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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E' L' o' k 作者：爱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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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 ^1 t4 J 1 暴走狼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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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8 l& h1 @4 X# a4 L N- X 带着青草气息的微风拂过宁静的湖面，明镜般的水面立刻泛起一丝丝的涟漪，渐渐扩大的规则圆弧，给这清澈的几乎可以一眼看到底的湖水带来点点生机。0 `# H+ U! V! u& y8 t' {8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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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韧的青草微微弯了弯腰，与微风和叙地打过招呼后，又站直了身子，努力用根系汲取更多的养份，令自己可以长得更高些。偶尔的鸟鸣一闪即逝，淡淡的沉闷在一向因为聚集着无数前来饮水的温顺魔兽而热闹非凡、今天却显得异常安静的小湖边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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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扩散到湖岸的涟漪突然受了惊似地反方向弹出，仓惶地加快了自己的动作，但代表着恐惧的震颤却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密集，不一会儿，制造这恐惧的元凶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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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W* e }) \8 N" U" O 那是一群拥有着坚硬皮甲、强壮四肢、尖利牙齿的C级魔兽，暴走狼犀。它们有着狼一样的头颅，突出的狼吻因为长途奔袭的疲乏而吐出了鲜红的舌头，一身的风尘仆仆则说明它们至少已经行进了三五十天，只有一些零散布满它们胸腹、被灰尘染成暗黑的血迹，说明它们之前似乎已经有过一顿丰盛的大餐。* m8 z k' P, N- [2 j* ?! l& ?6 [/ Z% s. Z. L
* K: | H5 T" [+ y4 W U" T5 L9 V 似乎非常满意眼前这片水源的及时出现，它们发出狼一般的嚎叫，奋力进行最后的冲刺，对可能浸没它们头顶的水深视而不见，前赴后继地高高跃起，然后像下饺子一样扑扑嗵嗵跳进湖水中，片刻功夫就将原本清澈见底的湖水变得污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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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狼犀，虽然只是C级魔兽，但任何一个稍稍有点常识的冒险者，都绝不会轻易在它们面前出现。因为它们的凶残，更因为它们的群居习性，还有，它们的邪恶嗜好————喜欢在猎物活生生的时候，一点一点啃噬猎物的内脏，猎物的哀号，是它们佐餐的最佳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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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r5 X$ j0 o* o4 t+ m 它们不事生产，像病菌一样从一处再无猎物的猎场迁徙到另一处，没有固定的目标，没有固定的方向，找到一处猎物丰富的猎场，就开始以最主要的水源为中心，一圈圈地向外扫荡，直到它们认为再没有什么猎物的时候，就会再次开始迁徙。如果没有遇上A级以上的魔兽，它们几乎可以算是无敌！/ m6 H$ {1 B/ j/ P7 k" h$ {6 D
8 \1 P3 _# w/ G, w. N 不过今天，这些向来狂傲的家伙们，似乎没有了从前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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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湛蓝得没有一抹白云的天空莫名地阴沉下来，泼墨似的乌云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死死占领了整个目光所能够看到的天空，陡然变低了似的苍穹里，全是黑压压的、不断扭动过亮紫色电光的云层。这一切，似乎预兆着暴风雨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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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A( t# {& `2 H$ O) z 即使是S级的魔兽，在面对大自然的残酷捉弄时，都只有俯首贴耳、甘拜下风的选择，更何况这一群才C级的暴走狼犀？肆无忌惮的打闹立刻渐渐停止下来，兽类天生对危险的敏感预知使它们再无法保持之前的疯狂，畏惧而颤抖着，它们小心翼翼地围成一个世代相传、只有在遇到强者的狙击时才会围成的圆形，将弱小的幼仔与尊贵的头领围在中心，强壮的母犀则尖牙向外，尾巴向内，形成一致对外的阵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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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_0 y$ o9 q- G$ b 压抑的气息，并没有随着它们如此规范的动作而停止，天空中密布的乌云依旧阴沉，越来越多的紫色电光渐渐汇聚于一点，却诡异得没有丝毫声音，当那一点上闪耀出几乎可以刺穿所有生物眼眸的白光时，一个小小的黑点从白光中蓦然闪现，悄无声息地划过一道弧线，渐渐接近，最终……( Y5 |5 e" O' B6 _: v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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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地落在湖里。" ]" ~3 T5 Z* k# d
* B; ~ w. x: S- x 天空中的乌云骤然散去，晴朗的碧蓝再次呈现，刚才的一切就仿佛只是幻像，暴走狼犀警惕地继续警戒了一会儿，当发现没有任何异状的时候，它们突然愤怒了！已经排好的遇强战斗阵形，就像是一个可笑的闹剧，这种被人愚弄的感觉令它们相当不悦，在头领的一声长啸中，它们将发泄的对象，锁定为刚刚落在湖里的那个不速之客身上，一双双被愤怒染红的眼眸，对准了仍在湖面上飘荡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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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o6 m$ w3 b! H3 V' c1 s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及膝盖的幽幽黑发，在湖水中绽放成一片青影，越发显得少年的单薄与瘦弱，包裹住少年身躯的黑色紧身T恤与黑色牛仔裤，隐匿了缓缓自少年身躯上渗出的鲜血，然而在湖水的浸泡下，这些鲜血一丝丝地化开，为那黑发勾勒出的青影染上一层浅红的边。少年有着一张极为精致的俊颜，微微蹙起的眉头，在少年额心打成一个死结，紧闭着的双眼有着长长的羽睫，如同羽扇一般，在少年苍白的脸上投下一抹阴影，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少年线条柔和的唇瓣似乎没有任何血色，但紧抿着的唇线，却足以说明少年的坚毅。2 E1 I$ M; K+ _* m%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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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嫌冰冷的湖水并没有令少年有任何清醒的预兆，但暴走狼犀却已经渐渐向少年围拢去，呲起的犬牙闪过令人心寒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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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F0 c3 ~ ”是个人吗？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沙哑的声音传来，领头的暴走狼犀立刻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出现得没有半点儿征兆的闯入者————它已经将这里划为了自己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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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不太好啊！“那个闯入者显然没有半点儿慌乱，即使在狼犀首领的低吼声中，已经有大半的狼犀将注意力转到了自己身上，他也没有表情出哪怕一丁点儿的畏惧，仍然优哉游哉地站在那块伫立在湖边、足有三四米高的巨石中，”喂！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不管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里冒出来的，都是我的东西！你们识相的，就乖乖给我滚出这片森林去，不许伤害任何的一草一木，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去追究你们刚才践踏我家花园的罪行；否则的话……“刻意拉长的尾音，将狼犀首领的怒气撩拨到极点，一声长嘶后，两条暴走狼犀一左一右纵身扑向那个大放厥词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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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少年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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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C h0 c& S ”找死！“沙哑声音的主人一声低低的嗤笑，才要闪避，却陡然心口一痛，”见鬼！竟然在这个时候……“- q* b( d& l2 M" N1 G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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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身子，同时不忘反手抽出腰间被牢固的藤蔓紧束着的长剑，从脸上那恐怖的鬼脸面具下射出两道略带着痛苦的冷凝目光，”切！老子就知道今天会发狂，所以才好心好意劝你们走，既然你们自找死路，老子就奉陪到底！“, R! a0 n; d9 v.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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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杂着庞大的气势，自鬼脸面具人身下闪出一道弯曲的白色弧光，鬼脸面具人大吼一声，纵跃而起，弧光瞬间转为四散而去的道道血红，呈几近一百八十度的扇面呼啸而去，先是斜斜贯穿了力竭而落正好只到鬼脸面具人腰际高度的两只狼犀，完全无视于那有着强悍防御力的厚重皮甲，直接带着一篷激射而出的血雨，然后气势不减地继续下行，如同一阵箭雨，落进下方的狼犀群里。 d3 F+ e/ y* a' ^# X0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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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被驱为先锋的狼犀哀号一声，沉重地摔落在它们之前选定的落脚点————那鬼脸面具人之前站着的巨石顶上，然后再也无力支撑起自己的身躯，从巨石上掉了下去，再没有一丝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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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Z, l( H. l: _6 _ 同时被那些血红光诡异罩顶的暴走狼犀们惊惶地四散逃窜，那几乎可以与A级魔兽的威力媲美的强大气势，已经令它们清楚地意识到，面前带着鬼脸面具的人，不是它们所能抗衡的！能够发出红刃的大剑师，在整个东大陆都不会超过一千个，而且个个都是盛名远播，可以轻易斩杀A级魔兽，降伏B级魔兽的恐怖存在，仓皇留下数十具同伴的尸体，由重伤的同伴断后，狼犀首领发出一连串急促的低啸，带头从它们之前来的路上急忙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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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Z: F% C$ n7 J% @) ~ 但，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带着鬼脸面具的人缓缓抬头，一双眼睛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凝，也再看不出半点儿痛苦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木然与空虚。他就像是被操纵起来的木偶，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手中扭曲的蛇形短剑不断发出刺眼的血红弧光，就这么一点一点儿瓦解掉暴走狼犀的溃退阵形，而一向横行的暴走狼犀，在这人手下，竟然连奋起反击的胆量都没有！直到狼犀首领悲鸣着，拼尽最后的凶性，想要同归于尽地自爆在鬼脸面具人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W$ ?3 L7 b5 k
