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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楚公子

[同志言情] [转载] 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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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4-3 12:3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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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刻画很好。喜欢看。期待下文!
发表于 2015-4-3 15: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有得时候会感到羞愧。
发表于 2015-4-3 17:28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好
发表于 2015-4-5 20:24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把现实最丑陋的G都写出来了。好像所有的人都喜欢主人公啊,呵呵,作者也写出了同志这种泛滥的爱。对好看的人都可以是一见钟情。可能确实是同志的爱是不靠谱吧
发表于 2015-4-6 08:13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真好,我一直看完了才睡。楼主加油
发表于 2015-4-6 1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标题

人,好丑陋!!!
发表于 2015-4-6 11:58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可以改编成一部很好的剧本,拍一部电影!
发表于 2015-4-9 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不见跟新了???
发表于 2015-4-9 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不见跟新了???
发表于 2015-4-9 22:50 | 显示全部楼层

澡堂第五季

第五季/ n) s1 F; j0 H* r
' S- m4 M- {9 {* {- q/ @

# A# Q6 u& {2 ?2 Q0 V. l# f第一节8 ^3 T; t+ Z+ a0 ]) V
我叫翔子,是澡堂的一名搓澡工。
, H/ ~' |1 ~( `+ W; L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可是澡堂的另外一名搓澡工……小西,改变了我的想法。
- U! q, w8 a2 D5 [  U我得罪了一个人,叫尧哥,在这个小镇上,有一些地位。, Y/ C& Q% E* p# X
小西为了我,去跟尧哥上床,结果……2 g  O! V! d/ U, T. n/ y
裤子脱了,让我看看。( o4 [0 I! _! e* E6 S+ O' m$ D
小西住的这个房子破得几乎都不像一所房子,屋里面,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个老式的炉子,还没有生火。
. |5 y" f) ^9 E; R. o  B' o别看了,脏。8 O% D/ z! e. x2 q5 I
小西突然笑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 v  Y; M: V8 ^/ R& y2 }* w! \+ E1 D听话,把裤子脱了,我帮你上药。! o* t, f% K3 t7 v3 \
那你先帮我把炉子生好,这么冷的天,让我脱裤子,你要冻死我啊?5 Z' A& x7 J' C0 V! Y3 W
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难过。/ g2 l1 ?# K, L* N0 Y
这种炉子,对我来说并不难,念小学那会儿,我们教室里都是这样的炉子,每天早上,要有一个学生提前来,把炉子生好。: G& L6 q. [, I0 C
我喜欢干这事儿,就跟老师说,不要轮班,我愿意每天都来。1 i3 l( _# `5 ?8 l) K% h
刮风,下雪,从来都不耽误,每天都是我第一个走进教室,把炉子生好,然后,看着同学们陆续进来,把手放在炉子边烤火。$ w2 E+ C' Q  Y5 g  c
炉火把每个人的小脸儿都烤的通红,看上去特别可爱。- c. r' ~1 i0 S4 ~2 a! Y
我像小时候那样,先在炉子里放了几团纸,纸上面再放小木头块,纸从下面点燃,火苗一点点窜上来,紧跟着,小木头块也烧着,这炉子就算生好了,接下来,不断地往里添木头块就好。
- f1 S& ~/ v5 I本来是应该用煤块的,可是小西这屋子里,哪里有煤呢?* i# J! I1 Q% e. I
屋子暖了起来,小西终于被我说服,让我看他的伤口。
. e9 T* Q% b9 `7 b7 Z那一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Q$ }7 Z5 B, c0 H0 V2 J
曾是我经常进出的世外桃源,干净,鲜嫩,没有一根毛,软软的包裹住我的鸡巴。可如今,那里就像是一团烂肉,已经找不到洞口,满目疮痍。
! _9 e# w0 ^& _" j# H3 G小西见我愣在那儿,知道我是被吓到了。
; j' u8 F5 O" x9 _# r: z! l打趣说,以后肯定再也不想跟我做了吧,菊花残,满地伤啊……
7 m3 l8 H7 q6 a2 F1 s5 g别说了,我先烧点热水,用盐水帮你擦擦,再上药。
1 k5 K' ]3 Y/ Q) @- p  t幸好,家里还有一个水壶,可以用来烧水。+ ]: X4 s1 `& O! A8 h
小西不能坐,只能趴着,我就让他把头放在我的腿上,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3 T: `0 q6 l9 n1 R' j
两个人就这样不说话,静静看着炉子上的水壶,有热气,从壶嘴冒出来。
3 r0 k+ k- W4 c- N今晚跟我回家吧,以后我来照顾你。5 p$ L# a  H) M8 I/ f, K
小西为了我变成这样,我为他做再多,都不能弥补。
& O" \3 q! W* d+ a, x如果你是因为内疚,还是算了吧,自从离开老家,已经习惯了做每件事都有目的,精打细算,习惯了做一个自私的人。
$ u7 d' t4 m" ]/ Q: v- g这一次,就让我做一个没有目的的人吧,好吗?8 k+ u% K3 Z' b! o7 n; n. O5 G, E
小西抬起手,摸着我的脸。
6 ^" Z. k) H5 N! x他是爱我的,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确定过,他是爱我的。, [4 i+ _; e/ o- ?1 x+ w
可是……我真的不爱他。, B0 b$ M# G: l/ k! b+ T) k; x
水烧好了,我在开水里放了一些盐,用棉棒蘸着盐水帮小西清洗伤口。
5 A6 k  d, K0 E/ o3 E疼吗?* I1 ]+ f" }' j* B8 k
小西硬忍着,一声都不吭。
* n( P+ n5 e: s这么瘦的身体里,竟然住着一颗这么坚强的灵魂。
# V  |; p' Z3 |+ h+ K$ c4 \1 M6 x伤口清洗了一遍,然后把医生开的药膏涂上去,想帮小西把裤子穿好,发现他内裤已经脏了,脱下来,给他换上新的。( r' S, T  k) b' T
壶里还剩一些热水,倒在盆里,拿来洗内裤。+ {3 J" c2 Q1 r5 S. o- l/ @7 o
翔子,你是第一个给我洗内裤的人,我到死……都不会把你给忘了。% ^) u- s$ n& Z, t/ f0 F& M
第二节1 w% J5 S& i% u: h6 f2 o
我跟小西说,跟我回家吧。
$ B. C( ?# l! B' K' ~) e小西拒绝了我。我们认识这么久,每次我说什么,他都说好啊,每次我需要站队,他都会站在我这一边。
, \. X; V; ]5 p2 @可是今天,他拒绝了我,态度特别坚决。  s8 \# e' H, ^( M5 O# e( B
一个人往家走,眼前怎么都挥不去,小西屁股那里绽放出来的伤口,鲜红,触目惊心。1 R' @9 D$ z, }: `. z
尧哥到底用什么手段,把小西折磨成那样,连想都不敢想。
3 P& I9 N4 {% \突然有了一个念头,要为小西报仇。尧哥伤害小西的,我要加倍还给他!
- I- ?' N; n7 Z" J快走到家的时候,收到夏天发来的微信,问我,等到小西了吗?
* `7 L+ j5 t0 P; w* n. I5 I见面说吧。. D3 A+ d! B8 |# g, k
反正离夏天住的地方并不远,走几步便到了。
2 R$ u* }' b$ s9 J% S夏天正在洗内裤,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裤腿挽起来,性感的腿毛还是吸引了我的目光。
1 ]" U- v; q, x# E) x9 b最近风大,玻璃又脏了,什么时候来帮我擦?3 ^- u& W* C2 l  F
夏天说,他很喜欢站在屋里看窗外的风景,总觉得,隔了一层玻璃,外面的世界看起来干净了好多。+ R# v+ E2 {; c0 a! P
我想起那次跟夏天一起擦玻璃,一个在里边,一个在外边,那几乎是我这些年最快乐的时光。
7 K. G  y! L4 \9 T5 s! Q腻了,不想干了,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哪怕是送外卖,也比在这个澡堂要好。澡堂,有时候像天堂,有时候更像地狱。- [  D0 ^5 P0 K! E
帮夏天把盆里的脏水倒掉,又换了盆新的。
9 x1 M; z% U6 u" y' _夏天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 p+ ?- u8 K% k' p" f$ l, q你走了,大大会伤心的。
) L7 N. e# r  U( O# O伤心?大大从来都不会在乎我们的死活,他在乎的只是那个澡堂,只要澡堂里一直有人,一直有交易,就够了,至于被他利用的那个人是谁,他才不会关心。
; }2 P* n* B6 E8 j- w5 {4 C$ j我冷笑着,对这世界看得太明白,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冰冷。8 M. o3 b9 C0 k4 T' ~
夏天没再说什么,起身,把内裤拧干,晾在烧热的暖气片上。3 A# p- b* p( p& ^6 z4 f# D
看着内裤躺在那里不断冒热气,又想起小西住的破房子,那里根本没有暖气,只有一个又老又破的炉子。
' q. I( q& H6 @; D- k/ I1 K% B我走了。( w, f, }1 f+ n+ ^+ x! R$ n
我说。
. R% W" [  S/ p. w3 N累了那么多天,就睡这儿吧。
* _) m3 f. a4 t& `  B% W, Y1 p夏天从后面把我抱住,刚洗过东西的手搭在我的手臂上,还有些凉。
1 f: r/ H% [  j/ H! w算了,我回趟家。" f: Q) M! |" ]9 G$ L7 d. |
出门,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小西住的地方。沿路看到有农民还在摆摊,就买了几根红薯。
( W3 t$ L, E/ ?& X" t7 B( n% c烤红薯给你吃吧,小时候,我经常这么干,把红薯放在炉盖上,烤出来可香了!( c& l; O# h8 S9 q! r+ A
小西见我又跑回来,嘴上不高兴,可脸上还是带着欢喜。
9 _0 `/ O! U7 k  J这样也行吗?我们南方没有炉子,我都不知道还能这样。
/ G3 `& s* b4 k当然行,你就等着吃吧!8 ~2 L& m% r7 A
把红薯放在滚烫的炉盖上,坐在床边,跟小西一起看着红红的炉火。  D; H0 U' q3 C7 N4 \8 T# E) b8 ^
好像一下子又回到小时候,跟几个小伙伴守在炉子旁边,一边烤火一边等着红薯冒出香气。那是任何高超的烹饪技巧都比不过的最原始的香气。
* Q1 z4 y  j, S9 @热腾腾的,钻进鼻子里,好像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跟着变暖了。, e9 {- q, A( f$ t
红薯烤好了一面,拿起来,再换另一面烤。4 u+ i; \# K) \! o
别烫到!
