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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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秒我哭了  BY 暗夜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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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n- X$ m9 T0 c齐皓考上公安学校以后，家里人大张旗鼓地庆贺了一下。不仅仅因为家里人对人民警察的崇敬，而是齐皓终于有了铁饭碗在手。如今，齐皓公安大学毕业，家里人又开始庆贺了，齐皓跟着大家一起乐和了半天，他是那种看着人家乐自己就得咧嘴的人。齐皓一共有七个姨，所以一群女人跟乌鸦似的嘱咐这个嘱咐那个，齐皓始终保持微笑。小姨是个业余主持人，主要工作是替人家操办婚事儿，叫得好听的，是婚庆公司。她是时刻不离本行，这会儿在齐皓毕业庆功宴上，拉着齐皓的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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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B. G5 I9 R; g4 x3 J& e    皓扬，你有相中的人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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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齐皓乌突突地吓了一跳。

) K8 l) D; O1 {, c6 I    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 P6 q  e1 O! o, O    啊？没有没有。七姨，我还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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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t4 y: p' T$ N9 h' I( h# F' A# |    小啥小？快22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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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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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w# {; R; f    老七！你就好操心这种事儿，小皓才刚毕业，你倒是急。齐皓家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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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0 O8 K1 H% g& ?, b2 R0 _    三姐，这不是问问吗。你说齐皓，长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肯定没少招姑娘吧？就是不像别人那么油嘴滑舌的。你可不知道，如今这油嘴滑舌是门手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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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胡说，油嘴滑舌算什么手艺。我们小皓这么本分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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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们爱信不信。

+ _$ w$ M0 ]  m: R$ u) n    齐皓夜深人静的时候，从警察宿舍里醒了，他又做了几年来一直做的梦。梦见了那个大眼睛的男孩子，梦见他笑着看着自个儿，呲着白牙，笑得一脸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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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y  l7 e4 c9 F* \0 k/ _    又想起七姨问他有什么心上人，还真是奇怪，这么多年，没有。

    起来喝了口水，旁边床上梁明说，起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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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说，对，起夜。本来不打算去厕所，他也不得不去了一趟。期间，他仔细地想了想那个男孩子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自己的小学同学，他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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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n# _6 M. p( ?: p' F; f    齐皓以为自己会被派去做文职，因为他进所第一天，就被所长说，这个是拍电影儿的吧？长得这么白白净净的怎么当警察。跟姑娘一样做文职得了。

7 y; {6 i, x; o6 C9 d    后来他没做文职，跟刘玉梅探长一起，抓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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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4 H: ]2 r$ E* i    他们每天早起晚睡的活跃在各路公交车上。那个探长出名儿的擒贼能手。皓扬决定好好跟她学习。

    两个人在刀削面馆儿吃面的时候，刘探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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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K; S8 h: f  H* X' |    小齐，刚来还不习惯吧？

    挺习惯的。他呼噜着面说，今儿这面怎么这么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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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5 Y+ V, S* }9 _0 N3 r    那么早起也行？

5 e/ V* [  Y' ?+ H    行啊，那有什么？我妈以前在屋里练什么功，跟着音乐，谁睡得着。比这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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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u# z$ H  j) w+ c: f3 [' V    嗯。刘探长点了下头。

    当天，在刘探长的跟踪布控下，齐皓第一次摸到了小偷儿，弄得他心砰砰乱跳，给小偷带手铐的时候，不知是喜悦还是惊吓，他铐了几次才把他铐上。小偷一副瑟瑟梭梭的样儿，有人给了他两脚。小偷是招人恨的，因为他不劳而获。好几次，小偷都被事主暴打一顿。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们都睁一眼闭一眼。

% S6 G! r; ~( H+ x7 J) n2 O/ A$ t    晚上大家吃了个狠的，7个人吃了两百多，这在刘探长这儿，算大数儿了。

    一直跟着刘探的英子好像对齐皓有那么点意思，给他夹菜。齐皓不知道为什么对女孩子的献殷勤一点感觉也没有，就像兄弟似的。上学的时候，大家讲追女孩儿，和女孩打啵，上床。他一点共鸣都没有。听故事，图个乐还行。而且，见到漂亮姑娘，他都没有脸红过，倒是有一次被高大师兄不经意搂了一下，他连耳根子都热了。

/ R2 y3 T+ B, W8 Y    齐皓自个儿想，倒是挺奇怪，大概因为自己特别老实吧。

    英子比齐皓大了3岁，而且长得有点黑，不细致。刘探长也不看好他们，用她得话说，小齐比英子还秀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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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Q' N& e' n6 Z2 c- t# G    隔了没几天，他正休息，在夜市和梁明，葛涛在马路边儿喝酒。人家两个在重案组。说话都透着霸气。葛涛说，这干重案和电影电视真不一样。有时候，真怕啊。不过，表面上不能显出来，老爷们儿么！你知道吗齐皓。开始候队还想要你来着。然后管扫黄的杨队说，你这样的应该去他那儿，打入内部扮个鸭子没什么问题。

; X9 A( u+ x# |) X    梁明和葛涛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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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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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想到，这事儿以后真成了真。

    三个人正乐呵着，就听到有一个女高音大喊：齐皓！堵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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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影儿从眼前掠过。

    齐皓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刚要抬脚，葛涛抄起凳子就了出去！那个跑过去的人影在横穿马路的过程中被凳子正正砸中！直接仰面躺在地上，眼睛还有点向上翻。

& w, i$ l" U9 H  B1 u6 u4 u    刘玉梅和几个人已经奔了过去，围了好多人，但都没有太靠近。齐皓三个穿进人群。那个小偷已经被拎了起来，反手被铐了手铐。

  r4 n2 T# ?, n    齐皓急急地靠了过去，那小偷正好被一抻，同时他的头一歪，齐皓正正看到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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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眼睛的男孩已经长大了不少，没了稚气，却有一丝邪气。

    他猛然想起来了，他叫，原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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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了一个手机，从衣袋里被翻出来。施主冲上来就打。被齐皓拦住，而且不知道哪里来得愤恨，对着那个施主吼，东西找回来没有？当着警察打什么人？！

& n+ y* O$ \  r0 w    施主果然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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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玉梅叫了车过来，大家在路边等警车来。那个小偷儿被反铐双手靠在树上。

8 w7 S( M6 n& Z5 U4 W# ^' u+ B- U    葛涛和梁明没走，看热闹。葛涛抡凳子的情景还在齐皓眼前浮现，他不由得看了看那个小偷，那凳子好像砸到了他的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哎！你发现没有。葛涛诈唬到。这小子和齐皓长得有点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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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S( ]/ ?4 ~  B' R( c    齐皓看过去，想起小时候老师的话，齐皓，昨天我把三班的原佑认成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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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J/ T3 _+ c: \7 I, T    警车终于来了，小偷被押到后面，齐皓也坐在后排。小偷靠在那儿，始终一言不发。刘玉梅和英子正侃侃而谈。齐皓忍不住身子向后仰了仰，小声问，你是原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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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偷惊了一下，随即抬头看他。眼睛里的惊异一闪而去，随即他又歪头望着车外。没有再看齐皓一眼。

" d- O  O) y2 \% l1 E    其实小偷无非是拘留两天，很快就会放了。除非是跟什么盗窃团伙有关。齐皓没有参与审讯，但却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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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原佑走路有些困难。还没等他开口。刘玉梅看见了他，喊，小齐，去医务室，跟着。

    他跟去了，看着小偷被带到了医用床边。医生是个女的，中年。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说，把裤子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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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偷被手还被反铐着，医生又喊，快点啊，愣着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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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B" y. }1 C* `6 I5 O    齐皓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冲着他说呢。

    啊？他不由得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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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着？医生有点烦了。齐皓赶快冲了过去，给他解裤子，往下脱。他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热了。原佑的身上又股好闻的味道，很清新。一点不像个落魄小偷身上发出来的。羞涩还没完，他就倒吸了口凉气，大腿靠近膝盖的地方一大片青紫。

8 A" H6 C6 w& L# L    医生终于变了点脸色。然后说，把他铐子解了，躺床上。

    齐皓说，我拿钥匙去。他又歪头看了一眼原佑，他脸上还是一点表情没有，看都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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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S% `3 ~2 o1 B, X, F' @    刘探长说，这小偷是第一次，手也生，偷东西跟拿似的。估计明儿后的教育教育就给放了。你行啊，小齐，关键时刻真给劲儿呀。

    啊？什么？什么关键时刻？

# R, a' B- Z  I; E# Z9 a7 d' T    那凳子抡的，不然还逮不住呢。

+ I: ?+ {/ S. o  j6 o/ S3 y    那凳子？不是我扔的。

( h( O8 A0 h+ h9 D    英子说，你别说，逮这么多年小偷，头一次见长这么精神的。你别说齐皓。她转向齐皓。他跟你长得真有点像。不过，比你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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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5 d2 O9 }) S2 `: I3 g/ a' W    齐皓笑，说以前就有人说我们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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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0 o  I5 @3 e+ m. [    啊？！刘探长和英子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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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是我一个小学同学，好久没见了。以前有老师说分不清我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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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得清。英子说。他和你气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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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英子，还气质呢？旁边一同事起哄。

9 w& ~# `) m+ o: L! j    英子睚眦必报过去追打同事了。

    齐皓去拘留所送资料，一到门口就看到一辆大奔横在那儿，气势非凡。他侧目走过去，忽然门就开了。原佑一瘸一拐走了出来，大奔里立刻钻出来一个人，对着原佑走了过去，好像要扶他。

    齐皓离他们不远，他听到原佑冷冷地说，走开！

5 a7 }0 N% r& }    这是他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

, q7 z: j0 @) ?" h    老板让我接你回去。那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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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推开他，继续往前头，和齐皓打了个照面。他看了他一眼说，你是齐皓？

2 e1 |1 v% t' k6 I# K2 X4 p7 l    啊？齐皓惊喜。你认得我？

; y" r7 _$ k; X, D" H) X: t    当了警察了？他瞅着他那身警服说。

4 a9 M2 N" s8 b/ Y    是啊。

, g& e# \% \! K8 x7 X% F" B    请我吃个饭行么？

    行！当然行！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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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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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得送个东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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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3 m. y  M- I: Q2 }4 L. z$ m    那你送，我等你。

" c* U0 x" K  a2 s0 @5 w    行！

    原佑看着齐皓小跑进去，对着那个人说，回去跟他说，我跟警察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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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要说话，原佑却盯着车说，呦呵，车又重新喷漆了？说罢，他一瘸一拐从旁边拘留所门口抄起一个花盆，站在车前，对着车瞄准儿。司机蹭地就蹿了出来。几乎同时，花盆抡了出去，整个挡风玻璃，裂的跟蜘蛛网似的。

    齐皓正好出来，看到了这个景儿，长大了嘴巴。

1 s/ \4 L/ c4 u/ A    原佑对着那个人说，赶快修车去吧？嘴角还微微一笑。

  j( z8 H; w( `$ O' s+ S9 {. C    你他妈的疯了你！你就图一时之快吧！有人收拾你个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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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保持着他的笑，冲他挥手。

- a- H/ B. Y% F0 J9 V' I+ B    司机和那个人驾着破了相的大奔走了。

4 j5 k! M* m3 E9 t6 u    原佑拍了拍齐皓说，楞着干吗，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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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对齐皓来讲，太匪夷所思了。他自己脑子本来就不够用，想不通。想不同。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警察，眼看着有人砸车，怎么还请他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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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皓看着狼吞虎咽的原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始。于是，也涮了一口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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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吃得差不多了，抬头看他，问，你怎么吃那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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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u4 f8 m6 N% m0 h+ W, u    我，不饿。齐皓说。你多吃点。

    差不多了。原佑喝了口啤酒。你吃完了么？

    啊，也差不多了。

    那结帐走人吧？

% }* Y3 L+ y: T& e7 l" V5 N9 w: F    啊……齐皓想怎么也得聊聊吧。这么就走啦？

    怎么？有事儿？

    也没什么。你的腿没事了吧？

$ ?0 b" k) J- R; o0 m    你是不是内疚扔凳子砸我啊？

    那……不是我扔的，我一个哥们儿。

    那让你请我吃饭你就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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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 G! s) t* {+ E& M    啊，那个，不是小学同学吗。

! Q, M( x9 j% C" }0 p4 x6 z    噢。明白了。那就谢谢你了。

    你刚才……齐皓看他抬身子要走，急忙说。砸人家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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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J( Z' e2 [# o    那怎么了？你准备再抓我回去？

    不是，车主会放过你？

1 z  x2 K8 S) Y- V' q% x    原佑神色黯然一下，然后说，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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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G/ k7 _) l8 o& d    走出了饭馆，原佑冲他伸手。借点钱，打车。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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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4 P8 A& j" ~% f; p0 G3 [, |- O    齐皓就开始拿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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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  o9 _+ i# E6 k% N+ h$ E    原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拿出50块，还问，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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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 U; R' p' x& ^- N3 J    原佑接过钱。你还真是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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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咧嘴一乐，有什么困难，找我。别再偷东西了。

0 {$ L. L- g3 b; G/ ^) |- C. p4 y    原佑吃了一惊。你还真他妈的像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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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看着他打车走了，还是辆富康。这人还真大手大脚，穷得都偷东西了，还不坐公共汽车，打车也不打夏利。真是的。转念一想，不对呀，他认识开大奔，而且还不是亲自开，并且还有‘办事员’的，怎么也不该偷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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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好久，依旧没有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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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原佑坐的出租车，开出没有多远，就被一辆车给截住了。车上下来的是监狱门口的那个，只不过司机换了，车也换了。他一脸阴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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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上车。”

9 H! e. B. @! i9 a8 b: x  j& D% i' D% B    这次，原佑没有再拿什么砸车，也没有做什么过激举动，只是把那50块扔给了司机，没让找钱。车才开出不到2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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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d- t3 k' W    原佑知道，这个夜晚，会很漫长，会很黑暗，因为，恶梦来了，伴着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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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那个别墅的时候，原佑还是一瘸一拐。

; {! Z$ g, u4 @2 v" l# J    诺大的客厅没有开灯，但他分明见到沙发上坐了一个黑影儿。原佑立在那儿，不动。

2 q0 V4 H  j% j0 |# k3 k3 v    黑暗中传来黑影儿的声音，回来啦？腿怎么了？那声音低沉，缓慢，却带着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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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说，知道自己丑，连灯都不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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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你还真是比较难对付，蹲监狱都整不了你，不能让你老实点？黑暗中的声音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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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Z, N! C4 f0 _  j0 y" P- w3 A    你想怎么着就赶快，没功夫跟你废话！

2 {1 ~; P  a4 J" e# |6 U    好！利落！黑影突然站起身，声音居然阴寒中带着笑意。天都黑了，能干什么呢。是不是小佑。他欺身到原佑面前，黑暗中是一对烁烁放光的眼睛。原佑注视着那对眼睛，却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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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I! k3 M! _9 A9 a& I    这是二楼的卧室，大而宽敞，并且明亮。原佑望着那熟悉却厌恶的大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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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不先洗个澡？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了他的身后，他是黑暗声音的主人，他完全不丑，甚至可以说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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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U4 P3 n4 D8 n0 F    你没必要搞得跟情人做爱一样！本来一切都是脏的，有什么可洗？原佑面无表情地说。

6 S! C9 L7 f# r9 q3 _$ D( b+ t    那很好。高大男人说。我看我江屹也没有必要在你心中干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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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8 E3 g8 F8 n. X    随着‘嘶啦’一声，原佑的衬衫被撕裂，慢慢从身上滑落下去。屈辱再次袭来，原佑咧了下嘴，觉得想不通，这么多次了，不是早该习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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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裤子脱了！江屹看到了那抹笑，他是在嘲笑谁？

    原佑很配合地褪下了裤子，右腿上裹着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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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挂彩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凳子砸中？嗯？你不是还练过短跑呢么？他边说，边把纱布一圈一圈地解开，直至露出青紫的大腿。啧啧啧。这么一弄，腿都不漂亮了，有点肿了。他用拇指和食指捏在他的大腿上，然后猛地一用力。

# ^) Z* A8 D# \4 ?    原佑啊地一声，一阵刺痛袭击脑袋。他猛地把他推开，大叫，你他妈的混蛋！要干事就快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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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心急？江屹笑。然后拿起那一团纱布，转到原佑身后，把他的胳膊掰过来，用纱布一圈一圈将他的手腕绑在了一起。原佑没有声音，没有反抗。江屹说，哎？你怎么不骂我变态，不冲我抡拳头了？真的学乖了？

    反绑着手，原佑脸朝下地被扔在床上。他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江屹的声音，你被拘留的这段时间，我弄了一个好东西。你知道我是有洁痞的，你不洗澡，我只好用别的伺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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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没有睁开眼，什么，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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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裤被他拉了下去，双脚，被分别绑在床角。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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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H7 Q. p  g6 e* O    他知道，江屹最喜欢这样折磨人，暂停，是一个对等待折磨的人的最大折磨。原佑闭着眼睛，他想，他可以承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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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9 A* ]2 L& J2 N) {5 h    啊！有什么直接有力地插入了他的体内！痛，袭击了整个身体。痛？他以为他已经没有这条神经了呢。

    那东西在体内振动着，一波一波的痛苦袭击全身。

/ a" ?, {. S0 ?/ o& S( Y    他的脸被谁抬了起来。江屹看着他满脸的冷汗和强忍痛苦的表情，不知是享受还是什么别的。

( h0 a  w4 X" D& L) A% g- c9 l  ?    看着我？！江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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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3 S  x) {% P3 l, R' d    我连闭眼的权利也没有？原佑睁开眼问。

8 l7 u" g3 q9 Y" E2 M4 R    舒服吗？江屹笑着问？

9 p9 a' ?, P/ o6 q# Z& h    舒服得很。比你有劲儿！你差远了！原佑也笑着说。我早想跟你说了，你那里，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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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 u; n! U) ~  e    是吗？江屹拿起手里的遥控器。那我一定要让你舒服到底呀。他把按钮推向了最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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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 P1 z2 k( B: J    呜！虽然想抑止，可是，原佑得头还是不忧自在地向后仰。他没有允许痛苦的表情在他脸上多呆，汗水布满了一脸，甚至挂在他的睫毛上。他歪头看着江屹，哈哈笑着说，我终于知道了，你平时就是用这个干你自己的吧？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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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站起来说，笑！我会让你笑到底的。

& E% ]8 y: w3 C; `/ r  x    他将他的两个胳膊也分别绑在床头上，那个东西以最大的强度在他体内，翻腾着，碰撞着。他把脸歪在江屹看不到的那一头。

    我对你多好，你继续享受吧，够了的话，叫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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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 k( P. b    眼前是什么？都看不清楚，雾蒙蒙，好像有个影子。凝姐姐，是你吗？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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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6 a( R& o3 @4 Z) |“小佑！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佑，我对你失望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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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d: K# X- |3 ?( L; x    “小佑，我是你的姐姐！知不知道？！”

1 H, L, s4 X' U0 `5 A    “小佑，我不可能爱你的！”

    “小佑……”

    不！凝姐姐，不，不能叫你姐姐。方凝。为什么你每次出现都是这样？不要这样出现。我想你，你好吗？也会想起我吗？你快点好起来，好起来，回来见我的时候，你会爱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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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_3 z9 w! a. c! z2 A- T# u4 k    刺眼的光，终于把那个朝思暮想的影子带走了。原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在意识被自己控制的一霎那，酸痛就袭击了全身，腰像要断了一般。手脚的束缚已经被除去，体内的东西也无影无踪了。可是，稍稍的动作都会提醒他他不像表面那样毫发无伤。

    门开了。江屹走了进来。他微笑说，怎样？舒服得睡了两天呢？

$ |9 a# w* z! l1 ~. l3 s$ `5 {    原佑没说话。翻了个身，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却差点被剧痛撕裂。

& w. U  H2 [& f- ?( ]; B2 ?! g    吃东西！江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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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抬了下眼睛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食物。抬起手，他拿了点心，放进嘴里嚼。然后，又拿起水果，放在嘴里咬。接着拿起饮料往嘴里倒。床和他的胃一样盛满了东西。

    慢慢支起身，他瞅着江屹嚼着嘴里的东西。

; }) x% g% ^, F    江屹也瞅着他，不发表言论，不采取动作。

2 {7 P" u+ n% Q$ }2 F    原佑好像下了决心要把所有东西都吃完，他仍旧一样一样往嘴里塞，江屹终于忍无可忍，冲过去把装食物的托盘弄到地上。原佑沾满食物痕迹的手在被子上乱抹了一下，然后突然就趴下，头探出床外，随着他的呕吐，地毯上是无数的污渍。

: F% d+ J' n1 d/ @7 b4 e: H* c    他吐出的东西远比吃进去的多，肚子被腾空了，人也飘忽起来，耷拉着脑袋，他趴在床头。江屹冷笑说

- V& C( G* N1 T9 |( @, X    ‘你这样折腾，很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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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a' w  e1 u# b0 j    ‘爽！爽得狠！’他喘着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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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O# ]/ f/ t4 e! q  _& D    江屹走到床前，一下把他拎起来，然后扛在肩上就走出屋去。到了另一间卧室，他再把他扔到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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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 G4 ]$ Z" K    ‘干什么？’原佑抬眼问他‘嫌那屋子不干净了？我再吐出来，看你有多少间卧室可以换、！’
% |7 ?: E/ v, J+ u3 K
    ‘想吐，你尽管吐。’江屹不以为然地说。看他半晌未动，江屹说‘还是那句话，你随时可以走。’
: o# Y4 U! _3 o5 y) J4 s% w! B
    ‘不。我不会走的。’
- D5 t8 w# ]7 f% C9 I8 x9 J0 b
    ‘不走，就得听我安排。你砸我的车，吐脏我的屋子，这都不要紧。关键是，我派你做的事你要做。如果你说个不字，游戏就结束了！’
/ }) {  n0 l: [6 d/ ?: F
/ U! {( F4 K& d& k$ l  X" O  Z    ‘不是一直就这样吗？你不用来回重复！’
; R( u! r" L8 P/ @* m. t( O
    ‘值得吗？你觉得？’江屹看着他问。

5 X/ ~" t) s6 ~3 E" N# l& ]    ‘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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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你扔掉所有的东西，包括你男人的自尊，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 g* K2 }3 W2 b" w' h0 M
1 m1 P$ H# M1 h8 }4 Z8 Z    ‘你不配谈值得，还是不值得！’原佑用尽力气说，可是声音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他，他觉得头晕目眩，他觉得浑身轻飘飘，也许真的是因为他放弃了太多，身体已经被抽空了？

    他望着飘忽的江屹，他一脸沉静，高高在上，带着戏谑，带着不屑，带着主宰的笑，带着原佑不能忍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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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q2 [5 d! j1 e% I# Y& ^7 H& Z    他歪过头不看他，却被他有力的手抓住了下巴，他不得不看着他，他听到江屹说：‘小偷你也做过了，我想了想，还有什么你可以做呢？看着你在床上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一个不错的差事……’

, r2 c* F2 k0 o0 [$ W, i/ u& H    江屹微微笑着，他感到原佑已经在微微颤抖，以他的聪明，他应该猜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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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让静止的空气替他折磨眼前这个清秀的男孩。在适当的时候，他说：

    ‘我知道一间不错的鸭店，好像叫什么宫阙。你去的话，应该很快红起来的。’

    原佑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江屹知道，他不会拒绝。

) F, r# R6 h, Z5 A1 p& k% K    ‘王八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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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T7 e* f) W& Z0 s    ‘谢谢，不过我还没有打算活得那么久。眼里是什么？屈辱吗？’

+ w: G$ ^; Q* W6 a: ]7 t* H& {    ‘哼！你以为我是处男？有什么可屈辱的？！’

    ‘原佑！’江屹收起笑容说‘你迟早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值得的！’

    原佑知道他的意思。他一点点扔掉自己的东西，可始终有个东西支持着他。越是空虚，那个东西越是巨大。

    齐皓还在如常地抓小偷。这天，正在车站准备等候命令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刘探长。

    他跑回警察局，刘探长已经在坐，还有一个黑壮的中年男人。

    刘探长说，这个是重案组候队。

    齐皓想，真是的，大老远回来原来是给介绍候队长。他恭敬地叫了一声。然后准备离开。候队上下打量他，然后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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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M7 |1 ]" `" J    齐皓也冲他笑。说实话，候队笑起来挺难看的，显得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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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探长说，小齐啊，候队有话跟你说。你在我们这儿一直表现不错。现在有个机会，借调你去重案组协助他们执行一项任务。
1 a3 W4 X/ X  n- I' g1 j0 y
    不会吧？齐皓心想，自己刚刚适应抓小偷的工作，就被借调啦？仔细想想，他也从未立过什么显赫战功，怎么就被这个候队看上了呢？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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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r. W- n! }1 @% c    待到候队告诉了他任务的内容，齐皓差点吐血，居然真的让他假扮鸭子？！不是呷呷叫的那种。

5
! ^0 [4 W3 S  T$ a" i' C( K齐皓这辈子，没说过几个不字儿，不过这回，他跟候队说了。他说了句挺俗的话，他说打死也不做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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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队楞了一下，就笑了。说这是任务，不是真的做鸭。
* M  {4 l: C1 B6 B
    齐皓有点失望，他觉得警队堕落了，堕落得要自己扮鸭子才能解决问题了。

    候队见他不吱声，又接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齐皓，你不是想调进重案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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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E6 x& m. `2 a    齐皓纳闷了，说您叫我去扮那个，不是扫黄组吗？

    候队楞了一下，心想明明刘探长介绍得好好的，怎么这么快这小子就把自己和扫黄老杨给弄混了？要说候队还是有耐心的，他说我是重案组的候队，我们正在协破一件大案，主谋是个杀人贩毒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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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听着有了点精神，这比单纯当扫黄卧底鸭子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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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队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知道事情差不多了。他豪放地说，小伙子，这个机会，可是百年不遇的啊！

    齐皓觉得胸腹间有一股暖流，刹那间，英雄的感觉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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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几个新队友一起看了嫌疑犯的一些资料，幻灯打在墙上的时候，一个长得挺憨厚的人出现了，负责介绍的探员说，这个就是犯罪嫌疑人，李文标，我们怀疑他与两起伤人案，一起杀人案，既牵扯贩毒等。近期，其频繁出现于一个叫‘宫阙’的夜总会。这个是我们在宫阙拍到的照片。

: \; A* a  X# `" p. ~    随着‘啪啪’声，和灯光的一闪一闪，和蔼的李文标笑容可拘地一次次出现在墙壁上。

    齐皓使劲儿看，也不觉得李文标像个坏人，那温文尔雅的劲儿，比候队还像好人呢。想着，他瞥了一眼候队，候队正好正盯着他，齐皓做贼心虚地调转了眼睛。

    “齐皓”幻灯完毕，候队也笑容可掬地站起来，对着齐皓。齐皓还是觉得他笑得不厚道。

: s) H, [9 K4 C0 @# p% h    “啊？”他应了声。

2 A1 `* ^" N' H' D' R8 u5 ~    “我们希望把你安置在内部，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这个店是出了名儿得鸭店，状况是复杂滴，人是不能轻易信任滴，所以，我们必须安插进自己的人。你就以应聘侍应生进去，注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

+ h5 t, _) J% A5 s    齐皓长嘘了口气，原来只是进鸭店，不是做鸭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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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u* H/ s' F( W. G! w' e& g4 J    “是！队长！”齐皓声音宏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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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e& X' h+ ~  |% N    大家都笑起来，齐皓觉得他们笑得都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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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他会一直觉得他们不厚道了。他是去应聘侍应生了，是非常顺利得进去了，可是，还没两天，主管就隐讳却又足以让他明白地问他可愿意赚更多前？可愿意尝试点儿别的工作？齐皓脑子懵了，但还是断然说，不行！

    他把这事儿汇报给候队时，他眼睛亮了一下，听到他断然拒绝时，眼皮耷拉了一下。

) M* H; g4 r  T  K  R- U! H    齐皓最没想到的事儿，就是在那儿又看到了原佑！

1 X$ T; j* l9 x) H' m    他看见他时，他穿了一身黑，黑衬衫，黑长裤，黑皮鞋，黑黑的碎发，嘿嘿的眼睛。他走在几个花枝招展的男的身边，齐皓原来觉得，很多词汇，只能用到女人身上，比如娇媚，娇滴滴，媚惑……还有花枝招展。不过，打从他看到那些真正的鸭子，他就觉得，词语和人一样，有中性出现。

! h! J0 r3 o" N- f    好在，原佑，还是那样一个清爽端秀的男孩，虽然带着一股邪气，带着玩世不恭，带着不羁，甚至，带着一种孤独和凄凉，可是，他非常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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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4 @, }, n6 W# p$ H: G) ^    他们说，他也是鸭子，齐皓不相信，可是，此情此景，他似乎不能不信。

    逮到一个机会，他蹿进洗手间，因为他看到原佑刚刚进去。刚一进去，他就看到他正考在墙上抽烟。正好一个花枝招展走出来，对原佑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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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4 [' W1 J    齐皓听说，原佑来了不久，不过，他很红，可是，他又听说，他还没和哪个阔太太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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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u9 v% {8 R6 \8 ^8 u% e    原佑的眼睛跟随着飘上屋顶的烟，对周围无动于衷。他看不到有人对他撇嘴，也看不到有人注视了他半天。
- a) m( e% |4 {
2 X4 K& }! h: G7 ^; s# e    花枝招展走了出去。齐皓说，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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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2 D1 l. w( F    原佑歪头看他，说，警察来干吗？
- }2 @. v( S: b$ R, O. x( z
    齐皓猛地一惊，对呀，他知道自己是警察！怎么忘了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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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么？原佑笑。我不会说出去的。警察不干啦？还是……
* L+ O* o1 k) i
    啊，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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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B1 _! d7 L3 _+ K# h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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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Z- N- Z: B3 B' K9 g+ q9 a9 _: V    没劲。天天抓小偷，还没小偷挣钱多呢。这话是英子说的。

. P( o/ }5 g$ n) ~    那倒是。原佑笑。齐皓觉得他笑起来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好像黑暗里突然闪出了太阳。

0 C) J- w* N* j7 w, \; P. g: d    别跟别人说。
; I  r8 }  ~9 }$ Y" Q
) Y" d3 m5 z. B2 i8 r    知道。
( ~/ P7 L5 X3 d) q2 P
$ b: k9 ]" X2 o  ?9 q4 |; z    你怎么到这儿……做……这个？
: w  \& N5 U( K- C/ a3 {
    像你说的，挣钱多啊。
7 p% F1 I* B+ P# V
    哪也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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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很多不该的事儿，我都做了，做多了，发现，没有什么不该。你好好当你的侍应，不过自己小心点。

    小心什么？齐皓不明白。

    小心你该小心的事儿，别忘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原佑捻了烟头，走了。

    齐皓不喜欢人家说话不清不楚的，让他小心什么，要说出来才行啊。

    齐皓终于看到李文标了，多有礼貌的一个人啊，看到他的时候，对他微笑了半天，给他上了一瓶酒，他还给了他小费，问他叫什么。

: m  W1 }7 W) N5 t, ]+ D2 K3 ?7 `& f& v    齐皓说，我叫，阿其。

$ l# k1 \- S6 u3 A# v( a. [( R0 X    候队告诉他不要用本名，他想不能连自己姓什么都不顾吧，所以用了阿其这个名字。

$ c6 A6 h0 _+ B3 v# z. U. `    李文标笑着，让他过一会儿再来上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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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去的时候，他看到原佑靠在一个男人身上进了旁边109号房间，齐皓使劲看了看，难道原佑喝多了？

6
齐皓懵懂地进了李文标所在的那个包房，心想原佑怎么那么不小心还喝醉了。房间里李文标不在，另一个人正仰头喝酒，他刚刚送来的一瓶洋酒已经底儿朝了天。看到齐皓进来，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突然嘿嘿嘿地笑起来。他慢慢站起身，对着齐皓就走了过来。齐皓忙把酒放下，说先生这是李先生点的酒。

    那人却一下将齐皓的脖子勾住揽在怀里，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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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Z1 e7 k! I- e1 l# u! j2 }    齐皓拼命挣扎，再怎么说自个儿也是学过擒拿术的，可偏偏被个钳子似的手弄得紧紧的，一动不能动！

    齐皓心里纳闷，拼命回想自己何时得罪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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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 _, Z1 w) H$ _    那人却一把将齐皓扔在长沙发上，自己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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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啦？他？齐皓盯着他的动作，慢慢问，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他想他不能得罪这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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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z( _; g4 w& }    那人笑起来，说，小子，挺懂事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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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0 R- F3 T) Z; u) f3 b0 ?( G# V: y$ T    齐皓喘了口气，听他的语气这问题有解决的可能。他慢慢站起身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先生你需要什么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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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突然撕扯开齐皓的领结，接着是他的衬衫。齐皓懵了，他这是干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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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下推开那个人，那人似乎没想到他会反抗，打了个楞儿。但他立即就欺身过来，膝盖突然猛的顶在齐皓的腹部，齐皓猛然吃痛，摔回沙发上。那人压下身体，把齐皓压在身下，手向他的腰带伸去。

% q" z: y2 }4 {+ a# t    齐皓懵了，这个人要干吗？自己又不是女的，难不成他喝醉了把自己当了女人？他赶忙大叫，你放手，看清楚，我是男的！

5 b* f7 j1 B( X/ c+ V+ O, `    那人不知怎么喘着粗气，眼睛更红了，他用钢钳一样的手扣住齐皓拼命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在拉齐皓裤子的拉锁。齐皓双脚猛蹬，心急如焚地想，自己要是被当作女的强奸了，要被人笑死的！他用很短的时间痛恨了一下候队，骂出了生平第一句粗话，候队，你他妈的死哪儿去了？！

