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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1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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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 B8 d K- I, l, y9 n3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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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旗奕怜爱地低语着,“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外表吗?我会让你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V0 h3 k# m. g7 S) S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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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把你伤得这么重,我知道你一定是恨死我了……我不敢奢求你会原谅我!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用我这一生来向你赎罪!等你原谅我……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最爱的宝贝……我爱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流泪......手指沾着一点的水,轻轻划过干裂的嘴唇,抚过脸颊上的纱布,“玄,喝一点水好吗?你什么都不吃,又不喝水,太伤身体了……”旗奕坐在床沿,看着偏过头去的韩玄飞。/ i6 y; p( M8 ?8 Z
) p2 F% W. F4 \: Z# i8 h! `, D( T“我让人煮了点瘦肉粥,你吃一点好吗?光靠输液是不行的……你再不吃东西,胃就要受不了了。你身体这么虚,胃再坏了,会很难恢复的……吃点好吗?……要不先喝点水?”旗奕小心地摸着韩玄飞的头发,低声下气地劝着。韩玄飞目光冷漠,根本不看他,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旗奕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玄……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之前我的确是很恨你。“你也许不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的滋味!在得知自己深爱着的人,一心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感觉。这种痛让我无法思考,心痛得让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活活痛死掉!我当时真的是气疯了,死了这么多人,纵横倒了,大家抛家弃子的逃出国,连为我付出那么多的哥哥,都差点因我而死。而这一切都是我最爱、最信任的人干的!我这么爱他,可他一直在骗我!我实在受不了。我恨得只想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你,我想让你后悔,后悔这样对我!可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我逼自己狠心,可还是没办法……我好痛苦!痛苦得真想死了算了!”旗奕紧紧抱住怀里的韩玄飞,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对不起,我那样对你……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我不能让你死!我没有办法看着你死……对不起……”旗奕低下头,用满是痛苦的眼神注视着韩玄飞。; p3 d4 |+ O1 b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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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爱你,而我以为,我打动了你,你也爱上了我……我抱你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我以为我看到了爱情,很深,像我一样。我觉得好幸福,我常常在心里感谢上天,感谢它对我旗奕这么厚爱,把我最心爱的人赐给了我,让我能拥有他,让他的心里能有我……可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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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热流直逼到他的喉咙,几乎要冲上头顶,让他无法说下去。他困难地压仰着,侧过脸,不想让韩玄飞看到他眼里的泪光。韩玄飞闭上了眼……“想到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就心痛得要流血。一想到你在我们最幸福、最激情的时候,心里都是在恨我的,在想着如何把我投入监狱,我就……”" z2 g% w( w5 o: c2 M/ D% {
( M# }- u, N3 l( ?& s# b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一开头就是我强迫你的,你恨我也有道理……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是真心的……”静静的病房里,只听到旗奕压制不住的哽咽声。! i8 j! F5 @" @! a( g
o2 L X, m9 M; z! t& o) }2 G“我宁愿你一枪杀了我,在我抱你的时候,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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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我爱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永远陪着你!你的身体会好的,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你会好起来的!”他满脸是泪,频频吻着韩玄飞的脸。“你先喝一点水好吗?你再不吃东西,医生就得……就得给你强制进食了,求求你先喝一点水,好不好?”看着韩玄飞一无反应,旗奕犹豫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把水注入韩玄飞的嘴里。水被紧闭的牙关阻挡住,流下了脸庞。旗奕又伤心又无奈,流着泪,看着表情冰冷的韩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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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用很低的声音在韩玄飞的耳边说,小心但是强力地撬开韩玄飞的牙齿,再次喂水……可他刚松开嘴,还没来得及直起身,韩玄飞就一口,把被强灌进的水全部吐到他的脸上,满脸嫌恶地瞪着他。旗奕反射性地闭上眼,却没有躲闪。他低着头,任水从脸上慢慢地流下……过了好久,他才再次喃喃地说:“对不起……”他不敢正视韩玄飞忿恨的眼神,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外,向等在门外的护士点点头。看着医生走进病房,旗奕没有勇气跟进去。他无力地跌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听着门里隐隐传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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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q% j% Y ~他现在再也没办法看韩玄飞受苦了!他曾施加在韩玄飞身上的酷刑,那种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侮辱……他恨我!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永远也得不到!强烈的心痛让旗奕死劲地抱住自己,使出全身的劲才压下当场痛哭出来的欲望。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就像被刀刺穿的痛!也许,心,真的被刺穿,也不会有这样的疼痛!……马上,就要为死去的人举行祭奠了……祭奠!说是什么都不想,又怎能不想?那些因我而死、为我而死的兄弟……忠叔……我跟他说,我要养他到老,让他赡养晚年……每次听到我这样说,他总是很开心,总是笑呵呵说小奕长大了,能养忠叔了,忠叔不怕老了没饭吃了……可他死了……为了我……活着太痛苦了……也许死亡对于我们,倒是最仁慈的方法,不用再尝尽这种心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不用去面对兄弟们怨忿的目光……可是,这世上并没有黄泉路,能让我陪着他一起走……人只有这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没办法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让我弥补他,才有可能再看到他的微笑、让他幸福…………我想跟他在一起……我不想放开他……灵堂是早就设在那里的。旗扬一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秘密租了一幢小楼,把为他而死的兄弟的灵位设在楼下大厅,他自己就住在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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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4 {3 S+ A! P& ^, _在得知忠叔和财务也在同时丧命,旗扬把他们的牌位一并供在这间屋子里。这次是因为陈君毅到了日本,旗扬决定专门为死去的兄弟举行一场公祭,让纵横所有的人都来拜祭这些逝去的兄弟。整间屋子白布环绕,淡淡的香烟轻轻袅袅地穿行其中,像是灵魂在轻飞,恋恋不舍地缠绕不去……旗扬站在黄蓝相间的花圈中,看着眼前的五个灵位,喉咙像是被东西堵住,泪溢满了他的眼眶……纵横倒了!他十几年的心血。这些跟着他这么多年,相濡与共的兄弟死了,再也回不来了……灵位里的气氛肃穆庄严,低低的抽泣声充满整间房子。9 n: s( t7 h: P: w+ Z k5 }4 T
3 B7 Y. E) p& o; q/ m q, q2 k0 G: z: l照片上熟悉的容颜,带着或飞扬或腼腆的笑容,看着自己生前的好友、兄弟……陈君毅站在灵前,看着自己弟弟那照片上生气勃勃的笑脸,仍然无法相信,他那个总是充满活力,蹦蹦跳跳到处疯的弟弟,就这样永远的走了……“哥哥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让你进纵横,我以为我把你带在身边,可以保护你,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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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6 ?2 |& \, S对不起!”泪从他脸上滚落,他痴痴地凝视照片里的弟弟,表情很柔和……“强强,哥哥好舍不得你……”门打开,又有人陆续走了进来。屋子里的哭泣声陆续止住,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来人。旗奕带着刘明致等人,走到灵前,默默地鞠了三个躬。他的视线扫过照片,但很快就低下来,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请节哀!”陈君毅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旗奕,“不知道奕哥叫我如何才能节哀?”旗奕痛苦地看着陈君毅,说不出话来,“对不起……”好半天,他才从堵住的喉咙里挣扎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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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L' P- A4 ~4 H9 q“对不起?”陈君毅重复了一句,他的笑变得苦涩。他转头看着陈君强的照片,看着那个对着他笑得很灿烂的男孩,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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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呢?韩玄飞那个混蛋人呢?带他上来!”旁边站出一个壮实的男人,狠狠地擦了一把泪,高声叫着。刘明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旗奕,走出门。不一会,他推着韩玄飞走了进来。韩玄飞表情淡漠。他像是根本没看到满屋子的人,没有感觉到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仇恨的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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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哥,你准备把他怎么处置?这些人可都是被他害死的,我们大家也都被他害得有家不得回……”“什么怎么处置!一枪毙了,告祭兄弟们的亡灵……”“对,若是奕哥狠不下心,由我们动手!”2 w- A4 }- E2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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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凶手,怎么能坐在灵堂上?你得给被你杀死的人下跪!”在吵杂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喝,一个人大步走上来,一把抓起轮椅上的韩玄飞,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地上。站在一边的刘明致不知道该不该阻挡,犹豫中,韩玄飞已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丢出去,没有一点的挣扎之力。旗奕一看到韩玄飞被推倒,本能地想上去扶他。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没有再动。! D6 g! ?# ]6 V$ z. E
! P$ Q3 }: q( r9 c“奕哥,你还舍不得杀他吗?你喜欢漂亮的男人,嗯……我们兄弟们都可以帮你找!”“是呀,奕哥,反正他已经残废了,全身又都是疤,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吧?”旗奕站在那,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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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说话。旗奕终于把目光从韩玄飞身上收回,转身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我、我知道应该把他杀了,为死去的人报仇……可是……他现在四肢都已经断了,成了残废……能不能、能不能请你饶过他……”% m- u, @8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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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陈君毅立刻打断旗奕,“他杀了我弟弟,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饶他?”他一字一顿地说,两眼通红地瞪着旗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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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奕被堵得说不出话,羞愧地低下头……可他不想放弃,他想要韩玄飞……“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该被杀!没有可饶的理由……只是、只是……我还是爱他,我不想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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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奕!你!”陈君毅气得一下涨红了脸,“他那样对你!还差点杀了扬哥,你还爱他?我们这些跟着你十几年的人,都比不上他一点?你、你……枉费我还一直把你当大哥!你、你根本就不配!”陈君毅的话像重锤击在旗奕心上,几乎让他站不稳身体。苍白的脸变得惨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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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G" E6 }; x! |: n3 Q陈君毅看着这样的旗奕,气愤之余,还是有点不忍心。他停住了嘴,无言地瞪视着旗奕……旗奕抬起头……“你骂得对,我是没有资格当你们的大哥!我不配!”他痛苦地看着陈君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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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当你们的兄弟都不配,我旗奕今生今世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对不起你们!我会把我名下一半的财产拿出来,给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属……我退出纵横!”他不看大家震惊的目光,,“我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能弥补我的过错,也不能减少一点你们心里对他的恨……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G0 N! Z0 m6 i( V I
8 z" {4 ^4 j* r" _* K) Z0 |他回头看韩玄飞。他看到那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泪慢慢滑下……“我很爱他,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爱他……\\\\\\\"他转过头,再看向陈君毅,“对不起……我是太自私了。可是……能不能放过他?”" n' E: D. j4 P' r0 V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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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他。我带他走,永远也不再出现!我求求你们……”旗奕两腿一弯,当场跪在陈君毅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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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9 Z' W+ v9 C. c; Z“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大家,我欠你们的……”所有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大的震惊让他们一时呆住了,人像被定住似的全都动弹不得。“求求你们饶了他好吗?”旗奕的话惊醒了大家。刘明致、小方等人慌忙跟着一起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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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哥!”“奕哥!”“奕哥你别这样!”其它人惊惶地上来,想拉起旗奕,可是他死也不起身。“奕哥你为什么这么傻?韩玄飞他根本不爱你,还这样害你,让你差点进监狱,你还对他这么好?”陈君毅失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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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R- u i3 T i% v: Y“君毅,你就饶了韩玄飞吧!奕哥也很痛苦的。他也想对得起兄弟们,他……韩玄飞已被打成残废,这辈子也算是废掉了!你也是知道奕哥是怎么对他的,那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 R" ~7 G) o(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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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君毅,不管怎么说,韩玄飞在日本也救过我们的命。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你就饶了他吧!”“住嘴!你们都给我住嘴!”陈君毅像被针扎到似的大叫,“死的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在乎!”小方张嘴欲反驳,可看到陈君毅那可怖的神情,他吓得又缩了回去,不敢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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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鸦雀无声,除了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的旗扬和他的贴身保镖黑翼,几乎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陈君毅苦笑起来,“旗奕,你这是在逼我!”旗奕摇摇头,“不,我求你……”“如果我不同意呢?”陈君毅盯着他。旗奕回答不出。“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我不要放过他!我要杀了他祭我弟弟!”$ d0 k1 V) M9 ?8 A2 H( a
