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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7-13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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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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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N8 R; O6 g 学校停学后,洋学运动这股风就散了，秦家还被当作靶子明削暗压拉出来示众，秦家分支里属秦谷进的父亲脾气最火爆，炮仗一样一点就着，气不过带着一帮秦家子弟去闹，当天就被抓起来下了大牢。秦家一介商贾起家哪里那么多门道，走了一圈弯路把人捞出来，秦老爹在牢里受了大罪回家第三天两腿一蹬就见阎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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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7 q- ~9 P3 o$ B. m5 a2 ` 秦谷进咽不下这口气把仇记下了，想着杀人泄愤，无奈挨不到人家府邸。又不死心随着军阀北调摸到S市误打误撞被“帮扶会”收编，期间耳濡目染看到黄皮子腐败，倭兵横行，跟他们比自己以前哪些蝇营狗苟都是小儿科。见过杀人放火，哀鸿遍野，脑子里除了家仇、多了国恨，本性不坏慢慢磨砺出匡扶正义的想法，虽然还是比较原始的爱国情愫，觉得杀尽坏人就是正途，后凭借敢打敢杀不怕死的狠劲，混了个小有名气。% t$ N8 \6 ?# k& G: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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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秦谷进走了武力解决一切问题的道路，高闵就是走了文治改良的道路，初创“文话馆”吸纳先进青年，坚信唯有灌输民主自由的思想救国，所以坚定不移的在暗中开办西学，支持西医，印刷报刊、分发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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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高闵这天到车站大道这家西医馆布道，碰巧秦谷进给帮扶会兄弟买纱布绷从里面走出来，老同学异乡见面分外开心，谁还记得学生那会的青涩偏见，热络寒暄没两句，周锐又奔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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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谷进帮着料理了小波的后事，他刺杀武老爷未果，第二日又摸过去想着趁人防还没有彻底集齐看还有没有机会，哪知武府如惊弓之鸟忙着搬迁，蹲了一会看见小波领着周丙进了武府，前面的小孩不认识，后面的周丙看着挺帅气也很眼熟，但是想不起哪里见过。后来里面又传出小管事想搞他未果，更对他心里多了几分印象，但秦谷进给人施展过太多“茄子游戏”，哪一一记得那么多苦主，直到看到周锐心里豁然敞亮，原来是周家那个卖菜的仆婢，于是心生一计。/ n7 T" l" x# K9 x4 j. ?
% n4 h0 N# B6 j$ t8 x" T2 h& \- R) d 周丙早就好奇少爷身边怎么还来了秦二世祖，结算完抬棺工人的钱就被秦谷进拉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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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你干嘛！光天化日又TM想找茬！”高闵在，少爷在，秦家跟班不在，周丙气势很足。" H0 g J2 \4 i# {/ f,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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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凄然笑笑，这小厮还记得被他玩过，这局面不好打开啊，他可没想过这种事谁会轻易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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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和你家少爷说过那事吗？”秦更在意周锐的看法，毕竟这小子肯定听他家少爷的，调转主要矛盾劝说周锐让这小子去武府做工混在武老爷身边，带出点消息或者干脆有机会做掉武老爷，那岂不事半功倍。自搬入租界的武府和倭子兵沆瀣一气，帮扶会鞭长莫及，连有用的消息都很难拿到，费了很大一番功夫里面传来下个月倭兵一个重要人物要过S市，是谁？时间？地点？流程？这些细的一概不知，很需要里面有个内应。如果届时能端掉个大人物的脑袋，一定能重重挫败倭兵士气，说不定还能累及负责安防的武老爷，怎么想这招怎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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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q! r4 T9 H6 A* J# y/ a: b “哼！我可不好意思脏了我们少爷的耳朵，我劝你也少为非作歹……”: A" \) c6 [6 C. M7 e$ _( E3 x1 \
8 J2 B1 P, R8 o) |( d" Y. Y 周丙还想说教两句，秦谷进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不等他说完扭头找他俩去了。; `' v9 U6 B4 |0 B7 R; x2 l
, p3 y! k4 \& r: w: X 晚上，主仆俩人抱在一起周锐就商量着提出了秦谷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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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那咱们不回老家啦！你不说你也厌了这里吗？”周丙自然是不想去，一心很想只面对简单的人，简单的事，简单的生活，很抗拒这些刀尖舔血的亡命动作。/ r4 u1 k3 [/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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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锐不一样，家信中字里行间透出的世道艰难，小波这样的孩子真真实实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变冷，码头还有无数万千命如蝼蚁的百姓，触景直击他的心灵，加上高闵、秦谷进的劝说下，匹夫皆有一分为天下大道的想法。5 ]/ R3 H9 E1 V* Z$ {, L
