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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听不见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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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2-2 18: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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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 C6 s  B  l  A少年时候,泪是个很爱做梦的小男孩,最常梦到的是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有一个模糊的背影,天色很暗,他努力地向他*近,却又始终不能接近他,总会保持那么远的一段距离,他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感觉很累的样子。
% `& K7 z  d/ q! x% v+ Q3 c7 |他是个性格忧郁的小男孩,有严重自闭症,烦琐的思想被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事情纠缠着,成天成天的不和别的同学说话,由此受到他们的冷落,甚至被视为异类来排斥,没有人愿意与他交朋友,他们有些害怕这个古怪的小男孩,他也不愿意交他们这样的朋友,自己一个人乐得清闲,整日沉迷于一些地下文学阴暗的文字中,心灵绝望找不到出口。. Q0 ^" c3 F9 j7 e4 T8 z
直到他遇到了创,才知道这些年来一直捆饶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 [4 i5 k: N+ a* `2 ?8 R他是个喜欢男孩的男孩。
4 i- f" p(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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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P" [# ?+ u3 u; {
认识了创,爱上了创....
5 b; F- Z6 {% F$ W2 c" T; q+ h4 h注定不会有结局,因为他和创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6 M' L8 g* ?4 W5 ^6 k那段日子,创回老家了,他依然清楚的记得那段日子是如何的漫长,他也想要和他做兄弟,可他的努力失败了,他还是不可抑制地爱上了创。
2 ^. u1 u$ K! I6 `! l那样的夜晚总是很漫长,朦胧中他好象听到有创的声音,立刻就醒来了,换着创的名字,到楼道里去看,楼道里空荡荡的,原来只是梦....- R; }# o" y! W2 Y; B9 I& R# s$ u
泪一个人冷冷地里在楼道里,呆了,痴了,傻了,死了....
! ^. X/ v& r8 o0 g
  u7 ]( N) A% G, V% h: ^创终于回来了,风采依旧,可是他已经变了,经常一个人莫名的发呆,有时候甚至躲着创。
8 o1 _$ C" \# _迷茫了,困惑了,可是一个真正陷如爱情的人还能自救吗?+ l: @% D" ^' ~, i- V0 t
他想忘记创,忘记所有有创的日子,这样的感情永远不会有结局,可他骗不了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可悲?
8 d+ z* g& Y' i( h0 g5 G8 B' u真正爱上一个人是很容易失去理智的,何况是酒醉之后呢?$ D3 m9 k+ @; Y; M1 C4 V- n
那个晚上,他抱着创哭了一个晚上,可他什么也说不出,他希望能留住永恒。, v! l$ {2 d5 x3 }, r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泪的泪就已经哭干了。0 {% G* D: }5 {- R* @
创终于还是走了,带着泪沉重的感情,火车站上,他对创说那几个字的时候,心情平静的象一杯水。/ e5 n% B, S7 ]0 r. M4 ?
创说,有个晚上他已经知道了一切。3 O7 n; Q. ^) @( z+ H4 I
泪笑了,可笑容却说不出的苦涩,说不出的酸涩,他的眼中有泪,泪中有血,血是晶莹剔透。% V* B2 [, U7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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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r# j: l# K(二)  X8 D; H" p2 q" w
她姓哥舒,中国极少的一个姓,单名一个冰字,忧郁的名字,象她眼角下那一颗褐色的泪痣,只是在十七岁以后,她就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 S3 n; ]1 h( H% E  r0 v* `
她远离了熟悉的故乡,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来读书。1 z% a$ D  [# F" m% ^6 Q! u1 o
漂亮的班主任说:“冰冰,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 w& M0 z* v6 X0 Q她站在讲台上,下边所有的陌生人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这样的一种气氛弄得她很不自在,所以她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安静的站着。
! `% c  V4 ?4 p# ^; D+ l  t班主任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很乖的女孩子竟会如此的让他下不了台,为了消除尴尬,她只能自己简单说了几句,就叫她下去了,他说冰冰,坐第二排的女孩那儿,就那儿,你看见了吗?说完了,还给她指了指,她环视了一下教室,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空座位,旁边是一个男孩,全班也只有他没抬起头看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再一次叫班主任下不了台,她没有走向给她指定的位置,而是径直朝角落里走去。
