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 J+ W: v5 B# }+ ~" l真是操心* {/ |/ `;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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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些消息都是一新故意发布的?”听完许子雄的分析,刘流第一个坐不住了。“那,那我岂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我的天,会不会明早一起床,一新就会传出铺天盖地的好消息,然后刷刷地翻盘大涨,妈呀,那我岂不是亏死!”
2 ^! o+ @6 L4 k0 P; U. M$ V2 O“你不要听风就是雨的好不好!”欧阳浩宇白了一眼刘流,就这样的心理素质还好意思说他会炒股?难怪他屡败屡战,屡战还是会屡败。
5 N, [9 k- ?: o6 Z" ~( p“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一新决策层这次是不得已才做出的决定?”欧阳浩宇提出了一种假设。其实这也是他心中最不安的假设,有风波不怕,怕就怕没有应对风波的准备。3 K- @. V, Z9 r# c% }5 J
这几天欧阳浩宇每每和吴天纵在一起时,总能听到些只言片语的消息,再加上他自己的所思所想,搞得他总是心神不宁、担惊受怕。8 d% |0 f( ?7 @$ T
“你是说一新也许是迫不得已才做出的决定?”许子雄皱了皱眉头。“那这个问题我们应该问你才对。”/ g |% K+ F* u$ i5 z0 a
“问我?”欧阳浩宇不明许子雄所指。
$ U$ F. f* Q$ Z许子雄笑了笑:“你在一新工作的时间不短了,我不信你在一新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干手中活?对一新的基本面消息你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些吧。”
: C; }" A H+ `2 O“你指的是?”欧阳浩宇问。
" A& d/ k. Q; V6 l" A/ w$ x3 \0 C“比如说一新的资金链断裂,信用体系发生严重危机?”
' U. L$ b' y7 [! `* J+ A“没有。”
! g' ]" c7 M: b; T1 i+ ^/ p" J% F“比如说一新的拳头产品遇到严重危机,需要做出重大改变以重拾消费者信心?”
s- y0 f" o x- _7 U# G5 f$ e“前段时间是出了些问题,但应该解决了。”4 U. U: d q- ]- _
“又比如说一新的管理层出了严重问题,这个问题严重到已经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行。”4 b0 }6 L; ^8 D/ U1 L5 H' P
许子雄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一新的管理层可不是出了严重问题吗?旧有势力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而层层设防、步步下套,新派实力呢,大刀阔斧、寸步不让,现在的新旧两派势力在一新已经势成水火。, g7 Q6 a1 R2 Y# b5 ^3 K
欧阳浩宇虽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揭示了答案。5 J5 A/ _2 @- x/ F. E6 t
“这么说,这次拆分一新多半是宏鑫系对一新旧有人员的一次大清洗,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不太说话的蔡啸宇也按捺不住发表意见了。+ ~5 y9 I8 Y# ?; i
“可不得已而为之并不代表着是仓促而为之,要不然,就解释不通我刚才说的第二个不寻常。难道一新决策层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就没有考虑到会对资本市场产生的影响?就没有准备应对风波的预案?这说不通吧。既然他们会考虑到消息的负面来源,但依然还坚持这么做,那就意味着他们必然认定这么做肯定利大于弊。既然利大于弊了,也就能解释得通他们为什么迟迟没有发布澄清消息或者解释说明。”许子雄的逻辑推理能力真不是盖的。
) D8 h# z& |( ?8 B' a* W1 j不得不说,和明白人讨论事情会越说越明白。随着与许子雄讨论的逐渐深入,欧阳浩宇的脑子里起码形成了两个清晰的结论:第一就是宏鑫应该不会对一新的这场风波袖手旁观;第二就是即便拆分一新的决定是决策层被迫做出的,但决策层也应该有所防范,不会毫无应对之策。尽管这只是分析得出的结论,但已经足够让欧阳浩宇一直悬着的心适当放下了。
% Q3 z3 R2 K( X4 G) D4 Q不过,当欧阳浩宇和许子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正讨论得热火朝天时,有一人却跳出来表达郁闷和不满了。这人当然就是刘流。