7 y$ J$ `/ `# R( V2 N5 D 周丙不想去还有个原因是忌惮那个对他毛手毛脚的小管事，还让武老爷撞见变相更得罪人家，所以支支吾吾，哼哼唧唧。周锐哪里知道这个，只当周丙怕死怕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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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我心理掂量过，答应秦二我们只做工，在府邸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就反馈给他什么，不主动刺探，更不用咱动红白刀子，所以不会有危险。进去若给你安排个边角料看大门的活计，看不见、听不见有用的咱们就出来，现在也没有签死锲的，这样也算尝试过，图个心安吧！”周锐解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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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B h: {) r3 @5 M 见周丙还在哼啊哈啊心理顿时不悦，这几天都是不好的事任他也有点脾气上来。口气有些生硬：“你还有什么顾虑？武府招工就这两天，你知道有多少人排队想进去干活吗？我们这边想的美，人家还不定招你。别总是揣着眼前一亩三分地，其他高高挂起，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周锐松开了揽着周丙腰子的手，转身朝着另一面睡觉。7 d2 r3 P- x% k/ {
. m$ W8 h6 X# b0 }# p 周丙听过这句话，无非是鸟窝翻了哪还有好鸟蛋，少爷怪他见识浅薄，格局小、气量短，于是也来了气：“去就去！谁让我是个下人，哪自己做得了主！”6 x4 U, Q% f: w. y2 B
$ G" r6 [( b: Y- F6 C8 _ 周锐听后半句火更大了，我当你是兄弟，这么多年当你是平等人，你怎么到现在还自己过回去了，白瞎了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主仆俩第一次这么大膈应，各自生气，各自背过脸不理对方，一夜无话。/ u; v" I: B ^/ i- c
& h5 a5 c+ T5 e& B4 _7 p p, Q 秦谷进后来又单独拦住过周丙一次，他的目的达成了，但是不是周丙首肯自愿，加上年少轻狂的荒唐事，觉得欠缺点什么，就想当面做做周丙的思想工作。见着周丙没睡好，两眼乌黑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想好的深明大义都说不出来，满脑子以前怎么搞他的情景居然历历在目。: }6 |5 \! {4 Y" D" X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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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谷进慷慨激昂把周丙要做的事说的意义远大，惊天动地，听的周丙很不耐烦。5 M8 C: K7 }+ y% b5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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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屁快放！尽说废话我就走了！还要做饭呢！”$ O1 x9 K& b0 }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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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总之这次谢谢你，我替被武老爷坑害过的百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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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丙因为和少爷闹别扭也不是很想说话，道理他都懂，但是脑子乱糟糟。点点头算是知道了，绕开秦谷进接着走。# r: ^6 g$ y%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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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秦进谷又跑上来拦住去路，忽然说：“我长你两岁，就托大自认当个哥，认你这个弟弟。那次是哥混账给你赔不是，你要心里对那事还有气，哥任你打骂一顿出气，绝不还手。”说着居然从背手捎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子作势要递上来。1 h6 ]- j. N' a( x& a
5 O% T" e& V# P6 \( {8 x 周丙咯噔一下才真正正视起眼前他印象里的二世祖什么时候已经变了样，那事他早就没气了，更多的是看这人不顺眼，现在经他这番“鸡汤”心里早早放下成见，居然觉得这人还不错，浪子回头金不换？少爷教的这句话用在这里恰当吧哈哈！' ?, f( c( R% W0 m. @' T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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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谷进见周丙迟迟不接棍子，以为诚意不够！想了一下，终于狠下口气，“老弟，这样不解气？那行，哥豁出去了，让你用同样的招捅两下，能解气就行”说着一手把棍子倒过来，粗口一端递给周丙，一手就要解裤子。! F) }, b {! c3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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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周丙吓一跳，推推搡搡棍子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后来秦谷进自来熟的哥啊弟啊又吹了些什么迷魂汤，分别时周丙居然还美滋滋的，秦那套对他颇为受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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