进我的心的眼神，我讨厌发现，我在他面前，
会感到自卑。
* E: I( m% T2 j; \) @6 t/ N
　　「你为什么要阻碍我的工作？」虽然我是想质问他，可是一看到他那双深邃
- r) Q$ w. A  |' q  @1 g2 r+ K+ ?如大海的眸子，我的气势就泄了一半。

　　「我不想有人阻碍我的拍摄进度。」

　　「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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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k- p& F  p6 n, C1 X6 W7 i1 V/ i. Q　　冷不防，他一把捉住我那未完全复完的左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咬牙忍下了痛楚，怒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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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特别意思，只是要你认清楚事实。」他收回手，没有再看我一眼。

  p) v% R$ _% `" S7 l! a　　我气在心头，却不知如何发泄，于是拧头便走。

1 W( J2 P9 D% Z" J5 P　　「凉平，怎样了？」明哥焦急的问我，也许是怕我得罪导演，连累到他吧。

; U: C* F0 O9 N- A" M8 q. V　　「没事，只是他不答应。」我闷声说，我气我什么都不能做，只有顺从他的
安排。

　　「那就维持原来的安排好了，凉平，你当安妮的替身，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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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接过他手上的女装衣服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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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都在片场中看到橘庆太，当然了，因为他是这部片的
' ]+ K$ @! q' j' E+ `- G导演。

　　情不自禁地，我总追随着他的背影，偶尔我们的视线会对上，我就会给他一
个皮皮的笑容，轻佻得过了火，或许是他没有把我是同性恋的事情宣扬出去吧，
他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会传播是非的人，所以我有些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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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每次他却会若无其是别过头，像不曾看到我一样。
* \' o2 |6 k4 n( j0 _2 L
4 K* N5 S# G+ g# O2 A　　我愈来愈喜欢站在镜头前，因为在镜头前，他会很专注的看着我，让我有一
- ?+ U1 v% y) q- H种不寻常的快意。

1 p% F' W9 B6 I4 ^　　一走出镜头后，他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 L3 Y7 q2 U6 g* W
# S: r7 G1 i! ~, n　　这也是正常的，或者他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感到很沮丧。
/ w4 j5 D. t: O7 G) J1 f
3 k- X6 P7 \. g4 X9 M　　每见他一次，我就知道自己会愈陷愈深，尤其他工作时认真的表情，总常出
现在我的脑际中，扰乱我的生活，害我老是睡眠不足。

　　我像在站在浮沙之中，愈挣扎，就沉得愈深，直到没顶。
# a: y. Z) k( e3 g( i7 _
  v& }9 ^( I4 Z& m5 r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地爱一个人，爱到心脏不时传来阵阵的抽痛，也许
因为我没有爱过人，也没被谁爱过吧。

　　积存下来的爱，就在顷刻爆发了，才会到达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连自己都
5 T5 S0 ~/ K3 C: g, K7 c觉得可怕。

　　从前看到很多为情自杀的案件，我都会很奇怪，真的可以爱一个爱到连宝贵
的生命都不要吗？
- \+ \+ \$ p9 _6 g5 R
3 k$ j2 }' B5 E3 _' o8 c! Z　　但现在，我才深深体会到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用整个生命来爱，爱到即
  [. K9 j6 ]8 D# |6 i使他拿刀刺进我的心脏，我也会伸出手助他一臂之力，而不会皱一下眉头。

& m7 |$ m5 D3 Q7 R3 @6 a　　不知道这算不算太夸张了，但我真的有这种感觉。
/ Y! T# [* {# I  h8 h3 O
& y$ z* L) c$ c; H, N) J　　从不看任何杂志的我，还到了图书馆看了很多杂志，找寻很多关系他的资料，
尽力去了解他的一切。
+ f& f5 N& K8 s' Q
: h: S' f6 }- s　　就我的搜集，他今年二十一岁，是现时炙手可热的当红导演和编剧，得过不
- ?$ H  P* [- O. ~少国内外的奖座，出乎意料我之外，他最擅长的居然那种温柔细腻的爱情片，还
+ O/ c6 B: @: I  y: i& D拍过同志电影呢。
& g$ p, ?3 }1 U" g! k
　　而现在进行中的电影，也即是我现在的拍的，是动作片，是他第一次新的突
# R: A) N- Y9 m1 u  d; \4 @7 u破，很多人都在期待着。

　　这天，大颗儿结束拍摄后便急急离开，只有我还留在片场附近徘徊。
* m0 s$ B/ o! N- H3 f
　　今天的拍摄场地是一个沿海的公园，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草地上，淡淡的愁绪
围绕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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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今天是这套戏最后一天的拍摄。
' l$ V1 Z2 L% v3 t
! c3 Y, n7 t2 u2 r; Z, O+ P+ C　　也就是说，明天，我就会看不到他了。

6 _, ~- b3 B2 a( e  t0 m　　我向着深蓝的海大声的喊叫着，不停地大叫，以发泄我心中的郁闷，但效果
好像不怎么好。
$ f' ?" U9 F1 U- Z
5 D) x! s: I* R6 x7 o　　我咆哮了许久，过路的人都以为我是疯子，用同情或鄙夷的眼光看着我。

4 W! O# C; j) \, d7 V　　随他们去吧！反正不痛不痒。
% w1 L" E* b* J  z% L: u
　　我是疯子……我是傻子……
$ \; j( F; L$ J, o' ~
' w8 \9 U3 K1 G; w; _( e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直到喉咙再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才颓然的倒在地上，躺卧下来看着已接近黄
0 @. U: U2 w2 |/ X$ f昏的天空。

7 C5 }3 P# r2 \! a　　左肩又传来微微的疼痛，让我不由得紧咬住下唇忍住，这种痛，到底什么时
候才会好呢？

　　我可不想再去看一次医生，幸好这点痛我还捱得住，工作的时候也没出什么
状况，要不就亏大了。

　　总觉得每痛一次，我对他的思念就会加深几分，因为这个伤口是我认识他的
契机。

) O( }& f) {7 w: U  h- s* B　　我闭上眼，享受着微风带给我那混带着潮湿的温暖，脑海虚空一片，只看到
# p. _. b  a# e  B* }/ \. A那一张让我悸动的俊脸。
. v) d5 e4 z' |2 A+ [8 p
5 ~( |& U* X$ v* W. T　　如果能永远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只想着他，该有多好。

# h, Q' z# Z* U* A0 n3 ^7 T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天色已经变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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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回家好了，再晚一点，可能会没公车了，于是，我走到公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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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f+ {; S9 z+ H$ }　　等着等着，很久都没有公车，我不禁怀疑我是否错过了最后一班车。

　　这时候，有一对情侣经过，我向他们问了时间，才赫然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
, C" O" @% ^% `- }6 m; s一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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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B! u% J5 m4 L* u7 t* [' x　　没所谓了，就在这里待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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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回到今天拍摄过的地方徘徊，走到那一大片草丛中，记得我今天在这个
3 G3 w$ j( A( c地方翻着筋斗，他是那么专注地看着我。

　　我无意识地走着，眼睛也无意识的游移着，看看花、看看草、看看那些特地
1 \- E3 Y7 _6 W; }5 r开车来的情侣们亲热。

　　忽地，我在海岸的栏杆旁，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没想太多，
我就拔足向他跑去，却在离他几步之前停了下来。

! S6 A* b' B3 n, M3 p　　该说什么呢？

8 I4 F8 K5 D- H# c　　可是，不等我想出最好的答案，他已经率先开口。
. C$ t8 c* S9 f, O& l) J5 S
　　「滚开。」烟圈随着这两个字一起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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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从北极来的，永远都是这么冷淡。

* W( |" S; j0 a　　我故意不回答他，只坐到栏杆上，跟他一样看着没有半点光芒的海洋，不时
: @' H4 \+ M5 v9 n  R8 ]% B1 L以眼角偷偷觑他。
0 [8 L; t; @! w, U3 C
/ U' z3 W; K0 n+ W( K/ h　　我的心在狂跳着，等待着他的反应，也许，他只是当我是个变态，更甚者，
/ A4 {2 M5 D  N" ]- Z他根本不认得我，只是讨厌有只飞蛾扑向他。

　　可惜，他不是火。

　　却足够烧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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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他缓缓地把头移向我，我不由得摒住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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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什么，看完我后，就转身离开。
/ Y9 U+ |- W" R  x% s, a% L
1 B4 E1 e# Q( n　　我立即从栏杆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挡住他，他很高，我仰起了头，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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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默地注视着我，好半晌才道：「小鬼，你到底想怎样？」
9 j5 o3 `0 a! |" a
. F: p. _5 l6 m# d. p　　「你很讨厌我吗？」一阵酸意涌上鼻腔，我迫不及待的问。

　　「是又怎样？」他又吐出一口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四周太黑了，我看不
- k$ s3 K5 W+ c$ z清楚他的眼神。
* S$ O" y/ e9 |% ^+ s9 g
7 B6 ^) d! ]% k; X& ~; ]5 Y　　「为什么？」我受伤的吼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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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公平！

$ |. X1 F) [) n5 k/ I' P　　「因为你很讨厌。」说完，他伸出长臂推开我，继续向前行。
" O9 D- S* b) x9 X1 e* a
! i3 T; g  E: d; z2 V) W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从后抱住了他，用尽我的力气很大声地说了一句：
「我喜欢你！」
" p; Z. @0 o+ E/ ?2 B7 F
. K. z. m1 b6 R& K+ a8 z1 b　　他一把挥开了我，我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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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他的神情有点狼狈，甩头就走。

　　我没有死心，我站了起来追了上去，在他背后不停的大喊：「我爱你！」

　　因为我知道，错过了这个机会，我这一生也未必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们的生
3 l& `0 o, z3 F5 e! q% b命，未必再有交集。

' k/ s4 L' a1 ~4 |4 c　　这时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就算他不接受我，我都要他记住我！

# O" e9 E. i  y8 a  i: D6 ]　　有点疯狂，但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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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u' T5 y2 c　　突地，他转过了身，表情有那么一点慌张，一拳挥在我的脸上。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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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4 Q1 w  b/ \9 r　　「我、爱、你。」我的嘴角噙着血丝，同时微微上扬，为了看到他的慌张而
窃喜。

　　至少不是毫无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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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l3 X0 S　　一拳又落下，但我完全感觉不到痛，一心只想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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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力叫我后退了几步，我稳住了身体，又坚定而带着一个像胜利者的微笑说：
& k1 z. f, f9 j! f3 @% A/ G「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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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R+ \: ~  w7 `# W6 K* M　　这次，那一拳僵在半空。

　　同时，他收起了狼狈的表情，换回平日的淡漠。

$ D: ]( ~0 u" e4 N7 u　　「爱我？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钱？你不会老土的说爱上我的才华吧？」他
& L) ?7 F+ N; z0 H( Q" T3 K冷笑。

　　我不能相信这些话会从他的口中吐出，一时之间，我忘了反应。

5 P% J! {# N, V5 d$ A: l# Q+ q　　他转身便走，我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追上去。

, X$ {2 P' Z4 e% b　　追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前面，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8 k* A. n; w# t  f* `% S6 I' `「你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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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6 Z6 N8 E% J0 Y9 v　　我意识到他的语气有着一丝软化。我也没想太多便又抱了上去，把脸埋在他
的宽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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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舒服……原来一个人的背部，也可以给人幸福的感觉，是因为太宽厚了，
. k7 k/ z3 x& r还是因为什么？

6 N- h7 p* l5 w! K' g4 Z2 T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是这种死缠拦打的人，已经明知道他不喜欢我，甚至可能
是鄙视我了，我还是不要脸的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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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放手……我从来不曾渴望过得到什么，因为我知道即使我如何渴望盼
望，都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可是，此刻，我想要他，渴望叫我的胸口发痛，我好想抓住他，不让他在我
" q" K5 k9 R- `& y# `+ x的生命中溜走。

　　一切，好像已经失去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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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转过头来，只是一手把我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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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跌在地上的我，很快地站了起来，他却快速的坐了上车。

  P  [" ]; S' I" g$ ?　　不死心的我又扑了上去，这一次，我扑进了他的怀，他愣了一下，又想挥开
1 p3 `; J! Z+ I/ K8 ^0 p) l! R我。

: j, ^% z9 j1 j8 T　　我却先他一步，把手按在他的下身上，隔着牛仔裤揉搓着，更倾身上前强吻
3 F+ e0 W3 {. y/ c; C8 C. U住了他。
* i; v4 @3 ?* Z( g& Q
/ D' r" j1 x9 ~4 e　　吻上的一刻，我只觉脑子一阵空白，然后下身一热。

6 E7 u9 c7 A' ^9 r0 ]　　这是我的初吻，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胆子这么大的。

6 B; Y8 A4 R- i( `: G　　这一次，他眯起眼睨着我，揪住我的发拉开了一小段距离，问：「你真的那
么喜欢我吗？凉平？」
; a5 L6 K' w$ @* |; E, h
8 [! z) N6 D" E6 `8 r- I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5 b4 j7 X+ L- d% R
　　我满眸子惊喜，傻傻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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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X, C) s+ Q2 I　　「把衣服脱掉。」他挑高了眉，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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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g# a6 L0 T8 J　　我先呆了一下，但我还是照做，把上衣脱了，露出一大片未暴露过于阳光下
# ^" T9 O8 L. |! E% v的雪白胸膛。

9 V" g7 j0 x) H　　「裤子也脱掉。」他又继续的命令着。

$ a! t& I* d  P+ D$ j8 }% D3 p/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听话，或者因为我真的想跟他做吧，是男人的天
! [* D' l2 K+ n4 O性还是兽性。

4 d# B' O' \) [- p/ l" C　　我把牛仔裤脱下了，内裤也是，我一丝不挂地跨坐在他的身上，我脸上不由
得一热，毕竟我还是青涩的小苹果。

: z5 i6 I4 o4 Z* H2 {3 K　　他的手指在我胸前的小果实上打着圈，我下身那原本仍在静止状态的分身即
起了反应，抵住他的小腹。

　　「真贱。」说的时候，他故意用力捏了我的乳头一下，鄙然一笑。「真的有
; D$ f+ \8 q( O: q/ L那么喜欢我吗？」
6 c/ {9 X! j$ ?- \
9 G. [! }: q. P( D　　「啊……」我不觉咬着下唇呻吟。

4 u2 L: A6 h9 r# b1 `　　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还伸出舌头在我的口内翻搅着，让我的意识迷乱起来，
我的心狂喜着，我以为他不会吻我。
/ p4 @6 r+ [( S" d9 l
/ N+ d, I, c; {1 i　　在我还在享受他的吻的同时，他的唇却离开了我的，沿着颈项吻下去，不时
还以牙齿啃啮着我的皮肤，留下一个个齿痕，尤其在经过红色的蓓蕾前，毫不留
2 ~# l- D5 m& H- S6 ?% K情地咬下去。
# F/ \$ ?% \* U! {! H# d* {
　　「呀！」我抱着他的头痛呼出声。
8 R4 s; c- f( P8 Y  |' g
( B8 _: s( M; n, `% t  |6 ]' }　　他的唇突然抽离了我的身体，我倏感一片空虚，不解的看着他，伸手往上挥，
想抓住他。

' ?* X- c0 o8 C. s1 O　　他把椅子的拉下，把我放平在上，然后脱了裤子和衣服，再度压在我的身上，
我看到他脸上有着欲望的火光和身下的勃发。

　　我一定是个同性恋，因为看着眼前这具完美的男性胴体，我不由得吞了吞口
水，想要的欲望也更深了。

　　他继续的吻篇了我的全身，留下了很多混着血丝的齿印。
: H: [' Z1 Z# W' w) C
, t& ^* I2 x2 f3 M- O! X8 c3 P; D　　正当我忘情地呻吟着、享受着他带给我的快感的时候，他抬高了我的腿，把
它们架在两边，我羞得立即合拢着。

2 U6 C+ F+ f' u6 ^5 ]　　「张开。」他不耐烦的命令。

, X! Y7 X; X! }, u　　我咽了一咽口水，怯怯地看着他脸上的不耐烦，才缓缓的张开，我真的怕他
! f3 c+ {6 }. W( D6 B1 U+ y# M会就这样把我赶下车。
9 `' _. Z" v# g, ^- J: }
　　虽然我对于这种事没有经验，但对于接下来的事，却隐隐知道，故我瑟缩了
; I* d& F1 D; W) }' [一下。

　　他伸手撑开了我的后庭，把他那早已颤动不已的男性塞了进去，可惜不太顺
利，因为没有任何润滑的甬道根本不能接受异物的侵入，只是会让我感到撕裂的
痛。

- M- J* S- e& D* `　　「呀！」我痛得眼角渗出了泪水。

2 v4 i3 s( g) U, v+ c4 m　　他没有理会我的呼喊，又用力的推进了一点。

　　「好痛！不行……」我低声求饶。

　　我看到他脸上的嘲弄，我才陡地知道他是故意的。

　　「你不是说爱我吗？」他冷笑。
( _# C/ H: `- m
% j2 F$ l- g* v' T" [" u) G$ J　　我感到他的不悦，所以，我不敢再呼痛，只咬住下唇忍下这等疼痛，还学着
扭动腰身迎合着他，虽然同身为男人，但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另一个男人得到最大
的快感，但，我想他快乐，在我身上得到快感。
2 K5 H& K2 ~- `+ x
　　他开始抽动起来，不理会我痛得扭曲的面容，在我的体内进进出出，还不时
6 O& P3 k8 ?8 r5 v' M& H4 n像戏谑似的拨弄着我前方的硬挺。

, J, T- l# i8 T. v( L3 r# K　　抽动了几下，我想我的内壁被擢破了，流出血丝，起了润滑的作用，使他的
8 \  R# L  f; X% f1 c动作更顺利，也更快速。

　　「呜……唔……」不知是痛感还是快感，我疯狂地呻吟着。

7 F0 b' R7 @7 O- m　　看到我的失控，他紧抓住我的硬挺，不停的套弄着，快要被他迫向疯狂的我
沙哑着声叫着。
* H  G$ S/ x0 n  M: O
　　他以彷佛把我击碎的力道撞进我的体内，一下又一下。

; @' V6 ^* ?4 t　　我有种错觉，就是我快要死了，前后不停的受到刺激，是我前所未有过的，
4 l7 U. Z( z  E0 }' f; G! b2 K4 K5 U# T我闭起眼尖声高叫着。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叫声，所以，他不但以手搓弄我的硬挺，更用另一只手进
$ m! ]' A4 t% L, o$ V$ s攻我胸前的小果实。
3 j2 D* }4 L, L% y2 v( U" Y
1 [4 v5 b9 I, u  D4 `$ `1 }　　不到一会，我只感到脑中一片虚无，眼前一黑，下身一阵抽搐，就把欲望泄
  [0 |" f$ ^. A, B) s- B了出来。
" W! b: F5 ^7 j, G
1 `- K6 o3 C9 [9 W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却还在撞击着我，不过似乎看我已经发泄了，就把
手转回我胸前，以拇指和食指夹住我的乳头，用力的拉扯着。
' J- D/ q2 j) L$ f4 R- W
( _7 r7 F4 {2 E　　迷蒙的眼睛流出了悲哀，他就像待女人一样待我……
3 s8 K, z2 e( u; [4 ^5 d. p: f
' u% U* F9 F% P0 L1 b3 g　　一种陌生而让我不能自己的快感向我袭来，后方的磨擦除了剧痛外，更像产
生了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感觉，像要把我吞噬。

　　「啊……啊……」我无助地呻吟着，似乎除了叫外，我不能做些什么，不懂
9 ~8 K0 K! e& K" t4 \3 y可以做些什么。

　　他低下头来咬住我的手指，喉间发出纯欲望的低吼，腰间的冲击更加快速，
- B) x# y3 |0 h3 d- \: N" @霎时间，我看到他脸上的享受，那是一种兽性的解脱。
1 ]8 w' @  T; `# E6 S
　　是我的身体给了他极乐的高潮，让我感到异常的满足。
% S9 c) Y( m' ]) O0 \
# e- W" w, Y( g+ L. _　　我就知道，我没救了。

　　原来要痛过才能快乐，怪不得我以前都学不会真正的微笑。

; M1 |3 o4 d* s- R　　「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把我撕破……求你……把我击碎……求你把
我杀了……」我颤着声求道，连自己都讶异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此刻，我真的愿在他的怀中化成碎片……

3 D2 j- i+ B0 P　　像是被我的话刺激了一样，他一手扣住我细瘦的腰，向他的下身按去，一手
开我的臀瓣，使他更深入我的身体，每一下插入都像要把捣进我的身体深处，弄
碎我的内脏。
* c9 k. H1 z$ w, O& x. K
6 J2 y3 F" ~. @  q　　在几下最强烈而快速的抽动后，他在我的体内射出了他全部的欲望，然后软
瘫在我的身上，软下来的部份仍箝在我的体内。

3 p, c+ A$ X" \2 \1 n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也是，要不是我已经没有气力，我一定会伸出手抱
! b% c2 ]5 K: |3 x, G住他。
8 r6 J% _" y4 l; F/ _' f, x" P
$ F" {, [0 C: x, e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虚弱的在他耳边问。

　　「你死心吧，我不会爱你的。」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微带喘息，我看不到他
% F2 Z, y; W3 J1 i& c4 X) \$ y的表情，所以猜不到他的话中，有几分坚定？
) {$ }9 Q8 k" H2 R
# c' W/ H& _4 x! n0 [6 |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再问。
0 m; [. Y" h/ N: M; S
　　「即使我不爱你？」他支起上身，挑了挑眉，勾出一个冷笑。

+ N* Z' c# r" e　　我点点头。

　　「你爱我？」

- v+ |" b0 T. r- m& |8 z  ^( D　　我重重的点头。
$ B7 o; h7 Q' Q
, E* ~$ R# X  {2 f; c　　「亲口说。」他又命令我。
! `: H9 \8 h# s$ ~# w0 v
# _; v+ {* v% o* r8 u4 L% A4 u　　「我爱你。」

　　「无怨无悔？」
6 z6 ~, p; [) b- z+ y+ ~
$ l* V& s6 s: z: \# H8 w, [2 m/ @　　我不知道爱情为什么会有怨有悔，但我仍然点头。

　　他默默地凝看着我片刻。

, U% I/ |4 D. e1 ~　　我回看他，像个等待判决的囚犯。
$ D: T5 S& @( x/ p; }
　　我深知现在的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死刑，一是终身监禁。
" _9 l  ^1 `8 z/ x& a1 d
　　「好，就让你留在身边，但你要记住，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果一天你要求
. u7 O0 |8 X% M5 r8 S+ B# C- {- e1 P我回馈你的爱，别怪我狠心赶你走。」
7 e) f% m; `' b  [
　　我垂下眸，凄然的笑着。

　　「让我留在你身边。」我说的坚定，从来没有这般坚定过。

: M; {) i; u! a; m/ i　　我说完，他翻身离开了我，我倏感一阵空虚。
& v- K( t/ s( E2 c; [
5 B1 l7 a0 s4 `3 y8 p' t　　「希望你说到做到。」
- c0 f$ ]  U2 j1 O$ K/ P' y  W! L5 h
4 u8 {* I% Y  {4 r+ I- X1 ~' Y1 o  v　　「我发誓。」

　　「发誓只是谎言的一种，别以为我会信，但只要我认为你违反了今天所说的，
我自然会把你撵走。」他坐在一边穿回衣裤。

　　我动了动想起来穿衣，只感到全身的疼痛和虚软。
6 t9 S# I- F2 x# m" u. d
  I; z$ Q, w! s% B$ g& a/ {* Z+ I9 s　　「别弄脏我的车。」他按住我，然后张开了我的腿，抽了张纸替我擦拭着他
& ~% S; C% A5 D* l; G1 ]- j0 o刚才遗留下来尚有热度的液体。
3 H$ n' @1 j; x0 d/ s
5 @: n1 y8 x/ Q3 p8 p0 X1 `( E　　好温柔……