8 i9 j) K" n9 l8 m他冷笑着,从怀里掏出枪……旗奕猛颤了一下,立刻又恢复平静。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抱起倒在地上的韩玄飞……他凝视着韩玄飞的脸,很温柔、眼睛里有深深的爱恋和不舍……韩玄飞心一动,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旗奕露出很淡的微笑,轻轻叹了口气,在韩玄飞的耳边低语:“我爱你,宝贝!”他像是在抱一个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把韩玄飞搂在怀里……他抬起头,对陈君毅说:“我想过了,如果你不肯放过他,我不拦你!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我无话可说!”他低头吻了一下韩玄飞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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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杀了他!”他看到陈君毅不相信的表情,笑了起来,“真的,我旗奕说话算话!”他把韩玄飞推开了一点,“你可以射他的头,但请让他死在我怀里。”陈君毅眼睛一亮,双手握枪,就要对上韩玄飞的头……9 p! ]/ N E8 e' |9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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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旗扬冲了过来,插进两人之间,用自己的身子堵住枪口!黑翼紧跟着也冲过来,他想拉开旗扬,却没有拉动……“扬哥,你干嘛?你快让开!”陈君毅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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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哥小心,枪会走火的!”黑翼急得汗都流了下来,死命想拉过旗扬。可旗扬抓住手枪不放,“君毅,旗奕是个死心眼,你若杀了韩玄飞,他肯定活不下去!我们旗家兄弟对不起你!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求求你放过他们!”他面无人色,满脸的害怕和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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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他是我弟弟,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大,他就像是我儿子一样,我不能让他死!我求求你,你可以杀了我,不要杀他!”“旗扬你让开,这不关你的事!”旗奕跪在地上大喊!旗扬没有让开,只是抓着枪管,哀求地看着陈君毅;陈君毅愣愣地瞪着旗扬,没有动作;黑翼也不敢再乱动,他怕会把枪碰走火了,伤了旗扬……三人一时僵在那里。满屋子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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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陈君毅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旗扬……黑翼赶忙从旗扬手里拿下枪。旗扬内疚地看着陈君毅,“君毅,对不起……”陈君毅摇摇头,“都是为了弟弟嘛……”他转过身,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出了房间。旗扬又气又伤心地看着死死抱着韩玄飞的旗奕,跺跺脚,也跟了出去……旗奕抱着韩玄飞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刘明致扶正轮椅,想帮旗奕把韩玄飞放进轮椅里。旗奕低声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松手,自己抱着韩玄飞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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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对跟上来的刘明致等人说:“你们不要跟我了,我不带任何纵横的人走,你们以后好好跟着扬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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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哥!”刘明致哽住了。“我们想跟着奕哥……”小方带着哭声说;旗奕微笑了笑,“谢谢你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他小心地把韩玄飞安置在车里,系好安全带……刘明致推着轮椅,带着刘明远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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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Z6 p% }" c) K$ G“奕哥,让我弟弟跟着你吧!他不是纵横的人,头脑也不好,不能找别的事做。你一个人照顾韩玄飞总不方便,多一个人好些,可以轮流看护他。”旗奕看了看可怜兮兮站在一边的刘明远,想想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V- x) k8 z# k$ C
: _2 @- Z+ K; R& I" B, m而且刘明远一直照顾韩玄飞,也算是有经验了,于是就点点头,对刘明远说:“上车吧!”生怕旗奕不要他的刘明远,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赶紧收好轮椅,钻进车的后座。8 g1 @/ q, A2 D r; C
0 ~6 S/ e2 l7 p) z“多保重,奕哥!我们永远是你奕哥的人!”旗奕笑了起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抱住刘明致,拍拍他的背,“你也多保重!”他向站在房门口的小方、朱峰等人挥挥手,驾车而去……“玄、玄……”呼唤自己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飘忽而不真切,带着焦急和心痛……在韩玄飞不甚清晰的头脑里,只有这样的感觉。& @) U# u4 b- P1 N* c; A
3 U$ u7 B+ {, X& y受过残酷折磨的四肢像是在疯狂地反噬,抗议曾经受过的惨痛。每一分每一寸的骨头都在酸痛,酸痛得让人止不住要惨呼出来。全身都在流着虚汗,手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千遍万遍地在心里对自己狂喊:忍住,一定要忍住!可是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让人如何能忍住得住?什么也看不见,瞪得大大的眼里一片的空茫,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痛,让人疯狂欲死的痛!一刻也不停歇,步步紧逼……痛像扑天的海潮,慢慢地吞灭他的所有意识……浑身上下,只有痛在张狂地叫嚣着!韩玄飞在床上拼命扭动、挣扎,那种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让他已经神智不清了。若要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不如死去……谁能来杀了我?杀了我! R$ q- P; E! _!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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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他再也忍不住了,发狂似地摇着头,撕心裂肺地惨呼出来,“天哪!把我杀了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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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玄!你再忍一下,很快就会好的!玄,对不起,对不起!”好像有谁在哭,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慢慢地渗到他的心里,渗入他的身体……慢慢地热起来,像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一点点地驱散无处不在的酸痛。* E& g2 a' H'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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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燃烧起来,遍布他的全身,热乎乎的好舒服,把像浸在冰水里的四肢烘干烘热……他的全身都暖了起来,那逼人欲死的惨痛渐渐消失了。他浑身湿透地倒在布满汗水的床章,虚弱地连眨一下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神涣散地看着没有目标的前方…….旗奕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流下来,混着他的泪,落在韩玄飞的脸上……他还在用力地按摩着韩玄飞的胳膊,烈性的虎骨酒烧得他手上的皮肤剧痛,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让韩玄飞好受些,让他吃什么苦他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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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m( v7 k! A0 W“玄,对不起……”看着韩玄飞惨白如死的脸,旗奕默默地流着泪。他放下药酒瓶,把虚弱的韩玄飞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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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好的。医生说了,坚持复健,每天都擦虎骨酒、泡温泉,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再忍一段时间,再忍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日本的天气湿气太大,对你受过伤的身体不好。我在托朋友办移民,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加拿大。那里气候干燥,你就不会这样痛苦了,你就会好的……我爱你,玄……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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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4 ^) G5 O. c/ R. @在旗奕的喃喃低语声中,韩玄飞紧绷的身体驰松了下来。他闭上了眼,在旗奕温柔的爱抚下,缓缓陷入半迷糊的状态中……湿透了的身体还有一点难受,可他并不担心,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舒服了…….模模糊糊中,韩玄飞感觉到旗奕小心地把他抱离床铺,脱下他的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拭去他身上所有的不适。- K0 S9 y+ `; N* U*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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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条大大的干毛巾把他全身裹了起来,轻轻擦干他的每一寸的肌肤。韩玄飞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任旗奕为他忙碌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再躺回床上……床也不再潮湿,而是柔软干爽地包围着他,带着一点他最喜欢的雨后原野的清香……“好好睡,我在这里陪着你……我的宝贝……”; N" l- M) w7 [( q
+ t/ s0 c2 K5 O7 y8 ?) F& E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像窗外轻飞的樱花。韩玄飞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终于沈入了深深的睡眠中……满院樱花盛开,在暖日柔风中摇曳生姿。粉色的樱花瓣随风如雪花般飘飞,落英缤纷,娇艳不可方物……韩玄飞坐在轮椅上,花,落在他的头上,身上。" Y" a% C# {) i1 r. J% N6 s0 I
; |* R/ }/ k/ f; u) F+ ?他伸出手接住娇嫩的花瓣,端详着手里的淡红,抬起头……漫天的樱花雨……短促而灿烂的一生!在生命最艳丽的时候陨落……武士精神!他闭上眼,感受着花瓣轻滑过脸上的触觉……苦笑…….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就是站不起来,连把自己的身体稍稍撑离轮椅的力量都没有……永远得依赖别人才能生活,没有一点的自理能力。要多久才能恢复?当年雄心勃勃的自己像是一个久远得褪了色的梦,飘渺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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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梦有时却又鲜明得让人无法正视,它在自己面前轻篾地笑着,提醒着自己……什么都失去了,所有的理想、所有的追求……曾经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现在想起来竟如此可笑。短短几年的警察生涯,如昙花一现!残掉了的身体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还有点力气的右手,接住几片落下的花瓣……康复?几时才能恢复?恢复到原来的身手已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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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o$ m! w7 n" f7 I# L他还记得那位老医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跟他说,坚持下去,过几年,他就慢慢的能自行走路了……慢慢的能自行走路……只能走……每次的季节变化,他都得忍受全身每一处的关节酸痛。那种痛,让他几乎要满地打滚;每一天。他都只能让人抱在怀里换衣洗澡;每一次,他都得在人视线下,张开腿解决本该是一个人在厕所里做的事…….他日复一日的忍受这种身心上的双重折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自己慢慢走路?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开车,天气稍微一变,就又得躺回床上重复这种非人的日子!我的人生就要这样走完?当一个废物,在旗奕施舍的爱情中,屈辱的生活?若他厌烦了。我要何去何从?一个人孤伶伶的,在陌生看护的眼下渡过漫长的余生?我的生活就非要依赖一个把我折磨成这样的人?依赖一个用那些方法侮辱我的人?我才不到二十七岁……几时是个尽头?我再也不可能和他平等的相处、不可能和他抗衡……他会永远的高高在上,我一辈子都只能依赖他,仰视着他……我无法忍受!我不要这样的日子!我恨你!恨你……韩玄飞心里一阵疼痛,泪涌上,湿了眼……他把头垂下,埋进手臂里……旗奕……旗奕……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可以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我,可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染湿了衣袖……我恨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不要你现在恩赐的爱情……与其当个只能依靠别人才能生活的废物,不如就像日本古时的武士,活得快意,死得壮烈!* U1 g; V' ~1 F8 K6 y# y6 C8 @& P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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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死都不能!死都不能!我一无用处!一无用处……旗奕……“玄,不要想太多了。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要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吃尽天下美食!玩累了,我们就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花,喝下午茶;傍晚,我们就牵着手去散步,……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的!”旗奕并没有强迫韩玄飞抬起脸,只是轻摸着他的头发……“我们结婚好吗?我们先在日本办个仪式,让我哥来给我们证婚。然后我们到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去,再注册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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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玄飞吃了一惊,傻傻地看着眼前正视着他眼睛的旗奕……“我们结婚吧,玄……”最先到旗奕住处的旗扬看着眼前的弟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傻家伙!”。刚一开口,眼里就有一阵湿热涌起,他赶紧垂下头。停了会,他才把手里的礼物交给弟弟:“祝你新婚快乐!”/ F/ {& m- [- C; x9 E% i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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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奕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谢谢你,哥!”他手里拿着旗扬的礼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内疚地看着旗扬。旗扬先笑起来,“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招呼客人!今天他们可是准备把新郎灌醉的,你赶快去巴结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等等手下留情……”“哥,”旗奕打断了旗扬故作开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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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我……”旗扬摇摇头,“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他感情复杂地看着旗奕,像从小到大常做的那样,宠爱地弄弄乱旗奕的头发……“你幸福就好!”“哥……”旗奕一下哽住了,他一把把旗扬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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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C3 |. v4 d, [3 B; `* ]& v7 O+ e“哥、哥……”“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呀!”旗扬还想开两句玩笑活跃下气氛,却也觉得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心爱的弟弟,满心酸楚地说:“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 i2 x2 \2 |9 \4 V
~1 f# W. ]4 b2 {2 m8 o! Z“我会的!我得到他,我是最幸福的!哥,你放心!”“你觉得幸福就好!”旗扬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旗奕,笑着拍拍他的脸,“好了,好了,又不是妈送女儿出嫁,笑死人了。你快去招呼客人吧,我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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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过头,不想让旗奕看到他红了的眼,匆匆进了屋。紧跟其后的黑翼,冷着一张脸,把一个红包放到旗奕手里,从嘴里挤出一句:“恭喜!”3 d# K$ L X! }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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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也不看他,几步追上旗扬。旗奕拿着黑翼的红包,苦笑了一下――旗扬那边的兄弟一定很气自己……他甩了下头:不管了,只要能永远跟玄在一起,什么都不再去多想了!他把红包塞进口袋里,向客厅走去……“奕哥,恭喜!”5 Q, O/ H% P) y' W5 V
/ ~2 h5 N' K4 c8 m7 N! Z7 h5 v& k“奕哥,新婚快乐!”……面对一屋的人,旗奕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不仅自己原来的手下全来了,连旗扬的手下也来了不少。大家都笑着围上来,向他说着祝福的话,把一个个红包递给他……同性结婚,在中国人眼里算是相当荒唐的一件事吧,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害死他们的兄弟、把他们逼得有国不能回的仇人……可他们为了他,竟还是接受了……旗奕感动得两眼发热,平日里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刘明致看到旗奕有点失态,赶紧笑着说:“奕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红包,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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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旗奕手里的红包,“让新郎自己捧红包多不象样,我是结过婚的人,没办法当伴郎了,可这里还是有未婚小伙子的嘛!”他话音未落,小方就已经使足了劲挤进人群,举着手大叫:“我、我!我要当奕哥的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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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致斜着眼看看他:“这么激动?是真想当伴郎,还是想携款潜逃呀?”“携款潜逃!我连包都带来了。”小方拿出一个皮包,把刘明致手里的红包直往里塞,装出一脸的财迷样:“钱!钱!你是我的最爱!”3 |. ]- [& U: D# U# D# ]% a2 ?
