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商战大剧，八十万字，有甜有苦，跌宕起伏，让你欲...

4444oyl · 发表于 2020-8-14 13:16

八十六
风雨飘摇

“安部长，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欧阳浩宇把小安子部长让进自己的办公室，落座后即刻开门见山。
“欧阳总助，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小安子部长端出了一贯保持的温良恭俭让的笑容。
欧阳浩宇奇怪了，刚刚明明说有事，现在怎么又变成没什么事了，到底有事没事？
小安子部长看出了欧阳浩宇的疑问，连忙解释道：“是有点小事，小事。”
欧阳浩宇笑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好的，好的。”小安子部长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其实我主要是想和欧阳总助您谈谈。”
“安部长，你知道我的为人。如果你开口闭口都是总助前总助后的，这话就没法谈了。”对小安子部长这种谦卑到无以复加态度，欧阳浩宇实在憋屈坏了，他不得不打断小安子部长。
“我俩还和从前一样好不好，你就叫我小宇或者浩宇，OK？”
“好，好，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小宇吧。”小安子部长笑得自然些了。
“小宇，我知道你有能力有才干，别说在我们部门，就是全公司，那也是首屈一指的。这些年你在我们部门是屈才了，早就应该得到重用了。现在好了，新老板慧眼识珠，一下就看中了你......”
小安子部长啰里啰嗦地说了一大堆，可没半句说到重点上，欧阳浩宇不得不再次打断他。
“安部长，吹捧的话就别说了，咱们开门见山，好吗？”
“好的，好的，”小安子部长尴尬地不停搓着手，他沉默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
“小宇，你说这几年你在企划发展部，我对你怎么样？”
又来了，小安子部长你谈话能不能就别绕弯子，欧阳浩宇自觉郁闷到了极点，但还是不得不认真作答。
“安部长，你对我很好。”
是很好啊，什么难活累活都少不了自己，什么冲前断后的差事总忘不了自己，欧阳浩宇心里难免开始腹诽。
但平心而论，小安子部长尽管毫无担当、胆小怕事，树叶掉下来都怕砸坏脑袋，但总体上待人和善、心眼不坏，不仅不难为手下人，还力所能及地照顾新人。这几年来，欧阳浩宇一直被边缘化，可他在企划发展部的日子并不算难过，甚至还得到了不少的锻炼机会，这与小安子部长明里暗里的照顾其实都分不开。
所以别看欧阳浩宇平时忙起来总不免牢骚抱怨，但他的心里多多少少对小安子部长还是心存感激的。
“那就好，那就好。”小安子部长的眼睛里开始迸发光芒了。
可这种光芒却让欧阳浩宇暗暗叫苦。糟了，糟了，小安子部长会不会也像王主管那样，央求自己出面帮忙，想转岗新公司工作呢？要知道，别的事兴许都有的商量，唯独这事，自己尚且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小宇，是这样的，现在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你和新老板关系非同一般......”
“哪有，不过是我走狗屎运做了一两件小事，又恰巧被新老板看到而已，哪有外界传说的那么邪乎。”欧阳浩宇无力地辩解着。
“小宇，你就别谦虚了，如果单纯只是走运，你能被新老板看中，陪他一起出镜接受直播采访？如果不被新老板欣赏，你会临危受命出任总助，全权到池江市去处理投诉事件？更别说，前几天新老板还专程莅临池江市去看望慰问你，甚至还为你负了伤。”
“你们连这都知道了？”欧阳浩宇哑口无言。亏他们在池江市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当地分公司，一定要封锁消息，结果屁用都没有。
“呵呵，小宇，你觉得在我们一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能瞒得了多久？这两天，你们在池江的消息早就传遍了。”
“好吧，”欧阳浩宇无可辩驳了。
“其实这样的消息传不传无所谓，说实话，小宇，凭你的才干、能力，上位出头是迟早的事情，以前你是受委屈了，每每有出头机会都会被高层打压，胳膊拗不过大腿，我也只能听之任之，没少伤你的心。”
说着说着，小安子部长开始动感情了。“你现在得到新老板的赏识，我是真心替你高兴，真的，这是你该得的。只是、只是......”
看到小安子部长难得地动了感情，欧阳浩宇也收起了那套假客套。沟通的是相互的，别人真诚，自己当然也应该真诚。
“安部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也不玩虚的，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办不到的，我就实话实说。”
“那就好，那就好。”小安子部长也一改小心翼翼的口吻。“想必你也听说了，从昨天下午开始，全公司上下，包括外界，都在盛传一件事。”
“你是说一新被拆分的谣传？”
“对，从目前的消息渠道来看，这消息绝不是空穴来风，董事会肯定已经通过了这项动议无疑。”小安子部长说这番话时没有半点含糊。这在欧阳浩宇看来并不奇怪，小安子部长不知道那才真叫奇怪。
小安子部长别的特长不突出，但有一点特长那是杠杠的，就是消息绝对灵通。
“小宇，你是知道的，如果一新公司一旦被拆分，如XC系列产品这样的优良资产被剥离到了新公司，一新就差不多只剩下一副空架子了。一新现有的这几千员工怎么办？谁去谁留，谁是老臣子、谁是新势力？肯定面临新一轮的洗牌。小宇，可能你也感受到了今天同事们对你异乎寻常的关注与热情，希望你能体谅，因为全公司上下现在谁不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这种非常时期，谁不想多找一条出路？唉，可以想见，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一新上下都会风雨飘摇。”