　　不知道是我自欺还是什么，我真的觉得此刻的他好温柔。

) d( y0 |+ D, L; N% ?　　擦拭完后，他把衣服扔了给我，然后发动了车子。

. p! R2 f6 D0 t. I1 G+ g9 ]　　「别笑得像个白痴一样，穿上。」

" x5 \! L+ V# i$ I  Q　　我慌忙的穿上，不敢告诉他，我已经没力气了。


　　　　　　　　　　　　　　　　第３章

7 M' t- ^1 C& G1 b7 U8 ~8 z( Q　　我勉强地抬起手接过衣服胡乱的穿上，连穿反了都不知道，我甚至连内裤都
% m- d: I5 K% m8 C4 d懒得穿，就这样套上了牛仔裤就沉沉地睡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唯一能动的似乎只有眼睛。
/ J. ]3 E3 ~/ ?# D6 @; `% y
+ I# R& Z1 j$ y8 A- T　　看着那陌生的天花板，我不禁猜想这里会是他家还是旅馆，又在猜他究竟在
: O, S5 g. p' o+ Q5 E哪里。

　　他不会就这样丢下我吧？
% B' V$ I: @- X  |# t8 u7 L) ~7 v
  z( ]$ u3 r, G( F$ ^　　我像打了一场仗，全身骨头被拆开了一样，尤其是那被进入的地方，还留着
3 ~4 E3 ?7 ?! ~1 m( @2 i8 T4 `炙热的疼痛，昨天的记忆即涌上心头。
1 \% k$ ~) p9 y5 r
　　我的心房像被什么涨满，是甜蜜吧，因为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跟我所爱的人有
2 ?) }# D! s; g9 L# Y了亲密的接触。

- z, D7 o5 j1 [9 j& b　　我吃力地支起身体，看到四周家居式的摆设，确定这应该是他的家。

　　是他抱我回来吗？

　　应该是吧？

  h; o9 J& O( j- J% P　　因为对于如何来到这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4 c" z) s1 i6 d6 u　　那么他呢？他在哪里？
* J) r4 k; x: H
　　我走下了床，可惜脚才沾上地板，就很不争气的跪下去了，我跪坐在地上好
一会儿，才爬回床上。

' G' x2 W$ d1 o7 `' m' ]　　环看四周，看不到有任何人影，我泄气的躺了下来。

) [" i# C- U/ A4 w　　不过没所谓，既然这里是他的家，他一定会回来的。

8 ?8 Y' J, L& p　　我像个孩子一样在这间房子里乱跳乱叫，像是得了头奖一样。
" H' R7 Y. j! x: t
　　歇息了一会，我感到我的体力回来了，才试着再下床，幸好这次已经好太多
* Y2 s( ^' g9 V5 |了，我在屋中走了一圈，暗暗窃喜他把我带回家。
& ], Y' G! T7 q( L$ Z
　　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我惊叫了一声，原来已经下午三时多了，我急忙在屋
; J9 q- n1 N; Z; \4 ]3 w6 ?" M中找了电话，打给明哥请假，因为以我的身体状况，大概上不了班。
1 i0 H2 l& y8 d
$ Y- g- V9 D% }1 q+ W5 }/ F　　而且也不会去上班，谁知走出了这所房子，我还会不会有机会回来？所以我
决定等橘庆太回来，才再作决定。

　　我决定赖上他了，因为他昨晚答应让我留在他身边。
: x, A& d* g6 R0 V$ m( N& C4 G
  S4 E4 `& W: V, r( A" S& Q$ u　　我揉了揉还有点刺痛的左手，走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因为我快要饿
死了，昨天的晚餐还没吃呢！

　　打开雪柜，我简直不能相信，除了酒外，居然一点可以吃的东西也没有，我
& a# D9 i; j2 i+ \1 z只好拿了一罐啤酒，算是可以放些东西进肚子，让它不要叫得那么厉害。
6 C, H" M9 ^) |& @
6 H. x$ Z, R$ b  \& [　　我又搜索了厨房一回儿，终于让我发现一罐用来加进咖啡的糖粒，我如获至
宝的把它塞进口中，以慰藉我可怜的胃。
7 h; O' g4 J1 e) V/ Y7 \# v* ]
) S7 u: L$ m- @, b　　过了一回，我终于又活了过来，却开始无聊起来，我走进了刚才的睡房，在
9 ?7 A) _2 g. s6 m衣柜中取出一套衣物进了浴室洗澡。
, G: c  V8 s9 x& R9 M% k0 s/ J$ v
　　洗着洗着，我听到开门声，立即从浴室中探头出去看，看不到人，我忙关掉
莲蓬头，不顾裸身的走了出去。

　　我才出浴室门，他就进来了。
. C  Z# G- u" g' u1 s
　　看到他，我几乎想立即扑上他身上抱着他，但见他的脸色不太好，才忍下这
冲动，但我的声音还是掩不住开心的说：「你回来了？」
8 P3 e& C, s4 z9 r
# F. R7 [2 Q$ v* c# ~* R$ j, ?　　「进去穿回衣服。」他蹙了蹙眉。

7 z! L. I1 U3 }# B% C+ W2 ^　　我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回浴室穿回衣服。
2 r/ e3 U) I* @
　　穿上他的衣服，还有他的内裤，我就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 o0 @4 _4 q0 _) q* G$ w( l) s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衣服太大了，害我穿得好不舒服，尤其是牛仔裤，几乎要
掉下去。

　　「你……原来的衣服呢？」他的表情好古怪。

　　我想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很蠢，要不然他怎会这样问？
8 T! U6 f5 T% z4 E- w! e
! w& H2 V3 z4 r  u! O' y2 m( A　　「我现在去换回来。」我面上发着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他静静的坐下，似乎等着些什么。

　　不一会，我又换回昨天的衣服，虽然比较像样一点，但我却受不了那因昨天
" z( H# i- f" [$ K被汗水沾湿了而引起的蚀酸味。
# e) F6 L/ n& d4 q8 b* M' J+ m
　　我皱着脸又脱下了那件黑色的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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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穿衣服？」他蹙了蹙眉。

　　「我的衣服很臭。」我把衣服丢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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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就这样出去吗？」

9 N! w& k; N5 l% v. y　　「出去，去哪里？」我一愣，他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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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u1 P# t  v2 ^# Y　　我以极快的速度，上前坐到他大腿上紧抱住他的腰，把脸闷在他怀中大声的
说：「我不会走的。」

: N% j2 {/ ]& F* i' d3 o　　他推了推我，我却倔强的不放手，还抱得他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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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你还答应让我留在你身边，你怎可以这么快就赶我走？」我委屈地咬
* r5 Z; E1 N. q* u: d& }住下唇。

　　「你在说什么？」这次他没有推开我，只是以一贯冷冷的声音说。

　　「我不走。」我仰头吻住了他，他既不反应，又不拒绝。
6 I2 T( I2 p8 c* |
  ?) y8 N0 F; i. X+ o  J7 y　　我伸出舌头舔他的唇，西装裤下的东西立即时起了反应，我忙脱下了自己的
裤子，再解开他西装裤的拉炼，把他那已挺立的分身暴露于空气之中。

2 `. _, r- J% [0 w0 p　　我伸手握住它，把它推向我后方的秘穴中。
  b' {2 M0 J) B: S
8 ^' `" J* ?1 l! u& L　　我知道用身体去让眼前的人留住我，是件很愚蠢的事，但我完全想不到一个
* @5 a& s; q" B聪明的方法。
) l8 }4 O3 M1 p8 p3 v
" k' `0 V) x: ~/ ]$ ?) A9 i% l　　「啊……」才进入了一点点，昨天未复完的炙痛和强行进入加在一起，我痛
得叫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撕成两半。

. Z  R, j. a, c9 U　　但奇异地，这个时候，我的分身也有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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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b* P8 A5 ?/ ?　　我没有思考的空间，顺着他的身体滑下，把他那已因欲望而颤动的硬挺含在
口中，试图以唾液沾满它的表面，使它容易进入。
% G  K+ m7 M# h8 L8 `
　　男人果然天生是欲望的奴隶，从未跟别人有过任何身体上的接触的我，居然
会懂得这样做。

　　他的分身在我口中颤抖不已，我抬起眼看到他闭着眼，深吸着气，似乎很享
- C$ Q9 B0 |" v& n- x' L受。
# `. k' ?4 L  d* R0 M5 C
　　我更卖力地吸吮着，以舌尖挑弄顶端。

+ i( |! Q5 t% ]1 |1 A1 e5 _　　看到他的表情，我的欲望也蠢蠢欲动起来，我伸手握住自己的分身，上下地
8 z9 C) p  y% }. f/ n) ^9 T  Q套弄着，但我自己那略嫌无力的抚弄，远远地及不上昨天那强而有力的手掌。

- z3 g5 M6 ]& Y- V' a　　我再度垮坐到他的身上，握住把那已被我的唾液沾湿的分身在我股间找寻入
+ G4 t7 `0 ^2 d8 r8 K- B, {5 Q口，可是我就是没办法顺利的进入。

* v2 s4 P5 A) D4 U: L, t　　终于，他受不了地向上一顶，整个男性立即没入我的体内，我免不了一痛，
但除了痛外，更有着另一种狂猛的快感。

- c3 D3 f+ N& N　　「呀……」我尖叫了一声，就全身酥软下来，连前方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几
0 F5 n+ h' R9 Y& M5 _& n8 A乎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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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他扶住我的腰，要不我一定会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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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 H1 I6 C# z1 B) @1 _. G　　被他充满的满足让我浑身乏力，虽然前方的欲望急需要抚慰，但我却只能无
力的握住它，被进入的快感己经让我不能自控。

" x% k: ]% f6 _% k. h$ \8 [$ Z: S　　他双手环住我的腰向下按，而他的下身则往上推，让他整个分身更能进入我
的体内，每一下进入都加上我的体重，使他能深探入我的内部，刺激我更深层的
感官。

* Q6 J; a  q. a2 V# O1 h/ x+ B　　「哦……唔……」我的叫声就更大更失控了。

　　见我如此，他却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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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眯眼着迷地凝视着这个帅气的笑容，却没有空间去思考，只是我又不由已
; e2 ^9 X+ z. X: z: y' K的跟着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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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咬住我的双唇，封住我忘情的呻吟，向上冲的力度也加大了，我前方
的欲望更炽热了，我受不了地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领到我的分身前，无言地请
+ l$ A! B' g. m( a) c6 S求他的安抚。
6 b# w  K7 V& Y: M! c9 S5 w, s
% Z$ e4 T7 D8 F- z+ y; p　　他却没有立即满足我，只是戏谑地握紧了几下，放开我的唇，转而咬住我胸
前缨色的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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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感点被咬住，我激动得抱住他的头，狂喊道：「只要……只你不赶……我
3 @; E; E& V1 }7 ^1 m走……要我死也可以……也可以……」
) G$ o6 `$ k& [
8 F; J" B/ |* R1 a　　我知道要是他现在赶我走，我会死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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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 Q. n1 j3 G  B　　一定会！
) [+ S. V$ B  E9 h
　　他好像不喜欢听到这话，咬住我的乳头的力道加强了，彷佛要把它咬碎，手
也惩罚性的捏住我的分身，大力的拉扯着，另一只手伸到我的后方撑开我被进入
的地方，更深的捣碎我。
2 i1 e- l9 Y3 u8 R; u) R1 n0 B2 s4 h
' C, u$ U; \/ `) _9 }! O　　「啊……啊……」更大的快感被引爆，我快被吞噬，我像野兽一样嘶叫着，
5 ~1 `4 W5 v  ^8 e像要把体内快要把我迫疯的快感宣泄出来。

　　我连抱着他的力量都失去了，我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只能随着他的侵入而
- ^$ [$ X5 G: C8 i" V摆动着身体，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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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1 e9 v; B　　在他有力的抚弄下，我前方的硬挺很快就泄了气，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了浅浅
的痕迹。
# o. B& l7 S. k: ^! G- X; J
) F; Y8 i! I9 R8 T. }: y　　我脑中闪过一片空白，声音也失去了，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他却
仍然在我的体内撞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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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抱着我站了起来，把我凌空按在墙上。

: U4 V' [/ A1 S$ I　　我的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摩蹭着，他的分身不停地向上推进我的身体，口中
吐出将要解放的低吼。

　　我觉得我快要昏倒了，再也承受不了更多。
! H. ?8 U2 t4 r7 u
( g$ h, k$ Y$ D( F　　可是，只能依附着他的感觉却好极了，因为双脚都触不到地，我可以把我全
身的重量都交给他，我抱着他的脖子，凑上我挂着笑容的唇，吻在他微启的红唇
上。

/ r2 B% h$ a1 v% p8 j& {; x- s: E　　最后，在他几下最猛的抽动后，他的欲望伴随着一声低吼射进我的体内，温
热的感觉为我带来别一番的感爱，彷佛是一道暖流注进了我的心，但暖得来却带
着酸意。

　　他伏在我肩胛处喘息着，双手支撑着我的身体，使我不会滑下去，因为这个
3 o+ o. Q7 E6 ^5 i4 O6 V2 {时候，他的分身还留在我的体内，我的双脚仍是沾不到地。

% `' q8 \& k; v1 P　　好半晌，他把我抱回床上。

　　看到只有裤头被解开的他，跟浑身赤裸的自己，我的心一阵不舒服，所以我
脸埋在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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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我放在床上后，背对着我整理着裤子，拿起手机不知道打给谁。

　　片刻，我见他收起了手机，我扯了扯他的衣角，软软的说：「不要再赶我走，
要不我在你家的窗户跳下去。」

( R# V* d' @* f, Q) [2 a9 U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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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h( k5 A' D0 F+ d& a: ^3 U　　「这里只是一楼，死不了的。」
5 W2 g+ n# {! m% s; W# R
& I' c% b  J2 c  N# T& v　　我愣了愣，只觉血液往脑门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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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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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用出去吃饭了，我叫了披萨。」

　　我愣了一下，随即会意他的意思。
7 B  ?0 s" _& D% L
　　「刚才你是叫我出去吃饭，不是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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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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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觉得自己蠢极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困窘，我故意大声而霸道的说：「我
9 u) z, h+ Q/ n6 \要住下来。」
2 `# @  G) W6 s
　　一把全新的钥匙丢到我的胸口上。

0 ?. D' x  l. s　　我执起钥匙，又傻傻的笑了。
7 Z" d! k. e7 s' ?" `2 E8 l6 v1 K
$ q- j! j! J& Q0 q　　就在当天晚上，我拿着我那一小袋行李搬进了橘庆太的家。
5 `! U! ~3 _' C0 ^1 i9 _
- R0 ~! G1 ?  R/ Y0 ~3 ~! ^4 M7 v　　这是我一生人之中最快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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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9 V2 O& u: Y8 @　　我把我那几件衣服放在他的衣服上，看着看着，我就有莫名的满足感，我交
4 e) W4 M) h! }# n叉着手，满足于用「我们的衣柜」来称呼它。

! F' \2 _3 N9 i  w0 x$ Y9 [6 I　　直到我听到客厅中传来电视的声音，我才会过神来，跑出去便看到原来他在
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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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到他身边，他仍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我便大胆的把头放在他的肩上，
" k6 t( M4 A! V4 C7 o3 K看他没有拒绝，我更开心地坐在他的身边，直到他看完电视，我才尾随他走进房
内。
" m: H# o, ?7 h3 Q) n  }
# t) _& P- \- o+ |* ]　　这一晚，我们没有做爱，可能是下午那一场欢爱让我们都累了。钻进被窝后，
我缩进了他的怀中，紧抱不放。

　　他如常地推开了我，背转过身去。
! W" a& f+ P7 c9 Y  W4 |
, Q$ \8 N& a! y8 E( T　　我不死心的又抱住他的背，以双腿环住他的腰，死缠不放。
1 }$ {+ T+ h1 q$ X% r% I
　　他动了几下，却没有再推开我。

　　临睡前，我的嘴角仍挂着笑，我知道这会是我有生以来最美好的一个夜晚，
因为，我所爱的人就在我身边。
: C) c- Z& ~3 p' B
1 Y9 q' w* w6 f; N) V' ^: `# L4 a　　在渡过了十多年一个人的日子，倒不觉得孤独是什么一个事，但此刻能让我
7 O1 P3 W6 [9 d9 `9 G抱着我最爱的人入眠，我才发现这感觉是多么的美好。
6 C3 _0 m. i- _; i3 W$ c
　　我闭上眼，把脸埋在他的裸背上，深深地把他的气息吸进肺内，我真不敢相
& a3 q, t' C: D, r& c9 v信我居然可以留在他身边……

  x8 ~1 M3 c! j: Q# ?# \7 L　　翌日的早上，我比他早起来，我趴在床边，欣赏着他那毫无防备而且带点孩
1 m* g/ ~; z) O7 w) @* m子气的睡容。

* j% W& t9 l% ^0 H: z+ S# K0 H　　此刻的他是最帅的，虽然平日很好看的眼睛闭上了，可是这个时候的他少了
一份冷然。

　　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刻，我的幸福早已满泻在眸中。
2 i1 a! k) C2 t. G
　　不一会儿，他也醒来了，张开眼便看到我，他明显惊愣了一下。
7 [3 W$ T( V' S  U# }* o  o) d
  R- S: a7 ]* T　　「早晨。」我笑笑的看着他，送上一个早安吻。
9 x7 {/ @. D0 [2 u6 j& r
2 J; k, ]6 O+ J4 `2 P6 f1 |　　他没有理会我，翻身下了床，走进浴室，我也跟了进去，跟他一起梳洗着。
& \# s  `. A, ~. F8 J+ V- w& P% K
　　我偷偷的打量着他，看他仍是一脸冷然，不禁想起那天在沿海公园中，他那
失控的表情。
3 ?. |: y( a( n& \+ W) h
+ b6 r/ M8 e  l; P- m6 D5 T. V　　在我还在发呆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出去，我仓促地濑完口，便又追了出去。

　　「你今天会去哪里？」

　　没有回答。
4 F6 l1 T8 C+ J
　　我泄气地垮下肩膀，自顾自的穿上衣服准备上班，而他也已经穿好衣服要离
' s, o# h; i: p; g( Y' I7 {开了。

" G) K7 ~- a  Q* }, j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

. a4 s  ~- s9 n　　在他关门的一刹那，他居然说：「我下午会回来。」
5 g9 V* S5 a' M# ?& k- D
　　我又在傻笑了。

0 k8 [( E& r' f8 D　　一整天下来，我都在傻笑中渡过，明哥还问了我是不是找到了女朋友才这么
8 w# g) ^- g! @3 V% b# r' d+ |开心，我但笑不语。

　　「明哥，下个月开始，我不干了。」拍摄快要完毕的时候，我跟明哥说了我
想了一天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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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为什么？」明哥惊奇的问着，我一向比谁都紧张这份工作。

　　「没有为什么。」总觉得如果我还留在这个圈子中，我跟他的关系会很危险，
很容易被发现。
" D( g* C- |7 \: c  g; z
- y4 K7 ?8 S+ q0 X3 x　　我没所谓，反正我又没朋友又没亲人，他则不同，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一
+ ~& k8 k( W$ M/ M些名气。
8 ^' b$ S7 U* c- W. `! F& q
　　要是关系一被揭发，我怕他会抛弃我。

　　就算他爱我，也未必可以为我承受失去一切的危险，更何况他不爱我？
+ I9 m0 a7 M8 F& T! C
　　为了防范未然，我只好这么做，反正我只想好好留在他身边，环不环游世界，
已经没有所谓了。

　　因为，我有了新的人生目标。

　　再者，我未必能忍受到跟他在片场碰面时扮作不认识。
- Q: k$ ]5 M$ N, N# w
　　我不想受这种苦，我想快乐。
$ I; i/ d0 X+ q1 a: [
　　爱上一个人，应该是值得快乐的吧。
8 Y) o4 x3 _& Q9 c* H6 E0 i
* w6 ^' Y$ P' x* e　　所以，就是这样了。
6 F9 ]& u1 J% L/ f8 _2 _8 m
　　「是认识了女朋友，不想他担心吗？」明哥暧昧的笑笑。

　　担心？他会担心我吗？
' R' D- i7 y4 d) R" b, i
　　我不确定，不过应该不会吧，我对他而言，也许只是一个自动献身的麻烦人，
还是一个男人。
! N' W' e3 J  f  P
　　但无论如何，他肯让我留下已经是事实。

7 ~( n* l9 |) |　　「不是，只是想转换一下环境。」我胡乱找了个藉口。
% |3 I; o% v" N& q; T9 W3 @0 R  K4 {
9 r8 `# k. K  B　　「年轻人总是这样的，不过往外闯一下也是好的，总不能当一辈子特技人。」

4 z, C% `0 d( H. \; \& P　　明哥摇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这里随时欢
迎你回来。」

( ]* w  q& t8 W: ^7 m' k8 x　　「谢谢。」我的眼眶一热。

) ~9 V5 a: G6 D. W6 k6 _- ]" |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以前就算我有再大的困难，都只能一个人咬牙
+ Z  E) {; z# b: R9 K; J2 x挺过去。

　　我最讨厌别人同情我，但此刻这点点关心，却让我感到窝心。

: j* h7 a! F' y# i. S　　「别这样啦，我可是因为你工作认真才说这些话的。」明哥黝黑的脸上难得
2 N. T8 j9 B+ p! Q: `  y) o+ m出现不好意思。

　　我吸了吸鼻子，跟明哥道过别后就开始回家。
7 g6 i* f+ u+ @/ J* h+ [3 I4 R
　　此时天色己黑，我的心又雀跃起来，因为我回到家时，橘庆太应该在家吧，
他说过他下午会回去。

　　想到家中有人在等我，这种感觉是新鲜而且甜蜜。

5 X/ ~3 m) @- @8 x3 k) Z　　我的脚步不觉加快了。
2 s! Y' k; p5 `$ `2 o' _5 q

　　　　　　　　　　　　　　　　第４章
, d! h& `, ?; l/ z, R
　　我软瘫在床上，粗重的喘着气，昨天晚上加上刚才如此激烈的欢爱，我彷如
; F9 s2 S+ [8 u/ ?, ]* z) ?- w劫后馀生一样。
% B, K# `2 q9 p/ i9 e) r
　　但，不论身体和心里，我还是如此地满足于被他拥抱。
4 H" J/ k& \3 t% u7 f+ B5 ?1 B8 {
) d6 a$ W8 R7 R4 W8 x　　「我真的好爱你……」他伏在我的身上喘息着，我在他耳边虚弱地低喃，我
0 ^; z" g) {" t' v# N喜欢说这句话，就像是恋人情到浓时的说话，让我有种相爱的错觉。
; d" P1 E* g6 B( A2 N
5 @! ^  b3 W- t2 _8 v; d　　他没有说什么，只如常地从床边的桌上抽了张纸巾替我擦拭，然后穿衣离去，
直直的步出房外。
. q& q1 Q$ F. J& g% ]
　　他怎能如此潇洒？
2 K, m4 u# l( }
+ x& N0 F3 Z4 N# T7 h* z- T　　我从天堂摔了下来，身体残馀的快感不够让我沉醉太久。

　　这正我最不欲面对的场面，他却要我眼睁睁的看着。
; Q% U3 a3 T( r" c. S
! M3 T7 l0 b1 G　　我只想他能在出门前，回头看我一眼，虽然那并不代表什么，但我还是会满
" ~" c( n- W5 F2 J. |足，代表他对我的一点点的留恋。
1 w. B- Q9 R$ g0 m0 V, a
　　但他没有。
) i; B, |  m" U  p' c6 v. Y
　　我真笨，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在耍什么性子？

　　要是他生气了，我怎么办？
9 `5 |7 H' X7 f/ N1 C$ f. X* T+ `
# }) M. D1 @- Q' K7 C6 ~　　怔怔的看着天花板，我的胸腔涌起酸涩，一动也不想动，刚才哭过的眸子，
4 v+ `6 C. E" k0 p, q& i又想涌出水珠来。

/ k# T5 r6 J$ C/ D! _8 U& o　　我吸一吸鼻子，把它们收回去。

　　我极讨厌自己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但事情一牵涉到他，我的眼泪就是控
制不了。
* \: Z9 r$ q, E: O5 J; h
1 W; {% j7 y6 P$ X& M* Q, o　　片刻，我冷静下来，我便开始怪责自己，也不安起来。

  @% n/ t$ T  N' S& O9 Z4 r; l　　要是他发现我脑袋中想些什么，是不是会毫不留情地撵走我？记得他是这么
6 Y: s) g& o# s9 s: }说过的。

. K- h. L! |2 _1 v) L; g1 s& b/ y7 `　　而且，这是我自己承诺过的。

　　难怪他说他不相信承诺，承诺本来就比牛奶更易变质，甜蜜到后来都会变成
酸味，无论你多小心的保存。

4 [* J" `4 l( S; r1 V" L3 _1 K　　这些事情，他一早已经说清楚了，根本没有骗我，我凭什么生气？凭什么怪
他？我拍一拍自己的脑袋，有点懊悔，不过，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只有跟他道
$ i" ^- p/ k9 i# r, B歉吧。
4 s# c* ^4 A" n' C! A) v
　　对了，他一定是不满我刚刚的跟他发脾气才会这样的，过去他虽然不甚温柔，
9 @; n1 a4 c! g, N" Y2 ^却不会这样对我的。

