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夫126" e9 y; T' ?* ^& o/ P
《重生》16之张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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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来到季宅里屋一看，只见墙上的那些名人字画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几堵墙了！真个儿是家徒四壁！就连紫檀木桌椅和茶几，连同摆件、钟表、瓷器也全都不见！箱子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屋内所有值钱的物件均被劫掠一空～整个现场十分狼籍～ r( D. E9 h/ v a; a9 P% R0 g
/ V* m9 G2 i+ }往日那个神采奕奕，老当益壮的季公公此时却是面容枯稿，奄奄一息，他披头散发双目微闭的歪躺在床上，口中不断的呢喃呻吟叹息着～
6 g9 E0 b+ Q7 _: Z三金连忙抱过去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焦急的呼唤道：阿翁，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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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公公这才艰难地睁开眼睛，气息微弱的说：小金子，你来了！你可算来了！我呀，我可能快要不行了！/ W: d0 p" d( O8 }) i+ ~
三金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这才发现阿翁的嘴角都有些鲜血，令他目不忍睹～他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4 C6 H6 @1 s- j0 B: r$ l
" X8 M& i; ^! W# t2 B* y, n' N2 g阿翁吃力的说道：他们，他们也太狠了！他们说我年事已高老迈无能，就让我出宫养老！其实就是赶我出宫！那帮没良心的又诬陷我，说我监守自盗，偷了宫中宝物，所以就来我这抢东西！那帮小兔崽子！白眼儿狼！把我的东西全抢走了！连棺材本都没给我留下，他们这帮天杀的！欺负我一个孤老头子！简直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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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谁啊？三金疑惑道～还没等阿翁开口呢，却听那只鹦鹉在叫：土匪强盗！土匪强盗！这下他们膛目结舌，感叹道：这皇城根旁天子脚下居然也有如此悍匪，公然登堂入室抢劫！这还有王法吗？6 B3 O% Q) f& g* `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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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见公公已无力说话，便扶他躺下，去请来了洋大夫约瑟夫为他诊治，洋大夫给季公公做了检查，又喂他喝了一些药，摇头叹气道：伤势太重，恐命不久矣～三金连忙给大夫跪下，央求他一定要治好阿翁，大夫却表示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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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Q- e, |) M阿翁却微笑道：算了，小金子，就别为难大夫了！老朽年事已高，本来就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又何必贪恋尘世呢？尽人事知天命就好！三金只好对大夫表示感谢把他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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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大夫后，三金坐回床头，公公这才告诉他事情原由：原来是北洋政府（袁）不满于满清遗老遗少的奢靡生活，便勒令清宫内务府强行遣散宫内过于冗余的侍从人员，于是包括季公公在内的一众老少太监和宫女便都被驱逐出宫！那些年轻太监在没有出路的情况下，便利令智昏，他们打砸了季公公的宅子，并把他的财物劫掠一空！那场景十分骇人，就好似《茅屋被秋风所破歌》：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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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季公公已如风中残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傲神采，他握着三金的手说：小金子，咱们爷俩儿也算是有祖孙缘份！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爷爷吧！三金满含热泪喊了一声爷爷！季公公欣慰的答应道“哎！好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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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是那样灿烂，却又悲哀的感叹道：想不到我倾尽一生心血，换来的荣华富贵，却终究只是过眼云烟！临了临了，还是你这个没血缘的干孙子关心我，疼惜我！你说这人哪，活一辈子图个啥啊？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功名利禄都是假，只有家庭美满，儿孙满堂才是真啊！下辈子啊，我宁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夫，守着家人过日子，好好享受一下含饴弄孙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哪怕穷点累点儿，也再也不要卷进这些人世纷扰里来了！+ a( q: W* j8 y: k: Z2 P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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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枯槁的手抚摸着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的头说：小金子，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不知你能不能答应我？