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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24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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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与子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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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麒麟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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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y" v" i. ~, E( @+ u 2006年4月3日下午3点17分,舰队基地,晴。9 t4 e4 ]' ]. X! a. ` f
基地的大会议室外面坐了不少人,有些没有捞到位子坐的则直挺挺地站着,有的紧张,有的放松,可是不约而同的,脸上都有些困惑。
( s1 d3 s# ~: u( u" \. h 陆臻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兴致勃勃地捧着他的PDA就着明媚的春光看小说,站在他身边的宫海星紧张地敲着他胳膊:“副营长,你说这到底是啥事儿啊?”8 d6 {& j9 J8 K7 r
陆臻挺恋恋不舍地移开眼:“啊?我也不知道啊。”5 g2 w7 N, K# e; C1 E3 j
“不知道,您这么笃定?”宫海星不信。
7 s: P1 A$ K' d: j0 D “小宫同志,”陆臻拍着他后颈,“既来之则安之,啊!不过呢,内部机密啊!”陆臻眼珠子一转,闪出一点星亮的笑意,勾了勾手指,宫海星俯耳过去,听到陆臻压低了嗓子凑在他耳边说道:“听说,是军委直属下来选人的,简单来说,就是钦差。”
" q! m, J; c$ F- c! V" @ 宫海星道:“选了去干吗?”
( s3 e, _% u! F( @. l 陆臻用手刀在小宫脖子上比了一下,笑道:“宰来吃。”( R; q5 X$ b0 \0 t$ ?7 [0 o, ~
宫海星眨巴了一下眼睛,沉默了。6 w% b6 a4 z8 T$ ]1 t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军官探头出来:“陆臻?”
( K/ o+ z& f' ~7 D `. z# I “到!”陆臻双腿一合,啪的一下笔直站立。; [, n$ ]9 C6 C( @6 I2 _
“进来,到你了。”
$ W' j/ G/ K. F7 ? “是!”陆臻不落痕迹地把手里的东西顺到裤袋,迈正步走进去,动作流畅,如流水行云。! Q5 e' N$ w: l1 o* W5 b8 r
诺大的会议室里只在边角上坐了一圈人,神色淡漠和气,是经风历雨后的淡漠,是从容不迫的和气。. l5 b( v5 o, m1 Z
陆臻敬完礼被众人肩膀上那一水儿的星星晃得眼花,凝眸一个个看过去,一颗金星,一个四星,三个三星,还有个坐在最边上的,肩头上扛的倒不那么吓人,两星!只是年岁上看起来有点特别,陆臻估摸着,这人撑死也就是个三十出头。. e! P! W7 e6 s3 F, u
春日,午后,阳光明润,漫漫散散地从大窗里落进来,给背光的影子都染上了一层毛边。陆臻莫名其妙地多看了他一眼,那人侧脸的轮廓,从额头到下巴的那一条线,似曾相识。
# U; ~& z& S+ h" O “坐。”中间坐主位的那位少将笑容明煦如春风。
, O0 b5 B I' r+ a! P2 }2 R “是!”陆臻直挺挺地坐下去,背脊上像是插了钢条,铸死了,不会弯折。- R! P5 x B0 v* p- w
少将又笑了一下:“放松点儿,这是计划外的任务,组织上想和你聊聊,有个事情呢,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当然,你们慢慢聊,我只是陪客。”" A9 q" O% N8 \/ ?7 ^; D
陆臻配合地笑出一副标准照,心里咬着牙细细嘀咕,这衔,这气场,能视而不见的大概都是瞎子。
! L! p; M( R( q5 M “陆臻,”严正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几岁了?”
7 a1 M6 a' C( U. d- Y+ M “二十四!”陆臻一个咯噔都没打就蹦出了自己的年纪,可是视线却落在严正手里的东西上。
j; ^3 U% `0 y 严正低头,了然而笑,把文件夹竖起来:“这是你的档案,很漂亮。”
' D# v$ C6 ]- X6 }3 d “首长过奖了。”陆臻不自觉挺了挺胸。
/ [' ^" T& ^- S& }3 \1 p$ ` “我看过你的本科论文,学的是电子对抗。”严正说话的声音变得缓慢,带着审慎的味道。
7 T, q8 {: X! }4 H# o4 C% ]% V “对。”
" E, y9 ]' I* p+ c2 q6 S “可是你的毕业论文是,怎么说呢,一种战略。”
/ p4 p$ d/ j/ R' X “是的!确切地说是一种战略构想。”陆臻的目光炽热起来,细小的火星在黑亮的眸底闪耀:“然后我设计了整个系统,还有仪器的雏形,所以,我仍然从我的专业上毕业了。”3 c( Q: J' w4 x$ ? p
严正问道:“为什么你会想到写这个?”( S7 |! F0 W* K' x r- i
陆臻抬手:“Discussion里全有。”8 x: K1 \3 p( g$ g3 ~8 Y+ M
严正道:“我是指,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要写出这样宏观结构上充满了军事学意味的论文?”+ M0 P' K+ i, p" l- H