1 I; W  z( Q! w, x# Z9 w$ k“只有这里的默然才能让我有个能够躲藏的地方。”她坐下来时这么想。+ V7 A. Y; ]* I) t, Y
身旁的男孩有着一头中长发,低头的时候,头发就能恰到好处的遮住眼睛和光洁的额头,象一只躲在阴暗里舔伤口的猫。* Q7 ^- y% Z% V* c, ]0 k
她对他其实不感兴趣,多年来的孤独,孤傲早已养成她对什么都冷眼旁观的性格,她甚至猜到身边的男孩也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他还没有抬起头来,冰冰就隐约能看到他那高深莫测的不羁神情。
4 e" }! ]5 @- @男孩说话时吴侬软语,有象女孩子一样好听的声音。
( q( Y) t' f: O- q* y) N他叫泪。& v) Z6 T3 y0 H" K- l) [+ l/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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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K8 j5 D* _/ e+ e# R  {' y泪,这也是个带着伤痕的名字,就象开在寂寞风里的兰色菸尾花。5 B2 Z2 Q! h( f1 J( }1 z
她破天荒的对一个男生好奇起来,他看起来比她还另类,有着修长的手指,冷漠好看的面孔,很苍白的一个男孩。
. c3 x6 O: p4 R6 s泪有冰一样的性格,偶尔和她说话,也只浅浅的几句,毫无感情的象在敷衍了事,他们就这样不温不火的做一年同桌,直到高三下学期,在这最后的冲刺阶段,每个人都显得是那么地忙,不迟到也不早退,安心的学习,她也是,虽然她说什么都无所谓,但大学是一定要考的,而且还得考最好的。
3 L: H0 d) Y1 @: k有一个寂寞的黄昏,泪约她到操场边的草坪。
$ K' Z8 Q( K5 M. Q# u她赶到的时候,泪正在弹吉他,有一种沙哑的声音,唱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歌曲: 让我无奈无助的理由可真够多,连我的好朋友也都放弃了我,请离开我,我不能再承受这一切,面对孤决,心还在淌着血,却要强装笑脸面对陌生的世界,梦碎了,心在流血,惩罚吧,我是万劫不复肮脏的魔鬼,就这样,别在继续就让我痛快的流出泪,当拥有成为你永远的回忆,春风化为秋雨,面对离别,忍不住,泪已无声,才知道对你的爱,已臻永恒;让我孤独痛苦的理由可真够多,连我自己也都背叛了我,请离开我我是万恶的魔鬼,破碎了梦还有谁会了解我,哦,在我终于流出眼泪之前,我只想紧紧拥抱你,大声喊出对你的爱!
9 }. J" M; W& R  g" N& |( g/ @, I% M% G' e  c

1 H' K+ d' I/ Q+ Y4 y/ S
& G  ?9 v, c5 j, V暮色更浓。6 T8 V2 r- @5 f( Z: a
最后一缕晚霞懒洋洋的照着冰冰,她的笑美极了,坚毅而柔美,“如果没有特别的经历,我想你写不出‘听不见的哭声’这么动情的作品吧”。7 F) p; j+ j. o% p$ L% t
泪望着她,居然有一种圣洁的光彩,“我喜欢过一个人。”
4 i3 F$ g: m; a6 A“那她一定是个温柔可爱,非常出色的乖女孩吧?”
. e0 ]7 o" _' J* G3 B0 U* ^“是个男孩。”泪说。
0 g5 p' A9 ^2 C, K+ H冰冰一怔。
5 E' U) N  i3 \0 G. E“是个男孩”泪盯着她的眼睛,“我是个喜欢男孩的男孩”。
5 M" v' w( L5 X* [2 V7 a接着他讲了“创伤”的故事。
$ e# C3 I, g3 M5 G. c8 z  W冰冰淡淡笑道:“喜欢一个人,何必一定要占有他,你喜欢天上的月亮,总不能把月亮摘下来,揽在怀里,可是月光一样可以照进你的房间,换句话说,你喜欢一个人,可以换一种方式拥有。”1 {, [5 _2 w# `' T
她想,我是喜欢泪的。
' W% ?0 K" Z+ {天使坠落人间,就成了泪,折断了翅膀,再也回不去了。
; t9 l3 e- K% Q: o* i5 Z# ^“我是魔鬼。”泪说。3 f1 q; ]' G# l. ^7 J
这一天她才看清楚了他的眼睛,没有了冰冷的目光,他终于做回了一个正常的男孩。- i3 o: e6 a' {4 p7 r
“我能喜欢你吗?”泪说。
6 N1 F+ w  V9 _4 Q3 O“好啊!”夕阳下冰冰的笑容美极了,“但我们首先得过高考这一关”。
' J, Q* I- C  D* l  A最后的结果是她考去了北京一所重点大学,他则留在了家乡这个江南小城。+ W5 N$ N: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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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见的哭声3

(四)" z$ I( P5 c: X" C' j
泪又回复了他的寂寞。. X6 F6 n1 ?5 W2 }
他还象少年时候,留着长发,冷漠对人,不爱说话;还会象高中时那样常常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弹吉他:没有变是我,是我还是喜欢沉默,诚然,诚然有千里之隔,我依然执着,坚守着承诺,往事如昨,我还是我,拜托,拜托你重新来过,忘了有过我,哦,想着昨天,一刹那,成永恒,注定我会痛,注定我会疼,或许不是谁的错,或许爱只有短暂的快乐,我依然还是那个我,我还是喜欢一个人沉默;沉默了太久是否还能走到一起,不想,不想看你再有泪,涩涩的滋味,脆弱的感情不禁风雨轻轻一击,最后,爱到深处是迷惘,累累都是伤,或许不是谁的错,或许爱只有短暂的快乐,我依然还是那个我,我还是喜欢一个人沉默....  i5 a$ {$ g( b' z
远远地,他又看见了天。" \* f/ X' V2 c* E  c+ D
泪是认识天的。虽然他是个极端封闭自我的人,然而天真的太优秀了,又是学生会主席,几乎所有的光芒和荣誉都集于他一身,他就是天——
, z+ a) r: r) j5 l天之骄子!4 ]7 Q" E6 s9 p% h2 E$ C* a' C2 f! A
泪对他的感情是虚无的,可又是超越了爱慕的另一种情感,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D. F  D  y+ _2 L) d
金色的卷发柔柔地飘在风里,悠远迷离的眼神,总是现出不羁而又寂寞的神情。
" U( O$ e: U1 c5 O3 ^( {) v蓓蕾留着短发,轻轻依在他身旁,挨着他,显得更娇小,更美丽,有时候连泪都觉得蓓蕾的女性娇柔和天的粗犷正是天生一对。; B2 k1 |3 B- l) b' Z' m
悲伤悠远的歌声飘出好远,天有意无意的望了他一眼,脸上挂个淡淡的微笑,神情却说不出的寂寞。# Q8 m$ o$ O4 Z$ b/ E# I; `7 v
泪轻轻一怔,这才发现,天的某个表情正个创的一样,他轻轻的咳,嘴角竟淌出血来,一阵风吹过,他不禁打个寒噤,天那么蓝,那么高,云那么淡那么洁白,难道是秋天来了?