( h$ N+ a6 {' d" Q" H/ e7 L/ U* |满屋的人轰笑,旗奕也禁不住笑了……韩玄飞坐轮椅上被推进餐厅,看到里面摆了四、五张圆桌,都几乎坐满了人,一丝错愕掠过总是平静冷漠的脸上。墙上的大红喜字艳得晃眼,粉色的气球飘浮在半空中,成束成束的鲜花推满了房间――今天是他的婚礼,平生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他淡淡的眼神扫过这一切,落在了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身上……穿着正式黑礼服的旗奕,气宇轩昂、俊帅得让他一时竟无法移开眼。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像一个帝王……走到他面前的旗奕弯下腰,一个清爽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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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韩玄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靠在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慢慢地走向主桌。“今天你是我的新娘!玄!”旗奕在他耳边低语。什么?!鬼才是你新娘呢!韩玄飞一听这话,一下怒火冲顶,来不及细想,就恶狠狠地瞪了旗奕一眼。刚一瞪完,他就后悔了,垂下头,不去看旗奕脸上立刻露出的开心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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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奕被韩玄飞一瞪,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的玄终于有表情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他更多的表情,也一定会看到他的笑脸的!抑不住满心喜悦的他让韩玄飞小心地坐下,确定他坐得舒服了,又俯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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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O# a `6 n+ G太过兴奋,让他的声音没控制好,这句话讲得满桌人都听到了。全桌爆笑,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又笑又叫,打趣得旗奕满脸通红。他偷偷看了眼韩玄飞,看到他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这才开始笑得张扬,一句句回敬过去。等大家静下来后,旗奕高声说:“今天我旗奕结婚,非常感谢兄弟们捧场!这里没有新娘,只有新郎。我们两个都是新郎!我旗奕今生今世誓与韩玄飞为伴,永不分离!这里的兄弟都是见证!”4 y% T1 l2 A6 `,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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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地转回身,把韩玄飞扶离椅子,面对着自己,等他站稳后才松手。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绒盒,“啪”的一声,盒子打开,两枚样式朴素的银色戒指并列在深色的丝绒上,闪着柔和的光泽。旗奕握住韩玄飞的左手:“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婚戒,白金的,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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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d0 x6 y( ?0 E5 |( i7 s2 i4 q" Y他把戒指举起。在灯光的照耀下,韩玄飞看见戒指的背面果然有自己和旗奕的名字,不知怎的,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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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h% S v5 M: F旗奕握住韩玄飞的手,就要把戒指给他戴上。韩玄飞皱了一下眉,想缩手,却被旗奕紧紧拉住不放。戒指套进韩玄飞修长的手指,旗奕又不动声色地强迫他拿住另一只戒指,自己把左手的无名指伸进那个小小的银圈里。众人欢呼起来,旗扬拿起两杯酒,递过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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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2 V! ]5 I% }( ]! D$ r* |旗奕深深地看了旗扬一眼,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进。韩玄飞的手被旗奕紧紧握住,无法动弹,只得连忙把头偏开,想避开旗奕递过来的酒。旗奕直视着他,目不转睛……把酒再次饮进,却猛地抱住韩玄飞,用嘴堵住了他的唇。韩玄飞大惊,还来不及闭上牙齿,酒的辛辣已顺喉而下,整个人都随之热了起来。他无力挣扎,任旗奕借着喂酒,把舌头伸进来,轻轻地卷上他的舌,挑逗着,又眷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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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晕了,不只为酒。他心里过大的仇恨让旗奕每次想吻他时,都转头拒绝。而这个久违的吻,像春夜里清清淡淡、似有若无的馨香,渗进料峭的寒风中,让人带着一丝对幸福的期盼……旗奕……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名字在低声地回旋,旗奕……当旗奕松开他时,韩玄飞已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软倒在旗奕宽厚的胸膛里。旗奕爱惜地抱着他,一边边地抚过韩玄飞的头发,转过脸,有点歉颜地对周围看傻掉了的人笑笑。1 r% g' l0 }3 E3 Y6 w
" a3 R0 A5 O# j( N, d% A旗扬对这个做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弟弟白了一眼,站起身,拿着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日子,大家不醉不归!谁等等还能走着回去,谁就不是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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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5 v: U6 g' z0 k; D他的话打破了因不习惯看见同性接吻而有些尴尬气氛,大家又热乎起来,发挥起北方汉子的豪爽,开始互相频频灌酒。眼前的景象迷离虚幻,噪杂的人声在耳边不真切地响着;旗奕的笑脸,送到嘴边的佳肴,都那么朦胧……韩玄飞混混噩噩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竟然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他把我交给别人随意地玩弄、让我光着身子示众、让……面前这些喝着酒笑着说恭喜的人,有多少看过我被那样的羞辱?我穿再多的衣服又有什么用?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光着身子,被男人玩弄的人!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了!可这样侮辱我的人,而我竟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若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像原来那样爱抚我,像原来那样舔遍我的全身呢?……一股强烈的快感从下身急速地涌起,迅速扩散到韩玄飞的全身。好想、好想……韩玄飞咬住牙,用尽力气去忍住太过剧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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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全身像要起火似的滚烫,但心冷得如冰!根本无法拒绝……被他拥入怀里,被他一次次进入的欢愉,如蚁附骨。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淫荡卑贱的人了?他那样对我,而我……竟然还想被他拥抱.!被他戴上戒指的那一瞬,我竟然还会有幸福的感觉!我、我……羞愤欲绝的韩玄飞,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片苍白。时时都在注意着他的旗奕,不顾韩玄飞虚弱的抗阻,将他搂进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松驰下来。整个酒宴中,旗奕一刻都没有松开他,一直紧紧地把韩玄飞搂在怀里,一边边地安抚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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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7 B& m* c7 U夜深,旗奕怀抱着身穿白色和式睡衣的韩玄飞,静静地坐在房前的前廊上,看着漫天飞舞花瓣。夜凉如水,在月光映衬下的粉色小花,带着梦幻般的光芒,像无数轻飞的精灵,在天地间飘荡,又轻轻落在园中清澈的池水里……韩玄飞靠在旗奕的怀里,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如梦似的美景,看着两人手指上那银色的小圈……这是幸福吗?“玄,我爱你!无论你疾病、健康、贫穷、富有,我都和你在一起!”在耳边轻柔的誓言,如神的低语,庄严而又神圣,渗进冷硬的心,一点一点地溶化着它……不……韩玄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时间很快就从春进入了初夏。炫目的阳光洒入这个日式的庭院里,给翠绿的枝树染上一层薄金,映得满室生辉。满院绿荫遍地,间中有娇艳的花朵盛开;弯弯曲曲小径铺着条石,在疏树矮草中穿过,青苔绿草漫上石阶,没入水中,更映得池水清碧;清爽的微风穿花过树而来,柔柔地掠过人身,涤去初夏的暑气,沁沁凉凉得让人舒服得几近迷糊。深木色的回廊略高于地面,接着一个和式的卧室。2 |. r# D, r2 r; w*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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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推门大大的敞开,韩玄飞平时常靠在卧室的床褥上,看小院里的风景,而旗奕就静静地坐在一边陪他。潮气最大的春天过去了,韩玄飞的身体没有像之前那样酸痛。再加上旗奕每天都给他擦虎骨酒,按摩身体,抱着他泡温泉,配合精心调制的饮食,让韩玄飞的身体有了一些好转。于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旗奕就会推着他外出逛逛,买点小玩意,或者在小店里吃日本的小食,生怕他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只是无论旗奕怎么做,韩玄飞都是冷冷的表情,根本不理他。刘明远照顾他时,他还会说声谢谢,但只要是旗奕在,他就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旗奕也不强求。他并不指望韩玄飞会很快就原谅他,以他的个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是想……总有一天的,总有一天玄会对他笑的!他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们还有时间,一年不够,两年!不然,十年够了吗?只要能永远和玄在一起,只要能永远这样抱着他,他就觉得幸福……他常常在韩玄飞的耳边轻声说话,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计划他们将来的生活,说乱七八糟的笑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他,一起看小院的风景,看花落花飞,听莺啼鸟鸣。日子就这样静静滑过,似乎要滑到永远,直到年华老去,青鬓华发……如果没有那一天……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这个古老的城市,减了一份的炎热。在清风的轻拂下,和熙怡人。他一如往常地推着行动不便的韩玄飞在前面走着,保镖走在不远的后面,四散开来,不引人注意地跟着旗奕。8 ?+ @/ {. \- F( s. Y; O
f6 I$ ]; d! i- {$ t& U旗奕本是坚决不要纵横的人,但据确切消息,伊势家残余的手下誓杀旗家兄弟报仇。在不得已中,他只得接受了旗扬的安排但他自认消失得很隐密,所以并不认为伊势家剩下的那点人能找得到他。他时时为还在东京的旗扬担心,自己却把全部心思放在韩玄飞身上,仍是常带韩玄飞外出散心。在古城的静巷里,斑驳树影在地上晃动,明亮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轻跳。旗奕和韩玄飞坐在树阴下的圆桌边,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小神寺,享受夏日里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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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 L2 o& ~% b5 G3 r茶香轻扬,淡碧色的清茶在紫砂茶盏中微荡……神寺那边闪过一个人影。风掠过,花香浮动……旗奕心中一凛。有个保镖从暗处出来,靠近旗奕;旗奕看向边上的韩玄飞――他神色自若地喝着杯中清茶,清淡如风……旗奕正想伸手拉韩玄飞,忽见韩玄飞眼光一闪……“卧倒!”旗奕大喊,抱住韩玄飞,就地一倒。顺势掀翻桌子,挡在面前!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在桌子的遮挡下,旗奕把韩玄飞一把推到一棵树后,自己掏枪应战。坚硬的木桌,挡不住子弹的穿透,一颗子弹擦旗奕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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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奕看向一边树后的韩玄飞,心里慌了,“若我被打死了,玄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巨大的恐惧冲上他的心头,旗奕害怕得手直抖,几乎要拿不住枪。树后的韩玄飞仍是神情淡定,只是两眼一直凝视着旗奕,没有移开……一声惊呼,那个保镖的手中弹,枪掉下!这时,对面的枪声低了点,躲在旁边的纵横保镖的火力压下了对方的势头。一人大叫:“拉奕哥过来!”在旗奕心绪纷乱,还在看韩玄飞时,被人一把抱住,被大力拉向对面的房子后面。他大惊要回身,却被前面伸出的手拉住,拖入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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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不,玄!你他妈的放开我!放开我!”旗奕拼命挣扎着,想回到韩玄飞的身边,无奈却被死死抱住。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面而来。对方的火力加大,非置旗奕等死地不可!旗奕无法跑回原处,只能先求能消灭对手。他继续开枪,在间隙中扭头,心急如焚地看一眼小路那边的韩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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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激烈胶着,但对方明显不是纵横的对手,形势开始控制在纵横手中。旗奕稍松了口气,停下枪,想再看韩玄飞的情况……背后突来的惨叫让他一惊回头,正目睹身后的屋顶上直摔下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不动。旗奕的心猛地缩成一团,强烈的后怕让他腿都软了:他们都忽视了这个死角,若这两人没被打死,他旗奕今天绝对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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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4 I- ~# q0 K8 j; p0 K' n6 |他满身冷汗,用手擦了下脸,向旁边的保镖说了声谢谢。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惊愕地看着对面,脸上有不可置信的表情。旗奕不解地顺着视线看去……他看到了对面的韩玄飞,仍是靠着树干不动,肩膀上却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诉不尽的温柔……旗奕呆了呆,猛然醒悟――是韩玄飞杀了那两人,救了他!玄?玄救他?上次救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但这次呢?他不是恨他吗?他不是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吗?无论自己对他怎么好,他都要把他绳之以法,可现在为什么要救他?& g' y4 j4 S( w/ O: m
+ w8 i* k. |" T一时间,旗奕脑中乱成一团,只是死死地盯着韩玄飞……他看到韩玄飞轻轻地吐了口气,把一直停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开,看向远处的天空。天很蓝,几乎是透明的轻云如扯散了的丝絮一般,飘浮在蓝天中。风中有花草的清香,微凉,软软地吹过……如此鲜活而美丽的世界!韩玄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闭上眼,像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旗奕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 ` z# j" p& P% J6 ^, Q
2 ^# L0 q1 R' I7 J0 _3 H他很清楚地看到韩玄飞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他曾见过!“不!”旗奕狂叫。韩玄飞拿枪的手慢慢抬起……1 D$ J3 c+ _# |* Z; e4 {-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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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不要!”因巨大的恐惧而突生的力量,让旗奕一下就甩开了拉住他的手,不顾外面仍是子弹横飞,直扑向韩玄飞!枪抵住了太阳穴……旗奕整个人撞过来,韩玄飞一歪!枪响,鲜血四溅!韩玄飞满脸是血,仰头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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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N* r$ c2 W0 g“不!不!玄,玄!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旗奕如一只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摇晃着地上的人,泪和血从他脸上一起流下。整个世界一片的血红,模糊而不真切。什么枪战,呼喊声都听不到了,只有眼前那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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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哥,奕哥!警察来了!快走!”逼近的警笛声刺耳尖叫,消灭了杀手的保镖死命叫着旗奕,“奕哥快走,如果被警察抓到就完了!”2 a$ I7 i) y5 k' ]$ m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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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上来一起拉开旗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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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玄还没死!子弹没有击中太阳穴,只是擦过去了!我要赶快带他去医院!他不能死!不能死!我要跟他在一起!你们放开我!”' O- T4 J$ f5 w-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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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奕死命地抱住怀里的人,两眼血红地狂叫。保镖狠心地把流血的韩玄飞从旗奕怀里夺下,不顾他的激烈反抗,硬是把他架走:“警察会送他去医院的,我们救不了他!警察会送他去的医院的!”“不,你们放开我,他还没死,我要救……”枪柄重重地打在旗奕的头上,旗奕两眼一黑,晕倒在保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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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怎么样?”从东京赶来的旗扬,问守在急救室门外的手下。手下摇摇头说:“一直在抢救,送进去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旗扬神色黯淡了下来:“那旗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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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t. Q& p2 `( _8 f5 D“他们给奕哥打了稳定剂,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睡着了。”旗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虽然日本警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们,但他们毕竟在中国犯下案子,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这次又发生枪战,送医抢救的韩玄飞又被人常看到和旗奕在一起,以后的麻烦事一定少不了。纵横为了能在日本站住脚,一开始就和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山口组接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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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组的老大佐藤健原就和旗扬交情甚好,现在纵横来投靠,并送给山口组一大单的武器生意,让山口组获利极丰,两下交情更是融洽。有这个大靠山,旗扬倒不惧日本警方会拿他们怎么样,何况事情又不是他们挑起。只是事情安排得让警方也要有面子,对上头能交待,必须要周详进行。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稳住旗奕,不能让他来医院。这个医院到处都是警察,一出点什么事,就会影响大局,造成不可收拾的麻烦!旗扬重重地叹了口气,烦燥地在室外踱步。有个纵横的人过来,在旗扬耳边低语:“警察要叫人去问话,已经派人去奕哥那了。”2 f) F0 M, A7 ~$ [8 N5 J6 q' K
0 Q3 Z0 O$ G& d- }7 n |, ^# o旗扬嗯了一声,转身向身后的陈君毅道:“刘明致那边如何?”“他已经事先和旗奕那边的人通过话,现在正在赶去。佐藤先生也已经和日本警方高层联系上了,扬哥放心。”陈君毅低声回答。旗扬闻言松了口气,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旗奕。要是韩玄飞救回来也罢了,若是没救成……旗扬只觉得心慌意乱,简直不敢想下去。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边摘口罩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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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的家属在吗?”旗扬一僵,立刻走过去;“我是!他怎么样了?”“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失血过多,再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在手术中因心力衰竭死亡。请节哀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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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E& _! U* t( o9 d8 d旗扬的头脑轰地一声响,空白一片!韩玄飞死了!就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旗扬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旗奕!旗奕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等他醒来,要见韩玄飞怎么办?他受不了的,受不了的!旗扬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的无力,恐惧和担心让他浑身的力量像被抽空一下,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黑翼赶紧上前抱住欲坠的旗扬,要把他扶到边上坐下。3 t% q0 X1 X6 Z1 }/ j- T3 t( R
2 y0 a# i, ^+ k旗扬阻止了他的举动,推开他,心情沉重地走进手术室。雪白的四壁,冰冷的仪器,躺上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人!旗扬慢慢走近,低头看着安静如沈睡的韩玄飞,手轻轻滑过他脸上那条弯曲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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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那么漂亮,连死亡都没有让你改变。”旗扬轻叹了口气,“你终于成功了,你总是成功的是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人!……真希望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 J0 u" c/ B I2 `+ O
' A b3 q. x, K0 M旗扬久久地注视着韩玄飞平静的脸,“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旗奕的,你放心。”.他拉起韩玄飞身上的白布,看着那年轻漂亮的脸宠,渐渐消失在白布的覆盖下。“傻孩子,两个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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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5 Q: [9 J9 J o( M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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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地自语。门外躁杂的人声惊动了旗扬,他刚在心里叫了声糟糕,手术室的门就被砰地撞来。神情可怖的旗奕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那覆着白布的人……旗扬使了一个眼色,把想阻止旗奕进来的手下支了出去。门关上,旗扬稍退了一步,让出位置。旗奕不说话,只是死盯着那块白布,一步步走了过来。$ T/ m' c% \. d$ o. i