三金默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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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n& Y0 j" Y! _公公说：我一个孤老头子，无儿无女的，在这京城又举目无亲，百年之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我是想拜托你，等我死后，你能给我办套体面的发送（葬礼）～我也不求什么风光大葬，只要有口薄皮棺材就好！再麻烦你寻个地儿把我给埋了！给我立个碑，烧点儿纸钱，这样我到了那边，也不至于做个孤魂野鬼！, b1 j" R, }) ] d% p)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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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金哭着说：好的！阿翁你不要再说了！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就是了！
; H3 J, V" ]4 F* R7 S' `公公笑了，他颇感欣慰地说：那就好！谢谢你！老朽最后还有一桩心愿，不知你能成全我吗？三金好奇道：您说！只要我能办得到！/ g& l( T$ j' o2 B8 Q5 ~% q, w
公公告诉三金，让他去宫里的敬事房拿回他的“宝贝” （生殖器），这样就可以让它和他的遗体一同下葬，他下辈子就能做个全乎人了～公公拿出一个腰牌，这便是进出宫廷的通行证了！三金接过腰牌说：这能行吗？公公说：你放心吧！有了这个，宫里没人会阻拦你！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我徒弟！三金只好忐忑的接下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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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 e2 o4 A第二天三金便打扮成小太监的样子，独活实在不放心便派了白芷师弟也扮成小太监跟随他一起进宫～( ^5 T5 U0 U: w3 U
0 B, B7 }5 l P9 T) y4 p三金有生以来这才第一次进了宫！来京城已有三个年头的他，这才真正领略到皇宫的高大巍峨和金璧辉煌，然而他已无暇顾及眼前风景，只觉得胆战心惊，想尽快完成任务～' w# b7 i+ P ^)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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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腰牌护体，再加之宫内安保宫禁已大不如前，较为松懈，所以他们有幸通过了层层盘查，得已进入最神秘的后宫禁地，终于按照阿翁的嘱咐指示，找到了敬事房，然而却见铁将军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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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又轮到白芷发挥强项了，只见他脱掉外衣，赤身裸体的从已有所残破的大门下方的洞钻了进去～这里的房梁上，往下垂吊着无数根绳子，上面系着很多小坛子小匣子～令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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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7 w2 r: ?! U+ |白芷只得一个个的翻找起来～三金在外面焦急的放着哨，不断催促白芷快一点儿！这时正好有个太监从这儿经过，他好奇地盯着三金说：我怎么没见过你呢？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嘛！三金只好搪塞道：我是新来的！那人纳闷道：不是说宫里不再招收新人了吗？真奇怪！他这话说得三金又紧张起来～不过好在这家伙也没有过多纠缠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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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终于找到了一个上写着“季五，X省X府X县X乡人，生辰X X年XX月X X日XX时”的小盒子便把它拿了出来，在三金的辨认下，确定是季公公的宝贝，于是他们立马出宫，好在是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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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Z9 m; H- J) c1 S" I5 _ A$ D拿回自己宝贝的季公公紧紧抱着它老泪纵横，他拉着三金的手激动的说：我下辈子终于可以做个全须全尾的男人了！谢谢你小金子！此时的他已是风烛残年弥留之际，只吊着最后一口气！他颤抖着手，把那个玉做的阳具模型拿了出来，塞到三金手上说：这个东西，陪伴我好多年了！我就送给你了！你留着当个念想吧！三金说这个也太贵重了，他不肯收～公公说：这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对我已经没用了！你只管收下就是～三金只好含泪收下～% O2 c g& K0 V" a; |' A/ j
8 |+ Q9 y) ~3 K0 B: q公公又剧烈咳嗽起来，他用尽最后力气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件宝贝是，是留给你的！他就藏在，就藏在…地…地．．．他话还未说完，便突然胸口一阵巨痛，然后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身体便僵直倒下，他的瞳孔已经散光，嘴张得大大的，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 v& s% z" s$ p- d, w