' C! `+ q1 a* \" x小西担心地说。7 X  G# o! O3 ?
没事儿,可热乎了,给你暖暖。
% m' M: m' D2 k9 E4 z4 O% n2 i% m2 l我把刚拿过红薯的手放在小西的脸上,小西抓着我的手,怎么都不肯放下。
. c' A6 f5 [$ W) Y  m4 [要是能一直这么热就好了,给我当暖炉。& l, m: b; l+ j, ^8 K
小西的声音很轻,听上去让人心疼。
4 B/ e" c0 W( I这一刻,突然想带着小西逃跑,逃开这个小镇,逃开澡堂,这世界会不会有一个地方,给我们新生活?. I9 I( P4 A" K7 ^! O* B  r" w- v
第三节
( n2 F- P( f/ U5 _- l" r当晚,睡在小西那里。
, p" s+ F  h6 m' d4 v, |5 {& I小西紧紧缩在我的怀里,睡着的时候,身子还有些颤抖。
0 f8 R! v# v5 ?9 u他是做梦了吗?又梦到尧哥了吗?& u7 j# r8 |, N  `
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小声说,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1 S% Q/ h* p3 y; A不知过了多久,他的颤抖才停了下来,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6 a) V3 ]8 P: n9 Z' F$ _& P我下床,给炉子里添了一些木头,一夜温暖。
# L  v9 A% w' n( Z  f$ d* L' i9 N6 n第二天,去外头买了早餐,陪小西吃。1 n0 X0 m) Q/ R$ y  u) H  C6 Y
吃到一半,小西说,你别管我了,该干嘛干嘛去,你对我太好,反而让我觉得不舒服。
) f2 s  F, z6 K9 v4 f. g我跟尧哥的事儿,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没想着靠这个换你点儿什么。
) s& G7 U/ _. P4 T小西的嘴角,挂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 g  [) p; K8 c! j, X我烧了些水,又帮他清洗了一下伤口,涂了药,便走了。
. ?/ }2 I' k) d" }; B. D没有回家,直奔澡堂。7 {# L" ?5 U2 ^8 p
说起来,已经有一阵子没进澡堂了,站在澡堂门口,竟觉得这地方陌生,好像跟自己无关似的。+ ^! z: P) R# ]# a( B. C2 u) W
哥,你终于来啦,小西找到了吗?& a5 W8 t8 k" C# R
刚进澡堂,迎面碰上一张笑脸。" V4 _! E0 @1 n8 ?
是刘文爽,只穿了一条黄色短裤,上半身裸着,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如果我是第一次见他,说不定,还会被他的身材吸引。
; i1 h$ q4 }: F+ i+ p大大说过,澡堂会来新人,他说到就会做到,自然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 i. w& v7 u& x! ^# R- b, A& @9 n4 o我盯着刘文爽,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然后,从他身边擦过去,径直走到大大的休息室。
: E% n" V* K. c9 \8 ?4 E大大躺在床上,正在看一份报纸,样子看起来认真,只有我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在看,而是在等我。' x+ w: P, e. U& ~/ z
我不想干了,这澡堂……已经变样了,不是我当初来的时候那个澡堂了。我腻了,想走了,大大,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希望我走后,澡堂会越来越好。/ s; E* R2 b6 b
并不是赌气,这念头已经有了好一阵子。, T2 f5 |$ `/ A7 S
澡堂,就好像一个欲望纠缠的漩涡,每个人在里面都会迷失自己,最后沦陷。4 L8 Q. @9 j" ]/ M; _' U
我累了,想过简单一点的日子,哪怕是穷,哪怕是孤单,也好过这里的虚伪,尔虞我诈。
+ `/ v# Q! s8 S! A0 e大大把手里的报纸放下,冲我招了招手,让我坐到他身边。/ U5 ]) R6 g, e% m( k8 ^" c5 {  Z, p
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疼爱自己的孙子。$ ^: V$ j' B+ D; C& U
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替小西报仇?) w  U7 Y" P/ t. D8 Q1 s9 h
如果你愿意留在澡堂,我可以安排你见尧哥,到时候,你想干什么,随你的便。
+ h! Y4 o4 R6 n- u4 j到底是在这世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只要一句话,就让我建立起来的所有坚决土崩瓦解。
* w# ^7 f& H  c8 n  }6 T) \* F小西的仇,我一定要报!  v! D) u  U' _7 D1 p5 h
尧哥在小西身上留下的伤,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w/ N% u! I, d- @1 y2 x, R' ]
为了小西,我只能听大大的安排,留在澡堂,哪怕是每天要面对刘文爽,也没有办法。' M; W! j2 {( N! v; ~/ X, H
大大,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出去干活,尧哥的事儿……希望你不要骗我。
: `  A% K, N8 h7 U走出大大的休息室,去更衣间换衣服。- ~7 `9 ?0 b' a3 [
夏天从后面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来啦?
, C+ w* Y- _$ w8 c6 e; ?嗯。
8 E5 O8 z  P! J1 P5 T那个人你看见了?
1 p2 ]% a* q& T# L& s/ {嗯。( t6 C! C$ }4 P. D1 s& `
我帮你对付他,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V7 S# \: I% e! ~9 ?
夏天说这句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了。
' Y9 [+ t6 A7 }: T难道,澡堂真的有这样的魔力?把一个原本单纯的人变成妖怪!- c4 A! m' P9 a' I4 I  j
我还记得初识他,在广场上踢毽子,傍晚的灯光下,他的眼神那么清澈……/ P3 ~+ I, @; b
第四节5 G5 J# s9 p9 e9 K
澡堂,还是原来的澡堂。
- F6 v. s  o# P' Q0 H迎来送往,赤条条的,各种裸体。# A' o4 W3 O8 D
一个人隐藏起来的所有不堪,在这个澡堂,都变得放肆,理所当然。
0 g$ A% G; f) V/ a: H% |4 k我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看着一个满身赘肉的男人在我对面不远处,一边冲澡一边撒尿。距离他不到五米就是厕所,但他仍然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撒尿。" N8 Z! d8 A5 z$ _7 x* \, M! t' B
很快,就有人穿拖鞋,淌着他的尿从身边走过,若无其事。
5 _. Y; W5 C  w7 Z9 y* G3 b这几天,大部分活儿都交给了刘文爽,新来,喜欢出风头,随他去吧。" l5 c# |3 z$ L! I4 G
只有部队里那个胖班长,指名要我给他搓澡,还上了二楼。
5 R; q, G2 ~2 a3 L, m我这辈子,算是让当兵这事儿给害了。0 e6 Y9 L4 y! W) ~) V8 E
没来部队之前,我还有个女朋友,处得可好呢,本想着当完兵,回去就跟她结婚。* M( d9 K8 B% x; Y, V
现在得了爱男人的病,怕是也治不好了。5 }8 t- `5 Y: |& K5 R. g
翔子,你知道吗?上个礼拜我去了长途汽车站旁边那个小理发店,听说那里有好多鸡,我挑了最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一丝不挂坐在我身上,我他妈的就是硬不起来!