" B# {/ N3 I7 s( N5 [他伸出手想揭开布,又停住,停在半空中的手像打摆子似地拼命颤抖,就是不敢碰那块薄薄的白布。好久,他的手终于触到了白布,慢慢揭了开来……“玄?”旗奕轻轻地喊了声,声音抖得像要断掉,带着恐惧和不确定。静静地躺在白布下的是他的玄,那么宁静安详,如雪一样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漂亮得一如平常。1 t" q9 b" o. P% M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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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旗奕又叫了一声。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气。周围的仪器都已经关掉,整个房间死寂得吓人!他死了!韩玄飞死了!“不!”旗奕狂叫起来,“不!”他扑倒在韩玄飞的身上,死出全身地力气猛摇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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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8 A' |+ Q; t) c9 G“不!玄,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求求你醒来,看看我!你不用理我,可求求你张开眼,不要这样!玄!”像是要把全身的血呛出来似的痛哭,旗奕像疯似地狂叫,拼命摇着那没有动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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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醒来好不好?玄,我爱你……”旗奕狠狠地吻上韩玄飞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余温的嘴唇,狂乱的吸吮着。他的泪打湿了身下人的脸,他边吻边哭,泣不成声。“你醒来,醒来!我叫你张开眼!”无论他如何吻,韩玄飞都没有反应。旗奕声嘶力竭地喊着,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往床上撞,“你起来,把眼睛张开!”+ x$ s- J5 ?5 u0 a7 V
) C4 L, X7 w+ i6 o r% [3 _6 V* v旗扬上前死命地抱住旗奕,要把他从韩玄飞身上拉开,“他死了!韩玄飞死了!旗奕,别这样,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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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他没死!他恨我,在吓唬我!他没有打中太阳穴,没有打中!我撞开他的手了,他没有打中,他没死!”旗奕用劲推开旗扬,返身紧紧抱住韩玄飞,用颤抖的手摸上韩玄飞的脸,“对不起,我刚撞痛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好睡一觉,我再带你去泡温泉。你最喜欢泡温泉的,我知道。然后再吃你喜欢的碎带子手卷和生鱼片,喝一点清酒,好不好?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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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5 X! @4 G, u9 ^0 G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韩玄飞,温柔得让人哭泣。旗扬站在那里,呜咽得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中,他看到旗奕抱着韩玄飞,小心地一遍遍抚摸着韩玄飞的头发,心满意足地凝视着他以为在熟睡中的爱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旗扬斜靠在床上,看着在沈睡中的旗奕。刚才在医院,最终还是医生赶来,给旗奕打了一针,他们才能把旗奕拉离韩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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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药效要过了,旗扬忐忑不安地等着旗奕醒来,紧张得手心直流汗……他看到旗奕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太清醒地看着他。旗扬也不敢出声,只是呆呆地和旗奕对视。不久,旗奕露出了一个宠爱的笑容。他用手揽过旗扬的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你醒了?我竟然睡着了,对不起。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去泡温泉。”旗扬措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一时愣住了,旗奕已经迅速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刘明远,去照顾玄,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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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3 u0 ? H" d6 z9 y% _ z; d旗奕在外间叫着,旗扬听着只觉得心酸难忍,眼泪直往外涌。他起身,拍拍满脸疑惑跑进屋的刘明远的肩:“出去呆着,别跑远了。”# w! \5 p0 \+ M8 z! k-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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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掉泪,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旗奕在忙来忙去。旗奕抬头看到旗扬,有点吃惊:“哥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先给玄弄点东西吃,马上就好,你先在客厅坐一下。”; ]% A# S( ~- o5 u9 i/ p* v9 }
8 R$ s2 }; L4 m旗扬说不出话来,他不忍心去惊破旗奕的好梦,只得强忍着泪,看着旗奕在忙着准备点心。旗奕很快就弄好了,端着小点笑着对旗扬说:“你也来一起吃一点吧,这是当地的名点,玄最喜欢吃的。”他急急地走进餐厅,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奇怪地看着身后的旗扬:“你干嘛不坐,老跟着我做什么?坐吧,我去扶玄过来。”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j3 I f( A u4 l!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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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扬一把拉住他,“等等,我先跟你说会话。”旗奕好笑地挣脱他的手:“你今天好奇怪的。你先等等,玄醒了,我得先让他吃点东西。”旗扬不语,默默地跟着旗奕进卧室。旗奕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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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呢?他刚还在床上的。”他不解地回头看旗扬,看到旗扬低着头不作声,他再回头看床……“玄死了……”旗奕喃喃地低语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他死了……”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一片的木然,转身离开卧室。旗扬心惊胆战地跟在他后面,看他直直地走回餐厅,盯着桌上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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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1 T8 i- l4 e& B“这个红豆包是玄很喜欢吃的,还有这个枣泥核桃馅的酥饼,我专门请一位中国的点心师傅做的。什么面包蛋糕的,他都不太爱吃,只喜欢吃这些……”9 w+ G* ]5 ?, x$ A7 U5 G
% [# t' \, u/ Z泪缓缓从旗奕脸上流下,他静静地说:“我好痛苦。”旗扬一直流泪,捂着嘴哭着。旗奕拉开壁柜的门,“这里都是我收集来的玩意,想讨玄开心的。”他拿起一个匣子把玩着,“现在都没有用了……”! r- W; x2 m$ [% R
" G0 L0 w) W3 c1 w, W他打开匣子,精光一闪。一直藏身门外窥视的黑翼,猛地拉开门,直扑向旗奕。旗扬大惊抬头,看到旗奕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尽现的匕首,正要往心口插去。他吓得冲过去,和黑翼一起强行抢下旗奕手里的凶器。旗奕痛哭地拉住旗扬:“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旗扬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旗奕,“你想让我活活痛死吗?你想让我一点点的痛死吗?”! ~' H; {8 S' b2 k3 _! O2 m
5 j8 {. I( s" `1 e; o K( G旗扬抱着旗奕,把他的头死死地压在自己怀里:“求求你,为了我,活下去。”“不!”旗奕狠命地推开旗扬,“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嘶声叫着,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死了,我的心也死了!”旗扬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 H" |/ s$ N6 d) }# j6 G
9 }# P& B' [& x9 ^: c* |7 {“你还有我呀?你就忍心让我痛苦吗?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就稍稍想想我,别让我失去你……我求求你,为我活下去好吗?哥哥求求你!”旗奕泪流满脸的看着旗扬:“你为什么这样逼我?你想让我生不如死地活在这世上吗?你好残忍!没有他的日子,我每一秒都跟在十八层炼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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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 ]) n7 n4 z' u, h" u“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无论我再怎么做,他都不会知道;无论我多想他,想得发疯,我也看不到他!我每看一样东西都会想到他,每看到一个人就恨不得对方就是他!可他死了!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再看到他!永远、永远!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心痛得快死了,你知道吗?!我好想抱他……可再也抱不到他了……”4 k/ A7 F2 Z4 ^1 L% C/ j d# N
( f! s# u' S3 v' e旗扬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别想自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旗奕忽然笑了:“现在的情况好像当初我看着玄,不让他自杀的时候。0 K. s) b* Z6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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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真是来的快,我那样残酷地伤害他,现在报应来了……”他扭过头看向屋外的小院,静静地,轻柔地说:“玄很爱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他是那么的爱我……被我那样对待后,还是爱我!我得到了我最宝贝的人的爱,我本该是多幸福的人……可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我永远失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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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P0 p: y5 t* d8 a, A$ y' V p李家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那个男人了,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人吸引了过去,快要记不住她现在正身处于一个人声鼎沸的公共酒会上。李家宁是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的设计师,她所在的公司承接了合纵连横的一部份装修设计工作。作为主要设计师的她,这次也被列为邀请物件,有幸参加这个豪华的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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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高尚住宅区的奠基酒会,举办者是这个东方大都市里的一家私人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规模不大,而且是新成立不久的,但几乎人人皆知,原因就在于它拥有一块极具增值效力的地皮。这块地临河,有一片不大的树林,河对面就是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耀眼的幕墙玻璃亮得晃眼。不远处有一座桥通向对岸,而且只要坐两站公共汽车,就可以到高架,可以轻松地到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8 H" b, y3 d2 k* K3 D9 ~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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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块宝地在这个极度商业化的大城市里,算是硕果仅存的了。据说为了争这块地的开发权,多少有背景的人打破了头、撕破了脸,使尽手段,却一直没有人能得到。于是在别处都见缝插针地盖满了高楼时,这么一大块地却一直闲置在这,任它萤飞草长。不过,前不久,它突然被一家原来从不见经传的公司拿到,计划在这里兴建一片高级住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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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8 g9 U8 x1 ]$ t公司的名字挺怪的,有四个字,叫“合纵连横”。公司的总经理姓周,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他是国外一个著名大学的MBA硕士毕业生,在房地产业内打滚多年,是个非常出色的管理人才。4 k; {/ |" h0 K'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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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公司并不是他的,他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者。公司的所有人,合纵连横的真正老板,就是那个几乎夺去李家宁全部目光的男人。和忙碌地四处和人寒喧的周总不同,他只是很低调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除了个别几个来宾,他都不上前招呼。最多在周总把人带到面前时,微笑地讲几句。+ u/ |5 ?/ u Z! b& x
) e- B1 d6 ~! R5 E4 c( B y可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也非常的引人注目。不完全是因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出色的外表,也是因为他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贵胄气派,在来宾中显得卓而不群。他接待的那几个来宾,李家宁敢保证来头都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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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5 z' f8 _9 s9 d' O6 K他们的到来都会在人群中引起低低的喧哗,还有不少本市的政府高官上前搭话,脸上堆满谀媚的笑容。而那些人大多只是敷衍地点头微笑一下,就被那个男人带入另一间房间。从彼此的神情来看,他们都相当娴熟。“喂,你看什么看呆了?”被朋友揶揄,李家宁的脸禁不住红了起来。她急忙找了个借口应付,她的朋友眨眨眼,抿嘴一笑,又转身没入人群中。作为合纵连横企划部的一名职员,今晚她可真的是忙得旋不接踵。/ k3 _4 h7 {) }% m! d7 w
6 ~' O1 {& F, E) ?" ~1 i9 j李家宁被这么一说,也不敢再盯着人家看。喜静不喜闹的她,拿着一杯饮料站到大厅外的走廊上,看着墨蓝色天空上的点点繁星。背后传来人声,李家宁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个男人和几个人说笑着过来。随着他越走越近,李家宁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看上去三十多岁,五官深刻,相当有男人味。薄薄的嘴唇,坚硬的线条让人清楚,他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定的男人。但是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他长得并不粗犷,倒显得很斯文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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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个男人朝李家宁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视线交错,李家宁慌乱得像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仓皇地低下头。避开男人目光的她,没有看到那人在看到她时,脸色一变,眼睛里充满了惊讶……李家宁刚进宴会厅,她那个朋友又跑到她边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手里的饮料。% i& r8 x4 Z: V6 c
* O H7 r; F5 k3 Z) w李家宁看着她那副饥渴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累成这样?成牛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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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忙死了,今天来了好多大人物。许多政府官员都来了。”那女孩边忙不迭地喝着水,还边夸耀着。李家宁只是静静笑着,听着她兴奋地指点着各个大人物。对于埋头设计的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女孩终于说累了,住了嘴,两人静静地看着大厅里的红男绿女。“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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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D# P3 }1 a9 }那女孩突然转过来对李家宁说。李家宁一愣,回头看到女孩脸上得意的笑容。“你今晚一直在看我们大老板!看得都呆掉了,呵呵……”李家宁被一下说中了心事,有点慌。可看到对方如此肯定,她想否认都不行,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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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4 w# m8 a# V那女孩看李家宁尴尬的样子,好心地安慰她,“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司时,公司里所有的女人都看傻了,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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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3 V0 n/ [! f; {/ U% M2 ]“他是很帅噢!”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她的直接和爽快消除了李家宁的难堪。看到她不加掩饰的露出爱慕之情,李家宁笑了出来。她逗那个女孩:“喜欢上他了?”“当然,那种男人……”4 x: ~! \. u8 M) u
3 M$ }$ N" ` h$ P; ?; M" D( P. B女孩兴奋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不过,又有什么用,他才不会注意到我这种人呢。”她有点自嘲的笑笑。李家宁想到那个男人的风度气质,家资背景,没有吭声。“但是,不仅是我啦,其它人他也看不上眼。”. M% l6 Q8 _2 H* N" | t/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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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生就是小女生,情绪一下又转过来了,“你刚来不知道,很多女人在追他呢。虽然他很少到公司来,可是每次一来,都有好些女人来找他。那个亲热劲,让人看了真是受不了。”她撇撇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李家宁看了直笑。“不过他从来没跟那些女人出去过,总是很客气地把她们送走。那些都是大美女呢!”“你怎么知道的?”6 X6 K8 _: G# {$ ^
( O* ~7 X ^8 E) w“我原来在总经理秘书室上班,我都是亲眼看到的。”她眨眨眼,“不过,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学历又高,也许有希望噢。”李家宁脸红了,“别瞎说,我可不敢高攀。”她想到那男人手上的戒指,一个样式很朴素的银环,“他结过婚了吧?”“是呀!在三年前就死了。”女孩的态度严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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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个大美人,漂亮得很。大家都说他现在不交女朋友,是因为还想着他太太,我也是这么觉得。”“为什么?”“因为有几次我看到他笑着送人出去,可是人一走,他立刻就不笑了。; k- }" p$ H, }# Z% F# l; P4 @- _
( ^8 Q! H& S# `: o/ k他脸上的那种表情,也不是痛苦,可好几次我看了都觉得心酸。”那女孩默然良久,喃喃的补充了一句:“他真痴情。能被这样的人深爱着,死了也值了……”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事。酒会终于结束,李家宁在等她朋友时,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在送客。她不由自主地走到到窗户边,从上往下偷偷欣赏那个男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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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站在酒店侧门前,和一位李家宁觉得有点脸熟的人在说话。那个门比较偏,进出的人很少,那人很亲热地搭着他的肩,笑着在讲着什么。他低头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大笑起来。那人笑着捶了他几下,上车而去。车走后,他并没有立刻回身,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轻轻掀起他身上的高级西装的下摆,拍打在他身上。李家宁忽然觉得此时的他,显得那么的孤寂落寞,有一股深刻的悲哀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映得他身边的夜更加的黑暗阴沈,门前明亮的灯也变得凄清迷离。刚才的繁华与热闹恍如隔世……李家宁呆呆地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那男人转过身,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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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 A7 w5 _. S7 L& r踏上台阶的那一瞬,他有意无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家宁所在的窗口,随即步入酒店。李家宁慌乱地往后一退,躲开那男人锐利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他发现,希望没有,她匆匆地走回大厅。走在软软的地毯上面,她忽然想起来那个面孔熟悉的人会是谁了。那人的脸部轮廓和一位电视上常出现的中央领导人非常像,从年纪上看,应该是那位中央领导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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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来看,她们的大老板亲身接待的另几个人,身份肯定也一样显赫。李家宁偷偷咋了一下舌:背景真大,怪不得能拿到那么块好地。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夜风吹拂,让昏沈的头脑变得清爽明净。两个女孩带着酒会兴奋的余韵,一路开心地说笑着,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毫无征兆忽然停在她们身边,李家宁吃惊地转过头,看到那个她盯了一晚上的男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我载你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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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带着一丝很淡的微笑,靠着车窗看着她们。太过大的惊讶,让两人一时反映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她们傻掉的样子,那男人的笑容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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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和你朋友一起上车吧。”他叫着他公司里的那个女孩的名字,“我送你们回去。”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拉着李家宁坐到车的后座。能被心仪的男人记住名字,小许无比高兴,冲着李家宁直挤眼。而李家宁也万万想不到,竟能跟这个男人这么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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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9 c2 l% F" Z% C& G" H2 x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要载她们,李家宁心里乱成一团,难道刚在走廊上的相遇,让他对自己有不错的印象?两个女孩满心的甜蜜,但却没有人敢开口。在问清两人的住址后,那个男人眼睛盯着前面的道路,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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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q% I" \ t" z3 l把小许送到家后,车里的两人仍然保持着沉默。李家宁满心的紧张,又充满着期待。她看着窗外飞快消失的景物,只希望她住的地方永远也不要到……“我还没自我介绍呢。’那男人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沈闷。李家宁被吓了一跳,慌张抬头,正看到那个男人通过后视镜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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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旗奕。”男人低沈的嗓音很柔和,在黑夜里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李家宁勉强自己露出一个比较自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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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李,我叫李家宁,在风尚室内设计公司工作。”“你姓李?”“对啊。”李家宁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她的姓表示惊讶。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旗奕笑了一下,“我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是你设计的吧?我看过,不错,很有风格。”: _, n* u) L/ }+ S$ u) {; N