' |+ W% d) P4 I- n& c. @! R 被那一颗颗带着绝然气息、几乎可以与近距离爆炎枪喷射出来的火石威力相当的兽血击中的鬼脸面具人，被那强烈的气浪掀飞了起来，一身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衣物上全是大大小小、被兽血击穿的孔洞，但他本身似乎并没有什么损伤，狠狠摔落在地面那些狼犀尸体上的前一刻，他轻巧地一扭身，稳稳地站在了地上，眼中的木然渐渐退去，痛苦再次占据他的神智，而且比之前的来势更猛，但他却硬是挺直了身子，大步跨向刚刚恢复平静的湖边，没有半分犹豫地涉水而行，从最深处仅及他胸口的湖水里，将那个引发事端的黑发少年从湖里捞了起来，三窜两纵，没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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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清脆的噼啪炸响，将他从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茫然中惊醒，他蓦然睁开双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几下眼睛，视线渐渐聚焦，他看清了自己此刻所身处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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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小小的石室，四周是坑坑洼洼的石壁，倾斜的洞口并不算大，需要跳起来才能够到洞边的边沿，这么说，这里应该是在地下喽？他小心地活动一下四肢，确信没有任何不适，这才缓缓坐起身来，打量着四周：一支缠绕着厚实干草的火把，斜斜地插在石壁上，除了自己身下略带着青草香味、堆积起半尺高的柔韧植物之外，就只有一道极不明显的水流从石壁的一角流过，怔愣了一会儿，他才猜测那应该是”方便“的地方，除此之外，石室里再没了任何东西。9 E2 t( ?: y/ N5 x+ u"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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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声音，应该是火把发出的吧？可是，这里……3 C$ n( |+ h/ i5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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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什么地方？脑海中转了一圈，似乎没什么合用的答案，他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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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微微眯起了眼眸，目光中带上了一抹复杂的情绪，不到一秒钟后，这个问题也被他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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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基本的问题，我是谁？这一次，一片空白的脑海里隐约泛起一丝波动，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喃喃地低语，”连名字都不知道啊？那么，也就没什么别的事好想了……“9 q9 L9 ]9 j8 [
% U1 Z9 a8 V3 E5 Q 沉默一会儿，他清了清喉咙，发出一个需要别人来解答的疑问，”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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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j ]8 C5 X! L 眼前突然一花，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一张扭曲而恐怖的鬼脸距离他不到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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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5 L9 \! x* }. I 单纯而短暂的惊愕过后，他细细打量起这张明显是面具下唯一露出的眼眸，狭长而深邃的黑亮眼珠，就像寒冷冬日午夜时的天空，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毫不避讳地任他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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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死了。“他喃喃地低语，没有半点儿怜悯、没有分毫同情，只是直白地陈述，”看起来，你似乎自己也知道。“4 B3 h8 V. |- C8 \2 S! n
, \# w$ a$ o, y* F6 v! ] ”如果我愿意，你一定会死在我前面！“鬼脸人退了开去，席地而坐，离他不到一米，大方而平静。& |8 G# P' m) D2 `
2 T" g5 u- r/ J; d4 P; | 这个人的眼睛很好看！清澈、纯粹，好喜欢！他继续凝视着鬼脸人的眼睛，据为己有的念头一闪而过，仅仅是一瞬，他的背上却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将别人的眼睛据为己有……他怎么会有这么邪气的想法？而且似乎还相当地理直气壮，没有半分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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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个坏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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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古怪地想着，突然有些期待地亮起了眼眸，”你是谁？我又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e3 Q U1 {4 _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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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脸人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古怪的痕迹，沙哑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更加低沉，”你……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S1 z' c. v* h( T1 Q5 B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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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然后再问了一遍，脸上的希翼令他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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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了吗？鬼脸人的神情一阵恍惚，一想起眼前这少年出现时的异像，已经下定的决心，却又不可抑制地动摇了起来，但，嘴里隐约的涩意立刻又令他的目光坚定起来，他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而是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辞，开始向少年讲述之前那宁静小湖边的血战，当然，他将自己失控的那一部分略过不提，只是淡淡地将这一切归于自己抢救少年的心切。+ w0 `, b4 T Z
' \: ^; A- F$ E$ Z ”这么说，是你救了我？“少年惊讶地张大了嘴，”而且，我是从天而降，你也不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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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X% o7 L! L% k* _! ~ 鬼脸人静静地点头，没有说话。, T9 Y, J% b: R5 c7 H
3 S. l- |. b3 S3 S4 Y ”那你给我取个名字吧！“少年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我会乖乖地听话，所以，请给我一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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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鬼脸的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与不着痕迹的苦涩，”……就叫……赛伦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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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7 K B( O j 3 巨蟒拉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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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W6 h6 g# N9 r, s 刚刚清醒的赛伦斯很快又睡了过去，尽管鬼面在他昏睡时已经再次确定他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但之前在湖泊中那扩散开的血迹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的，事实上，他正是刚刚从那里回来的，被暴走狼犀惊走的一些异兽已经因为那令它们恐惧的气势消失，而渐渐又回到那个它们一直赖以生存的湖泊边，但之前赛伦斯落水的地方，却迟迟没有什么会水的小家伙靠近，在鬼面高高跃起的时候，他可以清晰地看清那如同碧玉的湖面上，一个因为血迹而形成的带着长长尾巴的圆————那个尾巴，就是他捞起赛伦斯时走过的痕迹，到达岸边的时候，已经没有了。% W" O f7 T9 f- e1 t' ?) i5 C
: @$ f% |: L. J9 K 况且赛伦斯此刻的贪睡，也多少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后遗症才有的表现。看着赛伦斯平稳的呼吸，鬼面站起身，不知从哪儿拉出一条由柔软的C极异兽风狸皮毛缝制的披风，犹豫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给赛伦斯披上。这个似乎已经遗忘了所有过去的少年，刚才竟然都没有发现他自己正赤裸着身子吗？没有露出半分羞涩，是因为习惯？还是完全没有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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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o( J6 K& }$ r 他……看起来很纯洁啊！鬼面的指尖沿着赛伦斯的轮廓慢慢描划，虽然他的指尖已经近到可以感受到赛伦斯的体温，却还是没有直接碰触到他，就仿佛轻轻一碰，这个仍在熟睡的少年就会像轻烟一样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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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由你去背负那样的罪名，似乎真的很沉重呢！“鬼面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而其中的怜悯与歉意，更是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命运……切……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T& i( M n* h6 r6 U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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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伦斯再次醒来，是因为闻到了极为诱人的香味，与其说他醒了来，倒不如说他是在梦游，尚未睁开的眼眸在眼睑下不断转动，小巧的鼻翼不断地翕动，不着寸缕的四肢像猫科动物一样，轻巧而无声地带着他寻向那香味传来的方向。" P2 K8 q3 p! j/ \* O+ g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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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正打算去叫醒赛伦斯，转身的时候却被身后那披散一地的幽深黑发吓着，赛伦斯艳绝的小脸陶醉于那不断冒着腾腾热气的烤肉香，几乎是循直线爬过来的！如果鬼面再晚一点儿起身，估计赛伦斯就直接撞到他的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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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苦笑一声，伸手将与自己差不多高的赛伦斯抱进自己怀里，同时将身边那属于自己的冰狐长裘抖开，裹住了怀里赤裸的少年，并小心翼翼地理顺少年那头此刻极为碍事的长发，一点儿也没有惊醒少年的意思。鬼面仍没有摘下自己的鬼脸面具，但他狭长的眼中，却流露出极为疼惜的神色。蓦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又看了一眼身后几米长的通道。$ |; C8 w) {* u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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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在这里立足，他所选择的这个洞穴，是一条C级异兽铁背蟒开凿的，为了保证自己不至于被什么异兽堵在洞里毫无退路，他可是足足驱策着那条可怜虫在这里不眠不休地劳动了近二十天，里面四通八达自不必说，还有不少他闲下来时布下的陷阱，而且伪装更是一流！任何一个人真进这洞穴之后，都不可能轻易找到通向地下那一层的通道……可这小东西……竟然毫发无伤地从最里面最安全的地方爬了出来！是运气？还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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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哦！“怀里的小东西被紧紧住他的冰狐长裘束缚了手脚，干脆不再挣扎，仍是闭着眼睛，浅红的唇瓣露出一截湿漉漉的舌尖，”好香，好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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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I; }3 k$ \* k! T 鬼面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已经遗忘许久的狭促悄悄冒头，他捏住了赛伦斯的鼻子，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他感觉难受，却限制了他借着呼吸继续垂涎面前的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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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9 y' G! a- K, s 再也闻不到香味，赛伦斯扭动一下身躯，安静下来，似乎已经自动将刚才的气味当做了梦的一部分，不到十秒钟，他的呼吸已经平稳到足以令鬼面相信他再次沉睡的事实。$ \( T- I) ]2 @$ a$ Q# ~" }/ c4 l
" o8 y9 t1 |( d, b8 Z 鬼面松开了手指，不到两秒钟，赛伦斯又开始拧着身子向火堆边探索，不过在鬼面再次捏住他鼻子后，再次恢复了安静。+ Y6 n4 P- A2 G" W2 k