8 W9 C* {. G! g$ y( ^0 L“喂,你们有完没完,说了这老半天,能给个有用的建议不?”
3 F. C9 b7 D2 L$ Y, V- G2 T+ y“当然有建议啊。”别人能忽视刘流,可欧阳浩宇万万不能,因为他今晚聚餐的目的就是要说服刘流,想让他及时收手。
9 }9 e2 H t9 @: j* k“建议是什么?”6 W8 ` X; x: i+ x
欧阳浩宇看了一眼刘流。“建议就是,凡事别得意太早。偌大一个一新不大可能说倒就倒,天上下钞票的事情只会出现神话故事里,做人不能太天真。”
; e* D' G0 }3 I- Y7 E2 {2 W“你这个什么狗屁建议,说了跟没说一样,这就是你们讨论了半天的结果?”刘流忿忿不平道。“我现在要的是实实在在地的操作建议,不是什么虚头巴脑地冷嘲热讽。”0 W$ C6 x1 Z& n7 e# {. K
“我又没炒过股,这我哪知道。”欧阳浩宇被问住了。
5 Y- w# _) m! ]. _: J8 A o“你不知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么热闹,结果屁用都没有。”刘流明显地在借机表达不满。) B6 t% g) h# u8 n! A3 N
许子雄看到欧阳浩宇为难,赶紧出来解围:“你现在持仓水平怎么样?”) l1 W7 t/ Q3 B; s- i3 ?& w: v1 @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许子雄一开口就由不得刘流不信服。
8 a1 @, s# _, @+ |2 J1 e2 j“我倒腾了整整一天,当然是满仓啊。”1 b5 u! S0 G- Y0 M1 I" G3 f* V
“这太冒险了。现在的形势真的很难说,看似一边倒的做空,但实则鹿死谁手真的难以预料。为稳妥起见,我建议不要满仓,以后见机行事再逐步加仓吧。”4 P1 \! M* \: J
“哎呀,还是我们子雄对我最好了,不像你们,净扯些没用的。”听完许子雄的话,刘流登时活泛了。他干脆一把抱住许子雄的胳膊。
1 |: h7 @' I' p1 y# b' w" z" B; V许子雄的脸上立显难堪之色,但在刘流的热情似火面前,他也毫无办法。! D: D$ b% h5 V2 T* y5 q" T5 C6 y
“行,子雄,我听你的,你说留几成我就留几成。”刘流这厮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全身发冷。: x1 }7 |5 F: {8 |7 C
“不,不,”许子雄连忙摆手。“这个还是你自己决定比较好,我刚才的建议仅供参考。”) C9 b* |; u: U7 O
“行,那就先留五成,不,还是六成,六六大顺。”
: z+ | _& X U% M. U8 M: @今晚的目的初步达成,为了自己上午的无心之失,欧阳浩宇煞费苦心地劝了刘流那么久,得亏遇到许子雄这个神助攻,这才好不容易把刘流那颗极度膨胀的心打压下去。
6 Q* x# B5 y0 c/ J. ~; i3 ]' |1 _六成就六成吧,总比刘流一上来就说要把棺材本都豁上的那种架势好了许多。通过今晚的对话,欧阳浩宇也意识到现在想阻止刘流投身这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游戏无异于天方夜谭。既然不能让刘流打消这个念头,那就退而求其次,万事多谨慎,能赚钱固然好,如果不幸赔钱了也不至于血本无亏。
+ x4 r1 `# z2 p$ z! ^4 m8 ~1 z6 m8 d替朋友操心操到这个份上,欧阳浩宇这颗心已经操得稀碎。$ p3 E7 ]: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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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 u G ?6 E: v D* m* o6 n) {. P
一石二鸟. ?9 ~+ N% L) @+ [9 p- @' B
: t: X. m6 _; i) `正题讨论结束,饭桌上随之而来地出现了一幅幅起腻的画面。3 W" w9 \# ?0 o& r
刘流借着刚才与许子雄说话的热乎劲,一挽上了许子雄的胳膊死活就不松手,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贴上去。
4 l0 u6 K: H, x& u0 z5 C4 M许子雄哭笑不得地见招拆招,时不时略显尴尬地向欧阳浩宇投去求救的目光。3 Y: H- G0 C S$ O
欧阳浩宇当然知道刘流的心意,赶快一把抓起还在傻愣愣干坐着的蔡啸宇。7 @7 o: [5 H; Z8 F6 z$ Z& \
“啸宇,这的夜景很美,我带你出去转转。”
, m i/ ~: t Y5 {“哦,好呀,出去转转。”蔡啸宇也醒悟过来。
" d8 z1 F( l" _6 F# n“对,对,我们大家一起出去转转。”这可是欧阳浩宇万万没想到的,因为许子雄也跟着站起来了。
) K$ F3 H' F3 m3 P. z" ~“转什么转,外面黑咕隆咚的。桌上还剩那么多菜,赶快坐下来吃,别浪费了。”刘流登时放出杀人般的目光扫向欧阳浩宇。
* B$ x d3 \! h+ ~( B2 R“哦,那就不转,吃完饭再说。”欧阳浩宇赶快乖乖地坐下。% d F$ S2 l, M
郁闷啊,这世道不想当电灯泡都不行。饭是吃不下了,欧阳浩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剩下眼观鼻鼻观心。' x9 f% _& ?/ T+ e4 ]