0 s: z7 [; @4 [1 c/ C/ @    他的手被治住，脚拼命地蹬踹，突然，一股电流袭击了全身，他感到胸前被什么啃噬着，是那个男人！此刻正用他的牙齿咬着自己的胸。那一刹那，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虽然他全身都在反抗，可是这反抗中，还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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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5 L1 E$ `, U" q: x    你放手，我是男的！喊来喊去，还是那句话，他得把这个一身蛮力的醉汉喊醒。那湿漉漉的嘴在他脸上游走，最后落在他的嘴上，他紧紧闭着嘴，紧紧地。那醉汉却喘着粗气，手向他的裤子里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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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h$ a7 j. M5 f/ [% O% m6 U    不要！齐皓大叫。随着这声大叫，房间门猛地打开，几乎同时，那醉汉就从他身上消失了，他平躺着喘着粗气，好久才有心情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应该是候队他们来了，他们不能把自己扔在这儿让自己这么着吧。他歪了头，才发现有什么顺着眼角滑了下去，不会吧？他什么时候哭了？

    另一个男人站在当地，高大，齐皓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他真的威风凛凛。那个醉汉被他摔在了地上，蹿起来似乎要发作，但看到那个高大男人，突然间好像酒都醒了，他叫，江哥，您怎么来了？

! [8 z$ V8 M# j7 W    那个叫江哥的人，缓缓对着齐皓看过来，齐皓在昏暗地灯光下，缓缓坐起来，收拾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尽量让它恢复如初，领结呢？领结哪里去了？他觉得自己身体好像在发抖，为什么抖，他也不知道。

    怎么样？还玩么？那个高大男人突然说话了，好像对着齐皓，可是他听不懂。他还没从刚刚事件里缓过神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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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0 j4 M  }8 ^+ q    那高大男人突然对着醉汉吼了一声，滚出去！那醉汉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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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发抖，那男人说，在发抖么？知道怕了？后悔了吧？你根本不是什么都可以做的！

    齐皓隐约觉得他好像不是想对自己说这些，莫非他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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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脸刚好在灯光下，那是一张坚毅冷静而英俊的男人脸孔，齐皓不知为什么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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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别闹了。你不是什么都玩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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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3 d1 w. i' z6 c, t, \  q    原佑？原来他是把他当成了原佑。齐皓缓缓说，原佑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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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楞了一下，回身开亮了大灯，他看见齐皓，脸色猛然变了，随即就冲了出去，齐皓立刻听到隔壁门被撞开的声音。齐皓跟了过去，那个高大男人站在那儿，几乎挡住了整个门口，不过，齐皓还是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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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首先看到了李文标，他一丝不挂的站在一个男孩的身后，他身上的什么东西在那个男孩的体内，那个男孩弓着身子，像一个数字7，他的手被绑在一个柱子上。齐皓惊栗地站在当地，他终于明白，如果刚刚不是这个男人的闯入，他也会是同样的境遇。可他完全没有心情侥幸，因为，那个被强暴着的男孩，是原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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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1 v  A# v! o    高大男人再次冲了进去，李文标那和蔼得像好人一样的脸孔经历了几个变化过程，由开始的享受，到被打搅的惊怒，到看到那个高大男人的的惊奇，到最后居然变成了得意的笑脸。

4 }  G  T1 s+ U) M    他竟然再次前后运动起来，齐皓看到原佑痛苦的脸，他叫，你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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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男人将李文标打倒在地，他解开绑在原佑手腕上的领带，原佑好像站立不稳，摔倒在他的怀里。齐皓本来要奔过去，可是他站住了。

    李文标在旁边笑着说，想不到你把他扔到这里都不给我，想不到我在这种情况下得手，哈哈……江屹，看你急成这样，是演戏啊还是玩的过火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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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l" m9 |8 q    原佑！江屹叫着靠在自己身上的他的名字，他感到自己的心在向一个无底洞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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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江屹，看到了赤身裸体微笑着的李文标，看到了关了门的齐皓，又看到了自己。他突然咧开嘴，大笑声爆发出来

6 @5 e' h* N% M7 F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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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9 S; K. |    所有人都呆了，除了原佑，他还在无休止地笑，那笑，撕心裂肺，痛彻，凄厉，那笑，把最后一点希望都扑灭了！

7
& l% m0 W9 {3 w6 N+ F/ }齐皓永远记得江屹那时说的话，他盯着李文标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让，你，为，这，一，切，付，出，代，价！李文标还保持着他的微笑，可是齐皓依稀觉得他的笑已经有些僵硬。并且，在江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齐皓的心里突然有些怪怪的东西，以至于当江屹的眼光转向他时，他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可是那眼光，不是不经意的一瞥，分明是，忌恨！

" T6 B5 s2 ?" P' D- `8 i- K, P    原佑慢慢地从各处捡着自己的衣服，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他没有看周围的人一眼，嘴角却始终往上牵引着，随时准备再大笑一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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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慢慢穿好自己衣服的时候，江屹说，原佑，跟我回去！

+ y; F( X) c# b* y% z5 ]! P    原佑充耳未闻的样子对着齐皓说，喂！阿其！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带我去？

    齐皓的身上承接了两种眼光，一个是原佑分不出表情的眼睛，一个是江屹的严肃冷酷，他不知怎的对上了江屹的眼光，脑子里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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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h; x: ^: e5 ?; a    他还是慢慢走过去，把原佑扶起来，在他搀扶着他向外走的时候，江屹突然说，你忘了，今晚要和方凝通电话？

    原佑的身体僵直了，再也没有动一步。江屹大踏步的走过来，猛地把齐皓拨开，几乎是夹着原佑走了出去！齐皓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思绪依旧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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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一边穿裤子一边说，阿其，我兄弟的功夫如何？

    什么……功夫？齐皓惊异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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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S# n# N9 m/ a# u9 g, S' g    当然不是一般的功夫了，他以前当过特种兵，普通功夫当然没话说。我问你他男人的功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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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x8 {3 p2 q5 I# c. l% R    齐皓说，我只是个侍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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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6 i1 O7 b: j    李文标哈哈笑，说，你在这儿，又长得挺顺眼，不做鸭多可惜。你过来陪我玩玩，我给你100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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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a  Z$ H    去你的！齐皓在心里说，然后转身就走。

    站着。李文标突然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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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S% N. v) B+ j2 x/ D! S4 ]    干吗？齐皓转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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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盯着他，半天没说话。齐皓刚要动，李文标说，别动！你这个角度，跟他妈原佑真像！

2 P* d; Z) t9 a/ ?4 f    齐皓那时知道，他的侧面，或者，某个角度的侧面，和原佑可以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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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几天，他终于想通了，那天江屹可能冲进去要救的是原佑，不小心救了他，也许他早一步到隔壁，原佑不会被人强暴。所以，他对他有忌恨的眼光。不过，有一件事，齐皓始终没有想通，为什么，他总想着江屹？还有，胸部被人啃噬那种触电的感觉，让他觉得有思怪异的激动。

% c6 v: y' Y' U8 y, _4 f    距离那一天，有一周了吧。江屹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东西也吃的很少。那天夜里，原佑发起了高烧，他的嘴里一句一句地喊着方凝，凝姐姐。到他安静下来以后，他就沉沉地睡，江屹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只是，当他跟他说对不起的时候，他的眼角流出了眼泪。他很久没有看他哭过了，他甚至以为他没有了那个功能，他最后一次看见他哭，是在方凝离开后的那个下午，他站在玻璃窗前，一动不动，他以为他在想事情，可是，在离他不远的镜子里，他看到了他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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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5 ?* }: {( K0 @    那是我最后一次哭。原佑曾经这么想。如果以后，再有眼泪掉下来，那不过是眼睛里储备的太多盛不下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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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昏沉地闭着眼，如果就这么睡过去，不是更好。不！不能！方凝会回来，方凝会和他在一起的！这个信念，支持了他所有的生存。

    江屹看着原佑微微抖动地睫毛，知道他大概只是闭眼，而不是睡。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挑着眼睛跟自己说：

    “江屹！你不想试试男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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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Z* Q8 k# \; r8 r    原佑，在那一刻，是一个以任何手段去要自己想要东西的男孩，不顾一切后果的，义无反顾的！江屹，在那个时候，是方凝的未婚夫。方凝，在那个时候，是原佑养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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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8 e: H8 A6 h6 x    从那时开始，一切都变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江屹把原佑带到了床上，也许，一开始，是戏谑，他想这个男孩，在被扒光之前，就会改变主意的，他用这个手段抢回爱人未免太傻太极端了。可是，当他看到他光洁青涩却有着特别吸引力的身体，他那男人的本能居然汹涌而来。
$ K4 s! s* L# O  V4 @
! Z8 u& t- F0 I8 @+ J    在他进入他身体的时候，那个男孩居然在笑，可是，那笑容很快消失了，不是随着痛，而是，随着他看到门口方凝的面孔，那面孔对他，是厌恶！什么，都比不上所爱人的厌恶吧？恨，可怜，同情，也许都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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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s) `/ w* u    原佑知道自己用错了方法，可是，那是最短的比赛，几秒钟，游戏就结束了。

    方凝疯狂了，疯狂是因为，他太爱江屹。而她，看到的场面，那个原佑安排好让她看到的场面，让他同时失去了对两个男人的所有。一个是不该爱她却痴情的弟弟，一个是她疯狂爱的爱人。一切，也在几秒钟破碎。

    这里面，最清醒的，是江屹！

3 T3 U4 P5 V% e% S    他给方凝选了一条路，同时，也给原佑选了一条，只是，方凝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原佑，却走在一条自以为有方凝实际却和她背道而驰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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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K4 g9 G3 {6 q1 f$ D    方凝最后一次见面时对原佑说的话是，她得了严重的心脏病，要去美国换一个。当然，换一个心脏，比换一个别的什么，要贵得多。这个价钱，江屹愿意支付。

: d, T: `5 a8 l    江屹摆出一副丑恶的嘴脸说，我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我源源不断地支付这一大笔支出，你要答应我做任何事！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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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I, X# Y# `9 u+ x9 ^    不用这个否则，原佑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只问了一句话，问的是方凝，姐，你好了，我有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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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7 ^# O" F/ c8 a    方凝说，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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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_! J& T% m9 J7 P    这个也许，其实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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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B$ ]* G  D4 U2 f    原佑在这条不是他要到的终点的路上，执扭地走着。走得，只剩下躯壳。在那个晚上，当李文标丑陋的身体进入他以后，他的最后一丝灵魂也被抽走了。

    江屹从来不认为有什么事值得后悔，方凝接受他给的路，他认为是个解脱。他为什么一次次地让原佑自残着他自己的自尊，一次次地让他丢掉他该有的东西，可是，他最想让他放弃的，他始终没有放，在他再次呼叫方凝的名字的时候，当他赤身裸体的大笑的时候，他的心在抽搐地疼，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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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B# W2 C: c. x9 }    他爱上了个男孩，一个为了一个女人付出了一切的男孩。

8
齐皓再见侯队的时候有点赌气，要不是江屹，他恐怕已经给……如果真那样了，难不成算工伤吗？侯队说怎么样小齐，有什么情况吗？齐皓说，没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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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8 s% t% `( G& O2 y    侯队凭着多年公安经验问，小齐，有思想负担了？

    齐皓生气了，一生气说话就没轻没重，他说，侯队，您不觉得您有点太过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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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队一愣，怎么了这是？

    齐皓说，您用的这个方法太损了！

! i8 p+ e- H8 y" t# \7 u0 G    侯队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说小齐你思想上有什么死弯弯，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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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_3 a$ J' ^3 i    齐皓说，我没弯儿，我直的狠！您不是想知道李文标的情况吗？我跟你说！他去过宫阙了，还强暴了一个男孩，用迷药，然后把人强奸了！这个怎么样？能把他逮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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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0 U5 H$ x% z! O% F6 y4 n- v    侯队沉思了一下说，那要看有没有证据！

& Q7 Z$ J4 b* M  T$ E2 @4 y    齐皓说我就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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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队说他有更严重的罪行，远比这个要严重！而且到那个地方去，出了这种事儿很难说得清。那个男孩干什么的？是不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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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不想跟他说话了，他说侯队那没什么情况了，我先走了。

    侯队说，小齐，盯紧李文标，即时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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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没吭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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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想再看见原佑，问问他怎么了，不过，那个晚上之后，他再也没有看见他。问到几个人，他们都说，八成是不干了。还有的说，那天那个江屹，是个大后台，原佑有那么大的后台，干吗还出来卖啊！

    大后台？齐皓寻思。多大？

    原佑真正清醒已经有几天了。江屹让他一起吃点东西，他就说，我好久没上班了，老板你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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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S# }" m2 }2 W2 B    一直有东西堵在江屹的五脏六腑。他说，你不用去了，你自由了，想干吗干吗。

3 l+ u; Q- C& ?) H/ r    是啊？原佑说。我姐的病呢？

* }- |9 X$ y. b: s! N6 {$ {    别想着你姐！她根本不值得！江屹吼了起来，一听到他提方凝，他就想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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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不值你没有权利说！你也根本不值得她爱！

    没错，我不值，我根本不爱她！婚姻就是婚姻，我喜欢男的，这你应该知道，不然，你也不会来勾引我。

    原佑不说话了。

' n' Q$ k1 o5 g7 A- E# b! F    江屹继续说，所以，方凝同样不爱你，你别这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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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原佑又笑起来，这笑已经令江屹有点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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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笑了，原佑！这个时候，你哭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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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你有什么权利要求我哭？我扔了所有的东西，连哭都没剩下了！我不怕，方凝会回来的，她会明白我的，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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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别傻了！原佑！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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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了出来，在不经大脑控制的情况下。他发现，他不能任由原佑对着那么一个肥皂泡毁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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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他欣慰的是，原佑还楞了一下，至少，那个爱字，还能震颤他的心灵。随即他却吐出了一句话，江屹，我比谁都明白，在方凝看到我们的那一刻，一无所有的，是我。我就只剩一口气儿了，江屹。那口气儿，不是你！

# H' c+ ~# j& X6 d) a( b0 A    原佑！江屹不会这么甘心。他不是像他长得那么冷静而温柔，他的骨子里，是一座火山。也许一无所有都是好的，有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他早已经绝望，何不让他放弃仅有的期盼。那时，也许所有都可以从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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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 M8 {- {    他望着原佑，苍白的，带着绝望气息的他，嘴角还是稍稍上杨，随时要笑出来的样子。

/ O' [1 |8 T: P: q4 B3 j* [2 x    江屹没有意识地攥了攥拳头，换了个舒心的笑容对着原佑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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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9 v- {1 l: |) `" v) }3 _" ?    他出去了一阵，原佑突然感觉心在砰砰地跳，他觉得有什么在等待着他，当那个东西来到的时候，也许，所有，都结束了。

8 T  d8 O; }+ O$ \) s' r+ S    江屹托着手提电脑走了进来，慢慢地打开放到原佑的面前。

6 G0 P( S$ H% q5 x- B    他说，这个邮件，是去年9月份从洛山机发来的，是几张婚礼照片，新娘，我想你认识。

) a% [+ L& o. q8 F4 q5 k& q    原佑盯着屏幕上那穿了白纱，高贵温文，面带甜笑的新娘，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眨一下。江屹盯着的是原佑，他曾想过他无数的反应，他等待着。

( s2 A" g; [. M% f0 b    原佑突然伸出手，往下翻看着另外几张照片，然后，他笑着说，她病好啦？

+ M) Q8 O* E6 y+ v    她根本没病。江屹也温暾着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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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U+ C% t5 p/ M( F    直接过去结婚的？
+ {. \; ]% n; E9 }
0 I9 X9 P4 m' o4 Q    不是，过去读书了，新郎是在那儿认识的，很快。

    哦，对了，她一直想出国读书的。你赞助的？

) b$ ~% r0 O9 K/ F3 s7 k& c+ m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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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j  L% D& c) q, q/ e- s2 o" b4 A    她知道我跟你在一块儿？啊，对，她知道。她定期要跟我通电话的。这么说，你们一块骗我来着？原佑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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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k( A8 G! }    没错。江屹始终要比他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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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像是讨论着一个远房亲戚。江屹有点把握不住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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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W4 h( v/ I- Y# s$ d: R    原佑突然慢慢解着自己的睡衣。露出白皙的上身时，他扭头问江屹，咱们做一次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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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没有提过做爱，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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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7 g* S  U    呆着干吗？你不是爱我吗？

    他的嘴突然亲吻上了江屹的脸，一点点往下移。忽然，他停住了，笑着说，我差点忘了江少爷你有洁痞，我洗个澡去。说罢他朝着浴室走去。

: a6 c: p* ?8 ]  i4 G7 K    浴室的门是花玻璃的，江屹听到他打开了水龙头，甚至看到他影影绰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江屹觉得大大地不对，很不对！他想看到的是他声嘶力竭地发泄，吼叫，甚至大笑都可以，那样，他就觉得自己有机会，否则……

    机会？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耳边出现的是原佑的话：我就只剩一口气儿了，江屹。那口气儿，不是你！
2 b) v) ]: L* Z1 D& @" C
' Q$ E9 t" R% `2 |; r4 ]    与此同时，他猛地看到磨砂玻璃上，溅出一道鲜红的血迹，在雾气和水滴间，红得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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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4 ]2 t; K5 V! d, `- V    江屹奔过去，撞开了门，他的头似乎已经被那道血迹辟得裂开。原佑靠在湿漉漉地墙上，满身鲜血，他的手里握着一个刀片。他从来不用电动刮胡刀，他说刀片刮得比较干净。

    江屹用手捂住他脖间的大动脉，血立刻冲破他的指缝

    原佑……为什么这样？江屹的眼睛被打湿了，被喷洒里的水，被鲜血，被悔恨，被爱……

4 b  D- L, Y! [2 `+ k5 G    他抬起微弱的眼光，嘴角居然还翘着：没想到，……血……喷……得……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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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还有我，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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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9 ^9 j- l* M6 g4 F    他没有听到。即使他用毛巾裹住了他的脖子，即使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送到了医院。他却连急救室都不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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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佑，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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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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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4 E8 t0 x. Y+ G# O    原佑，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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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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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我用别的方式爱你。

' i% p- `2 E+ E, D    不笑了。原佑说，你，不，配。

    再次从梦里惊醒，那曾经活生生的原佑如今只出现在梦里，可是，他仍旧带着那上扬嘴角的笑。江屹的手向身体旁边摸索，那里曾经有他的体温，曾经有他睡过的痕迹，曾经有他的血痕，曾经有他无望的生气，如今，仅剩空气一团，令人窒息的空气，一团。

- r' I; `) k, b: V    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那里装着原佑焚了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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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Q& p8 A; I8 O    敲门声传来，他不在这个世界，听不到。

    李克走进来说，江哥，胡老大想见你。江哥……江……

3 M, ~; C/ n5 L0 T8 H8 z    李克楞了，这个是老板吗？他的身躯怎么僵硬地像离了魂？但他看到他抬眼看了他，他嘴里吐出几个字，美国那边的事安排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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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排好了。老板有多久没有杀人了，没想到卷土重来就是越洋买卖。

9 t+ |- |5 K& |% |7 K' L    他从旁边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新郎新娘开心地笑着，优雅，温柔，娴静的新娘不久前曾经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曾经判了一个人的死刑，那个人如今，在他手里，在他心深处。

    杀了他们，干净点！江屹不动声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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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胡老大那边……

    李文标最近出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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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经常去宫阙。

4 r3 Y# G+ [( ^8 E2 j$ |    是么？江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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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干掉他吗？

& Z" D; u0 o4 c+ j    不。一下干掉他，我不甘心。江屹低头看了看那个精致的盒子。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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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N5 ], p% K- q6 H( c2 P1 i/ B    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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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P6 C$ d* o3 |2 ?    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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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已经几个礼拜没出去过了。有几个酒会还有什么政府投资会等着你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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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v) \, X0 M1 |3 I) f1 e    你说，他们要知道我是贩毒头子，会不会吐血而死？江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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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会。李克笑。

6 P2 _4 ^- X) B5 U  i2 M+ F5 Q' T    好，把详细安排给我看看。

; k! h8 t3 K, R! e& ~' ^    是。

& A; T- `' [6 ]  G    江哥……要不要……李克看了看江屹怀中的盒子。找块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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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v: O7 R8 X3 e3 U    不用。

  }+ g' w5 h% f$ S# ?8 v: o    他会一直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去。江屹的手摸索着那个盒子，指尖依稀感觉到了那光滑，紧致的肌肤，带着年轻，带着性感，却没有生气。

8 q$ `7 G4 J1 S# m! |    有什么滴在那个盒子上，耳边响起了一句话：江屹！如果那天你会流眼泪的话，你才开始算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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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H% g1 v' e) ]    那时，江屹跟他说，原佑，我不会为不值得我爱的人掉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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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东西从眼里掉下来了，为什么你不做个见证？

    原佑……回来……吧……

    齐皓逮人就问，你知道原佑怎么样了吗？辞职了？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1 R3 i6 I0 U! @. G    他很久没有梦到他了，那个大眼睛的男孩子，消逝在他的梦里。取代的是，有一天，他梦到一个人温柔地替他宽衣解带，亲吻着他的身体，在几乎进入他的时候，他惊醒，那个人曾经抬起眼看他，他记得，他叫江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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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续注意李文标的一举一动，有几次，他看到李文标曾经在远处注视他，他对上他的眼光时，他就微微一笑。他总站在他的侧面，他不愿意正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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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8 |" [0 M/ s& |- r& O    有一天他走过来说，小子，开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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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m" @! }  l    齐皓终于没在心里说，他张嘴吼，去你的！

. ~2 d/ T' y  M! b    别学原佑发彪，没什么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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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不搭理他，说，你让让，我在忙。他手托着托盘想绕过他，李文标却突然用手揽着他的前胸，生生地用力。

    你放手！再不放手，我急了啊！

8 Z2 b% c0 M) T% w    你急？李文标笑，手开始往他衣服里伸。他猛然想起那天他和原佑的场面，他用手肘一下就撞到李文标的脸上，李文标没想到这个看着挺虚的小子居然这么大力气。齐皓想，我今天豁出去了，好好教训一下你！眼看李文标已经鼻血长流，他把托盘放到一边，上去就打。李文标更没想到，他还倒采取了主动，而且，有两把刷子，齐皓用的是学校里学的擒拿术，虽然，他差点不及格，而且同学间也没有下狠手，可是，对付李文标还是没啥问题。正当他一个被挎把李文标摔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胳膊被一双有力的手扭起，他挣扎着回忆应付的招式，但却猛的一阵剧痛，齐皓啊的一声惨叫，他的右臂已经垂了下来，疼地跪在地上，爬起来地李文标对着他的前胸就是一脚，妈的！他嘴里还骂。

+ H1 [: E: S1 w8 F. g, V9 h4 r    这下，齐皓倒在地上，他抬眼，李文标旁边站着的是那天差点那个了他的那个醉鬼。

    齐皓不想被这种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爬起来，用左手支着地慢慢起来，旁边看热闹的已经一堆人，可是，没有人管他，李文标上来又是一脚，这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齐皓终于又摔回去，眼前金星舞动，胸腹火烧火了地疼，有什么腥腥地东西，从喉咙往上冲。

# ~7 o) s6 X: J8 `  ~    侯队！你他妈的不是人！扔我在这儿就不管了！我他妈的这次光荣献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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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已经唬着一张气势汹汹的脸又走过来，嘴里说，真他妈的把自己当原佑呢？跟我使狠，老子我今天就挂了你！说罢，他的脚又抬了起来。

7 ]0 D* s" x0 Y& \1 G6 U) h    李文标！你本事渐长啊。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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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的动作停了，齐皓艰难地抬起眼睛，来人随意地穿着一件白衬衫和牛仔裤，脸上表情很平静，眼角甚至带着笑意，可不知怎么有种让人不可小视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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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你来管什么闲事？

: @) N. T: n" {$ `, S) |) C. H! M    别让我瞧扁你，连个侍应您都亲自上阵，别人还能指望你干什么？还有，没有你这个保镖何豹，你连他还对付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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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b3 C% w( H" {) E  E' t6 w5 c    你说话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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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u( v/ k% H2 j- W  ?6 |1 ?    对了，这个夜总会有我的股份，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你闹事。怎么？今天找哪个少爷小姐，让他们给你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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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l6 V$ [9 |# U; s# h    李文标听到这儿突然一笑说，原佑吧，他不是也在这儿做呢？

    江屹的脸色几乎瞬间变得阴冷，他直直地盯着李文标，似乎要把他冻裂。

6 D/ v2 K- {9 Q# \& x5 f    李文标没有跟他对视多久，就招呼何豹，今天老子突然不爽了，不在这儿玩儿了。然后，快步地走了。

8 x; _  f& Q2 b, m5 A4 c, y; N1 n    齐皓看着江屹，他的阴冷还没有散去，他是又救了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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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痛再次袭来，他几乎倒吸一口凉气。回过神才发现江屹正看着他，然后他走过来，让他坐起，抓着他的右臂，猛地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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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惨叫突破喉咙，齐皓的头猛地向后仰，满脸的汗水和痛楚。

    江屹一阵惊栗，在床地间，他猛地刺穿原佑的身体的时候，和现在他的表情，何其相似？！

/ w  w+ a% o8 P4 o    齐皓睁着迷蒙地双眼，看着江屹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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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1 M/ ~1 b- l8 f) i7 w    江屹眼神中的阴冷没有褪去，他没有回应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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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他，好吗？齐皓问。

0 p2 E" n) o  F3 O1 J    江屹回身看他，冷声说，他，好得狠！

    大踏步地离开。相似？哼！没有人，可以和我的原佑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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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皓没想到自己伤的那么严重，脱了环的胳膊被江屹接回去后没有什么大碍，虽然他看见自己前胸的青紫，觉得有阵阵疼痛和憋闷，他没当回事儿。他的心里被某种莫名奇妙的兴奋所充斥着，这种兴奋和喜悦往往带着一个人的影子。

    侯队电话来的时候，他正请了病假，躺在一个租来房子的小床上，眼睛对着天花板。那房子是警队出钱租的，目的是齐皓可以方便掩饰身份。

) K6 B6 S1 p5 \2 h9 N+ K    小齐，这两天怎么样？

    齐皓对侯队有种逆反心理，当他屡次处于危急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自己人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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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_0 H3 m6 r; ]9 B- e    没什么情况。李文标来过，但是很快走了。他等着侯队问李文标为什么很快走了。侯队却说，哦，看来他可能不会在这里谈买卖。

    齐皓有点急了，他说，侯队，我在这儿做卧底，如果哪天被李文标发现打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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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齐……你不要有思想负担吗。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怎么不会发生？齐皓猛地坐起来，胸腹间一阵剧痛翻江倒海。我这次就差点被他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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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E7 i2 A$ Y* m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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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e5 s: S2 D( m* u    齐皓愤恨地把电话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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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那阵疼痛却越来越剧烈，剧烈到他只能弯着身子，等待着剧痛的过去。齐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想按手机给谁打个电话，他觉得可能需要谁来救他一下了。可是，他的手哆哆嗦嗦地按了几个号码后，他的声音还没发出来，一口鲜血就把电话给喷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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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口血把齐皓吓坏了，他记得武打片里受了严重内伤的人都是口喷鲜血的。他想起来，可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模糊中，他好像听到有人敲门，他大喊，进来。其实，那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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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9 E, I9 E. C    好像在雾气中有个人走了进来，俯下身问他怎么了，那个人依稀是他兴奋的来源。他觉得自己大概已经产生幻觉了。

    最后一点意识是他觉得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那一振他依稀看清了那个人影，他叫，江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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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队是在10几分钟后赶到江屹的住处的，屋子里是空的，不过，他看到了染了血迹的手机。

% w. [7 r& N2 @0 i$ v, N9 e& X3 r( e2 H    齐皓是伴随着刺鼻的消毒药水儿味儿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医院。对于再次醒来，他感到兴奋，然后，他就四处寻找，他记得，是那个人，把他救了！

    房间里没有人，他有点失望。他挺希望一睁眼就看见他。

    医生护士来看过他了，告诉他，他是内脏出血，险些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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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9 O2 T. d- l' L5 l    是谁送我来的？齐皓问。

5 m" j; l$ ^7 F# ]: s" ~& R    是挺高的一个个男的。

    齐皓点了头。他又兴奋起来，那不是幻觉。

    他在之后的几天一直等着什么人，梁明和葛涛来过一次，当然是便衣，向他转达了侯队的慰问，还说你也是咱们这批第一个因功负伤的呢。齐皓看他们的表情，也不像是因为他的‘因工负伤’而有丝毫敬佩，反而像是讪笑多一些。果然，葛涛憋不住说，你在学校擒拿就老不及格，你看，果然栽在这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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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说，那个家伙当过特种兵，你上去，也一样。

    梁明笑着说，我们哪有那个机会，做鸭子不是谁都能做的。

    他们俩以前在学校就爱戏弄他，齐皓这次急了，自己差点死了，居然还被他们戏弄，他瞪着眼说，你们俩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人！

    两人却笑起来。最后说了句人话，你好好养病吧。听到你出事，我们也吓了一跳，差点没换警服就来了。

    齐皓心里立刻舒服起来，说，我没什么事儿。

: A% r- T% A/ M( {6 u; o    江屹一直没有出现过。他那天为什么出现在齐皓那个屋子，他也一直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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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0 W+ q6 d# o) \    他出院以后，侯队跟他说，那个夜总会他不用去了。

    齐皓高兴了一下，就有点失落起来，那岂不是没有机会再看到江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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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6 b6 k( `+ B' d" M8 p    后来，他才知道，侯队因为他挨了上头的批评。齐皓有点过意不去了，说，对不起侯队，我没完成好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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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队拍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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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7 H0 {9 w. t. z, x6 |    然后，齐皓真的做文职了，户籍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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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K* x1 y; |1 H4 f    他的心思不怎么在这上，他中间回了宫阙一次，他想问江屹的电话。无奈，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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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隔了几天，当她拗不过七姨去和一个姑娘相亲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是屡屡充斥着一个男人的影子。尽管那个女孩算得上中上，并且有点软语温香，含情脉脉，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且，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对任何女孩有过什么激情，甚至像如今对一个男人那样的朝思暮想。那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也许，自己，喜欢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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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5 [3 Q- J* `" C! I    和那个姑娘告了别，他们虽然留了电话号码，不过齐皓肯定是不会跟她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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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咖啡厅的门，他只是给她叫了辆车，就把她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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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P6 B' }% Z  h6 y    站在当地不知要怎样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女朋友挺漂亮的吗！

    齐皓转回头，一惊，一喜。随即说

$ v) @+ `) p$ w. F% X2 V) q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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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注视着齐皓，从这个角度，他太像原佑，这使他心中刺痛。齐皓说，那个不是我的女朋友。江屹从这男孩的眼光里看出了什么，那是他从原佑的眼睛里永远看不到的东西。

/ I* P* k3 o& ~3 B: p    听说你不在宫阙干了？江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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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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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 t- ^    被李文标吓到了？

    不是。

- j" q$ v* l) s    那怎么？

    反正是不干了，不是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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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i4 M4 e% m. y9 C$ c    那敢去见他吗？

    啊？

    还敢去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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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T8 G- ]1 b3 x; U  o# t4 t    什么意思啊？

5 K; C" J8 w+ F  P    他要跟你赔礼道歉呢。敢去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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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D8 d1 o: s8 V    齐皓看着江屹眼里的质疑，突然执拗起来，有什么不敢的。他挺坚定地说，当然……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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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笑了起来。齐皓也笑了起来。他说，你怎么会知道我住那儿？

" c$ E4 T" s, g& o    那天没看见你，前一天你又被打伤，所以问起来，正好登记了你的居住地址，顺路就去了，没想到你是那副样子。他没有说，当他看到鲜血和齐皓时，是多么大的冲动让他立刻抱起他向门外冲去，有那么一刻，他以为他又有机会救原佑的！

$ I: S) c4 J6 ~7 A4 B+ ]    我去宫阙问过你，可是就没有你的联系方式。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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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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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啊。

6 t6 P; @3 x  P6 E, t3 ?    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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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跟你道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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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v( t  Q% c' E    那就不必。你住得那么简陋，缺钱用吗？江屹问。齐皓没有想到他这么关心他，有点激动。江屹继续说，有个工作收入不错，干么？

9 n  \% ~4 }5 V# d! o! T    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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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顿了一下没有马上说。齐皓又问，什么工作啊？好多活我都能干的。他当时只想着不能让齐皓失望，把自己有正当工作这件事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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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L: S6 p) T8 I. V! y0 N0 V( h    我有个朋友，他那儿缺个办事儿的，就叫助理吧。一个月两千。就是帮他送送东西什么的。会开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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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不过……齐皓才想起说，他自己有工作。

    不过，江屹却接下去说，他跟李文标来往不少，我怕……所以犹豫着要不要给你介绍。江屹抬眼看他。

    李文标？齐皓楞了。不知怎么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候队有些沮丧的脸，他不是因为自己挨了上面的批评吗。现在，他是不是应该……

9 C$ e' Z. L# I+ i& [    没关系，那个人是少接触的好。江屹挺理解他的说。

/ [4 n, U3 Q! g4 Z0 _( m    不是。我想干那个活。我试试行么？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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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F, J% o# A" e    行啊。江屹不露声色，嘴角却是一股难以察觉的笑。

    江老板，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不介意的话，叫我哥吧？你给我一种特别的亲切感，总想帮帮你。原佑是我弟，你也当我弟吧？

    好，哥~对了，原佑呢？好久没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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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前阵子老跟自己过意不去，现在去了个清净的地方，一时大概不会回来了。江屹微笑着说。

* Z2 }$ O' N1 C4 D: G; G    哦，出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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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k9 X3 s2 A" [+ \0 E1 X    江屹没出声，看了眼别处，然后说，不早了，把你电话留给我，我好跟你联系。

