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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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s1 I; F0 B6 d; [6 F" O) F“今天是周末,放学後去我那里吧,我给你做好吃的。”他开始哄我,如同我是个小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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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x# C: Y8 F4 S" ?“我……”下意识到想要点头,但突然想起了跟方菲的约定。连忙张口想要拒绝,却被他先打断了。; t/ ?. B( a: U;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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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他骂了句脏话,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焦躁地耙了耙头发,很为难地开口,“对不起春天,我刚想起今天有点事情必须要回家一趟,所以──明天好不好?明天放了学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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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不迭到点头,心底也悄悄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麽,逃避般觉得跟他摊牌的时间能拖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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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t4 s+ U+ F6 M( T! L附近的声音开始嘈杂起来了,猛然想起到了课间操的时间,休息时间很长学生也会到处活动。即使教学楼後面很僻静可也难保不会有学生过来。我催促席鑫赶紧走。大概是见我乖乖答应明天去他那边,心情好了很多。所以没有再为难我,只是在我唇上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听话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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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角处,我才长长舒了口气。想起自己下一节还有课,理了理被他的拥抱弄皱的衬衫,转身想从另一个方向折回办公室。但是一转身,我便对上了一双充满震惊的眸子。血液,一下子从头凉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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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葛……”我喃喃地吐出了一个名字,我想自己的脸一定苍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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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树丛外站著的正是一脸诧异的小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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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F' f5 Y2 a) k9 B我们两个人就那麽一动不动地对视著。反倒是她先恢复了正常。/ R) \/ T' B0 v1 B( {6 v1 `* U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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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级主任在找你,好象是商量调课的事情。”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踩著高跟鞋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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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一阵晕眩,用手抵在墙上才能稳住身体。小葛,她显然什麽都看到了。但为什麽竟然一句谴责的都没说呢?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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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A5 v+ k! q" g5 \当我猜著不稳的步伐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依旧各自忙碌著,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异常。小葛面无表情地坐在她自己的位子上,并没有看我。忐忑不安地坐下,我无意识地翻著桌上的备课本。" A8 j! [, a- l: v4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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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放学的时候,学校里依然没有任何异样,同事和学生看我的眼神也和以前一样。很显然,小葛并没有把上午看到的事情说出来。我的心也算稍稍安定了一些。 z: I3 f' [& t8 ~9 I* f: P8 V
* P9 R, Y p! P6 P0 ~“小葛……我们可以谈谈吗?”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磨磨蹭蹭地走到她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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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谈什麽?”她转动电脑椅回身面对著我,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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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8 V2 ^; [+ G“今天上午……”我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尴尬地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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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z6 ~/ S; p/ C& T“今天上午发生什麽事情了吗?我怎麽都不记得了。”她的目光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我的眼睛却一下子热了起来,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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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a7 d/ D( I9 P6 P“谢谢你──”我喃喃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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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春天,有什麽好谢的。只是你总是这麽笨笨的,真怕你吃亏上当,被坏人骗了。”她起身笑著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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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了,真心的感激。我知道这表示她对我的宽恕,或许她无法接受,但最起码也会尊重我的选择。真的感激她这种朋友的包容和关心。% A& E: [. e, P1 s
$ k! C5 d3 ]+ g3 @3 `2 t“不会的……”我的声音很轻。的确不会的,因为很快一切就会结束了,我也还是那个平凡的宋春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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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和方菲约好去她家的日子,我匆匆赶回小窝。果不其然,老妈显然来过了,桌上摆著一个漂亮的果篮,还留了张字条:“春天!记得穿床上的那身西装,我帮你拿去烫过了。打扮的利索一点,给人家姑娘家里人一个好印象。儿子,祝你好运!!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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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头往卧室看了看,我最体面的那身名牌西装果然已经笔挺地躺在床上了。呵呵,老妈总是这麽罗嗦,从昨晚就开始打电话过来交代这个交代那个的。明明告诉过她我会在去的路上买点东西带著的,看来她老人家还是对我马虎的个性不太放心,连果篮都替我买好了。看来我这个做儿子的倒真的是让她有操不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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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 s9 [# G! F快速洗了个澡,一身清爽地换上了新衬衫和西装。本来还想打领带来著,但又觉得太热了,干脆一把拽了下来。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干净清秀。满意地对镜子里的自己笑笑,我提上果篮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方菲写给我的地址而去。问我干什麽不骑自行车?这还用问,外面那麽热,等我骑到地方恐怕已经成了从水里捞起来的了。毕竟是第一次到她家,还是看起来体面一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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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r( V4 m. W* T+ f$ B到了才知道,方菲住的地方位於这个城市最高级的住宅区。全是别墅的小区我还是头一次瞧见。门卫显然已经得到了通知,稍微看了一下我的证件便放我进去了,还热心地给我指清楚方位。: d9 ?7 ?5 O6 _9 t2 K& M# J+ P- M! X
6 A. ^4 x7 Z: v. U4 v按了门铃,也是第一次见识了什麽是可视的语音门铃。听著芳菲原本熟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竟然感觉增添了几分陌生。看了看手里的果篮,心底有点发怵。以前只是听介绍人笼统地说过芳菲家事很好,却不曾想好到这种程度。而这样的她居然会喜欢上我这个没钱又没势的穷教师,还真是奇怪。摸了摸鼻子,我走进了自动开启的雕花铁门。方菲在门廊下迎接我,亲昵地牵著我的手领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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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他就是宋春天。”方菲冲著显然是早已在等著我的男人介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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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这是我姐夫。”她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打招呼。* x5 o& c( e( b, o( h
3 E7 q7 M6 t0 t( _0 b“你好,久闻大名。”面前的男人笑的很亲切,而且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歇顶、凸肚。四十几岁的年纪,高大挺拔,说话坚定刚毅,感觉很象书上讲的那种领导者。- f$ V7 S# r. q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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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姐夫。”我乖巧地叫著芳菲一早就交代过的称呼,握住了他伸出的右手。8 c' @; q% l$ D7 p