可经过刚才一幕,却被心思敏捷的许子雄立时找到了曲终人散的借口。“我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买单走人吧。”
" ^ d ]/ L: N! e9 B4 G4 K欧阳浩宇不由叹口气,这许子雄已经算是很好脾气了,如果换做是吴天纵,那个少爷脾气,早就当场甩下脸子了。
$ n+ @# _3 R0 i1 q$ O不知为什么,一看到许子雄的表现,欧阳浩宇就不自觉地将吴天纵拿出来和他对比,这是一种什么心态?就像看到别人家的东西不自觉地就会想起自家的东西一样。潜移默化间,这种心态就悄悄萌发在了欧阳浩宇的心里。
% G! S: g/ c- v, r“好吧,好吧,买单。”刘流悻悻地站起身,不情不愿地摁响买单的铃声。3 @- A* |! v/ t s8 H
突然,刘流的电话响了。& E: m5 E) V0 h" Q3 H
一看到来电号码,刘流脸色一紧。“你们等等,我去接个重要电话。”
5 ?/ T4 x/ t/ z( q- u2 W破天荒地,刘流竟跑出小木屋,避开大家去外面接电话。 o6 Q- E* m# i
这什么个意思?欧阳浩宇和蔡啸宇面面相觑。这种有意避开众人单独接电话的行为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习以为常,但对于行事历来大大咧咧的刘流来说,那就极其罕见了。% d0 l/ }+ ?4 a6 a) x# m8 l3 [
一定是发生了重大事情或者有重要消息。
2 |% f! }- O1 `5 Q7 i0 t" e9 C欧阳浩宇的心又开始怦怦乱跳。在如此敏感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再传来那方面的不好消息了。
( Q3 w, q* |" Y3 A刘流接电话的时间很短,当他兴冲冲地回到小木屋时,欧阳浩宇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8 D+ W' u, h6 H. c- r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从下午开始,有大笔资金入市开始做空宏鑫!”. C$ _% S: R% A: A3 J
欧阳浩宇顿觉眼前一黑,整个人浑身发软。- K5 H8 e8 r, q7 h3 C2 B. Z+ Y
欧阳浩宇也顾不得旁边人的目光,赶紧问:“你从哪得到来的消息?确定吗?”! o7 G. Q5 L' g' y+ g8 y/ S' O
“消息来源绝对可靠!而且调动的资金不是小数目,现在整个证券界都翻天了!”刘流受到这新消息的刺激,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 F5 o) n8 y* ~4 B9 E' w9 x& g
真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啊,自己越怕什么偏偏就越来什么。欧阳浩宇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那张英气十足的面孔,他现在在做什么?下午下班时他回复的那条信息:知道了,在忙。究竟在忙什么?忙得焦头烂额还是忙得气定神闲?能不能给他个答案啊。
. E. J5 U$ D/ ^6 p ^% u欧阳浩宇下意识地抓住手机,但又松开,再抓住,再松开,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合适吗?他犹豫不决。( a$ }) E5 n+ e, R6 O% v
“子雄,你再帮分析分析现在的形势。”刘流满脸热切地看向许子雄。一顿饭下来,刘流俨然已经把许子雄当成了股神一般,崇拜得不行。: O3 v9 K% Z9 N# U
许子雄的神情也空前严肃起来。“如果消息来源正确的话,很大的可能性,有人在布局,布一个好大的局。”
/ u5 S' J) ?: E4 N“对啊,我今早收到消息,说昨天下无开始有大笔资金入场做空一新,结果今天消息成真,一新跌停板了。而今晚又传出有人开始做空宏鑫,那明天岂不是,不得了哇!”, l8 _* F' f8 A8 ?5 E- F
“那就是了,有资金在恶意做空宏鑫和一新。”许子雄点点头。" S( X7 \1 d2 ~9 K
“对吧,你也这么认为?”得到许子雄肯定后,刘流兴奋得满脸涨红。
) V- w8 p7 c( ?# q6 b“可同时做空两大龙头企业,这可能吗?这得需要多大一笔资金?”蔡啸宇提出疑问。# a7 b8 v# L7 W* N# x$ H' ?4 x
“所以我才说这是一个很大的局,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本要准备抽身离开的许子雄此时复安定下来。0 W+ F' ?4 N4 U6 r
“现在的情况有点意思了。我们首先复盘一下这两天收到和看到的讯息。据刘流刚才说,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有资金入场做空一新,今天早上就爆出一新被拆分的消息,结果一新跌停板。我们晚饭时分析过,正常情况下,一新肯定会自救,自救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出资护盘,以便让一新尽快稳妥地完成整改重组,让市场恢复信心。护盘资金哪里来呢?最大的可能就是来自一新的最大股东宏鑫。可刚刚我们又得到了最新消息,今天下午有人开始直接入市做空宏鑫,这意味着什么?”