2 L0 ^; z* b( m- g: A* a 捏住……安静……松开……探索……再捏住……又安静……再松开……又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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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8 s/ L9 a3 I( p 鬼面像是贪玩的孩子，乐此不疲地又尝试了好几次，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大笑起来，而他胸膛的震动，再加上近在耳边咫尺的笑声，终于将赛伦斯从不安稳的睡眠中惊醒，长长的眼睫扇动几下，那双与鬼面极为相似的狭长眼眸缓缓睁开，起先还有一抹茫然与无措，但在看清那个发出大笑声的人影时，陡然染上一抹欣喜，开口急切地叫着，”好香好香，是不是有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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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O3 \- J& ~: _- N 鬼面的笑声嘎然而止，怔怔地看了赛伦斯两眼，忍不住再度扬起，而且比刚才更加激烈！不过没多久，鬼面的笑声再次停止，同时身躯却开始剧烈地颤抖，他一把将怀里的赛伦斯推开，起身之后绕过正烤着喷香兔肉的火堆，踉踉跄跄地跑了两步，纵身而起，一声模糊不清地尖啸声后，鬼面已经没了踪影，但同时，一条墨黑的长蛇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嘶嘶地吐着分叉的长信，朝着鬼面消失的方向狂乱地舞动着身躯，然后很是沮丧地在地面盘了起来，一对足足比赛伦斯的拳头大上一倍的碧绿色眼珠，瞪着赛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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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伦斯被这莫明其妙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喃喃地念着，”难道他不想让我吃他的烤肉？那他直说就好，为什么要跑呢？“琢磨一会儿，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赛伦斯如同之前每次得不到答案的思考一样，立刻就放弃了，不过当他的目光略抬，看清火堆另一侧那几乎像一座缩小版的山峰似的巨蛇时，漆黑的眼眸立刻瞪大了……- L" W. C$ z3 k! z& Q
; N7 k- h. a( T" N# b" i 铁背蟒拉莫相当满意于眼前这个人类少年看到自己时所流露出的震憾表情，虽然仍是C级异兽，但自从它被那个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打败之后，在那个男人一天天的蹂躏与折磨下，当然，它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它已经快到了蜕变的瓶颈，一旦它成功蜕变，它就再也不是C级的异兽了！在能五百岁之前跨越异兽等级，它几乎敢自称为异兽第一蟒了！到那个时候，它一定要让那个该死的鬼脸面具男好看！！！- P: ~2 W- m. ~
, l3 k* j6 C3 w4 Z6 m2 r' B 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拉莫丝毫没有注意，那个本该用敬畏眼神看着自己的人类少年，竟然已经走到了它的跟前，那双与鬼脸面具男极为相似的琉璃眼眸中，射出的绝不是恐惧、惊慌的同义词，直到拉莫被自己颈下的一阵巨痛惊醒时，才听清少年嘴里念着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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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L) J8 v$ f; ]2 r" |- ^# o) P( n% Y ”好美哦！表面这么光滑、色泽这么纯正、边缘这么锋利、质地这么坚硬……就留一片做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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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A& i4 K4 i5 w# C 4 更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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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耻大辱！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f. b& b% r }# m) Z*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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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使得拉莫的理智濒临崩溃，它好歹也是一条快进阶为B级的C级高等异兽，居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没有一点儿力量的人类，拔去了它致命部位的护鳞！！！这……这……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W" K/ l2 Y9 e. Y,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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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地竖起身子，拉莫身躯上的鳞片从之前顺滑贴服的状态转变为支起的一片片护甲，锋利的鳞片边缘，闪过一道道金属才会有的光泽。而拉莫那双碧绿的眼眸里，瞳孔已经变为一条竖线，硕大的双眸中清晰地印出赛伦斯的身影。我要绞死他！这是拉莫唯一的念头，我要用我的护鳞，将他划成一片一片的生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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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伦斯对于陡然变冷的空气，没有一点儿危机即将到来的觉悟，捧着手里那片足足有他半个身子大、一指多厚的漆黑蛇鳞，姿势别扭地紧抓着裹住自己身躯的冰狐长裘，很是兴奋地两步跨回火堆边，爱不释手地轻轻抚摸着那蛇鳞光滑的表面，就像在抚摸一件珍贵到极点的绝世奇珍。! Q% E# y, P3 P' P
( s; }! ]/ @: W; I- F/ D 他倒是只顾着欣赏自己的战利品，而蓄势等发的拉莫，却被他抚摸那片刚刚从自己身上脱离的护鳞的动作给弄得莫名其妙地瘫软了下去，从护鳞脱落的地方，随着少年在护鳞上的动作，陡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好象少年的指尖直接触摸在它没有了护鳞保护的细嫩软皮上，又麻又痛，让它提不起一点儿劲来。这种毫无力量，只能任人宰割的无力感，让拉莫顿时惊得再没了刚才的气势……那个一直把它当苦力来用的鬼面男人，刚才留下的啸声，是叫它来守着这个人类少年，不要让那些在附近游荡的异兽打他的主意，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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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败给那个鬼面男人是因为实力，让这个小鬼这样制住，也太丢脸了吧……这种人，哪里需要它来看守？不要啊！它都快进阶了，它可不要因为这种莫明其妙的诡异情形，死在那些不知道是D级还是E级的异兽手里啊！！！: N+ f# ]( s! u7 }; Y& `; B%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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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真的好饿喔！“赛伦斯直勾勾地盯着火堆上的烤野兔，再烤下去，这香喷喷的兔肉就快成焦炭了！一手仍流恋于漆黑而亮丽的蛇鳞，赛伦斯伸手另一支手，将串着野兔的树枝拿了起来，斜斜地插到火堆边松软的泥土里，让火苗的余温继续保持着兔肉的温度，却不至于将它烤得太老，”唉……主人没有回来，身为客人的我，怎么可以不告而取地独享这美味呢？那个人怎么还不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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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e3 k |9 ?- O( y! O! A; c U 虽然记忆中没有过往的任何回忆，但赛伦斯对于目前的情形却没有多少担忧，那个人如果想伤害自己的话，就不会救他了，而且，那个人在看着自己的时候，目光不知道有多温柔，如果不是因为他同样是个男人，赛伦斯几乎快以为自己曾是他的心上人了，不过……应该不会有谁在得知自己的心上人不记得自己时，还能保持那么好的风度吧？又管吃，又管住……1 }% f3 c3 z$ l( G* D
% y, e+ a7 N& M. ^" Y% K8 W7 l 继续发呆时，鬼面回来了，只是模样狼狈了些，仅及肩背的黑发凌乱不堪，眸光虽然黯然而不散乱，浓浓的血腥味从他身上传来，被血染红的衣物之下，看不出到底有多少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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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T+ ]# m3 i0 p0 S/ l; n ”哇！你受伤了？怎么有这么多血？“赛伦斯大惊，急忙跳了起来，却忘了自己仍只裹着一件冰狐长裘，温暖滑落的感觉令他一惊，立刻下意识地抓住长裘，正好堪堪挡住他腰部以下的春光，他眨眨眼，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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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指尖离开了放在身边的那片漆黑蛇鳞，提心吊胆终于等到鬼面回来的拉莫感觉力量又回到了它的身上，那种苦怪的虚弱感一消失，它立刻弹起身子，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它只想离那两个危险的人类越远越好！这都是什么世道啊？什么时候起，人类中的强者都不值钱了么？怎么都往这种偏僻的穷乡僻壤里钻，随便冒出一个人都能轻易制服它，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就是不知道，下次那个人类再去触摸那片护鳞时，它还会不会像刚才一样……不要啊！狩猎的时候摆这种乌龙的话，它还有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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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你先吃点东西吧！不用管我。“沙哑的声音虽然低沉了些，但仍有着相当的威慑力，鬼面扶了扶自己快要掉下来的面具，大步走进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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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事吗？赛伦斯皱起眉头，苦恼地用一根指头搔搔自己的鼻翼，那个人的灵波越来越弱了，既然他知道自己命不久了，为什么不想办法补救呢？看他刚才的样子，一定是又经历过一场苦战，但是，已经是快要燃尽的蜡烛了，他为什么还要透支自己的生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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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2 ^- t- U; Q. k6 a7 Q& o 赛伦斯突然顿住，别人的事，轮得到他来操心吗？既然鬼面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当然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死！有些人活着的时候总是碌碌无为，到了临死时才来后悔还有许多事没有做、许多地方没有去，既然如此，鬼面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哪里用得着他再来多事？8 n( T& n$ W7 |( T" S9 I
0 C: Z% u. e' h 想通了这个，赛伦斯立刻一把抓起旁边已经令他垂涎了好久的兔肉，秀气而斯文地撕下一缕缕肉丝喂进嘴里，但，不可抑制地，他又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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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p. H& y' s! P 什么是灵波？他怎么知道灵波的强弱决定着别人的生死？他又怎么知道鬼面的灵波在减弱？又怎么知道灵波的减弱可以用什么方法来补救？) h7 _8 s' j# k5 ^" ]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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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啊！这么多的问题，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头啊？难道他失忆之前已经到了上知天文地理，下晓五百年前后的强悍了吗？那他又怎么会失去记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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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吧……再继续想下去，我大概会成为第一个自己把自己’问‘死的人吧……“赛伦斯目光呆滞喃喃低语。* F. o j& c" [3 C6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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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交待遗言* [3 l# U4 C2 k5 J+ ~5 Y( Z2 w
9 q U4 f: U9 ` 接下来的几天，鬼面出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赛伦斯也看得出他的灵波越来越弱，而且每次他回来的时候，灵波会弱到几乎只余一线游丝的地步，不过通常一场大睡之后，灵波会得到一定的恢复，但也完全不能弥补消耗的速度，也许是因为明白鬼面其实早已心生死志，只是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放不下，看他撑得这么辛苦，赛伦斯终于忍不住了。& y2 l: H* C. b) g9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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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要不要和我聊聊？“赛伦斯眼中没有半点儿对救命恩人应有的尊重与感激，一向喜笑颜开的脸上第一次带上的严肃表情，令鬼面多少有些意外，虽然刚刚在铁背蟒拉莫的守护下睡了一觉，但仍然沉淀在骨髓深处的疲惫令他没有拒绝赛伦斯的提议，只是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沙哑地问道，”想聊些什么？“# z; N9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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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还有什么心愿未了？需要帮忙吗？“赛伦斯席地而坐，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兽皮，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鬼面可以弄来的许多东西中，偏偏不包括衣服！1 Q" z/ V4 R5 _- a- O.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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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出来？“鬼面的声音中听得出一丝丝笑意，但眼神里却有着太多的东西，不甘、苦涩、绝望、酸楚……最后定格成一丝坚定与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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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e3 ~) a R+ g8 F% @ ”我又不是个笨蛋，你明明知道自己快死掉了，却又不去找人救命，成天在这林子里拿那些异兽出气，杀就杀呗，却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非把那些东西斩成成百上千块，不为皮毛不为肉，每天弄得自己一身血污，事后又沉闷得很……你是不是……中毒了？“赛伦斯眼里蓦然闪过强烈的好奇，”是不是什么可以令人迷失神智的东西？所以你才避我避得远远的，怕我也死在你手里么？“" V: ~* f& ^'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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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鬼面伸手揉了揉赛伦斯的头顶，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赛伦斯却看得出他在笑。”你说得不错，我是有些事还放不下，不过……你是帮不上忙的。至于不找人救命……别说是没有人可以救我，即使有，我也已经立下誓言，终身不踏出幽暗森林一步，这里又没有人来，我能找谁帮我呢？“) T7 C8 P' z7 e* V% f, B