) {" w; F1 b( B. U% P q男人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叫他,但看了看方菲突然变红的脸庞,并没有说什麽,只是笑著招呼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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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Y7 e9 J& i( \: \6 i! A% k! E“早就听小菲提过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今天是这丫头好几天前就下的命令,无论再忙也要空出这一个晚上见见你。”他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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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麽接话,只是坐著傻笑。听著面前的男人一脸疼爱地对我说著方菲成长中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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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趁方菲进去厨房洗水果的间隙,他的脸色突然变的很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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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叫我春天就行了。”我连忙说。% }4 U3 ?* ^. l3 L: J# J+ \7 ~1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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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春天。”他看著我,“方菲的从小就跟著她姐姐和我一起生活,她姐姐去世後一直是我在照顾她,也可以说是我看著长大的。虽然名义上我是她姐夫,但在感情上,她就跟我的女儿一样。”5 V- o; i*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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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觉到他将要说的话会是非常严肃的,我连忙坐正身体。- ~' a1 J9 ?2 T& `- x1 e* V, P+ j!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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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而居我了解,你也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年轻人。看来小菲看人的眼光是没错的。所以,我想我可以放心地把她交给你,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别让她伤心。”他的一句了解说的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了。' `9 U$ Z t) ^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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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突然有点发毛,感觉仿佛什麽都敞开在这个男人面前一般。刚想回答,方菲端著一盘水果出来了。' }5 m8 a1 U Q; K! O3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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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8点了,小鑫怎麽还不回来呀,我明明在电话里交代了他好几遍的。”方菲的声音中有点撒娇的味道,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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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O/ r$ e# u7 o“就是说,这孩子越来越不象话了!”男人的眉头皱了皱。看得出,他们父子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以前也听方菲提到过,她有一个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外甥。因为太叛逆了所以跟她姐夫的关系处的很糟糕,甚至自己搬到外面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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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你都不晓得小鑫长的有多象我。呵呵,其实是比较象我姐。怪不得俗话说‘一辈子出不了姥姥家的门’。是吧,姐夫。”方菲笑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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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菲的姐夫微笑著点了点头,我突然发现方菲在的时候,他的眼睛总会温柔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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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T, X4 g+ H0 @方菲靠著我坐下,慢慢拿了个香蕉在手里剥著,漫不经心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小鑫就在你们学校呢。只是今年毕业,刚刚参加完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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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q$ b: @脑海中闪过一丝什麽,却快得让我抓不住。我笑笑:“成绩不是都下来了吗,他考的怎麽样?”" |+ h2 }! Y# M" L
5 [8 [$ c1 F' G“他呀……”方菲刚想说什麽,突然外面传来了刹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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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0 F. ?1 F2 l方菲侧耳认真听了一下,惊喜地说:“一定是小鑫回来了。”6 H6 b9 Z, p9 H, ]6 u
9 \5 m4 y# t# k4 Q! G象是验证著她的话,不一会儿,随著一阵脚步声,客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高大年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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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7 I' { n6 M Y2 t“小姨,我未来的姨夫在哪儿?”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让我浑身一震。即使整个世界立刻眼前崩塌也不会让我如此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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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v, |2 a; s! s# L# Q来不及了,他显然也已经看到我了。原本戏噱的笑容僵在脸上,牢牢地盯住我,一眨不眨。刹那间,整个房间中仿佛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连周围空气都凝滞了。1 g2 x% O/ ~- R4 w9 U# Q( J
9 W' o% L4 F8 E7 x- e“你还记得回来呀,不是交代你早点回来的吗?怎麽还磨蹭到现在。”方菲并不认真地埋怨著,亲昵地挽住了我的胳膊介绍,“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怎麽样,别看他笨笨的,人还不错吧。”4 n2 B1 P' ~9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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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鑫的目光从我脸上转到我和方菲交叠的手臂上,眼中刚开始的震惊和不敢置信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深不可测。4 t; |8 e4 o. A7 I# _
. j# S* z, o6 k" x1 e“小鑫,愣在那里干嘛,叫人呀!”方菲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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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鑫依然站在原地,终於开口了,但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脸:“他就是你说的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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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T+ X, c0 Q! n“是呀,有没有你一跳。春天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呢,是不是觉得很面熟?”方菲的话让席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2 g$ }& O5 X2 ~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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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真是一个特别的惊喜。”他一字一字缓缓地说。恶狠狠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象是被钉在案板上的青蛙,丝毫动弹不得。3 `9 b# A. X;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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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鑫,不许这麽没礼貌!”方菲的姐夫也察觉了儿子的不对劲,严厉地呵斥著。6 L2 W, n2 L. n+ h* z
& M4 t0 i# x p“我……”直觉地开口想要解释,却在他冰冷的注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t# y% A% g) |& O4 s1 p1 h)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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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我说今天有事你会那麽高兴,原来是这样……”他冷笑,笑得我如坠冰窟。4 F1 u7 H" _; @7 J# [1 K, Z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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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僵硬地摇头,他却仿佛失却了所有的耐性,霍然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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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鑫──”我无暇理会身边一脸莫名其妙的两个人,下意识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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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追到门廊的时候,院子里那辆黑色的跑车已经呼啸而去了。夜色中,尾灯下车牌的号码清晰可见。沪A***666──竟赫然是那辆每晚陪我一起走过那条黑暗的小街安全到家的汽车……5 E; B! ]& t, P2 O. m' c