, V% V! I! z7 U6 Y) E7 Y李家宁自认得意的作品被肯定,让她一下子笑靥如花,人也没那么紧张了。“谢谢旗总的夸奖。你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格局设计得很好,周围环境又漂亮,会比较容易安排。”旗奕笑了笑。) T' l! Z6 B& D6 h1 Q5 y
* [. q; S, }8 i1 |“就叫我旗奕吧,不要这么客气。”“那你也叫我名字就好了,都别这么客气。”李家宁立刻跟上。旗奕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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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本地人?”“不是,我家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坐车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F2 V: `. S.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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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旗奕应了一声,“常回家吗?”“我大概每个月都会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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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o. B" S5 s1 V“江南小镇大多很漂亮,你家的镇子也漂亮吧?”“是啊!很漂亮。我们那从明清开始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如果去,看到的景物大多是明清时留下来的。我们镇上有许多小河,水可清了,河边全是柳树、桃树。春天时,桃红柳绿的,美极了。我家就临河,过一条石板铺成的路,就是河岸。”; l5 }5 V, P! H& a5 N# w
$ C! F8 j. u5 S% M“那你家一定也是旧时带院子的房子。”“对!我家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坛。我爸就很喜欢在上面种些花花草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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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自己的家,李家宁忘掉了拘谨,话也开始多了起来。“你家有几个人?”“我爸、我妈、我哥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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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h4 j' [2 n. h( h“你哥……”李家宁觉得旗奕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怪,她探究地看向后视镜。可她没发现旗奕的眼神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很平稳地开着车,她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你哥也应该像你这样在外地工作吧?”4 E/ p/ Z& m \
/ V" q ?) r% _* a3 f! q“不是,他一直在我们镇上工作。”“一直在镇上?”“是呀!他读完大学就回老家了。”“读完大学回小镇工作?”“是啊。他是学文的,他喜欢在家里写写文章,翻译点东西,然后寄出去换稿费。”- H; U& z; K" S. j Y& c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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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文的?”“对啊,怎么了?”李家宁看到旗奕的眼里满是错愕,觉得挺不解的。“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哥会和你一样,搞艺术呢。”旗奕大概是感觉到了李家宁的疑惑,笑着解释。0 \& X* y2 L" z+ G. ]/ C. d) Y
. S, U9 Z* Y, y# D% N9 h( W“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你哥也一定不差,竟然会呆在一个小镇里,真是少见。”“旗……”李家宁还是不习惯直呼他的名字,顿了一下。“旗奕。”那男人笑着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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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_5 o2 T9 L6 E“旗奕,”李家宁调皮地一笑,“谢谢你的夸奖。我哥他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好静,小镇比较合适他。”“他多大了?”2 D4 u$ H; y: T' t0 t1 G'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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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虽然李家宁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但她还是回答了。“27?”旗奕重复了一遍,像是有点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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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6 w- d7 |6 C$ C李家宁不愿意再讲她家的事,转移话题问起旗奕的情况。“我?主要是做房地产,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公司。但公司都是交给别人管理的,我只是偶尔会去看看。”旗奕不在意地讲着自己,语气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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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除了偶尔出去应酬外,我一般都呆在家里。不信?是真的。我不太喜欢应酬,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我家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酒吧,我有时会去那里喝点酒,其它时间都在家。”“你住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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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宁鼓起勇气问。她脸上直红起来,快速扫了一眼旗奕。“帝园。”后视镜里的眼睛是盯着路的,没有看李家宁。“啊,帝园,那幢可以看到北山和绿湖的高楼?”“是啊,我住在顶楼,从窗户看出去,一片的绿色。”0 v- N( \+ n+ v+ T
- I9 ^# j: A6 t. g5 d: A3 ]“哗……”李家宁感叹起来。那可是超贵的楼宇,每平方米的售价都要上万。顶楼起码要两万一平方……又是可以看到山景湖景,恐怕得两万好几一个平方!李家宁在心里拼命计算着房价,数着后面要有多少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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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H# F& d( _9 Z7 f) q5 v% I. ?“咦?那不对呀!帝园和我家不同方向啊,你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数完零后,李家宁忽然想起,她住的地方和帝园压根是两个方向。旗奕仍是微微笑着,“我正想开车兜兜风,就顺便送送你们。”李家宁心里如小兔乱跳,红着脸,不敢看旗奕那黑亮的眼睛。“我也很高兴跟你聊天。”7 F) R+ R( k3 ?+ x4 I1 R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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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奕没有注意到李家宁脸上出现的羞涩表情,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旗奕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脱掉外套,把领带松开,坐在卧室的床上。床边的小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看向旗奕。旗奕用手轻轻滑过玻璃下那张漂亮帅气的脸庞,小心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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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U6 C# l* w“玄,我今天看到一个女孩很像你,不知道会不会是你的亲人。我很想见见你父母。我想替你孝敬他们。他们失去像你这样出色的儿子,一定非常伤心……”泪一滴滴地掉在冰冷的玻璃上,旗奕抬起头想止住眼泪,可是一阵剧烈的心痛让他泪如雨下……他把唇紧紧地贴在照片里的人的脸上,一遍遍地亲吻着他。如这三年多的每一个夜晚,他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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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地爱护你!我让你这么痛苦……我真舍不得你!三年多了,你离开我三年多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时每刻!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玄…..我爱你!我爱你……这是我的报应,是我那样折磨你的报应!你让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我想抱你,我好想抱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我爱你啊,玄!玄……”黑夜再次的降临,幽暗的酒吧里流泻着隐约的乐曲,倾诉着淡淡地忧伤……李家宁坐在吧台边,看着酒吧那一头独自买醉的男人。他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拿着酒杯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银环,闪着模糊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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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宁觉得他的每个动作都那么好看,有着成功男人特有的风度,却又没有那种讨人厌的霸气和暴发户似的得意。他沈静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落寞……他看着窗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从李家宁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如夜般幽深的双眸,带着深深地悲哀。那种绝望的痛苦,无边无际,笼罩着他整个的人……那天那个潇洒自如、如日光般耀眼的男人,此时是这样的脆弱……她好想再看到他的笑容,就像那天他对她笑的那样,温柔得让你的心跟着轻轻扬起,飘荡在和熙的春风中……她好想能抹去他眼里的伤……李家宁站起身,鼓起全身的勇气走向旗奕。5 {5 O, O0 j1 I! n8 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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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旗奕!”李家宁硬着头皮叫着那个根本没看到她的人。“啊,是你!”旗奕看到李家宁,立刻露出笑容,”坐吧,想喝点什么?”又看到那种温柔的笑容,李家宁的心颤了起来。“真巧,在这里碰到你。”& k5 P; a% Q/ g4 Q
& f% Z9 d' `* y, R旗奕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对过来的服务生点饮料。李家宁无法接话。她不敢跟他说,其实她这两天都在这附近的酒吧打转,就是希望能再遇见他。接下来的几天,李家宁每天都像被牵引似地,到这家酒吧找旗奕。而旗奕也像是满欢迎她的到来。几次下来,李家宁发现旗奕是个非常风趣的人,见识又广。! O7 I3 r5 x" E6 C% `3 P% A
& J0 T4 Q( h1 i* e9 p( f和他聊天,非常的轻松愉快,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只是,有时候他会忽然沉默下来,看着她的脸,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李家宁能感觉得到,他不是在看她。他是透过她的脸,看着另外一个人……他眼里那恸心透髓的悲痛,让李家宁看着都几乎落下泪来。“旗奕……’她很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G0 S T+ D# Q+ k5 n
9 z K8 ^. I1 v; {“对不起,我走神了。”旗奕清醒过来,急忙转开视线,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李家宁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他。看到李家宁默默询问的执着目光,旗奕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解释:“你长得挺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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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摸着手上的戒指。她知道了,她一定是长得像他死去的太太,李家宁心里一下充满了酸涩。她苦笑起来,笑自己太天真,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怪不得他会主动载她,会和她聊天,会看着她出神……一切如梦般的幸福,都是因为她像那他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在这一刻,李家宁忌妒死了那个女人――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这样出色的男人,想了她三年,还是忘不了!可也是因为她长的像她,才能这样的坐在旗奕对面,才能和他聊天,看着他温柔的微笑!能这样也不错了……苦涩中,李家宁还是感到一丝庆幸。“对不起……”对面的男人又一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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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x+ D1 @$ W" |$ f“没关系。”李家宁摇摇头,低着看着杯里的液体。……“你仍然很爱她?”走出酒吧,看着前面的人,李家宁终于问出了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她看到旗奕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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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u5 h' r a$ n那坚实的背影一时间显得如此凄苦孤寂,竟让人有不堪一击的错觉……李家宁后悔地咬住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旗奕在清凉的夜风中默然良久,才低声说:“是,我还是很爱他!我这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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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一下就涌入李家宁的眼……她喜欢这个男人,她爱他!可是他不爱他,永远也不会!他所有的心都属于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对不起……”旗奕站在李家宁面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看着这张似曾相似的脸,他忽然想起韩玄飞的泪,他想起他抱着他哭喊的样子……他的心像被猛地挖了出来,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他急忙转过身,拼命要压抑住自己,不想让李家宁看到他的失态。可那深入骨髓的撕心之痛,让他控制不住地掉泪……开着车的旗奕又恢复了常态,神情平稳。李家宁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刚才的悲伤,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痛苦……车窗外明灭的灯光掠过他的脸。李家宁又心酸又怜爱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清冷的线条。能被这样的人爱上,死了也愿意……李家宁想起小许说过的话。是啊,死了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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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听你说你的家乡,我很感兴趣。”一直沉默的旗奕突然提起几天前的话题,“我想看看那个古老的江南小镇。你什么时候要回家,我可以载你去,你给我介绍一家旅馆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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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I5 F1 }0 L; C. c8 L9 q“好啊!”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提议,李家宁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我家的那个小镇周围还有不少美丽的风景。”4 a; E7 d2 z- L- G- `1 e
/ N' g, |) s) D1 u) k“那就说定了,走时叫我一声。”旗奕转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李家宁。看到她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也不由得微笑起来。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像一个世外的桃源。外面翻天覆地变化,像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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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j. {' J" J: X3 _小桥下轻淌着清澈的流水,在阳光映照下,闪着粼粼波光;河岸烟柳轻笼,长长的枝条随风婆娑舞动,甚是清雅静逸。石板铺就的河边街道上,来往着两三个步调悠闲的居民;窄窄的石阶通往小河,有几个妇女在河边捶打着衣服。李家宁兴致勃勃地带着旗奕推开河边一处房屋的门。她一进门就欢声地叫着爸妈,开心地跑向急急出来迎接她的父母。( T4 g3 C3 j$ R6 k6 C
, M* c* Y4 J& |/ O$ b; g1 M3 \旗奕跟着进去,看着这个有着森森修篁的小小院落。洁净得一尘不染的青色卵石铺满整个院子,闪着润泽流动的光。绿茵茵的苔藓蜿蜒石缝中,在浓荫下,分外的深邃清幽。一侧的花坛上立着几块形状奇特优美的假山石,假山石下满是各色花草,隐约的花香弥散在小院清凉的空气里。有些显旧的粉墙上,爬满了牵牛乌藤,深碧的枝叶中,点缀着几朵粉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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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I7 c6 _% I, F旗奕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的悸动,这个清雅出尘的院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李家宁没有注意旗奕神情的变化,高高兴兴地跟她父母介绍他。李家宁的父母是很朴实的老人,待人非常和蔼,让人望而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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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6 W5 z: U& ~: I( h“去认识一下我哥哥!走吧,他在后院,我带你去。”回到家的李家宁像是只跳跃的小雀,感染得旗奕也觉得心情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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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着任李家宁拉着他穿过厅堂。李家的后院有点杂乱,墙上靠着一些不用的物品,挂着些干菜。杂草从石砖中伸出头来,稀稀落落地点缀着地面。院的右边有一株高大的树木,优雅伸展的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绿叶中开着粉色近白的小花,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烂明媚……院中老旧的井台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抬头看着满树娇嫩的花叶……一眼看到他,旗奕就如焦雷轰顶,彻底地呆住了。他的脸色瞬间转为蜡白,像是失了魂魄般地僵立当场,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4 o6 C* I* p, j: v! [* m# `
: }1 i5 X! y k8 ~1 }风起,细小的花瓣朴朴簌簌地如细雨般洒落。白衣布裤的他,身形修长,在漫天的花雨中,宛如神仙中人…………泪,缓缓地滑落……旗奕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人,嘴里喃喃叫着那无时不盘旋在心里的名字:“韩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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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消失了。风、漫天的花雨,边上的人……什么都感觉不到,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男子……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了那道丑陋的疤痕,仍是那般光滑细腻,一如初识;轻柔的布衫裹着那修长均称的身体,被风吹得轻轻扬起……而那双在他梦里出现过千百回,以为再也看不到了的双眼,正惊愕地看着自己……旗奕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只知道掉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那站在花雨中如往昔一样漂亮炫眼的人是他的玄!玄没有死!他没有死……他活的好好的,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千万不要是个梦!千万不要是个梦!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求求上天,请永远永远也不要让我醒来……8 A% k2 e) Z+ `) \7 V6 P, ]5 |% k