# S0 F. K6 Q7 D5 R, {  @我摸着她的奶子,越摸越恶心,最后,给了钱,匆匆忙忙地逃了。& H. a1 X# O2 F3 t3 h
这辈子,就算是完了,家里老母亲还指望着我传宗接代呢。你说我都没法儿跟女人玩儿,还怎么传宗接代啊?* Y+ |" W/ C: ^0 z2 S
胖班长自己在那儿说了半天,我始终没有接话。. p+ u% Q0 i) E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悲伤,听听也就算了。
1 ^7 k/ {6 _  P( v% k' A谁还指望着能被谁拯救吗?( K. a; l1 [+ L: t
我把添加了薄荷成分的牛奶沐浴液抹在胖班长的两腿之间,他的鸡巴像是受了刺激,一下子站了起来,特别坚挺。9 E5 q# E, i1 I5 ~
那样子,就像一个随时准备冲锋的战士。
- X+ z' r% a& o: t你到床上,弄给我看。1 ]  _, `/ a( t" q+ i
胖班长的声音变得嘶哑,这是大脑被欲望塞满后的症状。
+ F6 [5 U+ b- w  a- U仿佛刚刚的感叹,不能传宗接代……都成了屁,烟消云散。
! J1 b5 ~6 ]( z我坐到床上,把自己弄硬,上下来回地撸,胖班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每一个动作,好像在看一部真人版的色情电影。
; M$ [  \- s0 ]6 R, Q+ r没过一会儿,他就发出咿咿呀呀的呻吟,然后……射了。
% K9 |* }- {, f5 s0 t( \0 P这可都是我的子孙啊,真作孽。
, N9 J4 h4 }' z8 o胖班长用手抹了一把射在肚子上的精液,苦笑。% b# ~/ J$ L8 X; [: _  v$ F$ q  Y
我用温水把他肥大的肚子冲干净,好像那里什么都没有过一样。
) ]9 d2 m9 r; J1 F从二楼下来,到门口抽烟,大李子刚好也在。
$ k& H8 ^9 ~$ I9 W2 d) Z听说了吗?大大病了,好像是肾出了问题,没多少日子了。8 c# w% w* _0 u: @' O
别胡说,大大身体好着呢。
" A( h8 y, ~3 f1 G岁月不饶人啊……都那么大岁数了,身体能有多好呢?
! v( {) F' `- F2 `+ [( ?7 L大李子最后这句,不像是幸灾乐祸,言语间透着伤感。* d2 L9 p% g& T1 }7 O5 ^
人这一辈子,机关算尽,最后还不是斗不过岁月吗?
! K( D9 V' b  {3 @! x下班后,去小西那儿坐了一会儿,给他清洗伤口,抹药,又陪他聊了会儿天。
5 p7 @6 {' {1 t- b小西的状态还是不好,能感觉到,硬撑着,强颜欢笑。5 E2 {1 T0 l  Z+ B
换了是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坐着,躺着,走着,就连拉屎都疼,怎么会不烦躁?- u% q  y/ v2 N1 ^1 a3 @
快好了,炎症消了就快了,到时候,我请你吃正宗的四川麻辣烫。
. Q5 T# Q9 u& K& K( S' E安慰小西,小西把头放在我的腿上,不说话。. c7 Y5 o5 X; H, n& h" B2 J0 R
我知道,那个风骚婀娜活泼的小西,再也回不来了,有些事变了就是变了,逃避也没有用。
+ e9 g9 ^2 w$ S5 `* R2 M4 M从小西那儿离开,去了大大家。
; c' I, l6 D4 Y4 V. U. \大大见到我,显然有些意外。$ {, Q/ r, h4 W
好久没来陪您了,今晚让我住这儿吧,陪您说说话。
" r& s& Q9 e6 y4 i3 G! d# |) h0 j( N6 A大大伸出手,在我脸上掐了一下,算是疼爱。不知是不是我太敏感,总觉得大大掐我的时候,手上已经没劲儿了。
; y) q- Q, T0 i3 {: O2 X第五节- G! Z. j6 ]: _- {1 n  i  F
我睡在大大的床上,大大这一夜,睡得不安稳,总是起来上厕所,来来回回冲马桶的声音。
7 B$ G9 R  i. E7 Q& r人老了,连一个安稳觉都得不到,也是可怜。
3 ~: u# h" K* y& i  N* F都落上灰了,该洗洗了。6 Y- ]% l' r$ b  e6 Y  x
我指着大大窗前那一串贝壳做的风铃,还记得第一次来大大家时,便被吸引,风铃摇晃,发出悦耳的声响,仿佛灵魂跟着飘到了海边。1 ~$ k: \1 c( k3 b1 _
你拿去吧,留个念想儿。
: ]& E+ _! I4 s5 I0 l7 C大大把风铃摘了下来,递到我手上。
5 w$ m7 l! d9 R好像在跟我告别。! w* C: P# A/ I- [9 x0 W; t- B
难道大李子说的都是真的?大大……快不行了?
& I5 w5 g1 ?$ L$ t/ g0 ?# ?+ e回到澡堂,把风铃放在水龙头下面,一个贝壳一个贝壳冲洗,这些贝壳,曾保护着一个又一个生命,后来,生命消失了,它们留了下来。! v+ {- o" l5 m
是要送给我吗?
0 U: r: ^* B$ w( q夏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像往常一样,拍着我的肩膀。
2 r' E( j: f8 |1 l我想拿给小西,他一个人……太寂寞,有点儿声音陪着也好。
- Q4 V, z% R! c5 t4 n7 b7 X夏天没再说话,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 U# X% L  l' p% ~我把风铃冲洗干净,挂在更衣室的柜子里,换衣服,开工。3 m! R% ]. w6 }3 G6 a# h3 t! }
中午吃饭,大大破天荒把我们聚在一起,说要吃顿好的。( d4 [$ g3 f0 ]4 d  |5 V8 I* G
这不符合澡堂的规定,因为就算中午,也会有人来搓澡,我们不能同时离开,必须轮流吃饭。8 m8 Q- r5 `  P* ^
管它什么规定,这上上下下三层楼,还不是我说了算?6 ~; R2 H  |* G" o" a3 b
大大都这样说了,众人也不好说什么,跟着大大,去了澡堂旁边一家川菜馆。
& z# H  F& G+ \9 h9 c- G( R3 k$ |想吃什么就点,大大请客。
& v- r9 s! M% i' W8 i3 y谢谢大大,大大真好。
% T3 w$ B2 _6 ^" {& Y# Q刘文爽又露出他一贯阿谀奉承的嘴脸,虽然看过很多次,还是觉得非常恶心。( g9 ~6 J& Q" H! r0 [4 n
点好了菜,大大又说要喝酒。
6 L: N6 |# }3 Y4 ~6 e* j- y还是别喝了,下午还要干活呢。. N5 C, [0 a, k9 p8 p! V9 q/ L! X3 _$ v
夏天拦着,大大有些不高兴。: b/ g( ~4 N0 M: F; I6 t; o3 {
我在旁边捏了捏夏天的大腿,打圆场,大大说啥就是啥,少喝点,别喝醉就行。
* o; P9 x7 l( s0 J% x. x看着大大又露出笑脸,不知为何,心中特别难过。& ^9 Q" m' `$ D( ]
这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强颜欢笑吗?不能痛哭着说我不想死,只能假装那一天还有很远,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着。
! V' A7 D9 Q' V, j- @而我们,只是无能为力的旁观者,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他疯陪他闹,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6 _% U+ q) k" p4 Y) A3 T( u说是不要喝醉,其实喝到后来,大家都醉了。& {0 O  }) `" w0 O
我感觉头晕乎乎的,还有一些理智,夏天的脸红得好像要爆炸了一样,转过身,特别用力抓住我的手。4 p) N) d  T) v/ ]% d# \- c
翔子,我他妈的爱上你了,怎么办啊?
! j0 P& q6 `* ^我每天看着你往小西那儿跑,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带上小西,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V$ u# O* V' E. b6 ~! \
你这个大傻逼!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啊,我操你妈,翔子,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大傻逼!( \- u9 H/ n" }& n. @5 }
夏天说着说着,突然拎起一个酒瓶子,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v; Q+ m6 B+ t& @2 k
对啊,翔子,你他妈就是个大傻逼!
, T, H  @, G' d你明知道我跟你叔儿玩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 h7 y8 K8 D. \% V# `我告诉你,你叔儿现在已经上瘾了,他爱上了留冰你知道吗?你懂什么叫留冰吗?没有我,他根本就活不下去!