/ m' U! S$ m0 J0 v2 r“席鑫……”我喃喃地唤著,我知道自己给他了怎样的打击。他何其无辜,能给我的全都坦白纯粹,没有一丝杂质,却被我的优柔寡断而伤害。方菲握住我的手暖暖的,却温暖不了我沈到底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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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1 q9 J" \ l# j0 j那晚我匆匆告辞,方菲的姐夫──不,现在应该说是席鑫的父亲。面色非常凝重,我不知道他看出了什麽没有,但在当时的情况下,身心俱疲的我已经没有心力再去掩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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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B. B5 @3 C l- H; n, e一天、两天、三天──三天了,席鑫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望著寂静的手机屏幕,我愣愣地出神。哪里都找不到他,就仿佛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心神不宁,不知道他会去哪里,是不是有危险──我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做不了。到了这个时候,我才蓦然发觉,自己对他的了解少的可怜。甚至不知道他有什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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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6 p5 i) g2 h. K“……宋老师!喂!”故意提高的声音吓了我一哆嗦。抬头一看,小葛一脸坏怀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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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7 j8 V1 ]9 e“出什麽神呢。”她冲我挤了挤眼睛,“是不是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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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想扯出一个微笑,却怎麽都不成功,还是不得不放弃了。8 E3 b+ A3 {/ I$ g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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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大概是看我真的很烦恼,所以她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关心地问。$ b0 x$ ?' O& i' {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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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麽。”感激她的关心,但很多事情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V9 }) G- Q: m0 P& m! A g% I
4 x7 Z, a4 v( j- P( I她显然也明白,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抛给了我一句话:“下周就要报志愿了,席鑫考虑好了没有,校长那天要你转达的意思你有没有对他讲?”2 V4 ]8 W% y! F% f6 T! I; r: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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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回来。无意识地盯著手机屏幕,小葛的话让我想起了几天前校长找我时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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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鑫是我们金鸡学院建校以来最优秀的毕业生,学校的意思是希望他的第一志愿能报北大。但是最近有传言说他居然想报A大,宋老师你听说没有?”# P' W# A1 T6 }9 C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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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会吧。他成绩那麽好,不报北大的话不是太傻了吗。”我笑著打哈哈,掩饰自己的心虚。" ^6 R8 V8 d l9 B+ W+ h
% d; b1 t- x A5 F“如果他能这麽想最好。不过宋老师──”校长盯住我,“你是他的辅导老师,某中程度上讲,也可以说正因为你他才能取得这麽好的成绩。我希望你能去跟他谈谈,席鑫毕竟太年轻,很多时候是很难正确判断对与错的。在人生的交叉路口为学生指明方向,这正是我们做教师的职责所在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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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 p+ r9 S# m! y已经忘记了当时是怎麽走出校长室的,因为校长的话无疑是给了我当头的一棒。是呵,我毕竟是名老师,如果席鑫因为我放弃了去北大的机会,那麽我无疑是摧毁他人生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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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h0 e* B3 g8 u心里烦乱地要命,却不肯对自己承认是因为几天没有见到席鑫的缘故。夜风带著些许凉意,吹散了一些弥漫在地表的炎热。我锁好车子,拖著沈重的步子上楼。声控灯又坏掉了,怎麽拍手它都不肯亮,我只好小心翼翼地数著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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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r0 I# z! ]终於挪到了我的小窝门口,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刚插进钥匙孔中。两条有力的胳膊从後面一把搂住了我。- ?9 A! t8 [9 Y6 a!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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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叫是我的第一个反应,但背後的人显然已经料到,一只大掌牢牢捂住了我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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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灼热的唇胡乱地落在我的耳朵上、脸上……我不停挣扎,却无法挣脱。无助地闭上眼睛,心想居然有哪个不长眼的采花淫贼把我当成女人了。救命──最绝望的时刻,脑海中竟然浮现了一张年轻倔强的面孔。& Q/ J/ V* ~- Q- a( g6 r% r&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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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耳畔突然传来了一抹近乎叹息的呼唤。立即,我僵硬的身体瞬间瘫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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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 z0 l- g2 H大概感觉到我不再抗拒,捂在我嘴上的大手掌终於撤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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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鑫──”终於唤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几天的名字。紧绷的神经蓦地放松了下来,鼻端却觉得酸酸的。直到这一刻才蓦然发觉,自己竟然是如此地想念他。想念他的声音、他的吻、他的呼吸、他的味道。" s5 S8 o0 Y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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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黑暗最容易让人产生逃避的心理,我第一次没有抗拒地让他吻著,甚至主动地回应,潜意识地要把对他的思念全部都灌注到这个吻中一起还给他。* x6 `3 A e; x8 Q; e. d2 z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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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了我的回应,他显然欣喜若狂,单纯的吻也开始变质。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抱进了房间。虽然是第一次进这间屋子,他却象是来过无数次一样径自将我抱到了卧室里。身下柔软的被褥让我有那麽一瞬的惊慌,却很快被他的唇夺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 @$ v* ~4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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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我爱你……”他火热的唇贴著我的,他的呼吸糅合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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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的那麽厉害,这是他第一次说对我说爱。但我早已知道他的认真,也正因为如此,心里才会充满了愧疚。这麽火热的、纯洁的、赤裸裸的情感,要我如何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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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沿著我的颈项慢慢向下延伸,落在我的胸口,便徘徊地不肯离去。当他火热的唇开始越来越向下探索的时候,身体陌生的感受让我紧紧抓住他的头发,不肯让他再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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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6 w6 W) \* w, \“席鑫──不要──”我的声音中充满著惊慌,一方面被他挑起的情潮让我慌乱不已;另一方面他紧贴住我的火热也让我无法克制地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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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拒绝,但心底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我也是男人,知道男人一旦被挑起情欲的是很难说停就停的。但令我惊讶的是,席鑫却真地停了下来。窗外的月光照进房内,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灼灼地望著我,就在我以为呼吸也要停止的时候,他的唇轻轻落在我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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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别哭,我不会伤害你的。”听到他的话我才知道自己竟然流泪了,但也正是他话语中的温柔让我的泪水不由自主涌的更加厉害。 x! n5 d# F! Z7 |0 Y* O1 {( H3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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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我爱你……”他一下一下轻吻著,每吻一下都会说一句我爱你。而我的心,就在他温柔的声音中逐渐沈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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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F- m# Y" Y对不起方菲,只要一下下就好,没有愧疚、没有不安、没有别人的眼光──把自己的全部交给他,真的就只要一下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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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时候,一阵香气把我从睡梦中吵醒。睡眼懵松地站在厨房外,目瞪口呆地看著在里面忙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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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本来想过一会儿再去叫你起床的。”一个温柔的早安吻落在鼻尖,“乖,先去洗脸,早餐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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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M7 Q9 B$ D2 w简直把我当小孩子哄。我撅著嘴去洗刷间,却看到镜子里清瘦的青年一脸幸福的光芒。这是我吗?我呆呆地看著。