4 }6 R8 o) T& M1 J6 Q5 t( I    我打给你吧，这样号码就显示出来了？齐皓说，这是他和朋友间留号码的方式。

- s# K4 w  L; d, w" Y8 N7 J    江屹抬了下眼睛，随即说，好啊。他说了一串号码，齐皓拨了出去，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个人互相存了电话号码，道了别。临走，齐皓说，哥，有空我请你吃饭。

    江屹一笑，转身走了。

7 {) R4 j" q$ g; X& D& A    齐皓莫明兴奋。其实他明白是什么，那个几次救了他的人，是他所喜欢的人。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以前总是梦到原佑，也许，他是个引子，引出他真的要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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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真的是个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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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q2 Y/ D" N  z- Y    夜里12点，江屹打电话到了美国，那里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李克告诉他一切已经安排好了，越洋杀人果然费些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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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t4 t% Z/ G1 ~9 |    方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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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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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i( y! _+ q& a9 [$ ?6 w* L    好吗？

7 [1 O8 S9 ~/ E# w    不错。原佑呢？怎么这么久没有打电话？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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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6 {; B/ D$ i6 x- b    原佑？江屹突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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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江屹？你笑什么？怎么那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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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 r, K3 G  H1 V9 H& t    方凝。江屹突然止了笑。原佑他，死了。

# G2 h  _% ~7 s4 N  {    什……啊？你是谁？你……

    电话里再也没有方凝的声音。也许，明天美国的什么报纸新闻会有华人夫妇被杀的消息了。也许，他们连上新闻的资格都没有。就如原佑，在江屹的安排下去的无声无息。而惊涛骇浪只在他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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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O: h( b, o8 Z    走进那个曾被血，水，雾气，绝望，悲恸充满过的洗手间，对着那个镜子，江屹残忍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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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哪里有过你的绝望，哪里就有我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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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0 B7 b5 V' c: P9 _7 f( \    齐皓再次出现在候队的面前，他跟候队说，我有可能同李文标做更深一层的接触，我继续做卧底吧？

    候队吓了一跳，挺他讲完来龙去脉，眯起了眼睛。随即问，这个江屹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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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大老板。他应该不知道李文标的事情。

3 H1 D  |/ Z* x( O" f8 e    候队没多说但问道，小齐！你这是自动请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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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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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呢？

    我觉得上次没有完成好您交代的任务，还害您……

    怎么没有点人民的危机意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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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齐皓楞了一下。我没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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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是实话实说！候队又不厚道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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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7 o6 Y7 w    齐皓再次出了警队，住进了那个小屋。跟家里人说到外地学习。家里人还挺高兴，刚工作就有外地学习的机会了。七姨问起那个姑娘，说人家还打听他好几次呢。齐皓假装开玩笑地说，跟她说我喜欢男的。七姨说你个小兔崽子，找你爸打断你的腿呢！

7 I) f% a2 \" g1 f2 w9 D% T    齐皓出了点儿冷汗，他爸是退伍军人，恐怕知道他喜欢男的，真会打断他的腿。不过，齐皓也早早被家里人定性为，外干中强，别看着清秀文静的，其实，骨子里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

- Q" L% U+ o9 a0 k1 [& K    安顿以后，他就给江屹打了电话。

, c$ \* E7 |8 V1 w: K4 \) u    江屹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他随时可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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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4 f+ P4 s& X  K3 e    哥，我想请你吃饭。齐皓说。

    江屹说，最近没有时间，过两天我找你。光知道你叫阿其，全名是什么？

, m9 g! T+ a, _0 d0 F7 z5 m    齐皓说，我叫郝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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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江屹挂了电话后，又冷冷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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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皓到新的地方上班第一天就看到了李文标。他才知道，这个公司，其实最大的老板正是李文标，这是他的一个分公司。齐皓吓了一跳，不过他想江屹定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说的那个朋友好像跟他并不很熟。他见他时还曾问他说是不是江屹的好友，那人说，不熟，没怎么见过。原来，他这份工作，是江屹朋友的朋友介绍的。

1 d5 j* C7 I5 I3 @0 s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送货，送货的给2000算是太多了。因为夜里要加班，大概。

. O. Q' N& ^; Y    李文标来公司的那天，齐皓刚从外面吃饭回来，他也利用那个时间跟侯队汇报了一下情况，说这个公司大致是做贸易的，服装，还有一些箱包。他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不过他提到曾经半夜送货的事，侯队说，有机会看看送得什么货。齐皓说，货物专门有人看管和搬运，他尚未近得身。侯队有点兴奋，像是见到了曙光。他还鼓励了齐皓一番，说小齐啊，你是有潜力的！齐皓刹那间觉得心潮澎湃。

4 q' `7 W" G. s& g- t& K# d    李文标和齐皓基本上是同时从两个电梯出来的，齐皓没有注意他，他却一眼看到了齐皓，一直看他进了自己的公司。李文标笑起来。

    齐皓正在助理那儿看送货报表，衣服多少多少箱，皮具多少多少……李文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的时候，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正琢磨送货单有什么纰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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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还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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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z  p% ]! m/ T4 @/ J    齐皓觉得好像有人说话，一歪头，立刻心砰砰跳起来。李文标长得很斯文，而且穿着得体。要不是那一晚他亲自见到那个场面，齐皓会一直把他当作一个儒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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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叫。

; i, F) m' b# a" t6 X8 v    李文标挑了一下眉毛。原来你知道我是这儿的老板？那还敢来上班？

    那也没办法，有钱赚啊。齐皓故作冷静。

& y9 b5 y/ L* p, f/ b# t9 T6 l( [    哦？李文标抬眼看他，眼神却越来越暧昧。果然，他说，赚钱还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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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没搭腔，心想当着其他员工，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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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李文标却对其他员工说，你们还不知道吧，阿其其实是我表弟。

    啊？齐皓和大家都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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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J6 G! v, r) F- }) {    怎么样表弟，这么久没见，晚上一起吃饭吧？

/ u% g! J+ @* e# ^8 q" U* N    齐皓不是不怕，一提到晚上他就怕。不过，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如果可以接触到李文标，也许一切进程都会加快。

    吃就吃！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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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L& T  d& R$ q* Z# i    李文标笑说，好好！

" T  \& Y' S1 M9 A% o# c' x    李文标和几个人到一个屋里开会去了，齐皓在外面看送货单，他注意到，他送过那次晚上的货没有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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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做货单的助理。那女孩知道了他与老板的这层关系，哪有什么不说。她说，夜里的送货单是别人做的。那人只上晚班。

; A8 ~) T, c% ?/ a    齐皓有了点眉目。有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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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C, [4 Z: ^: L" X8 U$ u( i    李文标开会不到6点就结束了，他招呼齐皓。齐皓和他一起上了他的车。他看到何豹坐在附驾驶上，瞟了他一眼，不过让齐皓奇怪的是，他倒没有太多惊奇。也许做过特种兵的人表情上是看不出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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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对何豹说，阿其现在是我表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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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W5 l5 Z! W( ^    何豹回头对他一笑，齐皓觉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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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在饭桌上说，那次伤的不重吧？我还托人找你来着，谁知道你不干了，谁知道到我公司里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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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V7 t9 x( A, \; Q8 P    齐皓看着满桌的大菜，没什么食欲。听李文标这么说，他倒有点迷惑了，杀人，伤人，贩毒的人按说不应该这样啊。

1 U& C  s% C/ M    怎么，还生气呢？李文标接着问。

" q2 o% ^, ]4 O. H+ U) R    没有。齐皓夹了口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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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S& i4 F1 }" N& I    家里还有什么人？李文标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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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8 R2 {8 ]4 r4 n6 N! s1 J! i    啊？齐皓被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就我一人，父母早逝。

4 g4 z0 c; F3 @* E% T    是么？李文标看他一眼。随即说，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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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齐皓也问。

    李文标笑了一下。不知道想什么，却忽然说，咱俩刚才的对话，跟我和原佑的第一次见面一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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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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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无父无母的。我们，都一样。李文标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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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 c/ K9 _: y- D' p    那你干吗那么对他！齐皓又想起那一晚，气愤得脱口而出。

    李文标楞了一下。齐皓还气鼓鼓地说，听你着语气，好像同病相怜似的，那你干吗那么对他？多伤人知道吗？！

    他不是已经出来卖了？李文标说！我生气！卖给别人，还不如给我！

7 c7 I+ D. d* E, W! H& h: f" M    就算是卖，也要他情愿吧？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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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3 U" x9 h4 e. T9 R. Q    情愿？李文标突然笑。他情愿跟江屹，就不情愿跟我？

    齐皓楞了，他和江屹？江屹说他是他弟弟。他开始不相信李文标说话了。

, j7 O# v) z& D    阿其。李文标直直盯着齐皓。如果你情愿，我会对你很好。

    不必了。齐皓想也不想得说。我没有那个爱好。如果你敢像对齐皓那样对我，我报警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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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李文标想不到他说这样的话，他看上去可没那么硬气。不过转念一想，那天他敢对着他出手，可见这个小子也会蔫人大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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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k, d2 C" b% _    我！齐皓答他。我说得出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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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让你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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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o) [! x# u+ Z. ~, r. @    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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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试试，男的之间干那个很有趣的。李文标不松懈地说。他大概不会想到齐皓其实也喜欢男的，只不过，不是他。

    去你的！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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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其。你走运，我想玩儿真的。你也走运，因为你长得像原佑。

    去你的！齐皓又说。

% R0 @2 c6 z0 i: v% P    你有个优点比原佑强，你看上去没有那么死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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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r9 |* F5 t    那是你不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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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没什么不好。你不是要钱吗？

    我不用这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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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其，原佑的下场并不好，别学他！李文标那样子分明像是规劝。

1 j3 M+ o- q" d$ E1 u4 P$ p    有什么不好？自己在国外，倒落得清净！

& |8 {) V% Y7 D2 ], R: r    国外？李文标狂笑。哈哈……是国外，连签证都省得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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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意思？

    李文标止了笑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横着用手在大动脉处挥了一下。然后说，只需这个简单动作，他就去国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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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脑子有点发麻，喃喃道，你说，原佑，自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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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4 ]' _* R; a- d+ n, V    江屹接到齐皓火烧火燎的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他喘着粗气问，哥！原佑他，真的，死了吗？

    江屹半天没吱声。

    哥，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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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 [% V. P    是。江屹终于回答。被李文标强暴以后，他自杀了！

2 E; l1 l) L4 E; c" B3 P7 c# m6 w$ j    他说的没有错，他的确是那之后死的。只是，李文标强暴，不是他直接的死因。

    齐皓攥紧了拳头。李文标！你该死！他在心里如此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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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v8 ?! [7 S# ~, h& W9 W那个夜晚，江屹喝了好多的酒。以至于他时刻克制的思绪全部涌了出来，屋子的各个角落，脑子的各个角落，都是那压抑着的人影。他疯狂地跑了出去，开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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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又得到一次晚上送货的任务，他随口问，记录送货的是谁啊？别我大半夜的白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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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答他说，是小伍。

    小伍是谁？

    是李老板的表弟。

    表弟？齐皓楞了一下。开始觉得表弟在李文标这儿不是什么好词儿。怪不得他觉得有人看他的眼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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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1 k; w1 j    那小伍在哪儿啊？他又问。

1 q5 F" t" ^+ l    他在老板那边，偶尔过来。

# O( x! B# `( V. \- f; d" A) w, p    晚上。齐皓靠在一个地方看着工人搬运。

) r& G( a$ _; S# r* k7 o5 r    他慢慢向运货处走去。有人过来说，你上驾驶室歇着吧。

3 L& P2 k4 {5 ^% {    齐皓说，我帮帮忙吧，还快点儿，我还想早点回家睡觉呢。说罢他就冲着库房走去。那人拉着他说，老板说，各负其责！然后很强硬的堵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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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8 W" F5 u* }7 B0 R8 ~    你叫什么？齐皓盯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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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P* ?2 V  J# t  c    小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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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 |! l+ F' p+ t! Z, o, j    这个名字一出，齐皓打量起他来，五大三粗的居然叫小伍。他又觉得也许他真是李文标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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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驾驶室歇会儿去。小伍拉着他，在驾驶室里坐着。他并不说话。齐皓觉得空气很紧张。他笑着问，怎么非得晚上送货啊？地方又不远？

    小伍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是图车少吧？白天是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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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回应。

0 p$ l) G3 p& L4 G  ]    你说交通怎么这么差呢，白天上路，跟停车场似的。

    小伍看了一眼倒后镜。然后说。开车。

    回来的时候，剩了齐皓一个人，他几乎确认，这货里有乾坤。不过，像侯队这么注重证据的人，只凭他的推测，恐怕也不会采取什么行动。他想，他必须找点什么线索。

    实际上，正如侯队所说。齐皓之所以接受这项任务，甚至于努力地找出李文标的犯罪证据。很大原因不是因为他有一个警察的责任感。而是，他搀和了太多自己的感情在里面。对侯队的歉疚，对江屹的感激，对李文标的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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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用事，不知道是好是坏。

    路上的车少得可怜。齐皓飞快地开着车，路灯影影绰绰被甩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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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c- H" H) f# @, j% |) }+ m    忽然，一辆疾驰的小车迎面而来，差点和齐皓的车撞上。他猛地打轮儿，出了一身的冷汗。那辆小车却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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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猛地掉头，向那个车追去。他不是要赶上去理论。而是，在大灯扫过那辆车的车主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双眼通红的江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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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7 }  X# e. j3 B$ \    他费了好大力才追上那辆车，因为那辆车停了下来。不然，以他那辆货车追上疾驰的大奔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已经开了有生以来最快的车，弄得他下车来的时候双脚有点发软。不过，追的时候，他没有想那么多，以江屹那个样子，开飞车足有可能致命。齐皓心里一直担心这个，没顾得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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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步向停着的大奔走过去。走到司机一侧。发现江屹头靠在座椅上。让他心里一颤的是，他的眼角居然有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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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1 I! {& B9 \    哥……齐皓敲敲玻璃窗。心里更加为他担心。

    江屹歪头看他。夜色中，他有刹那迷惑。嘴里喃喃道，原佑？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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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没有听到，只感觉他的嘴在动。他敲着玻璃，哥！你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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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I  k- ?) Z4 \1 z2 Z& d: J    江屹反应了过来，开了车门，齐皓一拉开就闻到一股酒气。

$ L/ D' L: D% D; h0 Z4 C! h    你怎么喝了酒还开车？齐皓问。

4 I7 Q2 @! _" T6 P, y    江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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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O6 e& I- C# \2 B: Y* _    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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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N) [- a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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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这样的不能开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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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没再争执，挪到旁边副驾驶去。

    江屹把那辆货车停好，拔了钥匙。就坐进大奔来。他对江屹说，这车我第一次开，不过肯定能把你安全送到家。

4 {* |* [1 G: D8 q    谢谢。江屹说。

    发动了汽车，向着江屹说的地方驶去，不知怎么，他觉得挺兴奋和幸福。

; R/ T3 t, s4 w6 F5 I4 T    哥。怎么喝这么多酒？以后喝多了别开车出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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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江屹应着声。看着他有点紧张的抓着方向盘，跟他说话的时候，头也不敢回。你很紧张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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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3 x" P, Y( P8 G4 g# b    啊。第一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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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松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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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w3 f& D    不能放松，别我开车出了事儿。我自己还好，别反而害了你。

/ ]. @: ^9 G4 q' Q/ N  y- x( Q5 y    郝其？

% z) N& a3 r- n1 Q1 i4 m    啊？

    你这名字挺好听的。
. A" S7 w1 n* b" L* e* ^: @
1 y2 o' J1 N6 w: C  F0 w' @    哦。齐皓想，如果他的任务完成了，他一定第一个告诉江屹，他叫齐皓。

    江屹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歪了一下，然后靠在座位上，眯着眼睛。他突然一激灵，这个角度，分明就是原佑在开车。该死！该死！他怎么可以又认错！原佑，唯一，只有一个！他把脸歪向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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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7 U2 A4 b. O7 @9 D$ V    齐皓想和江屹再说点什么，可是，他又不知该说什么。江屹也没有再出声。只是在最后指了指路。他把他送到家后，天一片漆黑。听说，这叫黎明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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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的房子在郊外，是一栋大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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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n$ o* b1 v    他让他进来坐坐，齐皓说不了，他还要去取卡车。
8 w9 H* L$ H/ b' Q
    我让人送你？
% L) _3 S1 U) w; `1 c( S" o
    不用了，人家说4点是人睡得最香的时候，别叫醒别人了。齐皓说。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出租了。

    嗯。那注意点儿。

" }( J- ^: x5 b8 R6 X* M+ c% z    哦。其实是句客套话。齐皓挺高兴。他一直想为江屹做点儿什么，今天，算一点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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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来后直至走出几公里也没有看到一辆出租车。后来，终于有了一辆，他的脚几乎都快走断了。关键是冷，深秋的凌晨，很冷。

    那股冷气儿，到他交了车，钻进自己被窝里后好久才缓过来。不过，他还是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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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3 @1 z7 z: W: ~' I齐皓没有想到江屹会给他打电话，那个时候，他还蜷在被窝里。从暖和的被窝里向冰冷的桌子伸出手时，他激灵了一下，看到江屹的名字时，那股冷不知怎么就不见了。

    江屹！他喊了一声，随即伴着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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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u8 G: Y6 n; X    怎么？感冒了？江屹关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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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齐皓说。

& f0 ^$ S5 h) f( ?6 T; n1 S    怎么这么晚还没起床？快11点了。

    啊？是吗？齐皓看了看手表。该死，又坏了。这还是他上高中的时候老爸送的呢。表停了。他说。哥，找我有事？
2 ~( c% H% W2 O" z* p5 x5 A+ _" U
8 U& q1 {: m: i) L3 J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 s  ]% z* u, a    啊！是啊。齐皓披着被子坐在床上，外面阴霾的天怎么看着那么晴朗呢。

5 F& ?6 R. _8 V" I    今天礼拜六，晚上我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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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也有空。齐皓说。哪里，你说。
9 F& A9 |/ G0 u8 {
    怎么听着你的声音都发抖似的，吃火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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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7 R, Q- U( {2 t9 V  S; j    好好。齐皓心里已经跟吃了火锅似的热腾腾起来。两个人约了时间，地点。

/ U( O0 r! J1 \    江屹瞟了一眼窗外，好像零零散散地飘起雪花来。喷了一口烟，李克的电话进来了。

    李克，帮我买一块手表。款式要好时尚点，价格无所谓。五点前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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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男孩用的？李克很少言语，但一向了解江屹。

1 R" f2 A5 \! Z# |# {    4点半的时候，李克拿了一块天梭进来，问江屹要不要看看。江屹摆了摆手。他的一只手还抱着那个盒子。这似乎是他每天毕做的事。

5 Q) e) d( d0 i" x0 r7 u3 l    老板。其实，有了新目标对您可能好一点。江屹不反对李克的进言，有时，是很有建设性的。

    何以见得？

8 ^* p* p# d" ?- V& o+ r' R$ J    一个人太执着什么事，比较不好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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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n' k& y5 C2 x    江屹笑。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想要一个人执着点什么，比如说，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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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6 Y: U) L3 b; E) `5 ]    李克这次没有听懂。江屹说，李文标那边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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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 e$ _1 d- z    他应该没有发现什么，运货时间还是晚上。货都放在服装皮具的夹层里。我们要怎么做？

    他敢把货运到这里再发给下线倒是不简单。我就佩服他胆子够大。可惜，胆大的人都很少考虑一些事。哼哼……

, E3 g2 X2 J& k    那我们干脆报警！

    报警？何必？江屹笑。我喜欢看鹬蚌相争，而且，没到时候，如果只是鹬或蚌单方面倒霉那没什么意思呢。我们不需要介入，一样解决问题。
" N# q2 ]! Z( h0 L  ?. z
    江哥？
# C: r2 F; L; w& A! K: [' ~
    江屹对着李克说，我突然想玩儿一个别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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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克疑惑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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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r3 y' ?9 w: u% j$ \" s' H    私人游戏。江屹说。

3 m$ ~  ?: B, @  y+ m    江屹看着冻红了鼻子的齐皓，穿着薄薄的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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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8 L" o- F# X. z0 l, Z    怎么不多穿点？

    没事儿，我从小练短跑的，身体好。他笑着说。江屹耳边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做小偷有什么了不起，我练过短跑，警察未必跑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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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齐皓看着走了神儿的江屹。
5 f/ a! E' Z: m3 ^: a
; b# W7 ]) L. n0 h3 @* d' D  s    啊。点菜。你爱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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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菜的时候，江屹把手表递给了齐皓，不是表坏了吗？透过雾气腾腾的炭锅，他看到齐皓脸上的惊诧和惊喜。虽然他坚决不收他这个礼物，他说他家里从小就教导他不要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不过江屹想，他的目的是达到了。齐皓眼睛里的东西让他更确定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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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1 |3 L1 F6 \6 J    你叫了我哥，我送一份见面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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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这份礼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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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嫌我铜臭？
$ M  P* a- k  ]
    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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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9 R% @5 @1 [3 R% U. |    那收起来好吗？他强迫人的语气也很平和。江屹在齐皓眼里是个很温和平静的大哥哥。他想，他那份平静是因为他内心的宽厚和善良吧。他这么对他好，似乎也没有目的，对呀，他齐皓有什么被人图的呢。倒是，他欠了江屹不少，他一次次救他，关心他。他什么也没做，就是喜欢了他而已，付出了的感情，他不想叫做回报，那感情，他觉得，很珍贵和纯稚。

7 Q2 w+ Q5 Q1 L$ p0 x    齐皓没有带过那么名贵的表。他连谢谢也没说。因为他觉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诚挚的关心是什么也感激不了的。
4 @2 N0 \' U$ Q1 U! S+ y
    江屹那个晚上又喝多了，虽然没有双眼通红，但他酒气冲天，身子也打晃。齐皓又把他送回了那个公寓，要回去的时候。江屹突然拉着他，别走，郝其，外面冷。

    没事。齐皓心里暖融融。

( s* n. v+ W, T9 _5 |" ^. r' P    上楼睡吧。江屹拉着他。

    不了，不了。齐皓不知怎么就不好意思起来。谁知江屹突然一下抱住他，他语无伦次地说：阿其，我跟你说，其实，我喜欢男的，我是个同性恋。我喜欢你了，我们在一块儿好不好？别拒绝，别走，外面冷，别走，让我抱抱你……
2 w- ^# j- o9 K! e
    齐皓呆了，刹那间不知该是什么感觉。江屹死死抱着他。他没有太多挣脱，但心里砰砰乱跳，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这情境，是他曾经梦到的，却没有在清醒的时候敢于去想的。

3 N, ~2 F& @1 h4 U    江屹……他想说点什么，可是一个男人的吻却堵住了他的嘴。他该兴奋吗？该觉得幸福吗？身子是有些飘飘然的，那让他觉得有点虚空。

    他的衣服一点点被醉酒的江屹脱掉，脱的剩下最后底线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冷。

# s7 ?1 X/ V0 t2 x    不要，江屹！

6 _4 s- i* F2 X# N' b: {8 a    不！我要你！他说着，有力地撕破了他最后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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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这他火热嘴唇的游走，齐皓开始挣扎起来。江屹压制着他的手脚，醉酒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有力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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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8 n: ~. R4 @5 ^6 i    不要！江屹！
- Y4 C) f' ]! T4 u" P; w7 z& O
    喜欢我么？小其？
2 N. M0 u2 }) s* e* j' N
    齐皓没有欺骗自己，也没有欺骗江屹，他点了点头。江屹在黑暗中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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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0 L% t9 |. G1 M$ a% _/ O    对，不是喜欢他吗？不是吗？齐皓突然抬起头，主动吻到了他的嘴上。江屹没有再犹豫，趁着那个吻落在他嘴上的时候，他刺穿了他，换来了齐皓的一声惨叫。他又感受到了某种曾经熟悉的感觉和场面。

& b, z1 H' d# I6 t# O+ x; t9 q    疼吗？疼吗？江屹问着，可是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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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阵阵发黑，齐皓此刻像个布娃娃，在他身下摆动。他尽量让自己不疼得叫出来，和他的第一次，怎么可以连连惨叫。

! g" x; N% l9 ?/ L4 _    江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齐皓几乎失去神智。和男人的爱，要做得如此痛苦吗？

3 R% ^9 R. \- I, F! C6 J    疼么？小其？江屹像突然醒了酒，声音温柔得像扫着耳朵的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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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3 n1 S2 }; D6 a    不……疼。齐皓用仅有的力气和神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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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了黑暗中，他错过了看到江屹那残忍的笑。

5 ^9 B2 A& w$ [* x15
昏睡中，他仍深皱着眉头，手攥着被角，额上是微微的虚汗。江屹注视着他，时而从鼻孔里发出冷笑。
% m# T9 H2 C& @
    小警察！你砸伤我的原佑！因为你我来不及救他害他被李文标强暴！别自以为像他就以为我会喜欢你！如果你不像他还好，就因为你像他，这就是你的灾难！江屹平静的脸色，内里却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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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睫毛轻轻抖动，江屹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脸。
% s8 Y! D2 L% w! g1 u( I
    齐皓睁眼看到了他，身子一动，身下一痛，脸上一红。
9 S, w1 ?6 F0 J
    对不起，昨天喝多了，伤了你！江屹温柔地说。他其实并没有喝多，伤他，也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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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S$ I  u1 d+ G2 Y! m: {    不碍事。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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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吗？

/ Q9 M# x: c' Q% d' h2 l    齐皓看着他的关心，羞涩地笑了一下，说实话，真的很疼。
0 y( D  O6 Q/ }3 N7 ]4 d
    后悔给我吗？
# a$ W8 A2 o0 K! F% ]9 k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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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我什么？
0 N. g2 t1 a1 D( k* _; C
    说不清。

' R7 |( N7 D5 y: K- C4 n    怎么会喜欢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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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r0 ]; }3 r, c$ Q7 {    你呢？
3 U5 G$ C& Y0 J8 r9 Z
    不知道。
5 M, L9 j8 t9 z+ ], g, Q, f
    我也不知道。见到你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
; B3 u2 g$ A  ]
    做起来的感觉和别人一样吗？

4 Z* b% d4 L- y7 p  |. U    不知道。你是，第一个。
/ p6 ^) D3 T  q( r- t9 q
1 q/ v7 s* E6 a: [3 k0 f4 `    那以前怎么处理的？
- _4 u* z. j; g
0 F1 b3 w& v$ O6 B    以前？齐皓笑。以前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同性恋。
' K: W7 x- V6 I
    那知道了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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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有点怕。

  E, @3 V) v' M* V8 @- U* @    怕什么？

    怕我爸打我。齐皓露出白白牙齿。

/ S4 D' U: z. I3 L! }& q# b    你爸老打你？
* A0 [" ~. I7 I1 t
    不是。家里人都挺宠我的。不过，有两回，我爸打我。都特狠。拿皮带抽。

    为的什么？

/ ^' y1 Y9 t; b* t) `! ~- V    一次是考试作弊。一次是旷课。

    你确实不像作弊的。

    是别人要我的答案，我把纸条递过去，反而被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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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供出同学没有。

( Q& q( R% x( }    没。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一个挨罚比两个好。

    你还真善良。
0 [: h! k- I# y; ^' N
2 F+ g7 F1 M; ^. p4 H' i, z    是傻吧？

    江屹笑。

! e  B* U( _- l    齐皓突然说，江屹，求你一件事。
0 L/ u8 L! A/ [
+ D% @0 u" |' ]& m6 r5 a    什么？江屹歪头看他。
7 N9 v5 k5 N: d6 M
    我们在一块儿，别把我当女的。
6 y8 [/ O2 i5 c. ^
    嘻……江屹乐。你何出此言？

/ u3 h/ i+ r; q$ k    人家说，同性恋是要分出男方女方的。我不想做女的。我还是我。
5 ?9 f2 a1 ?& G
    江屹别有深度地看他。那么你想做男方？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像兄弟那样的爱，和以前一样，我不是女的，我不是娘娘腔。

    江屹突然明白。这个齐皓想保留他男性的自尊。我明白。他说。小其，我明白。
1 e. C: K- {) z) B4 u) z& M
9 e1 M$ P" c5 o    江屹有点不明白，怎么费时间跟他聊起来。做个游戏不需这些附加的过程。

. N. \( V, K  b! m, R* T    齐皓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坚持没有要江屹送。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堵着一股气。天真的冷啊，地上是薄薄的雪花。脚下咯吱咯吱的踩着结了薄冰的雪。仰起头来，望着灰蒙蒙的天，齐皓！会后悔吗？不会！他笑着说。小声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我爱你，江屹。
' ~9 Y. U: f6 Z6 N$ t3 m- I
    如果，江屹躲在云层里，听到这句话？他可会感动？不过，他不会在那个位置，所以，他无视齐皓的爱，他认为那是那个小警察欺骗的一部分，连名字都是欺骗，有什么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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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怪我。江屹对着他的背影。一开始，我们谁也没有讲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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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 _) y+ Y& F  @" j    听说齐皓请了病假，李文标居然赶到了他住的地方。齐皓正在简陋的小厨房下面条。李文标在玻璃窗外说，干什么呢这是？
! s; @3 _; l# M
& V' N! o. M) u  S5 U; \4 c0 b    齐皓吓了一跳，雾气里看到了李文标的脸。他坐不得，怎么去开车？

    煮面。他木呆呆地说。
4 Q& l: y  ]7 f) D9 l: u5 A
    我来一碗可好？
7 @& S# f" X0 B# }3 k$ ?; _4 n
    你不会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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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 V& S) [& q: {/ N  b    来一碗。李文标进了屋。脱了皮大衣。你这屋里跟外面差不多吗。
6 R* J" u- I$ K
    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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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说。一想起我们是孤儿，就老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突然打电话，给我买个电暖气，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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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吗？齐皓又有点迷惑，这李文标怎么老扮善人？偶尔还扮得那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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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你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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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3 T  ^0 b; a  w: ^& P    这么多冬天都好好的。其实，自己的家别提多温暖。按说，应该向侯队提出这个要求的，他应该满足。不过，那样自己是不是太娇气了？自从上学的时候，人家说他几个姨宠他宠得娇气的时候，他就拼尽全力地要远离那个词儿。
) m) J* E; x0 f5 G) R
    你坐呀！李文标呼噜着面条说。

# t6 _6 [' w- |* I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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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u' \6 u$ F8 ~8 N0 I    怎么了？李文标看他那样，打量了他半天，突然面露淫笑。
9 Q. d5 V' ^9 n" }
/ v7 V+ P  I' \% L; C5 ^    我……生痔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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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F2 O2 j: z/ Q    切！李文标脸上神采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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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事快走，我想歇会儿。

    暖气来了再睡，不然感冒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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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想骂他大尾巴狼。前面刚刚逼得原佑自杀，这阵子装什么孙子！他脸上大概闪现出了厌恶。李文标说，你好像有点讨厌我。
% G# J3 n4 P$ |% x5 O& J
6 }) C) S5 L8 p4 \7 c    不是有点。是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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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a" }+ N  h$ h, k! k" G! t    怎么说？
( a/ l1 Y, Q& c2 ~  ~
  n. U2 T3 c4 }- T" f. J. ?) s6 s    别忘了第一次见你你干什么！别忘了你仗着自己的保镖把我打得半死！
! T: r1 m0 q" O1 X' l% `9 ]7 J- ?
    记仇啊，小子？李文标笑。我虽然对原佑那样，可我真心喜欢他！
9 q- O1 \4 [; x$ T% E( q9 g! x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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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C% F; [8 [, H    虽然把你打个半死，可我现在也喜欢你！
$ C2 e# q: v  m+ e9 T1 Q% [, C
    混蛋！
# l5 Y# Z/ e  s/ U
    你就算红了眼，也是只可爱的兔子。我是老虎，老虎。

    齐皓突然想起一个相声，于是大声说，你老虎？我是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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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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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标指挥着一干人将电暖气安置好，屋里已经热乎起来。其他人都走了，他却并没有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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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暖和么？我对你可是不错吧？

    齐皓心生反感，挂上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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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A0 ?& S7 ?" o9 l& B  `2 C    你这小子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干吗？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告诉你！
2 Z+ Z6 T  X* u0 O
* w6 G% c$ K; p0 }" Q    这才像你！过去地主对佃户使软着的时候估计跟你现在差不多。齐皓说。

    一心把我当黄世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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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骂黄世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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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p) a+ L6 l9 X4 Z    李文标急了，对着齐皓的脸就贴上去，用嘴。齐皓躲他，被他钳子似的捏着胳膊。齐皓火来了准备新帐旧帐一起算。他的脚向李文标的腿踢去，李文标吃痛一倒向他身上压来，他本来可以就势给他一个被夸把他摔在一边，谁知伤口突然痛起来，身子一软，两人一下都躺在床上，他还被李文标压着。李文标笑着说，这个姿势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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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腿上一使劲就禁不住地疼，又急又气，李文标却站起来说。你得了那个病又不方便，别猴急猴急的！

, E. a" \4 V, x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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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1 A7 u  B: W2 E* G    你个小毛孩，连骂人的话都没学会两句，就会说去你的，哈哈哈。

. d" B. r. x) a9 \9 y4 }; Q    齐皓瞪着他，恨自己在学校不好好学功夫，恨自己关键时刻带着伤。李文标却欺身过来，猛地吻在他的嘴上。齐皓猛地咬住他的下嘴唇，死命地咬！李文标大叫。拳头疯狂地打在齐皓地腹部，齐皓想咬掉他的嘴，无奈疼地缩了身子，终于放开了他。李文标嘴唇鲜血横流！齐皓捂着肚子看着他狰狞狼狈，痛得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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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 M( ~4 l; t$ _    李文标说不出话了，担心他的下嘴唇，终于冲出屋去！

    齐皓想笑，又不知道有什么可笑。只觉得自己进了一个圈子，一个怪圈。他突然想回到抓小偷的时候去。那个时候，多么单纯，多么惬意。嘿。居然用了惬意这个词儿。现在的生活，乱七八糟，怪异窒息。江屹呢，是呀，江屹，他喜欢的人，是他唯一的收获吧。