- g2 y/ b- R; \6 P- e/ J)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叔儿那点儿破事,你叔儿吃过你鸡巴!他都跟我说了!( K2 ^; R6 w# g" y, W% [* ^9 `
你这个变态!你叔儿说你最爱的人是他!; w' V. x+ E) h- }
刘文爽像疯了一样,阴阳怪气说完一大堆话,也拿起一个酒瓶子,砸在地上。$ b( ]' K- y" M1 D8 ]( y  P
疯了!全世界都疯了!我大口喝酒,想把自己灌醉,这一刻的清醒,才是最大的折磨。$ v- ?$ y' j2 h0 c/ r
第六节
+ z9 w. f" k; t' C9 M0 h" w所有人都醉了,只剩下我收拾残局。$ E+ v" C9 f  b% n0 B
而我能管的,只有夏天一个。* T. k4 M! [& v  K3 |
扶着夏天在马路上走,他瘫软在我的肩膀上,特别沉。
7 P/ k3 E+ ?% ^$ G夏天说他爱我,那么我呢?& u( }0 {6 L/ @! [; ]0 v
在清泉澡堂第一次见他,不是已经惊为天人?后来,在广场上与他相遇,一起踢毽子,在他家里一起擦玻璃,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经历那么多美好的瞬间。
7 F, G+ F6 }5 X( r, E只是,为什么要说破呢?说破了以后,反倒让人不知怎么继续下去了。
0 Y1 [3 F3 A, W! S% ]; @在这个小镇,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是肉欲的,是私密的,是不能这样堂而皇之说出口的。3 ^# D. A( P4 M# I
把夏天放到床上,用电热水壶烧水。& B$ |# u1 z2 o; |: o0 {6 k
这个下午,怕是不会有人再回澡堂了。7 k$ {) a- [. E* w7 u; v7 G8 P7 }
索性拿了抹布,帮夏天擦玻璃。站在窗户外面,一边擦一边透过玻璃看躺在床上的夏天,他喝醉的样子,竟然也是可爱的。' _: Q) Y. E) j; V
擦了三遍,累得胳膊都酸了,才停下来,倒了杯刚烧好的水给夏天。$ o: a  f( u& O# Y: q3 L
怕烫,拿了一个碗,把水从杯子倒进碗里,再从碗里倒回杯子,来回倒了几次,直到水变温,才送到夏天的嘴巴里。& N0 l0 E, ?( X7 ~" x) d
夏天喝了些水,继续睡,我就躺在他旁边,从后面抱住,像抱了一整片宁静的海,不知不觉,也睡了。( f* H( y- g) H) K  y
等我醒过来,夏天已经醒了,指着透明的玻璃窗,冲我笑。
! n" y0 |; H- o9 m  b+ \' Z( k, a) a你干的?7 @) D. G  e* b. }- {7 C+ i. \
可不……累死我了。. S; j0 v' q: ~/ ^4 A; Z
哪儿累?我帮你舒服舒服。
% W! _+ M; s, m1 G' q' y# L4 G夏天转过身,压住我,嘴巴凑上来,还带着残留的酒气。
& @) k. k  d) B2 ^1 J( {我闭上眼,任由夏天的嘴巴从我耳朵到鼻尖再到脖子,随意肆虐,最后,撕开了我的衣服。
: c3 B5 ^' D5 O; Z你能带我去哪儿?
2 h6 ^( F9 |( m* F, k; i& t一丝不挂的夏天骑在我身上,我坚挺的鸡巴早就进入他的身体。
/ F7 K8 m& W- i- M1 N% ]5 G你想去哪儿?6 }1 R3 F1 G# H6 @
我笑着问。
& ^; S4 B1 m: Z, P7 D) {带我飞吧,飞到云彩上面,飞去看彩虹,飞到天宫里,去做神仙。# ^( d3 P/ h2 K, T, A
好啊。
( X7 d1 b% J# z( d我的腰上用力,夏天的身体开始颠簸,嘴上发出兴奋的叫声。
2 q) o6 h7 w& Y事后,我想告诉夏天,那是我这几年来最爽的一次高潮,只是,说了也无任何意义,索性算了。
. ]" g9 {& I9 B4 O; \. r第二天,众人回到澡堂,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M( P! B, [, D& b
在更衣室见到刘文爽,只是冷哼了一句,从我身边走过。
# e. r8 ]. p: N! q2 M/ v* h$ y$ ~' i毕竟,他再也不用假惺惺地叫我哥,讨好我了,因为,在这个澡堂,他早就取代了我的地位,成为最受欢迎的人。
0 }2 v. @6 e# n# d5 S# y下午,坐在凳子上打盹,大大从外面走进来,叫我。
2 E: Z/ \1 V( @* a& z& T* d. m+ ?翔子,上三楼。* v% h4 H. x3 m3 y7 o. w9 f
我正要起身,夏天先我一步站了起来。2 Y. D  E. y2 ^# L& z5 v
大大,是郭老板吗?
% D4 P0 j' r4 N7 n5 i大大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感觉他生病后,眉宇间的机智和老谋深算少了很多,有时候,还有些蠢钝。
: N4 b4 ^' t9 ^8 P! R我去吧,他肯定更想见我。
  t. ]6 G; s0 p说完,看也没看我一眼,径直跟着大大走了。; N0 T( @3 |5 l2 }8 P
大李子凑到我跟前,像往常一样嚼舌根。! ?1 p* u# `0 F7 |; J
这夏天也太不像话了,当着你的面儿跟你抢活,三楼那么好的活儿,谁不想去啊。
/ q) z) d5 P/ C* S' s) k我看着夏天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这一去,另有算计。
" y& @4 N+ D) j# Z# ~9 [' t( O9 r第七节$ b3 J# y7 S6 n* t8 f
当我走进院子的时候,小西正蹲在院子中央,洗他的内裤。
$ {$ F0 q9 z, ]" S5 N. H风很大,吹着他的头发和衣角,看上去特别单薄。
5 s( q1 @8 a. T2 U: j) Z7 i  U怎么不在屋里洗?" i0 D3 |- d. t& f) P
我问。
: X9 a9 F, T3 Y; L# b7 S% M: k小西听见我的声音,抬起头,冲我笑。" @4 j* l9 j0 M$ W
屋里弄得全是水,到了晚上,就更冷了。0 M) v6 x% g7 l; o8 h9 B
跟你说了去我那儿,你就是不听!# f3 ]; V2 a0 J- N+ n$ k
莫名地烦躁起来,不只是因为小西,还因为夏天。: v/ A: K+ L2 {' [; l7 e$ F
从三楼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假装没有看到我询问的眼神。
- v' d4 y1 M6 ^0 c他跟郭老板做了什么,郭老板以前跟我玩的那些花样,也都跟他玩了吗?如果心中真的爱一个人,还能接受别人进入他的身体吗?6 z) \' _, D/ Q2 Q  J
你有心事。
4 _6 Z3 A& b& u3 F+ {. F, T* F& s# J小西坐在床边,看着我给炉子添火。
% ]$ s  e4 D; ?: ]3 F冬天还有好久才会过去,那么多个寒冷的夜晚,小西要怎么熬下去?
# C- H. j- q1 V! P2 K  E我拿起地上的脸盆,接了盆水,直接浇在炉子上,把火浇灭,然后,用力一踹,炉子被我一脚踹翻在地。% z4 Y0 O. ], A
跟我走,炉子都没了,不走你就等着冻死吧。9 K' Z. J3 e0 d8 {' n
小西看着我的眼睛,一直看着,好像要把我看穿。' P+ s$ x' \2 r2 {  b) W" U
听你的,走吧。- O3 T% R! P* M7 J
夜色中,小西就像一只流浪的猫,被我带回了家。
9 B% n/ d5 W) F4 y* B% f- I进门,刚好碰到叔叔从洗手间出来,竟然一丝不挂,硕大的鸡巴半硬着,垂在两腿之间。
( g! c7 f1 {; g6 D- g- G$ B+ g$ I  ]回来了?; z& E. e- u6 J, N# v. N5 S* t
叔叔的眼神游离,显然,又吸了那个东西。
4 C+ w+ C4 F; t! G1 H+ ]我顺势往叔叔的房间瞄了一眼,床上躺了一个人,看身形就知道是刘文爽。
  Z4 d/ t4 m$ a* x) B5 y3 t你们想玩,我拦不住,但这里是我家,你现在就给我滚!, B7 u5 u$ U; m. H" j; Q
冲进叔叔房间,用手指着刘文爽,一个字一个字地吼出来。/ ]' U; n, w( |, M- ?" X% k
你搞错了,这里是我家……: f: x6 {- m$ {$ Y, @
叔叔……不知什么时候拦在了我的面前,吸过东西的眼神,空洞而又陌生。, E6 u; V( \1 U6 s$ ^3 O/ H
我愣在那儿,有一秒钟特别想哭,但没有眼泪。0 \/ w! @- t6 N! O; a% K
走吧。+ i% l  z  R0 u
小西从身后拉住我的衣角,我像个丢了魂的躯壳,跟着小西,下楼,到街上游荡。
4 @+ i) e" u) s6 d3 e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哭了出来。
8 M2 w" Y. t, v) V+ T6 E) y" d5 O" ]小西抱着我,坐在路边商店门口的台阶上。. K# t1 z; `+ R, _5 i- l8 a& ]
商店已经关门,漆黑一片,好像白天的热闹,从来都没有过一样。0 R* g* i. ~7 a( F5 m8 C  _% I
恍惚间,想起小时候,跟家里人吵架,也没有什么理由,就是很想跟他们吵。吵完,叔叔带我去旁边的小卖部,问我想要什么。
, k' w' z# B. R7 [  ]$ ]) h我想要一把枪,不喜欢我的,我都要杀死!