# F- d3 n: k1 E. P$ p8 e“有人在抄一新的老窝,一新没救了,哈哈哈.......”刘流大笑起来。
; u. k q7 } C' E; D( F“闭嘴!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欧阳浩宇真恨不得用针把刘流的嘴缝上。8 s+ Z2 M O: [+ G
欧阳浩宇的过激反应引起了许子雄的注意。他稍稍停顿后接着说道:“刘流的话话糙理不糙,有人确实在想釜底抽薪、一石二鸟!”1 }; r: D! Y U2 o;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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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P2 |5 `3 M2 S: T全力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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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就是想用连环套的办法先发起对一新的攻击,如果宏鑫坐视不理也就罢了,如果前来增援,对不起,就落入了空方的第二步陷阱,连带宏鑫一起做空。两线作战,顾此失彼,宏鑫的资金要护盘两家企业必定捉襟见肘。稳一新则宏鑫困,保宏鑫则一新危。”
) T# | h3 H( z8 g% f5 ?0 m听完许子雄这段分析,欧阳浩宇倒吸一口凉气。好狠毒的一招!
r1 {( `3 w& b6 `- `$ t有人欢喜有人愁。欧阳浩宇是愁眉不展,可刘流却是喜不自禁。“这么说,宏鑫马上要腹背受敌、自身难保!那一新呢,岂不是彻底玩完?哈哈哈,天上掉馅饼他妈的还真砸到我嘴里了!”
1 Z5 k, }& _9 [/ ]' p“也不尽然。一新毕竟是一家实实在在的实体企业,有口碑、有业绩,不像那种完全依靠资本运作的虚拟企业,经不起资本市场的风吹草动。我判断,这场风波或许会让一新伤筋动骨,但走向破产清算的概率极小。所以,浩子,你不用为一新过分担心。”0 R; V1 t9 j# B% i4 C
欧阳浩宇愣了愣,他没想到许子雄后面这句话竟是冲着自己说的。
% w0 b/ ^% \2 m1 q* |9 @3 E8 h蔡啸宇也同意许子雄的观点,安慰欧阳浩宇道:“对的,我们家做实体那么多年,实体企业受资本市场变化的影响固然很大,但主要影响面还是侧重在资金链和信用体系上,咬牙挺过去就好了,对实体企业造不成毁灭性的打击。浩子,你不要太担心了。”
) J# c! k# D8 H2 y) h欧阳浩宇不禁扶额,难道自己表现出来的不安情绪就那么明显?以致人人都要出声安慰自己。
# d+ D" Q2 G' g5 N当然,除了刘流之外,因为刘流现在心心念念的全是他攥在手中的筹码。& b1 _, z& c5 P& \1 M: E) g/ f1 O
“哎哎,什么实体虚拟、什么资金链,你们别扯那些没用的,你们倒是告诉我该怎么操作啊?”