. V9 n* w: _3 |* @2 Q% z% z3 _    想到有两天没有汇报工作了，他忍着疼跑到胡同口的公用电话。自从侯队上次看到他的手机在他受伤送医院后被滞留屋里后，就嘱咐他用公用电话联系。
( F  h# l  i$ n# ]$ C. A  u' W# `
- ]2 L1 h4 R) o0 ~/ F: {8 P9 s    侯哥吗？侯队嘱咐他叫哥。不过，真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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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Q  x+ P7 @/ ~/ c* ^    小齐？有什么情况。

    我还是觉得夜里送货的车可疑。他面对着大街说。我会想办法查一下。
* g; @6 \& s& r1 o1 r, U7 e- `
    卸货地点在哪儿？

    齐皓说了一个地方。

    好。侯队沉思了一下。下次再送货，提前想办法通知。
6 I" p& R: l2 |3 ?4 T1 i
    好的。

    你还好吧？
# j, }+ M/ ^+ Z
    我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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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自己注意安全。挂了吧。

; U! R: [4 }$ k; R    齐皓想，尽快搞定李文标的事，然后跟江屹说，他叫齐皓，然后，他们开始正常生活。正常？齐皓打了个楞。自己和他，叫正常吗？

    手机响了起来。是江屹。

, o, A% \* {, Q$ A6 ~    郝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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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突然有点尴尬。
' F2 t- C/ b; G; C& O/ R6 \$ V
" B) ]2 Z1 R/ _1 y; n; @    想见我吗？

$ A$ l3 G. l; P* B    哦。

    那到你家胡同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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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9 y5 A. r: v0 k& ^    你过来了？他往胡同口看，看到了江屹，一件黑色长大衣，挥着带着皮手套的手，跟电视剧里有型的黑手党似的。他不由得看了一下自己，运动衣，跟学生时代穿的没什么不一样。他走过去。

    在那儿干吗呢？

    啊。齐皓说。想买个方便面，又不想吃了。

9 ~2 Y( R3 d3 h/ E! P( d    还没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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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p% Z: r0 A# q+ T8 B' k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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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以后出来多穿点。伤着呢，而且。江屹突然把大衣脱下来，披到他身上，然后裹紧。齐皓暖和起来，对着江屹笑。这个时候，他最不像原佑，他笑得清澈，幼稚。原佑不。江屹说一块吃饭吧？那边，快餐，站着吃的，咱们也体会一下？

/ D! V6 U6 u( [    齐皓感激地对他笑。哥，你考虑得真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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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c; c  j5 n0 `# B6 q    小其，我们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江屹说。

    知道。齐皓说。这不是什么好事。

7 {9 Q8 ~- h* t1 r* g; `2 o" u6 a    江屹一怔，歪头看他。

    我是说，在别人眼里这不是什么好事，我知道的。今天早上翻报纸，还看到你的照片呢。参加什么会来着？
2 z% h4 m) |& F# }0 y
7 v0 T: d% x0 }' o" P# }, s! c    房地产商座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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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对呀。

    我会给你找处房子，还有，李文标那儿，别干了。说完，江屹等着齐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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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4 _0 w% D( ?0 ~- v! t+ c3 a3 U3 s    别。什么也别改变。一切都别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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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松了口气，却说道，小其，别坚持无谓的自尊！

7 v& O$ q3 }% k# ?/ y    自尊最有谓。齐皓说。即使不是因为卧底工作。他想他也不会住在江屹为他安排的房子里。

    不是讨厌李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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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u& Q: o0 y* ^    并没有什么接触。齐皓说。脑海里是下午的一幕。东西立刻吃不下了。
( }6 E5 G6 j$ S5 F! ]' K
- G) d, R6 C; F# W" ?+ M  f$ o# d    他想着快速破案，只要搜出毒品，李文标就完了。天遂人意，很快他得到通知，今晚运货。他第一时间通知了侯队。侯队的语气有点奇怪。很意外地问他本身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帮助？齐皓说，没什么事。货物到目的地后，他会想办法立即通知。侯队再挂电话之前又问，小齐，你真的一切正常？齐皓说，一切正常！

/ M' ^# E" g# O8 W! x    他努力记路线，在回程时，小伍又没有跟车。他高兴地给侯队打电话。侯队这次没有多说，只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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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T  A- v6 q$ }    如果搜出毒品，李文标会被逮捕吗？

* s$ a; R; F1 T  Y0 s& m1 d" t    会！他是这个公司的法人。

    齐皓有点兴奋。那次李文标被他咬破嘴后，一直没有出现。他等着消息，等着一切结束的消息，结束后，他就申请回去抓小偷，什么功，他都不要。他要做个最平凡的警察，然后，他告诉江屹，他叫齐皓，是个抓小偷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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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夜里没有睡好，不知怎样，打了几次侯队的手机，都没有接通。他有些心急。

0 l! V3 G" f7 ^6 o4 u1 Q8 r3 N. V    第二天一早，他又跑到公用电话打给侯队，接通了，没有人接。

    打回重案组，有人接了电话，他四下看了后说找侯队，对面问哪位找，他说我是齐皓。
5 m0 C2 P& Y+ G1 T! p- Z' Q. c
    对面说，侯队在医院。
2 {, p. o/ F) T0 ?0 }
    医院？侯队受伤了？

    不是，葛涛挨了一枪。

# \* h6 y5 I4 W: l" n    啊！那货被起了么？

3 _8 N- d. X( Z$ w# O, O% e! X    不清楚。

    哪家医院？

    也不清楚。

. U$ @( O; Z1 Z- ^8 X    齐皓的心开始砰砰跳，他又打侯队手机，这次传来一个厚重的男音。

( [% X6 E' D6 n" C( i% M    侯队？葛涛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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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

. ~4 q0 \' Z0 p8 d$ M6 s/ [7 _, B3 P    我打过队里。

9 J9 t4 D4 e) ?6 E9 o$ \* K    对面半天无声。齐皓急得又问。侯队终于说，子弹打中了脑袋。

    齐皓脑子嗡的一声，也像被子弹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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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8 `! a* l  d/ n) N  @3 s5 C4 V    葛涛刚过去，就挨了一枪，冷枪。侯队继续说，声音听不出感情。你说的那个仓库，的确有衣服和皮具，不过，没有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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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队。是我……害死了葛涛吗？

    对面良久没有声音。

    齐皓手怔怔拿着电话，慢慢地，手，胳膊，嘴唇，都抖起来。侯队在那头说，小齐，下午回局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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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D' f& h- \齐皓进了侯队的屋里，回来的时候，他发现队里的气氛是凝重的。他看见梁明了，他瞪着他，齐皓低了头，脚步有些虚浮。他的脑子里是葛涛坏坏的笑脸，他总是爱开玩笑，逗齐皓。齐皓朝梁明走过去，梁明却一转身，走了。

    侯队看见了他，招呼他进去。周围的同事没有一个和他打招呼的。

    侯队脸色不好，灰败，阴沉。齐皓站在对面，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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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 k- k& t: @% W5 ~* y1 ?    小齐，卧底，不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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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L9 {' I" l+ m1 E    齐皓一怔，手又有点抖。他以为他已经虚无地说不出什么了，可是，他居然听到一个坚定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我要抓住李文标！

: H5 k7 P, D6 ]& ?) L2 ^, ?    侯队看着手里的不知什么材料，没有对他这句话做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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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抓住李文标！齐皓说着，就向门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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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侯队喊了一声！齐皓站在闭着的门前。身后传来侯队的声音，我们找过李文标，他已经不见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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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  _+ |! w5 F2 B* l    完成了？葛涛死了，李文标潜逃了，这就是完成？

( g( ~& K; k% x    不。不是这样。齐皓喃喃地说。怎么这样？

5 |: g2 P/ _8 \    明天递一份辞职报告吧。侯队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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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m% y8 p3 O  ~; i4 R: w    辞职？齐皓回头看着侯队。为什么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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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5 u1 L6 ~, s# u" h    被警队开除这个名声并不好。侯队依旧看着材料，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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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齐皓慢慢朝他走过去。即使我害了葛涛，总要给我赎罪的机会，我要做警察，我要抓住李文标将他碎尸万断，为什么不让我干了？！为什么？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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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涛前两天去找过你，那个时候，你和李文标在你的屋子里，干什么，你自己应该还记得。侯队抬眼看他一眼。然后对着呆着的他说。小齐。我们都不相信你会犯这个错误，可是，你……还年轻吧。

0 v2 r8 S9 k8 z& v/ M  l    侯队也知道，那不是年轻的问题，不仅仅是工作上的问题，而是道德标准所不允许的。

    齐皓张了张嘴巴。我不是，我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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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p- l% v# |4 ]7 b9 A3 E3 N; V    我问过你有什么问题，如果李文标使强，为什么不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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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9 I7 K' Y    是呀，为什么不汇报？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问出来，他仍旧不知道。在这段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和江屹，江屹和原佑，原佑和李文标，李文标和他。他只字没有和侯队说过。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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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y5 {9 Z6 ]( e# Z( ~* N' o    齐皓低了头。他又鼓起勇气说：侯队，你可相信我。不是那样？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侯队看他。我尽量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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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密？齐皓突然什么也不想解释了。是，无从解释。没有什么可以解释。他说，侯队，请你保密。别告诉我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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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L$ U$ R) o% g    侯队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和不忿，他找到他承认的证据了么？

0 F0 X3 R2 V/ b1 N6 N& w    齐皓从侯队屋里走出来，他明白了为什么同事都是那种眼光。他不仅间接害死了战友，还和嫌疑犯一起是个该死的同性恋！怎么会有人替他惋惜？他慢慢向外走，看到墙上一副宣传画，人民警察为人民。

& e8 |5 x0 ?5 o8 z0 Z    走到门口，他看到了在那里抽烟的梁明。他盯着他，梁明冷漠的眼光扫着他。齐皓已经没有任何想说话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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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明却有了，他说：你这个该死恶心的同性恋！

" s  c  g% ]! n8 E, ?1 h" T# ^  b    话，还是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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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h  Z+ W% n) b/ m2 Q5 F    戳进了他的心肺，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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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街道上，何去何从？对了，他不用再去那个小屋了。他要回家。一直呵护着他，给他温暖的家。他哪儿也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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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了家的楼房，他好想哭。可是，爸妈都不喜欢他哭，他有多久没哭了？

: m! l! @4 |# S: W    上了三楼，看到那熟悉的铁门，他终于感觉到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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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了门，很快有人来开了。是老爸。他看着儿子，儿子叫，爸。声音却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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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 u" k. ]    ‘啪！’齐皓只觉得左脸猛然一阵麻，父亲挥出了一掌，那具大的力道让他的头撞上了墙。然后，他记得他顺着墙滑了下去，铁门乓的一声，应该是关上了。

. S- n0 A) k" Y" i! ?, C( Q    他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而耳边传来了新闻联播熟悉的声音。他记得他走进楼门的时候，看过表，6点50。他晕了，不到1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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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s8 E! \& _: f. @* G+ J    他靠在楼道的墙上。10分钟，没有人理他。

    站起身，他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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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l$ o- M( [    如今，有什么地方能让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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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2 w* i" z% Q2 F# r    他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路上行人曾对他侧目以视。他不明白他们看他什么。他喜欢男人的事，被所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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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 m" M0 j' G' ~. k! l    他终于知道，他在警队为什么没有解释。因为，他真的，爱上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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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9 [* X# S2 l    慢慢地走着，穿越了城市的五光十色，那是郊外了吧。他的脑袋没有任何的思维。这一天，遇到的事像做梦一样。昨天，他还曾想着再去做个普通的抓小偷的警察，转眼见已成妄想。

    眼前熟悉的景物是什么？别墅？谁的？江屹？

: r, S+ i+ W; ?9 x! O* Q    江屹！

, ]: Z$ r3 x, S! G; r    几乎这个名字出现在脑海的同时，眼泪就滑落下来。

    眼前又是一个铁门，高大的铁门，里面是三层的楼。那里面的某个房间，那是他的第一次。那时他真正成为同性恋。
; N) D( Z0 u/ I- x% \
% t0 m; ^+ L8 }. e4 r    他没有去敲门。而是坐在门对面的长椅上，那上面下雪后一直没有人坐过，他是第一个。

9 q% {* O, S0 \: e2 B0 i" |    坐着，不知要干吗。几点了？月亮可是落山了？怎么都看不见？
; L- a" R( [3 n% L  H
. F& w  x+ l2 E( c" {    江屹，你睡了吧？里面没有灯光呢。我等你。你不会给我一巴掌的，对不对？

; ]* U% @2 H3 K: F    江哥！李克把江屹吵醒。江屹睁开不耐烦的眼睛，但见他满脸焦急。随即问，出了什么事？

    他指了指落地窗外。
# Y: t% P* l1 [7 i/ G1 y: H
    江屹拨开窗纱，看到一个人歪靠在对面长椅上。穿着薄薄的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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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T$ D/ D. t' E    哼！来找我？怎么不进来？坐在那儿，给谁看？江屹打了个哈欠说。
* H& }# I9 R: H  U
* o3 q+ l. p8 U0 \+ c    去看看吧，不大对劲儿。

    江屹走下了楼，在齐皓可以触及的视线范围内，他换了一副深情的面孔。

    他几乎冻僵了。

    盖了棉被，开了暖风。他仍沉沉地昏睡着。脑袋上有伤口。不知是怎么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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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s/ `; J( |    小其。他叫他。给他脱了衣服。他像个冰陀儿。小其？
* B. L2 h$ @9 J. A( m3 h: h
    不知为何，江屹有点紧张。他想，他大概不喜欢这种场面。如果要装着深情，一两次也就够了。不用这么给他制造机会。
+ ?0 f3 ^  e8 i7 \
    他转身准备去吃早饭。却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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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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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身，被子下面的人微弱地注视着他。
0 h0 u% x* Q0 q5 o, Z* q: b& L5 B; G5 }
    别说话，好好休息。我给你拿点热汤来。

; j2 V7 I8 j9 d: W8 m0 O    哥……我叫齐皓，以前……是个警察……
: P' h% w* q3 Z1 `" v* F
    江屹楞了。他跟他说这些干吗！要骗，就骗到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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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标的那个仓库死了个警察，李文标目前不知哪里去了。李克说。

; o" A2 O8 G! T+ H+ W" c    江屹平静地问：发现什么东西了没？

    没有。都被转移了。警察就算逮到李文标也没有用，没有证据，那不过是他的仓库。和杀人没有直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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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 j% n9 }* \6 d( s    起码他没了仓库。存毒品的仓库。
6 L3 a# V7 r& v
    而且，短期内，也没有人敢用他的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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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V7 J' @5 e8 l" q    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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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响了起来。江屹看了下手机屏幕低声喂了一声。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警察让我给杀了。货很安全。李文标不知去向。

! g! v' n( p: S    江屹一直听，最后说，你打错了。

1 d* Q9 f" G0 ]8 k  i0 t    事情开始好玩了。江屹笑着说。李文标不想这么沉不住气的，这样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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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0 v1 G, k& c$ A) |    江哥。李克说。还是您对，不能让李文标因毒品被逮，那样，有被牵连的危险。

" |+ v: x7 X* m& n! P    牵连？江屹笑。那个家伙永远不会知道我是他的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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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踱进齐皓睡着的房间，他正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江屹没有再保持他的温柔，他和齐皓的游戏没有什么玩下去的必要了。

    齐皓看见他，露出个纯净的笑。江屹讨厌他这个笑容。有什么可以是纯净的？！

0 m2 y1 u0 I, m8 H    哥……

2 w9 l! V& l2 w( d: q    江屹说，好点了吧？
/ v+ Z+ G! Z0 z
    我没什么事。

: N8 W9 s$ {3 }    来找我，有事吗？
+ t6 J/ K9 ]4 H2 J" p& U
- V7 z1 r* d* h9 A/ q) j" v    不知道怎么，就走来这儿了。到了大门口，才知道已经那么晚了。凌晨4点了。

    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只是，一个下午，丢了好多东西。

    撑不下去了？来找我？江屹突然有点幸灾乐祸，又觉得不全是，好像也等着他的什么答案。

    我想见你。

    江屹心里有什么坠了一下。原佑为什么从来不说这句话？他有点高兴，自己看来是这个小子的一个支柱了？原佑曾被毁的那么彻底。这个齐皓，如果被彻底毁了，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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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内心有个大大的笑，戏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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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 r& ]2 T+ Q# `    他突然对着齐皓的脸吻过去，然后，掀开他的棉被，他没有穿什么衣服，一切都方便很多。他吻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向下移走。齐皓的身体有点抖。他不得不想起了那晚的刺痛。可他没有挣扎。

8 C; b2 m1 b1 N0 G% f3 Z    江屹这次格外的温柔，柔软的嘴唇一直在他身上滑动着。当一种怪异的火热和酥痒在齐皓内里出现的时候。他已经一丝不挂，而江屹含着他身体的某个部分。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呻吟。

' V: f8 L) `3 T6 D    齐皓，爱我么？江屹含混的声音问道。

    我爱你，哥！

    江屹很满意他这个答案，随即将他身体翻过去，自己进入了他。

( |# P9 J! a4 B, e! I# `    没有那么疼。齐皓虽然觉得有点晕眩，但是，却有丝丝的兴奋。他和他爱的人，结合在一起。

    江屹在不停抽动着，终于嘴里喊道：原佑！原佑！我爱你！原佑！

    齐皓的身体僵直了，像再次被冻僵。他双手戳在床上，身后是把他当作别人做着爱的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江屹会轻易爱上他，不，他爱上的，不是他！
* ]& p: {6 L1 t+ B+ Y
    江屹完全明白齐皓的变化，看着他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气的玩偶。心里有个声音说，没有人，可以是原佑！

) Y( B: o* {. a# v+ D. Z    侧躺在床上，江屹在浴室洗澡。他几乎是完了事就走进了浴室。当他裹着大毛巾出来的时候，齐皓还是那个姿势侧躺着。
4 d. w9 j/ O& I; F9 d3 E
1 I4 Z2 [. i, s" h3 i7 f    盖上被子。江屹走过来，用被子遮住他赤裸的身体。

    哥……齐皓叫。

0 f" e6 L8 Z8 e    嗯？

    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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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吗问这个？江屹说。
0 g3 d" Z; r+ m% i: B
7 S, S4 g5 P  n    齐皓笑了起来。刚才，做的时候，你叫原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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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江屹顾做惊讶。齐皓和原佑，他怎么会分不清？

    我不是原佑，哥！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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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原佑……再次说这句话，是和着眼泪，左眼的眼泪越过鼻梁流到右眼，和右眼的眼泪一起，滴落到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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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怪我。江屹说。他很乐意看得他快崩溃的样子。真的原佑不在了，这个赝品何必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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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l/ y: U- i    我不怪你。齐皓突然看他，并用手抹干了眼泪。我们好像两个人喝酒，我干杯！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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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 S8 }9 s3 D* T    江屹楞了。他以为他会绝望悲伤，怎会反过来找到这么个比喻？这个比原佑看上去更脆弱的小子，怎么没有被他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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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其。你……

    我叫齐皓。齐皓坐起来，慢慢穿着自己的衣服。边穿边说。我以前是个警察……我不想骗你，不过，我有任务……现在，我不是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得重新开始。哥……还好，最后，我有机会告诉你这个。他穿好了衣服，慢慢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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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吗去？江屹突然问。

    齐皓回头看他，然后说，有人说，我这个位置看，最像原佑。你觉得呢？

) X# ?0 k' a; j, Q  u    江屹居然不知该说什么。
! `9 P& O- K2 r) l5 U# N2 G8 K
4 e' }" |! Q+ P' I- q; h0 E    下次，你再看到我，请看我的正面。他说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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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V% w) n. C    江屹楞在原地。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 x& o5 t5 H2 B1 Q, j( Q1 A6 ]19
李克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江屹，不知如何开口。江屹虽然年轻，可是在李克眼里是城府极深，你永远不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心事，除非他想让你看出来。他此刻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忽而啪的打开，忽而啪的关上。李克终于说，江哥……

    江屹眼睛瞟向他，有点阴冷。李克竟没有再说下去。

    你说，齐皓被警察局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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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Z- h) O- [( J7 O    是，听说是。

    因为死了的警察？

3 v2 v0 m4 H# c    不全是。听说，他在屋子里和李文标亲热被一个警察看见了。

! h2 K% @. C: }' G3 p6 Z    亲热！？江屹的语气加重了。你说他和李文标亲热？

    说出来你不信，李文标去过齐皓那儿几次，听说还特意叫人给他买电暖气。那天，他们搂在床上，被警察看见了。而过后，齐皓好像并没有跟警队解释什么。

( V7 P# K8 h" s* b" `1 p5 u7 H' M    江屹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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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那天，我们的人看到的是李文标满嘴鲜血从他家里跑出来的。

    呵呵……江屹终于露出笑容。兔子急了也上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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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李文标也奇怪，要照他的性子，他非把齐皓做了不可。

    他打不过齐皓。江屹说。再怎么说，那小子也是个警察。

    李文标也是当过兵的啊？

    他当什么兵？不过是个文艺兵！

    是啊。李文标这家伙据说唱歌有一手呢。

3 R5 \- D* A+ r5 e% K% x* m6 D' H    我觉得奇怪。江屹突然说。这些事，警察局就把那小子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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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国家可是最注重作风的了。先不说是不是和李文标，他不否认他是个同性恋就够开除的份儿！更何况，他和嫌疑犯抱在一起，不调查他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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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H0 O- ~8 j    江屹继续转着手里的打火机。还是有问题。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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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江屹开车出去了，李克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啊，对了，那一天，江屹没有碰那个骨灰盒！

    而且，他开着车，是去了齐皓住的那个屋子。那个平房大门锁着。江屹的车停在胡同里，一直没动。李克坐在他的旁边。

    江哥？您觉得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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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a# _" v/ H! O' O    江屹不语。李克不好再问。江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你最好不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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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 ?; E; v9 ]  l; K    李克。隔了一阵子，江屹突然问。你觉得原佑和齐皓像吗？

    不像。

- [) B7 b; N9 j: @    差在哪里？

    一个是豹子，一个是兔子。

" K- l9 D+ v" ~3 p$ N  I    谁是豹子？

9 {7 F( u# H* V& H. f    当然是原佑，野性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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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 _0 Q# J# z/ s    江屹笑。李克又说：不过，齐皓只是表面是只兔子，实际上，他比原佑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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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一楞。何以见得？

, Y/ D& R$ u) H' p" F- d- V& C1 l6 h    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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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又笑。李克，你的感觉不见得准。就算是准，我也告诉你，我不会允许他比原佑坚韧！

    李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江哥？你说，我们和齐皓的关系还没完？

) [4 x, P' w  U" Q8 Z    对！
* v* O2 `/ x( q/ S* G
    为什么？他已经不是警察，而且，李文标至今尚未露面，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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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叫我随意！我希望一个人绝望的时候，没有看到好戏，他却爬了起来，还叫我随意。我会随意给他看的。

    李克看着江屹，他此刻的表情是兴致勃勃的，像被挑红了眼的公牛。李克依稀觉得，从那天齐皓走了开始，江屹突然给他一种死灰复燃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死了的灰，他又无法确切地判断！

    正在琢磨中，江屹突然挺直了身子，李克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他看到齐皓正在开门锁。
3 Y% ?$ v6 [0 c
    江屹突然给了李克一个信封，对他说，去，把这个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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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4 i4 i" f+ K& B4 A    李克走下车去，他明白，他老板的游戏又开场了。

' Z2 I( O8 u5 k" _- W    齐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齐皓回头看到一个人，好像见过。

    我叫李克，来人介绍自己，是江屹的助理。他叫我把这个叫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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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O6 ^* {( l( y9 W    接过那个信封，齐皓感觉到了厚度，他知道那是什么。他的手有点抖，心有点冷，很清透的冷。他把信封放在李克的外衣兜里。然后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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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李克叫住他。你不收着，我很难做。

    齐皓回头，笑了一下说。帮我给他带个话儿，我齐皓不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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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屋里，李文标送来的电暖气还在发挥着作用，暖暖的。随便坐在了什么地方，他想起了侯队说的话。当他再次走进警队，再次请求侯队让他继续做警察时，侯队跟他说，小齐，我明儿个就调到其他分局去了，正好你来了，我也想跟你说点话，我心里是很想帮助你的，希望你知道这一点。我问你一句，你现在如果有机会跟葛涛说话，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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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看着侯队的脸，鼻子酸了，酸得厉害，可他拼命忍着，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记得他当过老师的妈妈跟他说过，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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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Z* R0 ?4 Z$ `7 u7 _# M' Z, U    眼泪没有掉下来，可是他的嘴抖着，说不出话。

    小齐。我会说，我对不起葛涛的父母，没有把他们的儿子保护好。我会为我作出的付出代价。小齐，你呢？对你的同学，好朋友说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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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队……齐皓终于可以让话从嘴里说出来。我想对葛涛说：我会替你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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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队楞了下神！他面前这个清秀漂亮得不像警察的男孩儿居然说出这么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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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队！请让我为葛涛报仇吧！让我接着做警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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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W0 {+ `* d. I  n    侯队叹了口气，小齐，我们的离开，不是同一个原因。警队不会留一个你这样的……他突然注视着齐皓。你否认么？你喜欢男人？

    齐皓没有说话。

    侯队声音低沉地说，我现在不是你的队长，你把我当长辈，当朋友也成，你说不是。我会再替你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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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S* h. F$ |2 m9 z; H7 Z    齐皓闭了下眼睛，阻住了将要流下的眼泪。他说，侯……哥……我喜欢男人。如果，这个是我不能再当警察的理由。我……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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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

# h: `: W6 a8 Y  G  o: [    我知道，一切，都要有代价。他终于下了决心，睁开了眼睛。他对着侯队说，侯队！相信我！我一定会为葛涛报仇的！

3 T. }, q7 n4 R6 p    此时的齐皓，有着警察应有的威严和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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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警队的时候，他感到一堆怪异的眼光，一个刁钻的声音高叫着，你这个姿势不错！那个声音，来自他的另一个好朋友。这句话，是那日，李文标说过的。他知道，葛涛看到的也许只有十几秒。可这十几秒的假相，让他，彻底失去了做警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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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c7 s0 @, W+ D8 e    走出门口，他挺直的腰板终于软弱无力起来，靠在墙上，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个人影在阳光下投射在他的面前。他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

8 F+ r0 V/ u8 w4 f# x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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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b; q+ ^/ }) B8 X9 A20
$ R! L8 ~! g/ i齐皓。头上的伤是爸爸弄的？

    妈～～齐皓拼命地想忍，可是，眼泪忍不住。他不想哭，尤其在母亲面前。妈从来不喜欢他哭。

% L" J6 F, h7 L/ b# \- `2 O    皓，实在想哭的时候，要尽情的哭。不然，就不要哭。

5 \# k' {0 f: W5 R4 C    母子俩从来没有进过咖啡厅，此刻他们在一个包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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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跟爸说，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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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对不起？林兰看着儿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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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了吗？

    不……齐皓抬头，眼里泪光闪闪，但目光却坚定。我不后悔。我没做亏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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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B2 w2 L. a# l    不后悔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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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W% P- T5 f0 P/ k7 `    我让你们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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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真心喜欢了一个人，做父母的为什么要难过？

' K; O  _) p7 s. O( f& e% U    齐皓呆了。母亲在他眼中一直是个温婉贤惠的，她明事理。可他仍不能相信她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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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齐皓过去搂住母亲，像个10岁的小孩似的哭起来。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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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j3 ~, B# C. T/ Q    林兰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儿子的后背，鼻子也有点酸。皓啊，你从小就让父母省心，我们其实没有想到……

    妈，别扔下我……我不后悔喜欢他，可我也不想失去你们。

    你爸还在气头上……他有多久没有打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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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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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r$ j0 f: Q! r1 Q( g    皓，我和你爸爸一样，并不能接受你这样。可是，做一个男子汉，你敢作敢当，妈妈不失望。记得，以后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这个，你拿着……林兰递给他一个红色的本子，是存折。他的工资一直是妈妈保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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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2 F+ W7 r/ K# O2 U8 ?+ l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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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爸他，一时是不会让你进家门的。梁明的爸爸告诉你爸爸你的事儿的时候，他的心脏病差点犯了。所以，你在外面一阵，妈妈会去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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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呆着。妈，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他的精神有点恍惚。

3 K7 D. L5 L+ b+ m, R8 z    林兰搂了下儿子。忽然说，那回去给爸爸认错，明天起好好交一个女朋友，成家立业，你爸爸总会原谅你的。

    齐皓看着母亲。母亲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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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Z5 w* K! R- @' [/ ^/ \    他低声说，我喜欢了个男的，不知怎么，那感觉从来没有过。他救我的时候，对我好的时候，甚至我知道他喜欢别人的时候。那感觉越来越深刻。越来越……深刻。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对我好，只因为，把我当成别人。可是，他对我来讲，从开始，到延续，到永远……从来就是他。妈，你可能不能理解，也许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一个男的。可是，你知道，我失去工作，被爸打，甚至知道他喜欢的不是我的时候。我没有觉得虚空，没有觉得无力，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有力气过。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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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J" c3 N5 W5 O) A( C) O    林兰注视儿子说，齐皓，给你力气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妈。可能就是那不让我后悔的东西吧？齐皓笑。

    儿子，你现在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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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J5 `. _' o, L1 ?    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3 w( r7 n7 D! a( [    好。

    妈，你知道从小就有人说我像小姑娘，所以我从小就立志当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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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a4 J" w( M    妈知道，我儿子是棉花包着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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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P, ~8 }, I  o/ o6 L, w4 ^) j: J    嘿……齐皓笑起来。妈，我开始高兴了。我还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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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你爸爸迟早会原谅你的！

    我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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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的时候，齐皓说，妈你别为我担心。林兰说，好好照顾自己。

    林兰看着远去儿子的背影，突然有种满足感。

    齐皓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从明天开始，就不住在这里了，要去哪里，他不知道。只是，母亲在无形中做了他坚强的后盾。即使，他可以自己站起来，但当温润的母爱和支持给了他莫大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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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好像被什么人打开了，齐皓正碟着衣服，他想那大概仍旧是李克。他不想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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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他被什么人抱住了腰。他才惊觉，那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他转回头，看到的是一张让他惊异痛恨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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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其。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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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G8 q3 m/ K# y    齐皓当时只想一拳打死他，不过，他居然平静而费力的拔开他紧紧抱着他的腰的手。你干吗？李文标！上次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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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看着他，歪着嘴笑着说，小其你的腰真细啊。用的什么洗澡？怎么这么好闻？

  N, H0 Y# V- w+ W* \5 x    齐皓闻到微微的酒气。他说，李文标，你居然敢到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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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J5 V3 S- o) e    我怎么不敢？李文标嘿嘿笑。不是离开了这几天，还不知道这么想你。你的眼睛老在我面前飘啊飘。我就喜欢你那眼睛，纯净水似的。

    笑话！这个杀人犯居然喜欢纯净的水？齐皓盯着他，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攥了拳头。他却故作平静地说，你知道，仓库死人了吗？

) ]6 f: l' Z- V9 Q* u1 n    知道！他的眼忽闪了一下。怎么，怕了？连班儿都不敢上了？

    听说死了的是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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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6 M+ e    那怎样？又不是我杀的！

/ ?$ N6 A2 m2 r# E: U    在你仓库出的事儿，跟你逃不了干系。你别告诉我你借刀杀人？

+ H9 c1 M! `1 c$ ^    瞧你说的什么呀。我杀警察，疯了吗？李文标忽然凑过来说。听你这口气，你挺关心我的呀！

. V# L4 G* m+ j3 d( p" g    齐皓恨不得立刻将他正法。可他想起了侯队说的证据。他怔怔说，没有人会关心你！

    咦？头上的伤怎么弄的？谁弄的？我给你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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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A! i+ e0 M9 _' [# g    我自己撞的。

    干吗这么不小心啊。李文标顺势摸他的脸。齐皓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面对这个杀了他好朋友的人，他想把他千刀万剐，却没有办法！他说的对，他既然没有在现场被擒获，又没有找到他贩毒的证据。他不会有任何事！齐皓有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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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l$ D  s$ k! D$ K4 ?" C3 S    小其。过来跟我吧。我那儿缺个助理。你天天跟着我，也不用怕成这样！你看你脸通红的，吓坏了吧？还是小孩！他的脸又凑过来，颠三倒四地说，你怎么看着这么干净呢？干净地让我喜欢，我就喜欢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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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齐皓推开他说。我现在确实缺钱。干助理可以。你别想歪的！齐皓突然找到了一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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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4 M" @  }4 n, Z/ m2 S( X    好哇。李文标笑。兔子跑到老虎的窝边，吃不吃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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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M) O. B  v    李文标满意地走了。齐皓对自己说，我一定会为葛涛报仇！一定！他的拳头还是攥着的。

2 d5 K% l' ]( }1 r# f. [    门外的胡同里，江屹在车上，锁着眉。李克看着他说，江哥，李文标好像真的对这个小子有意思。好像还不知道他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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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8 b3 j. |! G, w    江屹嗯了一声。随即说。走。

( ^4 ]4 v. l9 Y) a    车子驶离了那个胡同。江屹突然说，他们俩中的一个，想玩游戏呢，我看八成是那个小鬼。跟我有同样的爱好，希望玩游戏。我们看看戏好了。也许，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加个砝码。他嘴角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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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U0 n; v& g- g    江哥。齐皓玩游戏，会不会嫩了一点？

    你不说李文标对他有意思？那不就是李文标自入迷宫？关键时刻，我们给他点提示不就得了。

9 [7 @/ B; a) l  p5 Y9 L' B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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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考虑那么多。先看戏。江屹笑起来。

    他最喜欢看鹬蚌相争了。
) A+ o$ M. S" t* E0 n
21
- _: M3 F1 \% z1 C  c* F3 A/ O齐皓，我爱的是你。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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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2 Z% M( h/ s* Y* A    果然又是个梦。梦醒了，他想起他叫人送来了信封。苦笑了一下。江屹，是在买什么？