( s$ Q; H' L0 J, `2 b# o% E/ k' U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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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席鑫开始软硬兼施地住进我的小窝。虽然明知道不应该,但还是拒绝不了他的请求。校长的话我一直没敢忘记,我开始试著和他沟通,但每次都是无极而终。说起来很丢脸,因为没有一次不是被他吻地忘记了一切晕晕地跟著他的思路走的。: {& D0 g% K- O- G7 k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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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上了A大,我不住校,我们还是住在一起。每天早上我会给你准备早餐,送你出门上班。晚上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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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打工赚很多钱,你这个小笨蛋好象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吧。到时候我带你去西藏看犛牛;到西安看兵马俑;到济南游大明湖;到大兴安岭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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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 m' X5 G8 h. x“我要每天牵著你的手入睡,然後拥著你醒来。每天说一遍‘我爱你’,即使你听烦了我也还是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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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发现他的口才居然那麽好,列出的每一个未来都让我心动不已。有时候真想放纵自己的感情算了,不想再这麽辛苦地跟自己挣扎。但一走出那间充满甜言蜜语的房间,所有的束缚又会重新回到我身上。只是我依然逃避般地不去正视,就象一个时日无多的绝症患者,极力汲取一切可以碰触到的温暖。# F$ `2 _4 S6 q) v( e- l(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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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这样偷来的幸福不会长久,却没想到面对现实的那天这麽快就来临了。. | w9 ~$ K/ Z* d1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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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对面的男人就一言不发地盯著我。他的眼神就仿佛我是个细菌一样。而内疚与自责已经让我从开始就失去了平等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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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g9 J P$ ^9 N4 a& i“席鑫昨天回了一趟家。”那个男人──席暮风冷冷地说。+ }( L; S9 C" H6 _/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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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抽搐了一下,并没有开口。说来可笑,我竟然不知道方菲口中的姐夫竟然就是这所学院最大的恩主。莫怪乎他的来临让一向严谨的校长脸上笑开了花。当得知这位大人要见的是我时,立刻火速把正在上课的我拖来这间隔音良好的会客厅,还体贴地关好了门。; Z+ p1 }9 `) z6 q0 x, l' }
: V* @' x/ h" u3 y3 Y; W“他说他爱上了一个男人,还说为了跟那个男人永远在一起,他选择报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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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暮风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往下沈了一分。等他说完,我已经了然了他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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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F1 ?4 d% v+ V“我很抱歉……”我真心诚意地道歉。' D3 J; v+ a3 |
2 o- j" I4 V+ t& E“宋先生,我需要的不是你的道歉。”客气而疏远的称呼仿佛表明了面前的男人与我划清界限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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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3 l' a( z& L我苦笑了一下,不知自己能说些什麽。7 W+ C. x4 T0 L3 ^ C
% z$ f) `' e, F, T0 V, j5 {5 H- B大概见我明白写在脸上的自责,他收敛了一下刚才不小心形於外的怒气。依然疏远地开口:“你应该可以想象的到这些话会给小菲带来什麽感受了吧。”我浑身一震。这段时间刻意地没有再跟方菲联络,一方面觉得愧疚,另一方面是不想惹席鑫生气。而我们之间也没有人去碰触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当只是一场噩梦而已。却没想到席鑫竟然主动对所有人坦白了一切。这个傻孩子,我心底酸酸的。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但他到底太年轻,根本不知道将要面对的会是什麽。2 N* e) G2 d$ f- P3 ?! p3 b8 q2 c0 q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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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仿佛只能重复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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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z2 M4 y' s/ R1 W. I" Z& Z“我想你知道,我只有席鑫这一个儿子,将来我所有的事业也都会交给他。你认为这整个跃华集团几万员工会容忍自己的上司跟男人搞在一起吗?”他问的犀利。% Y( a7 i, m. f8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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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的话刺痛了,我垂下眼睛,不知道该怎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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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打算席鑫大学毕业後送他出国留学几年,多学点东西再回来。但如果他坚持跟你在一起的话,那麽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席鑫今年高考取得这麽好的成绩你功不可没,但是如果他因为你报了A大,那麽他的将来就只能是在这个城市里的普通白领而已。──你真的希望这样吗?”* z& |9 N4 [2 x" ?, {. u
: O; D! {) I) c不愧是商场上的老手,他的每一句话都重重戳中了我心中早已存在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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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N6 c6 Z, V0 H“如果你真的关心席鑫,那麽就请放过他吧。”我有一丝动容,因为他一直冷硬的语气中竟然搀杂了丝许恳求。毕竟是父子呵,如何相处得水火不容,还是一心为了孩子著想。──叫我如何拒绝。( w7 s! O4 \9 G) ^" y, c, i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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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席暮风离开了很久我依然呆呆地坐在原地,他隐忍没有说出口的,是我这个枉为人师的毒害了他前途无量的儿子。但我无法否认,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找不出理由辩驳。小葛溜进来看我,大概她也多少猜到几分,却善解人意地什麽都没有问,只是默默地陪著我。* {/ Q. o/ u( H. j$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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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葛。”我开口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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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夕阳里她的眼睛亮亮的。4 {* C9 g/ ~, i* E v& v1 H: D
( @, y! o8 y5 i“我是不是很坏?”我的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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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靠过来拍拍我的头:“傻春天,你一点都不坏。就是因为你太善良了,总是不忍心伤害任何人。所以到头来最辛苦的反倒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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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有人因为我受伤了。”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方菲、席鑫甚至席暮风都因我而受到了伤害。我觉得委屈,幸好在朋友面前是不用掩饰的。8 j; j2 `! O! ?) L: y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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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无法替任何人做决定,也不可能保护所有的人不受伤。‘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於心。’记得这一点就好啦。”她并不是很清楚我所困扰的,只是尽力柔声开解著。+ m- B/ R# B& ~6 g/ ~' @& A+ B
5 ?. p3 P, _4 h1 M4 D' p3 h, T夕阳西下,暮色渐渐拢了上来。如同我和席鑫不可测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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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1 d! u" n9 D我知道应该跟席鑫讲清楚,正因为懂得他的认真,才不能这麽下去了,否则只会让他伤的更重。但面对他的温柔,我始终开不了口。我的黯然与挣扎他都看在眼里,却并不问什麽,只是更加喜欢时时把我抱在怀里,跟个娃娃似的紧紧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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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一件突如其来的意外,或者我仍然在犹豫不决,仍在理智和感情之间挣扎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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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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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放暑假的第二天。早上我和席鑫很晚都没有起床,他单手撑著身体,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著我的唇,仿佛永远看不够似的盯著我。我知道他也在害怕,尽管什麽都没有说,但我清楚蜷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毕竟,面对未来谁也没有把握。! l' ~" _& ~" J