! p0 D7 r7 [" r! l“怎么操作?这个时候你还问怎么操作?”许子雄笑了。
" p, n& z' k$ C) b" Y+ m“还是六成?”7 f K7 }! u* g
“不,全部押上!”许子雄回答得毫不犹豫。
- s/ b. M# Q8 L# Q1 @8 u9 e欧阳浩宇的心跳一滞,他忍不住开口:“可是,可是你刚才不还说适当控制吗?”( D# i" n" I) L' L2 h
“此一时彼一时了,刚才是顾虑到一新背后的宏鑫,加上对一新决策层的意图判断不明,所以必须留一手。现在完全不同了,如果明天宏鑫的股价出现明显异动,那就证实了刘流的消息准确性,表明空方的实力十分强大,强大到足以同时做空两大企业。我们只要顺势而为不愁赚不到钱。”
& r( K' L! e& m0 c“太好了!那我明天——”刘流迫不及待了。8 y) f9 |5 a3 U9 E
“密切关注宏鑫股价,调动一切能调动的资金,全力做空一新股份。”看得出许子雄也是个狠角色。
, F) w6 p* a6 H# a9 ~) R4 G' P$ e$ j这时候,小木屋的门打开,老胡是听到刘流先前按下的召唤铃后走了进来。
% W5 b3 ], i7 L! Q可激动起来的刘流哪管有什么人进来,他拍案而起狂笑道:“哈哈哈,子雄,就听你的,老子这就回去,就是把内裤当掉也要再筹一笔钱,明天先放过宏鑫,专门盯着一新狠狠咬一口!哈哈哈......”7 a g* {9 {, m+ w4 |2 f
欧阳浩宇气绝。刘流这张嘴啊,他说什么不好,偏偏当着老胡的面要摩拳擦掌地去对付宏鑫和一新,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C+ C) @" U9 m+ u. X
老胡是谁,那可是吴天纵的发小,万一哪天让吴天纵知道了自己在这种危难时刻不仅不和他共度时艰,还和一帮朋友密谋着如何算计对付他,结局如何?欧阳浩宇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 D" h9 P" O5 n欧阳浩宇特别留意到老胡一听到刘流那番话,明显有一个动作的迟滞,虽然他很快掩饰过去,但他知道老胡对刘流的话肯定是在意的。/ o3 ]( ~; ^: u$ b! p. v
欧阳浩宇的嘴巴动了动,他有心想解释几句,想告诉老胡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实际情况是自己今晚聚餐的目的就是想阻止刘流进行投机行为的(虽然最终不仅没有阻止成功,反而变本加厉了。)但现在当着刘流等众人的面他怎么解释?看来只能另找机会。
2 Y! S; `! E6 [! L3 f+ j. V- E“你整天瞎说什么,还走不走?”欧阳浩宇将一肚子的气全撒到刘流身上,一嗓子吼出去。
, ~* e3 E% x5 \* B) e3 h2 O交友不慎啊,看来自己哪天要死也是被刘流害死的。
: L6 u6 `/ N* _& {& {, G+ }欧阳浩宇的莫名发飙让众人都齐齐看向他。特别是老胡的那双探究的眼睛一扫过来,让欧阳浩宇更加发虚。
- [* G/ b- Z: x欧阳浩宇不自觉地避开老胡的眼睛,对着刘流,声音也放低些:“你不说要回去当内裤吗?还不赶紧埋单走人。”# F! g& d4 m* g0 b& F+ ]. J
“走,走,”刘流此时确实归心似箭了,毕竟卖内裤筹钱那是需要些时间的。. n, Y; ?' B3 o" U
刘流赶忙向老胡招手:“老胡,你来得正好,买单。”
o: v! g- }% H e U O9 @! d“各位吃好了?”
1 C& |2 u2 L9 t! T1 p& Z1 V+ ~“吃好了。”其他人回答。3 N% ^+ h! Q9 j( n/ e, j4 Z- R& ?
“非常好,老胡啊,以后我可要常来哦,老子以后可不差钱了,哈哈哈.......”刘流的回答,配上底气十足的口吻,活脱脱一个即将暴富的大土豪模样。/ L1 } h: g+ v# g
欧阳浩宇没脸看地转过头去,他真搞不懂刘流哪来的这份自信?
; n5 g0 R U, }“各位吃得开心就好,欢迎大家常来。”老胡礼貌地说辞:“不过,单不用买,可以走了。”/ c9 C7 R" w) w
“不用买单?还有这好事?”刘流叫道。3 n# w" ]( ~/ L5 r! X2 P
“为什么?”众人也问。8 L) t5 s3 l/ B/ B* _1 Y* [
“各位有所不知,我们小馆实行的是会员记账形式,一般不采用现付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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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 [0 o9 C晚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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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a/ T' p! A( ^“也就是说,你们这一单我会记在欧阳先生那位好朋友的账上。”老胡“别有用心”地看了欧阳浩宇一眼。
& b" s; y( N( b1 b2 A- E; p& J' f欧阳浩宇顿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简直无地自容。自己这边密谋了一个晚上怎么去坑一新(虽然自己的出发点不同),回过头来却还要一新的总裁吴天纵负责买单,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自己怎么做得出来?
9 |$ k/ R: ^" R1 A“绝对不行!老胡,这单我们自己买!”欧阳浩宇反应异常激烈。
* X1 z* B( E+ \8 c1 Z+ @+ ?% M4 e“浩子,你傻啊,有便宜不占等于王八蛋。”刘流一把拉住欧阳浩宇。3 Y% ~7 ~4 M' r
“不行,这单我们必须自己买!”欧阳浩宇怒瞪刘流。“老胡,给我账单!”