* e  I. F  {: L    周围是不太熟悉的环境，这是李文标给他安排的新房间，设备好得很，李文标比警队大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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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4 F: b( U2 F    正楞在床上，敲门声传来。没等他开门，门已经开了，李文标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齐皓瞪着他，李文标说，干吗摆这个脸？我来看看你生活好不好。

    谁让你拿我房子的钥匙？

5 `# K) Z# |2 y* e+ R    你房子？李文标笑。

    齐皓穿上外衣，然后就向外走。

+ Q, b% ]2 \9 E7 u$ }    干吗去？李文标挡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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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 G% _# F. s  P% d) A    回我的房子。齐皓加重了那个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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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4 Y8 R  h7 G' X    唉！不闹了不闹了。李文标把钥匙递给他。拉住他的胳膊，被齐皓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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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跟你说了，这是员工宿舍，老板有员工宿舍的钥匙有什么希奇？你摆出这副清高的样子干吗？我们不是达成协议了，你不情愿，我绝对不硬来！齐皓，你知足吧，我李文标本来不用这麽低声下气的。我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只是告诉你，我是真的看上你了！

    哼。齐皓对着他。老板，我对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印象太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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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就知道你还念记着那个。你别忘了，那是什么地方，原佑是出来卖的，给谁，用什么方式有什么不同？他都没怎样，你这麽耿耿于怀干吗？

- j2 O7 T5 ^2 \5 l; b; ~3 I    我觉得你恶心！

    李文标脸上笑意没有了。你再说一遍？

    我觉得你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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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李文标阴冷着一张脸。很好。我倒要看看我有多么恶心！齐助理，听着，你今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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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O  K0 P% Q/ w& ?    1500箱牛仔裤，装了3辆车，齐皓一个人用了6个小时，没有人帮忙，没有午饭，只有李文标的保镖何豹幸灾乐祸地笑。

: t- v1 W- ~  C, E( B0 Z6 u    到了第三辆车开走，天已经黑了，冰天雪地，齐皓一头虚汗。何豹满意地走了。

& Z) s0 n5 n5 W$ s1 \4 q    齐皓没有回宿舍，却朝反方向走去。

5 [# v- |) _; H- Y6 N9 C    应该吃点饭吧，他想，看到一家牛肉面馆，叫了一碗面，他觉得他吃起来一定很香。他想起了妈妈做的牛肉面，吃几碗都不够的样子。面热腾腾的，他拼命往嘴里扒，可转眼就一阵恶心让他把所有的面都吐了出来。

    被老板赶出，在人家饭馆里吐得满地，砸人招牌不是。

    回到宿舍，倒在床上，沉沉入睡。没有被空腹影响，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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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何豹派来了新任务，李文标家需要清扫，草地，外墙，玻璃……何豹开车把他带到李文标家，路上，他闭着眼睛，居然睡着了。

$ c0 n" o: K. g/ n: k& d    齐皓像清洁公司的人一般剪草，擦地，擦玻璃，何豹却像个监工，在旁边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报。偶尔打个电话，斜睨着齐皓说，老板，他干得还行，就是动作太慢。

7 e% E* a- |: N# h/ ?    因为他动作慢，所以，一天，工作都没有完成。齐皓觉得走路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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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K. A7 s  q1 ~, ~) S    何豹倒是没有再饿他，不过，他吃不下什么东西，他真的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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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_/ }& ]# L    第二天，总算在玻璃擦完后，结束了清扫。何豹看著他说，小子，你这样到底有什么企图？

    齐皓说，我赚钱。

& Y1 X) p0 w" U, j    妈的。何豹白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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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李文标家里出来，才发现周围景物是如此的熟悉。这，不是，江屹住的别墅区？有刹那的恍惚，他朝大门走去。

    却猛地看到一辆熟悉的奔驰。像躲车的普通行人一样，他往旁边侧了下身。那车开了过去，他继续朝前走。
2 V" ~- R  T9 |: i# c& X
, O! f% v+ y" d- {/ H+ V& G    奔驰停了下来，江屹从倒后镜里看着那个男孩的背影。忽然停了车。

2 j+ u8 i1 m# R! C! V- x8 M2 ~    齐皓。听到这个呼唤，齐皓的身体发了一下抖。转回头，他看到江屹在他身後。

, v7 h& b3 c; C) K2 |    你好。齐皓对他笑。平静好像并不那么难。

/ o; f; L! j8 F4 [- A! C% r    最近好吗？怎么在这儿？

    哦，好。有点事儿，过来一下。

    不是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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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4 u5 X$ e+ X; [    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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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

    啊。

    你脸色不好。

    啊，可能天太冷了。
; @' _# C9 X2 ]) |7 [9 C3 H# `$ P
# W# O! T' [/ Q8 J; {/ {    怎么不多穿点儿？
  W; j4 Y2 I0 U/ w9 B: X8 u2 S7 Z
% C- h/ Q1 {6 B: N& Q    哦，知道了。齐皓笑了一下。你回去吧，天挺冷的。我也走了。他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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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6 ~! F  [$ u    齐皓！他又听到他叫他的声音。眼前怎么有些模糊？什么挡住了眼睛？

    啊？声音怎么在抖？齐皓没有回头。

    回市区吗？我送你？

    不，不用。我知道怎么坐车，有公交车。声音怎么还发抖？赶快走。他朝前走去。却被人拉住！

    上车。那人说。

2 U" ~. d3 {, F" R# W0 ^2 w    有什么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他依旧朝前看。挣开他的手，他说，我不是说知道怎么走吗。他的胳膊又被拉住，身体被那股力带着转了过去，他的泪流满面终于被那个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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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其？

    为什么要碰到他？他发誓他不想看到他。他觉得自己很坚强。他发誓见过母亲后，他决不再掉一滴眼泪。决不！他只有一个目标，将李文标绳之于法！他什么也不想！什么都不要想！他有目标，他不虚空，他不脆弱，他不要感情，他不要挂念任何人！

5 X: @3 u; W8 S    眼前又模糊起来，跟着，大脑好像也模糊起来。他心里的信念，让他坚持住，对江屹说，我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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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k% |. l& d; ^    为什么？恨我？
! t; H5 g3 S& z9 B. |4 Q
    不！

6 L( v7 w# x3 V# L    小其，还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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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齐皓吐出了一个字。想说不爱吗？不，他知道他爱他。可是，他要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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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L3 w3 l2 ^7 ?) N/ H; j7 Q9 g    江屹的脸上有些变色。齐皓，你的转变倒是快！

, X8 j$ N3 K4 w( W! e0 |2 Z    上车！江屹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将齐皓几乎拖上车去。把他禁锢在安全带下，坐上了驾驶座，车子扬长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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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7 i/ u/ N- E9 E    哥～～齐皓突然叫他。

    江屹铁青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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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 a6 t# D1 `- i/ k    为什么喜欢原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喜欢他？为什么说他是你弟弟？

    没错！我是喜欢他，我爱他，我把你当成他，可你，根本连他十分之一都不及，你凭什么说不？凭什么？因为摽上了李文标，所以决定转移目标了？还是，寂寞？这是江屹认识齐皓以来说出的最不经大脑思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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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4 B5 i; @. D4 P, j% p    齐皓看着江屹许久，终于说，哥，我真冷啊。

22
& m) z2 X1 f9 f( N6 c头歪向窗外，齐皓没有再看江屹一眼。江屹觉得胸中有团火，烧得凶。车停在市区，江屹冷声说，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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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 G* _( v    那边没有反应。

9 D  V* l) j# \# y, T8 Y  r    喂！到了，齐皓！他看过去，才听到微微的鼾声。睡着了？齐皓？他看过去，他果然歪了头。再看过去，那年轻清俊的脸上一片安然。想起了原佑，他睡着的时候，好像也绷紧了神经的样子，要不皱着眉，要不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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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在座位上，不知怎么江屹长长吐出一口气。

    暖和了，真暖和。慢慢睁开眼睛，这是什么地方？

    齐皓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坐着的座位几乎放平了，身上盖着一件衣服，车厢里是呼呼的暖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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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i6 i7 I: V4 e4 b4 j6 H( E    慢慢坐了起来，身边的江屹正看着他。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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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h+ }5 {9 S9 M    嗯。齐皓微微扬了扬嘴角，脸上有些红红的，大概很暖。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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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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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耽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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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6 ]  q- ]7 f% ^' y$ {/ K    干吗这么客气？

  M7 i# B" g" M) }5 d+ B  g    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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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e2 \) ?: T) {, i    齐皓？

- A% N' h& W/ K* K8 N    嗯？

    在李文标身边要小心点，他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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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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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k  ^: v4 H" f    上次，我不该把你介绍过去给他工作。其实，我和那个朋友并不太熟，只是当时给你找个工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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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那是你朋友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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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9 ?( E! J+ `( i* k* U    如今，你和李文标走的这么近，我很为你担心。他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很斯文，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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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6 b3 [) C) w0 u6 f    哥。

$ H0 {: z8 w3 z    嗯？
( b8 X3 s+ S4 \) j7 x' A6 S
    我……每次，我遇到什么事的时候，都想到你。可能，在我这辈子最危急的时候，被你救了吧。那次，就是我坐在你家门口的那次，我几乎崩溃了，可是到了你的屋子里，我就觉得很暖和。今天也是，我冷得要命，可是，你看现在，我几乎要出汗了。哥，不管你怎么看我，你始终是让我暖和起来的人。

1 H2 D3 L0 V4 U0 i5 z8 d& |    江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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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去拉开门的扶手，车被遥控锁锁着，打不开。他回头看江屹，哥，开门，我得走了。

    江屹下意识地按了遥控锁。齐皓开门走下车去，然后又探头说，哥，圣诞快乐！
- {# d0 j; }  i' o
    江屹楞了一下，圣诞节了吗？

' ^" Q3 a* [7 V    他看着他超前走去，接着，他跑了起来，转过一个街角，不见了。
0 W! _! j& z1 M' y
    江屹好久没有发动车子。‘你始终是让我暖和起来的人’，是吗？齐皓，你是这么想的吗？

    第二天的宿舍，李文标依旧没有出现，何豹6点钟就来敲门。齐皓跟着他到了郊区的一个仓库。何豹说，年底了，把这里的货点清楚。下午4点老板要。

    一库房的衣服裤子，包。齐皓本来想说什么，可是他突然想起运送的货物就曾经是这些东西，也许，他可以查出什么。

  v! c: \8 x2 `    于是，他爬上爬下，一一仔细地点着货，做着记录。

    何豹在门口坐在个椅子上冷眼看着。大半天过去了，除了数字的增加，一无所获。本来蹲着点最底层的货，猛地站起来，一阵晕眩，靠在旁边的货物上才站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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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豹在门口说，小子，干不了就走人。
2 D  l+ a, O2 w8 Q
    齐皓没理他，晕眩也过去，他继续点货。

: O- U4 x. {1 E& t4 h& F    谁知何豹突然走了过来，又说，你他妈的没听见我说话？
- C9 a- B: H) ?
    齐皓看他一眼，又目视前方。
  b) ]  A- K' K
    喂！
& ~) X, j" q# L- `3 B) Q3 X1 f
    别打扰我，我点数，知不知道这个时候不要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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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Q. k1 b7 {& @2 q# H    妈的。何豹说，一个婊子养的在这儿装什么清高？跟老板玩欲擒故纵呢？看你丫也是个万人操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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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  M0 v' k4 V; R4 O( E    ‘啪’齐皓猛地就回手给他一拳，正正打在脸上，何豹立刻觉得满嘴血腥。摸了下嘴角，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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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瞪着他！这一拳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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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l' X' f9 j9 o/ b    何豹还在晕眩中，左脸又吃痛。齐皓的声音在耳边盘旋，这一拳打你龌龊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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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k# f( M6 s8 r2 n    ‘啪’，这一拳打你狐假虎威！

/ f8 v: Y! w4 e- ]4 v3 d$ _; [    不知哪里来得这么多力气，齐皓觉得自己在发泄什么，他想无限发泄下去，无限的！

0 G+ F5 z- }$ b# `' X    何豹噢地蹿起来，对着齐皓的脸打来，齐皓一低头闪过了，可随之而来就是一阵晕眩。接着，落在腹部的一拳几乎要把他打穿了一般，又一拳打在相同的地方，齐皓连呻吟都来不及，就倒在了地上。
$ ^! C, \* R( K9 g1 F
    何豹！你他妈的干什么呢！一个声音传来，阻止了何豹在空中下落的脚。

. t# K& y# d0 P/ ~4 B    李文标出现在门口。
# Y  V, i$ {1 B9 G2 B$ ]; x; ]$ R- l
    李子，他他妈的欠揍，居然敢……何豹对李文标说。可李文标没有把任何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直奔齐皓。齐皓按着腹部像个虾似的弯在地上。

' N' P$ v: U; M# W) ?7 J    小其，你没事儿吧？李文标看着他流满虚汗的脸。

    齐皓迷蒙中看着李文标，他看着焦急异常的脸，他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问着。齐皓说，李文标，你让我恶心，更加恶心。还来吗？还有什么？你尽管用！
* d1 r! q+ ~3 w' S) r. _
- F2 R- I; l' O' S& S4 [    靠在椅子上，李文标端来热水。腹部还是在剧痛中。李文标说，小其，我错了，我没想到你这么硬。以为你早该投降。这着儿我不用了。我专心对你好，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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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l- W; Y! {    李文标，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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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心就恶心。我绝不这么对你了。看你，这脸白的跟张纸似的。他看上去真的满脸心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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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猛地推开他，张嘴就呕起来，肚子里没有什么东西，几乎都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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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r- d  @$ D( ~% Y, @# O小其，吃点东西。李文标看着对面的齐皓。齐皓看着满桌子的菜，没有任何食欲，只有阵阵的胃疼。

) \+ Q5 x3 N4 e$ {  {0 z) \) j    小其，你有点喜欢我了是不是？李文标突然笑眯眯地问。

! V1 o1 {  }( z    齐皓挑着眼睛看他。

    要不，怎么受着这样的对待也不走？就是为了钱？那不是个大数目。虽然你嘴上说恶心我，实际上是不是也有点别的感觉，嗯？
$ n0 G' `) Q+ w5 W1 `
# k% [1 \* h& r2 L# S    齐皓不置可否。
/ [" B/ U% u  |" X* N2 z
    是不是，回答我呀？李文标笑嘻嘻的，带着兴奋的样子。小其，我知道你老想着第一次的事儿，你和原佑是不一样的，对他，我就是想占有，你呢，我还想好好爱你。你比他干净。我就喜欢你干净！
4 Q: G- d6 I9 Z5 `9 l. x: ?
# l' ?0 n, X. L5 b. o  @2 l2 Z    比他干净？这句话影响了齐皓。江屹，在你心中，我连他十分之一也不如呢。

8 a2 b( Q7 G6 a- h& d& u$ K/ @, I    别赌气了，我告诉你，我的人，我会好好对待他的。说着，李文标过来摸齐皓的手，齐皓一下闪开。小其，怎么说你才信？我真的想好好对个人。他那脸上满是诚恳，跟真的一样。
+ D9 ^  f. X& r& B8 M
    你怎么对一个人好？
+ U# `* @$ O* k& z' \8 ~
$ i" k% F8 Q; U; B    终于说话了你。李文标说。对人好啊，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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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5 Z/ t7 g- h6 u. C" u    怎么试？

    做我的伴儿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会事儿。
# b. C( d: L7 w% _% g2 x
7 q: B- s8 z1 R4 M5 a    像对原佑那样对我？

+ b( x! ]' d3 i9 D! ?5 V2 c+ t, u    你有心理障碍呀小家伙。我不会那样对你的，我会很温柔的。
+ N; Y# |( y2 g' w; p; N
    不！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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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不喜欢那样。我受不了。

    慢慢来，好不好。李文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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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1 S# p& Q# Y- Y4 X1 [, b# T    好。慢慢来。

    李文标。我想和你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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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起平坐？

    对。否则，何豹还会这样对我。我要和你一样。我不做助理，我要做总经理。齐皓盯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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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孩野心不笑。

    你不是说要对我好？

    你怎么要吃了我似的？李文标寻视他。

    要吃人的是你吧。

    李文标笑。小其，你太急功近利了。你觉得我十年经验的公司会一朝就分给了你？

    我不是要你的公司。我只是要一点点权利。一点点。

    你说说，怎么一点点？

    我要管理以前那个子公司，我工作过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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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呢？

  u& ?$ F: Y$ F" C" o" c2 L  _4 X    我喜欢。

0 W% ]: t  U7 [% X5 d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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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齐皓想了一下。我在那里工作的时候，有人看不起我，因为你说是我表哥，他们笑话我。我就是要管那里。

    哈哈……你记仇啊，宝贝。
5 I5 x* i* a3 h% M: A) O
    齐皓把头歪向别处，心里却心急地等着他的答复。也好，就坡而下，也许这样可以迅速破案也不一定。他觉得自己有点卑鄙，现在恶心的是他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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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李文标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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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c6 w* K; I" b' \( W0 ]0 s9 _" a    闭了下眼睛。这个计策算是成功了个开始吧，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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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6 `) Q/ ?+ V7 \! Q0 |    齐皓走马上任，李文标给大家引见。李文标还嘱咐他说，前一阵这个公司的一个仓库出了事情，警方调查了一阵，还一度封了仓库。好在，没有查出什么公司牵连的地方，最近才被归还使用权。齐皓点头。问，
7 @9 _, ?* _/ f
1 H2 V8 A( D7 O0 a2 L9 e3 l    真的没有公司什么事吧？

    怎么会有公司的事儿？我们做服装的，杀警察干吗。
! M5 G: A# z# C8 N. Q: E
, o# k8 L* ~5 |    那警察怎么跑到仓库去了？

    谁知道？！

! L4 z+ ]7 K9 G9 n! H( f# G* {    李文标，你当真是只狐狸！齐皓心里说道。表面上依旧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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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r; O8 `; o  [    他私下差了很多运输记录，尤其是将晚上的记录从小伍那里调了来，他第一次在白天看见小伍，他一点也不像他的名字，实在是彪捍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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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F; T/ a" i; s5 M    有什么必要一定要晚上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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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y: E+ W7 K4 w! u; _- E    赶上早上发车去外地。小伍答。
7 D: Z/ T' f6 j6 s0 ]
+ Y8 }1 n6 m- ?    那为什么要分成两个运输记录？

    因为上夜班的只有我。

. A) d% Q5 L) r3 ^9 v! o2 l    那好。多加一个人手。你们倒班。
+ C7 a3 x6 k  m1 D. |
    不用了，上白天班我不习惯。小伍拒绝道。
9 f" f/ Y$ y- C# L# O
3 l' f6 j8 z7 {$ m    这是公司的安排。齐皓笑着说。而且，你是老板的表哥，应该多多照顾的。

    那你是文标什么人？

    我是他的表弟。干弟弟。齐皓还是笑。

    妈的。小伍说。

: Z9 t! X' s3 r/ F; Q& {    郝其的母亲已经过世，不劳你问候。齐皓说。

    小伍破门而出。随即找了李文标。李文标说这个安排好啊，你也该休息休息了么。小伍说，文标，你这是搞什么污七八糟的，弄个小雏管到老子头上了？

8 f$ y/ h- `; u4 ~    没有没有。不行，我调你到别的公司。
8 T8 X( g7 c# f6 c: a4 y' k
9 M4 y7 T! R$ E' ~6 U    不用！小伍又破门而出。这一次，他气急败坏。

: u! @7 d6 s$ i% ]! H    找到一个偏僻的公用电话，他拨了一个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声。
0 D/ b6 R$ B6 G, ^( _' [
( L% g+ B9 B  B  @    我是小伍，有大变动，货物恐怕不能按原方法运送。我会尽快告诉你细节。

    那边传来一个回音，你打错了。
  C. c5 h( v. q
3 _* S+ }/ @% a) m    大街小巷都被圣诞树，圣诞老人装饰着，老天爷给脸地下了大雪，一片银装上灯火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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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 Z% \6 w% N    周围是喧闹的人群，今天，是圣诞夜。
0 m3 d% W; @- l
' P5 U0 S, r& T3 K3 `9 w0 N- f  Z    去年的圣诞夜，他记得，他和葛涛，梁明一起跑到后海去滑冰，黑黑的趁着零星的灯光，三个男孩在冰面滑动。他记得，那个时候，葛涛在暗暗灯光下喊，明年我们还来好不好？穿着警服来滑冰好不好？

2 {* A, r( ]8 h4 @& H* M8 K    齐皓当时大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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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人走了，他也无法再穿上警服去滑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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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熟悉的地方，仰望着天，那里落下的雪花进了齐皓的眼睛，很快就化了，从齐皓的眼角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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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他大概知道是谁，放到耳边，他说，李文标？

& [3 J7 I1 G" g1 ?    我是江屹。
3 A# G$ U6 B( X- g$ f; X/ O8 t
    手不知怎么抖了一下。齐皓想笑着说，噢，是哥啊。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 Q6 a4 O" o  }  N2 {0 t0 f0 U    怎么，不想听到我的声音？还是和李文标有约？
# `. f, l* I! M( U2 A* i
0 R) d6 \- n8 F& D) ~" t    约？齐皓无意识的问。

# g- x  Q# u- ]1 L7 b/ J: E    是啊，你们怎样？他对你可好？

5 q6 m% y' |% s. x    齐皓深吸了口气，说，好，我们好。他想，这个时候，他要专心做一件事。
6 O3 e  d6 a% d1 J- b, ^7 K" o
+ e$ v3 q% Y7 G% A5 C2 l    对面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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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e/ }: p4 R1 [    还有事吗，哥？
+ i5 B/ Z/ L! e, t5 N
    还是没有声音。
! C: O; W( I  Y5 Y- w* H3 _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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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 Z7 O* v  W; O, h6 r8 ]. G
    不用……

5 v) l3 r. Y# g: w/ k. s* o; v    在哪儿？！！他的声音竟如此坚决。
8 b' J+ p# i) \6 V  X0 G
    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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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江屹不到20分钟就赶到了，那时齐皓正在长椅上坐着发呆，脑子里没有思想。直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大冷天坐这里干吗？

    大冷天来这里干吗？齐皓问。

    齐皓。你真的想好了，和李文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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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消息真灵通。齐皓笑，有点僵了的脸，不太自然。

    在赌气？

    赌什么？

5 A/ a1 b) ^8 L* ~/ y    因为我们……你就？

    呵呵……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么多感情分来分去？让我用尽了再用？电耗光了，也要充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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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0 g- P# e* }, k: n' a0 T. K    在我这儿，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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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跟你说了，酒我已经干了。
9 i9 }+ j! d( ]) C/ n7 [
7 p: d+ k8 s9 a% p    于是你就再倒一杯？

, I+ k; I5 a0 b+ }( V, }7 Q    啊……是啊。再倒一杯。齐皓还是笑。

    齐皓，换一杯。李文标不是什么好人，惹他干什么？

* t5 n, b& e! B/ \/ O# }    换一杯……哥，你会轻易换一杯吗？原佑那个杯子，会换吗？

1 C- b$ Y0 B* ~- r0 C    江屹楞了一下。

5 n9 {4 o; e: i    换不换，不是说说就行了，是不是？齐皓纠了下自己胸前的衣服。

    齐皓，莫非你还在查什么案子？江屹终于问出来，等着他的回答。

    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 l, u( H: p$ n6 @9 ]1 f* m0 Q8 `    那告诉我，你在干吗？

    我在挣钱养活自己呀？李文标对我不错，给我经理做呢。

! v; y' z: R& b8 D  Y    那你呢，你给他什么？

    给什么？齐皓又笑。给他个空杯子呗。

    齐皓！江屹一阵冲动把他拉起来，双手握着他的双臂。回我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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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L& H$ A' a4 g& ?    什么？齐皓觉得自己听觉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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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我们再在一起，我保证，从正面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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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k- m- m4 t6 w7 G# t    圣诞礼物？齐皓的声音有点抖了，可是他的心里有点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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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这份礼吗？江屹问。

    齐皓斜眼看了看他们曾经滑过的冰面，慢慢说，礼太重，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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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K+ L( [& k1 U% V, T    江屹的手僵了起来，虽然他戴着皮手套。

3 s% c; q2 m" b( c5 r& _: h0 B    圣诞节，你没有节目吗？齐皓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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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 S; x# h' U1 `7 K    没有。

    可我有。齐皓突然拿出电话，拨了几个号码。看着江屹，他对着话筒说，李文标，想出来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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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5 T( c    一团怒火从江屹的心中升起，他猛地夺过电话，对着冰面彭地扔了过去，手机在黑暗中看不到，不过，它肯定已经四分五裂！

    齐皓盯着冰面发呆。

    你在干吗？！江屹猛地吼起来，随即打住了，他怎么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这个警察在耍花招，也许他才是渔翁，把他和李文标当成了鹬和蚌。也许，他才是最会演戏的人。他那纯净的眼神，才是最好的道具。

0 w8 t( c5 m: h4 ^    啊，对不起。江屹平静了声音说。我是太为你担心。而且，今天来是想提醒你，别把自己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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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输光？齐皓转过头看他。你以为我还有什么可以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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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e/ I! j9 _7 {    那很好。江屹说。据我所知，李文标有一些不法生意，我建议你不要触及，如果你还是个警察，在执行什么任务的话，也不要打草惊蛇。

    齐皓默默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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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v* L, d# O& O    不管我怎么看你，不管我是不是能让你温暖，你记着，我为你好。怕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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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3 b8 T: f* g1 ~" w    什么东西滔滔不绝地涌向鼻腔和眼眶，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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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m: z! g) A5 q8 H    齐皓，你真的不再是警察了？
7 A/ j9 ?" e. u8 v) G
    啊。

$ n0 t) s9 X' o- E6 ~    那你现在在干吗？

    我要为我的朋友报仇。他终于把他隐藏着的东西对着这个给他温暖的人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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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报，你？江屹的心中好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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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找到李文标的犯罪证据！

: X, b4 [' ~$ b0 `. r    你势单力孤别犯险，记着，做什么都要保护自己。
% Y4 d5 @9 h/ N* t3 Z1 R1 g
    哦。
$ P- M, c; s4 o' a" `
2 v4 g3 c* z4 C, S/ j    齐皓。

7 k6 A4 w& m% m' d+ j+ U/ o1 w    嗯？
5 t1 A& `. X# K+ a
    别找了行吗？

    不。我一定要找，一定要他为所作的事付出代价！
( K$ ]1 _/ ]8 }7 w
    回到我身边行么？
% i" V$ m: r+ d/ S# P
    真的要我？

    真的。
9 ]6 x8 d7 L# v5 I
- n  A( r6 y; p( s) w    泪水涌出眼眶。齐皓猛地抱住江屹。哥，为什么要把我当成原佑啊！我和他不一样，不一样。

) V8 S1 a" D( [    江屹搂着他，有一刹那，胸腹间不知充斥着什么，沸腾了一瞬。随即，冷漠的血液又流过。
+ [: U( [1 `* |* J% z: V
6 @$ R5 P) d' e) V% B& O6 h    良久，齐皓直起身子。

    哥，给我一年时间，这段时间，你试着忘了原佑，不，至少，分清原佑和齐皓。明年这个时候，希望你再送我这个圣诞礼物。

    这个小警察，如此的坚决，让江屹想不到。他如此的自尊，他也想不到。也许，他的戏就是要这么演下去的，对呀，为什么又差点当真呢。

    江屹跟小伍说，一切行动都取消。他一直利用李文标的运货途径分散着他的毒品。小伍是他的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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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克说，江哥，我们会损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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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v! h: ]7 A& J    钱还不够花？什么时候知足？江屹反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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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Q- c& Q% Z    不是这个意思。李克脸微微一红。只是，这个小警察居然能引起我们断了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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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倒是佩服李文标。江屹说。
5 v7 i3 j  b, K1 ^
    怎么讲？

    他的运货途径是什么？

    当真不知。

    老狐狸哦。江屹笑。不过，我们现在也有个很好的诱饵了。
8 x( u9 }2 t8 Z: Q) v
    齐皓？

    是啊，我们先中场休息一下。让小警察来个赛中表演吧。

    我以为他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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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G8 ?  U! `  M* Z    江屹脸色一变。

6 d! e! H5 |- J  p- ^' V1 G2 j/ d5 ?+ C( Z    他当然也不会是对李文标有什么感情。李克说。

    这场三人赛，谁动感情，谁就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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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M! M8 U0 d) L    那齐皓已经输了一招。

    怎么说？

    他对江哥你，动了感情了，还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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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X' ?( c/ \% O9 e    是么？你觉得不是他演技太好了吗？

    我觉得不是，至少看不出。

    演技越好，越像真的。江屹说。不怪你，我有时也几乎被骗呢。

    李克楞了一下，不入戏，怎么会被骗？不过，他没有说出来。他老板刚刚说过，谁动感情，谁就输。他可不想立刻宣布他老板有输的基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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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0 k+ _: U, y. j来，干了！李文标醉醺醺地举着酒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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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7 O5 V% W# y  R  A# T    齐皓一饮而尽。李文标跟着喝了。

, G! C' O. Z; w1 c    你不是说不能喝白酒？齐皓问。他说他当兵的时候喝白酒伤了胃。如今却已经干了五六杯，小一斤酒。说话已经大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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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高兴，没事儿。小其，咱俩这是第一次喝酒吧？你说我不该干杯么？齐皓微微笑。李文标滔滔不绝地说，我告诉你小其，我这个人是讲义气的，哥们兄弟干了杯，你说我不喝，说得过去吗？啊？更何况，是你呢？不瞒你说，我打当兵那阵子，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的。那时侯，喜欢一个小子，白净得很，跟姑娘似的。一天到晚想着上他，那天，也是喝了酒，喝多了，晚上就把他给办了，那小子拼命反抗，不过没用。后来，他就不动了。死了。再后来，才知道，他先天性心脏病。他是菜贩子的儿子。我扔下他跑了，一直到今天，也没被发现。你知道吗？你那干净劲儿跟他，特像。所以，我说过，不会对你使强，就一定不会。那件事，弄得我一直睡不好觉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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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震惊地盯着他，你还是人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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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Z0 o$ f% [; u( P; ]) T: y+ V    哥跟你说，哥也后悔，那是哥第一次喜欢个人。

' ?, ]& X8 ]: I, C/ S* E    你一点也没后悔。你后来也那么对原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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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说了，他不一样，他他妈的是出来卖的！他和江屹是他妈的变态，就是江屹逼他出来卖的！

    你胡说八道！

    小其。别把江屹当好人。最坏的就是他！他喜欢原佑，得不到，就毁！李文标双眼迷蒙地看着他。别不信我，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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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胡说！齐皓把头歪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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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露出不易察觉地笑，然后哭丧着脸说，小其，我弄死人的事只有你知道，可见我有多么信任你，我信任你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什么也不瞒你，啊？他冲齐皓扑过来，齐皓一闪，他就摇摇晃晃地摔在地上。

6 F  _" I/ w+ K" i- K5 o& F    齐皓喊他的名字，他像死猪一样哼了一声。齐皓有一丝兴奋，这种意外的奇迹出现，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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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疯狂地跑了出去。他还记得侯队的手机。那边传来低沉声音的时候，齐皓的声音激动不已。他几乎叫着说，侯队！我有李文标的犯罪证据了！

    啊？你是齐皓？你怎么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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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O& h  R( z9 o  {+ h7 r8 ]    当即就有人联系李文标曾就服役的部队查询此案，那边等着答复的时候。警察把李文标拘留了。齐皓坐在侯队的办公室里，侯队看着他说，你一直在查这个案子？

) r- a! w4 {. j2 k$ i/ O  \# J4 }    是。

, D2 u! R5 n& W8 {) W; o    齐皓……侯队想说什么。可是又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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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侯队听着电话里的叙述，眼睛慢慢向齐皓瞟过来，齐皓迎视着他，渐渐发现，那并不是胜利的光芒，反而是黯淡和失望。

    他突然觉得历史像在重演，这一幕，曾经在几个月前出现在侯队的另一个办公室里。在那一天，齐皓不能再做一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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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队慢慢挂上了电话，又拨出一个，然后，对着话筒说，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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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 ~: t3 I4 r: p8 t  C    齐皓的脸刹那间惨白，侯队看着他说，李文标所在部队是自己种菜，从来没有过什么菜贩子……齐皓，希望你明白一点，你不再是一个警察了。而且，这是你第二次给我们假情报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过，我们接触过一类犯人，他们以耍警察为乐趣。我不想认为，你，或者李文标和你，有这个嗜好。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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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楞楞站在当地，侯队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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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P2 v/ m8 K9 m. b" E8 w8 ^7 J    不知是怎么迈出警队的大门，走在通往大街的胡同里，上一次，母亲在这里等他。如今，是一条漆黑的细窄的路，不知通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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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E8 ^0 J& ?; D' J    慢慢靠着墙，望着乌黑的天。他突然觉得，身躯里的灵魂不知所踪。

8 v$ E0 h+ X0 P' T% |+ u- w    齐皓……一声呼唤。他无意识地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到一张温文儒雅的脸。猛然惊醒。他的笑容，是那么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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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我要杀了你！如突然激发的豹子，他猛地向李文标冲过去，他要像上次一样狠狠地将他打翻在地。可是，腹部却猛地一阵剧痛，那次被何豹打的两拳，一直都不时地疼。如今，又一记拳头使他软软地顺着墙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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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c# v9 J1 s    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吧。李文标拍拍手说。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你知道，在部队的时候，搏击可是我的强项。走吧……李文标过来想拎起他，你这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以为你学乖了，谁知道，还是这么不老实。我本以为，你走投无路，迟早跟了我。怎知道，稍稍一试探，就弄这么个结果给我。你知道，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警察局，你偏偏让我在里面呆了那么久，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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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仰头瞪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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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是想杀我？干吗那么恨我呢？跟你说了那个警察不是我杀的。不然，怎么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一点也不怕呢。我玩儿这个花招是要咱们坦诚相对。知道不？还有，跟你说的故事虽然是假的，有一点不假，我真的喜欢过一个男的，和你一样干净！何豹的弟弟，出车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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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A/ U* X, I  U7 }( N7 V2 @    齐皓还是瞪着他。