E4 S2 J2 P6 W ”这样啊？“赛伦斯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之前只是单纯看鬼面这么强撑着有些可怜，所以才一时口快看有没有什么自己帮得上忙的，这会儿认真一说，这才想起，如果没有鬼面在，他老早就喂了暴走狼犀了，哪还有命在这儿担心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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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死了，你也不能总待在这里，那些小东西对我没什么威胁，想吃掉你的话，倒还绰绰有余，等我死了，就让拉莫把你送出幽暗森林吧！“鬼面云淡风轻地交待着后事，似乎在说别人的事，与自己没多大关系。只是说到这里时，忍不住看了一眼打从赛伦斯进来后，就一直盘缩在距离赛伦斯最远的那个角落里，一副全神戒备模样的拉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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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 o4 c3 b% q0 ]( Q, A 说起来，好象自从上次拉莫不小心磕掉了七寸部位的护鳞之后，就对拿走它护鳞的赛伦斯相当敌视，不但三番五次想要偷回那片护鳞，而且一见到赛伦斯就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虽然他已经用别的方法将拉莫的七寸再次保护了起来，但它就是不肯接近赛伦斯。看来异兽与人类之间，还是要讲缘份啊！2 ]' C* r4 V& M7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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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意思，你的时间不多了？“赛伦斯一惊，再看看鬼面身上黯淡到只剩一抹极浅极浅的灰影似的灵波，心思立刻乱了，从他醒来开始，鬼面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没有了从前的记忆，他一点儿也不着急，在他看来，既然想不起来，也就说明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不必记得。可鬼面即将死去，说不伤心，那是不可能的，顶多因为相处时间不长，不至于太伤心罢了。只是，他呢？他该怎么办？离开了幽暗森林又怎么样？他对这里一无所知，什么也不知道，他能做什么？他会做什么？他要怎么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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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6 l3 Y; `* W2 U( S& ] ”你不能一直待在幽暗森林里，虽然风景不错，但这里所有的异兽都是暗属，弱肉强食、血腥不断，你待得久了，也会开始渐渐变得阴沉，对你并没有好处。拉莫会送你离开，这里有一些异兽的魔核，是修炼斗气与魔法的必须品，你拿出去可以卖个好价钱。可不要一次都拿出去，外面的人，比这里的异兽还可怕，他们残忍、贪婪，一点儿小小的利益他们都会垂涎三尺。我没有多少时间，所以也教不了你什么，看你的体质，也学不了我的武技，不过外面多得是魔法学校，你可以慢慢学，慢慢想，直到你决定自己之后要走的路……“鬼面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像是说错了什么，滞了一下之后，犹豫一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四四方方，极小巧精致的金属薄片，塞到赛伦斯手里，”这是你之前带来的，现在还给你。“7 @& H- W1 ^$ g Z1 A9 K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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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伦斯头一次听说自己身上还有失忆从前的东西，大感意外地将那薄薄的金属片接了过来，甚至忘了追问鬼面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要一直等到现在。入手的感觉很沉，不知是什么金属，而且好象还有种被针扎了似的刺痛在金属薄片入手时传达到赛伦斯的大脑，仔细分辨时却又没有了，眨了眨眼，赛伦斯将之视为自己的错觉。2 ~; B' c. c: D
$ p0 @9 B% ~4 i' g Z9 p 单薄小巧的薄片只有两指宽，大约半个手掌长，乍一看倒像是书签一类的东西，正面似乎被一层浅浅的雾光笼罩，即使拿得再近，也看不清上面有些什么花纹，反面端正地画着三个古怪的字符，赛伦斯看不懂，不过既然是自己的东西，也就先收着好了。不过左看右看，似乎都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用来收藏这个小东西，赛伦斯有些郁闷地看了鬼面一眼，干脆将这金属薄片丢进了鬼面刚刚给他的、那个装满了不下百颗大大小小魔核的、用兽皮缝制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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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带着点儿孩子气的举动，鬼面本想说些什么，犹豫一下，没有说出来，只是伸手将他枕边的一件事物递到了赛伦斯的面前。3 O7 z# w$ b: N% a# O
, I' F/ w# p& |: u4 V; m) C 弯曲似蛇形，看起来很是诡异的匕首没有皮鞘，褐色的刃也没有半点矿物应有的光泽。赛伦斯愣愣地看着，有些不知所措，暗自揣测那到底是不是金属炼制的匕首，冷不防鬼面将不足两掌长的匕首又向前递了些，”这水沉香的木料很难得，可以增幅斗力与魔力，用来做魔杖也许不怎么好看，你就留着防身好了，反正……我也不怎么用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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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伦斯瞪着眼前似乎在交待遗言的鬼面，虽然他也的确是在交待遗言，但也不用把什么都给他吧？他是来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自己可以帮得上忙的，不是来趁火打劫、搜掠财物的！5 H; O9 U9 X ?(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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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他真正想要的，其实是鬼面的眼睛……呸呸呸，怎么又想到那个去了！赛伦斯也不推辞，伸手接过那比一般的匕首稍长，却比剑又短上不少的蛇形匕，伸手从鬼面身下当做铺垫的长草藤蔓中抽出几条韧性十足的纺织成一个简易刀鞘，当着鬼面的面掀开兽皮做成的及膝裙，将之缚在自己右腿外侧，然后轻巧地将匕首插了下去。' q" Q' N$ `- ]4 W8 c2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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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安心了吧？就算用不着，至少也丢不了！“赛伦斯没好气地低声念着。之前对于鬼面可能即将面对的死亡，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顶多有点难受而已，这个人是他醒来后见到的唯一一个人，而且对他不错。可现在……真希望能帮他点儿什么，只是自己似乎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感觉，很不好！% k. K! Z- s- ^. {/ j6 C#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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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鬼面之死! j( P! y% E8 @8 x1 z7 V# H5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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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伦斯，你如果真的想帮我些什么的话，就到塞拉联盟去一趟吧！“鬼面似乎看出了赛伦斯的郁闷，再次轻轻揉揉赛伦斯的长发，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充满怜爱地说道，”塞拉联盟在幽暗森林的正西方，从这里到塞拉联盟，几乎要横穿整个无尽大陆，就算一路顺风顺水，不遇上什么天灾人祸，估计你到达塞拉联盟，至少也是一年以后的事了，三年之后的十月，是塞拉联盟每五年一次的结盟日，新月半岛的所有小国，都会去塞拉国重新签订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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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P" {: K8 Q! O6 } 说到这里，鬼面似乎非常疲惫，不由地停顿了一下，赛伦斯眨眨眼，有些莫名其妙，迫不及待地追问了一句，”然后呢？那与我有什么关系？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去那里做什么？“2 n V- g+ ?# s3 e
/ h7 `% `7 @* L3 [' Z0 P8 { 鬼面低沉地笑了起来，”没有，没什么关系，只是我一直都想去那里看一看百国结盟时的盛况，可惜，我大概是没什么机会亲自去了，你若是想帮我些什么，就用你的眼睛，去替我看一看吧！“* b- E) i: f7 x- v' w& H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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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帮忙？赛伦斯有些郁闷，好象被噎住了，犹豫再三，还是不悦地嘟囔着说，”这也算我帮你做事啊？能不能换一个？我要想去，自然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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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逗你了。“鬼面的眼中泛着温柔的笑意，”塞拉皇族有一位舞月公主，她……总之，你去看看她吧，见了她，也许有些事情你会渐渐想起来。“ W, r+ d7 f! Z. U$ C%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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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赛伦斯先是一怔，然后很是疑惑地问道，”我不能现在就去找她弄清我所遗忘的事情吗？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三年后？“* _" S+ ]6 m: B4 E6 v
/ _ k' w7 F% `2 U$ ~ ”舞月公主基本上已经不怎么见人了，只有在结盟日的祭典中，她才会出来露个面，那也是你唯一可以见到她的机会。“鬼面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苦涩与悲伤，但瞬间消失无踪，快得令赛伦斯忍不住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不过赛伦斯并不认为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眨眨眼，立刻将这疑惑抛到了九霄云外，点点头，算是知道了鬼面最后的心愿。1 @9 K; b3 P! n" L5 R8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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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多了，你走吧！“鬼面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目光开始涣散，但这一次他似乎没有再离开这里的意思，伸手粗暴地将赛伦斯推开，示意他赶快离开。+ W2 f$ t2 u5 U- G8 J1 A( _& k1 Q( g
5 Z* v) i/ p+ W ”你……“赛伦斯惊讶地站起身，不太明白为什么鬼面会突然变脸，而鬼面的忍耐似乎也到了极限，他的双眼泛起诡异的血红，双手的十指陡然生出如同利刃般的尖爪，口中发出”嗬嗬“的恐怖低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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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C) @7 E- f 赛伦斯知道自己绝对帮不上什么忙，而且继续耽搁下去，恐怕他连走出这石洞的机会都没有，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后退，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鬼面的变化，可怕的浓绿一寸寸由指尖开始，逐步蚕食侵吞着鬼面正常的肤色，手掌、手肘、手臂、肩、胸、颈、头，那覆盖着兽皮的地方赛伦斯虽然看不见，却也相当清楚，那里一定也是同样的情形。% \3 b4 m1 A7 t- w7 |7 B5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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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莫，带他走！“如同野兽般的粗吼声中，鬼面呼啸出他神智清醒时的最后一句话。原本盘踞于石穴一角的铁背蟒拉莫警惕地瞪着赛伦斯，示意他先离开石洞，同时粗大的身躯游动着，挡在了鬼面与赛伦斯之间，也因此，赛伦斯并没有机会看到鬼面陷入疯狂之后的挣扎时，不小心碰掉那个鬼脸面具之后的真实面目。他只看到一抹一闪而过的绚丽流光————那是灵波即将熄灭，也就是一个生命即将消逝时最后的一丝灿烂。' M9 k, \$ r/ w, x+ G