7 ~4 K& ~% h' ~! h买!想买就买!记住了,叔叔是这世界上最疼你的人,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你想要的,叔叔都给你买。
, f; X$ m+ T6 _, a叔叔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还记得他嘴巴里的烟草味儿,特别好闻。. a# x) Y" l+ G& Y/ W% V9 k+ Y2 Z6 k
去我那儿吧,都怪你,把炉子踢翻了,今晚咱俩只能冻着了。
4 d! D2 F  L7 E' D" s$ K& n4 [小西拿风衣的袖口,帮我把脸上的眼泪擦干。我不爱他,可是每次愿意陪着我哭的人,只有他。
* N" e! e: A& A9 ?! y  F+ M咱们去住旅馆,没有家,也要睡得舒舒服服的!
7 R( H5 R  Y# e* f# _6 n' A$ @9 a站起来,拉着小西,身上不知从哪来了一股力量,好像跟谁赌气似的。
; m0 |& C0 u  |9 @刘文爽……如果我真的有一把枪,第一个杀的人一定是你!, W) q- V9 L9 D( t) M5 Z9 Y2 o* F
我在心中痛骂着刘文爽,却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一晚,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u. N& y5 X1 I! V3 h7 L, w
第八节, @: L8 r9 ~, E* z5 \
刘文爽让人给废了。
) @5 }% y0 o$ j1 {: Y. M$ x( r大李子这样跟我说。; X& W% @5 l4 r$ w4 x" t
我坐在澡堂门口的台阶上,抽烟,就像听大李子以往跟我说过的任何一个八卦,面无表情。
( B2 C0 `/ V! @) A* n* ]听说,是道上的人干的……刘文爽这小子看上去挺机灵,怎么会得罪道上的人?腿断了也就算了,最残忍的是,卵蛋子让人割去了,这不就完了吗?一辈子别想生孩子,老了都没有人送终。
: ~6 ?' p0 R3 G卵蛋子?割掉了几个?3 G& b5 K, z+ |) D) C6 f
我转过头,饶有兴致地问。
( _1 ~0 b+ v; {9 R7 H! _2 P, V% L5 R$ r9 B大李子被我问得愣住,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冷血,匆匆忙忙把烟头摁灭,像见了鬼似地逃了。  o. u. ?; ?- @& H' T. \
看着大李子逃回去的背影,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8 v4 q; B4 \+ T
应该很痛快才对啊,我最痛恨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虽然不是因为我。0 Y3 K+ z6 ]' B* l' T$ `. B
只是,想到刘文爽卵蛋子被割掉的惨状,又怎么都痛快不起来了。
$ h# ^; {, Z% r人说到底,还是善良的,又善良又麻木,再加上几分迫不得已的虚伪,便是过了多惨的生活,都要说一句活该。. s0 T' X% a* s3 R9 }3 i) U' O
是你吗?
$ I& r+ K: B6 C大大把我叫到休息室,表情特别严肃。, D/ _$ t* X& g7 [! ^
我笑了,笑得特别无赖,也特别无能。
7 w& {0 F  Z4 o大大,您觉得我是这块料吗?
3 |6 ]8 {* r( n7 T: B你自己当然是没这个本事,可有人愿意为你这么干。翔子,老天爷对你真好,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的狗东西,偏偏有人排着队心甘情愿为你赴汤蹈火。
! u6 P# n1 B7 ?( R/ c0 `大大,您说清楚,您知道是谁干的?6 U$ x# W  ?( k# s: v8 U* ~, A
呵呵……前两天,谁上了三楼?大大老了,可还没有糊涂,你们就折腾吧,这澡堂,早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J7 k8 o3 j3 o. s7 @/ F+ M
大大挥了挥手,一脸的厌恶,让我出去。  O/ W& r! e9 t
我的心咯噔一下,好像被人丢了几块石头进去,沉甸甸的。
7 T# c' |6 |4 J9 e+ g, H大大说得是真的吗?废掉刘文爽的……是夏天?
6 d  w8 L# }6 z- |& A; w: [& ~$ B不可能!他的眼神那么清澈,那么与世无争,虽然他说过,要替我对付刘文爽,可那么残忍的手段……不会的,不会是他。3 K* O" Z2 t% l0 B9 M/ }7 P1 q
下班在更衣室等我,有惊喜给你。
/ z& U4 V3 F8 a5 `夏天从我身边走过,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如果那件事真和他有关,他的脸上,不会连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 h+ ]7 k8 M0 U/ K# ^- H1 G' k
放心了,大大肯定也是揣测,他再神通广大,也不能事事都看得通透,又不是侦探。
! D- b8 |; O% y9 w+ ^7 z9 V; J下班,等在更衣室,夏天收了工,风风火火从外面走进来。0 u( M5 p& S1 B) ?4 ]) S1 V% E
把眼睛闭上,别偷看。# Y  O, m' S' @8 R* x; d  }
什么东西啊?弄得神神秘秘的。3 ~6 s# N! S, T  v$ a) M
我假装闭了眼睛,其实留了一道缝,看夏天把柜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条棉裤,红色的,煞是好看。$ x! V" N  X: O9 a4 e
这算什么惊喜?这颜色我能穿吗?还这么瘦!
& U! n" @. d$ y+ {+ |6 B4 l9 D我接过棉裤,来回比量。1 G+ N7 [; \: s, r
谁说是送给你的,帮我带回去给小西。他身上有伤,这裤子里头都是羽绒,穿上去软和,有了它,冬天能过得舒服点儿。
& Y7 F- o$ {6 z我知道,你们俩现在住一块呢,带给他,就说是你买的。
$ W6 R; I6 c5 l夏天……我和小西……不是…….
/ W7 m$ o) t* i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夏天就截住了我的话头,从柜子里拿出个好看的纸袋子,棉裤叠好,放进去,又递回我手里。
8 w) W1 [0 p% L2 n: [好了,别啰嗦了,快回去吧,小西现在有伤,需要你。
5 e5 m. `' p: |+ h5 H4 d1 r3 w6 c我没再说什么,拎着袋子,回到我和小西临时租的房子里。0 k: ~; p; |0 ^, O, s
小西一边把棉裤往腿上套,一边高兴地说,这颜色真好,我就喜欢艳的,血红血红的,才好呢。
  b! S0 z5 `5 U8 S血红……刘文爽卵蛋子被割去的时候,流出来的血,就是这个颜色的吗?6 _5 [5 m% ~" H2 F. o+ `- Y
第九节  v) g1 t/ V: U! _* q! P4 h  J
天越来越冷,来澡堂洗澡的人也越来越少。- `/ s/ q# g- u# l) ~+ ?7 z
东北的冬天,是热闹的,也是萧条的。热闹在屋子里面,忙了一秋天的人们聚在屋子里,取暖,打牌,聊天。萧条在街上,从街的这一头走到另一头,几乎碰不到几个人。
! U! V: R- h) n; M7 C: v我和夏天,无聊地坐在澡堂里用扑克牌比大小。* U! ^' }0 e$ m  J0 W+ c1 A9 a
大李子家闺女病了,带闺女去医院,澡堂,就剩下我跟夏天两个人。/ _; x" b1 ~) {! A
下点儿雪就好了,出去堆雪人。# A* t' S$ ^* ~1 `0 A
夏天抬起头,看着墙角最高处的那扇排气窗,眼神充满向往。热腾腾的水汽从排气窗钻了出去,不知飞到哪里。
6 f' i/ n/ ?" z6 h6 G4 X; a  r小时候,在农村,到了冬天就没事儿干,每天都盼着下雪,下了雪,好去田里堆雪人,我那时候特别孤僻,没什么朋友,雪人就是我的朋友,我还记得有一年,雪人化了,我还狠狠哭了一场。
0 j! P" m/ z/ Y, X3 n9 J听夏天讲他小时候的事,恨不得时光可以倒流,陪他回到小时候,跟他一起堆雪人,做他的伴。
& ~+ T5 z; `) W* b# O7 ^; i快了,再过几天,第一场雪就该来了,到时候,咱们在澡堂门口堆一个大雪人,就咱们俩一起堆。
5 x* F6 x: g$ o$ C0 @. s我说完,夏天用向往的眼神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 ^. R& E) a7 a6 J
如果,我从来都没有去过大连,没有遇到丁小红,小树子,刘文爽,也没有进过澡堂,认识郭老板,小西,大肚子班长,而是在一个很意外的场合意外地跟夏天相遇,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 P  H9 i! J& ]9 Q会不会像小说中的那些恋人一样,过上平淡而又幸福的日子?