/ N7 `$ ^# @. ]3 W2 |8 B4 U: T“可,可我们小馆没这规矩。再说我这的财务也早下班了。”老胡颇是为难。9 z; A5 t+ t4 y2 S
“浩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脑筋!你也不想想,你那位好朋友既然是这里的会员,是缺这点钱的人吗?再说,你这样做不是为难人家老胡吗?”刘流明显是得了便宜要卖乖。/ N4 `7 Z: r `% |' y% ~2 p
“是啊,浩子,大不了我们改天回请你那位好朋友就是了。”蔡啸宇对欧阳浩宇的执意坚持也颇觉不解,他打圆场道。/ t0 d6 i" f7 z# x' R$ n: ]
“刘流,你住嘴!”欧阳浩宇恨不得用封口胶把刘流这张臭嘴封住。“你让开,这单你不买我买。”
3 L- [9 ]1 `8 ?$ V看到欧阳浩宇的态度如此决绝,刘流只好让步。 R" d5 G+ m6 i( J9 C
“行,行,我买还不行吗?你今天吃枪药了?一点就炸!老胡,你把账单给我吧,刷卡还是转账?”0 z+ @& d' M2 `' A4 p* n' v
老胡看看刘流,再看看欧阳浩宇,最后只好点头。“既如此,那就麻烦刘先生跟我到后头去一趟,因为我们小馆不设收营员,财务又下班了,收款可能要点时间。”* A' b1 o; ~; B8 \. j6 }
刘流跟着老胡出去。
0 @, ~7 H- c t9 l4 ?木屋内一片沉寂。% t. n2 Q/ v) ], E# j5 Y) k
蔡啸宇打破沉默,关心地问道:“浩子,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x) y! y5 B! D, I8 [
欧阳浩宇摇头否认。
2 k6 X. n% D& T4 ]2 ?8 ~“身体不舒服?”蔡啸宇又问。4 \* f9 H' S9 s7 p' C
“啸宇,你别问了,我什么事都没有。”欧阳浩宇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郁闷至极。
) |4 [* y+ y" ?. E蔡啸宇只好不再吭声。* C. ]$ |" U `* m
良久,许子雄突然开口:“浩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位神秘的好朋友是不是与一新有关?”
5 q9 k# x+ b7 h( a) A. `* Q9 |欧阳浩宇心下一惊。“怎、怎么会?”5 v: y3 _& P9 Z$ [! v. m. _* ~( o
“是吗?”许子雄看似漫不经心地一瞥,却瞥得欧阳浩宇浑身不自在。/ `5 S+ q/ a+ r! z. c9 a
幸亏刘流满脸红光地及时回来,打破了这种不自在。“这老胡真够朋友,给我打了个好大的折扣。”
+ F3 N$ c/ R) E* h2 g刘流表情窃喜。“你们猜,这顿饭多少钱?”9 |+ F0 L S! G
“不猜。”欧阳浩宇撂下一句话,果断起身。# L6 P* C( i0 R( k: Y
刘流撇了撇嘴。“浩子,你今天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好了,走吧。”
; m& R( }, @" e. p/ U) T四人走出木屋,老胡已站在屋外送客。% n$ V, X+ S( w) ]7 C
“老胡,够兄弟,以后我可常来哦。”刘流热情无比地抢先握住老胡的手。
* }6 \* F5 }& Q- D- X, ]“欢迎欢迎。”
- W) J( O$ b) @# d当握手握到欧阳浩宇时,老胡凑近低语:“帮我给你的好朋友带个好。”
: K$ R0 x/ |* U/ g7 ]欧阳浩宇慌乱地点点头,逃也似地下山。/ y7 e0 @4 e G8 p$ c7 q, r3 x: ^
今晚的晚餐真是欧阳浩宇长这么大以来吃过的最尴尬、最郁闷、也最憋屈的晚餐,没有之一。) V( Y/ Y4 [ V% s; R" D
回程路上,蔡啸宇和许子雄各驾驶一辆汽车。0 V/ z) B. M+ B1 c( Q
刘流当然是狗皮膏药般地黏上许子雄,上了他的车,而欧阳浩宇则坐上蔡啸宇的车。
, [* M7 S+ B3 y! w# o+ o欧阳浩宇坐在副驾座位上,一路心神不宁。他犹豫不决地拿出手机,找到与吴天纵的信息往来页。
; T2 N2 |$ J5 ]他俩之间最后的信息往来还是那条吴天纵下午发过来的:知道了,在忙。3 e& {; \$ c% t, q
他现在还在忙吗?他吃过晚饭了吗?他知不知道当前的处境?他有没有做好防范?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潮水般地涌进欧阳浩宇的思绪里,让他不自觉地开始输入文字:
9 |2 x' g4 v2 {我和朋友今晚到老胡小馆吃晚餐——见鬼,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有心情和朋友到老胡小馆大吃大喝,这会让吴天纵怎么想?删掉。
# T" o: D+ P& p$ D0 q% A2 [: z我今晚听到一条很不好的消息,有人要准备对宏鑫下手,你知道了吗?要小心些——也不行,这消息连刘流这等人都知道,他不信吴天纵就没有耳闻?删掉。
0 \, O: `1 D/ k: k$ w.......+ a: S! e+ c2 _5 n( e( G
欧阳浩宇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每次给吴天纵编写信息都如此费心费神,真应验了那句话:事不关心,关心则乱。
4 [# w2 H( r7 e/ Q1 [! r8 B纠结了半天,欧阳浩宇最后发出的信息仅仅四个字:还在忙吗?& K! Z9 t1 U: v/ |8 ]1 b
欧阳浩宇放下手机,本以为这次回复又需要长时间等待,不料瞬间便收到回信:在。只有一个字。& Z4 p0 d7 V- P: J
欧阳浩宇再输入:吃晚饭了吗?
