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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五十年代的一个春天,这是一个物质资讯不流通的年代,在这个农业社会里,人们为了养家糊口莫不为生计早出晚归忙忙碌碌却无法换取一家的温饱,在这同时我应该算是一位比较幸运的孩子,我的父亲因非务农而是从事进口商生意,所以从小我就比其他小孩子在物欲的需求上无所缺乏……
q, x' j3 ^8 \1 a7 q) ~3 I l3 n7 \+ C但是我心里却认为我并不会比一些乡下或邻居的小孩来得快乐,从我6岁开始,母亲就为我安排了一系列的学习才艺课程,在那个年代,要学习
' a0 J- y7 y; S8 R才艺是要花费许多金钱,并不是一般家庭可以负担得起的。我必须每日弹琴,修习书法,背诗词甚至画画,平日穿着整齐衣服,把头发梳得漂漂亮亮,我母亲为我优异的功课及才艺表演感到骄傲及自满,甚至在亲朋好友面前炫耀,但是真正的我并不快乐,我心里面根本找不到快乐的源头,快乐两个字在我的童年里是一片空白。/ p, B+ t+ |1 C2 [! J3 D1 s4 M# c
在我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因为中国那个时期特有的全国大运动,人们每日都战战兢兢的,父亲因为为朋友担保而积欠了许多债务,生意一落千丈,母亲每日郁闷寡欢,经常和父亲吵架,昔日恩爱情景不再,母亲终因得病而终,因无人照顾,父亲只好把我送回乡下外公家,让外公来照顾我。
- K8 t/ g+ i2 g, {% c( b* W 当我来到北部乡下时,我对这新环境感到非常好奇,我认识了许多童伴,加上我在学校功课好,教师对我特别关爱,外公也因为母亲的早逝在悲痛的同时加倍的爱我,再加上我的聪颖和先前所学的东西,引起了外公格外的的兴趣,所以我开始喜欢上这块土地。
/ N$ u& f. p5 v+ b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真正的接触我的外公。外婆早逝,外公与三位舅父同住,外公是一位农夫,不上学的日子他总是一早带我下田,教我识农作物的种类与习性。
$ G+ [- K. u# m9 Z( F5 ]- S x" O外公身材高大约170多公分,全身黝黑,因年青时的特别经历和长期从事农事劳作,整日风吹日晒使得他常赤裸着的身体变成了古胴色的肌肤,胸部开阔筋肉分明 张力十足,腹部也没有因为年龄的缘故而表现出松耷或肥胖,而是从平坦的小腹中显现出长期锻炼才有的肌肉,更难得的是他的胸部竟长着一丛长长的体毛,因为年纪的缘故,那胸毛有的已变得灰白,这样的黑白相间,让人感到岁月的痕迹却相当的迷人,更使我兴奋的是外公的体毛很多,那一丛丛的胸毛一直蔓延到腹部,直至不可预知的下体,只是渐下渐淡罢了,但这已足够我联想半天了。其实那时我并不懂得什么人体或者性之类的东西,只是觉得外公的身体有一种美和吸引力,因为在爸爸身边时,爸爸带我去洗澡的那些澡堂里,我看到的
6 w: p9 e4 r4 q# y都是些白白胖胖的身体或腆着的大肚子。! A. n! T, B+ i* ?0 ~; m" v
外公长相威严,不但子女而且整个村子的人都有些畏惧他,他在本村乃至他们那个地方有着极高的威信。这除了外公是个博学之人受人敬重外,我想还缘于外公的胡子。外公除了长着整齐的隶体“一”字上唇胡子外,下巴也留着整缕的的胡须,一律的花白,像极了国画中的寿星公,只是没那么老而已。因为当地的村人都以务农为主,故外表并不特别的修饰,尤其是男人的胡子,他们大多不去理会,可能是没时间,也不有太多的心情,因为他们每天要想的首选是肚子的问题,便不大管这些,只一任地长着,只到理发的时候才刮个精光,露出青黑黑的茬儿。而下巴的胡须是要有一定辈分了才能长的,否则是要闹笑话的。( j5 V U( b: O+ H3 y3 C7 a3 G8 u
(二)
% E( \& l1 B7 Q1 f: W3 I Z我相信外公年青的时候一定长相英俊,仪表堂堂,这从现在还是看得出来的。像外公这样长着胡子和胡须,又有气质的长者我是很少遇到的。
. f+ v) j7 `& ?+ E7 B就算在城里,父亲经常带我去拜访的商人或知识分子,都没有外公的爽朗和从容而是多了几分虚伪和迂腐。外公的胡子和胡须也都是定期修剪$ z4 V& k. P% r& F) y