% Y, k$ U3 z2 @+ M秋天来了,冬天还会太远吗?9 T3 q( \3 n.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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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5 w  h7 h3 Z; T, t% H
9 i: X1 x" f/ L$ b: F(五)2 @' T% c" I" Q8 W. `! Y/ r$ T7 l
回到宿舍,他才知道有一封北京的信,正是冰冰写给他的,信上说,我害怕这里,总是在不知所措,惶恐也没有什么朋友,你知道的,我不是个容易和别人做朋友的人,常常失眠,睡不着的时候,就在想,当年拼死拼活的考大学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进到另一个牢笼罢了,你我都是很自我的人,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1 i' a: w, }3 C" A  A; y泪感到心疼,眼看着少年时候的自我不羁正在一点点被磨光,而他却无能为力。5 A3 _9 D& G; @% f7 `' _
他找到一长白纸给她回信,他一直都喜欢简单干净的东西,就在这时,同宿舍的小伟回来,说有朋友在楼下等你。
1 C! W/ i8 u  a' T6 d1 \& N朋友?他想是冰冰么?
" w, s# N( `& H3 ~3 s' q蓝幽幽的皮肤,蓝幽幽的眼神,蓝幽幽的笑容,蓝幽幽的感动....% A$ _: D+ ?. Y" }7 k
见了这个人,泪一阵感动又一阵模糊,轻飘飘的,好象又回到了那个难忘的夜,有创的夜,有泪的夜。
5 P  R! f) Y. J2 V' ~1 s8 ]这个人居然是创。
! }( T, x4 T. f% U泪静静的望着创,居然没有流泪。
0 T  E! {3 p! S' |创已迎了上来,拍拍泪的肩膀,一把将泪抱在怀里。7 t+ o( ]/ T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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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 r' k" v4 h- ?! s( \* R# Q* z将近黄昏。
; `7 W2 v4 ]6 ^" }西方只染着一抹红霞,阳光还是金黄色的,金黄色的眼光,温柔的照在千万多菊花上。
; R; o! H% w- z% I3 k: a千千万万朵菊花,有黄的,有白的,有浅色的,甚至还有墨菊,在这秋日的夕阳下,世上还有什么花能开得比菊花更艳丽?