    起来！李文标继续拎他起来。你有够笨！这样就相信我？我说不能喝酒你就信？我说我杀了人你就报警？你怎么这么傻啊你！那声音里倒是带着几丝嗔怒。

    齐皓的头向后仰着，生生被他拎了起来。

    还有，你和那个江屹一起，也一样笨，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吧？这次给你个教训！别那么轻易相信人，知道吗？

) g- x& G+ c0 H& q: ^! w) N: R! _    齐皓看着他，靠在墙上。

    怎么了？李文标借着灯光注视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刚刚那一拳打坏了？你不也是练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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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齐皓声音没有一丝力度，眼睛里，是清冷的光。李文标下意识地松了手。

0 O7 y% e* _; l6 ]7 `    齐皓转过身，慢慢向前走，没走两步，就腿上一软倒在了地上。李文标奔过去，翻过他的身子。齐皓抬眼看着他。李文标被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心中一紧。

( i. e5 U( _' D2 F. Q    傻小子，怎么还这么看我？都这份儿上了，还不知道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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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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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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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X, S0 B' U# i    我要杀了你。

    他妈的混蛋！你居然还不信我？李文标站起身。齐皓躺在冰冷的地上。李文标转身就走。上了车，开出几步，又倒回来，后面被一辆车堵住了。李文标从车上蹿下来，跑回刚才的地方，齐皓已经不在了。跑到胡同尽头，李文标看到齐皓上了一辆公交车，想去追那辆车，车却已经开了，记了车号和大概路线，他跑回去开车。

8 x4 w0 k: Z: _5 s. j    江屹的手机突然闪烁起来，屏幕上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心里有点兴奋。他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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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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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_5 l+ ^9 }    齐皓？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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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l' z$ P7 l9 W    哥……对面的声音很虚弱的样子。我很疼……

5 K  Z- u: B5 |. ?3 D    齐皓！你在哪里？

    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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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车？

    22路，终点站是……电话没有断，江屹只听到里面传来别人的声音，有人焦急地问，小伙子，你怎么了？醒醒啊……

    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江屹迅速披了衣服跑了出去，路上他让李克去22路的一个终点，他去另一个。

. b. V" A7 b* J2 }4 b    车流拥挤，堵得厉害。正反两个方向都堵着。江屹的车在内道，转不了方向。再打电话给齐皓，已经没有人接听了。焦急地敲打着方向盘，不时按着喇叭，虽然他知道那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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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1 Y( J) S0 a6 k8 L4 c$ a0 k9 x& i    旁边反向车道的车里的司机开门站起看堵车的情况，江屹不经意一看，一惊，居然是李文标！李文标一歪头，也看到了他，他隔着护拦敲了敲江屹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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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9 a; B0 w1 V5 }& b9 i    玻璃放下，江屹看着他。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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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不要惹齐皓！李文标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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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5 e3 M, n3 {) _" I+ m  {    江屹猛地向他车里看去，齐皓果然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身上盖着李文标的衣服。

    记住。李文标对江屹又说出两个字。

    很可惜。我不会听你的。他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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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玩死一个原佑，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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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从车里出来，瞪着李文标。但嘴里却喊，齐皓！齐皓！

# _! z* l. L5 }: N, K$ A# ~% r; J" q8 I    仿佛听到什么亲切地呼喊，齐皓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了江屹，嘴里发出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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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清醒转瞬即逝，他又陷入了黑暗。

6 b0 @' m$ h9 e/ @% b    李文标坐上车来，对着江屹说，他，是我的！

    他怎么了？！江屹在护拦那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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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6 X! s+ q0 V; Q+ U    喝多了，我们晚上还有事情做。听说你有洁痞是吧，我用过的东西，你还用不用？用，我也不给。李文标嘻嘻一笑。车流已经通了，他开车扬长而去。

    江屹狠狠将拳头砸在车上。

    李文标！你等着！还有，齐皓！你已经被他上了？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你为了什么！你都下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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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拳！车顶彭的一声，他不觉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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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j* p* h! m# m9 ]我会让你为一切付出代价！江屹盯着李文标说。然后他转向齐皓，眼光里是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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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 Y( S- q  N3 a" c% d7 P    猛地睁开了眼睛，是白白的屋顶，大概是梦。可这梦境又是那么熟悉，不，不是梦，这个那个晚上，江屹对李文标说过的话。他的眼光……

    歪了头，齐皓看到手臂上插着针头，液体从高处瓶子落下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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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吧？这次给你个教训！别那么轻易相信人，知道吗？’

    耳边是这样一句话。

    李文标告诉他不要相信江屹。他为什么不相信他？他要骗他什么？他连他喜欢原佑都不瞒他，他一次次地救他，自己遇到危急就会想起他，为什么不相信他？就算是骗自己又怎么样？他能骗到什么？无非是感情，可那还用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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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x- w0 M$ |( i' K2 X    可他又为什么相信李文标？警队怀疑他杀人贩毒，第一次见他就强暴一个男孩，第二次调戏不成把他打成内出血，现在还编派谎话让他再无所盾形，让候队再度失望。他这样的人，说出什么是让人相信的？

) r7 E) K' A) u0 b4 x4 B    不过，有一句话，他说的没错。齐皓，你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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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 R- P& O( B5 W; L$ |+ j) \    醒了？背后传来李文标的声音。

. m$ U5 W2 t( R+ V8 Z" R" X' j    齐皓没回答。

    不舒服怎么不说？那次何豹下手那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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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也不轻。齐皓淡然。

  [7 \0 n* k$ t    我错了，小其，我多心疼你知道吗？他感到李文标慢慢走近他。手抚上他的脸颊。

    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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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吗？留着干净的身子给江屹？李文标的声音有点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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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P5 l8 }6 `2 e  O  w$ \# ]    你需要知道原因吗？我现在没有力气，你也不要再装，要干什么就干，反正你拿手！

    我拿手什么？强奸吗？李文标冷声问。

, b" ?7 s, J% y4 [    齐皓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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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既然你请愿，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拿手好戏啦！他过来，掀开齐皓身上的被子，手对着他的衣服揪去，齐皓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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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我总有机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吧。他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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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9 _" K) C( n' c+ }$ P    李文标的手却没有再落下来。他的声音却发了怒地吼到，他妈的我在你的眼里就始终是个臭流氓是吗！我说我真心喜欢你，你就他妈的不信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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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K5 Q  |9 c, D$ ]+ N$ N$ U    还要再演下去吗。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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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I$ o! T' H* L    李文标把齐皓拎起来，齐皓睁开眼睛瞪着他。像有把火烧着，李文标的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下来，齐皓，你笨得可以，该信的不信，不该信的轻易就被骗。

    我知道我傻。齐皓讪笑。

    李文标盯着他半晌，忽地把他放在床上，自己窜出了病房。

. G6 g. B# n1 Z/ S* L1 u: M; h    齐皓拔下滴液瓶。他只想立刻离开这里。他觉得窒息，他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迷宫里，到处走着没有尽头，转过又回头的路。当微微的光亮带给他温暖的时候，有人告诉他，那是幻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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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 g, V/ ~) l  P    任由自己的步伐带着他去任何地方，这一次，他到了家里的小区，而不是江屹的那个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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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2 T7 z2 Z7 ^( p; E" c    慢慢走上楼去，伸着手按动了门上的门铃。门开了，迎上了父亲的脸。爸……

2 C  t% s) r: \" j' J    他以为门会砰地关上，谁知没有，但是父亲转身走了，母亲奔过来叫，是小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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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d4 s% P& B4 f    是我。齐皓笑着说。他好像突然有了力气。

/ }! e! i2 P8 A6 g7 E, B    门打开了，他进了熟悉的家。母亲说，你终于出现了，我们都急死了，你这么久没有消息，跟你爸我们吵了好几次。母亲在他耳边轻轻说，你爸也偷偷找你来着。

    齐皓笑。笑出了眼泪。

    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几个姨都来了，这个说小皓瘦了，那个说小皓的脸色不好，齐皓当时有个幻觉，好像回到了刚刚进警队的那阵子。什么后来都没有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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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I3 b9 t3 }0 C2 h2 c    可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后来都清清楚楚地出现了：原佑，江屹，李文标，强暴，救命，死亡，贩毒，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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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还是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可是齐皓觉得无比地塌实。因为，他又觉得温暖了，家的温暖。

! g& a/ y$ K6 C0 m4 Y* z    七姨打电话来说，暂时没有什么好工作介绍，不过有个超市的工作，问他愿不愿意去。

4 q$ c, T5 |9 j* ^, ]! O5 H% B# H! d  X    去。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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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j9 @$ c- u- X! J+ _) ]    他在那个超市上班，不大，在闹市，他一个人，上货，收银。超市的老板每天过来一趟。

    日子很舒服，家里的人渐渐露出笑容，父亲开始跟他说话了。

$ _: k' O  n, J. F) c, m- @, e    有一天他说，我一个老朋友有个女儿，这周日你去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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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x' `) o3 e* w+ g# h" t    好。齐皓说。

    齐皓和那女孩看了一场电影，送她回了家，临走的时候，那女孩说，我们周二晚上去唱歌，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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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会唱歌。齐皓说。

    那女孩神色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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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6 o4 p2 w. V    不过，我喜欢听歌。

$ q0 H, l' K0 v5 ]! I$ v5 y0 ]8 y    他和那个女孩不断见面，但不能说是约会。他看到父亲越来越多的笑容，很塌实。爸爸说，小皓，年轻人总是要犯点错误的，这，爸爸是可以理解的。上次，主要是在气头上，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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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没关系。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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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u5 [& W1 D9 B. S+ }    和熙熙感觉怎么样？

    她挺好的。开朗也漂亮，孝顺也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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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爸爸咧着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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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P% }8 Q8 a; p- K# J9 I    有个晚上，他出了自己的房间喝水。听到了爸妈的对话，爸说，你看，儿子还是改好了，就说吗，他那是一时走歪。年轻人都图个新鲜。

    妈说，我觉得小皓不是以前那个小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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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H8 o2 I% N% f5 u2 D    齐皓在黑暗里哭了。

    又进了一批货，齐皓在架子旁忙活，最后一瓶矿泉水摆上架子的时候，他看到对面的一双眼睛，手立刻就软了，瓶子掉在了地上，滚了开去。齐皓蹲下去捡瓶子，站起身时，对面是一个人。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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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了口气，他摆出一个微笑，对着面前人说。真巧，来买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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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G! O6 z) K! }. D$ v    是巧！江屹盯视着他。

$ _# B2 ~6 {' j7 ]    哦。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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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4 I& x, `    有。怎么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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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我的身份被李文标发现了，真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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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N; m( [# g* J    我问你为什么从我身边消失了？

    我，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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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手机号码也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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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跟他说，他要脱离那个令他窒息的迷宫吗？恐怕不行。见着他，是意外的心悸。却也有渴望的兴奋。齐皓啊齐皓，为什么还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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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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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p9 F: i5 K4 G* o% ?    齐皓。我想你了。

6 ^6 s$ C! G: G: ?0 ^    我，最近交往了一个女孩，挺不错的。感觉挺不错的。

    江屹的脸在无形中变色。

    我父母也挺喜欢他的。我现在在这儿工作也稳定，而且，她可能也觉得我还行。我想，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也许，不久，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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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在江屹转身离开的背影中断了。

    那是什么感觉？塌陷？什么塌陷了？他再也露不出一丝笑容。到熙熙来店里找他的时候，他还是露不出一丝笑容。熙熙问，齐皓，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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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O/ |) u    熙熙……他突然说。

    啊？女孩恬美的笑脸带着询问。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个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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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b  x3 q: S( A/ J& L齐皓一直记得当时熙熙惊愕的表情。他那时有一刹那的后悔，也许，他不该说，那样会毁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过，那后悔毕竟是一刹那而已，随即，他有种释然。他觉得他可能算是自私和任性，永远忠于自己的心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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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J+ l0 j6 w4 a+ z+ `    对不起，熙熙。他还是这样对熙熙说了。

    熙熙凝视他一阵子，终于说，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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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低了头。他以为这女孩得厌恶地骂他一顿，或者掉头就走。

    你这是要跟我绝交还是什么？

    不是。

$ P* m' J1 X2 R* W  P' C- |0 o. [% z    熙熙笑了一下。又说，真可惜。我这些天找着了挺美好的感觉呢。以为能有个结果。你要不是给我这么一句，说什么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她挺调皮和皎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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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瞅着她，半晌，也笑。说，我要不是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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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熙说，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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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Y7 A* l  E  k' v    啊？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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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 {  T6 a% K1 j& a7 N    有什么就说吧。

4 g' L% g: T, N) b8 }    你……不像啊。同性恋不都是女了女气的吗，一下就能看出来。你，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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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齐皓支吾一声。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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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惜。熙熙第三次说了这个。然后她挺愉快地告辞走了。路上，她禁不住哭了。然后，又站着，然后，又跑回了那个超市，她对着惊异地齐皓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才编这么个谎？

8 A% [$ z5 i& n3 `; Z8 c9 x    秦熙熙这次真的走了。齐皓站在超市里，觉得店堂好像空旷起来。心不知怎么砰砰地跳。呼吸都憋闷起来。也许，这颗心并不想他把它暴露出来吧。

$ O) e# S1 {3 R  b! a- A    关了店门，已经是12点了，他的自行车停在后面胡同里。骑车到家用了20分钟，打开门，桌上还留着些吃的，他端到自己屋里吃了，妈做的饭总是那么香。

3 x' x- V+ @- b, ^5 c    拿出抽屉里不用的手机，慢慢打开，它几乎立即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号码。他把电话挂断了，不知为何。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江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自己也陷了进去。

* x5 e. r: g- m$ C2 N- L* I4 c    随即，他打了一个电话，压低声音说，今天，动手。

/ s2 ]0 V+ Q! h& P8 l( X8 l$ L    李克在旁边想要阻止他，话筒里面也传来声音，这样，我们的财路就断了！

# U, d' }  G) x. j    动手！江屹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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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8 s! r2 z  r, [3 ~    江哥，你，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如果要用这招儿不是早就用了？您做的事一直不会损坏自己利益的，这次怎么？

    住嘴！江屹冷声说。

    江哥！李克并没有住嘴。您这样不是等于被那个小警察得逞了吗。江哥，用的着这么孤注一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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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s, M+ l' B9 Q    我说过，我绝对不会放过李文标！既然抓不到他的把柄，那么我就做个把柄给他！为了原佑，我不择手段！他的快活日子过得太久了！

' ~1 V( a/ J( c! ^# M9 g    江哥，真的只是为了原佑？江屹瞪着李克。

    李克住了嘴。他心里明白的很，江屹这么做90%是因为那个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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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z: ^. r' {! ]# b# N    秦熙熙并没有把齐皓跟他说的话和任何人说。父母还是温和地对齐皓。齐皓还是如常地上班下班。

    这天回家的时候，爸看着他说，齐皓，别难过，好姑娘有的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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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c5 k% g2 X3 Q; p    秦叔叔跟我说了，熙熙没有再跟你交往是不是？她喜欢别的人了？怎么不跟家里说？

6 \3 s( L! Y" ~6 w    齐皓错愕和感激。

9 I3 _7 V$ J0 K3 J7 b    给秦熙熙打了电话，说谢谢。秦熙熙说，我当然得这么说，不然说我被你甩了，还有人要我吗。

    齐皓笑。

4 N% ^9 ]8 I7 J7 F    还笑！秦熙熙在那头假嗔。你得请我吃饭。

2 r, W7 {5 \. g- H    好好。齐皓心里暖洋洋。
! f  u9 Z+ L: n; i
    吃了饭出来，把秦熙熙送回了家。骑着车，初春的风带着清新和湿气，弄得齐皓心情愉快。

+ E" `" x8 o% L( H    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齐皓接了。既然已经再用，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接不接电话有什么关系。
. A+ [, {. P/ l# i
/ w9 g& V6 i( H. N" r9 V; w( b    齐皓。

3 s, I6 W) X/ v4 ]/ E    哥……
* M( u( d+ N% y( E2 E
& b% e' b  Q0 {' I& l    手机又再用了？
: k  B, |4 {" N/ B- @
    是啊。
, L" s5 F7 y% w
4 K! l# J1 \) N! e  e  b, z    说明什么？
$ [0 O$ w+ X' o: y- h5 r. g' V2 F5 O( M
* o0 J1 K" Z, U7 X4 o  {    什么？
$ N$ a1 [8 K9 Q# d
; R! F( ]' R+ [. U5 ~    再用手机说明了什么？
* |: j# W; n# \7 d9 l5 O. y+ B
# d& z1 d' A  ?+ i; N    没什么。齐皓说。我和那个女孩分手了，然后，告诉她，我是个同性恋。

    然后呢……江屹的声音有点愉悦。

( t: G9 e% j& g  X    然后，我想我对得起我自己。我要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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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样好好生活？

    也不怎样。每天上班下班，陪陪父母。就这样。

    江屹听着，他的好好生活，并没有自己吗？

    哥……我到家了，挂了。

% _. @+ ^& _' b& _. _. a0 h    等一下。你说的一年后，我送你的礼物，如果我现在送给你，你要不要？

4 W+ H2 M6 q) N. x    齐皓那头没有声音，江屹突然觉得紧张。还要不要？！他又追问一句。
! L2 }/ Q: V6 T# r
* n# N. ^9 Z( b    诚心送吗？他终于问。

$ _$ ~5 l6 [4 A    江屹的脸色又舒展开了。我在你超市门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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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骑着车往家的反方向走去的时候，就好像在离开一个大火炉，温暖随着离去的距离越来越少。

    快到超市的时候，手机又响起。江屹还真的是个急性子。

    喂，我马上到了。

    到哪里？
' F8 j6 Q* y( g. D
. w# s, V4 P4 N8 O' ^6 _* f; M    脑中一麻。李文标？

3 @9 a2 y: T4 N& `( I0 v    齐皓，我在你身后。齐皓回过身。发现李文标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不知怎么有点狼狈。
& m3 h: T, y: h
    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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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9 i7 n: ^5 G3 V    我来找你。李文标走过来。
! [* o" T! v! J) t
    干吗？

    想看见你。

2 ]3 W' d3 ?/ I! Z2 t1 i    我不想见你！他骑车要继续走，李文标突然蹿上来拉他的胳膊。齐皓正要甩开他，谁知他的手却松了，还伴随着啊呀一声。齐皓转回头，发现李文标一脸惨白，虚汗往下流，左手捧着右臂。显然右臂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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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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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哈了一声。真难得，居然关心我。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是逃犯，胳膊上挨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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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楞了。

    信不信？李文标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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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看着他胳膊上渐渐因出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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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Y* N( t" M8 N6 c5 ]    你不逃，跑到这儿来干吗？

* \$ X+ W9 D0 D9 Q2 g1 z, H2 n! z2 ~# {    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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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什么捅了一下齐皓的心脏，它跳得又快了起来，伴随着轻微地窒闷。

    李文标似笑非笑地说，要报警了吧？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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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Z, k) ~4 x% c5 Q28
在洒消炎药粉的时候，李文标的胳膊抖了一下，齐皓拿起纱布把他的伤口裹了起来。李文标的眼光一直看着齐皓。齐皓没有看他，他觉得自己真的离警察越来越远了。

  D9 A4 X  X# {    怎么不报警？李文标问。

. H, W# a" ]; a  |    齐皓不说话。

    听我说真相嘛？

    齐皓还是没有说话。他的真相，真的是真相吗？

0 K/ D/ C) L8 s- _$ o( r    我没做违法的事儿，所以，即使知道你是个警察，我也不怕你，也许，你还能成为证明我清白的人证呢。想知道真正违法的人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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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齐皓立刻接下去。
3 `" m" r9 ^' h4 b
    是怕了。怕我说出那个名字吧？其实你不傻。你明白得很。没错，就是江屹。我看他才是个贩毒头子，这次，是他陷害我。在货车，甚至我家里搜出毒品，我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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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在收拾药品的手，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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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真失败，查案查到把最大的主谋漏了网，居然还喜欢他！更失败的是，他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他那个原佑吧。其实也不是，他是为他自己。李文标嘿嘿笑。

    齐皓背对着李文标坐在另一张床上，这个半地下的招待所是齐皓登得记。

    怎么样？傻了吧？看你还执迷不悟。
. S' R; L" A4 w
+ M! B; q. `& F# K8 [2 i  Q2 h    齐皓回过头看着他。李文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1 W* U- O, @7 N" _4 X9 U    妈的。李文标痛骂一句。那你他妈的为什么就这么相信他？我逃也不逃地来找你敢情就是为了骗你来了？

    那好，我们去警队，说清楚！齐皓突然站起来说。

: d1 M$ w+ @/ T% s* q    说个屁。现在被通缉的是我。我说的压根没有证据，是我的推测，不过，是最真实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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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测啊。齐皓笑。好像一个在高出不知所措的人突然找到了梯子下去。

    李文标看着他的表情，突然一阵忌恨，这忌恨让他攥紧了拳头，猛地朝齐皓扑过去。齐皓没有任何预见地被他扑到在床上，被他死死地压住，他挣扎，用手，用腿，全都不管用。李文标是个比齐皓经过更严格训练的士兵，他不给齐皓任何反抗的机会。他受了伤的手臂丝毫没有减缓他的力道，也许，被什么冲昏头脑的人会爆发出无法想象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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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李文标！齐皓大喊。抓起旁边没有用完的纱布，勒住了他的嘴，齐皓发不出什么成形的声音。他瞪着李文标，死死的。四肢还在拼命地挣扎中。

% c5 E+ x; y6 [% p* X$ C/ a    把他的外衣脱去，并不让两只手退出，而是用袖子打了个结，他的手被绑住了。他的腿还在蹬踹，李文标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肚子一拳，齐皓疼地弯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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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这是你自找的！李文标居高临下地叫。齐皓满头虚汗。勒着的嘴乌突突地发出声响。

    想说什么？李文标凑进他。嘴开始亲吻他的脸，他的脖子，解开他的衬衫，他继续亲吻他青涩光洁的身体。

    不……齐皓的这个发音他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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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L8 o4 q9 j& b, |0 M- n    不什么？李文标笑。伸手呲啦撕开了他的衣服。我真心对你，你当我狼心狗肺。既然如此，我看我干脆如狼似虎地给你看看算了！他的手已经朝他的裤子里伸去。齐皓，还真不知道你是什么味道的。他开始解裤子，右臂上渗出的血迹正在往下流。在这一刻，李文标突然感觉到无尽的悲哀，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悲哀，如今，却如此地强烈。

    齐皓的脚突然在这一刻向他踢来。他一下抓住他的脚倮，死死的，他要把自己的痛让齐皓也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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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那疼果然令齐皓痛苦起来。

* s9 u$ D4 s/ l8 A, v: M* L    不知是不是疼痛中的眼花，齐皓居然看到李文标的眼里有雾气。

    门在此刻突然砰地被打开，还来不及弄清楚状况，李文标就已经被来人反扭着双臂按在地上。这时，齐皓仿佛才听到‘警察！’两个字。

8 c: }; V( a0 i+ V    警察？

: X) p( i, a4 a; M    感到有人解开了自己地手，松开了勒在嘴上的纱布。他听到有人说，齐皓，好样的。幸亏你拖住他。你没受伤吧？

2 G% M( T2 B, G/ P    齐皓有些懵。无意识地看向李文标，他的目光果然凌厉地在在脸上逡巡。不知为什么，齐皓的嘴动了动，想说，不是我。可毕竟，他没有说出口。

& I, \# d$ ?- x$ k& v5 ~    李文标被压了出去。齐皓才发现站在眼前的是梁明。梁明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好朋友一样地看着他。齐皓觉得自己在作梦吧。他不由得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是疼的啊。
2 ~: P* t6 i4 o9 g/ \
) F( p6 y- u8 n9 s$ Y5 i% e+ l    梁明扶着他站起来，问，没什么事儿吧？
4 ]  ]; R1 }$ x- n
* J* y' W- G# [: {    齐皓说，没事。

: D4 w# |5 {! X  ^" n% I; X    梁明说，想不到你居然还在调查李文标，还立了这么大一个功。

$ t" H6 v- y; |) [    齐皓说，我都不是警察了，立得什么功。你们怎么来的？

4 Y3 e* g* [) G6 H3 ~( g    不是你让人打电话说，你托住李文标，让我们尽快过来抓人吗。开始，我们还将信将疑。你知道有上次那个事，我们……幸亏我们过来了，逮住了这个毒贩子啊！

    齐皓觉得懵。这一次，他并没有想立功。把李文标带进招待所，还有，买药，所有的过程中，他没有想过报警！

2 G9 K. T  N4 W$ V. A    家里来了好多亲朋好友，父亲露出扬眉吐气地笑。儿子被警队开除对他来讲曾经是晴天霹雳。他的笑容是如此的爽朗，他的大手再次抚上齐皓的头的时候。齐皓不知所措地温暖着。他没有勇气跟警队说，那报警的不是他。他不想父亲再次灰白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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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以藏毒罪被起诉。因为一时没有贩毒的证据。由于数量巨大，他被判了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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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看着那个骨灰盒。原佑，我给你报仇了。他这样，比死了更难受。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很干涩。

    李克走进来。江屹说，墓地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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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P, F. e9 k% E% S3 ^7 |5 V4 S) K3 C    是。

    好。江屹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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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李文标被抓的时候，正和齐皓干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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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P0 P7 r3 L    什么？！江屹猛地转过头。

- a) M0 M5 Q6 k- [    这两个真是不怕死，那个时候，还顾得上那个。李克笑。他看到江屹攥着抖着的拳头。您的安排真的不能出一点差错，李文标必须动情去找齐皓，齐皓必须不报警。没想到，真的全都实现了。果然是，谁动情谁就输啊，他们俩动了感情，所以都输了。老大，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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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7 u6 b$ Q$ w: b    出去！江屹黑着脸。

    这句话已经够分量了，李克退了出去。

    靠在门口，李克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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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佑下葬的那天下着阴雨，当江屹看着墓碑立起来，看着那墓碑上原佑似笑非笑的照片，突然一阵心悸。那不是完成一件事之后的空虚，而是扭痛。

) ~+ V4 v9 I5 Q8 A& W4 W    他想起他把原佑绑在床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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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他拿方凝的照片给原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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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D3 M8 X* h  r    他想起他将那龌龊玩意儿塞进原佑的身体，

0 w0 o1 Z7 Z$ r  ~/ I9 C( C/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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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所有这些时候，原佑的脸上，是那深深想掩饰的痛苦。也许，江屹心里早就明白，方凝是原佑最初的残酷，而将这所有残酷扩大到他所不能忍受的地步的，也许，是他。

) f* ~! V6 }: J! ]. C+ b    那凄厉的血迹仿佛又出现在眼前。江屹猛地闭上了眼睛。希望那图像消失。但无异于掩耳盗铃。

9 q; D  F: R: B    原佑……他喃喃念他的名字。而眼前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张脸，一张让他直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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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允许！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算什么？他不可以进入他和原佑的空间！绝对不可以！

$ e, N9 t& B4 [: h: i1 ~; a    一把雨伞罩在头上，是李克。他说，老板，雨太大，回去吧。以后可以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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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居然往回走。

% Y; q7 Z& S9 Q5 h' t    车上，他突然觉得很冷，让李克开了暖风。李克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无论你怎么看我。你始终给我温暖。’耳边突然出现这样一句话。暖风的作用还真是快，江屹觉得有股暖流，从心涌出。

) t  P0 f6 A: v4 M    齐皓从未想过再回到警局，这次，是警队给他发放奖金。梁明通知他的时候，他说不要。梁明说，你回来吧，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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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得吗？不。

: o9 p- {: D& k/ K8 A' f9 t; x    不过梁明的那句你回来吧，对他是个诱惑。多少次，他希望听到这句话。

    他回去了，可是他发现大家看他的眼光没有什么不同，和上次一样，不是直视，而是偷瞄，每个人都戴着一副有色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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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洗手间，他听到有人说，哎，齐皓回来了，你看见了吗？

) p8 {; K6 b. a) f    看见了。我怎么现在看他走路都女了女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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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e8 |- Z' ~& C    可不是。你知道我们冲进去抓李文标的时候，他什么样？

; H  I, K6 V: d+ J. M- @1 b+ y    什么？

    躺床上，上身没穿衣服，裤子也解开了。哇塞，春色荡漾啊。原来，他就是用这个方式拖住……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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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狂笑。齐皓拼命捂住耳朵。心再一次飞速跳跃，带着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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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G8 O! Y3 B' z) _7 c    他好像是跑出警局的，飞奔。

6 b" i$ O2 s* e    回到工作的那个超市，老板说，这么快就回来了？想不到你以前做警察的，真看不出来，看你这么斯斯文文的哈。

    齐皓低着头。说，老板，我来了。你歇着吧。

    他开始忙碌起来，忙碌起来可以不管不顾很多东西。可是，思想也忙碌着，忙忙碌碌地重复着他曾经同事的话，和笑。

    ‘哗啦’一瓶辣椒酱掉在地上，血红了一地。赶忙拿着东西来打扫。捡起一块碎了的玻璃，看着它，怔了许久。

    玻璃碎片都收进垃圾袋。在收银机里，补了辣椒酱的钱。

: b$ w7 [( }" I: ]% Z    爸妈，这是奖金。齐皓把信封递给父母。父亲满足地笑，还问，有没有机会再回去干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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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Z! g/ i' C# D. ]+ K    齐皓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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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B, v! L. n$ [! r% r$ W" a4 T    怎么？你没问，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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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 H" Q    妈说，齐皓，洗澡水烧好了，洗澡去。

    齐皓进了浴室。心口又憋闷，他蹲下身体。好久也不想起来。

6 f4 y: a8 \. g5 @1 Z( H: ^7 ]9 x    躺在床上，他看着那个手机，耳边响起了一些声音：原佑是我的弟弟；我给你找了个工作，不过听说那公司是李文标的；他在做些违法的事情，我担心你的安全；如果那个礼物，我提前送你，你要不要？到超市门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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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往常一样开着车，它却不听使唤的冲着一个地方而去。落地的玻璃窗里面，看得到几排货架，一个熟悉的人影，白T恤，牛仔裤，红色的围裙。正在码放着货品。不时跑到收银台，微笑着收顾客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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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5 ?! Z0 o) w6 t    脚也不听使唤，下了车，对着那个超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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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J2 R5 F) W  u    站在门口，他已经看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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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5 d! X# X# P* T; X    眼睛还是那么黑白分明，可是有着23岁男孩不该有的沉郁。手中的东西没有再掉到地上，握在他的手里，他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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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r9 w. u0 B2 Q1 `1 O' L, q    江屹摆出一个微笑。上次怎么没来？对我送的礼物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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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刹那的迷惑。齐皓说，有点事，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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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7 j, L( ~7 Y4 O  d: M: h    可是李文标？听说，你在那个晚上协助警察逮捕了李文标。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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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f/ S9 `    有很多东西想要问他，可是，有个声音一直在他灵魂深处说，不要问！不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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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O2 B/ ~' i    是。他发出了一个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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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O. U/ k+ N    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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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

    那我，是不是不用等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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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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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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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9 Q9 Z% V, d5 c! f( k4 i2 o    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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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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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d. C) T8 D/ n8 B$ p& R    等我什么呢？

    等你回到我身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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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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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问这么肉麻的问题。爱呀爱的。

    肉麻吗。齐皓笑。这不是最实际的问题么？如果原佑问你这个问题，你不会这么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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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L% z4 n' ?, D5 z! h+ B4 a    别提他好么？提他你心里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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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3 D& t5 c5 m    不提，就不存在了？齐皓指了指江屹的胸口。他已经扎根在这里了，不是吗？江屹，我可以被人骗，以任何原因被人骗。我知道我傻。傻子就该被骗。不过，你也不要试着拿白痴的感情开玩笑。无论谁的感情，即使是白痴的，也是最真的。真的东西被骗了，多残酷？！所以，我不给！我有的是，我就是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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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转身回到店里，那里有个顾客看了他们半晌。她看到江屹阴郁的脸，匆匆交了钱，跑了。齐皓追了出去，她忘了拿找的钱。

    回到车里，江屹已经弄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干吗又去找他？一切不都圆满结束了？这个齐皓像陀螺一样被他扭着转，该到那个方向就是那个方向。有何不妥？又去找他说出那一番话干吗？他不给。不给？
) E* k2 M# l% D$ r
, K4 Y* G9 Y# G" g1 D% ]+ g    莫非，他真的已经给了李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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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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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r: a( @& A' `+ C# D    刚扭动钥匙，发动了车。突然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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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想脑袋开花，照我说的方向，开车！

    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原来，后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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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B/ s% W& A0 O5 ]' b    看了一眼反光镜，那个人的脸映在上面。面色如炭，眼红如血。他的名字，他记得，叫何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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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开出的一刹那，他看了一眼那个超市。那个熟悉的影子，并未进入他的眼帘。

30
, d# O% r, T2 ?3 S' ]* k! H当车子开进山里的时候，江屹曾试图反抗，但是，何豹显然无愧于他曾经的特种兵身份。他迅速地控制了车子，并将江屹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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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双手被反绑，躺在土地上。泥土的潮气和周围的草丛让他突然闻到死亡的气息。你想怎么样？他问着在一旁擦枪的何豹。

