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文：部隊的冠冠(原作者：WanWanWan)

gaymann · 发表于 2015-3-17 03:08

部队的冠冠

原作者：WanWanWan；转贴者：gaymann；著作权声明：本文已获原作者同意转贴，无版权问题。网友如欲转载，请注明出处。谢谢！

冠冠早我七梯，有双迷人的桃花眼，讲话鼻音很重。

他是我军旅生涯最懊悔的一段回忆。

一九九七年九月刚下部队，忙了一整天，晚上分床铺，我被指定睡在冠冠旁边。那时我看着隔壁他的名牌，还没见到他。

等到部队就寝，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感觉背后有人回来了，应该是冠冠学长？果然，有一道身影摸黑上床，挂蚊帐，整理被褥，我转身过来，注视着黑暗中的他。他看到我在看他。

「你是新来的喔？」他问。浓郁的鼻音腔。

「对啊。」我小声说：「你是冠冠学长吗？」

「废话！」他用鼻腔发音：「不然我是鬼喔？」

好吧！看来不好惹。

隔天起床，冠冠不见了，点名也没看到他。到了晚上就寝后，他又回来睡觉。这次我学聪明了。

「冠冠学长。」我说。

「干嘛？」仍旧是浓厚的鼻音腔调。

「你好像很忙的样子，早出晚归很辛苦。」我巴结地说。

「人菜就该死啊！」他叹了一口气：「你大专兵喔？」

「不敢叫大专兵啦！下了部队都一样。」我说。

「干！」他笑了：「那么会讲话，以后一定会红。」

冠冠掀起我的蚊帐、看个仔细：「天气这么热，你还盖被子喔？」

「值星官规定的。」我说。

「干！别理他啦！他自己都不盖，你盖个屁！」冠冠说完，把我的被子掀到脚底。

「这样不好吧？」我违心地说。「在我旁边就要听我话，不然滚开！」他威胁我。

我当然是乖乖听话啊。

后来我才知道，冠冠嘉义人，高职毕业就在汽车保养厂工作，时间到了就入伍。也因为他有修车专长，所以一下部队就进车辆，这阵子要装检，他只要一睁开眼睛，就得弄车子，忙得跟狗一样。

冠冠年纪比我小一点，但早我七梯进来，我还是得尊称他一声学长。比较熟了以后，我发现他嘴巴还挺贱的，常常臧否连上各大小人事物，从连长、辅导长、值星官，再到其他学长，每个人都被他嫌过。他还常常跟我抱怨，说车辆里面的学长都是一群白痴！车子不会修就算了，偏偏修了比不修还糟！害他光是替他们擦屁股都擦不完。

装检结束，冠冠被丢到油库管油桶。

这等于是被打入冷宫，其实我虽然菜，但是连上风向球我还观察得出来。装检不能没有冠冠，所以即便他嘴巴再贱、常骂人，但车辆的学长还是得忍受他。等到装检结束、没有利用的价值，就把他踢到一个屎缺单位。

油库那半年，是冠冠的低潮期。

我只要一有空就会到油库找冠冠，陪他聊聊天，听他骂人。

我记得那是一个燠热的午后，我到油库值勤室，没看到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气味。

「冠冠学长？」我大声询问：「冠冠学长？」

「靠北！小声一点啦！」他出声了：「我在擦油桶啦！你这样叫，人家还以为我跑去打茫。」

冠冠背对我，蹲在值勤室外墙的阴凉处，正使劲地拿着抹布擦油桶。他刚擦完一桶，接着又要擦另一桶。

他瘦了，黝黑的手臂和后颈很性感。

「我来帮你。」我卷起袖子，蹲下来自告奋勇。

「不用了。」他背对我：「这是我的工作。」

然后他一边擦、一边抱怨连上真是没救了，值星官只会护着业务士，欺负他们一般兵；车辆那些学长既笨又不团结，被业务士那一挂压着打。他说他这人就是心直口快、嫉恶如仇，才会被误解。

说着说着，他语重心长地叹气：「你以后可不要像那些大专兵一样忘恩负义。」

冠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忘情地窥视他因蹲着而露出一截鹅黄色内裤的后腰。他喜欢穿不同颜色的子弹内裤，鹅黄色只有一件，这件内裤我以前看他穿过，但此时此刻特别性感。