, p4 |7 K9 Y- a; u4 Y+ @秋天本来就是属于菊花的。
* k- g) a  E. r  C9 R! E天地间充满了醉人的香气。
6 m3 f  i  X. V& V( M# }; N“你看这里的菊花美不美?”泪说,“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m' W6 i, Y+ |7 K/ k  ~- t  Y/ t
创看了看他,笑了笑,“有人说,花是属于女人的,因为花有女人的妩媚,然而菊花却不同。”. g+ W% k2 Q& U9 o2 W/ a1 A, x
泪的眼光暗淡下来。8 _, ~( D/ d, `+ n& ^
“菊花虽然妩媚,却是男性化的,他的清高如诗人隐士,它不在春天和百花争艳,表示他不同俗流,它不畏秋风,象征着他的倔强和不羁。”
0 K" a' o+ ?5 ~( C, \. F创望着满天的彩霞,顿了顿,“我知道你喜欢菊花,因为你的脾气也正和菊花一样。”9 ?  C$ k6 a1 p' ?  ^; \
泪苦涩的笑了笑,“菊花却是寂寞的,你或许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如何的寂寞。”他的心痛如刀绞。3 b7 ?  T# ]/ v
“至少你还有这个朋友。”创说。
# g; k( O% n. N  o3 A3 Z/ l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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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见的哭声4

(七)1 o- h# ]' W% @4 j
创走了。9 I0 G3 M1 [0 h9 i
泪又回复了他的寂寞。( `8 M4 ?$ P. c$ p; C: K8 ]! _
他拼命的喝酒。& i# J6 E+ |4 ?: p% k
他难道想醉?9 j7 [7 z4 |% f6 L
醉了,真的醉了。
  E! u0 V9 T. M# P+ e真的醉了时,既不痛苦,也不愉快,既无过去,也无将来,甚至连现在也没有,因为脑子里已成了一片空白,真的醉了时,既不会想到别人,也不会想到自己。
" v% g' r1 V6 c4 ^醉了,只为了某一个人,这个人,一定是他刻骨铭心,永难忘怀的人,就算他脑子里已成了一片空白,就算他已醉死,这个人还是在他心底,还是在他骨髓里,已与他的灵魂纠缠在一起,只有真正醉过的人,才能了解这种感觉。6 K. ?: d7 h3 i: v& E  S
他咳的很厉害,嘴角又淌出血来,他吐的已不是酒,而是血和泪。# T6 f$ X; B! }3 ^0 D
他的额头渗出一层密密细细的汗珠,苍白的脸被痛苦折磨得已经扭曲。6 S7 M$ B+ @& p
他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了天。7 B/ d  ~. a3 O) P3 u  F
金色的卷发,俊逸的神采,淡淡的表情,淡淡的卷意。, ~0 o+ T$ n# |5 z' T3 R5 |9 J$ U
他忽然感觉疲惫极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朝着天淡淡笑了一下,然后便倒在天宽大的胸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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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6 ]3 F! P! g' r2 u: i灯暗极了,偏偏一缕柔柔的光线正好照在泪憔悴而又美级了的脸上,他的脸上还有泪痕,醒着的时候,他好象一个生活在阴暗的幽灵,可是睡着了,他多象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呀!
  l" J3 i( A+ Q; e天,闭着眼睛,静静地抱着泪,静静的思想,一阵无比静谧安详甜蜜的黑暗,只象是情人的拥抱般拥抱住他,然后他仿佛又觉得很冷,就在他觉得开始冷的时候,忽然又发现有团火焰直扑入他怀里,一团温暖,光灼热,却是绝不会烧伤人的火焰。! g0 r: Y& W0 H& y& z% l
天勉强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泪的眼睛,泪的眼睛里已没有了泪,仿佛也有火焰燃烧着,他整个人都在紧紧地拥抱着他,整个人都在紧张的发抖,一种谁也无法形容的颤抖。
5 Y1 H/ F+ c1 n  M- L+ {1 S) ~泪光滑赤裸的体魄热得就好象一团火焰,他梦泣般呻吟着,求他,要他,喃喃诉说着他的心事。' ^2 e& J# y/ _9 U( l- Z
这些话都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也不会说不敢说的。7 v! ]7 {; w9 _5 C  l2 ?* }* O
他莫非真的醉了?
6 G! `$ |- F1 }0 m' Y那不是醉,却比醉更可怕。
) S3 p) b' N. k" A9 R6 y! d醉人的拥抱,醉人的吻,醉人的夜....$ o2 q+ q. _: W; E3 {; o
天没有拒绝。
1 s* t$ U0 |2 U不知是不能拒绝,不忍拒绝,还是不想拒绝.....
) l! u. g  u% w0 u$ b这火一般的热情,同样也燃烧了他,这莫非是梦?. C+ x0 F! G( k6 d; G4 Q
就算是梦,偶尔做一次又何妨?
! L# Q% k& J# e9 @; @% a1 D$ \, G等到泪有知觉的时候,一缕暖暖的阳光已照进房间。
5 j2 _# q- L+ ^* M9 C0 |5 k% n, b他还被天抱在怀里,金色的卷发,寂寞的眼神,结实的肩膀,两个人竟是完全赤裸的拥在一起。
7 a- _  e3 n6 D9 W+ E4 V泪顺着他光华的郏滑落。) S: v0 y7 n5 F" `
天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说:“泪,我喜欢你。”
 楼主| 发表于 2007-2-2 19:23 | 显示全部楼层

听不见的哭声5

一个星期后,冰冰收到了回信。6 R* e8 I4 ?5 {7 J7 ?( }( ?) h' U
“冰冰,我的头发越长越长,很颓废,象个四处流浪的人,我还是保持着少年时他们眼中的坏习惯,冷漠对人,不说话,我在离学校不远的酒吧,找到了份工作,做个歌手,你还记得我上高中时常常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弹吉他么?没想到如今竟成为我谋生的手段,真是可笑,我想我要退学了,这里不适合我,只会把我埋葬,我想你不会反对的,是吧?”
