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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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然而止

阿加西和

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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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夜话
《我和陈大山》第二部分 第四章
+ G. |) M3 m5 t3 J0 H4 d作者：土豆


/ _) a7 A0 E+ y! o: r“我从来没见过像李老板这么好的老板。”


从大山去工地开始，他每日起早贪黑，往往回来的时候吃个晚饭，夜幕便悄然降临。在我搬到这边以后，睡觉前闲聊的这一段时间，便是我们弥足珍贵的相处时光。
我们天南地北随意的聊，聊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聊到他呼吸声趋于平稳，沉沉睡去。
4 e3 N' l$ Y# Y4 J# H9 Z- V我尤其喜欢观察这一过程。感受枕边人平稳的呼吸、心跳，感受四周满载的他的气味和气息，内心相当的平和、安稳。
! |, d9 o2 ^- k+ I. T大山每天晚上都会和我讲工地上的事。
4 z. x5 T8 @8 J& u- K  R  I$ A他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老板，整个人一点架子都没有，和所有人都能谈笑风生。
最先盖好的是用来休息的大棚。中午的时候强制大家休息，在榕树下乘凉，给大家准备水果茶点。
他说，“那么个大老板，竟记得每个人爱喝什么口味。”
而且好像要盖的房屋凉亭，是为了给附近的乡里乡亲活动用的，整个项目就是从头到尾的慈善。
8 f! g1 H" Z0 B9 [* x也是因此，大伙日日早去晚归，勤勤勉勉，干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他说他以前做的那么多项目，总有不少人时不时磨磨洋工，偶尔偷偷懒什么的也很常见。但这一次不一样，大伙的状态和从前完全不同。
我听了也觉得这位李老板很不一般。
“李老板有时也喊我们去喝酒。”大山说。“我倒是还没去过。”
“怎么不去？可以带点你酿的米酒给大家尝尝。”我说。
大山没回答，在可见度很一般的房间里，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_; W1 N+ `) J, u7 I; w这时候的我并没有多想，一直到后来李老板咨询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天这家伙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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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u% n9 m" `有天大山洗漱完准备上桌吃饭，我看他走路好像有些别扭，关切的问他:“你脚受伤了？”
“不是。”大山坐在椅子上，将脚背向上朝着我的方向，就见上面长了好大一个水泡。“长了个水泡，没事的，过段时间慢慢就好了。”
. k. g) l. ~0 i# M“怎么好？”我有些难以想象，他每天要如此高强度的工作，这水泡哪有慢慢吸收的时间。看他习以为常的模样，我问:“你该不会就是等他自己破了，然后再长、再破吧。”
: S( |/ f. |# I“大家都这样……”他本来很坦然的回答我，但在我的眼神下声音慢慢就有些中气不足。
' q0 h4 l' x  ]; X' b1 ^0 X) Y: `“感染了怎么办？”我仔细端详水泡的情况:“不行，这有些严重了。我给你挑破了包扎一下。”
  T2 S. ]5 g9 K8 _! {+ p  `, O4 _! t我回家拿了随身携带的药箱，顺便端了盆热水过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他下意识要把脚缩回去，却被我轻轻握住脚踝。
/ d! h! L$ M/ z/ Q"别动。"我试了试水温，将他的双脚浸入水中。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脏..."
"有什么脏的。"我掬起水浇在他脚背上，仔细揉搓他脚底的茧子，那些厚茧像老树的年轮，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4 F/ F1 M1 v6 i3 m" l, h指尖不小心触到那新磨的水泡，他轻轻抽了口气。
& c5 s  L# o; w“疼吗？”我问。
他轻轻摇了摇头。并不算明亮的光线搭配氤氲的蒸汽，让我看不太清他脸上的神情。
我取来针消毒以后，小心地挑破水泡，再他给他涂上药膏，指尖感受着他脚踝有力的脉搏。这双脚走过田埂，踩过脚手架，如今安静地躺在我掌心。
“晓宇……”他突然喊了我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压抑着什么。
6 p7 e5 C$ c8 J0 ]! x6 N“怎么了？”我的手还无意识的在他宽大的脚掌上摩搓。
8 t( t1 g9 ^8 `7 \' @& V“……要是有人娶你做媳妇，肯定幸福的不得了。”
我白了他一眼:“上次还说谁嫁给我就享福了，现在又来？怎么，你是想娶我，还是想嫁给我啊？”
大山的脚忍不住晃动了一下，激起盆里一片涟漪，他笑道:“那可不行，咱俩都是男的啊。”
“那你是落后了。”我说。“现在国外两个男的、两个女的都可以结婚了。”
; H9 |( R/ @* c4 a( i“真的？”大山一脸惊讶。
“我骗你干嘛。”我笑了笑，低头继续给大山擦脚、包扎。这时候我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让大山拥有两个男人可以在一起的观念，他会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更多的思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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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4 ~- P! x6 ]诈个尸，最近辞职了，有些空闲...
9 ]5 y: z5 G1 I7 K3 X- H: }5 _还有在b站追更了某一对的故事，等更新等的好痛苦，于是突然良心发现...
这个文多长，大纲是写了五个部分，现在是五分之二，当然，能不能写下去就随缘吧