八十七
急转直下

欧阳浩宇没有答话，这个结果他当然预计到了。
“小宇，实不相瞒，我今天找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出面和吴总谈谈。”
又来了，又是一个找自己疏通关系，希望转岗到新公司工作的请托人。欧阳浩宇万般无奈地刚想开口推辞，可小安子部长却话锋一转：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这么多年我在企划发展部大多都是混日子，我这样的人吴总当然看不上。但我不行，并不代表我们企划发展部不行。不是吹牛，放眼全公司，我们部门绝对是个人才济济的地方。你就不用说了，除你以外，还有一批项目管理、编制计划、人员统筹方面的中青年人才，这些人都是老企业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如果任由这些人流失或者闲置，那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罪过。所以小宇，我衷心希望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帮帮他们，帮他们就是帮我们企业，不管企业以后如何拆分，我相信我们都是一家人。”
说到这里，小安子部长的眼眶红润了，欧阳浩宇肃然起敬了。
原来他们的安部长竟是这种想法。一个人能力有高低，素质有优劣，但境界与胸怀却绝对是衡量一个人人品的最高标准！
“安部长，我虽然人微言轻，但我一定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吴总听，我相信吴总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欧阳浩宇也掏心窝子说话了。
得到了欧阳浩宇这句话，安部长起身告辞。“好的，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我送您。”欧阳浩宇起身相送。
“不用，不用，”安部长连忙摆手，一转眼，那副熟悉的温良恭俭让的神情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欧阳浩宇目送着安部长离开办公室，感慨良多。
与欧阳浩宇全天疲于阿谀奉承、世故人情比起来，吴天纵的忙碌要更简单、但也更紧急。
吴天纵与父亲吴英豪及其相关心腹幕僚关在宏鑫大厦总裁办会议室密谋了整整一上午，刚商量出了点头绪，吴英豪的秘书推门进来，给吴天纵递来一张纸条：
你手机关机，美国方面来电，有急事寻你商量。落款是向文然。
吴天纵心中一震。美国方面来电？那肯定是方尔雅来电无疑。
吴天纵扫了一眼时间，现在应该是美国东部时间12点多，方尔雅作为一个重病之人，如果没有特殊紧急状况，他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联系自己。看来美国方面有重大事件发生。
“有急事？”吴英豪问。
“嗯，我要出去打个越洋电话。”吴天纵难掩心中的焦急。
“去吧。”吴英豪补充一句：“纵儿，遇事要沉着。”
“好的。”吴天纵对上父亲的目光，稳定了一下心神。
走出会议室，吴天纵迎面碰上正在焦急等待的向文然。
“你可出来了，刚才方......”
吴天纵打断了向文然要说的话。“回办公室再说。”
二人匆匆赶回吴天纵在宏鑫大厦的办公室，关上门。
“尔雅有什么事找我？”
“不知道，我问他他也不说，只是说要和你马上通话。看上去很着急。”向文然焦急回答。
“赶快连线。”吴天纵坐下来。
连线画面很快切换到吴天纵办公桌前的液晶大屏幕上。
方尔雅的人像一出现在屏幕上，他首先就是一通撕心裂肺的咳嗽。
“尔雅，你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每次看到听到方尔雅如此剧烈的咳嗽，吴天纵都忍不住心疼。
“不碍事，咳咳咳，我是有一件急事要，咳咳咳，要告诉你。”
“好的，你慢慢说。”
“刚才造梦工厂资深副总裁、亚太区总裁Mr Benjamin先生，咳咳咳，刚给我电话，他说造梦工厂董事会那边出了点问题。咳咳咳......”
一听这话，吴天纵的脑袋嗡地一下就炸开了。
“什么，尔雅你再说一遍，你是说造梦工厂董事会那边出了问题？”
“对，据Mr Benjamin先生说，他们董事会那边出了点问题。咳咳咳。”方尔雅无奈地答道。
吴天纵感觉整个肺部都被抽空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出、出了什么问题？”吴天纵讷讷地问道。
“咳咳咳，是这样的，Mr Benjamin先生说，他们董事会今天下午例行会议时，有两个资深董事跳出来，咳咳咳，他们质疑前段时间拟就的造梦工厂中国游乐园选址方案的客观性，这两个董事提出需要做更详细的可行性选址论证方案。虽然Mr Benjamin在会上据理力争，但董事会最终还是部分采纳了这二人的建议，决定继续深入论证选址方案的可行性，暂不考虑在下月1号的董事会上讨论通过最终的选址方案。”
真是晴天霹雳！说真心话，吴天纵截止刚才之前，他还对对手发起的这场突如其来的资本市场大战充满着必胜的信心。
原因无它，因为吴天纵认定自己手中握有决胜的王牌，那就是造梦工厂机会！试想想，如果造梦工厂在下月1号准时发布选址W市的方案，这该是对一新股份，进而是对宏鑫股份的一个多么巨大的利好消息，在这个巨大的利好面前，任何做空一新甚至是宏鑫股份的行为，都无异于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等待这些人的结局只能是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正是有了这个底气，无论对手多么嚣张、多么处心积虑，吴天纵可以紧张、可以忙碌，但他紧张忙碌的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要野心勃勃地下一盘大棋，他既要借此机会把公司内外所有的、明的、暗的反对势力统统打出原形、清除干净，又要准备到资本市场去收割韭菜、准备彻底击溃对手并让其永无翻身机会。
归根结底，吴天纵刚才是以一个战局操控者的姿态来应对这场风波的，他对一切对手充满着藐视与不屑。
但现在形势急转直下了，如果，如果美国方面发生了变故，吴天纵想都不敢往下想了。