5 z7 O! F. o' K8 ], a3 B　　或者，他已经开始起疑了？怀疑起我的誓言开始变质了？
& ?5 ~1 m' P- l7 |% |
　　想到此，我忽然后讨厌这样的自己了，不干不脆的，还像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9 R$ \" `% f+ N0 h贪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 c, b2 j( Q4 J
; C$ w! I8 m" B* x& y+ S　　歪眉一想，不经不觉，我们已经在一起年多了。

　　他的话仍然后少，只是我常会在他耳边说些有的没的，我们的关系一点也没
有转变过。
4 r- [: B/ q: q, Y) J* c
　　他依然冷漠待我，然而他不止对我冷漠，似乎除了我们第一次在沿海公园中
0 f9 _) Y5 O6 B; g- W+ {9 m. P看过他失控外，我从没见他有情绪有什么起伏，通常都是冷冷淡淡的。
1 J; X( i, m% i& y' m0 |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也算对我蛮好的，至少比我想像中好太多了，不但
在我没工作的日子给我钱，还会每天煮饭给我吃，更默许我有事没事就缠着他，
每天不管有没有做爱，也会让我窝在他的怀中入眠。
2 B# g) X% X9 {6 Q
　　所以我很高兴的告诉自己，他有一点点喜欢我，只要在我不闹情绪的日子。

　　说我们像情侣吗？又不太像，但是，我一定不会承认我们只是朋友。

　　这年多来，除了农历新年他要回老家外，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虽然每天
& h; S3 t; e) ?$ i& |相见，但我们没有吵过架，因为我根本没有勇气去跟他吵。

0 o$ z, N# p2 n" C' Y( R3 {　　只要他用那冷冷的眸子瞪着我，我就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了，更不用说吵架
了。
$ U3 t7 o) a! I
　　真窝囊。
' ^! ?$ Z0 e5 J$ e3 f9 B) G) W
6 G- q* J( Y7 t) t　　说出来或许没有人会相信，像我们这样的生活方式，居然可以相处那么久，
而且，最难以置信的，我还一天比一天爱他。

. \7 r* i; \9 `, p9 k- [( X; ]　　我曾经以为我会因为累了而放弃，以为我会受不了他的冷漠而放弃，以为我
会因为他没法爱上我而不再爱他，也有想过他会厌倦我而把我赶走。

8 ]. `0 H$ \' m. B　　我想过很多很多理由，但我还是不懂，还是执迷。

" p% Y6 }. f# L; ~& v3 k% r　　不过，这些都只是出现在我的脑海不到一秒，我深知道再待多一天，我非但
不会厌倦，那只会愈来愈离不开。
4 B7 N+ |  b, i' E
) |4 Z8 a/ g; o　　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有一点点、一些些怨怼。

# G! p9 w1 A4 \4 h. y# o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对不对？包括自以为是的我，我嘲讽着自己。

　　以前的我，能待在他身边，能被他抱着，已单纯地感到幸福快乐。
: a2 b0 K0 }/ g* m
3 J2 s3 ~% F! D! M1 m　　现在的我，相处久了，却忍不住对他有所要来，只要一点点，回应我一点点
就够了。

* L! x& `: ?5 Z* |: I　　只是偶尔的一个微笑，就够我乐上一整天，一次回头，就够我幸福一辈子，
为什么这样也不满足我？
, ^; o, }+ P* m5 ^+ |
　　那么，再以后呢？

　　我又会变成怎样？我不敢想。
1 O% d( O8 ]  \0 [1 I: g! ^
8 \+ M6 U5 C. `; K7 u. [　　这阵子，我变得很不安，不安到有点神经质，今天还对他发起脾气来，我真
是……
3 V. D0 @% G$ r! A1 i
　　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这样的？

　　好像是前几个月，有个小女生来跟我告白那天开始。

　　我当然不会喜欢上那个可爱的小女生，只是，那个女生的确勾起了我心中莫
名的恐惧。

　　平凡如我，也会有女生跑来告白，不用说，喜欢他的女人一定多不胜数了，
" o4 U0 G9 P$ Q于是，我又忍不住跑去图书馆，找寻他的报导，一篇一篇地仔细看。

4 ^2 C( ]% o5 g3 n0 @　　他应该不是同性恋，有过几个女朋友，有些甚至是当红的女明星，那全是他
在访问时亲口承认的，不是无根据的绯闻。

　　我不敢问，他为什么会把一个男人留在身边？
4 ~. I8 q, @: W! k& R; l6 J
　　问了又如何？

　　答案一定不会是我想听的，那我又何必自己拿利刃剐进自己的心？

: B9 A) U( D( K* W　　我的心，已经够残破了。
2 ^4 I1 G. [' T5 o5 c
　　而我又是同性恋吗？

　　我不确定，但我想我也算是吧，我只爱他一人，而他又是个男人，我不确定
$ ]  |" x4 D9 Y我是否能接受每一个男人，但我也不敢肯定我会接受女人。
0 ^6 x) I) F2 t2 e5 P
6 S  {" t0 B; Y2 P　　瞥一瞥墙上的钟，原来已经十时多了，我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腿
: X0 m  Q5 ]- o, J$ p站起来走进浴室，准备上班。
2 S) Q$ z5 e0 ?" z& W! g
　　一天下来，魂不守舍的我常写错单子，常惹得老板和客人的大呼小叫，事实
上这阵子我一直如此，老板也向我抱怨了好几次。

　　「凉平！你又写错单子了！」
# A: F! r. Z. x: g# _
　　老板的吼声又传来，震得心情不好的我几乎想揍他一拳，我自知理亏，只能
) X- q3 u' i- }6 E1 W/ s; K: Y# h小声的向他道着歉：「对不起，老板，我会注意的了。」

6 o0 }# R" @; k8 m　　「你给我进来！」看来他这次怒气不少，我被辞退的机会很大。

: Q, P0 w5 H* ?5 R) b　　唉。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垂着头跟着他进去员工休息室。

　　其实老板是个蛮好的人，对会计也很好的，是我真的犯太多错了，才会惹他
! e- U8 W) y$ f0 u: w生气吧，何况现在还是繁忙时间。

　　进去后，他居然把门锁上，没由来地，我的心一阵惊悸，但随即又被压下，
暗骂自己的敏感。

- k$ T* N0 z* J9 t　　他交叉着双手半靠在墙上，默默的凝视着我，像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该不
& }% \: y1 x" a( g" s会是要立即辞退我吧？
7 N* q5 c2 S8 r/ t+ i
* O# b) ^7 E1 i- S　　「凉平，你最近跟女朋友闹情绪吗？」完全不复刚才的怒气，老板罕见温柔
( s! Q0 O$ n8 m, R4 \0 r地说。

% o  S  j! o( H1 m8 H$ N　　好像是吧……不过我的是男朋友……

+ Y5 p3 b+ }8 n8 t" l　　不，正确来说，我是跟自已闹情绪，他的情绪都没被我影响到。
2 I! ?0 |. y. E- f0 x  V( T; v
　　「呃，不是的……」我尴尬的笑着，要是他骂我，我反而会好过一点，因为
, o. |% l3 G3 J我这阵子我实在太混了。
1 w( k0 D, @6 U7 S! E
2 O0 b6 e$ t" [7 U6 V& A( m, p! ~! N5 g　　「真的不是吗？还是你发生了什么事？」他向我走前了一步。
% R+ {& M1 X3 s2 ^" G
, f) S1 B" E4 c  h　　「我……」我当然不会跟他说真正的原因，但一封之间，我又想不出解释，
& b' k1 a- A, ^& q% o7 ]所以支吾了老半天也说不出所以来。
" C8 }! G1 h% f8 |他又上前一步，我反射性的向后退。

　　一不留神，背部撞上墙壁，我痛叫了一声，因为今天早上好像弄伤了。
3 F: E; M) H& L7 l( S
　　他优雅的笑了笑，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肩。

2 A5 t9 r8 f( N　　我抬头正看到他那张颇俊美的脸上那异样的光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头皮直发麻。
6 l, [$ W; \5 Z/ _' ~
5 {/ z% U% s( F　　这下子不能怪我敏感了吧！他是真的对我有企图耶！
6 Q+ S- R1 @" d0 ]3 Q5 C' b# D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有兴趣，但我现在没空想那么多，逃走才是最
重要的！

6 k& H. Q0 C$ _" x8 h$ y% R( U4 C2 Q　　我用力挥开他的手，转身就想跑，却被他捉住我的手臂。
- C$ L! F0 T4 {8 a4 x
$ f' U- t. B. u& z' P" t% R$ X* ~　　「怎么怕了我？」他低下头来，凑近我的脸，语调中有着黏腻的温柔，虽不
7 u' |( O+ X2 g8 ?致于恶心，但是出自一个我不爱的人口中，毫无疑问跟甜蜜扯不上关系。
4 @# X7 P+ g& @! i
. N9 h7 s+ T9 ^6 C. d6 v　　「其实，你有没有发现女人并不适合你，也许……」
4 T. x; L4 f' b% f! z* C$ P
　　「你走开！」我挥不开他的手，心不禁一惊，情急之下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 m* ^2 ~: c7 z( g! m5 ^' v8 N% m他的手自然的松开捂住脸，我于是转身就拔腿跑。

　　「Ｓｈｉｔ！我什么都没做！你居然敢打我！？」他先是愣了愣，俊脸微扭
1 w" ~( w- q3 {% G/ v' I* ]: L& y: X) i曲着，从后追上来又想捉住我。

4 X+ u& V2 o2 Y; [- E　　幸好这时候我已经打开了门跑了出去，外面满是客人和服务生，他也不敢再
轻举妄动，我想他应该太想这么多人知道他是同性恋吧，毕竟同性恋者在这个社
$ v8 |. L2 Q; Q" \: r7 f会上，仍背负着一个邪恶，带罪的包袱。
8 [$ q9 v) f2 q1 d, x! a  s
　　「我不干了！」我把制服外套扯下扔给他，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提步头也
7 ~8 s+ J0 X( K( _$ n9 S( M5 D不回跑出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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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着跑着，蓦地一阵晕眩，脚一软，我跌倒在地上。

/ o0 x+ c8 b1 Q6 {' F- C　　站在我旁的一对情侣见状立即跑过来扶起我，还给我搽了一点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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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青人，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苍白耶！」穿着入时的女人关心的问，他
的男朋友则把我扶到一旁的长椅坐下。

　　「谢谢你们，我想我太累了，坐一下就会没事。」我喘着气说，他们听我这
样说，才安心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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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Q$ E! Y/ }& S/ Y9 y4 s1 E　　真的吓坏我了！

8 Q5 i/ Y# y1 _6 ~　　刚才老板的模样像是要把我吞下肚似的，我太清楚这种眼神的含意，因为我
! W. I5 D& x  E* d7 m: J5 b/ z* L常从橘庆太的眸中看到，尤其在床上。

- O; [) m0 V: p7 S; w8 m　　最近是怎么了？
( E$ e: h) u4 B" G
2 f! j; e7 J) _6 v: P0 ]　　先是女生，然后是男人？
$ C8 n* O9 c/ Y& L9 @5 T
7 u3 U% X/ J7 q& T, f- a2 m5 Q' U　　是走运，还是倒楣？

　　我不停的深呼吸，试图平复那不受控的心跳，脑中不断的浮现出橘庆太那冷
淡的脸。
) ^2 s+ ^9 h; X, \2 F% c  V* R/ U, Z
: ]7 R& K& m# D3 \6 e* ]　　到我稍微回复一点的时候，我立即乘公车回家，因为我好想见到橘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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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2 d5 i1 _7 F8 `1 r' L　　回家的时候，客厅中看不到人，放是我惯例到睡房和书房看看，发现橘庆太
就在书房，聚精会神地坐在书桌前写东西。

　　我猜他应该是在写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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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我的到来，他只抬头睇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来继续他的工作。
2 {( |; Q  L# H5 s% k% j% b% t
　　我走到他旁边，从他的腋下钻进他的怀中，坐到他的腿上，他还是没有理会
我，继续工作。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他也习惯了我的纠缠，所以我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
怀中。
: V! p8 y6 J, H9 x. G, d, y
　　平日只要我跟他一起在家，无论他在哪里，我一定会腻着他，要他告诉我一
3 c- [1 F/ u8 `" X$ u. ^些我不懂的。

! H5 L3 C5 ]: ]! ~　　刚开始时他也常推开我，但久而久之，他也懒得推开我，因为他知道无论他
# i2 |. }  w- t' k. s" n怎样推开我，我还是会缠上去的，还是会追问下去的。

　　我在他那厚实的怀中，抱住他的腰，嗅着他那淡淡的烟草味，我才找到一丝
0 s) ]0 j6 r; \1 Z* m丝安全感，惊悸才能慢慢平复下来。

　　仰头凝视着他那专注的模样，我的眼眶又是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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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他的日子，现在的我连想都不敢想。
" p, |; j/ r* p8 O% h$ I
5 o5 w, a" X% s% y　　也许，我会闭上眼睛，关掉呼吸吧。
! u" z' ~* w  s0 D- F
; C( w" Z% Z3 y4 g　　所以，我应该守住我的誓言。
( y3 c( g0 w& g/ n
　　我不能让他离开我。
) ~4 o+ T* `3 ]
* ?& U5 x' O" h) W9 p7 H/ Q& B　　真的，不能……
  x! O% {( d4 a3 ^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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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_: s! D" d" j　　　　　　　　　　　　　　　　第５章

# l- g8 G' V  h* ^- W( Q　　什么都要不要再想了，我会安心躺于这个小天地，我如此地叮咛着自己。
0 z# b6 g! w7 C3 H$ [: c
　　但是，真的可以吗？我不知道，只是在能力范围以内，我都会尽量控制着自
' m9 S* T& I, q$ A7 a/ S* A己吧。

. @4 T: w6 C' `- l$ u! ?5 k　　蓦地，我仰起脸，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
" r7 S9 F3 D1 F
" m- M/ ]( x: X% \9 X　　他终于低下头来看着我，眼眸很深不可测，也许是我笨吧，我完全看不出他
9 |" H6 p3 N( w1 |/ r到底在想什么。

% Z/ l; w7 v2 [+ |" a! H　　是我太笨？还是他太深不可测？

7 c3 b! G& U4 X+ g) t7 B　　「庆，你快乐吗？」我轻问，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贪焚地汲取自他身上传来
" X1 j2 G4 z. X6 w9 Y的阳刚气息。

1 ~: m( ~' t  J+ \/ Z. N4 ?　　他没有回答，只是以一种很难解的目光睨着我。

( d7 _% j, `1 I& \8 @& u9 K$ H　　我叹了一口气，双手更加抱紧他。
2 p9 R4 y6 S4 s0 u7 p: J0 u* M
% W$ a+ o: _( e' e+ ?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揉进他的体内，化成他的一部份，那么我就不用那
么不安了，也不用害怕了。

　　「今天早上我知道你生气了，所以……对不起，最近我的心情很低落，今天
还被辞退了。」我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又伏在他的胸前，享受着这片刻的
! S2 q) v: e5 ]) F  k& ^温存。
. Q1 _, ^7 I, v% L* O
) p: |+ [( e+ i! R9 X/ W　　「别怪我，我能在你身边已经很快乐……所以，我不会再想些有的没的，乖
& {0 [+ G1 ]0 [乖的守住我的承诺，我不会再任性了，不会要求你什么……我知道你不会爱我，
! x, w9 F! M, s/ a& d/ M, [5 H+ P但我想求你在你未找到你爱的人前，让我留在你身边。」

& i7 r- f+ v( e# ~　　他依然沈默，我当他是默许了，我也没有再说话，只静静躺在他的怀中，听
) ^, S  k2 U1 ~. H2 v8 f% w着平稳的心跳声，去安抚我那乱跳的心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了伸懒腰，脸上有着明显的疲倦，我的心疼了一下，
替他揉着太阳穴。
+ l# ?6 y4 x! Q$ F5 g) A
　　过了一会，他合上本子。

　　「去吃饭吧。」

0 L3 T; Z9 y2 L7 @  p　　我依言地走开，他站了起来走出书房，我尾随在后，他打了通电话叫外卖，
然后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我又自动的黏了上去。

/ V2 N6 a" B7 E* D. [$ i　　今天，我一秒钟也不想离开他，不然我怕我会疯掉。
: |; i0 ?5 ?( u9 t0 E/ s
) S2 [2 D! A4 O: u  J　　我跨坐在他的身上，手不安份地探向他的下身，但他只是瞥了瞥我，又把视
- {/ h5 I3 F3 ]" L( Q; C2 U线移回。
7 [/ @6 w; B8 R$ q  \* `, q
. ^; L! s3 c+ G, L: }# {　　我轻含住他的耳垂，把他的手撞到我的胸前，企图诱惑他，岂料，他竟然说
了一句：「你不痛吗？」
  h5 u4 l* K" Y+ A; {! ^" ~
　　虽然语气听不出有什么强烈的心疼，但……
% w" ~1 L( f  i' G! {
　　他关心我……

: K  x: S) Q% g3 L0 T　　这时候，我的眼泪又想缺堤了。
7 i. o/ [% R7 e4 w$ U
7 K* O; L0 c4 w　　「好痛！」我望向他的脸，重重的默了一下头。

　　我觉得我的心在半空中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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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他的温柔，足以让我为他粉身碎骨，就算现在他在我胸口刺上一刀，
我也会笑着说谢谢的。

) z3 I+ n+ d9 G8 E9 g8 `+ T) ]　　他有一点点在乎我吧，或者有一点点爱我，或者他只是个闷葫芦，我自我陶
醉的想道。

( p( r$ l% @) |2 U0 \0 Q　　管脑袋怎么想，只要我永远不告诉自己真话，那便是真的了。
  Y' r' ?* D: D+ y  E- h
& {0 F" e+ [- G5 p, T# R0 h9 D7 f　　他皱眉看着我，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哭泣，我立即胡乱地抹掉眼泪。
" h. y% k8 I( m* P
% C2 W2 {! l- K　　「吃饭吧。」语落，他拍了拍我的背，转身走向餐桌。
8 O0 F3 w) w/ p( n$ a: x8 j
0 J! J) ?: T% t" e  q4 M　　我立即跳起身跟在他背后，伸手牵住他的手。
4 r, E! |2 x3 |& ~# v
　　我没有问他刚才那样做的目的，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回答我。

0 v" ]& [3 r$ k# L% d9 ~　　就让我认为他毕竟还是有一点点关心我的、还是有一点体贴我的吧……
2 W* X. }7 A0 i3 W' |3 g9 x
* `  ?- B1 L' H5 K　　可能他今天心情好吧，想到此，我的心情也好起来了。
5 M, g- W* j# U' }# r& r
　　一顿饭下来，我都在傻笑，我想我的模样一定很蠢，但我就是控制不了那上
扬的嘴角。

　　他默默吃着饭，甩都不甩我，像以前一样。
7 O  i; M( K: M8 s+ {
　　不过，没所谓，只要这样就够了。
+ o' d# B. h+ ^8 L+ W
　　……

% g  B, W* O2 W7 p　　~ 当了几天米虫后，我终于再出去找工作。

. J7 L7 V) S: H　　自那天后，我们的关系还是没有变，如往常一样。但甜蜜还是缠在我的心头
中，久久不散。

: l0 U! ]  B2 `3 K　　就连在梦中，我都会在傻笑。
! z4 u4 O, H. z  y6 b, J
4 g8 W7 n5 @2 c  D, @9 n　　前几天他都在家写剧本，我仗着银行有些微存款，便留在家中腻着他，腻到
: y, N2 u. s) n% S他几乎受不了的把我一脚踹出去。

　　「你别再像无尾熊一样缠住我！很烦！」正在写戏本的他推了推在他怀中看
! T- A( T# P- g/ u" N电视的我。

　　「我就是要！怎么样？」我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不理他的冷言冷语，更像
一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C3 b0 F3 f; u+ |& F  W
  j/ v5 R/ I* O0 m5 x　　「滚开。」他瞪了瞪我。
6 M- u8 N3 H3 s5 T& k' o" C6 A- t1 x
" C- J2 Z& [' _" k) {" m* C　　我没有作声，还把头钻进他的衣服中抱住他。
6 p2 v) n1 }& c" u5 [
　　最后，他把我拉了出来，跟我对视了一回儿，唯有不再理我，任我在他怀中
# _, d# k6 U. P6 r; ]. p9 X' u腻着。

* B( J+ p: z. E+ R# \: P　　这样的戏码几乎天天都在上演，我知道我自己烦着他了，但是看到他，我就
是忍不住要黏住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我在作着随时会离开的心理准
5 f9 I( f* W' @7 L  e备，才会潜意识想再多爱一点吧。
7 O# E) W* B) s, k" }1 S& N7 h
" a! k+ g  e0 x- g" A　　直到他终于要去为新戏开会，我才出外找工作，找了几天，我终于在一家精
) e8 t- A8 j. r" b  l品店中当店员。

: d0 _& ?0 I, m% @　　然后，日子又是平平淡淡的过去，让我有种错觉，我能跟他就这样走完这人
生了。
5 y6 ?& x( O/ u* ]! R9 E/ r
　　可是，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 X7 k" N- }, t( y+ V+ s7 I　　我强迫自己千万不可以去想，不然，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幸福泡沫，又会被我
的不安戳破。

9 G! F8 n3 a  z0 O0 J　　「凉平。」店中另外一名女店员林美美唤回失神的我。

: Y7 _2 I) V7 S* X6 S+ `　　「什么事？」我茫然的回头看着她。

　　「你不舒服吗？」她关心的问。

　　「不是的。」我陪着笑，谢过她的关心。
7 c1 F9 B- J: G: L2 M0 D& U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 d  P) j2 u5 T. ?$ M　　今天是我们一起踏进第二个年头的日子。
8 l! ~& f* A$ s' d
　　身为孤儿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那天出生，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孤儿院的
8 n* D1 X& J9 b. E- q+ r人胡乱填上去的。

8 S7 ^5 G9 ^+ g% x. k5 m, Q3 y& B7 r) P　　所以，我悄悄把今天定为我的生日。
- Y8 n; a" g/ C5 A! K
0 U- c, r" H% W: K. H2 j5 j2 X% N　　上年我告诉过橘庆太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他都没有跟我庆祝，因为他根本
+ n3 E4 D- Y5 z" }7 R6 g就没有记住。
  h. k) {0 V4 G! F# F) {
6 M( P5 _, l& D. C2 d, C- C　　我不期望他可以像我一样，在他的生日时费尽心思替他庆祝，但至少在不用
( i, y# x) X- j4 C8 ?4 A我提醒之下，跟我说一句生日快凉吧。
  C1 f6 x+ M3 q! n
　　可惜，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依然冷淡的别去。

+ `+ x9 R; h& x5 c, ]4 p  b* W　　我告诉他今天是我的生日时，他只回了我一声：「哦。」就离去了。

# ]- E" V- b1 v2 q  q　　这怎不教人沮丧？坐在角落的我，偷偷的叹了一口气。

　　一对情侣进了店中，我连忙收拾心情上前招呼他们。

　　「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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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A7 [  z0 Y) p8 r" Y　　他们向我微微一笑，开始逛着，我则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 ^3 k' u. j  Y: r4 F: o1 y　　「就买这一对吧，简简单单，蛮漂亮的。」女人拿起一对银色戒指，拿到男
人面前。
3 U9 r/ K- K/ G3 h$ f" U
　　「不好，我们要结婚耶，怎能这样寒酸？」男人蹙眉，爱怜的点了一下女人
的鼻头。
1 d; d; }4 N8 p6 C4 q
7 s$ s2 G! Z/ B. m  D$ [- q　　「你已经用你的心套牢我了，戒指只是一种象徵，象徵我们的爱情的美满结
/ ?: q; x& {$ W果而已，最重要是我们的心嘛，况且你还要为我肚子中的孩子努力呢！」女人在
6 w( ]+ Z, ]3 h8 ]男人怀中撒着娇。