/ ]4 I4 L4 R9 K/ d同样秒回:吃了。) O) c) _$ q; V7 i
欧阳浩宇莫名其妙地气愤自己,怎么说的都是废话!可除了废话自己还能说什么?3 u \* L6 W# v9 [, m' H J# P4 u( [+ f. Q
欧阳浩宇还在考虑是否需要再发点废话的时候,吴天纵这次却先来了信息:晚上等我。
# |( b( j0 u7 {# Z) p什么!吴天纵晚上要过来?欧阳浩宇精神一振,整个人瞬间都发光了。& X, U3 F&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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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 R- U/ f: G$ @* j+ U等候之人' t, M* q, H7 u. S6 [& E( r2 I
9 o! I! _3 B9 N9 d( a: R- c' O" r“许子雄刚刚说的话是真的?”觉察到欧阳浩宇的情绪波动,蔡啸宇按捺不住问道。
' _! Q; B0 `4 W# [+ o+ _7 b$ p" M/ X“什么话?”1 H/ b+ \5 g) G, y
“就是、就是说你的好朋友是一新的人。”2 |. J# |1 P: H% h0 [1 w6 P
欧阳浩宇内心挣扎了一下。! v" e7 F0 U8 L/ }
“是。”欧阳浩宇最终承认。+ P4 z0 m4 {# c0 }1 h6 @
刚才当着其他人的面,尤其是当着刘流那张大嘴巴的面,欧阳浩宇当然要否认到底。因为一旦什么事告诉了刘流,那就相当于告诉了全世界。但现在不同,现在是单独面对蔡啸宇,欧阳浩宇不能也不想否认。$ m, R$ o& k9 v8 r2 J9 h4 M) K
快刀斩乱麻,尽早结束蔡啸宇心中的最后一线希望,用刘流的话说,那是积德行善。+ h7 W. J) v1 ]0 L) t% ^, c
“真是那个吴、吴天纵?”蔡啸宇的声音在颤抖。" @9 D! v; t: f6 [" K3 Z \
“嗯。”
3 B9 A$ d; L" M0 m" z“你、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k, M! h6 A; {- |
欧阳浩宇深吸一口气。“该做的都做了。”$ C( m/ n( _9 y
欧阳浩宇回答的声音很小,但蔡啸宇肯定听清了。, m1 v+ ^' Y% [
车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蔡啸宇不说话,欧阳浩宇更不敢说话,他甚至都不敢朝驾驶座方向扫一眼。
: e6 e9 x" l, z% C# A欧阳浩宇,你何其忍心!何其虚伪!前不久刚刚用难舍与方尔雅的旧情回绝了蔡啸宇,言犹在耳,现在又马上爆出与吴天纵的不明不白,这不无异于在人家滴血的伤口上撒盐吗?$ C5 Q- x( _( F3 Q' H7 p
可事实就是事实,前不久欧阳浩宇仍心念着方尔雅是事实,现在他改变了心意,开始牵挂起另外一个人也是事实。这种改变,曼说别人想不到,就连欧阳浩宇自己都始料未及。5 c9 h5 H# \5 s! @/ I
说他水性杨花也好,说他见异思迁也罢,欧阳浩宇相信,只要经历了其中发生的种种故事,那种暗生的情愫与感动换做是谁,都会任尔百炼钢,终化绕指柔。% L# V( K+ t1 D
车子最终驶到欧阳浩宇家楼下。2 j% h8 I$ F4 ~; f. U* [2 k
欧阳浩宇松了口气。“啸宇,晚安。”- O; V1 `- g k* `2 I: F: A0 @* M1 V
没有回应。
' c9 P8 ]+ t. h, m4 W8 z下车,关门。
1 x: ^9 b2 [0 Z. E车门一关,车子便疾驰而去。从欧阳浩宇坦然承认与吴天纵的关系开始,蔡啸宇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吐一个字。: R8 b6 _# W# ^2 Q
欧阳浩宇暗自叹气。这样也好,这样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 s' \3 x" v Q! G& N" A- L回到家,欧阳浩宇不自觉地收拾了一下本就整洁的屋子,然后洗澡更衣,早早坐到沙发上。