$ O" N; e2 l9 }- _/ z他写满青春的脸在晨光下显得那麽帅气,英挺的眉毛、有神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多麽优秀的男孩子呀,想到自己居然被他深爱著,心底突然涌上了一阵暖流。冲动地拉下他的脸主动将唇送了上去。面对我突如其来的主动,他讶异地挑了挑眉,但显然乐得接受。很快,主动权又落到了他的手中。好象每次跟他唇齿相交,我便会连呼吸都忘却了。混沌间,依稀仿佛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理智有那麽一点点警觉,但他霸道地根本不许我有任何的不专心,熟练地握回了我分散的心神。1 q, f& B6 C, Z, s/ ?6 Z4 v
' y& G. c3 H% i1 a/ O2 X; B“春天,你这个懒虫怎麽还不……”突然响起的声音象雷击一样,让我从热吻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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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p2 ^6 s- ?1 k僵硬地转过脸,母亲苍白的面孔出现在卧室门口。大概是太震惊了,她的手甚至还维持著推开门的姿势。7 k( f# r9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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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怯怯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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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 _8 ~8 \3 C母亲原本富态的脸上毫无血色,只是机械地把目光从我的脸上转到席鑫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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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j6 [2 x' A$ B/ R* e) G反倒是席鑫最早恢复了正常,他放开了我,迅速地拉过毯子把我被他不知在何时剥光的上身罩住,又飞快地穿上睡衣。然後居然直直地走到我妈面前,礼貌地自我介绍:“伯母,我叫席鑫。”$ D/ B+ y) ?! C$ m, E( u
, Q8 N4 Q- a! l5 d( U) j1 T* V仿佛到这一刻,母亲才能相信刚刚她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她没有理会席鑫,只是把视线放在我的脸上,命令般地说:“春天,今天回家一趟。”* \1 b8 E/ t/ U1 J$ g: f/ ?* u
/ j# s1 v4 F' ]: Q" J ^" f2 A e然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我甚至看到她有些驼背的肩膀微微颤抖。) e# s2 `5 i* e5 k+ G. W
* E, U5 i1 H4 c& q: @- |+ I3 g6 x“别怕,有我在。”席鑫把我拥到怀里,轻轻拍著。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f) p( \! [& P4 B: f& g1 k4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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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办,席鑫。我妈看到了,我要怎麽办?”我惊慌地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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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别怕,没事了、没事了……”他有节奏地拍著我的背,不停吻著我的发心,象哄个哭闹的孩子。$ y: w5 j# [* E
1 z. s b. e5 U他强有力的心跳还是逐渐让我安静了下来,心也不象开始的时候那麽慌乱无章了。该来的终於还是来了,拒绝了席鑫要陪我回去的好意,我独自一个人回家。因为该我承受的,我不想逃避了。& D/ C. P5 n* N9 x# B8 l2 }
+ L. g: T1 `; T0 r$ S* w客厅里,父母的神情都很严肃,父亲抽著烟沈著脸。母亲则是有点担忧地望著我。我知道,母亲一定已经把早晨看到的一切告诉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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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 e1 h# X& m“爸──”我开口,看见父亲的拿烟的手一抖,却连看都没看我。8 W0 R0 c' j; \1 [) b.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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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转向一直最疼我的母亲。4 Z6 p, ]1 C* {" ~ @
2 h) X& Z% S. T$ z, q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L7 L6 c F7 D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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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你告诉妈,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今天一早就有个男人打电话过来,说你勾引自己的男学生,还要我们做父母的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我跟你爸当然不信,但你放暑假都两天了还没回来过一趟……你爸不放心让我去你那里看看,结果……”妈的眼圈更红了,憔悴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0 N n, @( \- 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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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话让我的心一沈。席暮风,你非要把我逼到死角上肯放心吗?5 K; I5 l$ L% w6 ]( x: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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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沈默显然让母亲更加不安。: N/ y% G, [: L-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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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呀,你一向最乖的,你老实跟妈讲。是不是遇到坏人了?现在的学生都很坏的,不用怕告诉妈妈,那个人──他威胁你的对不对?”母亲的眼睛中充满著期待,焦急地等著我的回答。 F B0 ]9 p0 A/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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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泪水模糊了视线。这是从小呵护宝贝我长大的妈妈呀,跟全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无论自己的孩子做错了什麽,第一个反应,不对的一定是别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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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如果我现在骗她说今天早上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或者说我是被迫的、是违心的,她一定会相信。或者说她更希望我能那麽说。但是我不能,我实在没有办法说自己是被席鑫逼迫的,我再卑鄙也无法把这样的谎言加缚到那个全心全意对我的男孩身上。& k) _( U7 x5 x& Z
# k3 [" l8 ~! ^& q) \“妈──对不起。”我喃喃地说。+ R! c6 c: p8 S0 a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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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希望的光芒顿时熄灭了,不敢置信地望著我,仿佛面前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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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Z: D; L0 T7 s; J“对不起,他不是坏人,也没有逼我什麽。跟他在一起……是我自愿的……”7 j2 `5 t9 C3 Q _1 A
' q+ t% @% X0 d1 S* Q5 L0 F) Q“啪”!清脆的掌声在我耳边嗡嗡做响。捂著火辣辣的脸颊,我震惊地望著面前须发怒张的父亲。从小到大,父母都从来不曾动过我一个指头。虽然父亲是名军人家教严厉,但因为宋家几代单传,他也只有我这麽一个儿子,所以即使有时候我做错了,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吓唬一下,从不舍得真下手打我。可刚才,他居然给了我一个巴掌。我怔住了,望著父亲额前的白发,罪恶感如海浪般席卷了我。* B: H) m- `" N, K2 S1 ?,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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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显然也被父亲的怒气吓了一跳,一回过神来便立刻扑过来把我护在身後:“你干什麽打他,无论春天做了什麽,他还是咱们的儿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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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g1 x% f. J+ P4 L4 v母亲的话让我隐忍的泪水无法克制地一涌而出,只觉得自己让他们两位老人如此伤心,真是不孝至极。可即便我是这样恶劣,母亲竟然还护著我。) M' `# R& [) t; K
, i( h+ J; `1 H7 k3 Q2 [& A# r* x父亲显然也是一时气极了,打过之後他也怔住了。直到母亲激烈的话把他的神志唤了回来,看著默默承受的我还有护子心切的妻子,他重重跺了跺脚:“孽子呀!”0 j7 }% y$ O. B4 b [
. s: M' [4 M; j% }6 P; ] w8 D“从现在起你搬回家来住!而且在开学之前不许出这间屋子一步!”父亲狠狠地甩下话,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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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转身望著我,仔细查看著我脸上的掴痕,心疼地直皱眉头:“你爸是气极了,你可别跟他怄气呀。他现在在气头上,你就顺著他的意思,暂时别出去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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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i9 r1 m3 B& v: E- h她几乎是乞求地望著我,眼中的泪水让我无法不答应。虽然明知道得不到我的消息,席鑫一定会发疯的,但我无法也不可能不顾父母的心情再回去见他。( C" I$ ?3 v2 a# |. v! d" c9 Z