八十八
惊闻突变

“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隐情？或者有人在捣鬼？”这是吴天纵对方尔雅传来讯息的第一反应。
“我也担心过这个问题，为此我还详细问过Mr Benjamin，他明确答复说应该不会。”方尔雅答道。
深呼吸、深呼吸，吴天纵强迫自己尽可能地冷静下来。
“那前一段时间不是说董事会已经基本达成共识，就等下月1号开会走走过场，选址方案就能尘埃落定了吗？”
“本来确实如此，咳咳咳，刚才和Mr Benjamin通完消息后，我还特地找他要来了造梦工厂前几次的董事会纪要，包括那两个今天跳出来的董事在内的全体董事们最近一直都没有提出新的异议，按计划下月1号是应该能通过决议的。”
“那今天为何突然出现了变故？”
“这个问题我和Mr Benjamin分析过，咳咳咳，Mr Benjamin认为最大的可能是这两个董事有涉嫌坐地起价。”
“坐地起价？理由呢？”
“理由有三：咳咳咳，第一，从这两个董事的背景分析，一个是北美地区的运营官，一个代表着美国XY基金会，他们全无中国乃至全亚洲的任何背景，这说明他们受到某些人为因素影响的可能性不大；咳咳咳，第二，从这两人的工作履历看，他们都有一个惊人的相同之处，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断了方尔雅的谈话，他只好停下来喝口水，缓一缓。
吴天纵虽然满心着急，但也无可奈何，只好等着方尔雅慢慢平息下来之后，方才继续；“他们有什么相同之处？”
“这二人都是职业谈判官，都有着丰富的合同谈判经验，这个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跳出来，很大的可能就是他们要坐地起价、为造梦工厂争取利益最大化。”
“还有第三点，也是我和Mr Benjamin共识性最大的一点，那就是在时间节点的选择上。天纵，你不觉得这二人此时跳出来，时间上过于巧合了吗？咳咳咳......”
“怎么说？”吴天纵问得心惊胆战。
“前段时间宏鑫完成了对一新的兼并收购，这个消息震动了国内资本界，同样也会波及美国华尔街。咳咳咳，这种司空见惯的资本并购，对于不熟悉内情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不过是多了一桩谈资或者一次如常的炒作机会。可对于熟悉内情的那两个老狐狸呢？他们恐怕已经嗅到了其中的一丝微妙。”
“所以你们的结论是此二人应该是坐地起价，用拖延时间来争取谈判砝码？”
“对。咳咳咳，我俩一致认为，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选址方案受益方，W市政府或者是一新公司拿出一些具体的让步或者优惠措施来打动造梦工厂董事会其他成员，也包括那两个反对意见者，促使其尽快最终确定选址方案。”
听到这个分析结论后，吴天纵稍稍松了一口气。对于天上掉馅饼，轻轻松松就能拿到胜利成果的事情，吴天纵从来就不会奢望。为此，吴天纵早已有所打算，并与他家老头子乃至吴家的太皇太后达成了共识，一新公司必要时会做出适当的让步，只要这种让步在可承受范围之内，都是值得也是必要的。
只不过，按照吴天纵原来的设想，这种让步本应该在选址方案敲定后，在进行下一步的落地协议谈判中再提出来，可洋鬼子到底狡猾，不见兔子不撒鹰，非得要见了真章才肯松口。实在没办法，吴家也只能改变原定计划，在造梦工厂选址方案决定前抛出重大让步方案，以促成选址方案的早日出台。
吴天纵决定把底牌提前透露给方尔雅。“坐地起价、就地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倒也无可厚非，我们吴家有这方面的准备。”
“那就好，咳咳咳，如果你们有了这方面的准备，我们这边的工作也就好做多了。”看得出，方尔雅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尔雅，还有一事。”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找到了解决办法，另一个同样迫在眉睫的问题随之而来。
“据你判断，如果我们提交的让步措施能打动造梦工厂董事会，你觉得董事会还能够在下月1号如期最终通过选址方案吗？”吴天纵问。
方尔雅沉吟半晌后，方才答道：“这个难度很大。”
一听这话，吴天纵刚刚放松的心又立刻绷紧起来。“为什么？”
方尔雅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外的脾气习性和工作效率。咳咳咳，说好的事情，要顺利推进问题不大。可如果产生了疑议，再要做说服解释工作，再要进一步论证可行性，再按计划重新列入董事会讨论议程，时间上肯定会来不及。更何况我们还没有完全把握，我们的让步举措肯定能说服那两个不同意见者。再加上造梦工厂董事会成员来自四面八方，开一次也不容易。咳咳咳......”
“不行，我们等不了！”吴天纵发急了。
确实，吴天纵能不着急吗？时间啊时间，这个因素若放在平时倒也无所谓，早一天晚一天通过选址方案本无关大局，可现在不同了。吴家的对手们已经开始发起全面攻击，如果吴家短时间内不能给对手以致命一击，负面因素肯定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战争很可能演变成旷日持久的拉锯战，这对于宏鑫、对于一新、对于整个吴家，都会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到时候鹿死谁手真的难说。即便最后吴家获胜了，那也是惨胜，是血流成河，是元气大伤！
“尔雅，拜托你，尽快和Mr Benjamin商量，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促成造梦工厂董事会下月1号通过选址方案。至于我们吴家的让步措施能不能满足洋鬼子的胃口，这个问题我来负责，我亲自跟进。”
“好，我会尽全力。”方尔雅表态道。

八十九
王家助力

“还有一个问题，你上午告诉文然，说得到消息，我们的对手这次胃口很大，他们昨天开始攻击一新股份，下一步还准备狙击宏鑫股份？”吴天纵问道。
“对。”方尔雅明确无误地回答。
“消息可靠？”吴天纵还有疑惑。
“咳咳咳，可靠。”
“可是上午我们关起门来仔细研究了方家目前可以调动的资财以及融资能力，他们倾尽全力来攻击一新股份都会非常吃力，更别说还想同时攻击宏鑫股份。除非，除非——”
“王家。”方尔雅一语道破玄机。
“对，就是王家，方家两兄妹的母家，W市的另一大豪门望族。不过，尔雅，你怎么就如此笃定，王家这个时候会来趟这趟浑水？毕竟现在王家的掌门人已经不是方家兄妹的外公王亚雄。王亚雄年逾古稀，前几年就淡出商界。现在王家的实际掌门人是方家兄妹的大舅王凌渊。我们分析过，在商言商，王凌渊此人不可能轻易卷入这场风波之中。最起码，短时间内王家没道理会卷入得那么深。”吴天纵分析道。
“可如果，咳咳咳，如果方家那两个奇葩手中握有王凌渊想要的东西呢？”
“方家兄妹手中握有王凌渊想要的东西？什么东西？”吴天纵惊问。
“王家的股权。”
“你是说方家兄妹手中持有的他们母亲遗留下来的王家股份？可据我们调查，他们目前没有持股王家，即便秘密持有，比例也应该不大，至少没有大到可以影响到王家的决策。”
“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咳咳咳，”方尔雅苦笑道。“王亚雄和方显儒一样，娶过两个妻子，共有三子一女，咳咳咳，其中三个儿子是前任妻子所生，现任妻子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方家那两个奇葩的母亲。咳咳咳......”
“这个我们了解。”吴天纵点点头。
“可是你们不了解，退隐江湖的近些年，王亚雄一直疾病缠身，咳咳咳，他前不久已经秘密立下遗嘱，王家股权一分为四，王家三子各持一份，第四份由王亚雄现任妻子和方家那两个奇葩的亡母共同持有。咳咳咳......”
“也就是说，在王亚雄死后，方家兄妹会掌握王家八分之一的股权，如果再加上他们嫡亲外祖母的持股，他们兄妹俩有很大的可能可以掌握四分之一的王家股权？”吴天纵开始明白方尔雅刚才说的方家兄妹手中握有王凌渊想要的东西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是的。你们想必也有听闻，王家三个儿子面和心不和，王凌渊的那两个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当然不甘心王家的实际掌舵权由王凌渊支配。咳咳咳，现在王家的老爷子王亚雄还在世，三人当然勉强维系着一团和气的局面，可如果老爷子蹬腿了呢？”
“又会是一场争权夺利、血雨腥风。”吴天纵不无讽刺地答道。
“王家三个儿子现在都在布局，都想掌控先机，咳咳咳，可三人的股份都不相上下，谁也不服谁。”
“我明白了，唯一能制衡王家这个乱局的就是第四股力量，方家兄妹。方家兄妹自身持有八分之一股份，加上他们唯一的嫡亲外祖母手中的另外八分之一股份，他们将来倒向王家三子中的任何一子，都会助其实际掌控王家。”
吴天纵紧皱眉头，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那个王家老太爷，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估计他十有八九也知道他三个儿子都是什么货色，他应该是想通过第四方力量来制衡三个儿子，以维系王家的团结一体，只可惜他所托非人，机关算尽，反而便宜了方家兄妹。”
“所以我才说，咳咳咳，方家那两个奇葩要借助王家的力量来发动对宏鑫股份的攻击，不是一件难事。只不过，既然双方合作的基础不过是利益互换、互为利用，我想王家到底能动用多大的力量、给予方家那两个奇葩多大的帮助，我觉得还是要取决于实际战况。咳咳咳，如果你们吴家节节败退又迟迟拿不出真正救市的措施来挽狂澜于既倒，王家当然就会加大攻击力度，直至倾尽全力。咳咳咳，毕竟又得名又得利的事情谁不愿意做？可如果你们吴家临危不乱，应对得体，我想王家肯定会早早收兵、雷声大雨点小。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会非常关键，战况的好坏将决定着王家介入的深浅。咳咳咳......”
“我明白，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吴天纵神情凝重。
屋漏偏逢连夜雨，可风浪越大，压力越重，越能激发吴天纵昂扬的斗志。
“尔雅，谢谢你的消息，你的消息来得太及时了。你放心，我们吴家、我们宏鑫股份和一新股份没那么容易对付，只要我们周密布置、事先准备，不管是谁，要想打倒吃掉我们，他们的牙口还不够硬。”吴天纵向方尔雅表达了真诚的谢意和自己坚定的决心。
“那就好。咳咳咳，”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方尔雅也显得疲惫不堪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吴天纵稍有犹豫，有个问题如鲠在喉。今天方尔雅透露的消息太过重大，他对方尔雅自是深信不疑，他可以不问方尔雅的消息来源，但自己不问不代表别人不问。他可以想见，头一个追问自己的，肯定是他家老爷子，乃至还有吴家的太皇太后。兹事体大，他不得不问。
“尔雅，我有点不明白，你现在身在国外，为什么对王家的事情依然那么了如指掌？这个问题可能涉及了你的隐私，但我又不得不问，请你谅解。”