陆臻眸光一闪,有些困惑。& O& H+ n/ O8 J/ C. v0 j- V
严正继续,声音不徐不急:“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并不满足于你现在的工作,电子营的副营长,陆臻!”* ]- a! `3 Y# ?/ l! C
陆臻仍然困惑,却扬起了嘴角在笑:“首长好,我相信没有人会完全满足于自己的现状,筑梦踏实,我们的理想永远在前方,而同时,做好脚下的事。”
) k% L4 D( C. j5 y8 U; K 陆臻注意到一直坐在最右边偏头看着窗外的那位中校,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很简单的一眼,纯粹的审视的目光,陆臻却蓦然感到心口发凉,有如身为猎物被子弹穿过的错觉。犀利的目光有很多种,比如正在提问的上校,严苛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的锋利,一层层剥皮去骨,像是要从外向里扫描他的灵魂。可是那个中校却不一样,他的目光是直奔着要害而去的,胸前,第三颗纽扣的左边,额头,两眉之间。
+ O! s1 i4 ?; c2 P0 H2 ` 这是一种穿心夺命的犀利!2 s, V% i+ S+ T# n
似曾相识,熟悉的感感,埋在心底像藏了沾水的豆芽,悄悄地破土。+ l0 D) m4 n, M, N# ~2 n
严正与身边几个同僚商量了一下,正式发出邀请:“陆臻少校,愿意来麒麟基地吗?这是一个可以让你更快实现梦想的地方。”8 `' H; l! ~4 ~. g
“呃?”陆臻有点走神,可是大脑随即高速地运转。- u2 T$ W+ ]# @. s! s' @
麒麟,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可是细究起来,一片空白。这是一个在军报上找不到,军务室里也看不到的名字,只在新老士兵中口耳相传,像是传说中的圣地,人们知道它的存在,知道它的荣光,可是光芒太盛掩去了真实的质感。
o7 Q: c) Y/ N+ j3 b# r2 p: Z! T 传说中的基地,传说中的部队,鬼魂一般的……
- w u# X/ L5 G4 {. w1 r# d. b 陆臻眼前蓦然一亮,视线不自觉地偏了偏,落到窗边那位中校的脸上,侧脸,从额头到下巴的那一条折线,完全重合。
, _( e g+ W; K7 o5 V8 Q1 w: \% r “我能拒绝吗?”陆臻问道。6 x I. d: r! @' `6 n1 a* f
“当然可以。”严正微笑,神色间有淡淡惊讶。% }/ c8 R5 T5 I( ?. `) E$ e6 Q0 ]
陆臻继续问:“好,那么我今后的工作重心是什么?”
2 t& l- X( b' @ z8 N! ]! O. t 严正笑起来:“你来了就知道。”$ X6 X# c6 b+ D4 Z3 l
陆臻抬手指向一边:“这位中校,是狙击手吗?”) L( F3 z/ z) c8 W! y7 u
夏明朗终于第一次彻底地把注意力转过来与严正对视了一眼,严正道:“是的。”$ g$ D* c5 _7 G! z b
陆臻道:“首长,容我猜测一下,你们是希望我去做技术支持。”
: I" l6 g! _$ }+ \( h; d+ _/ c 严正点头。$ a# T; @/ I% ?" `- e1 [
“我想进行动队。”陆臻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唯一的要求!”# D& H0 p8 X6 v3 D: ]* y! E1 T; F
“理由?”夏明朗挑了挑眉毛,笑。
( f1 T; y4 @# P6 }8 `9 y “我的所有军事技能都是优秀。”/ l3 ]- ~9 M2 `, C
夏明朗随手翻了翻,笑容很诚恳:“在我看来,相当一般。”
1 `- u o+ B; g6 L 陆臻清了清嗓子:“可是现阶段研究工作与实战相脱节,理论架空无法贴近真实的战场需要,也无法经历实战的检验,这是研究部门最大的障碍。”
. _9 |3 }& j Y8 ] 中间坐主位的少将转头过去,对着严正说了几句什么,严正没说话,只是冲着夏明朗摊开手简简单单地做了一个手势。 {6 R% I" L: H" x
夏明朗无奈:“好吧,那你就来试试,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不合格被踢回来,你别嫌丢人。”
4 @" l- E8 G' k1 [, g x “是。”陆臻干脆利落地起立敬礼,笑容明亮:“不合格当然要被踢回来,这有什么可丢人的?!”
4 g: o2 L* k _- W, { 少将呵呵地笑了一声:“不错不错,还是你们年青人有干劲啊!去吧。”
9 P3 f3 U; t7 Y( V4 s# T 陆臻脚跟相扣,以标准姿势转身,正步走出门外。
2 M" b* Z7 Z, }* q n' b 严正转头看夏明朗:“不喜欢?”
% h( h2 z& G; s2 \. ^, d* ]6 y “还行吧。”夏明朗眯起眼:“就是体质差了,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1 G1 {0 R7 |/ W9 R& j7 x 长桌另一头一个穿海军常服的上校走过来拍严正的肩膀:“嗨嗨,你们这帮子缺德挖墙角的,美死了吧!”9 v4 ], F6 J5 a! Z' o* ~' L
“老祁,别这么小心眼,大家都是为工作,再说又不是你家的,你心疼什么?”
" ^5 j) x- _; Y) U 老祁明显不卖账:“什么不是我家的?就他,旅长的心肝宝贝,本来说送到舰队基地来锻炼几年,回去要挑大梁的。”6 o" r& Q8 o2 E. z* y# C
严正笑容满面:“好好,兄弟我心里有数。”
# s5 r" r3 }( ?: P “行了行了,下一个了!老祁回你位子上去。”大校笑呵呵地把人拉回去,示意传令官继续叫号,明媚的春光中英姿勃发的军官们进了又出……1 N6 E) S1 M8 e. }! D9 P
——转自桔子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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