「喂！」他不爽了：「跟你讲话你是没听到喔？」

「喔我听到了！」我赶紧回答：「学长不要担心，我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

后来我就去受训了，一连好几周都不在连上。等到我回来，我的床位被排开了，不在冠冠旁边。我听其他弟兄说，他曾为了我床位被排开而去找值星官吵，心里暖暖的。

虽然不再睡在冠冠旁边，但我白天找他更勤了，我们常躲在油库看漫画，他专心看漫画，我专心看他，有时他看到一半会突然抬头、笑着骂我：「干！死变态！你干嘛一直看我？」

「学长帅啊！」我调戏他：「从没想过男生也能长得这么帅！」

「你再讲，今晚屁股就给我洗干净一点！」

异性恋男生好像都很喜欢叫人把屁股洗干净一点。

菜比巴的日子虽然辛苦，有了冠冠陪伴，再辛苦也能忍受。但我跟他的缘份常遭人拆散，才相聚不久，连上又派我去受训了，这次是士官训，一去要六个礼拜。

回来后连上人事物发生不小变化，连长因受训而换人，辅导长也即将因受训而换人。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冠冠又不见了！

这次他被旅长看中，下楼去当传令，晚上就在传令室过夜。

我们两个果真是命运多舛？冠冠当传令，我回来后不久开始接业务，也被盯得满头包。我常常看着他跑上跑下、忙进忙出，想跟他说说话，却因分隔太久，一时间也不晓得要说什么，就只有眼神匆匆交会。

他胖了一点，皮肤也白皙许多。

有天晚上，我偷偷跑去找冠冠。传令室在旅长室斜对面，除了幕僚送公文偶尔会上来之外，一般小兵不敢来。我出现在门口，他正坐在书桌前修指甲。他看到我、吓一跳，然后赶紧把我拉进去。

「干！」他低声斥责：「你干嘛过来？」

「想你啊！」我厚脸皮说。

「想你个番石榴啦！」他微笑：「以后要来之前先打电话上来，免得被ＫＵＲＯ看到。」ＫＵＲＯ指的是旅长。

我摸着他的修长手指：「唷！有保养耶。」

「废话！保养是我的专长。」他抽回手指，在我面前展示。

「不知道底下那一包有没有在保养？」我淫秽地问。

「干！你越来越变态了。」

冠冠是跟着旅长一起休假的，但旅长休假，留守的副旅长也吵着要传令，连上不得已，只好再支持一个人力当副传令，这时连上人力已十分吃紧了。有一天，值星官私下把我叫过去，要我准备背值星，我当然推辞，但推辞无效。值星官说，他是告知并非征询。

于是我开始忧郁的值星生涯，因为我是个菜士官，没有学过领导统御，学长哪里叫得动？光是每天排卫哨、出公差，就把我搞得乌烟瘴气。一开始那段时间，心情常处于低潮，只要有空便想往传令室跑。

冠冠传令生涯渐入佳境，也越来越懂得狐假虎威，旅上幕僚和连上学长开始在私底下咒骂他，但是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根本不受连上管制，也没把新连长放在眼里。