九十
事有不密

“你别忘了，我也姓方。”方尔雅阴郁地回答。
“咳咳咳，就算他们把我赶出一新，就算把我流放到国外，就算我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咳咳咳，我既然姓方，我就在方家布有我的眼线，再不济，我也能从我那依然留在方家忍受屈辱的母亲那儿探听到不少消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认定我已是一个将死之人，咳咳咳，再也威胁不了他们，他们这才放松了对我的警惕所致。”
吴天纵点点头，这个理由站得住脚。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方家兄妹在方家嚣张跋扈、树敌不少，方家肯定不是铁板一块。方尔如是难对付，可奈何有一个猪一般的队友方尔中，什么事情到了方尔中那里，说好听些就是徒有匹夫之勇，说难听些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再坚强的堡垒都害怕从内部被攻破。一旦事有不密，再周密的计划、再犀利的攻击，都会功亏一篑。
方家兄妹可能打死也想不到，那个被他们无情斗垮并身患绝症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竟化身成了一把刺向他们心脏的匕首。这把血淋淋的匕首早已撕下了亲情的外衣，唯有仇恨和怒火将它淬炼得无比锋利。
吴天纵暗暗感叹。这该是多大的愤恨才能让亲人反目、让骨肉成仇。凭直觉，吴天纵绝对不相信方尔雅只是简单地被方家兄妹赶出一新、驱逐到国外那么简单，这其中肯定有更大的过节、更不为人道的隐秘，以致他们之间不共戴天！只是每次涉及这个问题，方尔雅总是避而不答，吴天纵自是不好一味追问。
吴天纵看看时间，视频通话差不多接近一个小时，应该尽快让方尔雅休息了。
“好吧，那就先谈到这。尔雅，很抱歉又让你回忆起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你这个病需要多休息，心情开朗些，再积极配合治疗，奇迹随时都可能发生。反正无论发生事，尔雅，你并不孤单，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对了，今早我去了老胡小馆，你还记得老胡吗？那个岁数比我俩都大，却成天做我俩跟屁虫的老胡。”
“记得啊，那个一上课就糊里糊涂，一下课就倍儿精神，咳咳咳，成天净爱捣鼓做饭炒菜的那个傻小子呗。”一提起年少时的趣事，方尔雅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我还记得，你成天不是撺掇着他帮你做好吃的，咳咳咳，就是密谋着让他给你准备好喝的，可人家一遇到抄作业、考试想打小抄的事情，咳咳咳，你哪次不躲得远远的，哪次不把我推出来替你受过，可偏偏那傻小子依然对你死忠死忠，咳咳咳，当定你的小跟班了。”
“哈哈哈，你说话可得凭良心，每次他做的好吃的好喝的，我哪次少得了你？”
方尔雅也难得地笑了一下。
“你别说，这个老胡现在还真做了厨子，一个大厨。他在W市开了一家很不错的私房餐馆，做出来的东西有模有样的，我时不时就会去吃一顿。”
吴天纵看方尔雅拿起杯子喝水，神情貌似轻松了不少，便顺口多说几句。
“今早，你猜我带谁一起去吃的？”
“谁？”方尔雅问。
“欧阳浩宇。”
方尔雅的杯子倾斜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吴天纵紧盯着方尔雅，却没有看到任何表情变化。
方尔雅喝完水，把杯子放回桌子。
“这么说，你们有进展了？”
“幸不辱使命，有些进展。”吴天纵继续紧盯方尔雅的一举一动。
“那要恭喜了。”方尔雅神色如常。
“好吧，”吴天纵收回目光。“你那边应该是深夜了，好好休息，造梦工厂那边就拜托你了，一有新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我会的。”
视频通话结束。
吴天纵第一时间拨通了与父亲吴英豪的电话。
“老爸，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把奶奶也叫上。”
平时吴家那位老太太远在国外，吴天纵可以先斩后奏，事后请示，可现在老太太回国了，就在清湖别墅坐镇着，再商量如此重大的事情他不可能绕开老太太。
吴英豪略微沉吟。“好的，那下午我们一起赶回清湖别墅，晚饭前与你奶奶碰头。”
“好。”
吴天纵放下电话，走出办公室。
按惯例回避在办公室外的向文然迎上来。“方尔雅怎么说？美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详细情况我回头告诉你。现在你马上去办一件事。董事会不是通过了免去方尔如一新物业发展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职务，由你接任的决定了吗？你马上亲自去办理相关手续，越快越好！”
“这么着急？现在风声很紧，草木皆兵，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各界紧盯着。如果这时候去办理更换法人的手续，即便不是直接宣布那家即将成立的新公司的消息，恐怕也会从官方渠道侧面证实了一新集团马上发生重大变动的传闻，势必引起更大的恐慌。这事是不是需要缓缓？”向文然提出异议。
“不能缓。不仅不能缓，还要加快办理。”吴天纵斩钉截铁。
“我给你一天时间去办理相关手续，明天我需要你作为一新物业发展公司的新法人代表、总经理立刻秘密签署一份承诺函，一份给造梦工厂董事会的承诺函。记住，这是绝密，谁都不能告诉。”
“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4444oyl · 发表于 2020-8-14 13:16