# F) o2 f' _( I& F$ ]7 C" U　　戒指只是一种象徵，象徵爱情的美满结果而已……我的心倏地一酸，我的爱，
会有美满的结果吗？

+ F2 {- L( r+ h' d1 g　　答案早在我心中，只是等待揭晓的一天。
! v" f4 I# T/ N7 b1 s6 h+ o
　　「说的也是，既然你喜欢，我就没所谓啦。」男人牵起女人的手，想把戒指
套上去。

) ?2 b9 D/ b' M3 G　　「不要啦，你要留待在结婚时才给我戴上才有意思嘛，现在我自己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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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甜甜的笑，从男人手上抢回戒指。

2 O: Z' m: }& c8 _　　「你真是……」男人宠溺地摸了女人的头一下。「你真的喜欢吗？那就要买
5 s$ `8 i) d) u3 W下了，我们等下还要去预定酒席。」
& ]0 m3 K" s6 _" u- l
! L" h  Y$ S1 y1 ]- |　　「我喜欢呀。」女人满意的甜笑着，幸福的光芒表露无遗。

' l- z4 C' S% O- c4 R* |' [4 Z　　「麻烦你，我想要这一双。」男人叫住我。

& {& f+ r4 o$ l2 ^3 Z　　我把他领到付款处，然后把那双戒指用盒子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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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们渐远去的身影，我的心像被什么刺着，很不舒服。
. A. y0 f# U6 ?) B3 K! w1 d
. }) g+ b# k6 x　　这应该是妒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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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腔苦涩涌上心头，我的鼻子不由得一酸。
4 y: a+ b2 u9 T  x# A4 W
　　抬眼一看，店子中除了我和几个店员外，并没有其他客人，我走到刚才情侣
' d2 _- W; N9 B1 w* y; m选购戒指的地方，装作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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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x  p" x: x% P: t1 @　　戒指……象徵爱情的美满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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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得盯住那一双一对的戒指发呆，脑子生出一个个美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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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你居然在偷懒？该不会是我眼花吧！」店员之一，陈美美走到我身
边调侃着我。

) v& K3 T# x: B　　我微微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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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W3 t: S6 w1 Z　　「幸好店长刚出去了，要不你就惨了。」她点了点我的额头。
1 x! N. r# n8 V3 l' d3 h
/ Q; U+ d0 X; f3 C- c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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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A% {3 Q( }3 T2 n3 b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你对不起的又不是我，赶快去招呼客人啦，如果店
长回来了，又嚷着要扣人工了。」她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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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跟她分头又去招呼着客人，但我的眼睛，还不时不由自己的偷偷瞄
6 q4 s- o- _& A着那些戒指。
) B& [! k9 M( C6 j$ Q4 ]( Y
5 q: z+ M# C7 o9 z  t  O　　直到下班，我又走到柜橱面前，心中暗暗作了一个决定。

1 U7 D, f$ z6 h  P# l* M' A% S: \　　挑了又挑，我选了一双纯银色，上面镶着一些心型水晶的戒指买下，设计很
; I  y; }6 a8 b% ~简单，我却莫名地喜欢上了。
! M, L! w; N+ d" h. D
　　我紧握着它离开，然后坐上了计程车，到了一间最就近的教堂。

, B' w8 |  m/ |( D1 a" h　　此时已经十时多了，教堂已关上了门，我走到一旁的围墙，轻易的爬了上去，
偷偷地进入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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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7 O: h* f3 ~0 k% x　　站在天父的石像前，我深呼吸了一下，拿住戒指的手握得更紧了。

# ?* L5 V1 p% ?6 }　　既然他不送礼物给我，我代替他送给自己。

　　既然他不愿意给我承诺，我代替他给自己。
0 h( Z/ I1 i" D
　　我单膝跪在地上，拿出了其中一只戒指按在胸口上，虔诚的仰头看着石像，
9 A7 z. }6 P9 I然后清了清喉咙，朗声地说：「凉平先生，你是否愿意……」我顿了一下，我也
是男的，用嫁好像不太对。
8 W5 q) u# N* K5 e) ]9 @+ X. G
　　「是否愿意跟橘庆太先生结成终身伴侣，不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也
; u5 w$ Z* [* q1 I愿意跟他在一起呢？」

　　我闭上了眼睛，心中一阵莫名的骚动，说：「我愿意。」
/ a5 P* o* r" k' n) ^
% o1 y& f& j: I6 I　　我明明没哭，但我的声音却有点哽咽，是喜极而泣吧。

　　静默片刻，我朝着那个石像绽出了灿烂的笑容。

　　「礼成，现在请戴上戒指。」我笑吟吟地跟面前的石像说。「虽然我不是虔
诚的信徒，但我谢谢你替我作见证。」

　　我在无名指上套上戒指，戴上的一刹那，我竟然哭了，是开心得哭了，我只
, F4 ^; y3 c1 a0 |; q5 y) k! g  f$ \感到的灵魂被套牢了，我的心也安定下来了。

" V  \3 r" ^8 D9 q# O: `　　我是个笨蛋……我是个傻瓜……但我笨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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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跑出教堂，到马路上截了辆计程车，直想在一秒钟内回到家中。

" \. V% h+ t- f8 d( H7 \1 O　　回到家的时候，我看到正在沙发上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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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J/ k! g; @: e4 {; c+ \　　我冲到他面前，跨坐在他大腿上，凑近他的脸甜甜的笑着。
4 e: Z* Z1 v0 b" u
　　「今天我生日。」我含进他的鼻尖，轻咬了一口。

# \# M, R) ^) h7 L　　「那你想怎样？」他眯眼看着我，这阵子他的眼神总是很难懂。

4 c* m* V/ {1 S　　「跟我说生日快乐。」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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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P% @" a5 G* J5 C; N* g　　「这就够了？」他挑了挑眉。

8 n7 Z& n, X7 U; g) z　　「快说！」我摸了摸口袋。

3 {& A  V  E9 h. J　　「生日快乐。」他的手抱上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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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话落，我把唇压向他的，再从口袋中拿出了戒指。「可不可以
7 }$ O" Y* r/ R戴上？」
4 X% Y8 R) V& _: c- y! k" Y  K# q9 y
9 M( X' x1 S$ {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像不答应也不像答应。

3 A0 ?4 l# k9 N7 }, O　　我等得不耐烦，于是执起他的手，强行套上。

　　「不要拿下来，这对我很重要的。」

0 J, }9 e( n9 Q0 K  ]) W( Z9 I　　「戴上这个，有意义吗？」他喃喃的说。

　　「有，对你来说可以不存在任何意义，但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拿下来，
, ^7 j6 j6 y. [: R9 i& y: O4 B好不好？」

" v9 F8 C9 ?* f7 E　　他没有再回答，只低头吻住了我，我急不及待的伸出舌尖跟他翻搅着，手拉
$ Z1 Y2 y- Z6 U& i% D  [- u扯着自己和他的衣服。

　　我怕他多想了，到发现我的居心，可能会把我丢出去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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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把戒指拿下来，我就当他那表示他答应我的要求了，认识他这么久，
' [& r8 U. r0 v0 r2 U我很聪明的会把他的沈默当成默许，因若要在他口中得到任何答应的说话，几乎
是不可能的。
% V9 P4 d, h7 Y! w" o& H% O
　　我永远都是他的人了……我是他的了……被拥有的感觉异常的好。

　　若果能拥有，也许会更让我乐上天……但我不敢再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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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在回荡着，带来的是满足。
) Q. ^, ~9 _* A2 e& w$ ^  g( Q
  C* ^  T" G. u6 \　　果然，不贪心的人才能够快凉，易满足于不容易得到的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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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头埋在他结实的胸前，不知不觉，含着笑……

　　今晚，我应该会有个好梦……
* G  r$ w5 W) f. b& q% M: _* O!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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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7 U' I' {　　　　　　　　　　　　　　　　第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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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7 o6 o% a3 e( g" L. {4 y　　「凉平？凉平？喂……你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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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出店子，甫看到这张熟悉脸，我本能地拔腿就跑，往店子中的仓库跑去，
; W3 h9 s' q0 D$ D/ u2 g7 x% j可恨我天生腿短，没几步就被人捉住了。

6 i5 U8 Q( U& c+ Q: I* Z　　「你想怎样？我……」我回过头，强压下心头的惧意，挥开他的手。
; t0 }+ d( @6 }! m
　　是那个向我示爱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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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你……」他脸上有着明显的受伤，我突然为自己的反应过度而感到
不好意思。
( W! K+ B  O  c1 N
" ?/ b  ?7 b( b& _+ e; ~　　「先放开我，好不好？」我的态度软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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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0 W6 U# f2 a3 J　　「你确定你不会逃去？」他一脸的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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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5 z+ M8 ?) }　　「不会。」
5 J4 Q2 o3 I5 i. n3 Q
　　他这才放开我。

. W  ]( d2 l! P  p6 c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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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辞职了，叫我艾文吧。」他灼灼的凝睨我。

7 d, S6 Z) _/ L　　「艾文？你有事找我吗？」我退后了一半。

8 u) q* U7 Z, L　　「找个地方坐下才聊好吗？」

　　「我要赶着回家。」这不是推搪的说话，而是我真的要赶回去跟橘庆太一起
吃饭，迟了他可未必会等我。

# e: S* L; _* k( `* S8 |: ]1 J　　「不用避我如蛇蝎吧？」他苦笑。

　　「不……不是的……而是家中有人在等我。」我尴尬的搔搔头，也为自己的
, y$ D( e* {# Y9 ^" g! o  z7 T过度反应感到不好意思。

　　他还是在苦笑，不发一言，模样有点苍桑，有点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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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M- x3 d$ I9 M! k　　「边走边说吧，我要赶着回家。」我提步往前走，他跟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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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朋友？」他酸酸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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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6 n: T0 d# v; Z8 ^) S! _, ]　　「嗯……」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他沉吟了片刻，问：「你岐视同性恋吗？」

, i+ z2 L1 |( m7 f, n- L0 j! s　　怎么可能？我自己还不是同性恋？

/ y6 _! B, i! T　　「我……不是的……」看到他忧郁的模样，我的愧疚又多了几分，更有点不
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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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 G8 z) w0 B　　好像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我已经感受到那种被轻视的难受，还要是被喜欢
/ V* P& C1 v0 _' ]  j" C9 @的人轻视，心会像被刺戳着一样痛。
( K. O+ _% c1 L- C  k
* ]# y, P/ J+ Q, q3 O! n　　「真的不是吗？那为什么你会这样避开我？还找人来打了我一顿？」艾文抚
# e8 e8 ?' s% h$ f, \. i. r着手上的瘀伤。「你也太狠了吧！我不过是想追求你罢。」

　　「我？找人打你？」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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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 C/ k2 q% T& \3 s$ l　　「怎样？有胆子做没有胆子承认吗？」他点了根烟。

　　「我哪有！」我提高嗓子，我最恨人冤枉我。「要是我做了，我一定会承认，
况且，我也没什么朋友，到哪里来找人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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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注视我半晌，又问：「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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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摇头。

　　「那么不是你会有谁？」他蹙眉深思，深抽一口烟。「真倒楣！无端被人打
" O6 C  `2 G: v9 u) Y了一顿，还以为是你，所以硬忍下来了。」

　　「我真的没有，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垂着头绞弄着手指。

　　「别慌，我相信你，因为你的眼睛根本不会说谎。」
2 ?. T' }& r; z$ x5 O
; W( P4 m) e2 O9 L2 Z5 N! d　　他笑了笑，看起来蛮帅气的，不过比起橘庆太，还差很远就是了，或者只是
: @3 s- H; j5 g+ @/ q7 }! {9 K* E我个人的想法吧，因为我觉得一种是赏心悦目的英俊，一种是让我怦然心动的帅
气。

5 Q; ^9 y0 `) _9 x8 F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不住吻你哦。」他用手覆上我的眼睛，我忙退后了一
步，他哀怨的笑了笑。

" H. K3 u' b/ T! O* {, {  L- n　　「还说你不是岐视我？我才碰你一下你就退成这个样子，大概每个人都是这
# J* M. g) }) i* R样吧？口中说一句，心中是另一句。」他忍不住冷嘲。

　　「不是这样的，而是……先上车吧，我真的在赶时间。」

　　这个时候，公车来了，我们一起上了公车。

　　「怕我侵犯你？」他挑高眉，吐出了一口烟圈。

　　「你的眼神看起来像要把我吞了似的，我怎能不怕。」我尽量以轻松的语气
调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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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 f1 x. e　　「谁叫你这么诱人？害我都快要忍不住把你据为己有。」他半真半假的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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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诱人？」我茫然的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所吸引人之处。

, @& O0 b9 s+ d: f9 z　　「对，就是这个眼神了，愁郁而且孤傲，好像什么都不再乎似的，但偶尔散
  s. V* G, F) j9 Z发出来的无助气质，都让人想狠狠拥你入怀，不能自拔地被你吸引住。」他闭眼
深呼吸了一下，像是陶醉着些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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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 K　　我愣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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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7 q, C5 C% y- x; S　　「你……就是因为这样喜欢上我吗？」

　　「也许吧，我不知道。」他苦笑。

6 ^1 E/ t3 p2 u# ?( l& f　　沉默了良久。
1 J1 K* V$ i# s+ @( d; ]* `: F
5 Y) N4 E* m. ?: t- Y8 j4 y　　「能做朋友吗？」他问。

　　我摇摇头。

　　他垮下了肩，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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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F- R9 u8 O1 |* R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我相信要忍受我在你身边，却又什么都不能做是一种
5 O5 s7 r! m) ?痛苦，我不想折磨你，也不想给你任何希望，因为我跟你是不可能的，我心里住
5 U# O( O! c" J) a7 D了一个人，我深爱他，很爱很爱，所以我永远不会接受其他人。」

　　「要是他离开你呢？我可以等……」他不死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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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天他真的要离开我，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我的存在。」看到他仍
/ h8 q3 F" U" S" m% o然不死心的模样，我干脆的告诉他：「我爱的人也是个男人。」

8 D4 j. |4 t, h　　「男人……」他看起来受的刺激不少。

3 ~8 y! m1 e) E  f1 P　　「你应该了解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是男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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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他轻叹。「你果然是特别的。」

# A' ^$ ^, C; {2 \) r' u7 e　　「每个人也是特别的。」我回他一笑，我看到窗外的景物，边走下车边跟他
3 z7 v: e$ e1 Y& |说：「我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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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着我，突然跟到我前面来低下头来跟我四目相对，专注的凝视着我。

　　「你又来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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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一次看个够吧，以后怕没有这个机会了。」他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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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a/ ]  q- N, [1 s0 r  n4 W) @　　我忍不住笑了，然后真的静下来让他看，看进他的眸中，我看到的不是像我
/ M; j) n/ y: M% c2 |对橘庆太一样的痴狂，而是微薄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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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d$ V0 N; ]　　「看够，就要说再见了。」他眨了眨眼。

　　「再见了。」我站起来，走下车，没有再回头，却丢下一句话。「你其实没
& t8 z+ B0 h/ a4 L8 E5 U$ g你想像中喜欢我，快找个恋人吧。」

; p& R; X! S) f6 s& X7 l　　才转过头走了几步，我看到迎面而来的橘庆太，心当下一凛，我快步地往他
跑去。

# |* R+ I$ Q6 b0 ~5 ~　　他依然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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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H9 C9 b* |+ d# ^  n　　「你……看到了。」我垂首嗫嚅的问。

　　「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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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P' {" A8 s. K' d! U　　「你不要误会，我们……」我急着解释。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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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7 W3 O8 D  I) C5 Y　　「哦。」我失望的垂下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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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笨！他又怎会为我而嫉妒？

　　他一定是巴不得那是我的情人，然后我跟他远走高飞，把安静的生活还给他
1 F9 u: f6 t8 e- V了。

　　哼！我当然不会如了他的愿。

　　回到我们的窝中，我迫不及待的搂住他的腰，他板开了我的手，走进了厨房，
3 [9 e% F8 j2 h3 x/ `5 `我也跟了进去。

　　他在一边静静的准备着晚餐，我则在一旁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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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9 p- W' Y; Q( O7 k/ s/ l　　自从跟他在一起，除了叫外卖外，一直都是由他来负责的煮饭的。

% ]4 P. t3 _6 h　　因为我除了泡面外，什么都不会煮，虽然后来我去上过几课烹饪，但煮出来
5 j& |* v: t1 `1 r/ N. W的都很难吃，最后只好放弃。

6 ^; q5 `/ n, u　　还有，吃着他亲手煮的东西，我就感到无可言喻的快凉，不过，他煮的东西，
味道真的满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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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7 y( S5 U6 t　　「下个月我到美国拍外景。」他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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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_9 f" T9 Q　　「我也要去。」

　　他没有作声，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跟他去的。
9 p7 [0 _. f! i' }# A
" C: ]. {* V9 {/ _5 N3 e7 S　　除了在农历新年必须要忍受跟他分开个多星期，其他时间，我是一刻也不要
6 h3 ]* K: K+ _7 h离开他。
7 g/ j- v8 [( _+ k
2 H- E( I( i( y. P. m7 j: l  u　　每一次离开，都会让我有种要分手的恐惧。
& n& d7 b, ?& Q: k
　　我不想折磨自己，思念加上不安，会让我神经质起来，所以每他一到外地拍
摄，我必定请假或辞了工作跟随。

5 m7 V" m: t8 g) e7 N5 W　　让我，随他到天涯海角吧……


8 B6 }- Y1 M  X0 V9 B& M+ K2 Z% P　　　　　　　　　　　　　　　　第７章
, [. G/ w) n# G" @
　　因为老板不让我请假，所以我辞了工作。

! x( R" n8 S* U4 a2 s9 E　　一个月后，我随着橘庆太一起到美国拉斯维加斯。
" K9 o( G% P6 g
　　没有参加何旅行团，又不懂英文的我，每天都只能在街上闲逛，就连他给了
我那一叠美钞，也几乎完整不动的放在我口袋中。

$ ]- |2 O8 o8 B　　不过没所谓，反正我并不是真心的来观光，况且，看来看去的风景还不都是
" W6 Q" C9 Y; H一样，买的东西又比台湾贵，我才不要花这些冤枉钱。

　　中午，我在这条不知道是什么街名的街上走着，偶尔会到商店中逛逛，或随
意到餐厅中吃吃东西，或者到书店中看看书，虽然我不会英文字的书，但看看里
面图片，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 P! m  b% j9 u! {5 o
　　突然，一个金发的少女的高跟鞋不知道是不是扭断了，使得她向前倒去，站
在她前几步的我，自然反应的就走了上前扶住她。

: X3 {" z7 {) ]; i4 y8 Y# a　　她整个人趴在我的怀中，看来她的腿是扭伤了，但我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 @) I$ ]) |8 a4 @# D% |所以只是把她扶在一边。

　　抱着她的时候，只感到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很舒服，大概女人抱起来都是这
样子吧，这是我第一次抱着一个女人。
3 R' c2 y& ^' k" X( O$ F: j
$ f4 o3 f5 T0 u- T# r$ Y$ B2 K4 z　　我真的太贫乏了……

　　我把她扶到路边时的椅子时，可能她知道我听不懂英文，向我笑了笑，我想
$ j1 m# o) s+ a( Z  E7 V他是向我道谢，我回了她一笑，就离开了。

5 \; m- J2 E3 m　　我又继续向前走，心上却忘不了刚才那温香软玉的感觉，不是我对那个少女
存有什么歪念，事实上是一点也没有。
+ `/ Q) R( `/ v4 @( W; X
& ?. h* Z! v' ~& A1 I1 j　　只是我忍不住拿自己跟她来比较一下。

　　低头看了我平坦的胸膛，和瘦巴巴的身体，抱起来一定是硬邦邦了，我的心
& n7 R/ N. d5 c( ]$ _3 g/ [  R5 g沉着、沉着、沉着……
9 \/ H* O  E% N- C9 ~
　　也许我该考虑增肥，这样抱起来一定会比较舒服……

1 g- `& d8 i! i& e　　想着想着，我居然一头撞进别人的胸前！

　　「Ｓｏｒｒｙ。」我揉着发疼的额头，向来人道着歉。
% \: H# r: d" v; s
% E% J4 {8 c$ b, K- k) Q) }　　但一抬头，不禁愣住了。
1 O! x/ y& ]# N& K: P
, R9 o7 N; U2 S- q: Q3 u+ W　　「你走路没带眼睛？」是橘庆太。
' l0 T' `( E6 n, C
　　「你怎会在这儿？」我双眸发亮的盯着他。

　　他没有回答。

* d. Y- V% k' l7 R: Y* L　　「你等一下还要到片场吗？」我期待的问。
5 i- B5 |$ c) f2 T2 l  B$ O$ x
( {3 e9 V2 T2 W　　「不用。」

　　「那、那、那你可不可以陪我逛逛？我又不懂英文，地方又不熟。」看到他
+ k, N7 P) [% v8 B的面无表情，我又说：「我不会靠太近的，我只会跟在你后面，不会被人看到的
啦。」
) I- ~, ~' X% R6 w- V+ o% f
( c! U0 d- u; ?2 G: F6 M  }, b　　「我饿了。」他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一家餐厅中。

* u. C. o; f; n　　相处了那么久，我当然知道这代表他是答应啦，所以就兴高乎烈地跟他进去。
- H8 z, B6 W$ ^/ |  p
' c3 O- S! G1 v0 P- Y7 M　　逛了一整天，到晚上，我们才回到酒店，当然，我跟他住在同一个房间，他
) x! a) ]4 c" O3 c# p一回到酒店，便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我又跟了进去。

　　赤裸相对时，我不时着迷地欣赏着他那修长而结实的身裁，可以视线一回到
我平坦的胸前和瘦削的身子，我忍不住就连连叹了几口气。

* p* h+ D- i1 `+ R" L- Q　　「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瘦了？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 a& U. \  b! d7 x　　我边替他擦背边问，他则在一边泡澡一边看书，这是他的习惯，奇怪的习惯，
: `& A5 f. M' C- _9 A7 B5 s. `都不怕书被弄湿。
* }/ K/ h& G0 i8 J5 e
1 z/ x+ Z4 \. h! U# o　　他淡淡的从上而下看着我，又转回书本中。

8 S( H, {+ _. y, ~; r　　我泄气的趴在他的背上。
4 y/ f3 C7 }5 x8 B
　　「你顶住我了。」他突然说。

　　「哦？」我一时会意不过来，下一秒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急忙挪动身体到
5 g4 `% `( [- i! X了另一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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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仍然专心地看书，没半点理会我的意思，我只好自己解决欲望。

　　我的背贴着他的背，他皮肤的温热即渗进我全身，使我的浑身嗓热起来，我
1 n6 _4 P6 |+ z2 ^: b7 G: g的手不由得抓住自己的分身，闭起眼睛上下套弄着，微弱的呻吟不可避免地从我
0 }' ]" W% L" g  G口中逸出。

　　在我抚慰着自己的同时，他突然放下了书，转过身来抱住我。
) G7 Z) a  t) f$ S, R+ l
　　我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彷佛感到他心脏传来的鼓动，我的情绪更高涨了一点，
抚弄的速度也快起来。

% M9 L# l8 J7 S2 P7 E/ E　　他的手从后抱住我，挤弄着我乳头，还含住我的耳垂舔吮着，一路把吻滑至
脖子上，我感到他那蓄势待发的硬挺抵在我的臀上。

　　他一定是被我引诱到了，我在心中暗喜着。即使只是身体，但我还是狂喜我
# {' X: s$ }- k+ f% P% C对他，毕竟还是有吸引力的。

　　一个男人究竟怎样才能吸引一个男人？我不知道，只知道，眼前的人，一举
手一投足都给引着我，我不知道别的男人会不会吸引我，因我对他的感觉太强烈
/ i) ?7 a/ |$ m, D3 j) g了，或者看到每个男人都会当成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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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种单纯肉体的吸引力，会到何时才消失？

3 h0 y% y# w" H! \6 v* R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眯眼凝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 ~: D6 E: P$ E* F5 c7 ?4 i　　会永远的，我告诉自己，即使我不是他的最后，他也会是我最后，因此，我
永远不会看到让我伤心的情景。
& _8 }( F- I0 ?- Z
4 ?# ?% j* ?+ o" n# _) x　　跟他在一起，我永远都是快乐的、快乐的……

6 J4 R2 _! h3 e4 h+ B　　……

. r; B9 Y- o; b　　看着他深锁的眉头，我的心揪了揪。

　　近几天，他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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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你有心事吗？」