4 N' f+ Z* T0 w1 d* u) p5 Y4 r    啊，醒了？醒了就开工吧。

4 I! x3 s+ R( D1 a    开什么……工？歪头向旁边，江屹的血液开始往上涌。旁边一米处有一个大坑，坑里面，是一具棺材。

    像你这样的人，本来不该有人送终的。何豹说。不过，我这个人大度。而且，我心软。我不忍心你就这样一下子卡查了。所以呢，棺材上有个洞，我会插个管子给你。在这荒山野岭，你可以自由地呼吸。何豹露出笑容。但转瞬即逝！我会让你尝尝比坐牢更难受的滋味！！说罢，他抬起脚，一下把江屹踹了下去。

$ L: W0 c' q, S5 V$ e    江屹的身体不偏不倚地滚到了棺材里，伴着疼痛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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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s7 S+ \( L    何豹！要杀就给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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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豹阴笑着。猛然盖上了棺材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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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e, K/ n    黑暗在刹那间来临。江屹用脚踢着，踹着。换来的是沙子落在木质东西上的声音。果然，不久有个管子插了进来。江屹瞪着一双眼睛。他想叫，可是叫不出。他的脑袋里是混乱，是恐惧，慢慢的，伴随着丝丝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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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豹声音再次传来，是如此的遥远。

    告诉你，这么做，是齐皓想出来的，你利用他陷害标哥，他和我要你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3 ~  O& q8 F6 R/ b6 `( P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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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
& ~2 Z; x: g. X- X' G
6 O9 p3 f; b( R3 q    江屹的全身充血，恨不得立刻跳出去，将他们碎尸万断！齐皓，想不到，最狠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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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我出去！他踢着棺材。无济于事换来腿脚的疼痛。钻心。

    齐皓！齐皓！

    将铁锹扔在车上，何豹愤恨地注视着前方。他觉得，他的作为和话，已经最大限度地和李文标的遭遇扯平了。不，不是，还差一个。

    秦熙熙来找齐皓，他们在附近的快餐店里面吃饭。吃了一根薯条，秦熙熙挑着眼睛询问地看着走了神的齐皓。

; t9 E$ I5 {" \' h: B5 R    嗯？齐皓感觉到她的目光，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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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同性恋是不是都忧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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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4 V" b0 L9 n% F. U9 m2 \    干吗这么说。齐皓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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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的眼睛很忧郁呢。
3 W+ }: D( D  x4 i9 z- N
: T$ ^* @9 k$ ^: B  o    是吗？齐皓保持着笑容。他记得从小，人们就说，齐皓的眼睛看着就老跟要笑似的。怎么，如今，忧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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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你有烦心事儿？
7 y1 s, o/ O7 c3 b
% S$ E- H+ N) h  z    没有。

/ S) e% {/ d# t1 C4 f. T& q' s) g. D+ C    就是有。秦熙熙不依不饶。你的事儿我听说了。那个毒贩是你的……爱人？你干吗报警抓他？

    爱人？

    对呀，不是你们正那个呢么……秦熙熙脸红了。

    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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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厌！这让人怎么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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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齐皓的脸已经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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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2 i& F9 w% B4 W5 W) F9 |    生气啦？别生气别生气。我也是听说。不过，我觉得，男的和男的的感情啊，脆弱的很。而且，也不实在……不过，我觉得你不像贪财的人啊。

0 o: _# n- e( a) r# h* N* \: R    贪……财……齐皓觉得心又狂跳起来，窒闷依旧。弄得眼有点花。

( {0 X0 W2 o7 U# e9 v* y0 e8 P    你怎么了？齐皓？脸怎么突然白了？秦熙熙紧张地问。

    齐皓！一个声音传来。齐皓抬了头。发现居然是梁明。他努力地笑，往旁边让了下座位。说，坐啊，梁明。

$ q9 Y2 E2 k# o" f; b' k3 @    梁明却一下子坐在了秦熙熙的旁边。秦熙熙瞅着他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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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傻了，这是什么意思？

8 n6 N, n0 P8 f0 D1 j    秦熙熙带着羞怯说，我现在和梁明……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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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z$ V6 Q4 K" D3 o    明白了。他们是男女朋友。她从梁明那儿听说了一切，听说，他和毒贩在那个，他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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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3 ]0 D5 ]5 e+ ^) z9 {& q& P" r    不耽误你们。我走了。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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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q  @% q    别呀齐皓，坐会儿呀，聊聊天。好久没聊天了。梁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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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齐皓说。梁明，就当没认识过我，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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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门，微风抚来，才觉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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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d9 z9 ]1 w    一个人拦在眼前，他见过，江屹的助理，叫李克。

8 z  H, }8 p% x$ M5 m1 [, ]    江屹呢？

    问我吗？齐皓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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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x' k: U3 T0 c" `1 \    昨天他一直未归，电话也打不通。

    是吗。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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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J4 O* I2 i# s8 B0 m8 Q' D    见到他的话，跟我联系一下。他递过来一张名片。齐皓没接。他塞在他的衣兜里。

3 [6 Q* k* f  ]' m3 S  R& I5 x* \    为什么这么漠然。齐皓也不明白。

    去拿停在后巷的车，正在开车锁，猛然后颈一痛。迷失了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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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8 ]: ~8 ~9 Y; J    醒来的时候，在一个破旧的仓库。何豹在正前方。他对着自己笑。手里面擦着枪。

    我不喜欢敌人在昏迷的时候置他于死地。我喜欢看着他清醒地死。何豹慢条斯理地描绘着自己处置人的喜好。李子一辈子都很精明，偏偏一到感情面前就傻。以前对我弟弟是，现在对你也是。不过，何枫值得，你却不配！他可能从来想不到，他放着顺畅的路不逃跑到你这儿来，被你报警抓了。哦，我倒忘了，你丫是个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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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y  r+ ?1 q. }, p    他把齐皓拎起来！往墙上摔去。齐皓贴着墙倒在地上。他如今什么也不想说。他注视着李文标的枪口，只希望那里快快喷出火焰，也许一切都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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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求饶啊？又揪起他胸前的衣襟。看着他的脸。知道吗？你出卖了李文标。我也让你喜欢的那个好看。我把他埋了，活着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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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d9 {! G    什么？！齐皓的眼睛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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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 h, S% d) A  @4 _0 v( w    不过，我留给他喘气的机会。在黑黑的棺材里面，喘着气儿，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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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U: i' i! z" |    你！你把他埋在什么地方了？齐皓突然反过来抓住他的前胸衣服。

    何豹猛地凌厉了眼神。齐皓刚感到有什么顶到了腹部，就听到砰的一声。起初，他不觉得疼，然后，是剧痛！

: b9 N5 z( e8 r5 p! G1 F2 T- T) ^% x    打在这个地方，人一时死不了，不过，最终他不是被子弹致死，而是疼死的。何豹笑。

; M" S/ S3 I: I3 F1 b6 v4 }2 b    他说的没错。疼得足以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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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j: ?8 U: [    他在哪儿？齐皓却觉得有无穷力气，猛地把何豹扑到。揪着他的衣领问，他在哪儿？他在哪儿？一遍又一遍。

# q  G  \0 q3 [0 {6 ]  U    何豹睁大了眼睛说出了一个地方。然后他没有再说话。

/ a. N+ O- W% m, K    齐皓猛地翻找衣袋里的名片，当那头传来声音的时候，他用最后的力气说，他，被，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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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4 e+ x8 o) |5 t6 \5 I$ o% i    何豹并没有起身阻止，因为，他被扑到的地方，正对着他的头，木板上，有一颗直直向上的铁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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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无边无际的疼。这么久了，为什么始终消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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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S6 P1 v1 T/ o3 I    心跳。发狂的心跳。超过负荷了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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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窒息。无法呼吸的感觉排山倒海。还要继续喘息下去吗？

/ T+ _0 ~, P( Y/ o, L4 d9 d    头发好像被什么人揪了起来，身子只能起来，不，落下，落在床下。简易的床下。一只脚踹上了自己的身体，相同的地方，已经挨过不知道多少脚。

4 y3 \, d7 x8 Z3 t) i/ B    胳膊被人揪着，身体在水泥地面上被托着。嘴巴被人塞了什么。防止他叫。然后，是相同的疼，相同的痛。始终不能习惯。神经始终传来信号，告诉他那肆虐的感觉。

' n2 A9 D( ~. m, w9 C5 T    走了。他们。他却动不了。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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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f( ?+ v( g+ ~% o    感觉有人站在附近，抬起眯蒙的眼睛，他看到那个说爱他的人在那里残酷而戏谑地笑。他又慢慢走过来，蹲下身，他的两个手指夹着他的下巴。

    啧啧啧，真可怜啊。看得。感觉还好吗？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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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力气回答，也不想回答。如果想要报复的话，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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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一顿这样的夜宵，可好？他继续问。

1 A( |! J) \* o. P- r" {    杀了我吧，李文标！

    呦呵，算到我头上来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这个不是我指使的。如果是我，我会不碰你？打打就算？别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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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再装？他挑起眼睛看他。

0 B& W9 O% V6 ]/ Z    妈的！操你妈！他妈的我就是装了，我他妈的打死你个不知好歹的废物！李文标大吼。扬起手，却发现齐皓的脑袋已经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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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0 I( w& k. F9 o: h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伤痕，这样看着，像是睡着了。睡得不安稳，皱着眉头。可是，他的身体，估计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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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D" q5 Z$ i' m3 B    该恨他，对不？看有人收拾他，应该高兴，对不？看着他越惨，他应该越开心，对不？他害他坐牢，他杀了他的兄弟何豹。他该死1000遍，那是他一直念叨的，可怎么，如今，却是该死的心疼啊！
0 Y0 `" |8 [) J% f* K
5 ]  K7 ?- o% d  `    打从看到他穿着和他一样的囚犯服装出现在他面前开始，打从看到他也印着监狱编码开始，他想过无数方法的报复和折磨。他进来的时候，也是用拳头争来了今天这个地位。7号筒子的老大。可是，监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他每次想到他是被齐皓报警抓进来，他就想逃出去把他杀了。他计划过，不过，还没实施，他就听说，齐皓居然杀了何豹。而过了不久，他居然也进了他所在的监狱，他所在的筒子。齐皓因为防卫过当致人死亡被判入狱2年。真是苍天有眼。

' g/ y: ^, W$ O    他记得，齐皓看见他的那一刻，惊愕了一下。嘴唇好像动了动，想跟他说什么。他却把所有的仇恨化为刀子出现在他的眼中向他刺去！从那时起，齐皓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7 |+ y3 g- e$ g) ^+ J
    如果他要天天给他‘消夜’，那简单得狠。多少人都手痒痒。欺负了刚进筒子的漂亮小雏，大家乐此不疲。不过，没用他动手。有人先来。

' R4 U+ c* B% \- L    他很奇怪，齐皓为什么不告诉狱警。从他开始每晚挨打到现在已经1个多月，狱警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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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5 ]! [" n$ w6 {  F6 L    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趴在地上昏睡的齐皓。李文标攥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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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工。李文标看见他佝偻着身子，推着一辆装满沙子的推车。他看到他的脚在抖。头上都是汗。天气并不热。旁边有人递来了香烟。李文标看着齐皓，抽着。他觉得他大概挺不了多久了。

    果然，那小子身子一矮，摔在车旁。李文标差点蹿起来。但他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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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狱警把他带走了。放工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5 F- E6 v, {5 r( s7 y& A
5 c, \3 V; Q3 x) e% q    天黑以后，大家看电视，看报，有人讲浑笑话。李文标满脑子乌突突，听不进。

7 X" N: t" w0 c8 G- P& A    齐皓是在大家要睡觉的时候回来的，有狱警陪着。李文标估计他的伤应该被发现了。他等着狱警喊号，他等着狱警把那些打他的人揪出来，他等着那些人承认背后的主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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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知道，狱警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两句常说的话，就走了。
* ]( F7 ]; y0 X: D2 B  ^+ m4 ?
    齐皓蔫头耷脑地躺回床上。李文标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闭着眼睛，睫毛翕动。

    跟狱警怎么说的？李文标问。

5 }% ?$ k% _! q0 x' A! q: ~    说自己摔的。

& N# d% z, d4 m& F1 k6 J    你有病还是想死啊？！

    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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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1 \; i8 @3 K/ x    想死自己撞墙去！
3 t) [1 Q6 f/ w2 K
    那也行。齐皓慢慢坐起来，然后站起身，对着墙壁就走过去。距离一段距离，他猛地撞过去。李文标猛地过去抱住他。他没有想到他真的这样！冲力很大，李文标用最大的力才抱住他的腰。
4 |& z6 o" I! J# I
3 A! ~- D) R2 k7 Y$ h    把他甩在床上，他的头上已经有斑斑血迹。
  X5 n2 O. Z6 S" s
    你他妈的干吗哪！这么干连个决心也不用下啊？！
9 O% w5 t- p* D( v8 S: x
    李文标。你让我怎么死，你说话。我一定照办。你要是还喜欢天天打我，你就打。你要是想上我，你就上。

    李文标一脸阴冷。你就是要记在我头上吗？你他妈的问问。李文标突然跑到旁边把每晚打他的那个为首人拎了过来。

    你给我说！谁让你干得？！

    没谁。我看他不顺眼！那人翻着白眼儿。

    齐皓看着李文标说，你要我怎么死，我情愿。戏，不用演了。

    慢慢松开了揪住那人的手，李文标脸变得阴冷，没有表情，他终于慢慢说。好。齐皓。我不演。你该怎么死怎么死。死在谁手上，见了阎王，他老人家自然会告诉你！

    不用谁告诉。齐皓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他一定要把这一切安在李文标的身上。那样，他还有呼吸的勇气。
$ T+ s  R$ U$ B% t
    他什么也不要怀疑。他一直坚守的东西，不会得到这么残酷的结果，不会！

    江屹听李克说完，继续说，记着，不要打死他。日子，要一天天地挨。李文标没有反应？

  O, h, C8 r1 H' _9 D    他？他恐怕还要感谢我们。齐皓把他送进无期的监狱。齐皓杀了他的兄弟。江哥，我至今也想不通，为什么看着那样的齐皓能想出这种整你的方法。如果我们晚找到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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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 f: ^2 b    别说了！江屹已经没了吃饭的兴致，将筷子扔在桌上。

    没想到，他对李文标还挺好。可惜始终是和何豹翻了脸，差点也被何豹打死。按说，他绝对不可能翻盘，偏偏不知是何豹命不好还是齐皓命太硬。居然被一根钉子要了命。不过，他进了监狱，估计，好日子到头儿了。
  Z  ~$ N, D/ \2 P4 V' U
    李克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江屹，说。江哥，我们的生意还要继续吧？我和小伍已经找到新的途径。很安全。
5 L- w/ P$ _; ~( L
    继续。江屹有点心不在焉。你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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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9 g9 D4 ~    好。

4 W: K" Y7 Y+ ?, U: _    李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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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n9 D* j$ o  r; c3 R4 Z    如今一切都摆平，他们的买卖应该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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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车子从白昼一直停到太阳西沉，直到暮色笼罩。车子始终一动不动，车里的人也是。江屹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只是，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墓穴里，那时，他惶恐地等待着死亡，如今，他好像又跌入了万劫不复。他创造了一切去伤害他，他永远不可能预计，把他从死亡里拯救的也是他！所有的怀疑，忌恨，折磨，莫名其妙地接近，伤害，欺骗，原来，都是他主观造成的。正如他对原佑，如果，他爱他可以爱得平静和健康，如果他不用那些极端和偏激的手段，他们的结果不会如此。如今，齐皓进了监狱，他丝毫没有轻松下自己的心情。这一次次正说明，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他也在摧残着自己。

! e9 W6 U+ s4 Z# j    原佑给他最大的惩罚是，死在他的面前。

7 ?3 k- h; C- W8 Z    而齐皓给他最大的惩罚，是让他意识到自己多么的残酷和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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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何去何从啊。江屹，你真的懂得，什么是爱吗？如今，你还能够得到爱吗？眼前涌现的是齐皓纯洁如水的眼神。好像听到他说，我干杯，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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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可以随意吗？

' ?) m+ g# N  @5 C$ i' g    电话打了进来，是李克。江屹以为自己会满腹仇恨，会开始想着如何算计这个存心不良的李克，会如笑面虎一样表面应付背后想着如何算计他。谁知他却直接问到，李克，为什么不告诉我是齐皓救得我？

) K" _7 y: i& s1 D    李克楞了一下，随即问，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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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隐瞒？

    因为，我不想……你为了他，放弃生意。你为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原则了。甚至有时不管不顾了。李克的声音有些颤抖。最了解江屹的心狠手辣的，恐怕就是他。
8 C! l; g7 I) B6 D
    听着。江屹说。明天开始，从这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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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D$ l$ g) K8 y0 H3 m) S3 Q4 }    江哥……

8 J9 m: \- E" P0 l6 ~    该赚的钱，你也赚得差不多了。我们的生意，我也没有打算再继续下去。

    江哥……
# }! i% U. I% S
    李克，我想问你一句话？实话告诉我，原佑是被谁害死的？

5 Q0 Y3 ^& v6 l% R0 W0 i: c    李克突然有些平静了。他想了想说，他没有了生活的希望，这些希望，是你一点点剥夺的。

    果然……江屹握着手机的手有点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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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哥。李克突然说。我喜欢凶狠得有点凶残的你，现在你的样子，我还真不习惯。

5 B  i! A( ~' X6 A# h# _    江屹没有说话。

( _+ p) [' \/ P; K( M% P    不过，你真的很傻。傻到，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也分不清。你善于去欺骗别人，可同时，你也欺骗自己。江哥，我对你一直死心塌地。可是，你从原佑开始就让我失望了。因为，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像被黑布蒙了眼睛，什么也分不清了。
3 B: c9 n7 z0 {1 K
    我知道了。江屹说。

& u5 c7 Q+ Y% |    然后他挂了手机。

    天已经亮了，他开着车，继续向郊外奔去。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监狱，但却是第一次走了进去。

    他想，齐皓不知会不会出来见他。但是，他出来了。比以前瘦了很多。他看到他，没有惊讶，没有兴奋，没有忌恨，没有任何表情。他坐在他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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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F1 |5 Z. N  ^8 l% c4 {    他说，这两天探视的人还真多。前两天，妈和姨才来过。不过，没想到你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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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不知道说什么。
( O- M9 k  Z* e% a9 x. G
5 n2 h$ B8 b( V! b3 }2 r    你脸色不好。齐皓说。

1 \/ M( n: w% c1 k0 X    齐皓。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么？江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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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R  k6 U* J1 t    齐皓点了点头。

  \! B+ a. p$ H' c    江屹看着他。

% W! r5 E! J  H, y" ~) S9 Z; }    你还会说，你干杯，我随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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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说过的话，我不会收回。齐皓说。酒已经干了。

    江屹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拳头，他很像狠狠地给什么人一拳。那个人，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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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o! y8 c+ K    从李文标被抓的那天开始，我大概什么都了解了。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知道我傻，傻子是该被骗的。于是，我自己也骗自己，我骗自己说，是李文标贩毒，是李文标的人杀了我的好朋友，是李文标因为忌恨我找人打我，我跟自己隐瞒真相，我不告诉李文标我没有告发他，我骗啊骗，骗得自己好像相信了一样。自欺欺人的感觉真不好啊。齐皓微微笑了笑。骗的自己连晒太阳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想，我要谢谢李文标，是他让我醒了过来，那一刻刺痛，我突然好像是原佑，那一刻，感同身受的时候，我发现，在绝望的时候，被那样对待，并不致死，致死的，还是绝望本身！那个时候，我不骗我自己了。那个时候，我有晒太阳的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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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直直地看着齐皓。

' k& B- C% o4 _5 b" j    齐皓说，该说的，我说完了。走了。他已经站起身来。

7 N- T' ?/ }0 h( O: p* F7 |    齐皓！江屹叫他。

$ H3 I' C0 o/ ^. F    江屹，李文标虽然强奸过原佑，不过，他的罪不至于坐一辈子的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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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U/ y2 R! _; `, k    你想让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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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 _" ~. D1 P0 c0 \- t" a% \    他一直在上诉。我相信，人不应该为没有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齐皓。我会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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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下一次，我不会见你了。还有，我有了被欺骗的抗体，应该不会再被你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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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E& q+ g- `) |% k    我没有骗你！我刚刚知道救我的人是你！江屹也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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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笑了一下。原来如此。

) W3 x! k# ~3 t    齐皓！

, x4 V. e; J! f" _  c. L* G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江屹基本上每个探视时间都会去，不过，他没有再见到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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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被调到图书室去管理图书，活儿也轻松了不少。他又学了一个专业，准备在狱中，拿个学历。李文标也好像突然好学了起来，有空就往图书馆跑。他跟齐皓那儿借书，有时挺郑重，有时又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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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他说，齐皓，其实我们这样在这里生活也不错。可以你再有一年多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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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l% w  X, P0 f! a    齐皓突然跟他说，李文标，那次不是我报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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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S, i2 j1 L& s  ?    什么？李文标脑子激灵一下，说不清是惊诧还是兴奋。

    我说，叫警察抓你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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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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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标狂喜了数天，因为齐皓的那句不是我报的警。

    不过，他也悲愤了许久，因为当他鼓起勇气和齐皓说句对不起的时候，齐皓居然给他一句，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他确认齐皓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他这句被狗咬了对他是个多么大的侮辱。如果那算强奸的话，也是带了感情的强奸啊。怎么这个被强奸的，当被狗咬了这么简单？这么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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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齐皓的解释还是给了李文标莫大的鼓励。他抓紧时间在齐皓附近转悠。图书馆，饭厅，洗脸漱口的时候，熄灯以前他都尽可能的让齐皓在他的视线之内。齐皓给他的是很平静的眼光，没有怨，没有恨，没有喜，没有悲，没有调侃，没有鄙视，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一如往昔的清澈，清澈的连一丝感情都没有了。

1 s' d" K. z* s    为此，李文标有点隐约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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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装翻着一本书，齐皓收拾对面桌子的时候，李文标说，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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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Q0 J9 `7 v) S! g* Z6 E% \' Q    干吗。齐皓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挺看不上你的。李文标耷拉了一下眼皮说。整天半死不活的，一点笑模样都没有。看谁都没表情，脸跟画儿似的。

    齐皓转过身去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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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跟你说话呢。李文标站在他跟前，逼着齐皓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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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L( z/ w/ E; \/ U    齐皓说，你小声点儿，这是看书的地儿。

    甭跟我来这套。李文标说。要我你这模样还有情可原，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比窦娥还冤的主儿，屁麻儿没干给整了一个终身监禁。我要是屁点儿事就想不通，还不早悬梁自尽了？

    齐皓没说话。

    不说话就行了？你不是挺爱跟我对着干的吗？你他妈的脑子里整天琢磨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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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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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q6 [- y9 R$ Z# R  y    我他妈的知道与我无关！妈的我都上了你了，你连半点反应也没有，还把我当狗！你就那么爱被江屹骑啊？还是因为你把个处男身子给他了，立了牌坊了？

    齐皓拿着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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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拉着他的胳膊。

    干吗？放开。

    李文标看着他沉静的脸，那股暴虐居然立码儿没了。他软塌塌地说，齐皓，我真喜欢你，没骗你。

6 _0 _$ J8 U3 Z, w' X    齐皓停了一下说。我知道。从头到尾你也没骗我。从头到尾，他除了不喜欢我这一点，都骗我了。我其实不知怎么面对你。你就好像我的镜子一样，你什么样，我就知道我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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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I5 K* l7 @1 G2 e$ _1 Z: i4 L    李文标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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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江屹说过，我干杯，你随意。李文标，我问你，你干了杯子，对方如果连杯子碰都没碰，你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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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干了他那杯！李文标豪气万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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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e, k. I4 @  N    齐皓终于笑了一下。

3 i3 f& E3 q8 Y: v) v3 V2 A3 T# G8 m    李文标琢磨着，好像有什么不对。

& y6 _; d, q) [. I0 s" u3 D    有一天吃中饭地时候，齐皓突然坐在李文标的对面。李文标有点受宠若惊。齐皓看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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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F! K  i. q# M- u" |    李文标，我明天就出去了。

9 `: v2 `* j6 p5 |6 c: y& B    啊？不会吧。这才半年多。

    我有病。保外就医。

    啥？

4 N# Z6 A  o6 m8 z! V$ ~    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天，在这儿晕倒的那天在监狱医院做了检查，我骗狱警说我是拉肚子虚脱。后来，没几天，诊断结果出来了，我被诊断出有心脏病。所以，后来才调我去了图书馆。这阵子，我一直吃药。你们可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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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日夜盯着你呢！李文标几乎叫。比起他得了病，他比较不能忍受的是他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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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P& h5 p$ |. O; ^; L    总之，你是没有注意到。齐皓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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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怎么得了这么个病？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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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能出监狱了。应该不算轻病吧。他一点不在意地说。

; u9 |/ Y1 G" k# Y5 Z+ a    好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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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x2 y5 d# G9 j( I! s    不太清楚。

9 X# D( g8 Y$ t+ V    李文标惆怅了起来。然后有点恶狠狠地说，这老天怎么这么不长眼啊。

    我觉得老天是很精明的。因为我那心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操！妈的！李文标束手无策只有骂人。

. P# R/ q. M$ J. W* J, }+ }    齐皓不知说什么。

    第二天，他收拾东西离开了那个地方，那个他曾经以为是地狱，却又曾经起死回生的地方；那个他为他心里的感情付出代价的地方。

/ t7 N( T; \0 n: ~  L    李文标一直注视着他，他要迈出门的时候，李文标嚷嚷了一句。你丫就这么走了？！

    齐皓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来。他还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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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和七姨来接的他。她们都哭了。齐皓没哭。他只是说，不是什么大事，医生说，有药能治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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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随身携带着缓解他随时窒息和心悸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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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 {0 {5 ]" X    有时，几天吃不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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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姨突发奇想开了个书吧，环境清新，背景音乐是轻柔悠扬的。齐皓去那继续他的图书馆管理员的身份。每天幽闲。

    有时会想起以前的一切，从他抓小偷开始的生活，是很历历在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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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店里客人并不多，他会靠在沙发上，看邢侦小说。偶尔他会笑自己，看看人家警察怎么当的，那么精明果敢，看看你这警察，一事无成，怎么也不该留下祸害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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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T! D) X5 w, N2 }) i    有时候，有人进来看书，听音乐，他就给他们沏茶，冲咖啡。咖啡机里是上等的咖啡豆磨成的粉末。好多人是冲着那个来的，把这里当作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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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想，如果以前是这样一种生活，恐怕一切都舒服自在。家里人每天都轮流给他打电话，他好像又回到了被长辈宠溺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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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也翻翻报纸。这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标题，××监狱犯人越狱，狱警不得已开枪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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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熟悉的名字。强烈地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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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蹿起来，锁了店门，搭上了去郊区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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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J9 H3 t/ |# {) Z) S7 m 由于刚刚发生过事件，监狱并未开放探视。直觉上，齐皓觉得那个越狱的是李文标。可是，他又真的不希望是他。他在门口打听，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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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8 Y8 S+ [" G! _    他总觉得，李文标落到今天的地步，跟他有很大关系。如果，他当初没有再跑回来找自己，那么，也许他已经逍遥法外。不，他并没有犯罪。而真正的罪犯，才是在逍遥法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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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那个真正的罪犯，他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脏又跳快了。

    在监狱门口，犹疑着要怎样的时候。忽然一辆车停在眼前，一辆黑色的奔驰，他在拘留所外碰到原佑的时候的那辆奔驰。为什么一切好像在重演？

- w% _! y6 T3 v" c    他看着开车的人开门出来，是那个真正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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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J! ?+ E  F    罪犯看着他说，我才知道你出狱了，一直也找你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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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齐皓攥起了拳头。第一次，对着他，攥起了拳头。

) G1 Z) H5 O# O: \    江屹走过来，打量着齐皓，瘦了的他，眼睛格外空灵，但是，少了以前注视着他时的那份感情。他觉得心猛地一沉，一股暴虐从心底升起。

    你来这儿干吗？江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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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你无关！齐皓扭了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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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看李文标？江屹皱着眉头。忽然拉着齐皓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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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放开我！齐皓嚷着。

    跟我走！江屹拉着他上车。

    不！齐皓叫。我不会跟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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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r3 P2 Y& ]' g    江屹回头阴冷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齐皓，你不是说只有我能给你温暖么？

  I7 M% @7 b' W1 e( F4 A8 a    我错了。你！让我从里到外，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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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江屹抻着他开了车门把他塞进车里。我会让你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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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要开门出来，江屹摁住他说，齐皓，给我一次机会，听我说。我讲我所有的给你听，你会了解我是不得已。好不好？他温柔了声音，用有些祈求的眼光看着齐皓。齐皓楞在他的压制下。挑着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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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J# B  G4 p% G: y    车子开了出去，并没有回市区，而是朝着更远的郊外驶去。

9 h" A7 b+ Q- E2 Q" K0 g% a    郁郁葱葱的山林间，是小型的度假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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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到度假村的门口，他们在山间小路几乎走到尽头。江屹的手一直拉着齐皓，看着江屹的侧面，不知道为什么，齐皓突然想起了死去的葛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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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很清净吧？我刚刚找到的地方。前阵子，去看你，你不见我的时候，我就来这里。与世隔绝的感觉。

" ]: j+ A3 \, `3 g8 G    ……

) s5 w- S' e8 H( g    我想了好多事情，我做过欺骗你的事情，因为我不相信感情，我爱的人拼了自己的命去喜欢别人。

    ……

    他不该喜欢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我想用很多手段让他醒悟，可是，他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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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我也许忽略了你的感情，我一门心思在原佑那里，牵绊着他的死。你知道他死的时候多么恐怖？我和他只隔着一道玻璃，可是一刹的血迹就把我们弄到两个世界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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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我知道你拼了命的救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对了你。我们，可以再开始的对不对？你说过，不管我怎么看你，你始终觉得暖和的，对不对？让我补偿你，齐皓……

# h8 }( d2 }; R/ n    齐皓望着窗外的郁郁葱葱。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深山，怎么浑身冷嗖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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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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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L: J: {  U0 h    转回头，看着江屹。齐皓慢慢说，江屹，我的感情，不需要你补偿，所以，不需要重新开始。只是，一个又一个人的命，你怎么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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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n" C0 d7 j  }    命？

8 ~; J# J- o8 Y0 ]# ?, ~; F    对，葛涛，原佑……也许还有李文标，你要怎么补？

    要我偿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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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E3 G7 _" u# ~1 J    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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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我偿命！盼着我死吗？江屹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青筋崭露，齐皓仰头看着他。他突然捏住他的下巴，齐皓歪头也挣不开。

    混蛋！一个个的都这样！我醒悟的时候就是你们最绝决的时刻吗！啊？！

    江屹猛的把嘴贴在齐皓的嘴唇上，齐皓的下巴被他捏着，躲也躲不开，他拼命扭动。可是江屹的吻在他的脸上移走。

- q- ~6 Y7 G3 ~    放开！江屹！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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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 o5 q/ g/ h3 S% R* H: y; P1 d    齐皓耳边只听到江屹的喘息声夹杂着他喃喃地低诉：别这样，齐皓，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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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o, M/ C2 y5 ~8 W6 g) N    窒息！加速的心跳！晕眩！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齐皓的手像口袋里摸去，没有？药呢？

    江屹的耳边传来齐皓快速而强烈的喘息，他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松开齐皓，他看到他惨白的脸上虚汗连连，一只手抓着前胸，眉头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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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啦？齐皓？

    他没有声息，只有微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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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y# Y3 `! |- E& ]3 f; t    江屹猛地奔向电话，度假村的医疗设施在山下，他们要派人上来。

    不要！我马上带他下去，你们准备好！

5 D6 @' E( F/ L7 P    药呢！齐皓？你的药呢？江屹在他身上扒寻，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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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他背起来，向山下冲去，齐皓的头耷拉在他脑袋旁。猛然间，那玻璃上的血迹又冲入脑海，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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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路是泥泞而漫长，江屹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向山下去，他不住地喊，齐皓！不要再这样离开！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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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护车呼啸而去，氧气面罩下，齐皓虚弱地躺着，没有意识，还有生命。

. U* m5 x% c$ K% v; n& x    几天后的医院里，病床旁，放着一份当天的报纸

    ‘××监狱越狱事件后续报道：越狱犯人何×已经脱离危险期……’

, n# Y- P% b5 G- S  S    病床上的病人，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一份安详。

    还是那座山间度假屋，江屹坐在其中，许久不曾一动。
& M4 K  D# b: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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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l6 e; m& S1 R再度见证死亡的来临，再度见证了一个他想要的人在他面前奄奄一息，这一次，他被救了回来，江屹背他下山的时候，曾被医生斥责，知不知道他是心脏病？知不知道心脏病人不能动？

    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他都知道，只是，再次面对如出一辙的死亡的时候，他已经恐惧得忘了一切！

    恐惧吗？原来他一直是恐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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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7 P% M; v9 \- K- s2 p    一个他爱，一个爱他，原来，在同样得一刻，都令他恐惧。而这恐惧，是谁造成的？是谁？

    头深深埋在手里。耳边突然是李克的一句话，原佑没有了生活的希望，这希望，是被你一点点剥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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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A6 I4 O% Y" |7 ]; U3 J. s4 o    然后是齐皓的：你让我冷，从里到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 t0 k- }( Z4 W! n% b9 M  g    跌跌撞撞地下了山，跌跌撞撞地开车回了市区，他去了医院，齐皓还在昏睡。他站在他的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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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S1 k( w# U* a) ^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齐皓慢慢睁开了眼，眼前是从未这么憔悴过的江屹。他的儒雅和平和一扫而空，像个落魄的醉鬼。

    你总是善于救我的。齐皓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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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救过你吗？江屹问。

    齐皓苍白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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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你救救我吧。他从未如此脆弱过。我需要你救我。

    齐皓疑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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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k& I" `' b( R    原来我，从始至终都是错的，我爱的人，得不到就去伤害，以为被我伤害了的，就会归顺，就会被我占有。我讨厌他喜欢别人，我要毁的就是他对别人的爱，可到头来，我连他也毁了……江屹一脸痛苦。然后，我再去毁你的爱，你对我的感情，也被我毁了，什么都毁了……齐皓，告诉我，纠正我，你对我的感情还没有被毁对不对？我可以救回你，就可以救回一切，对不对？