八十六——九十部分来了，请亲们继续支持评论哦，谢谢

billbill1967 · 发表于 2020-8-14 18:14

非常喜欢这个小说谢谢楼主得更新

sq4239306380380 · 发表于 2020-8-15 15:46

没有肉啊

刀浪 · 发表于 2020-8-15 16:52

很好，值得看

4444oyl · 发表于 2020-8-16 10:32

总有朋友质疑肉文太少了，这确实让作者左右为难

12lizhentao · 发表于 2020-8-17 11:39

真不错，喜欢。

4444oyl · 发表于 2020-8-18 13:02

明天发布九十一到九十五部分章节，敬请关注

billbill1967 · 发表于 2020-8-19 09:06

期待更新啊还没有审批好吗？

4444oyl · 发表于 2020-8-19 12:36

九十一
惶惶不安

这天对于绝大多数一新员工来说，都是最漫长、最难捱的一天。工作乱了、人心乱了，股市也乱了，各类谣言、小道消息，四处传播、真假莫辨。
这个说新公司一旦成立，一新马上大幅度裁撤机构、大量裁员。那个说新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要清洗方家的旧势力，凡是与方家沾亲带故、旧属亲朋的，一律格杀勿论。更离谱的说新公司一成立，吴家就会大量空降宏鑫系人马完全接管新公司，原有一新公司中不是新老板看中的人员一概不要。
林林总总，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一个胜似一个，这些坏消息无一不别有用心地指向同一个目标，那就是以吴天纵为代表的宏鑫系管理层，当然也包括了其他人眼中的一新系中的新贵，诸如欧阳浩宇这类人员。
欧阳浩宇夹着尾巴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出来，连午饭都是在办公室里解决的。可即便这样，他仍然摆脱不了各类形形色色的纠缠。时不时这个朋友进来嘘寒问暖，那个同事进来阿谀奉承，欧阳浩宇偏偏又不能把他们拒之门外，只能好言好语、虚与委蛇，苦不堪言。
不过，这些人进来也不是全无好处，他们或多或少都带来了各式各类的公司动态和最新消息。其中有两则消息最令欧阳浩宇揪心。
这两则消息都发生在下午。
第一则。下午一上班，有人就在公司网站上发现两条惊人的人事变动通知：
经集团董事会研究批准，同意方尔如女士辞去一新物业发展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职务，其相应手续变更工作由集团人力资源部负责办理。
经集团董事会会研究批准，任命向文然先生为一新物业发展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其相应手续变更工作由集团人力资源部负责办理。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这个如此敏感的时刻发布这两条通知意味着什么，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马上意识到，这是杀向方家代表人方尔如的第一把大刀，接下来肯定还有第二把、第三把......方家的代表人尚且如此，那么其他人呢？下场只会更加悲惨！一新的天真是要变了。
第二则。由于谣言越传越盛，人心越来越乱，可偏偏这时候公司最高层就像约好了似的，集体失声。可以想象，任由这种极其混乱的状态发展下去，员工们焦虑、困顿迟迟得不到纾解，一旦达到临界值必然就不可避免地爆发了。而爆发的导火索就是那两条人事任免通知。
人事通知发布后不到一小时，终于有激进好事者站了出来。先是几个人，尔后是几十个，最后发展成了一百多人，他们一齐涌向公司总裁办，用他们的话说，他们不是来闹事的，就是想当面咨询吴天纵吴总，当面求证谣传的真伪与否。
可公司总裁办反馈的消息让这些激进者更加抓狂，他们要找的吴天纵吴总一天都没出现在办公室，接待他们的只有总裁办秘书埃琳娜。尽管埃琳娜代表吴总一再解释说服、一再做出保证，公司绝对会把所有员工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绝对会保证公司的平稳运行，但被情绪鼓噪起来员工却迟迟不肯散去。
获悉这两条消息后，欧阳浩宇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简直就如坐针毡，心急如焚。他在办公室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不应该啊，这实在不像吴天纵往常杀伐决断、眼里不揉沙子的工作风格。
按理说，任何一个有担当的掌门人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就改弦易辙，待风波平息后再徐徐图之；要么大刀阔斧、迎难而上，阻力越大，决心越大，一蹴而就，在风波还没来得及大范围蔓延时就快刀斩乱麻地结束这场风波。
欧阳浩宇心里多半认为吴天纵会作出后一种决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相关整改工作，再不济，即使遇到了想象不到的艰难险阻，审时度势后也应该壮士断腕，暂且终止，而绝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拖拖拉拉，态度暧昧以致危机越来越重，任由发展下去，只怕会一发而不可收，直至身败名裂。
不行，于公于私，欧阳浩宇都不能坐视这种局面的发生。他不再犹豫，立刻翻出手机，开始给吴天纵编写信息。
这还是欧阳浩宇在与吴天纵的感情发生变化后第一次给他发信息。
抬头第一句，吴总，不行，太官方，欧阳浩宇删掉。
吴天纵，太严肃，也不行。
天纵，有点别扭，虽然他们都那个了，还是不行。
算了，干脆忽略掉抬头，直接进入正题。
很快，欧阳浩宇把自己的所思所想编写成一条长长的信息，给吴天纵发了过去。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
欧阳浩宇迟迟没有等来吴天纵的回信。
他看到信息了吗？或者太忙没有看到，又或者看到了不以为然？要不要再发一条信息过去，进一步阐明解释自己的观点？
欧阳浩宇那叫一个纠结，纠结到心神不宁，以致脑子出现幻觉，数次以为手机响了，便火急火燎地打开手机，却是半点回音都没有。
“叮铃铃，”下班铃声响了。与下班铃声几乎同步响起的还有欧阳浩宇的手机信息提示音。
欧阳浩宇迫不及待地抓起手机，是吴天纵的回复，却只有寥寥数字：知道了，在忙。
这是什么鬼！知道什么？知道情况的严重性，知道该怎么做了，还是知道他的想法心意？
可不论怎么样，欧阳浩宇起码知道吴天纵在忙，既然在忙了，就意味着他在准备积极应对，这多少让欧阳浩宇略为心安。