9 k0 d6 E& [1 X* P7 i1 f; q冰冰伏在阳台上看他的信,有阳光,想念,为暖陪伴着,她感觉很安慰。0 L. z$ z( q0 ]: r
温柔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好象天使般圣洁,末了,她把信纸撕碎,洒向楼下,看它象蝴蝶一样凌空飞舞。
: L, ~  j1 s2 b没有生命的东西,始终只能以冷漠的感情对待的。
" f: y% Y. G4 R  {她很快乐,为她的古怪行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撕了泪的信,她什么都分辨不清楚,她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6 x: q- q5 Q, W! w+ I
她始终是个爱做白日梦的小女孩,樱花已经开始凋落了,树下站了一个人,太远了,她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就象小时候常做的那个梦,她看不清楚梦里男孩的容颜,无论怎么努力。  M/ x$ b6 l' Q9 y1 z% n
突然他便以为那是泪了,她跌跌撞撞跑下去。
# {% M0 r/ ?4 [9 p2 {向泪或是梦中的男孩。
9 K! S( X) j% M# ?  K6 k, l4 S# @/ F/ A6 z
0 q* G) s: F# G( g4 x6 }9 U
9 s& E, d/ l; [9 E' s

# @) X5 G  O9 l, _; u+ U% {5 F8 R(十)& A- k- R+ o7 p, k8 B
金色的卷发,淡淡的笑意,迷离的眼神.....: c0 s( s7 {: \4 U5 J
她失望了,男孩对她笑,露出整齐的牙齿,说,能帮我叫一下惠子吗?那是她的一个室友,一个爱打扮的外地女孩,是个有钱的小姐,她闻到他身上甜美的花香味道,是个好看的男孩,她觉得很熟悉,就象熟悉自己身上的某种味道。
1 s; O1 b1 y, d5 T  P/ A% T莫非是前世相欠的人么?% K7 I+ e; \' H
她把他带到宿舍,说惠子一会回来,你等么?他点点头,微笑着,坐在惠子床头看那些精致可爱的小摆设,她把窗子打开,阳光洒了一身,她总是很奢侈的享受这一切,长发都乱了,也懒得束起来,她不介意别人看到她这副没经过精心修饰过的朴素的脸。3 N5 H0 H3 t0 z, C- F" H
她和泪都是游离于人群外的异类!2 q: I4 D9 b$ y& Z% E, _  h" f
男孩说他叫天,是惠子中学时候的好朋友,在一个很远的城市读书,想来看惠子很久了,终于有机会了,她却不在。
0 D6 _" O2 @9 r- A她安静的听他说话,是个健谈的男孩,叫人喜欢,和泪有很大的不同,他是阳光的,泪则是阴暗的,只能活在自己的城堡里躲避阳光和人群。; [7 b/ E. S+ w$ s: u* F% q
许久,惠子还没有回来,男孩说我得走了,她一楞,说不再等会吗?天笑笑,说,不了,然后她送他下楼,这是她第一次和陌生男孩*得这么近。
/ Z0 ~% |/ W% w; c“我得回去见泪了,快点回去。”9 t* m7 k9 W# A" N' \4 n, u
在她一步步走上楼时,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Q7 S7 @  `) F- |7 b

) b. M  {1 o7 |1 W9 r% M0 n& I'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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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b0 ]* b0 H1 x$ Y! \& E
天到了火车站的时候,就看见了泪。
, ^# g& p( m8 F1 o% O: p. K虽然他看起来那么瘦弱,那么苍白,可是已经回复了神采,英挺俊朗,神飞彩越,凌乱的长发,亮亮的眼睛,浅浅的笑容,风吹过,吹乱了他的发,也吹乱了天的心,他觉得心疼,刚要说话,泪指了指身后的一个人说,这是骁勇。3 N9 y  i( k/ ]; H! f) r
天一怔,这才发现,泪身后还有一个人:高大魁伟的身材,阳光般的笑颜,鼻挺,唇薄,眼睛雪亮,一副华贵的气质。2 v, c( P8 T' B4 O
“是我的朋友”泪修长的左臂揽住骁勇的肩,笑着说:“我就到他那里住一段日子。”8 l7 w' |2 ^8 w* x
两人现出一番亲热的样子。% a3 o2 s* O  g+ s. j! Q  g
骁勇已经迎了上来,挽着泪的手,“你是天吧?”
! Z/ F* p! l9 T4 n* K( |4 ^天看了他一眼,是啊,他比我优秀,比我体贴,可是那个晚上?为什么?泪——我是爱你的呀!
1 T2 ~  p, s# N( O/ c8 O3 P泪的笑娇艳极了,象是藓草丛里一支血染的花朵,他轻轻拥着骁勇,喉结猛烈上下滚动着。: D9 Q1 C: _4 s) Q9 s8 J
“我得走了”泪说。0 n; [: i# V  ^
“再见”天说,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7 E8 c/ Y: s2 B, p“不会再见了”泪笑。7 J7 ^/ K% D! {( [7 \* M+ }/ ?