' U, f2 u1 D- Y; P3 U. U# W9 V" ~“这是我哥哥李家平。”李家宁的声音打破了沈寂。她无比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死盯着她哥看的旗奕,又看向满脸震惊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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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旗奕像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般,视线没有一刻离开韩玄飞的身上。他的身体不稳地摇了两下,几乎是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把手伸向韩玄飞,想碰他,可在下一刻又畏惧地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一刻让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他怕碰不到那让他思念得几乎发疯了的人、他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虚象、他怕梦会被惊醒……他怕玄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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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他只能流着泪低叫着他的名字。韩玄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家的后院里见到旗奕,太过意外的见面让他一时间也傻住了。" n7 T! o" p- ~4 x-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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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旗奕,身体像被定住似地动弹不得。4 [5 ^8 u! o3 q7 U6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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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认识?”李家宁提高了的声音惊醒了呆愣中的韩玄飞。他神情有点恍惚地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旗奕。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李家宁拉着旗奕胳膊的手上,目光一下变冷,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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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奕吓得赶紧甩开李家宁的手,冲上前想拦下韩玄飞。2 L; s$ g; M7 s- p; h! S/ {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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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我……”被韩玄飞那不见一丝温度的眼睛一瞪,旗奕根本不敢伸手拉他。他站在韩玄飞面前,死死地看着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不让自己把韩玄飞抱进怀里,“我跟家宁只是朋友,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玄、玄……”2 ?* m2 `- T4 l+ p) g; o! D8 V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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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韩玄飞冷冷的开口。旗奕不敢不听话,连退两步,让出道来。韩玄飞看都不看他,从他面前走过。一看韩玄飞拐弯上楼,旗奕立刻要跟上,却被李家宁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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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叫我哥韩玄飞?你们之前认识?”“对不起!”旗奕温柔又坚决地把李家宁的手拉开。5 E$ M( [7 g2 n. F
3 \2 _6 K* ?, V) \- t. x4 L1 ]' {“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家宁,谢谢你!”他用最诚挚的语气说完,立刻飞奔上楼,挡住了正要关门的韩玄飞。8 E$ g2 e5 Y! |* N,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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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让我进去!”韩玄飞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拦住旗奕,只好放弃地退开。他又气又恨地看了旗奕一眼,坐在床沿不吭声。旗奕反手合上门,走到床前,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身上。看着神情冷漠的韩玄飞,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跪在韩玄飞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韩玄飞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可旗奕没有松手,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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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8 f _9 ]% u9 e% A“玄……”旗奕像呻吟似的叫着他的名字,“我好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简直要疯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个晚上我都抱着你的相片,和你说话,亲你……可那冰冷的感觉无时不在提醒我,你死了!你再也不回来了!我痛苦极了!我好想你,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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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u: v$ } Y' Y6 n他把脸埋在韩玄飞的手掌中,浑身颤抖着。韩玄飞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染湿了他的手心,他的眼一下就红了。他急忙转开头,咬着牙硬是忍下心里疯涌而出的酸痛……旗奕把脸抬起,一遍遍地轻轻吻着韩玄飞的手。, |+ z [* C$ u, c" [
7 }# z; d/ x' {& G9 h. a“我爱你,玄,我爱你……”他仰起头看着低头不语的韩玄飞,开心地笑了:“能再见到你,能握住你的手,我太高兴了!天哪!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活着……”韩玄飞从眼角里瞄到旗奕满脸的傻笑,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旗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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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1 o1 R“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关系!该死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和我妹又是怎么回事?”7 }5 P- ?! x7 \3 i8 g$ L# y* `
4 f1 h/ Y: E# m4 ]0 w4 B“我和你妹什么也没有!我公司新近要建的一批别墅是由你妹设计的。在奠基酒会上,我碰到了家宁。我觉得她长的跟你有点像,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亲人。我想通过她找到你父母,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想替你孝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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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口中哥哥的情况跟你根本不像。她说她哥才27岁,还是学文的,又一直在镇上工作。我想我恐怕是搞错了,可是又不死心,总想试试运气。我回国后就开始找你的家人,可是一直就找不到。我的手下一个也没有带回来,没有帮手,一切都得靠自己查。1 P/ F4 D; M1 g) @3 x7 q7 p/ c
# i) j2 G3 N z+ `我私下去找过你原来的同事,有几个愿意说的,但也都不太了解你。只说你是从别的警局调来的,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至于从哪毕业的,原来在哪个警局,统统不知道。我猜你应该是一来就准备当卧底,全部身份都换过了,除了几个高层领导外,没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3 `1 O H. Z( F0 k+ y7 x*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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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想通过上面的关系找你,可他们别的还好说,一说这个就支支吾吾的。他们大概是认为我还不愿意放过你,想找你的家人报复,都不肯帮忙。这次能见到你,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而你竟然没有死,我简直不能相信!老天对我旗奕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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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8 u( s7 ]2 A3 h听到这里,韩玄飞猛地甩开旗奕的手,目无表情地盯着他。旗奕不安地看着神情不善的韩玄飞,“怎么了,玄?我、我跟家宁说过我不会爱她,她知道的。”他抓住韩玄飞的手臂,“这三年多,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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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玄飞一把推开旗奕,站起身走到窗前。“玄?”旗奕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韩玄飞立刻把头转开,可旗奕还是还是看到了韩玄飞满脸的痛苦和愤恨。“你竟然能回国,还能像原来一样公开做生意!”) L) s7 u4 z( }8 |# Y! p: d
, O/ L8 ^: r5 q7 k- D韩玄飞一拳打向窗框,“这算什么?你们纵横这么大件案子,你这个首犯之一……”他气得说不下去。“玄,”旗奕心痛得抓过韩玄飞的手。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韩玄飞冷冷的声音响起:“放手!”% A& N$ Q$ P" A0 r3 @, D% X
' U) J6 V! e+ y+ A9 K4 W旗奕一惊,看到韩玄飞脸色阴沈。他不敢不听话,只得依依不舍得松开了手。韩玄飞气苦地伏在窗台上,用手抱着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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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4 z! e# [) d' Z/ h; d“我能回来有很多原因。主要是因为纵横主动和政府合作,做为国家贩卖武器的中间商。你知道,我们在这方面关系多,信誉向来很好。我们为政府牵了不少线,国家赚大头,我们只抽些佣金。这样,我们纵横也算是脱离黑道,改做合法生意了,大家都好。还有些别的生意,都是我们在做中间人,为国家做贡献,算是将功补过。还有、还有……当时还有些和上面人物的往来账没有被搜去,弄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况彼此间本来交情就不错,现在我们改邪归正了…….”( f7 e+ U, f+ \1 M2 F: F2 g5 _: H
1 J' [ z5 S: d% U' M2 M“所以他们欢迎你们回国做生意了?是不是还算做爱国华侨?还是海归派?”韩玄飞的脸色白得让人不忍目睹,立起来的身体微微摇晃着,像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旗奕担心无比地看着他,想扶他,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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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2 ~9 ]% j0 A1 y“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当时的条件只是放出在狱中的两个兄弟,让成家了的兄弟能把妻子儿女接到身边。回国是我坚持的,我想回到你成长的地方,我觉得这样会离你近一点。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我才能回来。我现在在几个城市做的房产生意,不少有关系的人都有股份,有钱大家赚。而且如不是重大场面,我也不会露面,都交给别人打理。玄,我现在是很守法的生意人,连税都不少交一分。”韩玄飞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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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U( z3 {! G3 z2 s! T# f9 v) J他无力地转过身子,慢慢地走向床。快到床边时,他的双腿像是支撑不住身体似的抖了起来。韩玄飞站不住了,伸出手想扶住床楣。可还没来得及扶住,人就已经要向一边倒下。旗奕再也忍不住了,抢上几步,一把把韩玄飞搂入怀里……把长久以来执着思念,以为早已失去的爱人重新抱在自己怀里,旗奕泪如雨下。" Z, s0 W3 {( c7 T( N
9 q$ K0 {- y: `( z. u7 F5 L. ?他哭喊了一声玄,不顾韩玄飞的推拒,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旗奕的怀抱、旗奕的吻、旗奕的气息,旗奕的泪……韩玄飞的头脑一下完全空白,整个人瘫在旗奕的怀里,任他吻……他无力抗拒、也根本想不到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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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门外看了半天的李家宁,突然看到两人拥吻,傻住了。她怔了好半天,才禁不住尖叫起来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接吻。0 A0 H+ O# u) D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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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找回理智的韩玄飞,发现旗奕居然在自己家里吻他,还被他妹抓个正着;更可怕的是,自己竟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神魂俱飞!他又羞又气又恨,恨旗奕更恨自己,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狠狠地打了旗奕一个耳光,气急败坏地推开李家宁,夺门而出。旗奕现在怎么也不敢去惹气头上的韩玄飞,他呆呆地站在房子中央,和仍在惊骇中的李家宁面面相觑。6 y/ e6 {4 _# j/ B2 F0 F
9 I- w ]( p T2 c“怎、怎么回事?你……我哥……你……”李家宁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完全胡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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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Z6 F1 I$ M“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爱你哥!”旗奕看着李家宁的眼睛,神色镇定。李家宁愣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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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 `+ h4 _“你一直爱着的那个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指的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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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 ]$ S$ G# A% P+ ]“是的!”“可你们、你们……”李家宁不知道该说什么。旗奕露出了一个很苦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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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k2 `4 P1 I \) R( i9 S“我曾经做过很对不起他的事,他恨我……可我非常爱他,想求他原谅……”“家宁吃饭了,”李母上楼来叫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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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先生一起来吃吧,饭都做好了。”“不,我不吃了,我还有事,要先走。”旗奕看到李母温和慈爱的笑容,心虚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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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Q9 Q% W7 T+ s他慌乱地致谢,又下楼和李父道了别,匆匆离开了李家。李家宁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胡乱地拔了几口饭,就把碗一推,说:“我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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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a$ X7 W& \0 v5 b( s, O站起来就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里。李家父母不解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女儿的背影,又探询地看向闷头吃饭的儿子,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差。他们虽然奇怪,但因为习惯了不去太多过问儿女的事,也没有多话,只是轻言细语地叫身体不好的儿子多吃点菜。李家宁跑回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直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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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知道旗奕根本不爱她,可心里还有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常常和旗奕在一起,也许有一天……可他找到了他爱的人,那人还是她哥哥!怎么会这样?她爱的人、她亲哥哥竟然都是同性恋,怎么会这样?她闷坐在房间里,母亲送水果给她,她也没理,只是呆呆地发愣。夜幕慢慢降临,整个房间暗了下来,李家宁打开房间的灯,走到窗户前面,看着静静流动的小河。她想着心事,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乱看。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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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e6 {5 E* R7 l“旗奕!”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看到的人面前,“你怎么会在这?”坐在树下长椅上的旗奕抬头看到李家宁,“噢,你吃完饭了。”7 M$ \7 Y8 F" q. W, N
2 D: E& ^2 w) A) z& f说完,他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前面。“嗯。”李家宁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透过柳树长长的绿色枝条,她看到河的斜对面,她哥房间窗户里射出的灯光……$ N" X! k" C' O7 C. V
7 q& Q' _4 N3 w2 T9 P“你一直在看他?”李家宁咬了咬唇,红着眼轻声地问。“是啊。”" w/ { V# ^& x, k
% H R M8 l4 E& ~/ H. M7 N旗奕没有转开眼睛,仍然看着那柔和的光芒。李家宁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的脸庞,细细地看着他那修长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那深情凝视的目光。那目光全给了对面那空无一人的窗口,没有一点落在她的身上……李家宁止不住地伤心。" E. l6 X3 }8 f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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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他了?”她垂下头,不敢再看那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 n4 ^: y4 b8 P W7 w% b; S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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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他有三次走过窗户,还有一次就站在窗户那看着河水。他看了好久……”旗奕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笑容里有着李家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看着这样的旗奕,李家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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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5 u+ |6 H. o“对不起!”感觉到李家宁在哭,旗奕终于收回了视线,轻轻地理了理李家宁被风吹散了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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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 ?3 |7 O2 z8 K3 h* V“对不起,别哭了!”夜风中,旗奕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温柔。李家宁的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但他的爱,全给了她哥哥,永远也不可能分一点给她......不过,旗奕深爱的是她最喜欢、最崇拜的哥哥,这也让她觉得比较好受。她那个什么都杰出的哥哥,现在却几乎变成一个半残废。" d$ ~) o$ o; i+ f4 a1 J
& U( j! x( t ~* @+ X! ~" k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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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6 m' W. i8 Y2 W G8 Y他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很难过。她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哥哥还是喜欢旗奕的。有像旗奕这样深爱他的人照顾他,陪着他,他应该会高兴。而旗奕也不会再这么痛苦了……唉,不管什么同性恋不同性恋了,有什么比她哥哥和旗奕的幸福重要?她虽然得不到旗奕的爱,但她会多一个哥哥,旗奕会成为她的家人,她也该满足了。李家宁看着墨蓝的天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止住了哭泣。& T" d+ U6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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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胡乱地抹去泪,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抬头对着正担忧地看着她的旗奕。“我没事。” ]5 H( i0 [, m2 b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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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旗奕再一次轻声道歉。! [7 h1 |" V2 g# W, q*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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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么说,旗奕。我知道你不爱我,是我自己……”李家宁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哭了。她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出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那你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s! V! t" g8 N, f2 \1 ]" Q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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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奕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家宁就匆匆跑掉。不一会,她拿着一些点心和可乐回来。“这是我们这有名的蒸饺,趁热吃吧。”“谢谢,”6 a: Q# |8 C [
