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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年华(九)! m& Y- O( u* T4 H6 s: ]( Z7 _
南皓走了,曲遥峰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冲关,键盘被他按得噼里啪啦作响。好似在发泄怒气,最令人恼怒的是他却不知怒从何说起。, B1 t3 ^" Q4 `) M
“遥峰?你,是不是讨厌小江啊?”趁那两人都不在,赵闵将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P# w7 }: T7 t: w- @* p* c
Game Over!又输了。
% a& K9 r @. Q3 y3 m7 @/ |& n 曲遥峰退出程序关上电脑坐在椅子上抽烟。+ y$ _5 t& w% U# r
“为什么这么问?”
( C5 f3 U. T; O- G# S$ B% ]7 s 赵闵坐在床上叠衣服:“你这人吧,虽狂了点,傲了点,待人还是很不错的。可在面对小江时,你周围的火苗星子就到处乱窜。迟钝如我都能感觉到更别提他人。”
& G# ^+ D& p2 |* g6 Q. T 曲遥峰自问:“有那么明显吗?”* N. Z& s& B* C0 t0 w* |9 J
“为什么会讨厌他?你说他有洁癖,在我看来那也只是比一般人更喜欢干净而已,没有到那种神经质的地步。你说他不像男生,可男生该是什么样儿?女生又该是什么样儿呢?就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原因去讨厌小江,我觉得很不公平。”赵闵本来就是个直性子,觉得大家都是哥们儿没必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于是就将心里的话像筒子倒豆子似地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你们俩之间倒是你单方面地在讨厌他,小江可从来不曾说过你半点不是。有时候在背后别人说你时他甚至还为你说话。只是吧,有一点我也不太明白。”赵闵是真的很困惑:“小江又不是圣人,你这么讨厌他,他即使真不恨你至少也有点气吧。但他好像真的是完全不气你。”他真佩服江顾的胸襟,要换了他他估计早就和曲遥峰上演全武行了。. m( b# Z" x3 b, K$ c" x" p
曲遥峰掐熄了燃了半截的烟:“你不是他。他那个人很能藏心事,说不定他其实恨死我了。”他蹟着拖鞋洗澡去了。( J! @, c( i9 m
快熄灯时,江顾和南皓回来了。他们俩什么都没说就各自洗漱上了床,默契得犹如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夫妻。曲遥峰最讨厌这样的感觉,无论他们之间是真的还是假的。" N; D& V# S4 e# [
曲遥峰睡不着,近来为了江顾他已经失眠了无数次。自从江顾生病后他们就没再说过话,他一天更比一天烦。他不知道自己在江顾心中是个怎样的存在。江顾不是个软弱的人,他一个人总是能将事情完美地处理好,若真的撑不下去了,他求救的对象也永远不会是自己。
8 h; D' t0 v( G7 M' ~曲遥峰就这样在黑暗里想着一些与他有关或无关的事情。好不容易不再瞎想,自我催眠得快入睡时又听见了南皓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格外清晰。曲遥峰立刻清醒过来,只是他没动。避免被人发现,他连呼吸也格外轻微谨慎。
3 E+ C' D: } d/ m& r# i “小江,你睡着了吗?”
! r- Y. p. k5 J8 o “没有。”! h/ h7 T- [& v% e- x! z. {9 l
“你,别太伤心。”安慰的话说得再多也不能抚平伤口,他只是不愿江顾一个人在黑暗中伤心。9 X. S1 i% z% c% B, |
“阿皓,小时候爸妈一直吵架要离婚,我只得跟着爷爷奶奶。那时我便懂得何为分别。后来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也无数次地和我爱的人们生离或者死别。我尽量宽慰自己:分别是命运早就注定好的程序,无需挣扎,理应保持释怀和淡然。我也相信自己能做好。只是这些年来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做到了释然还是在一贯强撑。虽然说不出来,但我知道我憎恨离别。本以为不在乎了,而我还是在害怕。”江顾的轻笑中充满了浓浓的自嘲。
& J7 C4 Y: B4 u 南皓有些担忧:“小江,你的感情来得比任何人都真都纯,所以一旦有了伤是要拉人陪葬的。”# C! f$ W* f7 D( g% k4 L
江顾没有立即接话,隔了好久才听到他的低叹:“或许吧。对了,我想搬出去住。”
: B6 A# @5 s Z0 u “怎么?”南皓顿了一会儿,才放低了声音:“怎么突然想要搬出去?学校恐怕不会允许的。”
. L7 J) o3 F! n% O: B | “没有太突然,其实这学期开学时我就想出去住了。这事我会跟辅导员谈的。”
! H5 \) x% q0 _ “小江。。。”" F% K% H9 F2 C; G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只能说搬出去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与别人无关。好了,已经太晚了你也别多想,早点休息吧。”江顾翻了身不想再说话。8 B4 h+ a) F$ k
“小江,明早我送你去车站吧。”! I P) }: D Z W6 H! {" K [- |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d. h0 o" ?0 C
“小江。”
0 i; K; i) n0 z$ c% t- \ “南皓”江顾的低喊声有了严厉的味道:“别忘了我也是男人。”而且,他不习惯让人看见他的忧伤,即使是南皓也一样。0 ?6 `1 V$ \% e1 U' o: \- n) n
“好吧。”
) ~0 `9 Y+ r$ H2 [" g9 C, W4 v 夜又恢复了它原有的宁静,那样的静流转着流转着。在天快亮的时候才隐约听见有人为不可察的叹气。曲遥峰听见江顾洗漱的声音,听见他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听见他踮着脚温柔地跟南皓说他走了让他别担心,然后他在听见关门的响声。这过程中,他一直一直闭着眼。手按在心脏处的姿势整晚都没有改变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