. [' w' J* y! `3 T0 o) m3 s我躺在床上,无声地盯著天花板上的节能灯。已经整整两个星期了,没有离开这间房间一步。手机被父亲没收了,甚至连客厅的电话和我房间的分机也被拆除了。我象个囚犯一样呼吸著这十几平方的空气。席鑫──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心都会被刀割似的疼。不知道他怎麽样了,我想我的失踪一定会让他抓狂。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我父母家的电话和地址,现在想想倒真是万幸,否则不知道现在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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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人推开了,脚步轻轻的,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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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6 w' _$ }2 b" v8 X2 {“唉──”她在我床边叹息。无言地收拾著桌上我没吃几口的早餐,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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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绝食,只是不知道为什麽一直吃不下东西。勉强多吃下去的话,又会立刻吐出来。母亲显然担心极了,却又无计可施。$ j2 N# b8 j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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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地,我听到父母房内传来电话铃的声音。然後母亲接了电话,跟谁在说著什麽。我无意去分辨那微弱的声浪,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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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我听到我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是母亲。# k, M- s2 u' y: U z8 p: h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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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母亲小心地在我床头轻唤,“有你的电话,是小葛打来的……你要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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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3 m! Z3 I* }! ~9 I我的眼睑颤动了一下,很久没有听到外面的一点消息了,却没想到小葛会打电话给我。4 Y2 l1 D! E. A& R. D%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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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下床,没有拒绝母亲赶紧披在我肩膀上的一件外套。最近很奇怪,突然变的很怕冷。: U |# b/ L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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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你还好吗?”小葛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塞住了。2 P$ u0 ?2 E3 @$ H'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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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我的声音听起来连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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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你手机你却一直关机。”小葛有些埋怨地说。& H; Q7 U$ z& @. G% q* D
$ h, U% M! x8 R) j/ a+ F1 |+ T“我忘记充电了。”我平静地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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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 i0 a9 S# m) D9 @; J( H: m“怪不得呢。春天──”她喊我的名字,似乎有什麽话要讲却又难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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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i; r$ U3 {我的心一跳,仿佛感应到她要讲的事情一定跟席鑫有关。果然,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我听说席鑫被他父亲抓回家了,还关了起来。上星期报志愿的时候也是他父亲来替他填的,报的北大。”% R9 b6 Q' e' y+ a5 p-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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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浮现出席暮风强势的眼神,果然没有什麽是能逃过他的掌心的呵──无论是席鑫还是我。* y+ v4 P0 C: ]$ u$ S$ v4 p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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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了闭眼睛,我努力扯出了一抹涩然的笑:“是吗,那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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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1 Y% H S, q/ h6 A# r3 H“春天──你没事吧。”话筒那端的声音中充满关切与不安。. X2 Q! B& h/ q2 j$ |0 G7 @
8 x3 B; q. u6 D; [“……我没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日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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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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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Y( r2 l8 @“真的。”4 w z5 B! @* u. c1 ^9 h7 I- o; m4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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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我过去看看你好不好?”毕竟是我的朋友,她小心翼翼的请求让我无法拒绝。. ]6 I" l2 R e1 d. Z! b
. d y1 k; Y7 _ O; |一个锺头以後,小葛出现在我床边。盯著我看的眼睛红红的,仿佛极力忍著什麽。) w5 [" h" |" X1 \+ r
, ~ N" |0 n1 o( E“你这个笨春天,才几天不见呀,居然瘦了这麽多。”她含著泪笑著,和以前一样奚落我。/ X0 S& {5 q& n* k9 m+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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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我本来就瘦,你一向不是都很羡慕的吗。”- ^9 m8 k! K9 |. K5 y$ c% F G% a; f
8 y% ~$ B7 _4 C+ [! t+ S我没照镜子,不知道自己到底瘦了多少,只是感觉自己手背上的血管越来越清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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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5 o! N) ` ~1 ~. ^$ R% d她破涕为笑:“臭小子,嘴巴居然还学坏了,是不是有人把你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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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住口,歉然地望著我。仿佛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似的。2 \( v/ [4 D! l9 `3 f# u: V6 {. o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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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依然平静地望著她,小心地不让心底的黯然渗透到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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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T0 W% I& e( n: I3 Y“多希望你还是以前呆呆傻傻的样子,起码不象现在这样可怜巴巴的,象个落水的小狗。”她探身揉我头发。! S8 C! R) ^8 R# v" {
% Y5 r' U7 Q& T5 T: C8 p我笑,好象除了这样,什麽都不能做。* @, J* G: `5 f4 {' b8 q7 h: C
/ n0 h% S$ B- v& B) D$ i+ u她突然起身走了出去,房门被她顺手带上,我不知道她做了些什麽。一会儿再进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带著几份欣喜。( i3 K8 `4 ]( r& g. ], m( t5 A9 }
% R" _' \$ Y& O4 y“起来,姐姐带你出去玩。”她喜欢装大人,明明比我还小两个月,却经常喜欢自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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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1 X( o( _5 s/ W) q我摇头,父母不会同意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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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边伸手拽我的胳膊,一边小声说:“我跟刚刚伯母说过了,她答应了。”6 H+ a/ P( k% Z& o
1 I6 ?( Y3 s3 R% L% ], {+ M皱皱眉头,我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话。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母亲推门进来了。8 L, s. ]# K e* N% j6 p9 @
1 S; a1 j) j& u* s+ E: \9 w: q+ q" h“春天,你跟小葛出去走走散散心把。这样总闷在家里对身体也不好。”母亲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看我的样子仿佛我已经病入膏肓了。5 g+ f9 J% F- R( m$ }. K- W7 S
8 c! _- ? B# z( ?$ |. w- d3 ^不知道为什麽,我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兴奋,反倒懒洋洋地提不起精神。" A R9 x& p7 p1 [, e
. ]* c) e- R7 G1 {2 ?! w几乎是被小葛硬拖著出了门。出门前,看到父亲坐在阳台上抽烟,我轻声对他的背影说:“爸,我出去了。”# X& z) u7 Y# t- Q: Q
$ q9 r9 T3 T: a+ V8 \% F父亲依旧一动不动地坐著,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但我知道,他已经同意了。7 X4 o% {; x N" |& Z. L# v
! i, u, {; \7 Q2 ~& b走出楼道,室外刺眼的阳光让我有那麽一瞬间看不见任何东西。* A- j7 B! ^: |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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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耳边是小葛关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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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l& X1 h我没有回答。因为久违的街景让我觉得有点怪异的感觉,甚至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2 b& f" o7 n; z' j9 }4 E+ s8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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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她絮絮叨叨地说著放假以来她碰到的趣事、她每晚必看的连续剧、她新看中却舍不得买的吊带裙……& d) q) Q8 Q* Z5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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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葛──”我停住脚步唤她,她立刻转头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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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5 o6 M5 I0 `& a* d“我想回原来住的地方一趟。”我定定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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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r/ ^9 y |# V* Y& t, u“可是我答应过你妈会把你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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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8 \" m8 J& }" h- Z* U# m9 T3 ?我没有说话,只是那麽静静地望著她。4 d& F9 {6 @1 |) ?/ {% P