! t( T, z7 ]: D) l# Q　　「没有。」他缓缓的吐出一丝烟圈，拂过我的面额，让我更感到他心头的沉
重，却什么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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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你觉得我很没用，但……」我握住他的手。
8 ~0 ^  G3 d+ j
4 p8 B& @# K/ A0 P) p2 R* K6 f　　「我说我没事。」他不耐烦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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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默，抬眼静静地凝视着他不停的吞云吐雾。
: h5 y' c/ b; }
- Q) u' u: Z' P4 R  k　　也许他需要安静，也许他现在不想见到我。

+ t& g* `$ d4 f! o6 t　　良久，我站了起来，缓缓的往门外走去。

　　我不敢猜想他究竟为什么事情烦心，反正他不会告诉我，再想也只是庸人自
扰而已。
( C. S3 u9 C% C
% Y7 d! u( p; q* \$ s' g　　我走到大厦附近的一个小公园中，翻进草丛内随便找个地方躺下，打算等晚
一点再回去。
0 b! B* W1 P5 q3 Y9 `) U8 q4 I: w
7 b- p, q" v- \2 \3 \　　天色漆黑一片，没有星星的天空，有一种凄然的味道，我闭上眼睛不去看，
可是心情还是很愁郁，胸口像被什么压住，怪不舒服的。

! H; C( {3 p! K# H; x　　不知不觉，我居然在草地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才自然的醒来，看到天边泛起微白，才伸了伸懒腰，拍了拍
' r7 D" t* A1 J" K2 d  J. e满身泥泞回家。
6 \/ z2 [+ W* w( D
　　走到所住的大厦前，我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7 N( K$ j. }5 v. k
　　「明哥？明哥？真的是你？」我不确定的叫着。
. l: o: b+ I# P2 A8 J
5 H0 V+ u: _' c" B　　刚毅的脸上已被刻上痕迹，连头发也白了不少，才四年不见而已，他的外貌
居然会变了这么多。
2 s2 C4 r, m* W4 I2 z# Y# r
, z0 y# |/ s' m9 H: `( N　　「你是……」他眯起眼打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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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失望他不认得我，我还以为，我至少有一点点特别。

　　「我是凉平啦，前几年跟过你当特技人。」
) Y0 w& u: b- v: K  T: F0 s. Q  @
% }: u6 U3 q( M( h　　「哦……我想起来了，小子，帅气了不少嘛，害我都认不出你了。」他笑，
5 f; j5 a" Z) A; D咧出了一行皱纹，岁月真的不饶人。

% s% t- I* y3 I# r1 D  U: K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好奇的问，现在该不到六点吧！
3 N3 A3 S# U, n
　　「我嘛？找了导演一整晚都找不到他，因为事情很紧要，所以就干脆来他家
找他啦，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晨跑嘛。」我胡乱找个藉口。

　　「年轻人即是年轻人，这么有精神。」他摇头叹息，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像
1 m5 U% ?* F5 [% `以前一样。「小子，最近在哪里工作？」

　　「我最近正失业，到处找工作。」自从美国回来后，我都没能找到工作。

　　「是吗？那你有没有兴趣回来？我好久没碰上比你更认真的小伙子了，而且
/ Q" z' p- {( L我最近刚接了莫导演的戏，也不太够人用。」

　　莫导演？橘庆太？我歪头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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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 X( ?& S. |+ z! P2 y　　「不想就别勉强了，我没所谓的啦。」他爽朗的笑了笑。
5 f4 v( M* j9 M' d& E/ r
2 ^# `+ i! u: @- W) z　　「我不是不想啦，而是怕我的身手不比以前，毕竟我离开了这么久。」
1 @8 o; T5 p' E5 B+ y: w. Z7 A5 X0 u
　　「我信得过你啦！要回来吗？」他笑开了眉。

- C4 v! y8 r9 E3 m　　「好啊！反正我也没工作。」我爽快地答应，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答应，
也许是想藉此知道橘庆太的愁绪何来，也许我对这分满刺激的工作，还满留恋的，
也许……我也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了。

6 d' \1 F7 g9 R7 k, e( K; o1 @3 _　　「噢，我都差点了忘了找导演的事。那你先把手机号码给我，我迟一下打电
% a0 a1 X6 V5 v6 C1 f话给你，我现在要先去找导演。」话落，他转身急步而去，我则留在原地，打算
等他走了，我才回家。
, f# S# v+ Q  @/ T: W" c; s2 _良久，我看到明哥一个人走出来，表情仍是慌慌张张的。
# J: a8 N% U" C  {* W
$ p5 o7 |2 ]5 t: Y, {( S　　我没上前问个清楚，只等再看不到他的背影才回去，揉了揉有点酸痛的大腿，
我才快步的走回家。

　　进了屋中，看不到橘庆太，心在猜测我也许跟他在电梯中失之交臂，唯有失
望的回到床上，再好好的睡一觉，等他今晚回来。
4 p+ {8 _# T& p) M) M% `
3 Q; |4 L1 e& G9 i8 U1 x1 |　　我脱了脏掉的衣服扔在一旁，很快就睡去了。
0 M: T4 ]% n4 T3 G4 p, }! s4 M+ z) O$ ^! t
2 M5 k. i1 c* b1 `. }! s/ X　　到我醒来的时候，我走出了客厅，又进了书房，终于看到了他，不知道他在
干什么，只是深锁着眉喝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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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他身边，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敢钻进他的怀中，只觉他浑身都是浓
浓的酒味。

　　我叹了一口气，恨自己并非善解人意的人，此时对于他的低落，完全束手无
策。
* q) f2 F2 m& l" l
　　「我明天会到片场工作。」我试图打破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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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他仍没有回答我，拿起杯又灌下一杯酒。
$ U8 B! V9 P* T  E
3 l8 _! d" f1 o* _, B3 o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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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 S6 v. H- O. w. P　　再度回到片场，感觉很陌生，二年没接触过了，很多事、物都在变，幸好我
的的适应力蛮强的，而且身手也还算灵活，所以工作都应付得来。

　　「凉平，怎样？能习惯吧？」明哥跑过来。

　　「还可以啦。」今天都只是一些轻松的替身镜头，不是翻筋斗就是挨打，对
) g4 l) D$ q- Q3 {/ k7 Q: [; t我来说是游刃有馀，只是擦伤了小许。

+ R* ^. W6 w+ o( J1 `5 }　　「你的身手还是那么好啦，不干这行真是浪费了。」我想他真的很满意我的
: W, l" I( e% f: l7 n; [$ ?  ~表现，整个早上都在笑呵呵的。
! ^8 T: _3 ?/ l8 W' x) ~
$ H. B7 J/ v; r8 U2 R7 H　　「下午有一个从仓库窗户跳出来的镜头，是有爆破的，你觉得你可以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想到能再一次站在镜头前，享受着他那专注的眼神，
* F5 Q5 I7 M6 i2 q" u我就感到无可言喻的满足。

. m0 n! Y( V" c　　「真是太好了，那边那些年轻人，看到有爆破就推三推四，一脸不愿意，难
! N' U  o6 P1 W' _3 m7 c' M5 S2 J道要我这副老骨头去干吗？真是气死我了。」他不满的咕哝着。

　　我没有回答他的抱怨，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个坐在导演椅上，认真地指挥着各
人拍摄工作的人。

　　深邃的眸中，不复我今早所见的忧郁和烦燥，满脸只剩对工作的认真和狂热，
虽然语气是很凶，却是充满朝气的，是我在家中看不到的另一个橘庆太。
3 I7 d& A9 m4 |. R6 q
　　明显地，他的愁绪，不是来自工作。

, \# W$ J- G" s- b% p  c　　有可能是来自朋友、亲人、女人、或者……我？

　　「凉平，要进去了。」明哥在叫我。

　　我默默地走了过去，心中有着千愁万絮，我深吸一口气咽下苦涩，强迫自己
专心工作。
% f% ]) R: U* z7 G- X! A
　　我走进仓库爬上阁楼准备着。

/ I4 w  Y0 \* ?　　他抬头看了看我，明显地一愣，浓眉皱了起来，状似不悦，然后不知道跟旁
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便走了出去。

; ], R9 o0 s& @. @8 P7 a6 x: l　　我坐着等，等了许久，却看到明哥在下面抬头跟我说：「凉平，这个镜头今
& [+ j" W  J. j7 Q1 W天不拍了，导演说天气不适合，快下来，我们要拍另一场。」

　　我纳闷着为什么。

! b' N. c: p9 \1 q: t. _+ t　　然后，我又被调回去当一些简单轻松的动作，一天下来，回到家的时候，几
乎累死我了。
$ |; ^0 C4 N- ]4 W0 F* w
　　我大字形的躺在床上，身体虽然很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一点
0 N) L' ~; f. f1 E7 b) X也没有睡意。

　　为什么他还没有回来？
% v% e% o9 v8 x. n
　　他应该跟我差不多时间离开了，但却迟迟没有回来。

　　我翻了身，把脸闷在柔软的枕头内。

% t6 }- C! T, J5 y9 w# k　　也许是跟朋友去喝酒吧！
; |% q. h8 @6 J$ n" j
; d7 i9 G: M1 ?- H! M　　我干嘛这么敏感……

　　躺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住走到厨房拿了瓶酒来喝，因为我很想睡，却怎么也
睡不着。
7 d! T& ~/ P; B( a; r0 O
　　明天还要工作啦。

　　我随便拿了一枝伏特加便倒进喉咙，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头，有一股奇妙的灼
( R4 h; ]$ |$ j' R+ i6 C热。
% a) G* l9 s; x) e8 v* h( p9 W& o
　　不到一会，我的眼皮已经开始垂下来。

% z4 x" S( Z# }　　我的酒量很差，不过幸好醉了就只会睡觉，不会乱吵，要不橘庆太一定一脚
把我踹出去，他最怕人家吵闹。

+ r1 D" l9 s- X7 S8 m& R　　我爬回床上，果然，不到一会儿，就睡到天昏地暗了。
- h7 T# ]& X7 x1 s5 g" a: R
　　……
& m) f. W: c$ I* O
　　当眼睛再睁开来的时候，我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光光，往下一看，就看到橘庆
& c% f9 p% K8 @- C& {0 M6 N太的头颅伏在我的胸前，啃咬着我胸前的突起。
2 Q0 m2 r9 N0 \) U' y
　　「我……等一下还有工作……」我按住他的头颅哀求，现在的工作不比以前，
2 H  l8 D1 k) Q1 d4 |/ \7 T+ R. v: C要是现在做完，等一下很有可能很多动作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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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理会我的哀求，仍然在我的皮肤上烙下痕迹，手指更沾了些润滑油探
* x3 ^/ ?+ O8 H8 ~) B5 l, c1 Y' S进我臀间，硬是要我接受他的入侵。

　　「庆……我……」我话未说完，他即含住我的唇，不许我说话，我已知我不
, h$ C7 U& i9 y- T0 r能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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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0 }5 @4 t  m7 b! f. w1 B　　恐怕等一下要告诉明哥今天要请假了。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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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时重时轻地来回搔刮，也开始勾动我的欲望，等到肌肉渐渐放松的
时候，他才放开我的唇，单手抬高我的腰，把我的腿大大的张开压下，扶正自己
5 d* k5 K; |/ U2 i$ i9 z: \的欲望一举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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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铁的欲望深在我的内部，几乎完全抽出，又用力的插入，他的手托住我
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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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乎只有背脊贴着床，因此每一下撞击的力量都要我完全的承受，撕裂的
- ^" w/ o# E' J" j痛感和颤栗的快感同时在结合的地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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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要……腰快断了……」可是虽然那快感虽极大，我的腰却似乎不
( }5 P9 a, Z4 l! i/ Q' G太能接受，每一下进入都几乎要撞断我瘦削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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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我哭得凄厉，抱起了我，让我跨在他的大腿上，宿醉的沉重使我四肢乏
力，我只能伏在他的胸前，被动地接受每一次的侵入。

0 b- P/ Q" [6 q' r& d7 d9 S　　这个姿势让我的分身无可避免地抵在他的小腹上，随着我们结合之处的律动，
9 G/ Z) V# b5 ?7 y5 t( b0 H5 K, h不时磨擦着他的小腹，让我更加难奈，我捉住他在我的乳头上抚弄的大手，领他
到来我的分身上要他满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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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料他却没有，只是把我紧抱在胸前，让我的胸膛紧贴着他的，更加快速地
# x/ V6 \$ p8 C. B2 h往我体内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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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我的呻吟夹杂着几声欲求不满的呜咽，这是一种很奇妙的
3 R, ~6 ?. [9 b( G( J% v: s感觉，前方的空虚和后方的充实，没地方发泄的我不可自制地在他的背上乱抓，
留下了几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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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p  }- d" v5 k　　一阵律动后，他把我放平躺在床上，结合之处仍未分开，他的大手包围住我
的分身，下身继续向我侵来。
8 Y1 S# V7 K+ U9 `6 @
　　突如其来的快感叫我尖喊出声，他低下头来咬住我的耳垂，我因高潮快要到
来而浑身抽搐着，他似乎也感到我快要迸发的欲望，把唇再次贴在我胸前的突起，
以齿间不停磨咬着。
8 U3 L& T& U  d( V. b
　　「呀……啊……」我狂乱的叫着，太激烈了，我快不能承受，不消片刻，我
已经在他手中释放。

5 @4 c! n! o& G& E7 w, m9 V　　我大口地喘着气，他仍在我体内侵袭，愈来愈快、愈来愈猛……直到他在我
; G9 E' J0 L. |! Q体内迸出了欲望，才倏地停止下来。

　　我以为结束了，所以闭目歇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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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6 O  w* _. W6 j# l" C! j, e　　怎料，他却抽出了他的分身，又再次没入我的口中，我陡地睁眼，不解的看
9 C2 Y. B) v6 n3 @着他，舌头不知所措的乱窜。

% S) y/ r" O" ~' [0 k9 f  n　　他的分身在我口中慢慢又恢复了生气，他抽出分身低头吻住了我，双手又架
% m' C, ~) Z7 K6 x  P; n, w0 A. r起我的双腿要进入。
% o3 Y6 K  }2 H
　　不容我说半句话，他再次进入了我，慢慢的抽动起来，手又重新掌握住我的
已了无生气的分身搓弄着。

　　「不要了……我还有……」他突然猛力的进入，让我说不下去，我随即会意
9 q9 Z2 E8 L- z7 v& T( @他的意思。

  t% l. L* Q3 L8 c: @$ H7 g/ V  m　　他不想让我去片场……他不想在片场看到我……

5 W4 o/ {& H1 y8 }4 A& b! G4 r　　我想起了他昨天在片场看到我时的表情，高涨的欲望一下子被浇熄，我忍不
住流下了泪。
2 r$ a% L7 N9 ]# J
　　我张着泪眸凄然的看着他，可惜他没有看到，他仍埋首在我的胸口上吸吮着
我胸前的突起。
- k+ u1 m# C4 U. C  ^# U
& H" ~3 n' d( ?0 l& }% L　　在一阵快速的律动后，他又再次在我的体内释出欲望，也同时让我在他手上
解放。
3 T0 W* M& n0 ~+ G$ r* g9 o
　　他如常的歇息一会便走进浴室，我则累得一根指头也不想动，只默然地躺在
床上，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 ?; Q6 @! f+ I- T% L/ H
　　耳边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我知道他离开了。

　　心，倏地抽紧……

# H6 o2 Z5 }$ L/ H　　好痛好痛……
2 ~/ l3 o8 _$ ?/ q: E* e
　　他，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我吗？
* R. t  y6 T% i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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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肯说一句，我会立即消失，消失得无影无纵，让他永远也不用看到碍
眼的我……

6 w3 J- ~1 _- z7 w, z6 F　　把我赶走哦……把我杀掉哦……
( D3 G" V7 V0 v! S" a3 s6 q
' E9 S" L! g" r- a　　但不要让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让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 e. i- [1 o5 ^' z
　　虽然这样会让我心碎，但，我倒宁愿心碎。

! m1 F+ U! o8 ?" q7 n　　反正，我早习惯了心碎的滋味。

+ y3 a/ I# l* Z9 \8 l
2 y, Z# o8 W1 t# T: g/ f+ ]7 x$ x# _　　　　　　　　　　　　　　　　第８章
4 A( ^  f( S/ x2 h$ p) ]
# {+ b" }0 i% H( S' X3 m) d　　平静下来，我不再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不敢想吧。
- r3 x+ x3 E/ T" U' r2 a) Z/ r0 m+ }5 C
, t7 a" L7 X5 O　　每一个可能都让我心碎。
9 S% ^$ x: s- S( @5 `* n5 g& t
9 g/ U+ Z" U  R. L- ]. O　　探根究底，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我的心，还能再碎几次？

　　我们的关系，只建立在单方面的爱上，他只是被动地接受着，而愈来愈不安
% K) W2 o( L7 c0 h的我，好像又开始越轨了。

　　他讨厌我，也可以是理所当然的。
. l! O% ^- ^$ a) _/ G
- [% ]) q. \0 C4 T1 {8 D* _　　既然我离不开他，我只可以选择忘记。

　　只要他仍然让我留在他怀中，我什么都可以忘记。

　　如果可以继续爱他，我不介意多划几道疤痕，流多几滴血……

　　因为我快乐。
$ n9 P% P" F' P# V, i
　　从他离去直到他再回来，我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窗外，看着蓝色
的天空渐渐被黑暗淹没，抚着那只小戒指，我就可以忘记一切。
5 g( Y- g+ l# R+ A6 E
  U, t- f) g3 h2 D8 P　　闭起双眸，我努力回想起他偶尔的温柔，才能让我不再胡思乱想，才能让我
% `+ v: s. O1 ^1 E重拾爱他的快凉。
# z+ u: I( L& C. R
　　这是不是叫做很没用，但，我不在乎，没志气也好，窝囊也好，我只想留在
1 w5 [- c1 g& z: Y( H! _8 w他身边，继续爱着他。

　　我本来就不希罕当个有用的男人。

1 b, d1 ^' C" T6 H- ~( ~　　我抬起手，怔怔的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自觉地咧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左
; B* w: B" l& ]$ q; J" W4 n胸泛起暖暖的幸福。
: e. j' |4 q# @1 R7 J/ u
) l  M% ?* ~! k3 ]　　他爱不爱我，不重要。
: e& T- f2 s' u6 T
% w0 ~/ Z4 p" y  }& r9 g5 A2 a% H　　与其要我虚无飘渺地说爱一个人，倒不如切实地给我一个拥抱。

　　这一生，我清楚，没有比待在他身边更快凉的事，也没有比离开他更痛苦的
, {! T! r5 c( `3 M+ L0 p事了。
% X2 i  Z5 {! G9 m6 B3 M
9 n; s& Z+ v% N' ~' {6 J　　对于别人来说，爱情也许不是全部，但在我而言，他就是我的全部。
- `' l7 W# l, \. ~
　　听到开门的声音，本来想闭目装睡，不过随之又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我只
想忠于我自己的心，忠于我自己的感觉。
. v5 W3 a1 W: @+ C$ B& I3 Z
　　别扭造作，只会让我更痛苦。

　　这一刻，我只想回到他的怀抱中，感受他的温暖。
/ _8 m+ J1 c7 M
2 J; y% o) y" M, @1 ~　　所以我随手拿了条内裤穿上，冲了出去，如常的扑进他的怀抱，笑容满脸的
% V) V$ U' n+ `) c9 ?说：「你回来了。」

2 V  S) a% ^. H1 ?8 v4 m　　今早的事好像不曾发生过，我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磨蹭，
抹去因看到他而忍不住溢出的泪水。
1 \( c2 q- X! s8 h+ P
" G6 [+ h5 H5 @8 G　　他蹙眉看了看我，说：「穿回衣服。」
  \& ?" `1 {3 e# f" r0 ]
/ a* `' y6 u) L, i$ l7 \1 n- F　　我乖乖的回房穿衣服。
9 {  O7 G/ m. m* K3 J
! y1 o( O' F8 m' j- z- C　　再出来的时候，原来坐在沙发上的他向门方去走去，我本想跟随，此时却有
: T5 I$ w5 w! k7 e7 i些胆怯，不敢上前。

/ P. f6 Y5 A" O- f5 ]; O　　「去吃饭。」他说。
& ]5 t6 A: R/ ?+ K' N7 _: m
& H. ^1 A) C7 c1 K2 Z% X　　我兴高采烈地跟去。
5 B4 f: x4 ]) l/ ^( K6 n' _
5 f7 V) @0 q& o　　吃饭的时候，气氛就像往常一样静，我不时抬眼偷偷的觑着他，俊脸上除了
浓眉微蹙外，没有两样。

% r4 c( M5 ?% P6 _5 p　　是他的心情烦躁，才拿我来发泄吗？

　　那么发泄过后，是否已经好多了？
2 c3 y: W! F) `8 i5 u! j
0 l5 O& ]" n2 Z3 }" v  T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至少证明他不是讨厌我，我想我会好过一点。

9 @' N9 u# @% K% g　　我没有问，因为不敢，只有默默为他担心。
5 b  }5 Z+ @* j1 e# W/ w) R% b
　　吃完饭，我们回到家，他换了衣服走进书房，我只在他身后的地上屈膝坐下，
& D: V" D1 }5 P1 F抬眼静静的凝视他工作时的认真专注，像极一只小猫。

- ^$ `  ?. \7 F3 @* {7 g% P　　没有触碰到他，没在他温暖的怀中，我突失去实在感和安全感，很不安，很
8 K/ z. y, y9 K' u$ C4 r' n空虚。
4 R7 c7 m. {/ W3 F
　　我蜷曲在墙角，不可自制的颤抖着。
% \1 q  X8 ]6 L4 i0 }) V
; s. M6 v' C& d9 B% Q　　片刻，我按捺不住，还是钻进了他的怀。

$ f) ?- m' G/ ^9 H- w- I, N( g　　他没有理会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却也没有推开我。

4 x$ I8 U, V. b( i$ ~) J　　我紧抓住他的背，直到颤抖没那么厉害的时候，才幽幽的问：「你讨厌这样
被我腻着吗？」
  j0 W( i' `6 U. e
+ {1 B' v2 G( {! k4 l　　他没有作声，只吮了一口红酒。

' ]1 a6 B# d" d0 l. {0 n　　「如果你讨厌，你可以告诉我。只要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再做。」我顿
5 S7 C# X( D# V+ V了顿，又说：「我很笨，不懂猜你的心思，即使你不爱我，我也可以让我自己消
9 m) c# V1 U3 z) D失。」
; T6 f4 u9 d9 {' t8 n0 |3 H
0 l& O) ^" U+ G! q5 _" b3 k　　他注视我片刻，说出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

　　「对不起。」他面仍然没有透露任何情绪，但却教我的心被喜悦塞满，快乐
& o  [  I9 `4 Y5 o! Q. n9 ^2 K  `3 c像要冲破身体爆炸出来。
8 k5 G  F, M2 [5 L0 p5 \# R! h
　　我把脸闷在他的怀中，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浑身也颤抖着，这次因兴奋而颤
! Z: `! v& u+ M& e$ x9 W* R抖，不敢相信那从他说出口的话。
* v( Y( k' ^" T8 S  u, n! p( }& H
9 ]+ t% e, y  S　　他低头继续工作。

8 ], B1 u0 |9 `& B. W3 B! i( q　　良久，我抬起脸看着他。
" Z% \% p1 E  ^+ H
　　专注的，深情地。
: n$ ?1 G9 F9 q( v. v& T7 ^( r
5 H3 ?& x) C' ]　　然后，他淡淡的回看我。
0 g8 b" I& n. b' F7 N. v! }
' ]$ u, P0 a3 O' `$ d　　这一刻，我开心得好想哭，如果每次伤害我后，都给我这样的温柔，就随便
伤害我吧。

, s: G% Q# _) g  |5 R　　……

% }$ C3 F! W% L. p1 l& Y, F* G　　「明哥吗？我是凉平」

0 n% T; V7 X7 b9 v7 F5 e. H　　「凉平？我们等着你呢？你在哪儿？」话筒另一端传来明哥焦急的声音。
2 ^" S! e9 a! M8 J$ d7 n+ f2 E% `
* c) l4 V2 F0 M　　我的心一阵不好意思。
7 T7 l, D& s! ?& D) t# A
% p1 p- X% M6 X5 `3 T4 C* s　　「对不起，明哥，我想我不会再来工作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0 x& P$ o+ B/ P, i
) u* P$ z/ `4 j  y3 i6 y0 x% R　　「对不起……」
6 V1 i# l& d" k+ \( X8 [2 E, T4 |: J
　　「这个嘛，那你今天真的不能来吗？我今天这里有几个人都没来上班，急得
我都快疯了，算是我拜托你吧！」