3 ]( [4 }& x+ T7 [6 K/ I/ z0 t 赛伦斯连滚带爬地窜出石洞，向着那条隐藏在无数条通道中，唯一一条能畅通无阻通向外界的出路。虽然鬼面已经尽力将所有的通道都布置成一模一样，而且杜绝了任何一种布下标记的可能，但赛伦斯就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条出路，这种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极强感应力，着实令一向对赛伦斯敬而远之的拉莫羡慕不已————虽然这些通道洞穴全出自拉莫的杰作，但它自己也会时常在里面迷路，而迷路之后的唯一方法，就是再继续开挖出新的通道，然后它就更容易迷路，然后……8 _, h% [- i# \+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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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身后蓦然响起的轰鸣声，令赛伦斯有些不安，但这个时候显然不是他发呆的好时机，他极力在不断颤动着的地面上保持着平衡与前进的状态，同时为拉莫这种”毁尸灭迹“的形径大感意外，那个鬼面，怎么说也算是拉莫的半个主人吧？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签下任何契约，但拉莫愿意听从鬼面的吩咐却是显而易见的，就连刚才鬼面说出要拉莫带自己离开幽暗森林，拉莫也都没有表示任何异意。要知道拉莫可是非常痛恨夺去它七寸部位鳞片的自己的，而且以拉莫快晋升为B级异兽的自傲，答应了的事就绝不会反悔……这样对鬼面言听计从的拉莫，怎么会让鬼面连尸体都留不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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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为狼狈地逃出洞外，赛伦斯长长的黑发已经凌乱不堪，再加上那些”点缀“其上的杂草、尘土、细小砂石……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儿颤动仍没有停止迹象的洞穴，赛伦斯压下心底悄然升起的一抹酸楚，大步向之前勘测地形时曾发现的、鬼面救他起来的那个小小湖泊走去，他相信拉莫一定会来找他，毕竟那块已经被他做成护心甲的鳞片，仍然是拉莫心心念念惦记着想从他这里偷回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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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洞穴之中，鬼面与拉莫的对峙，也已经接近了尾声，拉莫游刃有余地在不断掉落的块石中游走，阻止着鬼面想向外突破的意图，而鬼面则是几近油尽灯枯，躲闪着块石的动作渐渐缓慢下来，已经受了伤的脚踝令他再无法应付急落而下的块石。也许是因为他的疯狂，加速了那些在他体内不断肆虐的药性发作，那双在幽暗的地下仍然杀气四溢的红眸突然闪了一下，他原本闪躲一块足有一人多高的巨石的动作同时一顿，轰鸣声中，隐约还带了声闷哼。$ T) u/ y6 {9 b
" Y; [( N" J; j5 s- p 不过，预料中血溅五步的惨况并未发生，一道土黄色的微光亮起，直接弹开了那块足以令鬼面被砸成血泥的庞然大物，如同最坚实的护卫，将拉莫与鬼面牢牢地护在其中。" }6 j) r+ G! f& K g8 j6 _
% k! z0 f2 w% ?* H 鬼面身上可怕的深绿悄然退去，双眸也不再血红吓人，恢复了深黑的色泽，只是那双眼眸，已经不再有任何神采，渐渐扩大的瞳孔，证实了他的死亡。拉莫静静地盘成一圈，守着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鬼面，仰然昂起的血盆大口发出”嘶嘶“的悲鸣，它还没有进阶为B级异兽，还没有能够吐出人言的能力，它只能用这种方式，送别这个对它来说，既像主人，又像朋友的伙伴……/ {6 Z8 U+ ?5 k2 _9 |0 S6 j
, o1 g& R) D5 p* d9 y 如果赛伦斯此刻也在这一方小天地里的话，他一定会对鬼面的真实面目愕然不已，因为那张已经再不会有任何表情的俊颜，竟与赛伦斯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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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特殊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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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3 y+ V s$ ?- H2 r' [8 w 拉莫遵从鬼面最后的遗愿，在那些坍塌的块石最终告一段落时，将鬼面的尸体送下了那深不见底的暗渊，强忍着被地火，也就是熔岩灼伤的疼痛，拉莫静静地等待着那血肉被烧灼的糊味散去后，这才一路向上，返回那个鬼面交待它要好好跟随的少年身边。: v9 [: K+ P9 v) [6 s$ g' F# n G8 q
( t9 m" n, |- q9 t 拉莫不去理会自己身上因为高温而脱落的鳞甲下鲜血淋漓的皮肉，它不得不再次感叹于鬼面对那个小鬼的钟爱：拉莫看不见，事实上所有的蛇类都是没有视觉的，所以幽暗森林里，也只有拉莫曾见过鬼面的真实面貌。而一向对方向感不太开窍的拉莫，一直以来也都是追随着鬼面身上一种很特殊的味道，才能很顺利地找到鬼面的方向，而现在，那柄带着这种特殊味道的水沉香蛇吻，已经被鬼面交给了那个叫赛伦斯的小鬼！$ W; ~9 j; s C+ D
& C7 O5 i1 [8 q7 H) p$ M: | 鬼面明明就被那个小鬼给骗了！一个没有任何力量波动的普通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从它的身上取走七寸之处的鳞甲？那是保护它生命的最后防线，哪有那么容易就会脱落？可是鬼面却相信了那小鬼所说的，是它自己磕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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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鬼……不简单啊！不过，与它似乎也没有太多关系，鬼面只说要它送那个小鬼离开幽暗森林，并没有要它一直跟着保护他的安全，只要那小鬼离开幽暗森林的地界，就与它再没有任何关系了！然后……然后它要找个地方好好努力，争取尽快突破晋阶的障碍！再然后……它会去找这个胆敢将它的鳞甲剥落的少年，夺回那片虽然自己已经用不上，但也绝不允许流落在外的鳞甲，并且也让这个名叫赛伦斯的小鬼，尝尝重要部位被侵犯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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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 c$ A; C) a( `5 e) O 清澈的湖水，在幽蓝的月光下，营造出一方如梦似幻的天地，少年洁白的身躯，大刺刺地暴露在空气中，晶莹的水珠，顺着那细致的肌理渐渐汇聚、加速、滑落，最后隐没在仅到少年腰际的湖水里，而在不足五步远的岸边，则端端正正地摆着叠好的兽皮，最上方压着的，正是一块漆黑却反射着幽幽月光的铁背蛇鳞。) C/ W8 J' U* N. }
& q1 [! N; R, i" W 拉莫悄无声息地靠近湖边，在它的感应中，除了此刻仍紧紧缚在少年腿上的水沉香，就是那片从它的身上非正常脱落的鳞甲了。不过，想趁着赛伦斯不注意的时候偷回那片鳞甲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微乎其微了！不知为什么，这小鬼似乎对周围的环境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只要稍有响动，不，哪怕是没有任何响动，他都能立刻觉察出与前一秒不同的地方，比如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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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I) {4 g9 L6 O9 K ”拉莫，是你吗？“少年依然悠闲地在水里清洗自己的长发，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而它此刻距离这小鬼至少还有三十米的距离！想从这小鬼手里偷回自己的鳞甲，真是见鬼了！6 t( Z9 `! l, x3 s f0 n# u6 C
" t$ Z9 d7 S: p A 至于硬抢……天知道那小鬼在那片鳞甲上做了什么手脚，如果它不能在第一时间里将鳞甲藏到足够远的地方，只要那小鬼小声念几句什么它听不懂的词，这片鳞甲竟然就会自己再回到那小鬼身边！！！/ _; d! W) P2 O# j
' D! F* j! W) A+ w$ q ”拉莫，你还是放不下这片蛇鳞啊？“赛伦斯突然回头，在拉莫郁闷的眼神里，将那片鳞甲抓到了手里，”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就是一片蛇鳞吗？没了它，你还就没了主心骨不成？依赖于防御才敢做战的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晋阶成B级异兽啊？“8 \) W0 _3 h/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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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鬼怎么知道得这么多？拉莫爱理不理地甩甩尾巴，没有打算理会那个小鬼的意思————它才不要听这个不知所谓的小鬼胡说八道，它可是亲眼看到过他被一只E级的彩壳蛛给吓得面无人色，只知道抱头鼠窜的！这种没有力量的家伙，哪里有资格教训它？6 E' p, B$ ~3 S8 W6 J, u
+ i0 S C* b% L: g ”不过，我对你们的晋阶倒是很有兴趣呢！“三两下穿好那没多大面积的兽皮，赛伦斯笑得很是恶劣，”拉莫，我明天就要离开这片幽暗森林了，你带我出去之后，应该就要进入晋阶期了吧？听鬼面说，能在你这样的年纪与体形时就进入晋阶期的C级异兽，可是屈指可数的哦！这么说来，你也算得上是强者了吧？“3 n: W+ y6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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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莫不置可否地晃晃脑袋，虽然对眼前这个总在鬼面的面前摆出一副柔弱无依的模样，而且对那些E级、D级的异兽全无招架之力，但这少年却的确也有些过人之处，即使再讨厌他，此刻听见他嘴里说出的，几乎算得上是对自己夸奖的言辞，也还是令拉莫有些开怀，并没有像平时一样，理也不理地掉头就走。- |8 G9 l0 ^) u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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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拉莫，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赛伦斯浅浅的笑，美丽得完全足以令人忽略其性别的脸庞，在幽蓝的月光之下，流露出无邪的诱惑，”如果我能让你在一夜之间晋阶为B级异兽，你就乖乖地跟我一起离开幽暗森林吧！“/ ^8 e) s5 ]! w5 S5 O( K+ D
! L* j- x1 I- M- ^% [( n 啥？啥？啥？拉莫那对在黑暗中仍能清晰反射出诡异绿光的眸子里，瞳孔陡然收缩成一对芒刺，不过瞬间就恢复成之前的圆孔，而它则张大了嘴巴，粗长的身躯在岸边翻滚、扭动，尾巴拍打在地面上发出的”啪啪“声，立刻惊飞了一群普通的夜枭，腾起的灰尘则令正向它靠近的少年极为不悦地拧起了眉。& U( X6 h; N+ Z" c; P
9 |9 t3 K. Q4 K8 `7 i. s( t, M+ C ”拉莫，你这样很脏哩！我刚刚才洗干净的！“少年轻轻摇了摇头，”看你的意思，你是在嘲笑我吧？“拉莫身子一顿，大大的脑袋上下摇晃几下，然后继续它的疯颠行为。赛伦斯倒是毫不气馁，俊逸的脸上也没有半分的愤怒或被激怒的羞辱，”拉莫，你表现得这么夸张，我就当你是同意了这笔交易喔！“5 R& K/ F/ R5 V6 w* p% y9 q9 W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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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莫的动作停了下来，大眼中仍带着几分讥诮，不过这一次它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同时威胁性地吐了吐长长的信子，带着腥气的柔软信尖几乎舔到少年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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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不是在劝我别耍什么花样？放心，我并不知道这里与异兽的契约要如何签订，鬼面也没有教过我。“赛伦斯倒是真的聪慧无比，明白拉莫想表述的意思，”而且我保证这个过程绝对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任何损害，不过，我要事先申明，痛苦是一定会有的，而且我不能肯定你是不是能忍受得了，但我保证过程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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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7 {( d$ S5 H; P- }1 C7 ] 看着少年极认真的神情，拉莫也收起了对他的轻视，不得不说，虽然鬼面再三说明这少年的确是真的不记得从前的事，即使偶尔他会做出一些令人费夷所思的事情，他也绝对解释不出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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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人能够令异兽的晋阶期缩短成短短一夜吗？要知道，异兽即使到了要晋阶的时候，也绝对不是说晋阶就能晋阶成功的！这是一个漫长的能量收集与积累的过程，之前那只最快通过晋阶期的C级异兽铁翅枭翎，也用了至少一年半的时间，虽然自己有了鬼面的帮助，在能量的收集方面有些与众不同的心得，但……, Y7 e3 }; P' ]! X8 C! S3 ?(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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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突破晋阶期啊！这是个多么大的诱惑啊！这样一只美味的黑尾蝎放在面前，真的很想尝试一口啊！. \- Q- M' v0 ]' I. F9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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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了！反正不成功的话，大不了再重新过一个晋阶期呗！而且还可以以此好好嘲弄一下那个说大话的小鬼，这可不是经常能碰到的机会啊！拉莫心情大好地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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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总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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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7 A( Y1 l! F4 s, c 幽暗森林的夜，从来都不是宁静的，因为在这片土地上，只有暗属异兽的存在，大家都明白，暗属意味着什么：阴险、凶残、邪恶、噬血……甚至连”狡猾“一类的形容词，都算是对它们的羞辱！; j' g: y8 d. s# K1 R- h% Y
' O4 O) ~5 O% J, ?2 p 然而幽暗森林的这个夜晚，却注定了所有的声音都将成为配角，落入天敌口中时濒死的悲鸣、捕获猎物时兴奋的嘶吼、好眠被打扰时不悦的咆哮、悠闲乘凉时的惬意低唱……一切的一切，全都被湮没在自森林的中心区域陡然扬起的长长嘶鸣中，有时像孩童的呀呀痛哭、有时像成人的嘶嘶呼痛、有时却是陷入颠狂的病人那歇斯底里的恐怖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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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拉莫，我说过会很痛，但也说过不会很久，拜托你小声一点儿好不好？引来那些觊觎着你魔核的家伙，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转身逃命的，你就不能再忍忍吗？“名为赛伦斯的少年站在之前鬼面救他时并落过脚的湖边巨石之上，冷眼看着巨石边翻滚扭动的修长蛇躯，嘴里虽然说着随时会逃跑的话，言辞里却没有多少真意。4 Z/ q3 E, o9 ?