# _# |7 V2 d/ ^三金哭喊道：阿翁！你醒醒啊！独活上前翻看了一下老爷子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叹息说道：阿翁他已经走了！三金你就不要太难过了！三金好不容易止住哭，便和独活一起给老人家整理起遗容，好让他走得安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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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z6 X9 E, b* x! P# G两人又把屋子收拾一下，发现那只鹦鹉还在那儿呢！三金决定把它放飞，便拿起那个鸟笼，独活嘴里嘟囔道：三金你说，老爷子说的那件宝贝到底是甚尼？他又把它藏在哪儿尼？三金一脸的茫然，摇头表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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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r5 s: z& `5 }/ C* F; [! J却见那只鹦鹉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三金眼里放光，连忙问道：你知道？那你说，到底是啥宝贝？阿翁把它藏哪里了？鹦鹉却说道：放我岀来！放我岀来！三金便打开笼子把它放岀来，只见鹦鹉出来后并没有飞走，而是飞到了地上，它先是在地上来回蹦蹦跳跳，然后突然出人意表的用坚硬的喙反复敲啄着其中一块地砖！5 h, V. @8 I6 @. x;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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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两人秒懂，独活用手背敲了敲那块砖，发现确实有蹊跷，便尝试把它抠出来，没想到真让他拿了起来！只见地砖下赫然出现一个洞，洞里面有一个用红绸包裹的东西！三金一下就叫了出来：这，这不会是那个玉壶吧？他们小心翼翼把它拿岀来，打开绸布一看，果然就是那个翡翠玉壶！打开壶盖一看，里面竟然还装着一些金豆子，金瓜子，金花生等等～两个小伙儿眼都直了！扑通一下便冲着老爷子的遗体跪下了！他们泪眼婆娑的朝着他磕了三个响头！以此表达他们的崇高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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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 G) o- Z% \! Y% [( t) C3 G+ B几个小伙伴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把玉壶卖掉，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他们都想让老爷子走得体面些，便只好忍痛割爱，再说了这么大个物件，在这乱世之中也确实过于打眼，留着也难免惹人惦记～为避免外人怀疑，他们便拜托热心快肠的花大姐出面帮他们卖掉，当铺老板虽然对壶里的尿骚味狐疑不已，然而还是识货的，这玩意儿令他两眼发光，最终玉壶被卖了个好价钱～2 a+ F1 B6 D# ^% J
2 L' e8 r' C' i) [6 ~小伙伴们每人只留下一件金饰，便把剩余所有的财物都变卖了～他们用这些钱给自己赎了身，拿回了卖身契～他们终于获得了自由身！6 M3 u. m6 Y8 [
6 i0 C9 A5 N/ V( \. r/ L他们给季公公操办起后事来～他们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材装敛起老人的遗体，几个男孩披麻戴孝，都扮成他的孝子贤孙，有的扛幡，有的撒纸钱，几个雇来的壮汉一路抬着他的棺材往城外出殡～因怀疑他们转移财宝，J C狗腿子们又来捣乱，为保护阿翁的遗体不被侮辱，三金紧紧扑在棺材上，不幸被打伤了双腿～就连JC都被他这个干孙子的孝义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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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0 K: x1 s- v! _6 c/ I经过这场风波，他们好不容易来到城外，最终他们将老人安葬于八宝山～（这里自明代起便是宦官的墓地）他们还给他立了个碑～遵照老人的遗愿，三金将阿翁的“宝贝”放进了他的棺材里，这个体型魁梧的老人终于有了完整男人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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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K [# B% i% {- b; }, v3 U, K8 A2 k这位孤独的老者，活着一个人，死了一口坟，却在离开世界的最后时刻，因为他的善良，享有了最后的尊严和儿孙满堂的荣耀！& c* z* i2 f6 ]
, C; U$ L6 U! N' d$ }给阿翁办完丧事后，小伙伴们便对将来做起了打算，他们决定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他们结伴同行，当走到城外的一处乱葬岗时，这里的景象令人无比的凄凉和怵目～只见稀稀拉拉的坟莹散布其间，荒草丛生！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破烂的棺材，草席包裹着的腐烂尸体，还有一些骨灰坛子等等，一群乌鸦和几条野狗还在啃食残破的尸体！其中不乏有些三朝未满的婴儿尸身！仿佛一个鬼魅的世界，活像人间地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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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在路过草丛时，三金突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本来就有腿伤的他摔了个狗啃泥！他战战兢兢爬了起来，用脚踢了踢脚下，却猛然发现：荒草堆里躺着一具尸体！只见此人体态佝偻形容枯槁！身体蜷缩成一团，就像一具僵尸！伙伴们便唏嘘不已，继续前行～三金只是不经意间瞟了那尸体一眼，却突然大惊失色！他再仔细端详起尸体面部，便惊叫起来！众人便都围拢过来～
; s+ E: d/ z/ Q- j#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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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0-10 00: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