% h4 R9 ?- V! B旗奕觉得自己真的是饿了,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吃起来,“唔,真的很好吃。”“我哥最喜欢吃了。”李家宁微笑着偏过头,看着饿了好久的旗奕埋头苦吃的样子。“哦,你哥还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他挺喜欢吃烧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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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B- c; f% m. i旗奕边吃还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窗口。李家宁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甩甩头,“现在他身体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喜欢吃也没办法。我妈总是弄些清淡的菜给他吃,拼命给他炖补汤,我想他吃得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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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y* |' }0 ?5 I2 W8 W“是吗……”旗奕停下了筷子,抬眼看向对面,若有所思。“嗯……其实我还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李家宁吞吞吐吐地说,眼睛盯着地上被自己踢歪了小草。“关于我哥的事,我没对你说实话。”2 k8 ?% f: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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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旗奕还以为是什么事,闻言不觉失笑,“你没说实话是对的,是为你哥好。我想一定是有人叫你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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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那时我哥重伤回国,他的一个同事接我们去看他,当时他就千叮咛万嘱咐,对任何人都得按这样说。”李家宁看着她哥房间传出的灯光。) Z& T' ]' x$ e0 b
: @+ g9 i" G1 v( H- N; V6 _“我哥伤的真重,全身几乎都瘫掉了,当时的情形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我爸妈哭着求他坚持下去,我想他根本撑不下来。他一直是那么出色,我想他当时一定是恨不得自己死了的好……”4 n' W, A, o( s! c*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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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到旗奕声音,李家宁回头,看到旗奕没有在吃饺子,脸眶红红地盯着餐盒。可她没太在意,仍自顾自地说下去:“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哥他、他对你……咳……还有,你知道我哥是怎么受伤的吗?他那时身上全是伤疤,脸上也有疤,做了好多次手术才消掉。听医生说,他全身的骨头都几乎被人打断过,是硬硬打断的,太残忍。那些人真的是太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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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1 k) B( H) Y/ Z她看到边上的旗奕头都抬不起来,困惑地问:“怎么了?”旗奕还是不看她,过了好半天才用很低的声音说:“如果、如果我跟你说,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我造成的,你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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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家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能相信地看着旗奕。旗奕像是非常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溢满难言苦痛的眼睛注视着河面。他脸上那痛悔不堪的表情,让人看得心跟着沈了下去。“我和你哥的事,我只能跟你说,我爱他,非常爱。我对他做过很多很过份的事,逼得他走投无路要自杀。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却还是救了我一命。”“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还救你?”* j+ V" j4 w" c& _, [6 s6 y
, ^0 @+ l6 ~- G Y& a8 k0 l“是啊……”旗奕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他还是救了我”“怎么会这样?”李家宁听得傻掉,满脑袋的浆糊。旗奕转过身,看着李家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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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p8 j9 ?& w: n“你说呢?”他笑了,脸上扬溢着耀眼的幸福,还有一点的得意。这时的他整个人像是会闪光一样,一扫先前的颓然,显得意气风发。李家宁看到如此潇洒自信的旗奕,不觉痴了……李家宁站在自家的门口前,不舍地看着眼前的旗奕,“你一定要回旅馆噢,别再呆在那里了。我哥每天早上起来后都会在附近走走,你早点来就可以遇到他的。”- p; k2 W/ O( H6 \4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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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光线下,李家宁看到旗奕眼里闪过感激和一丝腼腆。他略侧着头,带着如初恋的少年一般羞涩表情,让李家宁看得又怜爱又心酸。那表情存在的时间很短,旗奕很快就恢复了稳重有礼的样子。他微笑着,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拍了拍李家宁的肩,亲切地道了声晚安就准备离开。大门忽然被打开,两人一惊回头,看到韩玄飞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地看着他们。裹在他削瘦身体上的薄衣,像是抵不住夜风的侵袭,簌簌抖动着。旗奕一见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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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 k" S. k! x g# O) u“玄,快回房去,小心着凉了。”韩玄飞闻言,恼火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旗奕立即不敢再吱声,着急地看着他。李家平低头担忧地看了看李家宁,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早点回去休息吧,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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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看旗奕,推着李家宁进院,随手就把大门关上。李家宁急忙回头,但已经看不到旗奕了。韩玄飞一进门,就放开李家宁,也不说话,径直地走上楼。李家宁还对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会。一跺脚,她追着她哥也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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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y/ G% L* V/ t9 `“哥,”她在韩玄飞的门口追上了他,“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可是旗奕他真的是很爱你。”韩玄飞站在房门前,背对着李家宁。听到这话,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 N! W8 _" I0 d5 r5 _+ n- m# f
2 ~: c7 o' h! O) X$ n说着就进了房。李家宁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一起进房。“他离开我们家后,就一直坐在河对岸,看着你的窗户,只希望能多看到你两眼。韩玄飞怔了一下,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窗外。“他说他三年多没见到你了,只想能一直看着你……”李家宁一阵心酸,眼睛就模糊起来。韩玄飞不悦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妹妹,“你怎么突然就变成他的说客了?那家伙很厉害嘛,一下就把我妹妹拉到他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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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他没有拉我!只是我看到了他的痛苦!他的痴情让我好感动。”韩玄飞瞥了眼激动的妹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没有任何表示。李家宁坐在床边,也低着头不说话。好久,她才抬头看向哥哥――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在李家平沉默不语的脸上,李家宁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沉重的忧郁。 w1 N; Y! C) z7 d# n% `4 r$ d' 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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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她看到韩玄飞迅速转过头盯了她一眼,表情有点疑惑。她带着泪笑了起来,“我是真的爱他,很爱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一说完,泪水就直流了下来。韩玄飞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 a% J. A0 J) c)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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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混蛋!”李家宁看着怒火中烧的哥哥,赶紧说:“是我自己喜欢上他的,和他没有关系。他跟我说,他永远都爱他死去的爱人。许多人追他,他都没有动心。他常一人人去酒吧里喝酒,看着他脸上的那种悲恸,我真的是受不了。他一直想着你,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我真的希望他能开心,可他根本不爱我,我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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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L6 }5 L" V! h“别说了!”韩玄飞受不了地打断她,“我不要听这些,你回房去。”他拽着妹妹,想把她赶出去。“你明明也爱他的,否则为什么还要救他!”李家宁甩开哥哥的手,不依不饶地叫起来。9 C: @1 `# C% T, g1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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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玄飞一僵,脸色一下变得蜡白,“他跟你说什么了?”李家宁看到一下子变得严厉可怖的哥哥,害怕地缩起肩膀;“他没说什么呀。他只说他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你还是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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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Z5 Z% Z, H5 e2 p: s2 f韩玄飞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表情松懈了一些,“回房去,这些都不关你的事。”李家宁被推着出去,还死命回头不放弃地劝着:“我也希望你开心呀!你下午那样,谁都看得出来你还是喜欢他的。我不在乎是不是两个男人在相爱,只要你们都幸福……”“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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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两人这样推推搡搡地到门口。刚一开门,他们就大惊失色地发现,李母正站在门口。很明显她已经听到了一切,她的脸上交错着吃惊、伤心,正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张惶失措地傻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李母先开口。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颤着声对儿子说:“家平,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啊,别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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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多说,蹒跚地转身离开。他们两人都看到了母亲背对着他们在偷偷擦泪,本就瘦小的身影显得更加佝偻……李家宁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韩临近黎明时,韩玄飞才稍微迷糊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让他几乎是一夜不能成眠。可是就在梦中,旗奕也不肯放过他,如白天时一样执着、步步紧逼。韩玄飞看到他冷冷的眼,盯着他,然后离去。自己一人站在一片吓人的空白中,泪流不止;可下一秒,旗奕又对他微笑,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用低沈的声音,一遍遍地告诉他,他爱他……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轻易地唤醒了浅眠的韩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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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A2 `6 e1 V% C他睁开眼,看到一抹明亮的曙光穿帘而入,映在深棕色的木制隔扇上,柔和的黄晕。他试着起床,可是欲裂的头痛让他颓然倒下。脸伏在枕上,冰凉湿漉的感觉提醒了他那个短暂的梦,他自嘲地笑了。又歇了一会,他还是勉强自己起来,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洗漱、吃饭。他缓慢机械地做着这一切,完全凭着本能。梦中那撕袭他心肺的痛苦、被抛弃的恐惧和时而的甜蜜依然死死地纠缠着他,大脑如瘫痪了一般被困其中,无法挣脱。早饭后,他仍如每一天一样出门散步。& n! B& R5 o" C" E# m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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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河岸走了一会,他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这块地在小镇的边沿,在清晨薄雾中寂静地独立,空无一人。空地上有两株大树,郁郁苍苍,树干上爬着苔藓,已经很有点年头了。空地的一头是座古旧的戏台,一边靠着河。坐在河边的石条上,可以看到对面的菜田。如今已是盛夏,触眼所及,全是一片葱绿。风一吹,哗哗地一片绿浪,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韩玄飞每天散步,都喜欢来这里休息,看着这无边的田野,和夹杂其中的零落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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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声,只有天地间自然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和间或传来的几声鸟鸣。平和美丽的世界…….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韩玄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心中的烦乱,去真真切切地感受这片宁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那个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傲气的自己,在被那样对待后,还是无法全然地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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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3 h# g* C0 b7 q6 m$ U! G还是想他……韩玄飞闭上了眼。不敢相信,在他面前,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毫无骨气的人。想到在梦中,自己因旗奕的绝情而痛苦、又因他的爱语而欣喜若狂……韩玄飞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呢?真的不想再想他了……真想自己能全然地恨他,不理他!看着他伤心、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求他原谅,就是不理他!不……是希望自己能完全地漠视他,放开过去的一切,追求新的东西。韩玄飞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干一番事业、有一个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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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假日时,带着妻儿上街,去公园玩,让孩子骑在自己的肩上,得意地东张西望。旁边,就是妻子幸福的笑脸……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一切了?自从五年前认识旗奕,一切都脱离了正轨。脑袋里除了职责外,就是旗奕、旗奕!我不要这样!这样的我,连自己都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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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M# |( Q L- Y A7 E李家平,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你会有自己新的生活。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一定会的……该死的。突来的心痛打断了他心里像咒语一样反复乱念的话。他痛得用手死死按住胸口,脑袋里却飞快地闪过一句话:他好想被旗奕抱在怀里……韩玄飞绝望得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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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奕一早就远远等在韩玄飞的门前,看到他出来,就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着韩玄飞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他心痛得不得了。他真想能把他抱进怀里,细心地呵护着,看着红晕染上他的脸颊……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他只能忍着心酸,跟在韩玄飞的身后,贪婪地看着他修长瘦削的背影。& P5 U2 P/ V3 H# Q9 ]* ?* |4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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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韩玄飞走到一个优雅清静的地方,先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风景。可很快,他就用手捂住了脸。他知道他很痛苦,因为自己……自己的出现,一定带给他很大的冲击,让他再次回想起不愿再想的往事。可他不想放弃。玄还是爱他的,他想陪他一辈子……旗奕就这样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痴痴地看着韩玄飞。阳光透过树叶照下,很温和。 p. P5 I- i3 _/ ~3 I" E
* R3 D& X% \1 C$ v+ y& M风掠过水面而来,带着一丝的凉气,驱走暑气。宁静的天地,古老的景物,让人真有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味道。他觉得幸福……韩玄飞站起身,旗奕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躲开。他看着韩玄飞直直地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他神情冷峻地看着他,像在审视,眉头皱得很深。旗奕很想伸出手去抚平那深深的沟壑,可没敢,只是乖乖地等着韩玄飞的动作。韩玄飞把眼转向墙角,冷淡地说:“旗奕,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死心吧。”* a$ Q: {- i3 _/ y2 L# X
5 ^ F, r# i0 ^* X4 o* M旗奕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脸。他看着他,听他说完,只回答了三个字:“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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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旗奕的话,韩玄飞本是洒脱直立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显眼得让旗奕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韩玄飞还是不看旗奕。“那又怎么样?你那样对我……”想起那不堪回忆的画面,韩玄飞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快要麻木了。他苦笑起来,“忘了我吧,我也会忘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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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想走。旗奕一把拉住他:“我忘不了你,你也忘不了我……”他的语气肯定得如同在讲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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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说我忘不了你?”韩玄飞猛地转身,恼火地盯着他:“你怎么样是你的事,别再来烦我!”“玄,原谅我。”“你少来!”韩玄飞几乎是暴怒地甩开旗奕的手。) a: \ a/ i5 f6 t% g& _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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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整成那样,现在又想我原谅你。你倒想得很美,什么好事都你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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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6 N0 D# h: _5 x% H“玄,对不起,对不起……”旗奕面对韩玄飞的指责,无言可答,急得差点就要跪在他面前。可韩玄飞根本不给他机会,拔腿就走。* {. K. Q8 S8 B* @0 ]; A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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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旗奕,跟又不敢跟,不跟又不甘愿。僵立原地好久,才拖着步子朝着韩玄飞的方向走去。才拐了两个弯,他就看到了韩玄飞。他正站在街道的一边,面前是一个有着江南水乡清秀气息的女子。两人在说着话。旗奕听到那女子嘴里亲切地叫着家平哥,态度亲密。她仰着头看着韩玄飞,脸上染起淡淡的红晕,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玄飞,任谁都看得出,她是非常的喜欢面前这个出众的年轻男人。旗奕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一步也动不了。他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他看到韩玄飞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他已太久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O; L4 S3 V& q' J