, K$ l7 E1 ~2 Q7 ?* g 不过此刻陷入痛苦境地中挣扎的拉莫，却是没有功夫去分辨这些的，在它的头顶，三十六枚大小一致的漆黑魔核，在虚空中描绘出一个不算规则的半圆球形，如影随形地死死罩在拉莫的头上，而这三十六枚魔核则各自延伸出一缕黝黑的雾气，直直交汇于拉莫那对大大的碧眼正中，如同一根芒刺，任拉莫如何动作，也无法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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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s5 `5 K0 \: T7 V$ [1 c 在拉莫扭曲纠缠的身躯之外，还另有两三百枚稍小一些的魔核，相邻的魔核之间连结着幽亮的黑芒，将这两三百枚魔核连成一张巨大的黑网，将拉莫修长的蛇躯牢牢笼罩在网内，偶尔抽到这张巨网上的蛇尾，只会在一声如同金属交鸣的锵锵声中重新缩回拉莫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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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三百枚魔核在结成巨网的同时，也各自缓缓旋转，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与频率，每转过九圈，这些魔核之内的距离就会拉近一点儿，整张巨网也就收缩一圈，笼罩着拉莫的黑雾也就更加浓密，拉莫的惨叫嘶鸣也就越大声。# O' q) Q/ [" J9 E% Y
/ @6 m$ _ q9 V8 K7 z) c ”唔……好象魔核用得太多了……“赛伦斯不无可惜地看着自己骤然缩水一半的兽皮口袋，又开始了每天必作的自问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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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O9 K) j" K+ A ”我怎么会知道用这种方法可以加快外界的能量吸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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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m5 T% V& P$ u/ J8 q9 s 不知道，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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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a3 f; P: W ”我怎么知道魔核可以这样利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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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 D ?: T ……还是不知道，再下一个。6 g1 S% K& n* G( M) f# H. p0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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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刚才在巨石上随意放下的几颗魔核，可以保证在拉莫完成晋阶期之前，我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呢？“7 |# C8 W4 V8 ]# [3 ~9 S
$ b$ ^8 G6 l, |+ }+ q ……仍然不知道，再……. [& t) G! _. [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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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赛伦斯看了一眼几乎快被巨网整个缠住的拉莫，突然非常无力地跪在了巨石上，坚硬而凹凸不平的石面磕疼了赛伦斯的膝盖，他却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疼痛，似乎已经是他证明自己真实存在的一种方式。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恢复他的记忆了吗？赛伦斯的目光深邃而无奈，三年……难道他只能无所事事地混过三年，然后才能去找那个什么见鬼的塞拉皇族的舞月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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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蓦地沉静下来，拉莫的痛呼之声足以引起这幽暗森林里所有生物的好奇，无论是智慧堪比人类的异兽，或是平凡不知几何的普通动物，但，围绕在拉莫身边的那些被特殊阵法驱动，不断放出本身的能量强行输入拉莫体内的魔核，却因着数量与阵法的关系，释放出绝不弱于A级异兽的气势，这也是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异兽敢趁着拉莫的虚弱来捡便宜的原因，至于巨石上由几颗硕大魔核布成的防御阵，也只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5 P9 Y' Y4 y9 T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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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三百颗魔核组成的大网，已经彻底缚在了拉莫的身上，而拉莫的声音却渐渐低哑下去，这并不是说拉莫已经承受不了，支持不住了，相反，这是能量已经开始正常归属于拉莫的征兆，之前之所以会疼，是因为能量的大量涌入，使拉莫体内原本用来储存能量的魔核发生了异变，不断被摧毁、再重新凝结，然后再次摧毁、再次凝结……直到涌入的能量不足以再次令拉莫的魔核被摧毁为止，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了，等这包裹着拉莫的黑色巨网中所有魔核的能量都被拉莫吸收之后，也就是拉莫成功渡过晋阶期，晋阶为B级、甚至可能是A级异兽的时刻！# e3 r3 z# Z" |4 {
& P2 N4 ~, J0 j4 J8 h5 p! g% d 之所以不确定究竟是B级还是A级，就是因为之前赛伦斯不知道自己到底用多了多少魔核，这也是他刚刚可怜自己那缩水不少的兽皮口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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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4 r$ G j, ]" S) f6 V1 ^ 忽然，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牢牢攫住赛伦斯的感知，隐约的磨擦声传进他的耳里，似乎有什么正朝这个方向过来，犹豫地看了一眼至少还需要一两个小时才能成功晋阶，重新恢复战斗力的拉莫，赛伦斯无奈地撇了撇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拉莫，你自求多福吧！我先走了！“5 Q c" T/ [) f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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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会拉莫是否听到了他临阵脱逃的宣言，赛伦斯用最快的速度将之前放在巨石上的几枚魔核收进了兽皮口袋，然后从巨石上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左右分辨一下方向，快速隐没入丛林，不是他见死不救，拉莫虽然此刻完全没有防御能力，但他布下的阵法绝对可以保证拉莫的安全，他有这样的自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能让自己成为拉莫的弱点，只要拉莫不出声，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一眼看到全无反抗之力的拉莫，但他若是在场，便无可缓和地必须与渐渐接近这里的人类碰面，而这，正是他目前最不愿意遇上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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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3 g( |- v( `4 W' v$ A 从鬼面临死前的话语里，他不难明白幽暗森林对于人类来说，意味着怎样的凶险，让那些人在这里看到他，与他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无论那些人是来做什么的，他都必须避退三舍。 d3 Z* x$ Y. B& Q E4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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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赛伦斯也不是漫无目的的瞎撞，他记得之前经过的那个小山丘下，有一个被丛丛灌木遮住入口的小小洞穴，虽然恰恰只容得下一个成年男子，但对于赛伦斯来说，已经足够了，而且那里之前是一只准C级异兽独牙獾的住所，四周残留着独牙獾的痕迹，足以为他做最好的伪装，只要那些人类不是闲得没事来狩猎的，他就不会有半点危险，只要再过两个小时，成功晋阶的拉莫，足以保护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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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_4 g5 j9 I# ? 不过世事自然不可能全然随心，就在赛伦斯听着越来越近的嘈杂人语，小心翼翼地躬身钻进那个洞穴的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充斥了他的嗅觉，陡然袭上脊背的寒冷令他不由地颤抖了一下，下一秒，在黑暗而狭小的洞穴中，一对明亮而阴冷的青灰色眼眸，正正对上了赛伦斯的眼眸，其中不容错辨的杀意，令赛伦斯顿时摒住了呼吸……1 {# _5 v- l% n4 e! k8 F4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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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异兽供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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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找你？“赛伦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也许是因为逆光，他挡住了外面渐渐清晰起来的火光，令那对明亮眼眸的主人并没有立刻紧张到将他击毙，也或许那小鬼已经没什么力量再想着钳制别人，只能虚张声势地死瞪着赛伦斯。# e& _6 k9 h& U! o* q
; o5 F e9 r/ P8 E 为鼻间萦绕的血腥味轻轻皱了皱眉，赛伦斯无奈地后退一步，打算将刚刚收起来没多久的魔核再摸出来摆成个简单的防御阵，但那已经先他一步霸占了他藏身之所的小鬼，却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一股力量袭上赛伦斯的胳膊，狠狠将他拽入石穴内，却极其小心地避免了他与石壁碰撞发出声响————这可不是为了避免他撞上石壁时产生疼痛，而是怕赛伦斯因疼痛而发出的呻吟会被外面的人发现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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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伦斯的闷哼声被唔在嘴里，背后的温热与潮湿，令他明白身后的人仍在出血，没有费力去扒开那人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掌，他小心地在狭小的空间中挪动着自己唯一自由的左手指尖，从腰间的兽皮口袋中掏出了几枚大小相似的魔核，碰了碰那人紧紧抓住他右手手腕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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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t5 S0 O" }- n6 A# _ 身后的身躯陡然一震，似乎打算有什么更大的动作，赛伦斯立刻将握着魔核的左手覆上那人略微松开自己右腕的右手，一抹暗黑的幽光闪过，捂在赛伦斯嘴巴上的手掌失去了力道，赛伦斯的右腕也恢复了自由。发觉自己脑海里刚刚一闪而过的方法奏了效，赛伦斯松了口气，刚要收起魔核换个隐藏的地点，就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大叫，”队长，这里有血迹！他一定没有跑远！“* `. Q! ]4 L) N3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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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将赛伦斯的如意算盘再次打碎，不过转念想想，自己与他们并没有任何恩怨，即使真的被他们发现，只要不妨碍他们做事，那些人应该也不会为难自己才对，至于那个对他那样不礼貌的家伙，他才没那个心思救他呢！不过，正打算冒着被那些人发现背影的危险实施离开计划的赛伦斯，又被那个所谓”队长“的下一句话打乱了计划。- J3 r3 `# f. W8 g% q( p7 t0 ~
6 E, g/ k- y; h, Y. f ”小点儿声！这里是幽暗森林，你们可别忘了，那小子是暗精灵，在这个暗属的环境里，他的恢复能力有成倍的提升，如果你们发现他的踪迹，千万不要莽撞行事！一定要通知离自己最近的同伴，听到了吗？还有，我们也不能排除他在这里安排了接应人员的可能！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动，格杀勿论！“5 m! l9 o; A& J" i% R6 C, t" H
" u; P, s4 h1 D5 j1 f# ] 有没有搞错？赛伦斯的头大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料到，居然会遇上这么难缠的事情。低低地啐了一口，赛伦斯将几枚魔核放在了洞口，布下一个简陋的阵法，暂时充当防御，刚才那个什么队长的话，已经将他的生死与那个不明来历的家伙联系到了一起，如果那些人看到了他，就算背后这个暗精灵死掉，恐怕也会一直追着要杀掉他不可，既然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等着拉莫渡过了晋阶期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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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暗精灵在暗属的环境里，恢复能力会成倍提升？那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不能一直生活在幽暗森林里了？唔，值得好好研究一下，如果可能的话，赛伦斯还真不想离开幽暗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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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J& h9 |! {4 P 等一下！恢复能力成倍提升！！！赛伦斯刚想到自己之前对那人使用的虚弱术也是针对体能的，陡然袭上颈项的力量就令他乖乖丧失了意识。1 C U0 a, V4 X: `
@5 E' C. t ~! K 再醒来时，四周一片宁静，但明显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狭小的洞穴了，赛伦斯眨眨眼，有些迷茫，颈后的酸痛提醒了他昏迷之前的遭遇，再也压抑不住的呻吟一声，赛伦斯坐了起来。* Z6 u. b/ `: O9 ~( B+ u* u# M) a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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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的地方……翠绿的湖泊、碧绿的草地、苍绿的繁茂树林、水洗明镜似的蔚蓝天空……还有，四周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卵石。% x8 g$ ^! z+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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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阴沉沙哑的声音从赛伦斯身后传来，一惊，然后猛然回头，却不幸扭到了脖子，”噢……“赛伦斯的那张美丽无瑕的小脸立刻皱成了苦瓜，呲牙咧嘴地慢慢回头，赛伦斯不禁愣了一下，一个从头到脚黝黑一体的小男孩正坐在燃起的火堆，烘烤着几枚卵石，一对似曾相识的碧绿眼眸眨了两下，定定地看着赛伦斯，在不远处的粗壮树干上，绑着一个低垂着头，看不清长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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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拉莫？“赛伦斯翻个身，一手扶着自己扭到的脖子，双膝缓慢地挪动，一寸一寸靠近火堆边，虽然是白天，却不比之前那几天的温暖，浑身冰冷的感觉，令他不由自主地想离火堆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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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w! t9 D* B ”是我。“拉莫的口中长信一闪，证实了自己的身份，示意赛伦斯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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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5 D0 E" M& B" C1 T" t! ?4 ? ”发生什么事了？“从拉莫手中接过一枚烤得温热无比的卵石，赛伦斯只觉得寒意马上从自己的身体里被驱散了，将那颗足有他自己两个脑袋大的孵石抱进怀里，赛伦斯惬意得什么都不想理会了。, D3 x! X6 B! C- M, b) I3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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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渡过晋阶期，却发现有外人闯进了鬼面大人的地盘，所以解决了那些家伙，然后就发现那个人和你在一起，不过他身上有那些人的味道，就把他绑上了。“拉莫言简意赅地说完，抓起另一个被烟薰得黑不溜湫的卵石，三两下敲开外壳，一张嘴陡然张得比卵石还大，一口将卵石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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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伦斯看得目瞪口呆，这才发现，周围那些五彩缤纷的卵石，竟全是异兽的卵！: f9 W0 V. i7 x8 |4 Q