有一次周末，旅长休假，照理讲冠冠也要跟着休假，但他那周却留下来了，他特地跑到小房间找我，要我就寝后来传令室找他。

传令室就冠冠跟我。

「副传令去哪了？」我问。

「他休假了。」冠冠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威士忌。

「那副旅长要找谁？你吗？」

「贱狗跑去喝酒了，今晚不回来。」贱狗指的是副旅长。

然后他倒了两个纸杯，加冰块：「喏！这杯给你喝。」他敬我。

「你怎么会有酒？」

「上次贱狗喝酒剩下的，我干了一瓶。」

「这里怎么可以喝酒？」

「干！你不要大惊小怪好吗？」他用浓浓的鼻音笑我：「没见过世面。」然后他自顾自喝一口，说：「跟你讲喔，只有你才有喔！楼上那群白痴没有资格喝。」

好窝心。

我们很快喝完一整瓶威士忌，冠冠整个脸都红了。他跑了好几趟厕所，但最后一趟却不见他回来。我等得不耐烦，跑去厕所找他，一看之后整个傻眼！

冠冠站在小便斗前，右手撑着墙壁，左手握住底下，头靠在右手前臂，睡着了。

我挨近他，轻声喊着：「冠冠？冠冠？」

他没搭腔，我轻拍他肩膀，他不理我。这时我色胆包天，从他身后往他底下看，终于看到那梦寐以求的小东西。

我看够了以后，便用力摇醒他：「冠冠？你醉了，我扶你回去睡。」

不等他回应，我上前搂紧他的腰，将他撑在我身旁，再把小东西塞回他裤子里，然后慢慢扶回传令室。

我将冠冠平放在床上，轻轻卸下他的球鞋，转身将传令室的门锁起来。深呼吸，再深呼吸，靠近床缘，凝视着他，抚摸他的脸。他有一张俊美的脸庞，我的手指来到他红透了的嘴唇，然后缓缓拨开，用手指轻刮他的门牙。接着我把他的草绿内衣掀到胸口，看到他粉红色的小葡萄，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酒疹。顺着他光滑的小腹，我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运动短裤连着内裤一口气脱到底。

然后，我对冠冠做了「这样」和「那样」的事情。

如果你以为我在侵犯冠冠，那就大错特错了！当我跪在床边帮他时，他已经醒了，他用双手扶住我的头，示意我按照规律的节奏来做。他出来后，我使坏、要他礼尚往来，他面有难色撇过头，我不管，硬是塞进他嘴巴里，但最后还是不忍心、拔出来吐在他胸前。稍事整理后他自顾自睡着了，我本来想跟他抱睡，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下楼了。那晚我彻夜失眠。

隔天我们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日子还是一样过。又过了两、三周，那天我下值星，偷偷跑到我的小房间看漫画，看到一半，眼睛被摀住。

「猜猜看我是谁？」很重的鼻音。

「贱狗！」我回答。

「答对了！」冠冠要我就寝后上来喝酒。当晚我们又趁醉乱搞，一切都赖给酒，隔天完全不提这件事。

就当我享受着这种既暧昧又模糊的关系时，我跟冠冠决裂了！

冠冠快退伍的时候，把大部份的工作都推给副传令，留在连上养老的时间就变多了，他开始在连上找菜鸟的麻烦。一开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不作声，但几次以后，我不高兴了。一方面因为他白目，挑战我好不容易逐步建立起的领导统御；另一方面，部队三令五申老兵不能欺负新兵，他动不动就对学弟大声嚷嚷：「菜就是该死！」不仅让我很没面子，对新进弟兄也是一种莫大压力。

我当然知道冠冠以前是怎样被欺负的，但时代正在改变，不能拿过去那套标准套在新来的身上。他当传令时间太久，以致于不晓得现在连上风气大变，还怪我太宠学弟：「叫都叫不动、没观念！」

我私底下跟冠冠讲了两、三次，他不听，终于有一次下午，他在对学弟训话的时候，我发飙了。

「冠冠！」我吼道：「你只是上兵，不是士官，没权力叫学弟立正！知道吗？」

冠冠楞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久久才迸出一句：「你士官了不起喔？」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你以后可不要像那些大专兵一样忘恩负义。』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冠冠曾对我讲的那句话。

那一刻，我心都碎了，站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学长没关系啦！冠冠学长也是好意。」被训话的学弟看到我失魂落魄，也吓一跳，连忙安慰我。

从那天起，冠冠没再找过我，他甚至又躲回传令室去了，好像他不是这个连上的人一样。好几次我想上去找他，甚至当他经过我身旁时，我都想拦住他向他忏悔，但他铁青着脸，根本忽视我的存在。

直到他退伍。

直到我也退伍。

你以后可不要像那些大专兵一样忘恩负义。

冠冠，如果能让我重新来过，我一定不再让你伤心。

十几年后的今天，每当我想起冠冠的一颦一笑，他迷人的桃花眼，他浓郁的鼻音，他毫不在乎地叫着ＫＵＲＯ与贱狗时，我好像看到他蹲在油库旁，努力擦着油桶。

那时候，天气燠热，空气里飘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油气味。

那时后，我们都很菜，日子很辛苦，但我很开心。

那些日子已离我好远好远了。

（全文完）

2008-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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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ent · 发表于 2015-3-18 22:55

好帅的佛，呵呵

TORTOISE · 发表于 2015-3-19 12:36

蛮帅气的孩子啊

2357a · 发表于 2015-4-5 16:12

楼主这个系列是从哪转的？都很不错啊，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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