“是。”天的泪终于流下来,“不会再见了”
7 y" P/ L: ]+ U" L+ U他箭一般回头奔去。. T) R7 i" H, {7 H& L& S
泪的笑容僵在脸上,又现在疲惫寂寞的神情,他单薄的身体在风中晃了晃,几乎要跌倒,终于被骁勇扶住。$ j4 u/ q9 k0 I' }
骁勇轻轻叹了一声,“天是个好男孩,也是真的对你好,可惜——”
8 O$ L' Q1 P# L- s) C& ~泪的嘴角渐渐又淌出血来。( I  ]# D% I- _, l0 J" b' m* G  g
( k3 p7 B/ j, t9 z, C: Z; }" \  d7 J
[ 本帖最后由 summerkoo 于 2007-2-2 19:24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7-2-2 19:23 | 显示全部楼层

听不见的哭声6

(十二)
8 F! Z% A: Q6 A& B* h0 C& r6 H冰冰找到了泪说过的那家酒吧,招牌上几个书写夸张的字母: BLUE0 X" N" j6 Z. D6 ~- M
蓝色忧郁。8 s, _, K4 ^1 W" _2 N5 ]
昏暗的光线,疯狂的妩媚女子,重金属音乐,一群只属于夜间并且身份不名的动物,酒精的刺激让这些人变得扭曲丑陋,她的心里一阵一阵地发闷,恶心得都要死掉了,她不明白泪为什么会来这样的地方。
. p; v+ T$ |) ^; b整十点的时候,泪以一种绝对冷静的姿态出现,弹唱‘听不见的哭声’,他的脸上满是隐忍,整整一个小时,他一直垂着头,眼睛绝没有抬起来,看台下一次。8 r$ S& x& F- j- n0 y9 b
她努力透过人群看着他,目光如水般温柔。他唱忧伤的歌,可是这些愚蠢的人们却对他进行思想上的亵渎,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0 J# R" K8 P1 e5 H
11点的时候,他今天的工作就算完了,她站起身,悄悄地象他走去,她回来时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想给他一个惊喜,然则几乎在同一时间旁边的一个女孩子也爽快的跑象他,这个女孩子她是认识的,叫蓓蕾。高中时是同学,但冰冰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听别人说蓓蕾一直是喜欢泪的,但泪那时候是个喜欢男孩的男孩,也就根本没有了下文,高考时蓓蕾难道也留在了这里?但今天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挽着泪的手。% J6 w- \% d$ l# x9 x
她就这样呆呆地站着,一把冷泪从脸郏上滑落下来,悄无声息,她听见蓓蕾说,你今晚好好休息,需要我就打个电话,然后她看见泪点点头。
( e" D/ J0 E( N' f- j3 K4 S: c; f那一刻,她象是掉进了深渊里,无止境的害怕却又怎么也掉不到底,她却不知道在另一个角落,也有一双眼睛注视着泪,也注视着蓓蕾,他的心已经将要崩溃,他怎么能接受在一个时间里两个人都背叛自己?
' T8 Y+ K# w  A她全然不知道改怎么办了,她去火车站买回去的票,可都接近第二天凌晨了,早已经不售票了。只有几个看起来外地民工样子的人在候车室里睡觉,她裹紧了衣服,找了个最阴暗的角落里坐下,一如高中时那次她径直走到泪的旁边一样,理由相同,只有这里的默然才能让我有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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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9 r9 n2 T% h* Y5 x* s  U$ M
她拼命想忘记泪,忘记泪苍白的容颜,可是为什么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影,总是在脑海里晃动?
  B" ]/ d0 a. r/ s人影越来越近,居然是天。' f/ M& n1 W/ Z
她拼命挤出一个笑容,又去找惠子么?天说,不,找你,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于是他们去了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很优雅的一个可以说心事的地方,站在柜台后的女优,有一头染成红色的野性头发,细长好看的眼睛画着土耳其蓝眼线,银色眼影,完美得无懈可击。1 I& {5 G9 `: D- S8 z7 E
他叫了杯黑咖啡。不加糖。) o) y+ I! P- _  A, O
她要的是卡布其诺。她有些狠自己要了杯酒,喝得好好的咖啡,干吗要换呢,就象泪。
6 t9 S' n) a' O+ |' k! o4 u3 D天说,冰冰,我很寂寞。
* z) j" o! i; _/ \哦,是么,她低着头使劲地用小勺搅动杯中的液体,茫然地回应了一句。
8 j2 ?* P& m# `3 d“我能喜欢你吗?”天说。% }% n/ ^6 q2 ^) ]/ O
我能喜欢你吗?她一惊,差点把酒打翻在地,她想起似乎很多年前,某个人是说过这样的话的。
" o- p& t8 Y, V! o$ q& Q' @而天,或许真的是她前世相欠的那个人,务须得在今生有个完结。4 @3 S" ?$ g/ m$ O
宿命纠缠在一起,快要平息了。
 楼主| 发表于 2007-2-2 19:25 | 显示全部楼层

听不见的哭声7

十四)8 _, S4 J: x* t; ~. m8 Q. O; x
回到学校她从同学那里要了一张厚实雪白的韩国信纸,给泪写信。她几乎不给他打电话,她知道他们都是忧郁的人,只能对着电话沉默,文字表达思想更好一些。
+ a+ F1 J- O% J- o& l泪:6 |. N$ }1 F; N3 F
你还是颓废着做个流浪歌手吗?我还好,不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一个封闭的小女孩了。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很快乐,我也认识了一个快乐的男孩,他要我和他在一起,我答应了,原来真如王菲歌中唱的那样,越完美的东西越容易破碎,原来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我也知道你和蓓蕾在一起了,希望你们好。' R1 B/ O. B- t9 A: }