" n7 z- O2 I* h! K* @1 ? ”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着拉莫大嘴一合，脖子一梗，那几乎比拉莫的头还大出一倍多的烤熟的异兽卵就消失在拉莫嘴里，赛伦斯突然觉得自己背上凉凉的……拉莫毕竟是条蛇哩！如果不是鬼面再三交待的话，恐怕自己稍稍不合它的心意，它也会一样一口把自己吞掉吧？天啊！他之前居然还敢和它谈什么交易……真是嫌命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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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异兽供冢。“拉莫又抓起另一枚异兽卵，与之前一样一口吞掉后才慢吞吞地向赛伦斯解释，原来在幽暗森林里，异兽之间按级别的不同，会有下级的异兽来供应上级异兽日常所需要的食物，它们会将自己族群中产下的卵堆放在一个地方，然后任上级异兽取食，为了保证这些异兽卵的新鲜，每过一段时间，它们就会自觉地更换一批刚刚诞下的异兽卵，而之前没有被吃掉的，则可以带回去继续孵化。在这里意外孵化的小异兽，多半都会饿死或异化，或者成为上级异兽的食物。+ V/ t+ _4 Z& }) i4 {
- s X3 t$ \2 c0 `! a& [" U( M 这样的异兽供冢在幽暗森林里至少有几十处，虽然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多超过B级、有资格拥有自己供冢的异兽，但一旦成功晋阶，它们就可以自由挑选还没有被别的异兽占领的供冢，做为自己以后的进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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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s9 [* A. W0 N 享受了权利自然就要承担义务，这其实也是B级及B级以上异兽们用来划分领地范围的一种方式，有了自己的供冢，就必须保证那些提供异兽卵给它的异兽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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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赛伦斯的眼里，这样的交易方式似乎与黑社会收保护费差不多，只不过这个是属于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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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是黑社会？什么是保护费？赛伦斯盯着火堆，有些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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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1 j$ U- J* k5 Y/ ~5 [4 y& I% @ 10 凄惨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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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赛伦斯已经被自己脑子里三五不时冒出来的新鲜名词给锻炼得精神比大腿还粗，没多久，他又循从前的模式将这些找不到答案的问题自动过滤掉了，目光落回自己怀里渐渐失去温度的异兽卵上，犹豫半天，很是迟疑地望了一眼坐在旁边，已经吞下第十二枚异兽卵的拉莫，”喂，拉莫，这个……我真的可以吃吗？不会有什么异常反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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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只知道之前鬼面弄给你吃的东西里，异兽不在少数！“拉莫向第十三个异兽卵伸出手去，连个正眼都没有给赛伦斯，”还有，这里已经是靠近幽暗森林中心部位的地方，和之前鬼面大人救你的地方不同，这里要冷得多，你要是再不吃东西，就没命从这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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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拉莫，你现在真的已经是B级异兽了吗？你可以保持这样人形的状态多久？“想想自己吃下异兽没有什么不对劲，应该不会对异兽卵有什么过敏之类的情形，加上实在饿得不行，又被拉莫的话着实吓了一跳，赛伦斯举起拳头狠狠砸在怀里的异兽卵上，应声而开的卵壳带出一股清香的甜味，更加刺激了赛伦斯的食欲，一边直接抓起一大块白白嫩嫩的卵白塞进嘴里，赛伦斯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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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怪他好奇，毕竟那只是他的一次尝试而已，如果真的可行，那他多找几只异兽提升等级后带在身边，至少安全也会有保障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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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到拉莫的回答，正与味道香甜的异兽卵酣战的赛伦斯困惑地抬头，却迎上那对变得尖锐无比的碧绿眼眸，赛伦斯差点被噎住，咳嗽声惊天动地地响起，吃了不到五分之一的异兽卵也滑落在地上。9 s6 c1 T8 x% n# @" U9 I
5 L# k) [1 G/ u5 W7 K: {) y" y ”你没事吧？“实在看不过赛伦斯涨得满脸通红，随时可能倒毙的模样，拉莫伸手在赛伦斯背后拍了几下，小心翼翼地控制了自己的力道，却还是把赛伦斯拍得直翻白眼，拉莫撇了撇嘴，神情复杂地瞄着楚楚动人的赛伦斯，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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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做什么……做什么那么恐怖地……瞪着我……我……我又做错什么了……“断断续续地低哑问道，赛伦斯因为咳嗽而蓄了满眼的泪，使他含怒瞪向拉莫的眼神少了几分凌厉的气势，却多了几分暧昧的撒娇。1 }* j( ]) _1 _' p2 v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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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再三，拉莫摇了摇头，一对碧绿的眸也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平淡地回答，”没什么，只是你用的方法让我太痛苦了，所以一想起来才想狠狠瞪你两眼，谁知道你那么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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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4 `( d/ B6 N2 R& r/ f ”哼！我看你是想杀了我才对吧！该不会是怕我用这样的方法去帮助所有正处于晋阶期的异兽吧……“赛伦斯没心没肺地小声嘟囔着，伸手又抱起那枚滑落在草地上，却没有弄脏的异兽卵，继续大口吃了起来，再不敢继续这个话题，却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身旁的拉莫眼睛里流露出的震惊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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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 {& m5 I$ s. {" \ 解决了温饱问题，又在拉莫的带领下找了一处幽暗森林里少有的温泉清洗了身上之前沾染的血迹，这才有心情去看看那个把他打晕了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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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6 l! S" l: z) M& ] ”这小子是个暗精灵，被光明所遗弃的精灵分支，虽然他们与普通的精灵没什么不同，但他们不能在有圣光祝福的地方活动，圣光会使他们的能力下降，变得极为虚弱。“拉莫已经吃掉了所有烤好的异兽卵，不过它显然还没有吃饱，幻化成两米多长，却只有赛伦斯小指粗细的蛇形，它慢悠悠地游走于整个异兽供冢，挑选项最大最合它心意的异兽卵，然后一口吞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它还得吐出那些卵壳。- w5 [3 t3 a/ |" m7 V3 h1 N
# P: J1 F4 J; |/ x 赛伦斯静静地看着那个似乎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纤瘦少年，很清秀很纯净的美丽，令人有一种心生呵护的感觉，凌乱的衣物染满了鲜血，可怜兮兮地挂在他的肩上，呈大字型被绑在树干上，他却仍然脱力得似乎站不直身子，一道自左肩斜斜延伸至右腰的狰狞伤口，是他此刻面色灰白的主因，已经凝固的血迹却无法掩饰他身上青青紫紫的淤痕，胸前一对漂亮的凸起上缀着两个金属圆环，被大力拉扯后的红肿渗血，而他的身上，则带着交欢之后已经干涸的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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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拉莫所说的，他的身上有”他们的味道“？9 L* S* |7 y: b4 o
! X: n- E4 Y1 m 赛伦斯柔美的眉尖一挑，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入心中，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从那些恶意的笑声中抽离意识……身躯被束缚，最隐密的地方被人肆意狎玩……一个又一个不停凌虐着他，将那些恶心的味道留在他的身体上，似乎永无止境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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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W3 H& S' Q5 H7 Z ”放开他吧，我要他活着。“从来没有过的愤怒一寸寸填满他曾经单纯的世界，我不要死去，我并没有错，我要活着，我要亲眼看着这些人如何在我的面前跪地求饶，如何品尝他们让我所经历过的一切痛苦，还有什么，能比堕入地狱更糟糕？凭什么被折掉羽翼的我要去承担那些本该由你们去承担的绝望？既然你们可以不顾我的哀求对我做出那样肮脏的事情，为什么我不能让你们承受这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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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9 j" L A& X; F% \1 `2 U ”你确定？他看起来似乎离死不远了。“拉莫在赛伦斯身边顿住，又变成那个十一二岁的黝黑小鬼，犹豫了一会儿，见赛伦斯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还是去将那个已经有出气没进气的少年放了下来，按照赛伦斯的指示将他丢在冰冷的湖水中洗了个干净，然后赤裸着拖上草地。( E! \% b' c! R
2 ^3 d3 J! A; h/ o5 ? 拨弄着短短一天时间就瘪了一小半的兽皮口袋，赛伦斯鼓了鼓腮梆，有些不悦地低声问拉莫，”喂，你现在到底是不是B级异兽啊？你的能力到底提升了多少？让我有个参考好不好？这些魔核可是我将来的生活基金啊！有出没进，万一哪天我没钱饿死在外面怎么办？“! P, l1 X) V: t% p5 Y# d$ J: Q
- J( k8 a- D: F 拉莫那对碧绿的眼眸里，瞳孔又成了一对直线，不过立刻又复原，赛伦斯紧紧盯着拉莫，一点儿也不畏惧它的样子，令拉莫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反正赛伦斯能够令异兽快速通过晋阶期并提升异兽能力的秘密只有自己知道，而且赛伦斯也并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傻瓜，当然不会拿着自己的秘密到处去宣扬，那它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有没有赛伦斯的存在，这世上也绝不缺少能够杀死它的S级、SS级、SSS级异兽！" |% B2 y. |$ v" y/ s1 s
) a; J& `. ]. o5 K% l8 [; ^0 R ”我现在应该是准A级异兽。“拉莫眨眨眼，化成蛇形继续去找异兽卵吃了，剩下赛伦斯大为郁闷地跺脚，”好你个拉莫，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你……你……我不管，你要赔我二百四十三颗……不，再加上三十六……你要赔我两百七十九颗D级魔核！你听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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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C$ H, n' }, K% L ”懒得理你！“拉莫凉凉地丢过来一句回答，气得赛伦斯差点抓狂，但脚边那少年被冻得牙齿得得直响，还是及时唤回了赛伦斯的注意力，拿出九颗魔核，赛伦斯布下一个与昨天那两百多颗魔核布下的阵法差不多，却缩水了很多的阵法，用同样的方法来激发暗精灵的生命潜能，以期保住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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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B6 C$ t) G. i8 b# C3 ] 不过这一次，赛伦斯却没了在一边观察的心情，他的目光被一枚似乎很古怪的异兽卵吸引住了。: l( l$ N2 B) N- ~: E( Y% j
0 C( M7 J+ j% Z9 u3 l8 Y 11 噬血异兽' L& o9 G& B8 R% }
( O2 ^9 a% U4 }; T; G5 y e% K9 x" } 知道在这个异兽供冢中所有的异兽卵都是用来被牺牲的，赛伦斯并没有要在这里挑选一个宠物的意愿————他看不上眼，事实上，就连拉莫他都没有打算让它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因为赛伦斯知道，在拉莫的心里，自己并不是它的主人，也没有对他言听计从的必要。+ k2 T. e( O/ s) j! N, U8 }6 I
& s7 M; ]. ]5 ~ 带着这么一个不好招呼的异兽，横穿过整个无尽大陆，赛伦斯又不是嫌自己命长，且不说它有可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只要一想到随时可能会有人因为垂涎着准A级异兽的强大战力，而暗中对自己布下什么陷阱，赛伦斯就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光是自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办法改变的容貌，就已经足够赛伦斯谋杀自己无数个脑细胞了，如果再加上一个随时可能撩挑子的拉莫……9 r+ \5 G. b) M
7 G7 A" U8 i. E: e) R4 [" Z 还是不要吧……平凡，平凡，平凡是真理……6 }# f& `% W) K! ?3 ~9 ]! ]
5 u& P& J m& d: N( o. { 所以，即使认为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他看中的异兽卵，赛伦斯也还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慢慢扫视过五彩缤纷的异兽卵，带着一点点的挑剔、一点点傲慢。不过在第四次看到拉莫将他有心仔细察看的卵一口吞掉之后，赛伦斯眯起了眼睛，手指也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胸口上————那里，有拉莫之前一直放不下的一片鳞甲炼成的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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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莫并不知道，而赛伦斯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只要自己对这片护甲做某些事，比如画出一个阵法，或是念上几句不明含义的短语，拉莫就会很痛苦，很难受，这是存在于赛伦斯那未知的从前的秘密，在当初取下那片鳞甲的时候，他已经证实了那突然浮现出脑海中的方法的确可以令拉莫失去反抗————即使拉莫已经是准A级的异兽，这样的制约，一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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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赛伦斯并没有下手，因为他看到一枚异兽卵动了一下，就在拉莫的身边。拉莫受惊似地向后仰起了半截身子，然后吐了吐信子，似乎对那枚动了一下的异兽卵没有多大兴趣，游动着身躯，向另一个方向滑去。赛伦斯没有看过异兽从卵中孵化的样子，大是好奇地凑了上去，然后，半晌之后，这枚浅灰色的异兽卵却突然瘪了下去……就像被放了气的汽球……唔……什么是汽球……9 G+ v! J7 X8 Z! Z# z# k9 G