5 ^8 S1 K" ^+ p" K$ \: m她咬著下唇和我对视了一会儿,终於象是下了决心般说:“好吧。不过你身体不好,千万别在外面呆太久了,一定要早点回家呦。”+ a: J* z: N#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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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答应,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刚坐进去,小葛追了过来,用力敲著车窗。那麽一瞬间,我以为她反悔了。但她却只是在我手中塞了几张人民币。; ]" i6 ` r2 K+ |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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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根本没带钱,我可不想你被人打。”她淘气地冲我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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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Y& {0 v5 d这才想起来,身上的衬衫早已不是以前穿的时候那样总是揣著点钱。在家里呆了那麽长时间,母亲知道我不会出门,所以洗好衣服後根本不可能再放钱进去的。8 y3 E: Q+ a2 k5 X9 n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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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地冲她笑了笑,我对司机说出了小窝的地址。後视镜里,小葛纤细的身影渐渐远去,而她的信任与理解也让我感觉到了一股已经很久没有过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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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f& ~8 R W/ K6 ]$ F熟悉的家属楼,熟悉的门卫,熟悉的楼梯,却让我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明知道席鑫已经不可能还在了,却依然迟迟没有勇气推开门。呆呆地伫立了许久,直到楼上的女人下来倒垃圾,投向我的疑惑眼神才让我终於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e1 j1 |) J* j5 A- O# ]; f8 t2 Q; u1 g
; }, f& J6 S( h2 q: G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眼睛黯了黯,不知道该如何逃开心底席卷上来的失落。他的味道似乎还在这间房子里,他最喜欢的那件白色T血衫也还泡在浴室的洗衣机里。什麽都没有改变,就仿佛我只是离开了一下下,就仿佛下一秒锺就会听到他宠溺的声音……$ y7 K! @- c$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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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然坐在沙发中,我甚至没有力气去打开空调。抱住了自己的身体,闷热的室内我却突然觉得好冷。 o( `: W S+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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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还在贪婪地嗅著空气中属於他的味道时,蓦地一双有力的大掌把我用力搂入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胸膛。耳边狂乱的心跳仿佛应证了我的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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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暗哑的嗓音让我的感知逐渐回复。3 u! {' R* D9 e- N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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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席鑫为什麽会在这里? [5 M+ J9 H3 i+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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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问题还来不及问出口已经被他饥渴的唇堵了回去。他狂乱地吻著,甚至弄疼了我,但我并不介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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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暴雨般吻终於舒缓了下来,他的唇也终於肯离开了我的,开始细碎地落在我的脸上、眉毛上、眼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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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是我的,一直都是……”他单膝跪在沙发前,火热的唇片刻都不肯离开我,霸道的话从每一下碰触的间隙流出,“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我知道……”: e9 @ X" L1 z$ z y
6 R6 `3 K7 q+ z: ?1 ?: r' e他反常的占有欲让我的理智开始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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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会来这里,你不是……”我闪开他的唇,疑惑地问。0 n6 r8 H6 n* Q ^9 @1 f! Z, [
" Z$ T+ g4 V$ d: _# N- {, g不知道我的话里有哪里刺激到了他,他突然把我紧紧的搂住,紧得让我几乎要窒息。我挣扎著,却丝毫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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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对不对,对不对?”他的声音中竟然夹杂著恐惧,仿佛只要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R; l; M4 O. m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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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鑫,你先放开我──”) U! V: e9 P. }( ]3 q4 }
+ V8 A+ K: X. l3 k1 g“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去西藏,一起去西安……所以你不会跟别人结婚的对不对?”他激动地说著,也要求著我的回答。/ K7 I0 L.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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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了,僵在他怀里忘记了挣扎。席鑫也察觉了我的异样,稍稍拉开了一点与我的距离,询问般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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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N# X/ D3 D) `“你……刚刚是什麽意思?谁要结婚了?”我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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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0 q( L a# v0 \) E“他说你和小姨要结婚了。春天,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个骗局对不对,对不对?”他大力摇著我的肩膀。/ k6 _6 h+ R5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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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晃得有点头晕,我的眼角瞥到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却又滑落到地板上的一张大红喜帖。敞开的内页上时尚地贴著新郎、新娘的照片,而那个笑得很傻的新郎看起来竟是如此的熟悉。 ?3 a# j* T, o* T" ?1 ?' H7 B9 M
6 @% B# W) a! Y“他说你们要结婚了,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注意到我的视线落到了那张喜贴上,席鑫不肯罢休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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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鑫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不用问也知道,而且以他的能力来说,用电脑合成一张结婚照片根本不是一件难事。只是我却不明白他这麽做的用意,难道他以为这种一下子就会被拆穿的谎言能起到什麽作用吗?1 p' p" L: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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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沈默显然让席鑫更加不安,他死命地拥住我,年轻的身体竟然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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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D; y* O. O1 Y l& Y* a“我们不要理会任何人好不好?跟我走,我们走的远远的,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会养你的,会给你最好的一切。”他的声音从我上方传来,紧贴住我的胸膛随著他的话而震动。! i& _. d& T {: T