刚放下笔,她的眼泪就大滴大滴的掉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把信纸都弄得有些湿了,她从桌里找了个蓝色塑料夹子,他信纸夹起来吊在床上,看它被风吹得象白色的精灵一样舞动。她感觉自己的心也给弄丢了。; q8 K) r" F;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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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_. V0 P, K: J5 d% |. o. x很久以后。* t2 h0 G  X9 ]' l5 J" o7 o+ S
半夜三点的时候,她手机开始响,她慌乱地从枕头下拿出手机接听。没有人说话,那边吵闹极了,恍惚间竟然感觉象在那个孤独的夜晚置身于 BLUE酒吧。
0 K; R) \+ H3 l9 x然后她听到沉重的呼吸声,感觉很累的样子。
+ y( g" Q% G* |( V$ ?& Y7 [有个男声用比女声还好听的声音唱WELL-全都消失吧,最残忍的惩罚,早已麻木的我,无所谓再被抛弃,我只想逃避,哪怕湮没在痛苦,遥远的梦,我看不到有你,爱着你,永远,脆弱无助的是我,就处在崩溃的边缘,孤独难奈,拼命麻木自己,除了痛苦,我只有你,就在等待中把你忘记,就在等待中懂得残忍面对孤寂,是我,隐瞒痛苦,夜夜是雨,夜夜是伤的回忆,哦,永远活在回忆,梦也是梦,梦醒了也还是梦,哦永远,活在梦里,全都消失吧,或许你也伤心,没有了你的世界,我也只有了痛苦,分手的时候,我真比你还要痛,装做坚强,伤心早已破碎。  b. |9 g" ]* e6 x
她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听他清唱,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他知道他是谁,可是他永远离她而去。9 ]  q: t0 X0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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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0 K& I7 D# ]; ?7 _+ \: \, K她最终也退了学。她想最后一次见泪,也见蓓蕾。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她希望他们都好好的。他在BLUE里见到了蓓蕾,脸色苍白,神情郁郁,和上次见到的那个蓓蕾简直变了一个样。她刚走过,蓓蕾就把她认出来了。) D1 ^" m: {) `# z- W, I2 q
“冰冰,泪去你哪了吗?想来是的吧?”蓓蕾的眼睛突然发出明亮的光,闪着无尽的希望。
9 v; s3 W9 d8 c# J" I  X6 }什么?冰冰一楞。: P4 Q; i8 z' B2 t, g! D) {) T9 O6 h
“是啊!泪也没有多少日子了,你该陪着他的。”2 L+ Z) t' d6 n% v! y" D+ N+ t( a
蓓蕾说泪在大二时才发现自己患有白血病,为了支付昂贵的医药费,他便退了学,四处找工作,包括到酒吧做歌手,蓓蕾知道后变竭力在帮他,可在不久前,蓓蕾去他家十发现泪不见了,租住的房里空荡荡的,所以蓓蕾想他兴许来北方找她了。5 ~4 h/ d' }, A, w4 T
听了蓓蕾的话,她几乎要疯掉了,脑子里一片空白。2 H$ V, D  b, @  W& u
她冲到街上去,疯狂地没有方向的跑,她想原来我是这么爱他的,她在街角找到了一间通宵营业的网吧。很旧,破败的象用手指一碰就会立刻倒塌,网吧里只有两个男人,粗俗不堪,说着脏话不停大笑,在聊天室里左右逢迎,她远远地躲开他们找了个座位坐下。网速很慢,她还是耐心的等,她的自杀情绪一直在诱惑她,可她无力摆脱,然后,她从包里拿了一柄很薄很薄的刀片出来划破了手腕。鲜红的血液快速流出来洒在键盘上。可她不管,也不顾,她微笑着给天发E-MAIL,用带着伤口的手在键盘上,上下翻滚着,不停打字。她说天,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你是我前世相欠的人,也注定今生相欠的人....
; e4 X2 ?& p! W% q打完发出后,手腕上的血已经凝结了,发出甜腻的腥味。
0 M# g+ _3 }/ l4 j# n老板坐在*门的桌子在打盹,她走过去,把钱放在桌子上就走了,走出不远,她听见从网吧里传出男人惊叫声,
( T( O' M4 s/ ~5 ?5 p; Y直击长空,划破了这个冰冷的夜色。8 _! C4 q' Z8 m7 }!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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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6 K/ ^+ U3 b6 L4 Y
天身心疲惫地从网吧里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开始下了,萧萧洒洒,飞飞扬扬。——是冬天到了!0 r+ D6 i. q; r; y: v) m; a
他轻轻叹一口气,生命里对他最重要的三个人,如今都已经离他远去了。
* K+ \( b# @& N# b; ]* d# s人生真是寂寞如血。
  m8 l1 ~6 R. Y. G0 z他走过学校操场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蓓蕾,正望着某个地方发呆。, ^& F7 y/ J+ ~2 G0 ?2 r
他忽然想起,那是泪经常弹吉他的地方,如今人已去,琴声呢?6 J  X3 @. k. d8 I
悲哀幽怨的琴声似乎还响在耳边:让我孤独痛苦的理由可真够多,连我自己也都背叛了我,请离开我我是万恶的魔鬼,破碎了梦还有谁会了解我,哦,在我终于流出眼泪之前,我只想紧紧拥抱你,大声喊出对你的爱。$ ]2 A; g. l* v; J- Q7 ^
他轻轻走了上去,他呢?: \- O$ i% d; F' X7 C3 [
蓓蕾头也没回,“这些日子你对我这么冷漠,莫非是因为他?”6 |- A3 O5 i/ e! F: D: V! D) O
天居然没有否认。
5 o9 S  I) T1 u/ C蓓蕾轻轻笑了一下,却有泪落下来,“以后你再也不会听到他的声音了。”* @& I) y6 r( o! T
天一楞,为什么?