' c7 g! l( a" R7 }) {! g# b ”咦？“赛伦斯大为意外，这些异兽卵的共同点，就是卵壳坚硬，怎么会像那个什么柔软的汽球呢？左右看看，赛伦斯抽出自己腿侧的蛇形匕首，小心地挑开了那软软的一层……”卵皮“，只见一枚不足赛伦斯拳头大小的异兽卵被覆盖其下，只是那雪白雪白的卵壳上，有一个小小的，不到半个指甲大小的圆孔，一只长而中空的口器正慢慢蜷曲着收回圆孔里。# \% \& ]0 G2 C!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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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莫，这是什么？“想想那口器可以轻易洞穿坚硬兽卵的威力，赛伦斯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细皮嫩肉去冒险，大声叫着拉莫的名字，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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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S; E% R ”什么？“似乎已经吃饱了的拉莫变成小黑鬼的模样，懒懒地躺在湖边，一副不大愿意动弹的样子。7 n. \; E# |; R- x8 D" `) |: f+ a" n
/ c; S4 n$ ?- U/ R' ] ”这个东西，它在吃属于你的食物呢！“赛伦斯眨眨眼，如夜星般的眼眸紧紧盯着那雪白得没有一丝暇疵的异兽卵，生怕它跑掉了的样子。7 a$ X f' X) x) |3 o+ a; F6 W
W) ?8 f: ~8 d4 o1 F& M2 T ”吃别的异兽卵啊？“拉莫侧了侧身子，让自己更靠近火堆，”不知道，不是斥候虫就是传讯蝶，是祖祖辈辈守护着异兽供冢的小东西，一生只有一个主人，从卵里孵化后，会继续在里面完成蜕变，你要是喜欢，就给它一滴血，反正我这里不需要那些东西————我最信任的，还是我的舌头！“$ i7 U- \, g) E- }& Y4 O6 g3 R
. Q/ Z- \( I0 v$ J5 f: ^ ”血啊？那斥候虫的卵是什么颜色？传讯蝶的卵又是什么颜色？“赛伦斯打破沙锅问到底，两者相比较，他似乎比较喜欢蝶，漂亮的东西总不会惹人讨厌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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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4 V, G! W+ |4 [ ”不知道，你有见过会分辨颜色的蛇吗？“拉莫没好气地回答，”等它吸了你的血你不就知道它是什么了么？不喜欢的话，让我吃掉就是了，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x' b2 u8 x8 I; ^" _
4 K. v; G3 F9 @8 e+ [' z! s5 r ”哼，我的血才不给你呢！我的血是……“是什么？赛伦斯蓦然一顿，再想继续说下去，却发现已经忘了刚才后面要说什么了，淡淡的落寞涌上心头，自己的从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为什么自己会什么都不记得？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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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垂下的手贴近了那雪白得极容易令人放下戒心的小小异兽卵，指尖一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已经快缩回卵壳内的口器，竟然绷得笔直，戳在了赛伦斯的中指上，雪白的异兽卵顿时变得薄而透明，其中一个不断扭动着的肥胖身躯正努力贴在卵壳上，看起来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兴奋，却死活不肯收回正扎在赛伦斯指尖上的口器。- C6 L. r: K$ M" Q6 I4 v9 O5 a/ A, S& K
0 q, D! |# k9 i( L* O ”小东西，我的血你也敢随便吸？“莫名地笃定这小东西没有别的能力进攻，赛伦斯也不打扰它的吸食，反手将匕首插回藤鞘，将这小东西捡进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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卵壳里原本就肥胖不已的身子在吸取赛伦斯的血液后，更是飞快地开始膨胀，几乎占据了卵壳中所有的空间，赛伦斯还真担心它活活把自己撑死，不过看起来，它好象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打开坚硬的卵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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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吸够了足以让它破壳而出的血液，尖尖的口器离开了赛伦斯的指尖，之前笔直的形态软化起来，从顶端开始一点点地弯曲、一点点地回收，盘成一圈圈小小的圆，收回卵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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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伦斯掌中的雪白异兽卵开始颤抖，这应该是它破壳而出的前兆吧？赛伦斯捧着这个小东西，溜回火堆边，耐心地等待着那不知是虫是蝶的小东西用最终形态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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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赛伦斯实在快失去耐性的时候，从之前就破开的圆孔处，传来轻轻的咔啦一声，就像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雪白的卵壳上立刻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纹，终于有一处再也承受不住由内而外的张力，卵壳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一丝斑澜的色彩呈现眼前。' L+ y! j: ~$ u. ~8 q/ R
5 ]) [# A9 g' u 赛伦斯一双迷人的黑眸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得意而怜爱地看着那个直接舒展开一对美丽蝶翼挣脱出卵壳来的所谓传讯蝶，还没来得及去向拉莫炫耀，一声细小的惊呼抢先传入耳际，”嗜血蝶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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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l: ~! }" m8 \* }& G 赛伦斯诧异地回头，对上那双青灰而明亮的眼眸————那个暗精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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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离开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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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E' ~9 k- N% Y$ e5 z 离开幽暗森林时，赛伦斯的身边只有那个叫霏尔的暗精灵，而那只美丽无比却温顺得只依恋于赛伦斯、被赛伦斯取名叫做嗜血的传讯蝶，很是乖巧地追随在赛伦斯身后，开心而快乐地飞舞。至于拉莫，则被赛伦斯安排留在幽暗森林，什么时候凑够了那两百七十九颗花费在让它一夜之间成功晋级的D级暗系魔核，什么时候顺着水沉香的味道来找他。& Z) o# k6 c6 e m" {/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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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赛伦斯显然忘记了一点：即使那个暗精灵在他的帮助下，已经恢复了大半，但他显然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而那些将他逼进幽暗森林的人又显然是有同伴的，所以……才刚刚踏出幽暗森林的范围没多久，霏尔便颤抖着，躲到了赛伦斯的身后，在他们的正前方，是一个小小的村庄，但在村庄与他们之间，还站着另一群人：打手，以及打手们的主人。$ u+ @. c u6 L/ Q8 b.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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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死在里面！“领头的那个人，倒也算长得人模人样，只是眼睛稍嫌阴狠了些，当他的目光落到赛伦斯的脸上时，竟然看得呆住了！当然，不止是他，他的那一票手下，也没有一个能在短时间内尽快回神的。0 c0 C( l9 c6 X( ~
4 @4 [ d5 ?6 } 那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少年啊！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长长的黑发从耳际向后挽起，然后任柔顺的发丝披散于身后，略带着一点硬朗的眉型，衬得那对狭长的眼眸带了些坚毅，但一对晶莹的纯黑眼珠却又中和了这种男性的坚硬，挺直的鼻梁，稍有些单薄却有着花朵般柔软弧度与娇艳色泽，秀气的颈项，白皙而带着淡淡的半透明感，修长的四肢，虽然身上裹着的，不过是简单修整过的兽皮，但那种带着贵族特有味道的高傲气势，却是任何一个略有眼力的人就能看得出来、不敢轻易去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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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少年突然抿嘴一笑，微微扬起的弧度似乎软化了那种不近人情的高傲，但却让那个头领微微感觉心底一凉，心思起伏不定，目光也犹豫起来，终于，他做出了一个卑微的姿态，带着一种他已经习以为常的讨好的笑容，慢慢靠近那个他看不清底细的少年，”这位大人，您……要将这个卑贱的暗精灵收为家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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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伦斯轻轻皱起了眉，下意识地，他讨厌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不过……犹豫地目光在霏尔颤抖地抓住他手臂的指尖滑过，那种厌恶感被压下了不少，微微昂了昂头，赛伦斯浅笑，”怎么，我做事情，还需要向你报备？这个小东西，现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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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S t+ |) t. ` 赛伦斯粗鲁地拂开霏尔的手，反手抓住他的一头绿色短发，”还是说，你打算要我付出多少代价，来买一个我好不容易救活了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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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敢，不敢。“头领的额上布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本来因为那暗精灵长得不算极标致，所以也没有卖个好价钱的准备，再加上他死活不肯乖乖听话，所以干脆就赏给下面的人做玩物了，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教，虽然仍没有那种顺从，但身体却也开发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带回天都城去丢进娼馆里接客，偏偏上路的前一晚却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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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5 u1 D1 {6 N" R8 p 既然让暗精灵逃进了暗属的幽暗森林，想再抓他回来也有些费劲，但被天都城的本部派来的监察大人却仗着有两个高阶剑士，非要亲自带队进入幽暗森林抓住那个差点让他断子绝孙的暗精灵，他一个小小的商队队长，除了耐着性子等着，还能怎么样？( h; _: A/ E9 f; q0 _9 n2 m
/ K9 K0 Z8 ?" x* W" y 可实在没想到，没有等到监察大人，却等到这样一个煞气十足的少年，唔……无论如何，先把这少年带回天都城去，若是监察大人在幽暗森林出了什么事，至少他还有张可以拿来保命的底牌。# ^* O6 i! I1 N$ }# L1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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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务之急，是先稳下这少年，以谋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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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那我们可以走了？“赛伦斯放开被抓得头皮发麻却不敢吱声的霏尔，大步向村庄走去，半垂的眼睫，遮去他的心虚与忐忑。一步、两步、三步……终于，他从那个头领身边昂然跨过，而对方则点头哈腰地主动让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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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C8 E- g: ^8 Y6 e ”赛……赛伦斯……“霏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小心地快步跟上，即使已经跑到了赛伦斯身边，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胆小模样。& g9 Z7 P! k6 J7 J: K4 c
2 b; k$ h1 i( k, n' ^1 X ”嘘……别说话，别回头，跟着我走！“赛伦斯压低声音，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霏尔明媚的大眼偷偷看了一眼他的侧脸，立刻被他脸上极力压抑的笑意吓了一跳，不过他可没有笑的心思。身后如利刃一般的目光，几乎快消磨掉他所有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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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8 ?7 k' C( A2 f9 K 是，他是很不甘心，他是很想报仇，尤其是在生命似乎无以为继，就要死在那幽暗森林里的那一刻，他真的好想让这些一个多月来不断侵犯他、凌虐他的人给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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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看到这些人时，他却又不可抑止地恐惧起来，不久前的那些日子，他们轮流压在他的身上，用那可怕的方法，不分昼夜地在他身上渲泻着丑陋的欲望，践踏他的尊严、无视他的哀求、忽略他的痛苦，那些与赛伦斯一样会用双脚直立行走的东西，根本没有资格被称为”人“，他们只是一群满脑子充斥着肉欲与邪恶的禽兽、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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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无法忘记他们是如何对他拳脚相加，如何分开他的双腿，如何撕裂他的身躯，如何用那丑陋的器官贯穿他的身体……那些痛楚、那些记忆，几乎已经铬印进他的灵魂，他想遗忘，但他的身体却无法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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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看到他们，他就会像无助的孩童一样，惊慌而无措，除了逃跑，想不到其它。 \6 t6 e$ _% k1 i& H) b" K# {1 c
' i' L8 N. u4 s3 R5 ~" f' J ”霏尔，如果你不能忘记的话，那就好好记住！“赛伦斯的声音里，似乎有种很奇怪的东西，”既然你活了下来，就用他们的鲜血，来清洗你对他们的恐惧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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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0-17 23: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