0 {& A: Y) |, T2 J夏天,上三楼。" C! |' o0 l& [2 y7 i" k
我还在胡思乱想,大大不知何时出现,冲夏天招了招手。
1 [# s( M' D) B) f) j' ]跟他说,我不想见他了,爱找谁找谁。0 S6 i  y4 }6 ]
夏天竟然违抗了大大的指令,语气特别淡然,好像这世上的一切,对他都已经不再重要。2 E9 P7 d' c8 U: P0 w1 b
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  ]0 j/ L$ m: q5 T2 b- I: r. k! j
大大叹了口气,好像要哭出来一样。7 N% |1 `, y& J% x# y
我去吧。
" z6 Q* E, V6 R' s* @; B" n, H8 q0 h起身,冲大大心疼的笑笑,径直往三楼走。1 M& g: g, B% @# B, [
自从得知大大生了病,便再不忍心看他发脾气,人老了,要走之前,还是对这个世界留一点好念想吧,大大辛苦了半辈子,也算计了半辈子,太累了。' ^4 }- Z  M. q; v# j! _+ T5 ^3 p, e
三楼,开门,不出所料,果然是郭老板。9 k/ I& l, X2 Q4 B2 j4 F
夏天也是奇怪,上一次明明叫的是我,他抢着去了,这一次,人家指名要他,他偏又不愿意。说起来,能活得这样任性些,也是福气。
# d7 V$ ^7 Z. X* a' d怎么是你?  R8 Y  ?. Y. U+ U3 G9 j
郭老板见到我,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
, M3 V5 j  V9 {+ i) H; x0 z对他来说,我早已不新鲜,能玩的花样也都玩过,就像一盘剩菜,不直接说出厌恶,已经算善良了。
2 E* O" m( C1 E' ?; t3 c这家伙,过河拆桥,刚帮他办完事儿,他就翻脸不认人。. q( ~# c" T, ]/ }# ?. K! y" R! A
郭老板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 k- S7 D2 I+ `$ }. H( l夏天……他求你办事了?/ }  a* {" I+ l' v9 ~, n3 ]
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刘文爽被废掉前,夏天抢着上三楼伺候郭老板,不会这么巧的,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 G5 O# l3 y; [% ]  O+ j在这镇上,要废一个人,除了我老郭,谁有这个本事?上次,他在我身子下面又骚又浪,我还以为他回心转意。/ Y- L  q4 [5 e0 W; T( N
操!我早该想到的,他怎么会回心转意?不过就是想利用我!
# r& M4 O; o" I$ |郭老板说完,一阵莫名的恼火,把腰间的浴巾扯掉,让我给他口交。
- ]. r* Y( L8 T+ U. D$ o我这时候,哪还有心情干这事儿,跪在地上,含着郭老板的鸡巴,心不在焉。8 m& C- ~+ \  E' }4 F" g: t8 Q% ]
算了算了,没劲!
9 n4 G6 X. `/ L8 N3 t" w8 P郭老板一脚把我踹开,自己拿手撸了一会儿,没射,反倒软了。
5 Y6 m2 W% S: ~. t- T你去跟他说,这地方,我不会再来了,也不会再打扰他,欠他的,我都还了!
3 L; H( O3 F. U1 m$ Y$ v$ S我盯着郭老板,他说话的时候,眼泪就在眼眶里忍着,没有掉下来。
( T" p5 t+ s! K6 n; l; T第十节$ j, `7 z7 D) T  Z% b
东北农村,有个习俗,每到年前,都要杀猪。% u' }8 V. Z- o# ~+ w0 @
家里辛辛苦苦养了一年的猪,到了年关,偏要杀掉,总是有点舍不得。* V& h$ R4 H1 e( B8 o3 r$ V
可是,养它,就是为了杀它,不然又何苦浪费那么多的精力和粮食?
9 _- R3 t: E% t) M+ T人在逃避现实这条路上,总是聪明的,既然舍不得,又必须杀,那就找别人来杀好了,眼不见,心就不烦。/ J9 L! J) y" o, s& K
于是,每个村子里,都有一个叫屠户的人,到了年下他最忙,拎了刀帮每一家杀猪。
) k4 f1 u4 ^$ M- K$ S+ W9 b) `那一年,夏天刚满十三岁,鸡巴刚能硬,还不懂什么叫打飞机,也还没有第一次遗精。
7 B% g3 F' d8 g1 w一大早,天蒙蒙亮,夏天一个人睡在西边的屋子里,突然听到人声。他认识那个人,是村子里的屠户,老郭头儿。
4 M" V( O% B2 [9 S- x老郭头儿怎么会进了我屋?难道找错了门?
% S* c, ?) M" }+ }3 d0 [% v小夏天正纳闷,老郭头儿已经走到他跟前,轻手轻脚跃上了炕。0 c$ Y+ `7 I" B& ?6 |4 z6 l
东北的冬天,烧火炕,炕头能热一个晚上,热炕头让人不愿起。
. b, h* \! o3 `- e: s' Y1 j5 D小夏天想把眼睛睁开,问问老郭头儿,你这是要干啥?但不知怎么地,就把眼睛紧紧闭着,假装还在睡觉。
* I+ U) ^5 c1 Z/ g1 ?. `老郭头儿掀开了夏天的被子,扯掉了妈妈用布给他缝的他特别不喜欢的裤衩,用舌尖轻轻在他刚发育好的鸡巴上来回舔。1 q. o/ r4 T. J; Y# k
大概是火炕太热了,大概是男孩子年纪小火气太盛了,被老郭头儿舔了几下,夏天就硬了,像是睡着的小战士,突然被叫醒,做好了准备去打仗。" t! m) b# y* h  z
真舒服,舒服里头还有一点儿疼。
( J) h, f( G, d$ k# }5 ]: \不过那疼可以忍,忍着忍着,有东西喷了出来。
7 ~1 C4 N& L7 t: \. U) E/ n. i8 c糟了,我尿老郭头儿嘴里了。/ L( Y# S3 |$ f& s6 V
小夏天心里闪过一丝紧张和内疚,但老郭头儿好像毫不介意,把他尿出来的尿,全部吞了下去,末了,还像舍不得一样,来回舔了几遍,全部舔干净。) E  }: `! S) ~7 E  J5 R/ D
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舒坦的事儿,有东西喷出来时,整个身子都跟着抖,像是憋了半天的尿终于尿出来一样,释放的快感。
( w4 y/ R9 L1 D0 f9 \4 X  s2 |' q自此,小夏天盼着老郭头儿再来,盼了好几天,直到家里要拿杀猪菜请客,老郭头儿又来了。# t2 C/ X6 U" f& ?, i
这一次,夏天还是闭着眼睛装睡,老郭头儿含着他的鸡巴又吸又啜,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 q4 Q" X4 |/ N别用牙,疼。
8 T! n- E. o, f# ?老郭头儿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夏天会醒,嘴上停下来,一动不敢动。
- c  _1 k" i6 b% R' }再来啊,只是别用牙,正舒服着呢。6 `1 h2 _6 J+ \8 N, K
夏天这么一说完,老郭头儿又兴奋起来,俯下身子,吸得更猛了。3 i% Q! k( T  c* ]! Y$ h
你是怎么回事儿?那东西好吃?* ?( q% Z' x7 e4 O) u. e
喷出东西以后,小夏天忍不住好奇地问。
( |' o% c* c6 @* @) {你不懂,这是娃娃的精华,吃了,能长寿。
! d* |0 a; @: j$ w真的?那以后我自己弄给自己吃,要怎么弄?
5 H% x- W9 j' h- r, }# k老郭头儿指导夏天,怎么用手把鸡巴握住,怎么上下忽快忽慢地撸,没过一会儿,夏天又硬了,并且自己撸得特别开心。$ m+ b8 K) R3 [1 _! M
完了,完了,又要喷出来了。; _+ W8 F. `& r$ M9 E! O, c
小夏天轻声叫着。
' a$ H+ @7 U8 ]4 e/ k* W老郭头儿赶紧埋下头,生怕错过任何一滴,把夏天射出来的精液全部收进嘴巴,好像吃了比杀猪菜还好吃的人间美味。
- H3 W3 F! ^8 ]; d也不给我留点儿……
; d$ s% x" h1 x4 x1 l这老头儿太贪心,那么好吃,就不能让我也尝尝?7 O$ q$ g- {. b, ^* ?4 @) f- r- f
小夏天还想缠着老郭头儿再玩一次,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3 C) y- W: U; ?  _! U4 x
爸,你在这儿干嘛呢?2 k* P+ o# v) @1 K
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正用厌恶的眼神,盯着老郭头儿。
! b, M- H7 B% y' u那个小伙子,就是后来的郭老板。* q' k9 g2 A3 p* \7 P; v6 c; v6 T
第十一节3 O$ A( ]0 l  I' W$ b$ u; D
夏天跟我说,最初的时候,郭老板是厌恶他的。
: F8 m/ K6 W0 A6 |因为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爹吃了夏天的鸡巴。可越是这样,夏天对郭老板越有兴趣,想方设法接近他。9 I% K. v! g# O+ _$ t
当时,村子里有一批不干农活,整日游手好闲的流氓,郭老板就是他们的头儿。
2 a- t1 C5 a- l. |  P+ o( |  @) S/ N夏天在村口堵到郭老板,用稚嫩的声音说,我要加入你们。% S9 g7 e5 h( X# C" {( E
你才多大,滚一边儿去。% ^1 \7 O" _  E, I$ e' ?4 E9 e* y
郭老板不耐烦。
. o6 x: O9 s; f! \4 c不同意?那我就去你家找你爹,让他帮我说说话。+ v3 }. s0 T' \4 b7 z+ V, [: X- }
夏天还真是有法子,一提到老郭头儿,郭老板就蔫了。( I4 O% z3 X( Q( m% h0 W
随便,你爱跟着我们就跟着。& Z% V3 e0 E; Z
从此,夏天有事儿没事儿都跟在这群流氓的身后,就像一条大虫子的小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
) l. e) O) @. I& S. I3 e除了游手好闲,流氓,还是需要打架的。
' F0 O3 G$ S& A; _9 _/ ?这一年刚入夏的时候,夏天见证了一场郭老板带领的流氓队伍和邻村流氓队伍之间的血拼。说是血拼,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7 A: G: X7 H2 {2 A
最厉害的人,手里拿的是半块转头。; h9 @$ C2 A( R, e2 i9 \
郭老板真的是勇猛,一口气撂倒了三个人,第四个人冲上来的时候,身子都是抖的。' y7 x4 t* L9 Q, f
可惜,郭老板没看出来这是一个局,那个浑身颤抖的人,只为了吸引他的注意,真正的黑手悄无声息从后面袭来。
1 g' |- _+ p: N3 s小心!" e8 Z1 `5 n7 o2 Y& X7 |* u
夏天大喊了一声,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冲了过去,替郭老板挡下了那半块转头。/ r4 i. r9 N6 m: f; R  N
鲜红的血从额头淌下来,所有人都吓傻了。0 o" v5 h$ l) R1 u6 v
一群在乡下长大的年轻人,在录像厅看了几集古惑仔就觉得自己特别牛逼,哪里见识过真正流血的场面?