2 M& o! ^& D% ]" g+ _7 a+ d9 a) R“他得了血癌,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5 @% ?6 [) F2 A3 B8 G7 b
天眼前一花,呆了。
" Q/ U' Z4 p# s8 x8 J. \$ `6 ~这时候,雪更大了。9 y; @. s/ a' a4 K& b.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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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2 t  [  @" |$ `& v- f' I
冰冰不知道泪在哪儿,所以她四处去找他,每到一个不同的地方,她都向不同的人打听有没有见到一个头发很长,穿黑衣服看起来很颓废的男人,他还到酒吧,disco甚至一些地下乐队常聚集的地方去找,但都失望了,她被自己搞得快要疯掉了,再她辛苦流浪一个星期后,她又收到一个没有声音的电话,只是沉重的呼吸声。
! K' }$ \# e7 g7 N她知道是他。一定是他。只是她说不了话,于是她不停的哭,不停的掉眼泪,期盼能守住永恒,可在她正要开口; [# u2 Q7 y; k! T5 s8 P2 i
说话时,电话挂断了。. g$ F# T  W2 A9 V6 U2 @" D7 e
如此反复了几次,她再没收到这个电话,她真的绝望了,她想,他或许死了,或许他只是再也不想见她了。
! t" b: |) H$ e她站在街中间开始大声地哭。; E; I/ x4 f- H) I2 Y
我是谁?4 j0 `# B3 M/ Q' v5 B4 e4 L% D" T, g
我是谁呢?
! I5 L* i6 D9 E$ u我是谁?哥舒冰?
3 X0 N& w1 q8 N哦,不!我是一个流浪歌手的情人。+ m1 h/ l4 C+ ]- `9 y1 j
他叫泪。8 Z% s! o/ I( a5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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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 T0 V- A1 \, ~. u天和蓓蕾赶到泪姑姑那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沉下来,雪仍在下,天地间茫然一色。3 P$ Z( Z  w( n* \
姑姑是个纯粹的家庭主妇,没有工作,憔悴的脸上看上去就象一朵被揉碎了的菊花,她说泪已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再这样下去,恐怕不行了,幸好你们来了。0 `- ?# t/ ]% s5 {& Q3 d4 j2 H% |! V
泪躺在一张破破烂烂的床上,赤裸着,象个刚出生的婴儿。
: X4 P( \8 `4 F' c, a光线很暗,还是有一缕圣洁的雪光,照在他那张苍白透明的脸上。
! Q' [) [) p0 J$ Y“泪——”天的声音悲怆如风雪,他上前一把将泪搂到怀里。
! a4 d# H* j: e& p1 b泪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t- a& }# r2 d! S8 S' J# I
“我来了。”天说,他的泪正好淌落在泪憔悴的脸上,他的声音已经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傻?”  ]0 x: h  T0 F3 ~7 {0 w5 [
天终于知道当初泪为什么要离开他,他是知道自己的生命不远了呀。/ M' f% v2 @, {! D5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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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一阵模糊又一阵昏迷,他觉得好高兴,现在终于可以*近他了,难道是梦?
8 j* w( G" Z# `2 ~& C啊是,一定是梦,那一夜的痛苦和甜蜜,现在都却似已真的变成了梦境,甚至比梦境还更遥远。+ `& a, ?. \5 w
他想说我喜欢你,可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却什么也说不出。% Q4 C. E, @! d9 o
“泪——,天爱的是你。”蓓蕾的泪终于流出来。0 a6 Q! _* p6 w+ Y* a
是吗?- i# t: X0 V* D# D
泪一阵兴奋有一阵欢喜,原来什么事情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0 l8 y, C. D2 V! G4 q可惜他的生命已走到了尽头。
8 g, d. s0 R5 s5 R1 T( N他的眼神一亮,随即永远黯淡下去。3 v9 J5 P+ x( _% G. @, v9 k
一滴琥珀色的泪却顺着他光滑的郏滑落,嘴角露出一个如阳光般灿烂的笑颜。
5 o; R( Q4 ^+ G, h0 u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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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楚公子 于 2015-4-26 13:53 编辑 ]
发表于 2013-2-22 20:37 | 显示全部楼层
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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