f: K7 `' D$ ], G* l: u打开电视,遥控器从0摁到100 ,又从100摁到0,努力定下心神,等候着某人的光临。! Y4 `8 G. |0 G
左等右等。* s/ P( W! D( o2 X4 B7 e0 B0 B
二十二点过了。; |% |4 K4 K6 A7 z
二十三点过了。, J7 g! g) w" r7 B: ?$ P
零点过了。8 `' R6 H% X' @) r- e( \# v- h2 S. M
欧阳浩宇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虽然每次屋外响起任何动静,他都控制不住要探查一番。3 F- L5 N6 t# l% P- A0 N
快到一点了。: n" ]7 r) d6 i; i' C
欧阳浩宇熬不住了,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 J% P9 E, P3 j1 @8 u8 g半梦半醒中,音乐声响起。欧阳浩宇蓦地一震,手忙脚乱地翻寻手机。找到手机,不对,不是手机发出的铃声,那是?欧阳浩宇晃了晃迷糊的脑袋,突然想起这是门铃声。6 @/ o; ]/ F- e
欧阳浩宇着急忙慌地冲向门口,“咔”的一声,膝盖撞到茶几上。
6 p& I, [7 Y! z, t: v/ Y* b9 ?欧阳浩宇疼得龇牙咧嘴,差点没摔倒地上。这时候手机铃声也响了,想必是吴天纵在门口等得不耐烦,门铃叫不应,干脆拔打手机。
& t6 k4 [) g! \" t+ r& g4 B+ B1 n“来了、来了。”欧阳浩宇赶紧大声应门,顾不得膝盖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挪到门口,开门。! X. A4 {+ I4 R$ w4 H( E( n
开门后的第一眼,欧阳浩宇竟突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好久没见到眼前之人了。可实际情况是今早,不对,已经过了十二点,应该是昨天早上刚刚和此人一起共进夜宵加早餐,他俩之间分别不超过二十四小时。0 {9 _' Y! N" Y
欧阳浩宇特地小心地观察着那张英挺的面孔,除了爬满浓浓的倦意,其他没有太大变化。4 e. K9 V8 g/ B: f
“怎么那么久?睡着了?” |) Z. V1 ^% b' e, p( S, u- V. |
“刚才在沙发上,犯点迷糊。”
9 E, f# F9 G' F0 P4 c欧阳浩宇顺手想帮吴天纵拿双拖鞋,可一想想人家吴大少的习惯,他住手了。
: o3 ? L" {! g. y: i8 s* x果不其然,吴天纵毫无自觉地径直走到客厅中央。
# r, p- g' Q2 _5 ~$ e- N“屋子收拾得挺整洁。”人家还夸呢。“不会是因为我来了,专门收拾的吧?”
( P. ]0 T( q! y$ l3 ^: S* \% I欧阳浩宇撇了撇嘴。虽然被打趣了,但压在心上的石头反而轻了不少。这时候还有心思打趣自己,至少说明他的心情不算太差,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面临的情况不算太糟?
9 T, N# w) Z( ]! E欧阳浩宇关好门,一瘸一拐地要走回客厅。
" y' M- V. b3 A0 y* ^3 O“你的脚怎么了?”吴天纵发现了。
. j& T U" `) t. u: N" w H“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撞到茶几上了。”4 G+ ?% P# R" }. j
“怎么这么不小心。”吴天纵几大步跨过来,不由分说,双手一捞,就抱起欧阳浩宇。
5 v6 W5 H1 L! p1 F) i( p! G. R“哎,我没事的。”欧阳浩宇刚要推脱。7 _+ u- p% r" P2 D
“别动。”吴天纵双手一紧,欧阳浩宇全身就被紧箍到他的身上,动惮不得。
- v; F& f3 ]4 k% [欧阳浩宇被动地倚在吴天纵身上。他闻到吴天纵身上有一股味道,混杂着一天忙碌之后的轻微汗味和办公室的特有味道,这味道就像迷药一般迅速窜进欧阳浩宇的身体里,让他不自觉地心跳加速、头晕目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