0 ]! o' a7 x8 ~9 J$ M7 T& P邻村的流氓们一哄而散,只留下郭老板带着几个兄弟,抱起夏天往卫生所跑……+ t' h5 j, E  A( M
留了块疤,现在还能看到。. `; r" Q2 B3 T$ n$ ]1 H/ ?
夏天把头发撩起来,果然有一块疤,这么多年过去,还残留一点红色。
, [( `  C+ G; \1 `* f/ L2 p: j有时候想想,我跟郭老板之间,也许真的是爱情。3 s' w8 g; `) h0 ]8 u0 y
从十三岁到十八岁,整整五年的光阴,我们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关系。
% X. ~2 ?+ B5 i/ v" x# M但是,他对我是真的好。
0 @1 }. W) X2 H他能弄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香蕉味的口香糖,溜溜球,还有一把玩具手枪。
' D! r0 e  t: [9 Z十八岁那年,我问他,你喜欢我吗?
7 T( U4 B0 J( ~! ]( O$ I0 x他点头。" O: ~, K& x, r" o4 n8 u+ R
我又问他,等我长大,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c7 n% r8 t; c8 o% L; J
他又点头。
- T; u  x. m; a  A那你会跟我结婚吗?
$ h/ Z$ B6 k6 I+ _! G9 U你傻啦?两个大男人怎么结婚?
& m$ ]) U; m: x" d# }# x我生气,跑回家再不理他,他也不道歉,就每天在我家院子外面来回地转悠,看到我,也不叫我,我让他走,他又不走。
- a$ h/ `+ ]% m6 Z) s/ v有一天夜里,天都黑透了,我到大门口,发现他还在。
) [; w: X% e4 Z9 D& x) G3 b6 h+ D你咋不回家睡觉?
/ ^, @3 ^- `  ?7 U) l3 p我问。$ r1 M$ S$ ]' C/ [3 t
他没回答我,突然冲上来,把我抱住,用力亲我的脸,还有脖子。
' a* q3 v) F! a. I$ o' [我伸手去摸他下面,隔着短裤,已经硬得烫手。
7 @3 x. x9 ^$ o. L) [可是,我正要把手伸到他裤子里面,他用力把我推开,跑掉了,跑进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 G9 N% P) \3 t9 _那是我跟他最后一次单独见面,没过多久,他就结婚了,跟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女人。( O: F  X* C7 i/ o) V
我给他写了一张纸条,拜托一个流氓帮我送过去。6 q* k2 E8 j$ }! K/ p1 t& b! n3 l; Y
纸条上写着,郭生,我会恨你一辈子。
% @  v) f& [/ g! W2 L$ n郭生,是郭老板的名字。4 u  N' a$ S' s6 h1 S" [% s# l
很多年后,人们早就习惯了叫他老板,大哥,恐怕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他的名字叫郭生。
1 w( L6 W7 ]; i2 u第十二节& R6 I5 O* ?9 X, ?; Z2 c/ h6 U
进城以后,遇到一个大哥,他跟我说,男人和男人之间,只是一时兴起的欲望,至于爱,是根本没有的。, u: ^0 n. P7 F1 Z5 i
我不相信,爱就是爱,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t, x! V( o% Q* ]# b* ]9 j
夏天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风景。
% K7 G% T9 t3 G8 J& R- {  n9 Y我想上前抱抱他,又觉得这一刻,他的姿势像一幅画,不忍心打扰。3 b. W; m0 E3 L. @0 X3 g1 S6 R
夏天和郭老板的故事,除了大大,大概只剩我一个人知道。这世间,好像每个人都是装故事的罐子,不要随便打开,因为你不知道里面装的故事到底有多破碎。8 @* N' E( d8 u, x+ v
我想起自己的罐子里面,有一段过往,是在大连一间狭小的地下室,跟丁小红度过的。我还记得在两张床之间,那个花瓶,里面插了一枝蔷薇,丁小红说,那是他最喜欢的花。
# m, O2 b& @; Y8 s# A& c( z把罐子盖起来,不想回忆。; Y! V, a$ Q6 y
夏天转过头,问我,翔子,你最想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 w( z1 b0 Y# O  d, n说这些干什么,没用,反正也过不到……
4 F* y3 S5 D0 X0 Q: G1 q+ g! p  ?* Y苦笑,这世上真的有人能过到自己想过的生活吗?或者说,真的有人知道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吗?; C, B0 s' E4 ^+ W1 I5 m. s  C
大概都是在不断的追问和寻找中,慢慢老去了吧。8 ?3 W# G6 O% j2 ~
我把外套穿好,跟夏天说,走了,小西还在等我。
# a0 {- Y' N- w2 Y/ e夏天抓住我的胳膊,突然用乞求的眼神看我。+ V& Q* L% @& Y) r; t7 Q; z
等小西的伤好了,你还跟他住一块儿吗?
  R! F. ~! p5 r  w不知道,等他好了再说。2 ?# M: Z1 Y# Z2 I+ X# u
说完,好像害怕似的,匆忙地逃了。
( |/ ^1 s6 o" b7 ~2 h  n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夏天的想法,他为了帮我报复刘文爽,去跟郭老板上床。只是,这样的感觉让我厌恶,好像每个人为我付出了什么,就要以此作为感情要挟。6 Q7 G# E$ a+ o) l
小西是这样,夏天也是……; T# I# A) [$ ]! C2 s, u9 @
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欠下了一屁股的债,难道只能用身体去还?
0 W7 p/ y$ N( g8 F. ?  K5 i7 v厌倦了,真的厌倦了,包括小西每次看我时,那种忧伤而又热烈的眼神。
+ x; z0 W4 R1 N% B我特别想指着他的鼻子说,活该!老子从来没让你去跟尧哥睡,都是你自愿的!你自作自受,凭什么要我来照顾!5 U" Z% V4 ]+ T- B" o, k/ [( r* E
说不出口啊,真的说了,那还是人吗?
# u5 y) K# Q  z翔子,你是不是喜欢夏天啊?# ]0 E9 _$ e- O% n
半夜,小西翻了个身,在我耳边小声问。
. Q3 [2 [6 b1 t; o" r2 N8 q& X别瞎说,我谁也不喜欢。4 J$ [8 W5 s8 P5 z  \
小西不放弃,继续问,如果受伤的不是我,而是夏天,你也会像照顾我一样去照顾他吗?8 A0 h, ]$ n; @7 w, }
没说话,假装睡着,这种问题,回答了又怎样?
: _' j0 H# \1 Q6 u( `! H6 F生活中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如果,何必给自己平添烦恼?% t7 _# B$ l3 H( T. u
其实……在你找到我之前,我偷偷去澡堂看过你。你和夏天在更衣室抱在一块儿,我都看到了。
- _; G' X  ~) j8 z9 p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躲得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不给你添麻烦。可是,又舍不得,哪怕是偷偷看着你,也好。
  x! h- C2 T) s. a9 h  l* L: ?你在医院门口等我那些天,我都知道,为了躲开你,每次去拿药,我都从后门走。可是有一天,我突然不想躲了,想让你发现,我知道你发现了我,就一定会来找我,照顾我,哪怕是因为内疚。
6 w4 e9 G8 o, g! F: _+ u% X4 u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想自私一回……
  h, o7 u" i, E" p小西自顾自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他大概以为,我是听不到的。! x: ^. u, j8 R
那就顺他的意好了,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背对着他,直到天亮。& s2 j% N8 d2 f6 w  O
第十三节
; G0 `3 j) U/ p7 N7 w$ ]接下来几天,日子平静。
! Z, U5 y7 e$ m& Z( c1 I小西的伤基本好了,有一夜,竟然向我求欢。
4 D* M1 d! l! l4 ^别闹了,你还有伤。
+ m& g# J8 C+ p) Q4 P. a$ W这下好了,让你抓到一个借口,这辈子都不用再碰我。
8 T1 s# G! q2 [( V' L小西生气,我也不做解释。他肛门那里血肉模糊的画面,像被人用刀子刻在我心上,每次想起,都一阵疼。
0 R, c: c, |$ M3 Z8 n- f我又怎么忍心……再把自己的鸡巴插入那一片血肉模糊之中呢?
, t: z$ g# X3 f) X  h倒是夏天,我们又做了几次。
4 x/ ?6 N1 L6 z- h3 o( u都是在白天,澡堂没什么人,两个人好像有默契似的,交换一下眼神,就一起偷溜,在夏天的床上,一次又一次达到高潮。
  t0 A8 ^% p. e( I2 Z夏天把精液射在我的肚子上,一边用手在上面来回摩擦,一边问,你还会跟别人做吗?, e! A3 c$ T+ n
不会。
- I$ j/ K" p' M/ W7 B跟小西也不会?