1 {; @: `3 z9 ^9 V5 x1 Q7 {# A- H他的话却我的心逐渐冷静了下来,因为我终於明白了席暮天这麽做的用意。他是故意的,否则以他的能力席鑫如何能如此轻易到从囚禁中逃来见我。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儿子绝对不会乖乖听他的话去北京读大学,即使他能代替席鑫填报志愿,但毕竟无法每天都押著他去上课吧。所以,他要我来选择──是自私地把席鑫留在身边而毁了他的人生;亦或让他对我完全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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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好办法不是吗?明知道我只有一条路可走,却非逼我亲手割断我和席鑫的最後一点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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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你为什麽笑?你看著我,看著我呀──”席鑫的慌乱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 j3 Q% X1 W& j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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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无意识地抚上了脸颊。我在笑吗?我还以为自己会哭呢,第一次尝到落在陷阱中却不能呼救的感觉。痛的钻心,却只能把血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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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席鑫的声音越来越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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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笑你的幼稚。”看著面前震惊的面孔,我的心脏在抽搐,却依然让残忍的话不停到从嘴巴里流出来,“我为什麽要跟你走?离开了你父亲你根本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凭什麽说要养活我?”; `' Q) K" G" `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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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鑫的身体蓦地变的僵硬无比,他抓住我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眼中的震惊几乎让我放弃。但我不能那麽自私,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他为我放弃将来的美好人生。所以狠了狠心,我继续说著:“没错,我是要跟方菲结婚了。我们在谈恋爱──这你早就知道不是吗?这不是很好吗,如果我们真结了婚,恐怕你还得喊我一声姨夫呢。”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很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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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j: G. Q/ Y3 |" z% r9 @“姨─夫─?”他咬著牙根重复著我的话,额上的青筋全都暴了出来,恶狠狠的眼神仿佛要扑过来把我掐死。眯起了眼睛,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那我呢?我算什麽?我们之间又算什麽?”移开视线,因为我终究还是无法面对著他的眼睛说谎:“这只是场游戏而已,我说过我喜欢女人的。但你的追求也让我感觉到很新鲜,反正没有结婚,玩玩也没有什麽大不了。一开始就是你自己一相情愿地以为我喜欢你而已,我可从来没答应过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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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r! N4 L0 ^; p8 r不敢去看他的反应,却能清晰地听到他心脏破碎的声音。& x4 Z: {7 }* c6 P
j/ S. a2 t1 N# x, x“你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说我们之间只是场游戏?”他痛苦的声音让我的心揪痛著,却依然伪装得从容,不肯让自己功亏一篑。# j3 W% H* Q+ c4 b& s1 Y, k
6 d3 z5 b. P7 O9 ~& F0 P“没错,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你。这只是场游戏,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傻小子竟然真的那麽投入。”我知道自己每多说一个字,就把他对我的感情切断了一分,也在自己的身上多划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x) q8 |, h" ~" x2 e
* z6 H4 ~! [8 v9 @" i" R“但是现在我厌倦了,不想再玩下去了。而且我真的很喜欢方菲,为了不让她伤心我也不能再和你继续来往下去了。所以你走吧,不要再来烦我了,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P% R1 t, A, |" e4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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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说完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流利地说著谎话。心在滴血,眼眶里却干枯地象口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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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O/ Y+ ] N( ?9 R4 @寂静──正个房间里只有我的心跳和他沈重的呼吸声。$ Y j# [% ~8 F) l8 C `" f2 N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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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站起身,怪异的语气让我不由自主看向他。却发现面前的人突然变的好陌生,几分锺前那双眼睛里的浓烈情感仿佛全都被抽空了一般,只剩下一片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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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了我的注视,他的嘴角古怪地吊了起来,笑得让我浑身发冷:“看来我这个傻小子已经被你利用完了,所以要一脚踢开了?” N! K/ T. T, t" x: W( c
4 M9 O- Q: \" ]“你走吧,我想休息了,毕竟婚礼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假装平静地请他离开。如果继续面对他,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伪装多久。+ [- w# m0 d! V3 o4 ]; N* @
3 i& |; K; a) S2 H“宋─春─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我,眼中的恨意让我觉得胸口仿佛被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0 ]4 f6 B3 V& T, @" o
! M/ L! v$ z+ F* L: Y" I“你以为这麽轻易地就可以摆脱掉我吗?”他俯身向我靠近,手撑在我身体两侧,我被逼地只有向後倾倒,但却碰到了沙发靠背。只能张大眼睛看著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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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y1 ?/ y& C0 U9 u: W, S“一直以为你看起来一副傻傻的样子,没想到真正傻的人却是我。”他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3 A7 U* ]; e) M-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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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是那种可以任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那你就想错了!”他的声音突然变的很温柔,但眼底的憎恨却是赤裸裸地控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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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鑫,拜托你不要这样。让我们好好地说再见不好吗?”我伸手推他,却发现下一秒中自己落入了一个有力的钳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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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弄疼我了!”我皱眉头,他的力气仿佛要把我的手腕捏碎一般。- F Y) J& A4 P$ e) B#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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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疼吗?”他更加贴近我,却丝毫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而且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慢慢滑动著,顺著我的颈项来到衬衫的领口间。没有任何预兆的,他一把扯开了我的衬衫,纽扣四散绷裂。5 t8 k6 t4 t/ r8 S
+ \7 B/ p" W/ f2 d3 s“席鑫!”我惊叫。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狞厉的席鑫。我认识的他一直都是体贴包容,虽然有时非常霸道,但却从来不曾让我受到一点伤害,甚至连惊吓都不曾有过。2 L4 ~2 k; |% x* S
' c8 \8 d) `, h! O- b2 ^& b我的挣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眼睁睁地看著衬衫被他剥除,然後是腰带,最後连西装裤都一并离开了我的身体。不仅如此,我的手在挣扎过程中被他不耐烦地用我被扯掉的衬衫牢牢捆在头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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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6 _2 K: s* ^) A“这个身体──我曾经那麽小心地不去伤害,小心地怕吓到你。”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著我,视线过处,仿佛用烟头燎过般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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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 n) N! k- q“结果呢?”他冷笑,“你竟然只是把我当成个小丑一样的戏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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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5 z/ h9 }0 u冰冷的话让我紧紧闭上眼睛,不愿去看这个陌生的男人,也不愿再看到这样难堪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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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b! c$ B4 ^“看著我为了你苦苦压制著欲望的时候,你一定觉得很得意吧……”感觉到他的手从我胸前抚过,一直往下延伸。浑身的寒毛都耸了起来,敏感地知道他每一个细小的动作。7 `; O8 D+ c$ O9 m5 G# L! e
- E b/ y! w Y1 S$ L* y当他的手滑往我双腿中间滑去的时候,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M `9 o' V$ x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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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听到自己惊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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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他嘲弄地看著我,“你以为自己还有说不要的权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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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g1 H+ B! V F1 A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他握住,却无力挣脱。只能任人揉捏把玩。5 {: ^- H( f! C3 a% n5 O, s! N1 B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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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从眼角流出,却迅速被人吻去。 N4 w9 Z! Q1 i& f# o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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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哭呢?才这样就流眼泪,最精彩的你还没有见识到呢。”耳边的声音温柔得让我有种错觉,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还是那个全心呵护我的席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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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两条腿突然被人曲起来按到胸前。席鑫伸手拉开了自己的拉练,然後一个灼热硬挺的东西抵住了我想都不敢想象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