的。每到农闲,便是外公修剪胡子和胡须和时候。我有幸目睹了外公修剪胡子的过程。原来外公的胡子一直由三个舅舅侍弄着。
$ }9 r7 J. S# W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在外公的那个大四合院里,外公躺在那张太师椅上,大舅先帮他装上一袋土烟,外公就这样惬意地躺着,闭上眼睛( r5 I! W( ]* n" h, G7 t
,让烟雾从嘴里鼻里缥缈而出,一缕一缕的白烟笼罩了外公的身躯,外公就这样的享受着子女们为他带来的幸福。接着二舅拿来剪子、肥皂和
# t! v6 K* h) x$ n! z$ A& b8 v0 c' q! n热水,小心地帮外公洗脸,湿润两腮的胡茬。最后是三舅拿着剪子小心谨慎而认真地为外公修剪。上唇的胡子修剪最讲技巧,是沿着嘴唇的弧) ] \/ K& U3 j* {! A* L+ o
度去修剪整齐,有时甚至是一根一根的剪。不是很热的天气,但我分明看到了三舅的额上的汗珠。相对下巴的胡须便不用太讲究了,只是将一
# X w# v1 r8 O2 Y# Z些太长的或参差不齐的剪掉。也不知这种分工是如何确定的,听说是因为三个舅舅都想为外公服务,以表孝心,外公便只好让他们每人干一样! w- x, T( S/ e4 X# y0 g
,并一直到现在。我弄不明白如此麻烦的胡子外公干吗要留着,干起活来也不方便,同时又为三个舅舅这把年纪了还能对外公保持这种感情感2 @; b& D& V9 B( v) u# ^
到叹为观止,也觉得外公真的有福分。7 h: G6 N8 N( C; i o
外公长得非常健壮,虽已60多岁的人了,但却看不出有老态之形,脸色红润,走路健步有声,如果没有胡须,别人是绝看不出他的年龄的。外
3 v( n* b" z; p6 Z1 Q公博学多才,见识多广,是当地少见的读书人,听说还差一点考中了功名,但世道混乱,外公便看淡名利,不愿外出发展,甘愿过着平淡的生9 R6 y$ u O9 G( G, ~
活,这是我早就从妈妈那里得知的。只是对外婆的事我知之甚少。后来我从舅舅们的口中得知一二。原来外婆和外公从小青梅竹马,外婆家里
. V$ }5 X* i, a& b原本家道丰实,外婆从小便颇读诗书,深通琴棋书画,这和外公深是同道。是当地人们公称的才子佳人。后来两人携手连理,过上了心满意足
9 B1 v/ j E& n( Q/ P3 e1 h. y的日子。! j9 e, C* U) A" N7 O
但时势造英雄,结婚一年后,外公就投笔从戎加入北部的一支军队,想凭自己的学问混出一番基业,随军队转战多年,也曾到过大江南北,外
% q/ h( @- Z8 Q! q公恁是凭一支能写的笔和强健壮的体魄在军队站稳了脚跟。但整日长年的战事也曾令外公自己也迷惑自己的军队到底代表是否正义,直到后来
, S) A& K3 _/ ^# I8 [! L& S四处军阀混战,人民民不聊生,外公又不愿和人同流合污,,再加上世道混乱,放心不下外婆,外公便毅然决然地离开军队,回乡下和外婆过
' U7 l3 l- r7 G' i+ @( i起了男耕女织的日子。这也是大舅要比二舅和三舅年长得多的原因。听说外公和外婆很是恩爱,这在当时的乡下是很少见的,那时农村都是什" w3 r. c) Y. M3 M! X. n
么三从四德,这更使得外公与众不同,有一种与别人不同的特别气质。/ ?( e3 `& g- o( U2 w* r$ _5 Q
(三)
) r. ^* ]' m& W/ K0 c8 { }" C我发现自己似乎找到第一个快乐的源头,只要看到外公,与他一起作息,我就会很快乐。外公也因为对我的喜爱,常让我跟他一起,有时也不
) q0 b" n* h5 M3 S管我懂与不懂,和我谈一些诗词歌韵,似乎我就是他小时候的影子。但我凭着在城里几年来学得的一些东西,也是颇得外公的欣赏。
4 Z1 v- k1 |# V, }+ @我可以很清楚的表示在我10岁那年我就知道我爱的是什么,我想可能是我比较早熟吧。也可能外公的气质已深入我的内心,我会特别的去注意
& p5 A0 n" e0 w8 w7 I; K外公的任何动作并且去模仿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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