九十二
有钱任性

乱糟糟的一天好不容易过去。
由于今天没开车来上班，欧阳浩宇特地打电话给蔡啸宇，让他开车来接自己下班。
蔡啸宇的车一到楼下，欧阳浩宇便像做贼似的溜出办公室。现在非常时期，他哪里还敢乘人满为患的电梯，赶紧走楼梯溜出办公楼，一溜烟直接跳上蔡啸宇的车。
“快走，快走。”一坐上车，欧阳浩宇便火烧屁股地催促蔡啸宇开车。
“怎么？后面有人追杀你？”蔡啸宇边听话地开动车子，边不解地问道。
“比被人追杀还可怕。”
终于逃出一新大厦了，欧阳浩宇整颗惴惴不安的心稍微落定。
唉，为了避开别人的注意，如此煞费苦心，他容易吗？可今天躲过去了，明天呢？后天呢？欧阳浩宇是真发愁。
不过比起明天的发愁来，今天还有一件更迫在眉睫的事情正等着欧阳浩宇处理。
欧阳浩宇赶快拨打刘流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欧阳浩宇还没开口，电话那边便传来了刘流肆无忌惮的笑声：“哈哈哈，我就算准你一下班肯定会打电话过来，怎么着，你也沉不住气了？哈哈哈.......”
“我是想——”
“你什么都不用想，浩子，我告诉你，这次我们想不发达都难了。”刘流那叫一个得意，他不等欧阳浩宇把话说完，便打断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浩子，你什么都不用说，一切我来搞定就好！你放心，我们兄弟谁跟谁，原先承诺的肯定不变，要吃肉一块出肉，要喝汤一起喝汤，哈哈哈......”刘流本就是个话痨，现在人逢喜事精神爽，哪里还能让别人插进话来。
欧阳浩宇索性放弃了。“我——算了，我们晚上见个面吧。”
“那是必须的。一块吃晚饭吧，你叫上蔡啸宇，丰润大酒楼还是天宫旋转餐厅，你来定。”
“你疯了啊，自己两三个朋友聚餐去那种地方，你是钱烧手了还是脖子痒了？”
W市的人谁不知道丰润和天宫是两把最血淋淋的大刀，宰你没商量。那种地方，即便如刘流、蔡啸宇这等寻常些的二世祖，轻易也不敢随意进出。
“对啊，爷有钱就是任性，怎么了，不许啊？”今天的刘流真是狂到没边了。慢说还没挣到钱，就是挣到钱了，也不该如此嚣张跋扈吧。
欧阳浩宇没脾气了。他干脆摁下手机免提。“啸宇就在我旁边开着车，你自己和他商量，去哪都行。”
“什么事？”蔡啸宇听到欧阳浩宇在通话中提起自己，问道。
欧阳浩宇把手机凑到正在开车的蔡啸宇面前。
“刘流那厮发神经了要请我们吃饭。”
“好事啊，反正我俩也没吃饭。”
“问题是他想请我们到丰润或者天宫，让我们来定。”
“他捡到钱了还是生病了？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去那里挨宰？”不出所料，蔡啸宇也是惊诧不已。
“他刚去抢银行了。”欧阳浩宇没好气地答道。
“滚一边去！”刘流笑骂道。“快点决定，那两家餐馆的座位可不好定，迟了恐怕都定不上。”
“你还真要去啊？我们仨成天见面的，用不着吧。”蔡啸宇好心劝道。
“也不是了，除了我们仨，我还要请另外一个人。”刘流说话转而吞吞吐吐。
“你还请了谁？”欧阳浩宇马上警觉起来。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刘流不会又叫上什么消息探子或者股市密友来纠缠自己吧。
“哎呀，我就是请了许子雄啦。”刘流坦白了。
“哦，原来是他。”欧阳浩宇心定下来。心定了，也就有心情打趣刘流了。
“敢情你今天请客不是真心想请我们，请我们不过是个幌子，你真正要请的人原来是许子雄许先生啊。”
“谁说的，我请你可是真心实意，请他不是顺带手吗？再说，人家前阵子不是请我们到他的酒庄品酒了吗？我们回请人家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欧阳浩宇忍住笑，赶紧表态。重色轻友，天经地义，他当然理解。
“少啰嗦，你们快点定，我好通知他。”欧阳浩宇怎么听出刘流的话里边多了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既然还有许子雄，那我们是不是要去私密一些的，天宫旋转餐厅太开放了，没遮没挡的，还是丰润好些。”蔡啸宇体贴地替刘流考虑着。
“对，那就定丰润。”刘流也觉有理。
“等等，我推荐去另外一家。”欧阳浩宇突然插话。
刚才蔡啸宇无意中说的要去私密一些的餐厅那句话，让欧阳浩宇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今早他刚去过的老胡小馆不正是最好的选择吗？无论是食物还是环境都超级棒，私密性更是一流。最难得的是，这家餐厅从来没听他们二人提起过，想必他们也没去过，不如过去尝尝鲜。
“我推荐你们去另一家，你们都没去过，保证让你们满意。如何？”
“你还去过我们都没去过的餐厅？你和谁去的，快老实交代！”这回轮到刘流嗅出欧阳浩宇的话里不同寻常之味了，他不由分说反将一军。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去不去，不去拉倒！”
“去，去，你浩子推荐的，咱能不去吗？哈哈哈.......”刘流自认为扳回一局，乐不可支。