    医院的救治大概还没有启动作用，为什么心如刀绞？

: r4 h1 C: m3 ]& O    齐皓？江屹期盼地看着他。

    你这里……齐皓指这江屹的心脏。和我这里一样……需要药来医。不过，这个药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我需要你啊，齐皓！

; z8 W0 z8 u# y$ c9 k, O    不……你并不需要我。你对我以前没有感情，现在也没有。我只是你的一个支点，让你有后悔余地的支点。你爱的，始终是原佑。他的死也把你的魂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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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齐皓！我告诉你，当我在那棺材里快死的时候，我想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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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_% k9 n$ [- `5 w. V6 M    这算是震撼的话吗？不知道。齐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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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治好你的，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江屹信誓旦旦。

: R( b* f1 E- `9 i) V    代价？齐皓的脑子一紧。他要付出的代价是他以怎样的方式得来的？他怎么能忘？那里沾了多少人的血？

    不用！我不用你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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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U# r% ^+ L) D4 u    为什么！江屹又急切的握着齐皓的肩，但很快他意识到什么，软了语气说，为什么……齐皓？你对我，真的，没了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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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2 A* d& x5 \' J    我在意的是真诚，即使是不爱的真诚。你，从未给过我这个。

    是么？我在你眼里就彻头彻尾是个骗子了？

    不仅如此。你是一个罪犯，我是一个警察。你离我远一点，如果有可能，我要把你绳之于法！我说过，我要为我的朋友报仇！这个，你应该还记得。

3 h7 |* E) w( x9 `) U) C* W    警察？哈哈哈……江屹一阵笑。你还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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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6 d4 i, m9 P5 r7 _( Y+ B    是！在我心里，我一直就是个警察！从一开始进入宫阙，认识你开始，我的任务就是找出那个毒品贩子！
. }; g, A+ |& W- h* J$ `9 ?
% b- T4 v$ e& b    要跟我誓不两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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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啊？

    警察和毒品就是誓不两立！
8 r+ K0 U5 e+ n4 M: ?
: h3 c2 T0 {& r" n" ^- G    好啊。齐皓。继续你的警察抓小偷的游戏吧。不过，我知道，你这么做，不是为了警察。是为了李文标对不对？

2 Y$ o7 w6 f% j% y. h- Z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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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D  k+ n% D; A4 L/ B0 N: ~    因为我把李文标弄进了监狱，因为你又和他搞上了，所以你不再接受我，所以你打着警察的幌子，让我去换李文标出来，是不是？

& y7 C5 ^( W5 P/ F" Y    声浪进了脑子里，像根刺。

5 S) f: o* g2 `6 ]0 O3 X    你出去吧。齐皓闭着眼睛说。
# @$ n& M- ~% v. t2 g! P
    江屹站着没动。

' X4 e& F  ]+ C+ r1 R    随便你怎么想，你出去。齐皓再说。

$ @) D: D) `. }" V2 ]    齐皓！他突然被江屹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齐皓，别离开我。我爱你，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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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W6 [( j+ L# n  j; Z1 S    爱？眼前的视线模糊了。被那个虚幻的字。那期盼着的字。那期盼着的说出那个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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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我？问出的声音怎么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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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爱！江屹搂的紧紧的。我会再给你温暖的，齐皓……别做警察，爱我吧，齐皓。让我相信，有爱这个东西吧！

    爱？是个东西吗？

    江屹第二天再去病房的时候，心情有些愉快。那愉快依稀让他回忆起，他小时候犯了错误，爸爸原谅他以后大手摸着他头的感觉。那是太久远的回忆。以至，爸爸的面目都是模糊的。他又想起那个从不犯错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在他们眼里，是没有错的，因为，那些错都加在了江屹的身上。他唯一记得那个女人的和颜悦色就是，带着他的弟弟，怀揣爸爸的遗产，离开的那一天。那一天，她头一次在他手里塞了钱，10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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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B3 V9 A+ Y    从那时开始，他不在需要女人的爱。

/ P' S2 l9 O! g2 E    从那时开始，什么是爱，他不确定。他只知道，爱，就是不择手段地占有。

) O- [) R" ~! W    如今，他突然有一点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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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的爱，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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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E* W; l1 k6 p8 h6 u! U    走进病房前，他想跟齐皓说，跟他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真正的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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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病房？是逃避还是矛盾？齐皓也不知道，他只是想，不能再见到他。那个终于说爱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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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b5 e. j4 s4 m1 n/ J" G9 M1 E& N" o( V1 Y    记得梁明几乎是在他离开同时到来。如今，他说了什么他都不想记得。但是，他又不能忘：警队希望他再次找线索，因为现在江屹是被怀疑对象。他记得他当时苦笑了，莫非所有人都可以和自己扯上关系，莫非暗处总有人注视，总有人操纵着自己的一切？莫非真的要他把江屹揪去正法？

% j' X% k) s' {4 L8 c: f) E    梁明最后好像抛出了一个诱惑，他说，齐皓，如果这个案子成功了，我们会极力申请你回警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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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曾经是个多么大的诱惑，如今，物是人非，那诱惑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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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明，我是个同性恋，我杀过人蹲过监狱，我现在有严重的心脏病，任何其中一点都不可能让我再做警察！这些，你都知道吧？

' A. W" r. ~# `1 Y5 L, C    事情，总有转回余地。梁明支吾以对。

    齐皓突然笑起来。他说，梁明，以前你们就爱笑话我，说我不像个警察，如今，果真，我还真的不是个警察，永远不可能是了。

; r$ K; ]" @% N6 J' h6 _$ c    那你的正义感呢？！梁明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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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停了笑看着他，慢慢说，我在你眼里还有正义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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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明是气愤地走的。齐皓也很快离开了医院。逃也似的走。如果无法抉择，就不要面对吧。他在心里跟自己说。江屹！你不要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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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回到那个书吧。他希望那里不在地球的范围，他希望谁也找不到他。

    可惜，它始终在地球上。首先出现的是，侯队。

; f8 T  U2 ^8 d- _5 M# x7 Q    侯队说，小齐，我相信你是坚强的。我相信你是正义的。我始终记得你要给葛涛报仇的话！

    站在咖啡机旁，他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侯队走了出去，他还是一动不动，咖啡一滴滴地滴在容器里，好像在他内心深处滴着的什么东西。

    咖啡机旁是一个小型录音机，侯队留下的，他说，必要的时候，谈话录音也可以成为呈堂证供！拿起那个录音机，狠狠地握着它，它的质量不错，一点都不会碎！

    接下来，他只有期望那个人不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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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他去看了一次李文标，李文标出来的时候，脸上跟开了花似的。

6 U9 T) V% F- `- s4 F    我以为你丫真的就他妈的躲了呢。

    李文标，你怎么又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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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0 S3 ]! F" _    谁像你，瘦得跟柴禾似的。你丫病怎么样了？快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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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笑。不劳您费心，我活得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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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是不是想起我得好来了，所以进来看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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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是冤枉的，是不是？做牢做的这么冤？你是不是很恨我？还有，我杀了你的兄弟？要不是我，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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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7 F  I7 [# i( ^    妈的说这个干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我他妈的也不知道。见不着你的时候，恨的牙痒痒。见着了，又不知道该怎么着了。

- E5 l$ Q* C9 t9 G0 y    如果，给你个机会，报复我，比如，让我坐牢，你出去，你会不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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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审视着他。半晌说，你想什么呢？随即又笑的跟流氓似的，你是不是想进来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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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瞅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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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J. s; l# j  }    走的时候，李文标威胁他说，你他妈的按时来看我啊，算是给我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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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Z% P6 H2 C    齐皓没有回答他，只是说，咱们俩真像。

    爱上了什么人，也许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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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继续在书吧躲着。侯队又来过一次，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会儿书。他临走前问，齐皓，有什么跟我说的没有？

    齐皓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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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U; _  R) O( t    侯队又坚定地看了看他，齐皓，我相信你。

5 D" I3 t8 [5 }; h; A3 d( f" i& E% X    那个录音机在齐皓的口袋里，齐皓的手握了握它。

    侯队走出去没有多久，书吧里空了。收拾了一下。拿了一本书，坐在里面看。门框的一声响。齐皓抬起头，想跟进店的客人打个招呼。随即，却楞住。他呆呆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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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2 _  m1 h: }9 f# M! a    他，终于，还是，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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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u6 P. \看着江屹慢慢向自己走来，齐皓的脑子里是乱乱的一团。好像一些有形的无形的东西在那里争斗着，以至于，一瞬间，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E9 J4 R7 ~4 k' V& I+ \% F    江屹却已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胳膊说，齐皓，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有。齐皓摇摇头，颓然的坐下。他终于发现，正义和爱情，原来在他面前，不能共存。即使，他不再是个警察。

    别担心。我已经联络好了医院为你做心脏手术。不过，你的出国手续要办一阵子，不过，也会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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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国？

/ B5 C% x& Y/ K6 n) K9 x1 C! M% y( k1 d    对。美国一个很权威的医院。江屹说着顿了一下，那个医院的资料，他早早就打听的，那个时候，是为了圆给原佑的那个谎。如今，却用到了。

8 K4 h# @% M2 T( A9 P, t" b    我……不去。齐皓很快说。

. ?, S# J, a: q2 V1 h6 A4 E    为什么啊？江屹蹲下身子。齐皓，答应我，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我真的想重新开始。皓。总要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就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也让我救了你的命再说！

    齐皓歪了头。好久才说：江屹，你杀过人，犯过毒，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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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的手在衣袋里的录音机上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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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神色一黯。室内安静了下来，只有书吧里的背景音乐在清幽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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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江屹坐在边上。真的这么想让我被枪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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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吧？心里在这样问自己。齐皓没有发出声音。

    其实，我知道，我干这个，迟早有面对这个的一天。杀人，贩毒的时候，我不觉得。我喜欢那种痛快的感觉。不过，我想杀的人，一直没有找到。我还叫过她妈呢！我要杀我妈！你信不信？知道我为什么贩毒？因为当时，我只有两条路，要么吸毒！要么贩毒！我不想像哈巴狗似的做个瘾君子，所以，我选择卖。我不怕死。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怕。我这辈子一直在找个东西，可总是找不到，也许，一开始我就注定找不到，因为，我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样子！可猛然有一天，我发现，它居然就在我身边，居然一直被我玷污，居然义无反顾，你说，要我怎么忍心丢了它去死？所以，现在，我不想死，我不想被枪毙！齐皓，如果你要我去，你要我去死的话，我就去！你说！

    齐皓忍住，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屹又蹲在他面前。你看你现在，得了这种病。别告诉我，这是什么老天的惩罚。要惩罚，也不是你！所以，我要治好你！我找寻的东西，在你心里。为什么要让它得病？这不是病！齐皓，你爱我的，对不对？我还能让你暖和起来的对不对？

    眼泪从齐皓的眼眶里掉下来，他哽咽着说，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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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吻上他的嘴唇，眼泪掉到他们的嘴里，又涩又咸。

. z2 [: w9 Q# [9 ]( t' N# a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如此缠绵的吻，慢慢的，齐皓闭上了眼睛，他想忘掉一切，忘掉，都忘掉。江屹的手在他身上游弋，然后他脱了他的外衣，扔在地上，然后，从衣兜里滚出一样东西。

    无意地一瞥，江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齐皓，齐皓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江屹的眼神，看到了露出来的录音机。

    这是什么？江屹慢慢问。

+ v, ~& x0 g1 F7 c    录音机。警察给的录音机。他们说，录下罪犯的话，有时也可以成为呈堂证供。齐皓木讷地说着。眼睛里已经全无神采和感情。这个东西，阻止了他的，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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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2 E1 a$ d+ F5 S    哈……哈哈哈……江屹突然由冷笑，到大笑，笑到浑身发抖。

    他猛地拿起录音机，按下了录制键，随即说：我，江屹，贩毒，杀人。从云南将毒品运送到北京，经由李文标原公司的运送服装的货车发货出去，在李文标原工厂的郊外仓库，曾经指使杀了一个警察，而且……

4 B& R) R8 L; _" z. _0 f    他滔滔不绝讲着。

9 }. f. }6 H" |! _* ^# P    事后，指使他人嫁祸李文标，将毒品藏在其私人汽车内，并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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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将录音机扔给齐皓，又把手机递给他，来吧，报警吧！警察！

    看着录音机，看着手机，看着江屹，齐皓开始慢慢摇着头，然后狠狠地摇头。不！他终于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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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i+ H4 Z) y$ s3 F2 ^* E7 x& s    店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看了看这两个人，然后问，还营业么？
. K6 |  a! {; s
. z& h- Y3 p. _    齐皓摇头说，不，关门了。

# d  N; r- U, _, Z9 l$ r/ {. S; u    但随着他眼睛看到那来人的脸上，他猛地一激灵！那是，警队的曾经的同事！向店外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几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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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h4 K; }* E6 p% ~    他猛地看向江屹，他的表情没有变过，他的手里还擎着递给他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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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猛地拿起那个录音机，猛地拿出里面地带子，猛地拉出里面的磁带，在手上绕着，扽着，此时已经有七八个人闯了进来。磁带已经被抽了个干净。一团卷卷的黑黑的东西。他们两个已经被那七八个人包围了，当中，有候队，也有梁明。

    看着他们，看了看江屹，齐皓猛然把那一团磁带塞进了嘴里，拼命嚼拼命往下咽！

    那东西毕竟不是饭，咽得他很难受很难受。江屹盯着他，看着一众警察。猛地把他抱进怀里。他在他耳边说，齐皓，你毕竟还是爱我的。

/ w+ q8 d; z6 {1 J5 Z' V8 W$ L1 e    齐皓仰着头看他，发现他的眼里面，也是湿的。

! d3 }3 E6 `% H    这一秒，他们，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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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F6 H0 D9 j# u. O. a: J    江屹！你的手下小伍已经落网，他招认了你的所有罪行。你最好不要反抗立即伏法！候队浑厚的声音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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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u2 B/ F: k2 ~8 K, h  e    觉得江屹的手在做什么动作，好像有个什么硬硬的东西。齐皓猛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大叫，不要！江屹！

    他却已经转了过去，挡在齐皓身前，手向前伸！

    耳边传来‘砰砰’两声！挡在齐皓身前的身躯已经重重地向他倒下。他看到了江屹苍白的脸，和流出血迹的嘴唇。

' j$ K8 @% F) U; E    齐皓说不出，什么也说不出。他的怀里是江屹的身体，胸膛里几乎要跳出的是他的心。

    不！不能这样！江屹！

) }. m7 m( m1 z5 |4 r    那惨白的脸转向他说，齐皓，爱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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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6 i' N, W; Z4 J    说不出，爱，到底什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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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g: Y* Z" \+ r4 d    窒息，窒息，还是窒息！

) F5 |- W: W" p2 w2 E# ?% U/ l2 |2 y    他对着那些警察大叫，你们为什么要开枪！不知道那声音喊没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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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的身体也向后仰去，地上，有血迹，和两具，男人的身体，一个，压着，另一个。

    药。他的衣服里面。有……药……江屹用最后的力气说着。

& B  Y, _4 `% |3 N, A    救护车疾驰向医院，两个手术室同时亮起了红灯。很快，一个，熄灭。一个，还继续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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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S: Y  L: k+ E( X* `0 @+ |    半个月后，李文标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一个月后，李克在云南被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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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冬天了，什刹海的冰面上又有好多人在滑冰。夜幕降临的时候，还有三五个男孩子嘻嘻哈哈地滑着。自在得一如风和日丽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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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v8 I5 t  I! N6 g$ {+ x) Z+ t    这是一个普通得小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慢慢走了进去，走进了其中一个楼门，上了楼，在一个铁门旁，他敲了门。

    不久，门开了，里面是个头发有点银丝的中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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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问，请问，齐皓住在这儿么？

2 i7 m8 t1 Y8 ~+ q8 Q    你是……

/ P1 ?+ F5 E; K# d& t    啊，我叫李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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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R, F0 g' ?' M' a2 T2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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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R3 o6 _: j' h! N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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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齐皓的事，是从哥们儿方远的女友那儿，她女友是个刚毕业不久的警察，当时我着实心惊了一下，以我这哥们儿的彪悍作风，再和野蛮女警混在一起，真不能想象是个什么结果。  
等到见着这个小女警，才发现我一切担心都是多余，多温柔一个小女人，说女人用水造，我算是体会了。  
' r% W" [: g  c方远倒是绝对不会担心我对他女友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更怕我对他有非分之想，哈哈。  
说句实话，方远绝对不是我的菜，那么粗拉一个人，我喜欢白净清秀的男孩，对了，没错，我喜欢男孩！  
! s  ?" s0 M& ^8 f发现这个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那时还在上大学，当我发现我注意男孩的几率比注意女孩的几率高100％时，我就知道，我是个异数。  
3 {; b1 c) X% E
, G& M6 R4 u1 Z9 F& }说起小女警让我惊奇的温柔，她才提起那个叫齐皓的人来，她说了一句“他也是同性恋”然后就不安地瞟着我，太低估我的承受能力了，再说，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不过，我开始对齐皓感兴趣，同性恋警察，有意思。  
小女警叫小枫，很快发现了我对这个话题的好奇，于是开始滔滔不绝。  
“我去不久就听说齐皓了，然后就开始注意他的事儿，挺好奇的。”  
方远瞥她一眼，大概对她这个好奇表示不满，我在旁边不怀好意地问“是个帅哥？”  
“嗯嗯……”小枫拼命点头。  
方远果然沉不住气地说“你又没见过，就帅啊帅的！”  
小枫脸红扑扑地说：“所里人都这么说，要不，怎么当初会选他去扮演那个……鸭子呢。”  
3 V% b, g6 X  m“啥？！”我和方远一惊！这什么公安局啊。  
& w  n9 J; I3 {+ \1 g' ]这什么情况？  
* A; [/ ]" \8 M小枫非常满意我们两个的反应,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娓娓道来，这下我们知道，原来警察局居然还这么干，可见那些什么无间道之类的，也不是什么香港阿SIR的专利。  
不过，小同志去扮鸭子，倒真的大大出乎我的想象之外。  

我的好奇心被小枫勾了起来。尤其是她拿出一张照片以后，这个不知她从哪里找来的，貌似是毕业照片。一群穿着警服的年轻人，我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是齐皓。不是我眼力好，也不是什么同性恋磁场之类的玄幻玩意儿，而是，他在那一群人里太突出了。  
& E0 F- q5 s3 p) @我不得不说，这个齐皓，是我的菜。白净秀气的脸，修长的身材，在那身警服的衬托下，几乎让我马上就有冲动。  
“哪天找他出来见见面？”我是那种有机会就要抓住的人。更何况，我这算是一见钟情啊我。  
- I( X6 [4 ]* G. T- b- I7 i小枫做出惋惜的表情  
“他早就不在队里了，而且听说得了心脏病，好久没有人见过他了。”  
“得病了就不能当警察啦？”我说“警察队伍这么不近人情啊？”  
“不是那么回事……”小枫说“他的事可是闹得轰轰烈烈的，他和那个毒贩搞在一起，还进了监狱，最后那个毒贩被击毙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说他还吞了有那个毒贩承认贩毒的录音带……”小枫把她听来的齐皓的事统统讲了出来，显然，这个故事不是从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一会儿这个说，一会儿那个说的，却终于变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 v/ h4 L3 C0 z! Q: D! a我知道，那个叫齐皓的警察出于特殊任务的安排去鸭店做侍应生，却卷入了起初警察完全没有怀疑的毒贩的感情纠葛，甚至杀人，蹲监狱，最后显然为那个毒贩放弃了自己做警察的原则。  
我半天没说话。  
$ o* O7 F1 q+ a3 b7 p( V方远做出不可理解的表情。  

7 D. O! c9 [2 M0 F7 g
齐皓的故事，像个小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爱另一个男人能爱到这个地步。我不知道，他的故事在多少人嘴里转换后，是不是变了原来的真实。不过，我所知道的过程，也足够令我心惊。他那样的人，在小枫的嘴里，可能由于女孩子特别喜欢的那种浪漫因素作怪，被形容得十分罕见，像个情圣。我不以为然，情圣是什么？不过是个不考虑实际的家伙而已。如果，我看见他，我一定会告诉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值得你付出一切！  
& h+ Z; L# Q- [, j1 }# f这个漂亮的警察同志，为了所谓喜欢的人，丢弃了一切原则，有什么了不起。我是觉得，你可以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要死，但不能没有自己的原则。  
5 V5 v& h, o2 X& O% \& |) `, F" |- q他被小枫神话了也不一定，因为他的经历，加上他的外形，让小女孩偏离了现实。
* T, J& b+ s$ [3 _+ Y+ g! M7 G
这故事，很快就像我看的一个电影或小说被我淡忘了。唯一记得的，还是那张面露青涩的，眼神有点忧郁的漂亮警察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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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0 Y6 N' G6 T2 y7 @) z; h( N如果不是我动阑尾炎手术碰到我一个同学，我几乎也不会再动什么见一见齐皓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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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阑尾被切了不久，便可以出院了。那个时候我看见一个及其熟悉的身影，想当初这个家伙高中时可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啊。  
嚎叫了他的名字李异，在医院的走廊里上演了同学相认的桥断。  
两人约着去搓饭喝酒，我拉着他就走，他却忙着说现在走不开，还有个病人。我只好跟他约了时间，留了联络方式。我慢慢往外走的时候，听到有护士大声喊他  
, |/ l/ P! ^0 D* I“李医生，齐皓检查完了！”  
+ S6 j2 c$ C1 z5 \, |这一声喊，把那个人从我落了灰的记忆里挖了出来。本来这也是个极易重名的名字，可我偏偏就觉得是他。  
我跟了过去，走到长廊尽头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坐在阴影里，因为穿着浅色衣服的缘故，才看到那里有人坐着。  
李异已经看了护士送来的结果，一转头发现我跟着他，但随即让我跟他进了房间。房门一开，走廊里敞亮了很多，我转了一下头，发现那个阴影里的人正歪头向走廊的另一侧看。  
, R5 s' p. c" ^2 H1 E( v6 h, a李异才发现坐在长椅上的齐皓，我认出他来了，他比毕业照片上瘦了，头发也长了，他眼睛有些忧郁，也许与生俱来他就是那种眼神，他一直看着走廊另一边，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适中，人模狗样。  
+ s$ ], K5 J$ B9 O2 d1 a3 Q
李异叫了一声齐皓，他看过来，也似乎发现了我一直注视着他的眼光。他慢慢站起来，和我们一起走进了李异的办公室。  
2 y& o' I% i/ e5 _4 N李异一边翻着检查结果，一边问  
; n/ e" M' g/ J  Z+ V: |# r“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摇头。  
% n9 S6 `0 y) }: V1 @7 J& y“药有没有随身带？”  
- |1 t1 F/ b( z! Z( \- v“有。”  
- Z/ J5 L- {# M2 I" B“结果还好。再多开点药给你。记着，别激动，不要做剧烈运动。”  
% J- ?! T# @8 i“嗯。”  
“下个月再来检查。”  
齐皓点了一下头。  
我从他身上丝毫看不出警察的影子。他看上去相当年轻，但是苍白。  
我突然开口说“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得心脏病？”  
" g) J: L3 z% U" L) k5 O, n, |李异吓了一跳，他从未跟我说他是心脏病医生。我只是直直看着齐皓，我承认，这孩子外形相当诱惑我，我就喜欢带点忧郁的男孩，他睫毛很长，不然跟他那漂亮的眼睛不搭配。  
齐皓嘴动了动，居然微微笑了一下“这我也控制不了。”  
“我知道你。”我居然直接说了出来。  
& v. W7 t( F( w; g一丝惊异之后，他的眼神平静了起来。“知道我什么？”  
“你完全不像警察。”我说。  
" i6 F- c. i- |( _9 _# I: I7 v; ~“我确实不是警察了。”  
" }+ t" Z. u/ ~6 {3 c0 ]- ?" ^“喜欢那毒贩什么？”我说话的能力大概已经超出我大脑控制之外。  
- P  R; P+ v. _1 D: u这次，他确实惊异了，然后也不打算回答我的话，只是跟李异说“我走了。”  
我在一旁冷笑“原则都不要了，还要什么心！”  
6 r# a6 p+ ]2 _$ A8 A“喂！”李异先爆发。  
齐皓瞅了我一眼，平静地走过去拉开门。我很快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个在走廊那头的人。那人看着齐皓，和他对视  
“我总算找到你了。”  
“你出来了？”我听齐皓说道。  
( n7 P0 T2 i" c  D% B“我早就出来了！”  
“不错。”  
* I1 j0 a3 y! ^+ @“不什么错！”那人显然激动了，但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对齐皓说  
1 Z/ p$ R; \6 h- r. F% {) e7 o“我送你回去。”  
. f. K$ ~, S7 G4 S4 i- M“我又没什么事，你送我干吗？”  
5 l  \- _. f, x# ^6 D" p说着，他已经走出去，我不可能跟过去，只有坐在那儿，听到那个人一句话  
“我有事，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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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是另一个异常情况。李异很快问我为什么认识齐皓，我把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之后，他摆出一副解惑以后的样子，呼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忽然说“怪不得。”  
* x% t; M; P  r$ ~6 Q/ Q  [6 O0 b“什么怪不得？”我问。  
( U1 W9 N% s3 t$ q- m- j  F“他送到我这儿的那次，差点没命。听说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个中枪的人，那人好像送来之前就不行了。齐皓后来动了一次大手术才捡回一条命。”  
中枪的那个，是毒贩吧。  
* x& ]& L7 H+ m1 T+ ?“也许就是那个毒贩。”李异也说。  
" ~4 ]9 X* p' i  Z) \+ x+ r7 U我点了一下头。他继续说  
“有一阵子，齐皓很不配合治疗，也不怎么说话，谁说什么也没有用。我记得我看到一个警察队长模样的人进了他的病房，说了好久。他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齐皓泪流满面。我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就是他对着那个队长喊‘我永远都想做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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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他还年轻，于是也慢慢恢复着。不过你也知道，心脏病这个东西，是无法根治的。更何况，发生那么大的事，他也不可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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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8 S, r8 A0 n我说“我只是纳闷，他和那毒贩到底怎样，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 Q$ d- l, f5 ]: m! a“唉……”李异叹口气说“这东西谁说得清？本来，一个男的喜欢另一个男的，就够让人说不清了，再来这么一个轰轰烈烈，更无法理解。可是你说，就算是男女之间，谁能爱成这样？啥都不要了？你说说？”  
我记得李异曾经被一个女孩甩过，大概他有些想法。  
“同性恋也许都比较极端。”我说。然后想了一下我自己，我大概比较不像同性恋。我属于那种和则来，不和则散的那种。对任何人都没有上心过，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本来就要预备着没有结果不是吗？想到这儿，忽然觉得齐皓，有那么一些难得。  

走出医院的时候，我眼前总是齐皓那有些忧郁的眼睛。  
/ [+ J+ b) D+ X( C" w8 Y不曾想，齐皓竟然还会再我生活里面继续。  
我是学英文专业的，毕业之后，也没干什么像样的事，杂志社做过一阵子，然后就受朋友之邀跑到一个外语学校做助教，和老外一唱一和地教英文。  
! [2 Z- w; j/ A" s偶尔，也接点私活儿。  
, P. s- c0 @" V2 k1 r# ]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有朋友托我去给人当家教，老头儿说已经给我答应下来，是他关系特好一老头儿托的。  
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进那家之前，我还不知道他们姓氏名谁。但是门打开见到那张脸的时候，我一下惊了。天下最巧的事情莫过于此。  
他看见我，也吓了一跳。  
+ m+ F: B0 h# i* ?/ w" E3 ?- e我说“齐皓？”  
: m  J. P/ O6 H8 G) n$ k+ W$ m6 N他说“你不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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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r; b- x! q- i; {9 z我当了齐皓的英文老师。慢慢知道，他家里要他去国外读书。虽然他的病是个问题，但他家里人显然把让他离开这里当作了治疗的一部分。  
我曾经问他，你想去读书？  
他说，无所谓。  

3 N, F* }9 [, J9 M! ~我说，你还会爱人么？那时很熟了以后我问他的话。  
他说，会！会爱家人和朋友。  
没机会再喜欢别的人了么？  
他看了我一阵，笑了一下，不知道。  
* V% P1 [2 b8 m, p- |
我非常敬业地教齐皓，他也非常认真地学，当我向他保证他可以在雅思考试拿到6分以上的时候，他跟我说，为什么这么容易？也许困难一点更好。  
我知道，他希望有什么困难的东西分散他的精力。  

: \6 N/ D* D6 }& E9 @那个在医院里出现的男人，叫李文标。这是一个我不得不知道的名字，他会常常出现，像个大哥一样对齐皓嘘寒问暖，但这个人脾气不是特别好，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克服这一点。  
我觉得，他对齐皓的好，已经超出了某些需求。尽管他常说，我想你，我离不开你之类的话，但是，那些话似乎说得太轻易，不是不认真，而是没有期望齐皓的回馈。  
他表面上，真的不像这么一个人。一点儿也不像。  

齐皓的家庭非常温馨和幸福，快乐。父母对他虽然不是宠溺，但是话里话外，举手投足，都是关切，那些叽叽喳喳跟鸟儿一样的姨，一个去了一个来，他家里，从来都是热闹的，人气满满的。  
+ @- ^: c! t% K! Z5 K$ n/ \5 B2 q
, X; p0 a; `- H7 d8 w/ n- ^- C我想说齐皓很幸福，但是，我却时时觉得他千疮百孔。  
5 Y% F" L0 ]4 h4 R9 l5 r2 I. T& L! X也许，大家也都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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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故事一样的感情，把他放在了什么样的地方，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一个人是不是打从心底里快乐，也是谁都可以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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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8 D0 L& f6 Q我开始希望齐皓能真正地快乐，他真心的笑一定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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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考试的时候，我比他还要紧张，最可恶的是，我不知道我是希望他考过，还是不希望。我希望他早点儿为他的努力得到结果，但是，却又希望我可以再有机会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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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出国以后，我也不会每天在手机上订闹铃，不让自己迟到；  
7 ]$ d) j* v& ^- x! e5 N不会提前准备那么充分的课；  
3 `  D# n( L0 t- ?# Q' g无所谓那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因为我没的可以盼望；  
# W+ ]( h; p% Q  n2 r* V/ B我这是在干吗？  
我知道我喜欢那个类型的男孩，可是，怎么到了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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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考得很好，学校申请也十分顺利，他其中一个姨的一家移民去了那里，他的生活也没有什么问题。  
! b9 J8 h% F" {; _; V# n% o所以，他必定是要走了。  
他要请我吃饭，谢师饭，我心情复杂得去了。我不希望他走，可我想看见他。  
我们聊得甚欢，然后他敬我酒，我赶紧问  
$ Q$ a5 B- j  x" l( b& T7 ~“你能不能喝啊？”怕他的心脏病不允许。  
“应该没问题吧。”他说。  
“算了。”我挥了一下手“我干杯，你随意！”  
6 h) R( C$ K  L0 q+ P% R( M. w* d他楞着看着我，我一边干杯一边享受他的注视，拿着空酒杯，我问  
“干吗一直看？”  
他说“我干杯，你随意。”  
“啊？”  
% s/ g: L% `* j6 s$ S' b“这句话，我跟别人说过，不过，不是喝酒。”  
“那时说什么？”  
/ v. u) [; I; Z( j& _" m“说我喜欢他。”他笑。  
& K2 @1 a/ [/ l3 `# @我端着空酒杯，心里反复地重复着那句话：我干杯，你随意……  
他的一幕一幕的故事，出现在我的脑海。  
# V9 z: {& l0 t不由自主地看着面前那个男孩，他眼睛有些发亮，微微带着笑意，我不能控制我的心潮澎湃。以至，好久，我都说不出话。  
6 T2 C. Q6 ~. V, V2 r9 O; x好久，我又倒了一杯酒，举着，我对他说“齐皓，我干杯，你随意！”  
5 ]7 U% K3 e; c; A' r. B
飞机是在一个艳阳天飞上天空的。我去送机了，本来，我没打算去，但是我想，我对自己的控制能力，应该很强。而且我想看见他。  
我像个长辈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却主动跟我拥抱了一下，然后说  
/ k+ K- z( y8 M. e0 D7 \; L“谢谢你，方曳！”  
我应该狠狠抱住他，起码在最后那一刻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可我听见我自己说  
“好好念书啊。”  
- n$ z* Z- F+ L# X/ ~他对我笑。  
7 }9 |# Y; d1 K因为亲戚队伍相当庞大，口舌实在众多，因此我再没有机会表达任何东西。  
有人从远处冲过来的时候，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齐皓面前，举着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是本护照，确切地说，是护照上签证。  
李文标得意地说“我过两天就去找你！”  
5 _+ T& f: d: _3 x齐皓看着签证大概实在吃惊不小，半天没有说话。  
* s! W9 Y" E( I3 d3 o! h% A
回来的路上，坐在大巴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我脑子里乱做一团。  
我一直有个原则，我不会出国，读书也好，工作也好，我现在混得不上不下，不说衣食无忧，起码算是舒服，我不想一切重头开始，不想！  

第二天，我接到齐皓的电话，他的声音居然在那么远的地方没有什么变化，他说  
8 v6 V0 o9 g  v8 b; a  g“方曳，我到了，一切都好。”  
4 i& a7 L1 @4 [) d6 B$ L我抓着话筒，只是说，“是吗，是吗，噢……”  
电话挂上的时候，我却有种快疯掉的感觉！  

3 F/ \+ ?9 g; _# o7 X8 K, l$ G' E; J再过一天，我发了一个email给齐皓申请的那个学校， 我大概写了我的情况，我说，我要申请，过去，读书！  
8 I% u2 @  m  i+ T2 U4 @# t#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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