, q* R" v+ p* e0 z6 R5 J9 b3 w  `还有大家提的其他平台具体指什么呢，我其实不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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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李老板
- ^1 I5 ?5 D! i; i' @" V《我和陈大山》第二部分 第五章
5 H3 Q+ Y- L* I, p9 a2 o7 Q作者：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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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G+ u: ^& J( a2 g6 }2 E1 c5 x我们村子叫“水连”，四面环山，中间流淌着一条溪流。
离着最近的村子叫“榕溪”，有时候饭后遛遛弯就能到的距离。
两村之间有一颗大榕树，枝繁叶茂，高耸入云。每到节假日，两个村子的人都会自发前往榕树下祭拜，以求村子受到庇护。这棵大榕树不仅是自然界的奇迹，更是村庄的灵魂与象征，它见证了村庄的兴衰变迁，屹立其间，亘古不变。
仔细想想，这还是我回来两次第一次来到这里。眼前这棵榕树确实高大粗壮，但好似比记忆中要小了一圈。
虽说如此，但此时此刻站在树下，抬头望去，只见那层层叠叠的枝叶仿佛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枝条如无数条绿色的巨龙，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根都承载着生命的重量。这些枝条上，又生出无数细小的气根，它们或垂悬于空中，或轻轻触碰着地面，仿佛是榕树与大地之间密不可分的纽带，诉说着生生不息的循环。
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宛如繁星点点。
# W/ s1 I9 h3 [+ X% O正当我看的入神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来找人的吗？”
# _3 g/ e7 O1 e& r# B) S转身时，我微微怔了一下。站在榕树下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身形微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他穿着质地精良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肘部，露出腕间一块机械表，通身透着从容的气息。
“啊，是的，你好。”我回答道。
% K2 ]2 }$ C2 f8 c“这是放暑假了？”男人了然的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劳作的人们:“你爸爸在里面吗？我喊他过来。”
' ^: `( i. M  m8 C, F: c我下意识的朝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初见雏形的建筑里，十来个男人打着赤膊劳作，或是推着装满砂石的推车，或是搅动着水泥，干的是热火朝天。
“暑假……？我，爸爸？”我无意识的重复了他说的话，脑袋这才转过弯来，顿时忍俊不禁。
3 m1 s0 K: f- w) `结合他的仪表和说话方式，我估摸着这人应该就是大山时常提起的李老板了。
本来想解释，但又莫名戳中了笑点，说的话都被笑声打断了。
. L+ R: d# n9 r2 E" t- s+ c7 _/ B李老板被我笑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伸手摸了摸下巴，说道:
% ?6 ?% n: b/ \& R8 F: n“看来是我看走眼了。小兄弟怎么称呼？”
“晓宇，刘晓宇。”我答道。
“李宏远。”他微笑的朝我伸出手。
0 b, r0 z2 T+ ^: M1 E5 X我虽然没听大山提过他的名字，当就看这个姓，应当是错不了。
, a/ ~) H5 V; Q/ ]5 C) C- N打完招呼，李老板重新打量了我一遍，笑道:“晓宇兄弟这一身书卷气，既然不是学生，也做的是文书类工作吧？”
, B  j- o9 ]! ~  I0 j6 E: ?9 Y“欸？”我闻言也重新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普普通通的一身短装，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您这倒是说对了。”
“我看你刚刚一直在看这棵榕树。”李老板仰望虬结的枝干:“你是写书的？来这了解这棵榕树的故事？”
$ S0 L% B9 u+ h1 l$ S他这一手识人的本事，倒是令人啧啧称奇。我答道:“写书您说对了，但我哪里是专门来的，我就是这的人啊。”
我还特意用方言说了后半句话。
“啊对，你说是来找人的嘛。”李老板高兴的拍拍我的肩膀:“作家好啊，咱们这片的这棵榕树，不知道有多少故事能写。”
我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漫天的枝干。
. ^) f: C  D1 Q  w风过榕树，叶子沙沙作响。
“晓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盖个建筑吗？”
3 u7 o# f; ^' G, h我好奇的看了李老板一眼，他眺望着这片土地，陷入了回忆。
“你是水连村的，应该也知道，咱们两个村子的红白喜事，诞辰寿宴，都会到这来摆；我们小孩儿平时都爱来这跑闹；更别提逢年过节，祭拜这棵榕树更是不可或缺的项目。
“我在这建个屋舍广场，一来，也是方便大家伙活动，二来嘛……”
他指着正在施工的一个角落:
“我打算在那建个书屋。”
我隐约记得那个位置好像本来就有个破旧的小屋，不过看来好像早就拆除了。
“不知道你小的时候，那里还有没有个屋子？”他说道，虽然是问句，但并没有等我回答。“在我小的时候，我们村的老校长住在那里。他独自一人，藏了一屋子的书。”
他看着那个位置，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的，我们那个年代，哪有闲钱买书。在村里，连上学的人都是少数。
“那些……，改变了我的一生。”
$ b, b& W" E2 `* ~7 e% R5 O李老板说到最后，声音轻了下来。最后的字眼我没太听清。
我理所当然的认为，他说那些书籍，改变了他的一生。
榕树下斑驳的阳光散落在他身上，我忽然注意到他的领口有些磨损，皮鞋边沿沾着新鲜的泥土——这不是个只会在办公室发号施令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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