九十三
老实交代

果不其然，欧阳浩宇把刘流一行三人带到老胡小馆，连自诩为吃遍W市名餐馆的刘流也不禁对老胡小馆的环境赞不绝口。
“真想不到啊，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藏有这么好的一家餐厅，啧啧，老胡小馆，够低调。”
等到老胡把各式珍馐美馔摆上桌时，一经品尝，素爱咋咋呼呼的刘流就不是赞不绝口了，而是拍案叫绝了。
“老胡，想不到啊想不到，你这手艺、这味道、这环境，真他妈的绝了！”
亲自出来接待的老胡礼貌而周到。“能得到刘先生的抬爱，老胡非常荣幸。”
“哎，老胡你就别客气了，你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呗，我刘流这人就爱交朋友，快坐，快坐。”自来熟的刘流筷子没闲着，嘴上也闲不住。
“谢谢了，我厨房里还有活，上来只是看看各位对菜式是否满意。”老胡微笑着推辞。
“满意，满意。”满嘴的食物还是没能堵住刘流絮絮叨叨的嘴：“老胡，你别怪我多嘴啊，照理说你这的味道环境都那么好，不应该那么冷清的，是不是——哎哟！”
欧阳浩宇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刘流一脚，这厮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茅坑里点灯——找死（屎）！
其实欧阳浩宇当然注意到了，老胡小馆拢共就寥寥数个小木屋，除了他们所在这个和更远处的一个小木屋有些动静外，其它的没听到半点声音，这是开餐馆的节奏吗？不过，想归想，欧阳浩宇可不像刘流那般口无遮拦的爱揭人短处。
气氛有点尴尬。此时不太出声的许子雄突然开口了。
“老胡，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其实你这家小馆追求的就是这么一种安静、隐世的就餐环境吧，就像你们这的装修风格，简约但不掩奢华，低调但不减排场。”
“哈哈哈，这位先生——”老胡笑了。
“我叫许子雄。”
“看来许先生是真的了解我，一会儿我定要和许先生好好喝一杯。”毕竟都是从事餐饮服务业的，听完许子雄的话，老胡立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各位先生，实不相瞒，我这老胡小馆实行的是会员制，一般情况下概不接待外客，所以难免就会觉得冷清些。”
老胡小馆竟是传说中的高端会员制餐厅？欧阳浩宇、刘流一行人瞬间目瞪口呆了。难怪从来没听身边的人说起过，怪只怪自己的交友圈根本没达到人家那个档次。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想象。
震惊过后，刘流一把抓住欧阳浩宇。“浩子，难道、难道你竟也是会员？”
“我不是。”欧阳浩宇赶紧申辩。开玩笑，如果连他这种在W市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小白领都是会员的话，老胡小馆早应该改名为老胡小吃店了。唯一的解释是——欧阳浩宇莫名地开始心虚了。
刘流当然能看出欧阳浩宇的无辜，他转头求解于老胡。
“老胡，这怎么解释，我们大家都不是会员，你怎么就接待了呢？”刘流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位欧阳先生的.......”老胡刚要解释，他的话便被欧阳浩宇急急打断。
“老胡，你别理他。”转过头，欧阳浩宇又凶巴巴地瞪着刘流：“就你话多，那么多好吃的都封不住你的嘴？”
“不明白的当然要问清楚，来这么私密高档的地方多有面啊，下次——”刘流不满地辩解道。
“就这次，没有下次了。”欧阳浩宇怎么感觉形势越来越不妙。
“欧阳先生别急。”老胡淡定地笑了。他哪会看不出欧阳浩宇为啥着急。“该解释的还需要解释一下，免得误会越来越深就不好了。其实欧阳先生的好朋友是小馆的会员，也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的好朋友，我当然要热情接待了，不是吗？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后厨还有事，失陪。”
说完，老胡便告辞下去，临出门前，还不忘丢一个放宽心的眼神给欧阳浩宇。
放宽心？欧阳浩宇能宽心吗？别人不了解刘流，他可太了解了，平时无事都要搅三分的刘流，现在面前突然出现这么大一个有待挖掘的超级八卦，他还不乐得屁颠屁颠地使劲挖个底朝天？
欧阳浩宇痛苦地捂住额头，什么是作茧自缚、欲哭无泪？现在就是！
“快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认识了那种好朋友？”果然，再好吃的美食刘流此时也不感兴趣了。
“就、就是一普通朋友。”欧阳浩宇无力地解释着。
“屁！还普通朋友，老胡刚才明明说了，是好朋友。是哪种好朋友？快快招来！”
“你那位朋友我们认识吗？”蔡啸宇也参合进来问道。
欧阳浩宇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你叫他怎么说，说什么都是错。
“啊，还敢拒不交代！啸宇，大刑伺候！”刘流怪叫一声，扑向欧阳浩宇。
欧阳浩宇、刘流和蔡啸宇他们仨平时嬉笑玩闹惯了的，谁对谁不知根知底？刘流一上来就直奔欧阳浩宇的命门，挠痒痒。
欧阳浩宇素来怕痒，忙不迭地闪躲，可刘流哪肯放过，招招狠辣，让欧阳浩宇苦不堪言。
“说不说？”
“不说！”
两人厮扭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蔡啸宇手足无措、进退两难，他有心想上前劝解分开两人，可按照惯例，这两人都不是善茬，谁会听他的？

九十四
开始飘了

“行了，行了，闹够了吧。”许子雄看不过去了，他二话不说，站起来抱起刘流便撤出战场。可偏偏，刘流立刻变身一副乖乖模样，听之任之，不做丝毫顽抗。
这就完了？欧阳浩宇惊异地与蔡啸宇对视一眼。若放在平时，张牙舞爪的刘流轻易放得过谁，不达目的他怎会善罢甘休？
“浩子，今天看在子雄的面子上我就暂时放过你，哼哼，以后别叫我发现了，发现了我让你好看。”不能上手了，刘流这张嘴依然不依不饶。
欧阳浩宇头痛之极。
威胁完欧阳浩宇，一转头，刘流便开始别有用心地对许子雄说道：“子雄，你看到了吧，我就说浩子心里有人了，你还不信？这下信了吧？他一个上班族小白领，平时扣扣索索的，去外面吃个饭不是大排档就是小吃店的，即便要请客，撑死了也就是个家常菜馆。你看看，现在不同了吧，人家摇身一变，出入会所餐厅那是家常便饭，唉，吃独食也就算了，明摆着傍上大款了都不愿意告诉我们，小心眼！”
欧阳浩宇真是哭笑不得。小心眼？谁小心眼谁知道！刘流这厮明明要借题发挥，明着骂自己吃独食，暗地里却是要明白无误地告诉许子雄，叫他断了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座各位谁的心里不明镜似的。
欧阳浩宇依着平日的性子肯定会反唇相讥，可转念一想，他沉默了。
一则本就是自己失算，不知深浅便带人来这家餐厅，这家餐厅若只是一般的高档餐厅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家离谱的会所制餐厅。这世界可有后悔药吃？
二则，其实别人想猜就让他们猜去好了，照目前的态势发展下去，他与吴天纵的关系迟早会被发现，顺其自然吧，反正他就抱定一条，只要没被抓到现行，打死不承认，能奈他何？
三则，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再和许子雄之间发生任何瓜葛了。既然刘流刻意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自然乐得送个顺水人情，只要能帮到刘流，吃点亏无所谓。
看到欧阳浩宇沉默以对，刘流更加洋洋得意。“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你们看看浩子那副心虚的样子，那就等于是承认了他有奸情。要不然的话，我这么说他，他还不早就把桌子都掀了？”
“懒得理你，桌上那么多美食，你们不吃我可还要吃呢。”欧阳浩宇既然打定了主意，索性不再理睬刘流，自顾自地开动起来。
“对，对，赶紧吃。”蔡啸宇第一个响应号召，息事宁人。
“哎，哎，蔡啸宇，你缺心眼啊，浩子明显在转移斗争方向，这个时候我们还不抓紧挖出浩子深藏的奸情还等什么时候？”刘流明显在得寸进尺。
欧阳浩宇把筷子一拍，他的脾气也上来了。“刘流，你不要蹬鼻子上脸，你今天非要和我胡搅蛮缠？那行啊，要不我们就一件一件地掰扯清楚？”
“行吧，行吧，不说了。”一看到欧阳浩宇上火，刘流赶紧偃旗息鼓。他着实不太敢招惹上了火的欧阳浩宇。
终于可以定下心来享受美食了。
饭菜吃得七七八八，欧阳浩宇便开始思考如何开口劝解刘流，希望他尽快停止在股市上的投机事宜。
本来谈这种事情应属私密行为，可现场多出了另外两人。蔡啸宇也就罢了，撇开多年的交情不说，蔡啸宇对股市也不感兴趣，还是个行事谨慎之人，他在场自是不怕。可许子雄呢？欧阳浩宇不敢保证，他到底是个外人。
欧阳浩宇还在犹豫着该如何约刘流单独出去聊聊时，刘流却全无顾忌地主动表功了：
“浩子，你是不知道，自从你告诉了我准确消息后，我整整张罗了一天，连撒尿的功夫都没有，把棺材本都豁上了，这才融到一些一新股份的证券。浩子，你都想象不到，这世界鼻子坚的人有多少，要不是我上午得信就马上下手，到了下午，恐怕渣都不剩了。哈哈哈，我厉害吧？”
欧阳浩宇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刘流你这个大嘴巴，什么事情什么场合你都敢到处广播啊，还棺材本都豁上了，你就不怕万一赔了，连裤衩都要当掉？
“你们公司下午是不是暴动了？”刘流还在故意卖弄自己的消息灵通。
“什么暴动，别瞎说！”欧阳浩宇赶紧制止。
“切，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替你们公司隐瞒？你们公司下午几百号人围堵公司总裁办的视频、图片早就发到网上了，现在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你们一新的那点破事，也就你，还以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刘流一脸的不屑。
欧阳浩宇被刘流怼得没脾气了。
“是啊，浩子，我下午也听说了你们公司的事情，说是要拆分一新？下午我见到你就想问来着，又怕你怪我多事。是有这回事吗？”提起这话题，蔡啸宇也开始透出满满的关心。
许子雄也停下筷子，没有说话。
“怎么样，还是我动手快吧？”刘流口沫横飞了。“大家基本上都在下午才得到准确消息，而我呢，上午就行动了。我几个股友，下午还神神秘秘地想约着我一块去融券做空一新，哪知道我上午就下手了，搞得他们一水的懵逼，哈哈.......这就叫做吃屎都要吃第一口！”
“你恶心不？”蔡啸宇嫌恶地看着刘流。
“你懂个屁！这叫抢占先机懂不懂？你们看吧，一新接下来少说就是十个八个的跌停板，老子哪都不用去，就天天在家坐着数钱。到时候，哼哼，老子就不是老子了！”
刘流真的飘了，飘大发了！