, {. ^* Q! T5 h# V/ G9 T2 \# n　　「但……」

' H; O4 }* z  \: N  ~: h: g　　「凉平，就今天吧，明天你不来随便你，但我今天真的很需要你。」

+ z2 n" z4 x  V# _& e$ V　　我想了一下，始终过意不去，终于答应了。
2 I+ S- V% S. I9 L! W: }
: X. `! e# c3 B' V3 d8 w　　再一天，他应该不会生气吧。我心想。
/ i% Z2 c% A  H: y1 Z& _
  B2 _3 w  Y8 a# v" K　　回到片场，我立即找了明哥，向他道了歉后才开始工作。
' h. d2 |% H$ j4 I% t/ D/ h
　　我不时偷觑导演椅上的他，忍不住由心甜笑，我的心情实在太好了，连动作
时，身体也像轻盈起来。

　　「凉平，你真的很不错嘛。」明哥笑笑的说。「这次又为什么不干了？才做
2 z" N# q' }" o# r' j0 V/ q- F' t了一天耶？」
  U4 t7 k3 D4 q+ J$ B
+ @# R8 Q- g9 P5 d" y* Y　　「没有啦，只是想找份比较定时的工作。」
$ d9 t; d4 N! o
　　「这样也好，反正特技人不能太长久。」明哥感叹。「像我，到了三十多岁
: A8 X" B3 ~: ?3 u9 O  v就不行了，还好我念了一点书，认识了一些人，才有今天。」
# o% X) U& U7 m7 Z
/ d2 [; o, X2 }: u2 j4 ?* O　　我笑了笑。
' L, ~3 k4 a0 n0 v$ U+ {
　　「先说回工作，等一下你可要小心一点，因为你要替的人是导演的女朋友，
/ s+ }* c; @* [3 v$ ?出了名的娇蛮，要是你到武打场面时动作不够柔软好看，她一会把你骂得狗血淋
7 y6 t8 e3 x, p头，也不想想她自己那笨笨的身手……」明哥滔滔不绝的抱怨着。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听进去。
% N- {; b! w6 P4 P
7 m& y- f3 y# |/ L2 f1 o# O( a! r　　「导演的……女朋友……」我喃喃的重覆，脑子空白一片，完全不能思考。
) q) o& P; E1 c3 F9 F
% \. g$ H  a  J. b3 ]) F9 w　　我低着头，默然地接过衣服换上。
" B2 g$ [, ~9 S1 `  b! W
　　胸口好麻，麻得失去感觉。
; X1 ^7 U3 p3 o( @6 K
　　「凉平，你怎样了？不是不舒服吧？脸色这么差？」
4 r- W1 M0 X7 ~: v5 `8 ?, `4 f
　　「我没事。」我勉力的保持平静。「是导演的女朋友吧，我想我要努力一点
( A+ `! B  k. C: y& w: K7 B, y了。」

　　「是啊，听说还打得火热呢，我真不明白莫导演喜欢她什么，除了脸蛋可以
看外，脾气真的是顶端恶劣。」明哥鼓着气的走开。

* V- o  @3 J' M: F　　我走在角落，无助地抬眼四处搜寻橘庆太的背影。
/ @# _3 l( }2 H' |. C# |
# _4 X- u$ X& i6 N) C7 K　　我好想去问他是不是真的。
) c/ s5 h7 y' m0 L& A: l2 g
5 r! h" ]" K" l) b- ^7 g. I) _& q　　可是，我不敢，因为我没有资格。

　　这就是他烦恼的原因吗？
) H! V8 I8 J' f( L/ c  P" |% W, w
　　是不知道该如何甩掉我去跟他的女朋友一起吗？

　　对不起……
/ t) M3 b, b1 Q0 }! v( s
　　这也是他昨晚对我说对不起的原因吗？因为他快要离开我了，所以，突然觉
, F; k( L; h  V9 n" X0 p& P5 r得有愧于我？这算是他最后的良心吧。

. A4 t0 H: X+ [1 O0 @$ o　　这就是不想我回片场的原因吧。
% m; I3 J7 l  g6 P* j4 l
$ Z3 U$ ]1 m6 }. W! a　　怕我因嫉妒而忍不住揭穿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让他颜面扫地？

' R0 R2 p) [) I* u9 D  T　　我还为这而开心呢……我真笨……

　　其实他可以放心吧，我宁愿毁了自己，也不会伤害他的名誉一分一毫。

　　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我已经感不到心痛。
9 u" ?1 X0 ?1 R/ ]
　　这一刻，我只是想笑，好想笑。

　　在地上摔倒或许会痛，但从天堂摔进地狱，已经万劫不复了……还有感觉吗？
% K% p% Y+ b; x" e
　　还有吗？
  V+ Z7 w2 X- B/ u
6 s; j: F- {' \, S) \　　「庆太！」
# n. e$ A8 _/ {5 C9 u
, y" W$ u; h! G/ z% g- w( H0 w9 P　　这时候，女主角，郁静琳在一群褓姆的包围下来到现场。

　　我远远地看着她，她宛若女王一样仰头挺胸往前走，戴着墨镜的她，不可否
认，她真的好美。

+ o, [2 I9 f% R* _3 x! _0 v　　是很多男人心中的女神吧。
4 a& c- T; T8 f+ X
3 Z4 U6 q) E; O- B1 j6 t, f5 c　　也是我所爱的人的女神吧！
/ U) ]- ]9 }/ R- E6 j+ [* q0 R9 }
$ T$ Y$ `$ z& O& t' C* y　　她没有先回化妆间，笔直的往橘庆太走去，走到橘庆太面前。

& S! Q; v# r+ o8 i) F' H/ b　　她摘下墨镜，脸上绽出绝美的笑容。
% l  Y7 q; d" D) g2 w  Q& i
　　背着我的橘庆太，也该回她一个笑容吧。
# B+ J  O" p4 r9 {4 l: v% f
　　回他一个从不属于我的笑容……
- F. E! ]* G3 _: W- _5 F
　　忽然之间，我发现，我们的距离，很远、很远……
2 _" T  M( N- K6 W8 m1 J3 R
　　我绝对不能走上前抢回他，也不能说爱他，也不能再说我是他的了。

　　在阳光下，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
! W- `, h0 N' X: {
　　除了身体上的结合，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维系我们的，除了我单方面的爱
& x; ^% x. m: ~$ m: S1 I- D外，什么都没有。

( J5 I8 B# s* V　　我有想过我们会这样一辈子的，因为我觉得他有一点喜欢我。
! B* c8 ~8 M2 u7 a) `
, X6 H4 X1 @) n+ u% G　　那也许只是我的幻想吧，我从来都不被爱。

' `  U2 p: e" l4 I2 M+ ]# J, T$ H　　我说过，我愿意付出双倍的爱去维持填补他不愿付出的部份，没有回应也没
2 _) o7 B0 f1 n所谓……只求在他身边……

　　这些全是屁话！
, h, e3 I- X9 L, E
* m2 v3 C; m3 [. Q* u) `　　我根本不能让他快乐、不能让他开心……

) a" u' Y( u1 P/ r8 r0 P' u　　或者，从头到尾，快乐的只有我一人。
( F) `6 ]5 @; r! R
　　我只是自私地想留在他身边，自私地在他身上寻找属于自己的快凉，没有想
过他的感受，单方面把我的爱强加在他的身上……
. ]- h3 D1 @9 V' O
　　即使他把我推开了，我还是送上门去了……

　　女人……我永远比不上女人。
8 F6 N: Q% d8 m) H) O. e, ]% E1 B
# f. h3 o* G2 S$ n6 P! \& w/ f　　我终于醒了。

　　闹钟响了，作了二年的梦，是时候该醒来了。

　　毫无原因地，我很想笑。
6 b0 c3 b' I  a5 z9 s; `/ P/ y
　　因为我哭不出来，我的眼泪都不知到哪里去了……
8 M5 W  A2 X' S, k! e
# I) i1 @5 x6 {" ]　　也许，该是离别的时候了。
2 k+ ?  }9 `8 d8 W, d
8 q; F: I; M- X3 C* o5 @  B　　我默默地从远处凝看着他的背影。
  ?3 y7 j6 a* w7 p7 {8 a: E
　　依稀间，我好像看到这条单程路的尽头……


- Z- L  c6 M4 d% U- q& x　　　　　　　　　　　　　　　　第９章
" Z$ v8 g4 R' A! X6 I4 K) d' l! u( h
' `  _, x2 `6 u/ I. Z　　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今天，直到回到家中，无力的躺在床上。
! ]: b4 ]* ?$ c- n8 ]: T
; i4 ~+ v( b3 ^! Y! B　　这是我们的家。
. J" J# Q$ x. ]6 f1 p8 s( S9 P
　　可是，不久之后，这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 K0 }8 B' v" z% e( T
( R, \5 R/ h  A- V　　我曾布置过的，花过心思去营造的一切，将会被另一个女人拥有。
( o0 V7 l: ?$ ^. v7 I- e+ [! Q
% k, N. y6 t, p. {# B9 W. i/ a　　她也许会赞许这一切，也许会摧毁这一切。

　　我会很不甘心，然而，我没资格阻止。
7 W( Z2 u( {0 ~0 M
　　现在的我，该在这里乖乖地等待离别的时刻吧，只要他说，我会离去的，只
要他幸福。
8 l( I( @# H; T7 u9 ]
, ]" ~! M" `# a/ s: ?* F8 n3 ^9 I　　算是他给了我这二年快凉日子的回礼吧。
! [- E- E, x* |! |* g* d3 _
　　不知躺了多久，他回来了。

3 l( i; E' R" l2 Y! b　　我连忙冲过去，吻住了他，伸手扯着他的手仔裤。

9 ^. W- Q9 |- L; g　　离别之前，多给我一点点吧……

* E! U" |, [. S2 v　　再多一点点吧……
% M, }6 A+ u4 Q3 S9 q
　　「你在干什么？」他蹙眉推了推我。

7 x' |" I# K* F. I# S　　我彷若未闻的脱掉二人的衣服，跪在地上含住他那尚未准备好的分身，伸出
9 a1 p6 Q2 r- h& |$ B舌头在顶端打转，以最快的时间让他兴奋起来。

　　我抱在他的腰把他推到沙发，伏在他的下身，伸手握住他的分身，继续亲吻
它。

; P8 W/ ^+ a, k# `' B6 B+ N　　直到它已经蓄势待发，我以双腿夹住他的腰，垮坐了上去，伸手握住它探进
我双丘之间，把它推进我的体内。

; `. }/ ]% O( Y& A0 s* h　　只有唾液的滋润并不足够，进入时有点困难，有点疼痛，我咬牙硬把它推了
/ z) H  G  p% c6 \; b进去，口中发出挑引的呻吟。

( r) [, m# i8 x; Y7 Q& [　　「唔……啊……」我摆动腰肢前后的移动，手放在两旁支撑着身体，头微往
4 A2 C4 k' N6 U' Z, s后仰。

: `( v( @4 E7 t4 f3 i　　他的手也开始抚上我的身体，从背到颈项，再来到胸前的突起拉扯着，让我
3 x# J5 u1 n9 Z& b6 Y: e的乳头挺立在空气中。
7 q+ h% S/ y' o& D$ P  D) d
　　不久，他似乎不满意我那迟缓的律动，支起身子靠在沙发上，扶住我的腰，
背靠在沙发上，下身不停的往上撞，还低头咬住我胸口的蓓蕾。

　　过份的快感使我呷吟得更疯狂，只有此刻，我才真正的感到我们在一起的…

　　…
& E, |! b. a. s$ V# p6 F6 v
4 F+ ~& W4 |" L5 E' U& y( G　　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 f0 @$ y* \* D" j6 l　　「再深一点……再深一点……毁灭我……」我不能自制的狂叫，迎合着他的
$ w9 L5 a9 A9 w6 f1 Y撞击摆动身体，让他更深的捣碎我。
4 E) ~  f4 p% r# G
　　他的手探向我那早已颤抖不已的分身挤弄着，前后刺激让我脑子短路了，除
了快感外，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知道我跟他结合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忘情沉醉在快感之中，直到脑子闪过一道白光，我在已经在他手中释放了，
伏在他的胸前喘着气，后方继续承那着那猛烈的侵入，口中只能吐出似叹息的呻
吟。
0 N4 p% q, ]& p
　　我喜欢他在我体内的感觉，那爆发的力量才能够告诉我，我活着的事实，我
  e9 z) M$ D) @  H: l还能被抱着的事实。
: ?+ U# Y' r( z" C6 r
　　我抬起脸看着他那因快感而微扭曲的脸，他的手指不时在我胸前的乳头拉扯
着，我仰头吻住了他的唇，让我的声音隐没在他的口中。

　　过了片刻，他的撞击蓦转激烈而快速，我的身子随他的动作不由已的摆动，
! @* O8 b5 ?3 [( B* E直到他把全部欲望灌注在我的体内，才慢慢平息下来。
! g- v0 _) b! E, l) l1 k  M
4 Z/ U. _9 A' P. W( B/ G　　他喘息着抱住我。
, R" q7 R. h, C9 b, p
2 c& J9 S; E) F  s! a　　我伏在他的肩膀，小声地说着让我崩溃的承诺说：「如果一天，你真的想我
6 o5 m* F4 ~4 K走的话，我会走的，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再死缠着你，但是……你可不可以答
0 G9 ]; l+ W/ h9 @" r! t" h应我，不要丢了这只戒指呢。」
) ]0 @0 Z2 u* T, M
　　我察觉他想说什么，我捂住他的口，不让他说。

　　「让我说完。」我不敢看他的表情。

　　「你可以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或者，把他放到床板下，但千万不要丢掉
它，别让它离开这所房子，好吗？」我哀求。
# h& w( \0 T0 c: P8 q, H
: e- j+ d6 ~: {) x7 g3 c! g& ]# F# s　　我好想把我的快乐，永远留在这里，算是给他的一种祝福。
" }& r- C2 {) X; ?# z1 v
　　没有等他的回答，我吻住了他，我看到他的眉又蹙了起来。

* E% X0 f' N$ Y# ^* b; q: d6 M　　我闭上眼睛不看。
+ {  z5 m1 q$ J% q0 \) {- u5 T
　　不看，应该是最好的吧！

1 }0 Z1 Z( d1 i( d& i3 U　　他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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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D. `: V/ F; u& q　　我想他是答应我了吧。

/ y9 [& O) b- Q5 V- r  |　　希望，他不用再为我烦恼……
# k7 t% t4 `. h, V& `
+ ^8 `, \! K7 R4 z- K& x　　我整天躲在家中，完全不想踏出门槛。
* Z* G, l5 u5 ?7 W2 E
: b; D( _" N7 {$ W" K　　我怕，我没有机会再回来。
2 H$ Z4 V) \# B1 y) [
　　他离开，我就睡。

　　他回来，我就赖在他的怀中，不舍得离开半步。

5 c) i9 A- E5 @　　看到他，我像只野兽一样，疯狂地需索着他，迫不及待的撕着他的衣服，如
0 U, g4 V" T  @" L- v; i" e膜拜者般献上身体。
" {# N1 ^6 H( x2 P
　　在这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完全属于另一个人之前，让我多拥有一点。

8 [4 I% C" L6 O5 K1 d3 }7 N! Y　　我被压在他的身下，一次又一次的高潮，直到声嘶哑力歇，直到不能思考，
只能感觉他在我体内的充实，一下比一下震撼的侵入。
% m. ?: E+ o8 ^6 B
　　他稍离开，我便极空虚。

　　心灵加上肉体，像黑洞一样，怎也填不满。

　　空虚和充实的交替，几近把我迫疯。
) r$ I9 ^0 M1 w& x
　　耳朵充斥着私处磨擦的淫靡声，我们的呻吟声，床板的撞击声，身体只有为
8 H4 N0 |" \* _& u2 K2 x性爱而生的快感，脑中唯有他的俊颜。

7 n6 D* |( B8 [4 C: A! h　　爱他、爱他、爱他……好爱好爱……
" X/ S9 I" n5 f% z1 u* |
　　「再深一点……再大力一点……撕裂我……捣碎我……杀了我……」我在他
身下，哀求着，喘息着，哭叫着，呻吟着。

+ O: u; F( M0 ?1 g7 X6 j! p0 K. j5 ]1 D　　像第一次，我求他让我在他怀中溶化……
) T4 d5 {" i8 p  P( T9 Q7 ?# N
+ |( x4 ]# }0 ^  d　　不够、不够、不够……永远不够……
6 v1 v3 c3 }4 r- b6 Y- }+ [
$ A2 Y  C% |6 l$ T  e& ~' d& o2 Y　　我双手无力地攀住他的背，像在大海中拼命抱住浮木一样，把自己更加贴近
8 b. U* h# t. o8 Y他，弓起下身迎向他每一次的侵入。
' u4 @. d7 m* n7 F- S( x3 g
0 v+ N& ^/ N5 W& g7 P/ C　　混合痛感和快感，加上前方的拨弄，形成几近死亡的狂喜，加上绝望的悲鸣，
, x+ a9 g  v: }3 R0 y% O* ^3 p是一种任何事物都不能媲美的极凉。
+ t$ f7 {* j& p  v/ G; c
/ u2 R* j2 ]7 b; L5 x4 z9 }　　唯有被他狂猛的侵掠，因快感而抽搐才可以抵过由心的颤抖，他温暖的大手
在我身上游移，滑过的地方留下火苗，把我灼烫。

　　我多想再脆弱一点，被他一捏就碎，让我在他怀内化成灰烬。

/ L" t  ^, C5 I, d　　「啊……呜……」他突然快速而用力的撞击，我不能承受地发出细碎的低泣，
  p7 j* J' w0 \0 }( m指甲几乎箝进他的背上的肌肉内，留下一道道血痕。

5 y6 M  j' s/ Z8 H　　如果她看到，她会不会介意？

　　我没有空间思考太多，随着他愈来愈激烈的律动，手中愈来愈快的动作，我
; ]1 f3 U# {2 }7 l* ~; }只能感觉，只能迎合，只能呻吟。

+ Z! [, }  a. `: ^5 t( Z2 F+ m　　他低吼了一声，把欲望留在我体内深处，我有片刻休克，几乎同一时间在他
. y' v  }- F9 H6 Z# }! L5 x( l手上释放了。

0 @$ a+ \3 k. m8 [- V5 ^　　激情过后，他沉重的身躯压着我，汗水滴落在我的脸上，和我的汗水融合在
0 _$ @1 @3 `5 ]5 k一起，这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欲翻身离去，我双腿夹住他的腰，手搂住他的脖子，软软的说：「再留多
一会儿……」

2 l* v. n: k( q. X( Y9 C' ^/ Z# d　　他怔了怔，却仍然抽身离开，躺在我身边。
) Z4 ]% G) B+ G9 }/ h& y8 y% v& F
% T! m$ K' C4 @' O4 o$ u( T5 A　　我缩进他的怀中，以裸身贴着他，感受他的温暖。
. S! @* {; f7 i% c
( E( O9 Z2 r) T9 x' X7 w3 O8 F　　仰头看着他闭眼睡去的俊颜，我舍不得睡去。

2 w8 v& N9 q1 j* O- |! B　　我宁愿面对睡着的他。

　　至少，我不用害怕他在下一秒说出离别的话，不用怕他转身就不会再回头。
! d* W* ^0 X2 c7 y4 X  a) a( z( V
/ E: J6 U, r- y　　那是比死亡更深的恐惧，不时来袭。

. c$ ^2 l* e% F( Q( [　　我好像有点神经质，有点崩溃了，昨天我照了镜子，吓地发现自己的憔悴，
1 W4 z4 C* A& I像已近深秋的落叶，等待脱离树枝的命运。
6 r1 t% }2 G+ n- `5 I4 @
3 M- M  y! V% e  S2 I　　可是，我控制不了，也阻止不了。

　　让我继续枯萎吧。

, ]1 V5 x5 N" e, k. N7 C　　在他离开以前……
& J4 k' l3 _0 P; \1 U( \$ ?5 n" L
　　他蓦地睁眼。

& E. ]) ~) [4 n3 X1 F6 c　　「你冷吗？」他问。

　　「是。」冷到心坎去了，我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
( {% N8 S  \7 ~8 q
3 O1 D" N* L7 K+ Y5 [8 V　　「去穿回衣服。」
* H8 h3 x  v" e- G
　　「你抱住我就够了。」我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好暖、好暖……
7 O* z- ?/ s+ j" f" W
　　他没有再说话，闭起眼睡去了。
, ?6 ~1 }1 {: q7 {) a7 f: L
4 `+ _/ d3 g9 }　　我抬眼凝视着他的睡颜，直到天明……
! s  x' `$ g6 l5 T) d# Q
　　……

　　他在家的时间，愈来愈少。
! h; L' [% c3 k/ Y
　　我忍不住满心猜疑，焚心的不安教我几近发狂，面对着他，却一句也问不出
口，我始终不想离开……
6 m9 U: \1 O/ j8 [/ X- y
' I% Q5 S# I5 A  E9 b1 x　　待多一天就一天吧。
: T8 o0 q. `* l3 P
* D) U; _# M' M　　工作忙吗？

　　还是我真的太缠身了吗？

　　他讨厌我了？
6 f, K! C1 ?3 [; K# a0 a. U2 ?
# q! _4 ?7 t5 C! _$ {7 P　　还是他要陪伴女朋友呢？

　　他好像憔悴了。
$ @2 [& X0 M! {
. `! e  c9 F+ P9 y0 {( U! h% ~　　是为了什么呢？
  O; H" d7 L# A  Q! ?3 B
1 |  T8 X: ]6 |　　因为应该两个人而心力交瘁吗？

　　说啊！

　　为什么不说？
) ]0 T& Y" }9 M
/ _+ S& ^/ T% w7 X  t$ j　　说一句要我走啊！我才能安心的离开。
6 ^" m8 M( t3 C. Q6 R: r
3 M; T8 U& m, ~8 e　　只要他不说，我还是不舍得离开。

; H: i! X" M5 W" `. t, S　　可是，他没有。
* o: z9 P  g$ e; {) \
  s( c1 C  M: u9 t# \7 T1 q; H　　今天的他，看起来更糟，一早起来，猛抽烟，狂灌酒。
  x% M% h  y& Z$ |) Y9 U0 G
　　「你……最近工作忙吗？」看着他不停的灌着酒，我的心好疼。

　　他没有回答。

& W' C8 T% u2 e　　「你……讨厌我了吗？」

; n2 j/ w% E  C- a0 ]　　他蹙眉看了看我，也没有回答。
0 X1 X* j- L( l! Y9 ~
　　我叹了口气，继续伏在他的胸前，没有再问什么。

　　然后，直到那瓶搁在床边的酒见了底，他才翻身下床，穿衣离去。
3 `* L7 I0 C1 h- J! a
　　突然，心坎涌上一阵不安，我忍不住下床走到他面前抱住他，踮高脚尖吻了
他一下。
% u. U( O9 Q5 D6 Z" K' w, H5 B2 q
4 @' q/ g$ A( |% v　　他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依然沉默。

　　我真怀疑，他喝了那么多酒，为什么还为这么精神，一点醉意都没有，彷佛
+ F9 g% C4 U# h4 ?0 W1 o" T7 `他喝的只是白开水。

; g; _+ R2 r4 X3 r; s; K1 f4 K" J; r　　醉了倒好，让他一整天留在家，由我来照顾。
8 Q7 @1 R  T' p4 v# ^7 ~& p
　　我目送他的背影，直到门再度关上，他仍然如常没有回头。

　　然后，我走到窗前往下看，直到看到他的车子也消失影纵，我才躺回床上。
. |+ v' X  ]" a4 C4 {8 h$ ]0 [
; D& H3 U0 J: j, m　　我的心倏尔狂跳，像是要预告什么似的。

　　我忽略它，再多渴了点酒，沉沉睡去。

9 N3 R) X: m9 ?3 i8 z! M　　……
# T# s' {7 D* t& V/ ^' \% y4 X1 z3 Q
　　我怔怔的看着挂在床上的钟。

3 q. j5 P" s* ]$ f　　这个钟是不是坏掉了？
. S' D, ^( r6 T, S' u2 d
　　我已经看着它的短针走了六圈，他还没有回过来。
# }! d7 w. c: F$ C
9 \4 g  j. z6 ?9 L　　我没敢闭上眼，怕错过了他回来。
3 x- n1 c7 H/ |. X' K2 l& J% o0 u
9 r/ q2 z4 B% k4 u　　秒针又走过十二了。
) M) s( o$ z6 W% V  U% ?
　　分针又走过十二了。