3 y' b) v A5 l, J. u" H他觉得好苦,整个人像被浸在苦水里。他自信韩玄飞爱他,可对方是个女人,有着他永远也无法有的优势。看着那女子痴迷的眼神,韩玄飞柔和的笑脸,旗奕心里又酸又涩。他没有看下去,转身往回走。如果自己不再出现在韩玄尽面前,他应该会切断和过往的所有牵连,不再去想。. k7 P& V+ I. b- n5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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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会选一个女子结婚。以他的条件,会有许多好女孩愿意嫁给他。就像刚才的那个一样,一定愿意照顾这个身体不好的漂亮男人……重新站在戏台下,想着刚刚韩玄飞的话,旗奕第一次想,他是不是真的该放手,让韩玄飞得到另一种幸福?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忘了自己?这样,玄会幸福吗?想到不能拥有韩玄飞,旗奕的心像被生生挖去。没有玄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心空荡荡地,苦不堪言。这三年多的非人日子已经快让他疯了。& f U8 M% ?- o. L) R$ m, f6 ]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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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玄会幸福的,是吗?只要他能幸福……旗奕坐在台阶上,看着刚刚韩玄飞坐的地方。玄……他捂住自己的嘴,整个身子痉挛着缩成一团,嘶嘎地痛哭起来……自从早上和旗奕说完话后,韩玄飞就再也没看到他了。结果韩玄飞一天都烦躁不安,老是装作不经意地用目光搜寻着周围。他总以为那人会忽然冒出来,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可是一天了,旗奕没有再出现。韩玄飞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可他根本坐不住,站起来走到窗边,装做看河水,却偷眼打量着四周。他还是没有看到旗奕的身影……他黯然地倒回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猜是旗奕被他早上的话打动了,不再来纠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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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奕为了他好,愿意放手,这应该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他可以不受过去的影响,开始重新生活。可是……他想旗奕啊……他想旗奕抱他、他想旗奕对他说爱他、他想看到旗奕的笑容、他想要旗奕为他抹去泪痕……他想在山中寺院中虔诚求佛的旗奕;他想在枪林弹雨为救兄弟狠狠打了他一拳的旗奕;他想为他做饭的旗奕;他想为他讲笑话的旗奕、他想抱着他温柔疼爱他的旗奕……他想那霸道地宣布他属于他的旗奕……意气风发的、潇洒不羁的、深情注视的……都是旗奕!都是旗奕……要如何才能忘了他?4 p3 Y# e*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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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吧?家平。”李母端着点心到韩玄飞的房间,“你晚上饭吃的太少了。小聆炖的这汤挺清爽的,你喝点吧。”韩玄飞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让母亲放心,只好拿着勺子慢慢地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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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u8 h$ L/ ?/ w李母没走,坐在一边看着儿子喝汤。神情犹豫着,像是想说什么。“妈,你怎么了?”- k: `9 h1 ]) s' o3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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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玄飞不觉得奇怪。昨天的那一幕给母亲的打击一定很大,不可能没有想法。他停下喝汤的手,静静地等着母亲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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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2 _0 s& q1 r2 l“家平……,我和你爸在想,那个、嗯……”李母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韩玄飞看到母亲为难的样子,放柔了声音,微微笑着说:“妈,有什么话就说嘛,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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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o) F5 z+ s4 o w李母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儿子:“我和你爸在想,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韩玄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吭声。" _+ _6 a- x& m& L- e1 M% N$ h) b
; N+ t5 H7 g- p) Q0 r. G! J“家平,你从小就很有主见,我和你爸也没管过你。可你今年也三十了,男人总要结婚的吧?”李母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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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u9 l0 v5 |“你也知道的,张家的二姑娘小聆一直喜欢你,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那姑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又懂事又能干。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常来家里帮我们老两口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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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行、不行。”韩玄飞吃了一惊,“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耽误人家。”“没关系的,小聆她愿意。她刚给你送汤来,我有跟她提到这事,她说她愿意。那孩子很乖,她会把你照顾好的。4 G& {( r1 V8 }) v
' P! D. i: w3 {3 ~ f”李母有些焦急地望着儿子。“我和你爸也老了,你身体不好,我们一直想让你再舒服点,可是总不周全。我们想,你如果结婚了,你妻子也帮着照顾一点,你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些。”4 @# m* `$ I5 q4 d0 M
& A1 }# k8 ^) U“我的身体好多了,不需要太多照顾。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根本不爱她,这太对不起她了。我不同意。”李母看到儿子一口就拒绝掉了,伤心地湿了眼睛。“你是不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可是,两个男人……这总不是个事儿啊…….”6 _0 F! U; N1 l# N) a
: p1 N. H8 {% H李母抹了一把渗出的泪,声音都哽塞起来。“不,妈,我和他……我和他没什么。”韩玄飞想否认。可是他后面的声音太微弱,连自己都不相信。李母不忍心看儿子痛苦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没什么就好、没什么就好。”她勉强地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你别担心小聆,这孩子她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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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我不能误她。”韩玄飞只是拼命摇头。“家平哥,”张聆一直站在门外,紧张地等待消息。听到里面传出的话后,她鼓足全身的勇气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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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平哥,这样不会误我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非常喜欢你。伯母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是太高兴了。”韩玄飞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大胆的告白。他呆了呆,脸一下就红得让人不忍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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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 R# ~) `8 E. |“不、我……”“能有这个机会在你身边,我好高兴的。”张聆生怕韩玄飞不同意,急忙打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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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张聆的心跳得好快。看着韩玄飞涨红的脸,她简直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开。她没想到这样漂亮的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竟然还是这么的青涩,害羞得让人觉得在实在是可爱。$ f1 ~9 ?- [5 Q$ \/ N8 L9 g
4 P) d" K# n5 l“可是我、我……”韩玄飞转开头,不敢正视如此热烈痴情的眼睛。“我不……”“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刚才突如其来的勇气消失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蚊子叫似地让人几乎无法听清。她低着头,扭动着自己的衣角。4 ?/ `7 ?" R0 t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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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烦你的,我只想能好好照顾你,让你的身体好的快一些。”“家平,我和你爸也很满意小聆。城里的姑娘娇气得很,哪会有小聆贴心。你就听妈一句,答应吧。”李母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着儿子。韩玄飞不忍心地抬起头,叫了声:“妈,你别这样,我……”6 O) N1 O# l" N! N6 c0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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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张聆,看到这女孩也是眼泪汪汪地站在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说不下去了……“小聆,我知道你对我好。”好半晌,还是韩玄飞打破了满屋难堪的气氛,“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好,你何必……”& E: w- g- b, B/ J/ J
- r) E6 W, v# @5 s- u2 v# x“我愿意!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女孩的脸又红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韩玄飞。韩玄飞怔怔地看着张聆。他和张聆从小就认识,是知道这个女孩的好的。他从休养院回家,就常在家里看到张聆忙碌的身影,他也对她很有好感。只是他向来在男女间的事上放的心少,从来不知道这个邻家妹妹对自己是这样的痴情。听到这样的告白,说不感动也是骗人的。韩玄飞忽然想到,若是想永远不和旗奕有关系,实现自己原来的梦想,张聆是最好的妻子人选。可是……真的从此以后,和旗奕成为陌路?这个念头刚掠过脑子,韩玄飞就心痛得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不愿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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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这样想想,就已经要承受不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把旗奕忘掉?韩玄飞彻底绝望了。三年多了,自己没有忘了他一点。每日每夜,疯狂想的都是那个混蛋!为什么当时没有死掉?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会发现自己是一个软骨头,竟然还在爱那样伤害自己的人。他那样对我,怎么还能原谅?有什么办法可以原谅?根本没有办法原谅!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让我现在,想不出任何办法,能让自己原谅你……没有办法原谅你……$ P. t; n- f: q: d5 D8 V% o
6 g% c/ N, b* {& O4 v; ?- }7 z“家平,算妈求你,你就答应了吧。”看到韩玄飞就是不同意,李母急得直掉泪。“妈……”: U" R5 t! Y& P M3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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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流着泪的母亲和紧张不安地张聆。他茫然地想,这是唯一的一个能让自己少想点旗奕的机会了。有了自己的家,将来再有自己的孩子,应该就不会再像现在,满脑袋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哎呀,旗奕!你怎么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呀?还抽了这么多的烟。”6 S' N( g' Y- Q7 m0 K8 T
, r/ ]; c. M, z0 {李家宁一冲进旗奕的房间,就被满屋子的烟呛得直咳嗽。她赶紧打开窗户,关上电灯,让新鲜的空气进入这个房间。她做着这一切,可房间的主人却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床沿,像是感觉不到来人似的。李家宁回身夺下旗奕手上仍在冒烟的香烟掐掉,才坐到桌前的椅子上。她看到旗奕一天之间形容变得憔悴不堪,神情萎迷。两只眼红红的,没有一丝的光彩。她好难过,看到一向潇洒、风度翩翩的旗奕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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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B8 a0 Y2 T) b她真不忍心再给他打击,可是……“我哥要结婚了。新娘是我们邻居家的女孩,他们大概很快就会去办手续。”1 e- W: @! b! r2 ` D1 S,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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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宁一咬牙,硬是狠心地直接把话说清。本来像是一具僵尸的旗奕,一听这话,全身猛地抖了起来。他本就蜡白的脸,变得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了。他瞪大眼看着李家宁,青白的嘴唇颤抖着就是发不出声音。李家宁被他吓着了,害怕地叫起来:“旗奕、旗奕,你没事吧?”6 f) V/ k) ]( K7 _; R
o7 J) X& n/ w旗奕没有回答,但李家宁一迭声的乱叫,也唤回了他的一点神智。他的眼慢慢溢出了泪水,他没有遮掩,只是目不转瞬地看着李家宁。泪缓缓流了下来,可在泪水中,旗奕却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苦涩得让人看了想哭……“是吗?那要恭喜他了。”旗奕轻声地说,又伸手拿了一根烟,为自己点上。“什么?你怎么这么说?”李家宁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旗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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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么办?我拿枪到你家去抢人?”旗奕说着这话,脸上还是带着那凄然的笑。“你不是很爱他吗?我哥他明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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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旗奕截住了李家宁的话头,“所以我希望他能开心。”“旗奕、旗奕……”李家宁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地叫着他的名字。她哭着看着烟雾后旗奕那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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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啊,”旗奕的声音飘忽得不像人的发出的,“你哥结婚是件好事。”他不笑了,眼里满是难言的苦痛。他木然地看向窗外,看向李家所在的地方,“不知道,他妻子能不能把他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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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9 P$ v" a+ n6 n! U李家宁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把抱住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大哭起来。旗奕像是被抽干了生命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任李家宁抱着他痛哭,两眼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家的方向……玄飞跌坐在床上,捂着脸低叫:“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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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了下来,早上露出的一点阳光,很快就藏到了云后。到了傍晚,乌云遮顶,才六点多,天就几乎全暗了。风哨哨吹过,带下几滴雨点,让久酷的天气有了一点凉意。几乎是拖着步子回家的李家宁,脸色跟天气有得拼。她走进客厅,随口叫了声父母,直接走到张聆面前,情绪低沈地说:“小聆,我有事找你,到我房间来。”8 w& x& d+ |5 w"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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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李家宁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几张纸递到她面前。张聆有点疑惑地打开来,没看几行就呆了。她一页一页地慢慢看着,神情就有些惶然。这几张纸上面,全是一条条记着要如何照顾李家平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密密麻麻。光是洗澡一事,就详细地注明,要大致多热的水,洗完后擦一次身子还不行,要用干毛巾多擦几次,确定不留一点水气,然后还要马上擦虎骨酒或活络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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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v5 p7 R/ j, j- Y" f床上的被褥要小心什么、穿衣服要注意什么;天热要如何、天冷要如何、下雨天又如何;李家平喜欢吃什么菜,不喜欢什么…..纸上还写着,会随后附上菜谱;大约多久会把好的虎骨酒送到;活络油只能用什么牌子……字写得很端正,是用黑色的钢笔水写在纸上。只是纸上满是点点的水迹,晕开了字,模糊了整张纸。张聆有些发傻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低下头对着那些纸上那些斑驳不堪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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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间她明白了,这是泪水!有人爱李家平爱到这个程度!知道他要结婚,流着泪写下对李家平的关心,却什么也不争。只想着能让他幸福,让自己把他照顾好。那带着泪痕的字,字字都在强烈地倾斥着那人对李家平的痴狂、迷恋。张聆捧着这张纸,懵怔得像个梦游人,脑袋里像被塞了一堆烂絮一样乱成一团。她楞在那里,心里什么感觉都有,嫉妒、担心、害怕、感动……这样深的感情,谁能不感动?李家平能抵抗得了?他能拒这样强烈的感情不顾,和她结婚?看着纸上那潇洒不群的字体,她沉重地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李家平的差距。写这样的字的人,一定是很有学问、素质很高的人吧?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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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刚刚接近了一点的李家平,一下又离她好远,像是遥不可及的一个虚像……韩玄飞因为天气转变的原因,一天都呆在房间里。他通过窗户,看着他妹妹跑了出去,过了半天,又垂头丧气的回来。他知道她是去找旗奕了,告诉他自己有可能会结婚。旗奕会冲过来反对,还是硬起心放手?韩玄飞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等着李家宁进门告诉他。可她没来找他,这让韩玄飞更是乱慌。他没法控制住自己焦燥的情绪,硬撑着下床,慢慢走到李家宁的房间。他进门就看到李家宁靠着窗户,正无精打彩地看向窗外。而张聆,手拿着一迭的纸,傻站在那发楞。韩玄飞瞥了一眼那似乎是写满了字的纸,问他妹:“家宁,怎么了?”“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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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宁深深地看了她哥一眼,指指张聆手里的东西,“他忙了大半天写出来的。”: y+ a0 f8 H, C, J" u8 z0 Y
' F1 a- j& q( M$ t! n/ X韩玄飞飞快地看了一眼纸,神情不太自然地犹豫着,可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把纸拿了过来。张聆的心得快极了,气都要喘不过来。她屏住呼吸,死盯着坐在床边的韩玄飞,没放过他脸上一点的细微变化。她看到韩玄飞一看到纸上的内容,脸色就开始变了。他先是有点吃惊、接着就有些不知所措。再看下去,韩玄飞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他用手捂住了嘴,像是要压下什么。3 ?+ g1 l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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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失败了,泪水溢出了眼眶。他立刻低下头,想要遮掩过去。可心好像被生生挖了一个洞,痛得让人受不了,血和泪融在一起,拼命往外涌。这下不禁张聆呆了,连李家宁也目瞪口呆。她们在韩玄飞脸上看到的向来是微笑和淡定,从来没见过他伤心成这样的。韩玄飞抬起手挡住了流泪的脸,双肩一直在抖。他快速地擦了一把泪,硬生生地把泪水吞了回去,有点虚弱地站起来,强自镇定地对张聆说:“对不起,小聆,我不能和你结婚。”7 C' J7 q6 I9 W1 i. D# h
/ {" a0 J% M# \6 u9 m8 B& Y7 {: _“不!”虽然张聆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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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韩玄飞声音破碎,但眼神却很坚定地看着张聆:“因为我是同性恋,所以我没办法娶你。”' B- C1 X' q5 S2 G1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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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张聆和李家宁统统惊叫起来。李家宁没想到韩玄飞竟然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而张聆,更是整个人都要傻掉了。“对不起!”韩玄飞走上前对她又说了一句。张聆眼泪汪汪地看着韩玄飞,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哭着跑出房间。韩玄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一种东西要从他心里爆炸出来。他猛地转身扑到栏杆上,对着大门大喊:“旗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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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顾自己身体的伤痛,怒气冲冲地奔下楼梯。可还没走到底,韩玄飞一个腿软,整个人就要从半空中直直跌下。跟在他后面的李家宁,和呆呆地看着张聆跑掉的李家父母,都惊呼一声,急着想扶住他。可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冲过来,抢在他们前面,一把就接住了从楼梯上跌下来的韩玄飞。% ~# p, 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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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你没事吧?”旗奕被这一幕吓得声音都变了,死死抱住韩玄飞虚弱的身子。李家宁走后,他还是没有按下渴望再看一眼韩玄飞的欲望,来李家附近打转。他刚看到一个女子哭着跑出来,有点担心地往里面张望,没想到却听到韩玄飞的叫声。“你松手!”韩玄飞在旗奕的怀里挣扎起来。0 p6 C/ ]* k! Q1 x
$ }1 ]* Q8 \ Y. r, G! T j“你这混蛋,我叫你松手!”他神情激动,嘶哑的吼声里却有着明显的哭腔。旗奕也不理他,硬是把他抱到椅上,才放开手。他一放手,韩玄飞就跳起来,把手里的纸塞回他的怀里:“你干什么写这个?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旗奕一看那纸,眼睛就红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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