九十五
该泼冷水

刘流越得意，欧阳浩宇的心里就越叫苦。这还怎么劝，刘流现在都已经飘在空中下不来了，自己即便有心想拽他下来，那也得够得着啊。
瞧眼前这个架势，刘流劝是难得劝了，那就退而求其次，起码给他那颗膨胀到没边的心泼泼冷水也好。
“刘流，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欧阳浩宇决定另辟蹊径，换一种劝解的模式。
“哈哈哈，浩子，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懂就问的性子，问吧，什么事？”
“照你刚才说的，像一新这样偌大一个企业，如果股票市值就这么断崖式地往下跌，那企业岂不很快就完蛋了？”
“完不完蛋我不知道，但起码不死也就剩半条命。你想想，现在是墙倒众人推的时候，各种各样的资本一起来砸盘，一新能有好果子吃？”
“哦，这样啊，”欧阳浩宇频频点头。“难道一新对这场风波就坐视不理，任由蔓延开来？”
“呵呵，不是我看不起一新，就一新那点家底，它想理也要有本钱才行。”刘流不屑地道。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一新想要稳定大局，必须要有足够的资金实力？”
“那当然。”
“我上午还听你说过，如果有利好消息提振也可以？”
“嗯，不过这个利好消息可不是一般的利好消息就行的，起码要能抵消掉一新被拆分的不利消息才行。”听得出刘流有点现学现卖的意思。
“照你这么说，现在的一新是救无可救，回天乏力了？”
“哈哈，那是自然。怎么样？浩子，你是不是也开始担心自己在一新的前途，哈哈哈，不怕，有哥哥我呢，以后跟着哥哥干，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
鬼才跟你干呢！欧阳浩宇白了一眼刘流。他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是该兜头给这厮一瓢冷水的时候了。
“既然你这么笃定地认为一新这次在劫难逃，那么一新的利益攸关方呢，他们会怎么想？就比如说一新的股东们吧，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我又不是他们，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换个问法，如果你是一新的大股东，你会怎么做？”欧阳浩宇继续追问。
“如果我是一新的股东，手里还有一定资金，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现在这个时候就是最较劲的时候，两军相逢勇者胜，前进，还有翻盘转机，败退，只能血本无亏。”不太说话的许子雄此时突然插话。
“就是这个理。”欧阳浩宇瞥了一眼许子雄。这个世界明白人还是不少的。
“刘流，你知道现在一新最大的股东是谁？”
“是谁？”
“是宏鑫。前阵子你还告诉过我，宏鑫的资金注入了一新后，一新和宏鑫的股价都有过一波很不错的行情，宏鑫肯定赚得盆满钵满。那现在问题来了，这次危机爆发了，你断定宏鑫会袖手旁观、不闻不问？”
“会，不会吗？”刘流吃不准了。
“不用怀疑，他们肯定会出手的。”许子雄主动代为回答。“现在既然有人在砸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宏鑫肯定就会出来护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子雄，想不到你也炒股？”刘流惊喜地叫道。他的思维跳跃得实在没有边际。
“我们正好可以经常经常交流交流。要说还是我们这些股民才有共同语言，跟他们这些股盲，没话说，哈哈哈......”
“很久以前有炒过，只是后来忙了就洗手上岸了。我关注这件事主要是因为我对资本运作的事情蛮感兴趣。宏鑫和一新这两家企业在我们W市的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我想不关注都难。其实，其实从拆分一新的消息传出后——”
许子雄突然收住话，稍稍犹豫后问向欧阳浩宇：“浩子，你和刘流一起合作炒股？”
“没有。”欧阳浩宇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是股盲，再说我也没钱炒股。”
“可我发觉你分析问题来头头是道的。”许子雄语带欣赏。
“这没什么，就像你说你对资本市场感兴趣，我碰巧在一新待了几年，对企业管理和财务分析也懂些，仅此而已。”
“难怪。”许子雄点点头。
“喂，你们两个不要一唱一和的好不好，当我是空气啊？”感觉被忽视了的刘流立刻抗议道。下意识里，刘流但凡发现欧阳浩宇和许子雄单独对视或者单独交流都会没来由地心生不安。
“谁不让你说话了，你说啊。”欧阳浩宇自然识趣，赶快把话语权交还给刘流。
“我，我想说什么来着？哎呀，你们一打岔，我就忘了。”刘流急得直挠头
欧阳浩宇差点没笑出来。以他对刘流的了解，他大概能猜到刘流想追问许子雄什么，同样的，他自己也想追问。
“你是不是想问，刚才许子雄说到一半又没说的话是什么？”
“对，对，就是，子雄，你刚才想告诉我们什么？”刘流赶紧附和。
“其实我是想说，自从听到一新要被拆分的消息，我心里就一直很疑惑，总觉得这个消息很不寻常。”
“怎么不寻常？”人人都问。
“第一不寻常，一般股市的负面消息都是被动传出或者不得以发布的，但拆分一新公司是一新公司董事会主动做出的决定，决不像被动无奈的选择，这至少说明，这消息是主动作为的消息。第二个不寻常，照道理，公司发生了不利的传闻，公司管理层应该第一时间跳出来澄清或者解释，但一新公司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布任何官方的消息，这让人很费解。费解到我甚至怀疑这消息是不是一新公司有意放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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