　　短针指向一。

+ N/ Q! J! `: X  R3 [' U( G) g9 r　　下午一时了。
& I6 d6 k, O  r% s) y) L% N6 K
　　他离开了三天零四个小时。
' ~& N4 @; m3 ^- i7 p0 F$ q
- u0 t7 ^8 ]- z( N& W0 [! I% @　　我的时间好像静止了。

. a+ X/ I2 _4 ]5 t1 t) _! d　　我的心麻痹了。
9 w. Z- k! o7 f* G9 M) Z
3 }3 Y) D. s& e. Q# I　　我差点连怎样呼吸都忘记。

- p' W" Z# `& }3 }5 l( h. E5 _+ F　　秒针又走过十二了。

8 M4 y) j6 \9 n6 V8 r2 D9 c3 N　　分针又走过十二了。
1 X7 J5 i2 S* y- l
　　短针指向二。
% m0 R1 v+ Y( v  |# t. E
　　下午二时了。
1 p6 m, \: A8 E1 ~
　　他离开了三天零五个小时。

　　他是避着我吗？
; P9 D5 n3 r; N
0 n( D0 D  I3 {, H　　我不是说过我会让他离开吗？只要他肯说？

+ _. w* H4 ~% \  N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残酷？

. `( {) E7 }; h; M# i% d( S( v2 j. y　　我的心碎了，还可以再碎。
  s7 n. n6 a0 H) H9 P
% t; W( l8 ]0 O' y7 k, \) }　　此刻碎片化成了粉末，飘散于空气之中。

　　不能再碎了、真的不能再碎了。

# c6 b. `  ~( E+ I$ ]+ {　　我突然好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大声的笑，笑得声嘶，笑得力歇，笑得眼
- V. @. p  W$ e; R7 y) A" G9 s泪都出来了。
- f7 |$ ^! K2 t" k& K四年多的深情付出，连一句再见都换不到。
( W1 V7 z/ M8 s& N$ o0 [. s
　　该死心了吧？我还想怎样？

　　该离去了吧？我还想怎样？

5 a4 z. r* F! T/ Z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串熟悉的数字。
* i$ Q1 l' }# |; Q2 w* x, S' ~" c
; Q+ `% b' I0 x' C　　没接得通，接了到留言系统。
1 y# M8 X2 a  E
% p$ s; \6 n3 W! g7 }$ O, R; Y! E　　真狠。

0 l) J- d4 _( J7 e& K　　果然避我避得彻底。

　　「庆吗？我是凉平。」我忍住满腹苦涩，强装平静的说下去。
" u! f9 L6 v' ?. X7 C! A
　　「你可以不用再躲着我了，这几天，我想了好久、好久，我……已经死心了，
我今天就会离去，把屋子还给你，所以……你不用再躲着我了，最后，谢谢你…

* c  X4 o7 `. n' V6 l8 E  Z　　…谢谢你让我爱了这么久，真的谢谢你……「
4 G# V# ~1 r/ n* M
2 r1 g) k7 G4 ^6 y　　我没说再见，因为深知我们不会再见。

　　我拿起我来时的小背包，把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放进去。
& e! h9 F8 x  z
& N9 g% c' {* R% W　　原来我可以带走的东西，小得可怜。

1 b" q5 O2 t% l! |/ z　　不知道回忆能不能放进去？
3 {2 N- B; n! \, I5 y
　　不知道快乐能不能放进去？

　　我很快地收拾完东西，带着沉重的爱恋，深深地再回头看了一下，离开了这
: t5 U: G2 K  n所装了我一生快乐回忆的房子。

　　……
( `7 M6 S7 d$ W, w
7 G2 c; C& o8 O# ]7 V# a　　~ 我随手把背包丢在一个垃圾房。
* l% k# d( X- a: f( y9 c2 N
) H- w7 V' f9 W　　拿着仅馀的钱，走到我们曾一起到过的地方，一遍又一遍，把当时的快凉重
( ^1 E6 x2 `3 s( c- H温一次，收于心底，好好珍藏。
) J' v/ J$ g. h& N; f! R
　　可惜，我们到过的地方不多。

9 {3 ~. o) e& K: [　　天尚未黑，我已经回到了我向他告白的那个沿海公园，走过停车场，那天他
/ G  Y2 H: j! O5 @% m5 B' K泊车的位置，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在旁边的大树坐下，默默地回忆。
3 Z" Y9 b7 u+ W; x: N5 F
　　我自动把不好的记忆洗掉，遗留下来的，只有快乐。

　　我笑了，坐在原地，无端地笑了。
% @% h: n6 D% a; k/ @# }
　　因为，我彷佛看到当天的他就在眼前。

　　我跟他，就在眼前这个地方，第一次发生关系，也在这里，开始了我们这段
7 `3 A) P6 p; X& n$ f不正常的恋情。

2 I& ^, u( V- c6 f　　容许我将我们的关系说成恋情。

　　这样我才可以以他的恋人自居。

, p% L1 `/ g& T* @, C9 X; R　　一切、一切……好像只是昨天的事。
5 c/ |$ B* p2 y5 {2 n6 H
: P. j5 U* }9 ]( I! W0 P　　却又像发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一样不真实。
/ H" n/ u9 s8 @. m7 k. l; O. _4 v
　　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吹起了我额前的头发。
; U& M% ~8 z  p) O9 p
　　好冷。
$ L# H5 O) D! H! ]
9 x; k" c5 U4 K: O& {: D　　我缩起双肩，抵着这突如其来的冷风。
/ _* h) j8 D3 L5 ]$ }5 e5 p4 A
( o1 N' \- s6 n" O( |8 \! b3 z　　似乎吹进心坎去了。
: u! e& d; K0 U) G" Q! k  `+ i
　　曾相拥过的体温，都已经找不到痕迹。

* H) Z) h% o' Z: B1 i/ u　　这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只癞皮的小狗向我走过来。

/ |+ \+ t* P2 X/ _; E, ?3 n4 G　　不知道为什么，它在我身边坐下了，还把小小的头颅枕在我的大腿上。

　　看它瘦巴巴，皮肤上又有点伤痕，小小的身子还因寒冷而发抖。

　　我忍不住把它抱起，轻拥入怀。
" Z2 v% p# @8 ~0 f" d% H
+ T3 T# `3 L7 _6 @3 D# Z　　它骨碌碌的大眼揪着我，很可爱。

　　「你的同伴呢？你的父母呢？」我凑近他的鼻子。

* P- e( _: F$ I( f　　它摇了摇尾。

　　「没有人理你吗？」
. i& n+ {* O, g# O+ b6 t: P1 v
( m% Z2 K# g7 d' b- E　　它吐了吐舌。
3 u, f( l! H0 K2 x3 ?+ ?/ S
, [9 h. U) |1 f0 Q$ \; q" E　　「我来爱你好不好？」我吻了它的鼻尖一下。「我跟你一样哦，我是个没人
! h# [5 w' r1 o爱的人，你是没人爱的狗。」
8 ~# s9 h  t( q& q9 U1 o
　　它又摇了摇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 ^) X' _+ h; `! f' C
　　「可是我不能爱你太久，因为我快要离开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点了
8 R# x/ B# S/ U. [, p" l一下它的鼻头。

6 g% c7 Y2 O- T: B1 ]3 D　　它垂下了尾。

　　「别这样啦，有人爱过也不错啦。」我把拥入怀，抚着它身上的短毛，刺刺
的感觉，让我想起他未刮干净的胡渣。

　　「告诉你，我也爱过一个人哦。」我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不过，原来就
算用尽生命去爱一个人也是没有用的，无论我怎样深爱他，他都不会爱我，最后，
  c9 l1 f6 @/ i( E" b& g, L( Q他还是会离开。」

　　它舔着我的衣服，像是在可怜我。

, H# d9 u6 g) }4 n  m, w$ A　　「你也不用觉得我可怜哦，因为我好幸福，真的，在他身边，我真的好快乐，
4 d9 P& J1 @9 |- N- s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曾经很温柔地抱过我，吻过我，还为我戴上了代表永远的戒
; z, L+ h2 O8 `指，他给了我一辈子都回味不完的幸福，虽然他抛弃我，但我也觉得他没有错哦，
因为每个人都有追寻幸福的权利。」
/ k5 d. X& b7 ?0 w! j
4 s* o/ y: j- o4 L! o! k  Z7 I　　它又揪着可怜的大眼睛看着我。
0 g# k3 t9 T  R
  X: E/ P) |% \, N　　「你很羡慕我吧！」我笑了笑。
9 U8 e& `6 x. H5 _
4 j5 {  }  P* Y# s; I( N, z# Q0 X　　「不怕哦，你这么可爱，也许会找到一只很爱你的小狗狗，也许也会找到一
个爱你的主人。」

, l$ X- {$ J% C& v: V$ _* [　　它低低地叫了两声，我又亲了它一下，突然，我看到一只母狗在不远处怒瞪
着我。
% ]: `3 t0 [5 _: r% K( u" ~
　　「它是你的妈妈吗？」
, G; X* K$ E4 q4 r, L! e% I$ E
　　它跳下了我的怀，走回母狗身边，不时还回头看看我。

! B6 C1 N8 {+ b8 W  T; h2 B4 f　　「原来你还有母亲，看来你并不寂寞嘛，要当只乖乖的小狗哦。」我苦笑，
* o/ @; R- D; c4 ^8 n' b但也为他的不孤独而开心。
/ b! [- z4 b  g, m$ ]( p: Z4 N$ H$ `
. R& X- p* I7 [: J" |, x% D　　「连你也不希罕我的爱，我的爱还真是廉价得可以。」我上前摸了摸它的头，
伸了伸懒腰，然后离去，走到沿海的栏杆。

　　看着漆黑平静的海面，我的心比它更平静。

# o- N' D& H1 |. V5 W' ^+ ]8 B% D　　如果要我跟他活在同一个空间，却不淮我去抱他、爱他，那无疑是一种酷刑，
比凌迟更残酷的酷刑。

　　懦弱如我，一定受不了，也不想承受。

' u/ Y0 R# j/ O# K" u( x; F　　然后，我会像只恼人的苍蝇般一再走去搔扰他，让他烦恼，然后，我会变得
丑陋，用尽一切方法回到他的身边。
* D0 A" D, l! G6 |. x. N: g
　　直到一天，全世界都知道他生命中这段丑陋，直到一天，他因愤怒而亲手杀
了我。

! }$ O' |! E! ^5 r" f  ]　　我已经可以看到，我会变成他人生的污点。

　　在我还有勇气的时候离开，应该是最好的吧。

　　但愿，他能忘记我，永远想不起我，过他绚烂的人生。
- f2 L% |# B+ E# k, h
　　就像我不曾存在过一样。
# Q6 k: y/ d) S" I  n" Q% e6 P
$ F8 s. V2 E& ~% N　　我宁愿带着他给我的回忆，到另一个世界慢慢回味，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
的话。
3 p2 `+ E. u( E" f
( i. A/ `0 _% ?　　反正，没有人会为我流下眼泪。
: K- V2 v- _) {
, k6 m; J$ Q* K3 B　　就算我死了，也未必会有人知道。
% h8 C4 u1 d# v# B. Q( J
　　没有牵绊的离去，算是一种潇洒吧？

　　我敏捷地爬上栏杆，没有停留，一跃而下。

　　身体是往下坠，心却在飞扬，直奔向上……
6 Z) R2 P' i- {6 }
　　快要解脱了……

3 Q- H" |& Q% M* E　　庆，你要幸福哦……一定要……

　　直到投进了冰冷的海水，我没有挣扎，任由身体往下沉，水不继从我的鼻孔、
6 I% @$ t$ h# K2 a口腔、耳朵涌进去。
# N/ R* x8 Q' q2 H: |& L3 ~
, [- \% w" r, A/ c3 ^* u　　不能呼吸了……

6 ?+ y& z% h2 G' {' s6 U# H　　被冷冷的水充满的我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就像当天被他抱着一样，让我安
心。
, I4 f/ R0 V( d6 O" k/ M1 }
/ Q( J8 P% k3 i0 ~3 O- Q" Y8 Q　　渐渐地、四周的一切离我好远、好远……
4 S" |9 g9 u1 _# E# Q; K% `" d" z
) \5 m: y, ?  s7 G　　是幻觉吗……
6 r1 t+ Y# S) T$ a7 H8 \1 ]
5 ~$ f. l2 D' n  i3 G* o8 B　　失去意识前，我居然听到他的声音。
- V. S. z6 W: K
　　老天爷，总算待我不错了……


　　　　　　　　　　　　　　　第１０章

& _0 X# q5 U, G8 O　　橘庆太篇。

7 n- B' p5 ]1 t# s# T% y　　这一刻，我知道，我不能再逃避。

1 ?8 _2 e: B- ]- o% V　　我强烈地感到，我的心活过来了。

　　或者，我的心一早已经活过来了，从遇上他以后就活过来了，只是懦弱的我，
一直不敢面对现实。

　　看着那瘦弱的身体站在栏杆上，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我的心脏有片刻罢工了，
脑海一片空白，只知要往前抱住那具正往海坠去的身体。

　　他掉下去了！
/ G$ o& ]3 r6 ?7 C$ l& n
　　我没想半秒，即随他跃进海中。
. K& x# |# ]2 M( V3 g. g$ t
　　不太会游泳的我有点笨拙，但求生本能被挑起，我拼命的拨动手脚，花了一
点时间才救回他，把他拉了上岸，可惜他已经进入了昏迷状况。
5 O9 c( r. ^) u- X. M7 {* i6 I6 g
　　「桦，你快去开车过来，快！」我叫着在我一旁呆掉的弟弟。
' w" R5 D/ r4 O% ^3 ^$ W
　　「凉平！你不能死！你醒醒！你醒醒！」我紧抱住他的身子，一边唤着他，
一面摇晃着他，试图让他清醒。
$ S( X+ o# |# W+ T
　　上到车后，我的唇贴上他冰冷得发紫的唇，不停的把空气灌进去，手也在他
9 B3 ^7 s+ ?, P# V胸口上挤压，以我仅有的急救知识救着他。
- |) O% ?8 P3 {' [8 |! _
5 J7 r* x0 P3 V0 f; e4 a# L1 x　　不一会儿，他的嘴角开始溢出海水，但仍然昏迷，神智不清。
) N1 j( J3 N% ]7 a8 C$ a3 E1 v
　　我脱了他湿透的衣服，也脱了自己湿透的衣服，把瘦弱得离谱的他揽在胸前，
不继磨擦着，以温暖他遂渐冰冷的身子。
0 W4 Z! f9 O" K; p. w( w
　　我不敢看他的脸。

& ?! z$ g$ n5 E6 g7 a: I$ h0 p" Y( W/ k2 k　　俊秀的脸上，没有丝毫挣扎的痛苦，只好像睡着了一样，嘴角还噙着笑。
2 n; }: x2 K5 r3 a  U
$ v& C4 [- b" [" M; G! c. z: p　　一抹妖异的笑，似绝望，又似满足，看得我心惊。
$ @  K2 X# Y% U. r
6 `* Y9 Q1 r5 i  R7 n　　他真的哪么不想活吗？

　　我的心在痛……好陌生的痛……

　　「醒醒……求你醒醒……」我把他冰冷的身子拥进怀，眼眶不自觉的泛红，
- @0 r+ N/ j) ?6 q5 l% k3 W" x不时催促桦开快一点。
( Q# j( E5 J( w9 @: ]
1 ~9 J$ Y9 x* Q# l3 W  ^　　「桦，开快一点，快一点！」

. D  L# m/ B& ]; T( C& J2 L. ]' h4 s　　「哥，我已经开得最快了。」他无奈的答。
# K( g* n6 B' R# U2 ]% ]
) T; v; N8 r' T' \  G8 c+ P1 R　　从倒后镜我看到他脸上的惊奇，但我无瑕跟他解释，只一心地以我的身体温
暖他，在他耳边不停说话，只愿他醒过来。
5 }, Q7 c5 T, p" ]4 _/ |
　　不久，终于到了。
9 r5 \6 \4 o+ V0 J8 t
　　我抱起他，直冲进医院去，看到白袍的人即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说：「医
生，你是医生吧？救他！求你救他……」

9 T7 [( N* E! X　　「是，请你冷静一点。」那名头发已半白的医生安抚已失控的我，然后跟几
个人把我怀中的凉平送上担架床。

8 g/ n( V  B, q0 m: F' ]# @　　我目送他们把他送进急症室，我的手还在颤抖，急症室的门甫关上，我双腿
; B! P$ L5 c; F$ E8 \( u即软掉，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4 l2 f9 n$ Q& X1 L: f/ ?
　　从未害怕过的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害怕。
$ e: ~% o0 a9 z  w4 R+ y
, ?" S4 {( I' |4 J2 ]8 D) q　　我没有想过，失去他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
$ e" K& G) I% e# k9 w
1 H0 B6 e4 p( _2 b( Z　　我把我的脸埋在双掌之中。
" {9 k+ M0 ^) n5 i( i$ b4 r# O3 Q* y
　　我多想亲手杀了自己。

! m7 t0 P4 L: Q　　「哥……」桦扶起我。「他会没事的。」

　　我无语。

　　我怎能平静下来。
( T) G, M" W9 q9 R/ w6 g
' O1 w- f6 ~  g! n/ O% [! W　　是我把他迫到绝地的。

　　是我……

& O0 r5 d& h' e* r. i: N　　悔恨几乎把我吞噬，心像被什么钻开一样剧痛……
) h9 X: ^4 G, m' W3 @
　　我忍不住握拳打在墙上，一拳又一拳，直到血液涨满在皮层下，我整个拳头
6 ^. U+ E1 p0 B, b2 S+ m" z9 z+ V  U都肿起来。

　　「哥……别这样……」莫骏桦吃惊的按住我的手。
$ }( s2 G. P% y( O( q- |
　　「是我……害他的！」我梗着声低喃。
! [7 X6 v/ K0 n) b  f& p
　　「那是爸爸……」他安慰我。
: o7 @* w1 p/ S3 z& D
　　「不，是我，如果我一早肯坦白我自己的感情，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我愧疚的说。
/ D8 p7 v) G" W+ n9 q" X  o
　　我只下意识不想他知道我为他做过什么，不想让他知道我也许有一点点喜欢
# e% v' W# D3 u1 `$ s9 z' Q$ E他，一点点爱他。

　　我总怕当他知道我爱他后，就会离我而去……
. P+ X( H7 `1 M/ m/ ~7 {
　　下意识的逃避，以为他会一直爱我，却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

' E: i) I: i3 V9 T* v$ I　　「都怪我懦弱……」

: |  D1 n: w4 f! [+ w5 M9 ^" m　　忽然，他的手机响起，只见听着电话的他脸色转沉。
8 y0 @! ~# U6 T3 i$ r
　　「哥，凝凝刚才打过电话来，说爸爸现正赶来医院，好像是医院有人通知他
了。」他激动的说：「一定是院长，等会要是让我看到他，我一定揍他满地找牙。」
( i6 m  d/ n, y% L2 a) N2 C! R
  S. ^( b# [' A# {0 I# O9 r1 G+ X　　我这才回过神来。
% }! c+ p% k- Z' `5 L
! R! o6 B- R- v/ ^# @　　「桦，替我打电话把全部报馆的记者找来，跟他们说有内幕，我跟我的同性
! D7 d+ l8 A1 d9 Y0 ~" U恋人在这里。」
: i5 Y- D" t* q. L! [
　　我回复冷静，事到如今，我准备豁出去了！
# D- ]* {: F* x+ k
　　为他，也为自己。

/ d( r2 B4 g! I% }8 r3 d　　「哥，你是要……」他惊诧得瞠目结舌。
" ]) |  }. x- M! M5 s, w, d! G
  t8 d  G  e% w% a; B" c5 w　　「对，既然我给面子他不要，就别怪我狠，让他颜面扫地，我已经不能再忍
3 p; Q# a& z9 C! I受他了。」我冷笑。
9 }8 C; W8 H2 S: k8 v
3 H  k: c2 ], }3 s) W　　「可是，你不怕他……」
5 p  X& g2 s3 T' D9 @6 d1 N
' B9 d. ?2 F; M0 h9 [) x　　「他为了我，连生命都可以放弃了，你认为他还会介意什么吗？」我的表情
蓦转痛苦。「桦，我不能负他再多了……真的不能了……」
& j, a! T. T  ], z  {: [% b# f
+ o. p) a7 q! F( B　　「哥……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你……」他似乎被我的狠劲和失控吓倒。
0 \8 R% O1 Y" N
　　「桦，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的。」我摸摸他的头，要他放心。
) K- I1 q& @7 I9 M
$ {( K9 @' w% k- l. Z　　他回看我，以一贯敬爱的眼神看着我。

- @) U/ I0 {: h　　「我不会讨厌有个同性恋的大哥，因为你永远是我和凝凝敬爱的大哥，好好
+ t' ^! B# r3 x0 O+ K的保护和爱你所爱的人吧。」

　　「你还不了解，如果你知道事实，一定会很失望。」我苦笑，要是他知道我
是如此地懦弱自私，为了自己的不安和犹豫，曾如此地伤害过眼前这个爱我至深
的人，他还能说出这句话吗？

. t  ?9 O; G! q6 R　　「哥……」
( J+ j7 ~+ p# u/ Q4 Q
　　「什么都别说了，让我静一静。」我揉了揉眉心，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想不
了其他东西，一心只在等待手术灯的熄灭。
& i2 c6 v7 m: \: l* H
　　桦拿起手机，照我的话，开始打电话给每一间杂志社。

　　未久，医生和护理人员推着凉平从急症室出来，我赶忙迎了上去。

　　「病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幸好肺部积水只是微量，没什么大碍，但他的身
体很虚弱，大概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医生公式的说。「你们现在先去办理入院
7 O2 k3 J3 u% s: _手办。」
- u: ]9 O9 e% X$ H
8 k8 _. }) L- C　　「我们要到头等病房。」我跟医生说，然后迫不及待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凉平，
7 H) }- \' }& n6 k7 o1 L3 d/ S伸手握住他的手。
4 |$ i0 p$ Q% H; d( U
' A' r  S  |* Z; h9 Z　　暖的……暖的……

　　我从来都不知道冰冷是如此可怕，我却一直把冰冷交给他。

　　我跟随医护人员把凉平到了头等病房，护士们纷纷向我投以好奇的目光，我
; \' j, Y% V. e- h/ e$ }' V知道他们认出我了。
: e. S1 `- K# o6 ?  [
　　但我只想看着凉平，感受着他的体温，让我知道，他仍然在我身边，明天，
1 E, i0 \3 ~3 N2 r; A他仍然会为我微笑。

　　现在才说，希望不会太迟……
/ I- j( Y- ~7 A- D) R2 x
　　他会原谅我吧？这个小傻瓜……
9 m4 \( z' k, _
: {6 X7 b3 Y& f$ _$ Q: _  C& C　　或者，他根本没有生气？

0 ?+ @4 _' Q, {　　我的心，好酸好酸……

　　最后，头等病房只剩我们两人。
( i$ r; ?* b) a1 @! ]
　　凝视在床上那苍白瘦削的脸颊，除了自责和悔恨外，我完全感觉不到其他。

　　虽然，他没有一张很漂亮的脸，只是一个颇好看的高中生的脸，但看起来也
7 i2 x7 k& x# i1 `" J! k% Q/ D: r满舒服的。
; B9 K9 e0 z. H5 ~; Q
　　可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坚强和愁郁，都会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人，却是他不
6 l  H4 H2 l# @9 @' M: P% _8 V  Y自觉的，他倒是以为自己很平凡。

　　没有我的他，是孤傲的，我看过他面对别人时的神态。

　　跟我在一起时，却判若二人，在我面前，他却只是温驯的小猫，常撒娇的小
猫。

　　第一次见面，他站在大厦的天台，睨视着一切，彷佛什么都不再乎，我觉得
/ L4 [& ]' ^5 ^2 R我的心动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为他的伤势担心，跟着他，更是我所始料未及的。
# T& D! \3 ?# W' F2 X$ V$ `# O
& K6 _( {, Z* c" u% k6 r7 F　　向我告白时，有点霸道、有点任性，更多的是不顾一切的勇往直前，被我拒
绝却不死心，我在失控之下揍了他，他还能上前抱住我。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
9 }  ~+ m) C8 \$ G2 w$ W
　　自跟我在一起后，他的忧郁、他的微笑、他的满足、他的一切一切……
- \! A8 F5 ^* P) p
% M9 ^" h! p: c. W0 ^　　全部都是因为我。
! u  q5 f1 T% X" l6 P
5 B: [# W/ N! u1 ]4 _# ~5 o- F　　我笑，他笑。

7 `" H6 P, a) a( R　　我忧郁，他伤感。
) Y; s2 I. U; `" ~
+ k2 ~* V. [- Q: C- M( G　　我烦，他恼。

- o% u0 W$ Q  E4 {$ F; Y　　我曾自满于我对他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我相信如果我把刀子抵在他的
脖子上要取去他的生命，他也会笑着接受。
5 F2 {0 Y0 b1 J1 u5 e( \
2 z$ P' R: A' K* }5 }' F$ n6 B　　他是如此地深爱着我。
: @8 F4 h5 ~& S8 Z5 |$ }. m
3 R# D! l  F4 u. u' P3 Z& I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谁看过他看着我的眼神，都会知道他是那样地深爱着我。

　　可是，我爱他吗？
. T0 l1 E/ s' ?. ~3 i" g9 _' J* R
　　在今天之前，我不清楚。

1 x/ d: W: W5 m　　对他的感觉，一直都是满迷糊的，可能因他太爱我吧，习惯于接受，一切都
变成理所当然。
( H9 v( a1 n- r/ g# t  v* c( W4 v6 v
/ H% y6 Y0 @6 \6 i6 x" j　　记得有一次，我看到他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问我会不会误会。

　　我当然不会误会，也没有嫉妒。

　　因为我最清楚，他只爱我一个，任何人都不能让他动摇，他的眼神是如此坚
定地告诉我。
- l2 a$ n6 j# O% M% c6 H( ?! x0 K
　　我更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被他拒绝的一人。
$ t& h8 ]2 W0 B8 m; G8 Q( v
　　这算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失控吧，居然动手打人。

　　记得那天他在我怀中颤抖，我在翌日就把那个老板揪出来，狠狠的扁了他一
顿。

　　但，那时，我还是不愿承认我爱他。

& R3 B. x9 `5 j/ j9 C$ X　　我只认为我有责任保护这个小鬼，我容不了有人欺负他，呃…除了我以外。

1 H5 P+ {# d6 G5 M　　因为，我不敢相信，我的心还能为某人跳动。
" m0 ?8 P5 V$ D! i/ d
　　冰封了十多年的心，我还能爱人吗？

! c* s2 i9 k4 |　　还能吗？

; T. ]0 @0 o. h. g+ @3 Y  m　　我不敢付出，怕换来的只有连场的背叛，却贪婪地接受他的爱。
. f, `' R4 J9 P$ \- B
2 |# i( y, f; V: I( L　　是丑陋的人性吧。

7 l" M8 f5 b$ y  G) D7 x　　在他挖心掏肺的付出时，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让我更清楚更确定，
2 g8 n% Q) m% A% Z. C他是如此地深爱着我，即使我大脚一踹把他踹出门口，他还是会像小猫一样爬回
来吧。
# C; T! d' w( Y. ~0 x5 Y0 H
/ c4 J) z( @3 ?/ ]+ L( w. d" k　　我好卑鄙。
$ t' R& Y6 w! m" s6 A
　　但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深爱我？
" P, p* x+ f" j
4 i- f! i4 B) N0 p# `; Z* L% D6 K　　甚至因为我而放弃生命。

6 G/ m, O( }3 I, ~4 Y" a- o　　我根本一点都不值得他爱。

6 Y% a6 l# u0 _( c/ P6 U8 ]　　为什么？
2 u  r& ?2 i8 \) M' t
' h! ]4 o3 r: w7 J6 r$ ?　　傻瓜……

　　低头，我忍不住低头吻住他干燥的唇片，辗转吸吮。
5 W  m9 m3 t3 l
　　片刻，我开始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有点哽着，放下了冷漠，原来我还是可以
说出这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我还未准许你离开，你不是说
% U2 G3 c% P" q7 f要缠着我吗？小鬼，快醒来，快快醒来……我就在这里……凉平……听到我的声
2 ]0 M  t0 j! l( i# p- C4 q音了吗？听到就要醒来啦……不然我就拿下你给我的戒指……」

4 u5 _, U; s: D) B　　听到这里，突然，被我握住的手颤动了一下。

8 }: b+ W2 z! F　　我赶忙直起身子，凑近他的脸，只见他本来微睁的双眸，倏地瞪大。

　　「你……」他还有点虚弱。

　　我忍不住紧捏他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P1 y  V; d+ }, o8 q5 s+ i
% I: b6 a7 |/ @3 V/ ^$ v! a　　「我是不是死了？」
' r- L8 W+ H' \) ~% x
7 s( ~( S1 z9 t　　他微笑，抬起手抚上我的脸，神情有点虚幻。

& |& j3 B( o7 O/ a　　我握住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怔怔的凝视着他，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 ?6 Z+ C& f1 t, z& R
　　他双眸露出茫然。
" M9 K- P; S+ t6 j- @
9 I0 T9 V  ], c" `" N  y+ ]( m1 I　　片刻。

, k% K/ [8 T  ?" s" d" p　　「小鬼，你真的舍得以后看不到我吗？我可不会去地狱陪你。」我笑，真的
在笑。
- E# e' |/ P- t  D& A
) z' a2 p! y; n0 H" m+ k: Y　　我知道，他一定会随我的笑而笑。
0 G% z- X$ Z: P5 M. ~& D! b
　　果然。
9 M/ l5 V- Y3 S* R8 M7 _1 J" f
+ T$ {! }8 H0 T) s# C　　他真的在笑，真是个笨蛋。
9 t! ~7 H+ E' O( ]7 f' t
+ s3 f  y( G; i9 h  g& r　　但笑不了半秒，他又蹙眉问：「我没有死？谁救了我？为什么你又会在这里？」
! T8 ]; e) i- C8 _+ y9 }
, r4 Q: T0 M. E/ }: V0 ]　　倏地，他受惊的退了一下，微抖着说：「对不起，是我麻烦了你吗？我没想
到……」
* W1 n( A8 I6 {9 ]% w; o9 W
* ?' c9 T1 ?8 x9 }7 f* r　　我吻住他，把他的话吞进肚子。

　　我究竟伤他有多深？

　　我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但我会用尽我的一切去补偿他。
8 s2 f; k7 v! b, ~4 |  b/ a  |
　　我轻执起他的手，抚着白晢的手指上，那只跟我一样的戒指，然后把手伸到
他面前。
1 r' Y, u0 }+ P- _" w6 d5 w" {
　　「这只戒指，我永远不会拿下来，只要……」我感到脸上正在发热，我硬着
& ~0 `+ Z: Z8 z' X头皮的说下去。「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0 B4 h4 `! b/ `* \  ?
　　他呆住了。
/ x( l4 H; [2 ]0 S5 X/ d
, D9 P2 z3 W; X　　片刻，他开始哽咽：「其实你不用这么说……我想结束生命不是因为想你留
/ _# V: H8 _; Z0 C' M住我，我只想你幸福……你可以不用骗我……我说过我不会再缠住你……你要和
5 Q4 _/ c$ c. e0 X' M别的女人一起……我也不会介意……」

　　话是这么说，双手却紧抱住我不放。
  ?( A" y0 v& v0 x0 X! i
6 p$ N0 t5 ?' v( N7 x( N　　「傻瓜，你想到那里去了？」我脸一沉。

! N( v/ y3 b7 v" _( r/ f' s5 \　　他被吓倒了。

" x' L. }% ~3 @2 Z3 \! I7 b" I1 ]　　我真有那么可怕吗？
4 t9 `7 d% ^1 [
) h+ N0 n/ I4 A" D9 {  ?  o　　这刻，我真的有那么一点沮丧。
" ^# G3 o! }5 ~3 P' S* l
6 _& E- G3 ?* H' W　　「我……」他扁扁嘴。
2 N. X+ V8 X8 O
　　「你很想听那句话吧？」我挑眉，把他拥入怀。
; R. k" N) l# `+ [
　　「我不要你说分手……我才会离开的……求求你不要说了……」他伏在我的
怀中默默垂泪。

1 g' ?: T3 |% Y  z" Y, [0 _$ e. D　　「你为什么会这么爱我？我不明白，我对你不好，脾气又不好，嘴巴又坏，
2 I' o- I' o6 a( ^. x2 [* _( P* f面色也没好过……」
9 \) a8 R8 Y6 S: _
　　「我怎么知道啦，可能因为你太帅了，又可能因为你对我时好时坏……我不
2 n0 J7 d, L  v) G1 D9 n知道啦……我就是好爱好爱你啦，要是知道为什么爱你，就不是真的爱你啦，爱
+ |4 |, o" F- D  y- q3 s: l9 G+ ?  u你有什么不对吗？我又没说你一定要爱我……」

　　他委屈的说，还伸手抱住我的腰，整个人缩进我的怀中，把脸贴在我的胸口
上磨蹭，我忙把吊在他手上的点滴固定住。
4 ?. `. j  ?0 ^3 ?8 s
) D4 q& w2 m1 l5 N　　「真的不要我爱你吗？」我抚着他的背。

( n- s6 A# J& ]1 I, i　　他默然，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突然，开门声传来。

　　是桦。

　　「这是我弟弟。」我跟凉平介绍。
6 p; I5 q, y3 y; V
% G' z) o7 ?. \( y　　然后问桦：「我要你办的事，你都办好了吧？」
( P+ y! \9 g% z& h
) Y; g; H9 ^1 x( f8 A' z2 _+ l' I　　「已经办好了，记者很快就会到。」他答。

　　我应了他一句，然后低头，跟怀中的人说：「如果我说，我要向媒体公开我
# r, V9 Q; y, ]们的关系，你不会反对吧？」
3 P' d+ w$ }6 t' d3 ~: P, \# W# S
　　他愣了愣。
8 O; o: W. _* ?$ H2 B6 u" V( f( j
　　「为什么……」他似乎不能置信，茫茫的开口问。
( S7 f1 d! B- y8 k1 F3 ?
　　门外传来一阵闹哄，和杂乱的开门声。
! W' ]& g* C( n! S+ x1 K' B
　　「你不回答，我当你应承。」我紧抱着凉平，跟桦说：「桦，开门。」
  g$ b5 |8 ~- H2 |' ^  E( H2 w  O
0 w! y/ x6 W' X" E, k7 c: R. A　　在开门的一刻，我低头吻住了凉平，让记者得到了最好的镜头，拍下了我们
9 w6 D9 c4 k9 W4 z的亲密照片。
( y& \* j. o: b( S9 x$ z. U
* \* P( w9 S4 ~. S' M　　凉平死瞪眼的看着我，像是反应不过来。

　　镁光灯闪过不停，我继续缠绵的吻住凉平，紧抱住他，温柔地吸吮着那片干
# U, R! k: B3 u. y: p涩的唇片。
9 z/ L  c: u% \& v* b
0 D4 D! C( w5 M3 @. A& I: e% L& o　　「橘导演，请问这位是你的什么人？」
% f6 w2 `4 ^2 U0 i' @* |- l, _
　　「橘导演，你怀中的是你的同性恋人吗？」
% }5 e: j0 X, m) `2 P# c! S9 H
1 P; \: D0 V9 ~( h8 E' {　　「你们交往了多久？」

　　「……」

　　问题此起彼落。
- P+ o. F3 I" k9 E. F
5 f8 @( }+ o% T' H  D* h' I　　我放开凉平，用我的身体遮住他的脸，因为镁光灯太耀眼了。

　　「我是同性恋，这个我的恋人。」我从容的答。
1 z, ~3 W8 _0 v( `1 E
$ B. O3 K# i( P8 H　　又是一阵喧哗。
( |3 U( A7 @1 j  q# M
　　「那你和郁静琳的恋情只是烟幕吗？」

" I5 v8 Z7 s3 k5 k　　「我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要怎样写随便你，但现在请你们出去，
我的恋人需要绝对的安静。」我冷下脸。
- l( A9 [8 s0 h# _
; m( Y$ S$ w$ v8 U/ u3 N, F　　我没有再答，随他们回去报社乱写吧，有点卑鄙，但我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
了，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利益。
6 ^- f* ]2 L* L& H& s  i
　　他们仍不断发问。
- F8 U1 l* z6 {! P% |5 W
　　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老人，是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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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4 \& d, ^& {　　满布皱纹的脸扭曲着，他命令他的贴身保镳把所有记者赶出去，还想拆掉他
9 h# {( o. D/ m# @+ W3 O们的菲林。
. x* a- q, T8 Q: e0 h+ M- j
. D( T6 i( w+ `# d, L' `2 }　　记者们见状，都快速的离去，不到几分钟，人潮已经散去。
" k  C3 L2 L/ k; h' r" S
　　「你这是存心要我难看吗？」他气急败坏的说，苍老的脸的有着不容忽视的
" g; K8 m7 t6 j8 F) g3 e+ s0 _怒气。
( q2 }; K7 r  n3 `% ~
* f* V0 ]( ^, ^% V5 F% l　　「有何不可？」我感到怀中的身子在颤抖，我拍拍他的背，在他耳边说：
「别怕。」

　　「你信不信……」他怒叫。

　　「信不信你会让我在电影界甚至在日本没有立足之地？我信，但我告诉你，
2 w# ?6 b0 F5 v9 F# N0 L我完全不在乎，就算我没有工作，我银行户头的钱已经够我们平凡的过一生，我
也可以到外国去，你不是以为这个地球都会在你的掌控之中吧？」我冷笑。「况
且，你老了，到你死后，你还能够对我怎么样吗？」

1 t' G) F# ^3 b4 l$ c6 c; L　　「你……」他的脸涨红着，反驳不了。
# u5 q: h; D- o6 Q! G/ F( t  ]2 K. k
& a4 F3 J8 }& _& Q- |. \4 X3 O　　「除了这样外，你不会说别的吧？」我满脸的嘲讽。
- Y7 G& b& Z, z4 X8 Q' w/ o$ B* [
( j4 F4 x% e% G& t" o" l/ j$ o+ k　　这个人，还是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功利。我对这有点无奈，更让我觉得我的
决定没有错。

- k' I  T$ s0 a% B　　「以前我不做绝，是因为念在你是我父亲，是给予我生命的人，我才会尊重
  P! B: V/ o, G  k3 C你，但既然我给你面子你不希罕，就别怪我狠。」

　　他一掌挥在我脸上，我没有闪开，任他的拳头落下。
: k5 p; T9 O4 K- W  q
　　可是，他居然还想推开我，似要把凉平拖出来。
, F& y) s1 W2 h& t
, |, d- l8 |5 g& x　　「贱种！」他向凉平啐了一句。

2 h* F5 A# A+ t& _% |　　我立即挡在他面前，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7 k  M- D  |6 u: d! Y' E) C　　「你打我，我不会还手，因为今天以前，你还是我的父亲，但你没有资格伤
4 j0 v* E6 O' v; N  g害他，你敢伤害他，可别怪我不留情，这是我一早说过的。」我捉住他的手，狠
狠的道。

　　他退后了一步，受着不少的打击。

9 p/ V) t- d3 L! e- A+ Y　　旧仇加上新恨，我怒火被点燃了起来。
& v* W- `' K0 b; ?! u4 _" `1 Q
. [8 B' O2 o5 G　　「明天，我会登报跟你脱离父子关系。」我冷冷的说出我最后的决定。

' _% f5 F4 ]6 W. U7 P3 Y: o; H) `　　「哥……」桦吃惊的嚷道。

. B2 T3 ^0 H! N　　「这是我一早该做的事。」我嘲弄的笑了一下。「我是同性恋的事，你不是
) q' r- j! w9 p# E4 \: Y" l一早知道了吗？干嘛会惊讶？橘老先生？」
" O$ x' k6 a7 w" D+ x% _( k
5 Q2 S/ E3 `9 S- J　　他的脸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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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f5 a3 Y$ Y8 f- T9 ^5 _9 g　　「该离开了吧？老先生？」我冷着声。

　　他的脸仍然扭曲，转身便走，临走前丢下一句：「我会让你好看的！」

  E  A8 O2 a+ S1 N2 G　　谁怕谁？

9 M# k% |, j- R. u" u' Z　　待他离去后，我才转回凉平。

　　看他一脸茫然，我知道我欠他很多解释。

# @$ f) d: W& N% [　　「在想什么？」看来他还不能消化刚才的事。

# Q' s7 y& m# F2 Q　　「想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他茫茫的说。

  i1 D2 d' W. v7 S1 H7 i9 c! M% j: X　　「在说什么傻话？」我忍不进颤了一下。

+ [. V8 Y' h# z　　「今天的你好奇怪，都不像以前的你，以前你即使对我好，也不会好成这样。」

- R% r5 r) Q* D  ?　　他闷声说。

7 g) e0 X7 ?* b# l% L　　我顿住了，我真有那么衰吗？

, F3 ]; i3 {8 F6 K" z$ g; B2 M　　「哥……」桦在一旁也呆住了。
7 R% q( Y" ~% g! k% I2 I2 b
+ P4 N/ w/ X5 y% u% I　　「凉平，你想知道我的事吗？」

　　他先点点头，然后略迟疑的说：「如果你想说的话。」
8 F: W% T8 x# A, N* I0 M0 y
　　我深吸了一口气。

　　「说出来也许会比较好，敝在心中十多年了，你愿意为我分担吗？」
7 |! R5 a! J) C2 p+ D
　　他重重地点头。

& O* D3 Q9 V# W. m" M5 Q　　「桦，你也坐下来听听吧，你会发现你的大哥并不如你所想的美好。」我无
奈地笑了笑。
5 p3 ?3 Z, s* g7 X8 e0 C
! j& ]8 `" y6 `6 j　　「我母亲是被我父亲迫疯的，然后自杀死的。因为我母亲在八岁的时候，为
. l# j- d- M4 a/ ]: _. b. M了要向父亲报复，所以把我丢进海里，只想要橘家绝后，后来，我被人救了，而
8 B0 E* f+ p: B! k4 M  J" D# {& @8 k我父亲也怕了其他女人会如此，所以才让其他女人再为他生孩子，以免绝后。」

　　他们两人同时浑身一颤。
( c. f. p" E8 h, s
) k! m& s' J) ]2 Z3 m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两个自少就不太管我。不过，要是完全
. i  w3 w' I% x3 ^2 I) J! c不管还好，在我高中的时候，我发现了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倾向，更向一位学弟表
白了，他也接受了我。

　　我们本来还交往得满顺利的，因为没有人会怀疑我们的关系，而且，我也尚
未跟他有进一步的身体性交，也许我们年纪还少，顶多接吻或是互相抚摸以作安
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知道了我们的关系，竟然给了学弟一些钱，要他
远离我。

　　那住学弟的家很穷，原来他接受我，也只因为我家中有钱，可以给他资助，
所以我父亲给他钱，他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我伤心欲绝，因为那是我的初恋，在我最伤心的时候，我父亲竟然来奚落我，
那一刻开始，我控制不了地封闭了所有感情。
1 Y4 t) b' g6 }, C6 ?5 N, K) B
　　其后那些女明星自动黏上来，我也不拒绝，但却从来没有深入的交往，只维
; Z0 s' L( ~. E! d1 t持在普通的交往，因为我对女人压根没半点情欲，我更想看看她们看上的是我的
* s9 F2 e& y! M什么，原来不外乎是我的钱能让她们挥霍，我的才华能让她们大放异釆，她们最
3 x/ f- ?3 D2 U+ ^后都会离去，被我的冷漠吓怕，或已经达到目的而另结新欢。「

5 D0 w( D3 W5 `3 ^# w, o$ W' y& q& g　　我顿了顿，只见他们两个已经热泪盈眶。

. b9 u2 R5 s7 v; @! }% `　　「嘘，别哭，我说这些不是要你们哭的，只是想你们认识真正的我，我并不
' ^# J& g' @9 a+ G; m) Z是你们想的如此美好……」我轻拭去凉平满脸的泪，浅浅的笑着。

　　他只是为我在心疼，为何不想想自己孤儿的身世，和被我拒绝的惨况？
  Z7 E) }- z+ C
5 |0 ~# u+ m! A5 @3 Z$ d% T　　比起「无论如何，我都会爱你的。」凉平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是同
& m7 G3 C7 Q6 Y2 W9 T0 Z" g# t) Q性恋不是更好吗？我才不怕你被女人抢走。」

2 e/ c0 o% K/ `7 Y　　「哥……我不知道……」桦受的打击不少。

' E3 b8 J: }0 G  Z) U" y0 ^　　「桦，这不算什么。」我挑眉。
" {# P9 A1 y/ r
　　我握住凉平的手，跟他对望。
7 g/ D+ T! M1 w, G: r
　　「我一直不敢承认自己爱你，因为我怕，坦白伴随而来的会是背叛，我怕不
! Q2 i( K, ~$ N, O$ X7 Z6 V能接受你的背叛，所以宁愿不告诉你，伤害才不会太大。我太自私了，完全没有
+ ~+ K) i  }( a: T想过你，前阵子的烦恼，正因为我父亲知道了我们的事，我才会烦的，不是你脑
2 E4 Y0 _8 N" }中想的那回事。」

- \- t. E. ?8 v: c7 L　　「那……你是说……」他的唇颤抖着。

　　「你最想我说的那句话，不是吗？」我凑近他耳边，以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
的声音说：「我爱你。」
! X( I2 q8 N; {, b( P' X7 u3 m
　　他微张着口，反应不过来。
  [, C! b! q3 x4 r' g
　　「要是你真的离开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变成怎样，幸好我吩咐了桦在你附近
5 W: p9 D% @, s9 J' Q7 v, f保护你，不让我父亲的人接近你，要不……」我低头吻住了他，良久才放开。
「我不敢想。」
' ?& u7 T$ ]$ ?8 n0 E3 i
　　「你是说你爱我？」他在傻笑，模样好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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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脸一僵。「我不会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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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在作梦？」他紧抱着我的手有点抖。
4 v* C% n' d+ z5 c* l
8 c9 \( S# U* m  o6 O3 _　　我难得幽默，伸手在他的臀部捏了一把，问：「痛不痛？」
7 h: c& b: Q) t2 P! s( e+ }
5 Q5 m; O0 t) b& w9 v4 h7 s　　「呼！痛死了！」他绽出灿烂的微笑。「我真的不是在作梦……但我还是喜
' v- B: R% K+ ~; a2 I# _欢酷一点的你，今天的你看来有点恶心……」
8 B2 w& t: h2 t- c
$ h- w3 g- N) [1 }4 f　　「你……」我说不出话来。
2 r# m8 j" V0 p# m/ ?
　　一旁的桦在偷笑。

　　「大哥……我是不是该离去，把这里让给你们。」
  @/ {8 c7 Q7 u' v" J
; g3 w/ ~% x0 |1 y　　我双眸一眯，瞪着他，我就知道我太宠他了，害他对我总是没大没小的。
5 X  o5 Z( ]+ f' T. T6 h2 m
) F0 H/ a  _* \2 b7 d　　「凉平，问你一个问题，我哥他……猛不猛？看他冰山似的，很难想像他在
床上有多热情耶！」

% l- G9 I, H! D' R, ?( v( T　　我暗叹了一口气，我的形象已经消失无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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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也许是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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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乱猛的！」他还真的不害躁的点头，还抱住我的脖子说：「可是他是
: w+ p2 {; q; ?% N  }+ ?我的，以后只可以对我一个人猛，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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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l' S, b( M0 f7 Z# o0 [9 W　　「小鬼！」我瞪了瞪他。

　　「你刚才说爱我的，那我一定不会再放手，我一定会腻在你身边，就算你受
不了我我也不会离开。」他特有的霸道又显露出来，就像当初不顾一切的告白一
2 {' m9 G/ h- J样。

7 ?  W9 ~( O  r1 P& Q1 z　　我笑了，由心的笑了。

　　有他，我的生命才开始，才会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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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8 `) w2 ]+ n1 Y& A　　我知道我可以全心的相信他。

　　也可以安心去爱他。

　　他的付出，不再是单向的。

　　我会努力给回他双倍的爱，让他得到真正的幸福。

" M7 s# V7 R' ~+ _, _7 n- e) o　　或者，我会选择给他一点实质的承诺，但现我在我还想不到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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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r) B4 N& g, ^　　突然，我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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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了。

0 W8 L0 f. R0 }* g- C* T　　我己经等不及让他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