* s8 S  V4 o- ]/ X* i2 i他有伤……- S4 F! y9 t* }
如果他没有呢?
; k4 e8 C+ I, n* w7 R2 N% Q夏天变得越来越尖锐,有些问题为什么一定要问出口呢?明知道答案会让彼此难堪,真是不懂这样有什么趣。
( I; }, V  J* k+ X' C- `: V我以前听一个圈儿里人说,做0的和做1的就是不一样。
+ O1 s% k4 u& @5 ~; t$ t1 |做1的随便插,想插谁就插谁,射完了擦干净,转头就忘了。
) k6 @: [! `& P$ c而做0的万一被哪个1插爽了,就会死心塌地跟着这个人,贪恋这个人插他的感觉,只想让这一个人插。$ p/ o. K" D3 \2 |# K! J
我现在就是这样,除了你,心里没别人了。4 x/ W9 ]4 e& e: h
你别得意,这跟你本人没什么关系,都是你鸡巴的功劳,是它把我插爽了。: i$ m7 z( P$ t9 H
说完,夏天自己笑了起来。& {( b2 E, V1 c
我不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他的嘴角,荡漾出一道淫贱的弧线,就像那些没羞没臊的农村妇女。
; y' y5 w& m) Z" K4 L0 {, u你倒是认识挺多圈儿里人,都不知道怎么认识的。" F( E  i7 y& s  i0 ^
我开始穿衣服,冷冷地小声说了一句。5 @. M# ]+ m& v4 \& j% F8 J
夏天紧张,抓着我的手解释,我跟那些人可什么都没有干,当同性恋太苦了,有几个圈儿里人跟你说说这个说说那个,只觉得是个伴儿……  O) u) O& y  K8 H4 A6 D/ L& v
世人皆苦,当同性恋有同性恋的苦,当婊子有婊子的苦,当圣人也有圣人的苦,谁比谁更苦一点呢?
' a- G; R$ k2 N# ]$ a说到底,刻意地渲染苦难,只是每个人的自我催眠罢了。" [  U! w  o+ @/ H: E5 X: J' O
衣服穿好,走到窗前,指着窗外那片模糊的风景,这玻璃,怎么脏得这么快,又该擦了。2 D1 j5 N5 t1 n" j4 x8 T
过两天呗,找个天儿暖和的下午,咱俩一起擦。7 O0 o) m- _2 I
夏天不知从哪变出一个苹果,切成两半,一半塞到我嘴巴里。
3 \8 ~8 r4 a3 ]6 v: {2 N8 H0 {走吧,回去迟了,大大又该骂人了。
- _, \. c( A) m& f; G跟夏天一前一后回到澡堂,大大果然正在找我。
2 i- Q% ~' b6 Q3 M. m; k你现在的心思,早就不在这澡堂了吧?
3 ?7 j- H& y2 _- e; Z& `  }大大斜靠在休息室的床上,语气中带着失望。
! l4 h4 k2 g" i0 m5 i& ^这澡堂,说白了,是我逃避现实的场所,如果说曾经对这里有过什么幻想,那就是上三楼,想看看三楼的风景。$ \7 Y/ g9 p+ Y) N! @: ?
只是,那幻想成真以后,便再找不到别的趣味了,继续留在这儿,只是因为大大答应我,会帮我见到尧哥,替小西报仇。# T" i/ n( `3 P
你心里想的事儿,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但尧哥说,他不想只跟你一个人玩儿,要玩儿,就来点刺激的,把夏天一块叫上。
: I  i% R3 D; V$ r, X6 D- [) f不行,这事儿跟夏天又没关系,别扯上他!
5 `# \  {- X* j5 P5 B7 S还有,你要伤尧哥,不能在这澡堂,我不能因为你,把这澡堂给毁了。6 N/ H5 B' G/ U6 H. V2 N/ K
行!地方我可以再找,但只有一条,不能把夏天扯进来!
2 H. e6 G1 {& |; ^大大看着我,突然笑了,笑得特别诡异,一如我第一次见他时,那种老狐狸才有的笑容。
2 U' r5 A' k/ N8 C. \8 a4 f翔子,夏天已经答应了,地方也帮你选好了,就在他家……! O* f) a; H& L0 W+ c6 ^' H% w
第十四节9 D" \$ |2 i* E& K( F# z7 ]+ f" f
你答应过我什么,别忘了。
' w4 O. p3 _" e跟夏天说完这一句,没过几分钟,有人敲门,尧哥来了。
9 j0 {! P: v  K大大帮我们安排,晚上九点,在夏天家,尧哥准时到。我不准夏天参与,但他执意如此,只好让他答应,等尧哥倒下,由我一个人把尧哥拖到街上,自己处理。
, y% N* Q. [4 V; D5 V2 `( i2 \我们的计划特别简单,准备了酒,和安眠药。
4 N& T3 Q, J2 K% D" \' K" a安眠药提前兑进酒里,怕药劲儿不够,一下子放进去十片。
- M% r' C  m% x0 G1 I; }太多,会不会死?8 ~: |8 M: p0 e$ m6 \2 e% W
夏天问。1 {: Y" k/ g2 P9 m7 S& F, N: p6 P
死了才好,巴不得他死。
4 T% O+ a- }! T! ^, f4 N三个杯子,每个杯子都装满酒,其中一杯,有安眠药,专为尧哥准备。
$ S6 @* S* n5 m' C尧哥来,还像上次一样,穿运动裤,看上去一本正经。
% Q3 Z; P5 z+ Q5 ?8 A6 K; t5 r我见到他的脸,第一秒钟便想到他对小西做的那些畜生事儿,怒火怎么都压制不住,幸好有夏天,紧紧抓着我的手。
0 ]3 M6 \3 q: S我说翔子,你不是特别倔吗?怎么突然想通,愿意跟我玩了?
/ ~, |  \7 j9 v( p# x尧哥坐在床边,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在我腿上摸来摸去。8 H  F* e1 ]; y1 R6 w
以前是我不懂事儿,现在懂了,要在这个镇上混,还要混得好,就得有一颗大树靠着,尧哥,您就是我的大树。
' s0 f. v/ r  m8 Z这句话,是夏天教我的。$ A* Y) |1 |; G. F  \; s
说完,尧哥果然高兴,脸上的笑意更浓,一边笑,一边脱我的衣服。& X( T8 J$ U" O. R+ H
天儿冷,咱喝点酒再玩吧。
6 z6 H5 N; G! C夏天把事先准备好的酒拿过来,先给了尧哥一杯,又递给我一杯。
$ N7 L! ^/ q. L2 n7 O尧哥盯着酒,犹豫了一下,问,你们两个臭小子,不会在酒里给我下药了吧?/ J# W9 a  D% _5 c, b
夏天笑,是那种特别应酬,特别风尘的笑。
; p6 ^: G9 s9 a! Y7 h我都不知道夏天还有这样一面。" Q! S3 ?7 C0 p! r6 V1 j
真下药,下的也是壮阳药,咱们多玩儿一会儿,战个通宵。9 ]4 F9 }2 V* M) {" t* x$ t" k
夏天一边说一边浪笑着,低头喝了一口尧哥杯子里的酒,顺势,又用舌头在尧哥的脸上舔了一下。
, B9 f; [( ]8 c尧哥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挑逗,很快就把酒喝了,还要再来一杯。/ q; @  V# V9 f# d: i3 |- ~
三个人,来来回回不知喝了几杯,尧哥等不及,让我们把衣服都脱掉,一左一右,跪在地上给他口交。
& J+ ^/ s9 G* s* D2 N* v/ R5 ?7 @- Z尧哥的鸡巴倒是干净,连一根毛都没有,好像是刚刚刮过,看上去,像是刚发育的少年。! H/ \0 }) j6 y7 r0 x  ?
可惜,这么干净的鸡巴,却配了一颗肮脏的灵魂。
/ ^$ c* i' [2 C8 }我跟夏天两人跪在地上,夏天紧紧拉着我的手。
/ R7 P/ T! k  Y9 J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到一阵头晕,难道是喝醉?不可能,我的酒量不至于此。
4 ]" |# j9 H" l6 ~; x/ j难道……我的那杯酒里也有药?
) J+ z7 U* s6 G8 I# D0 p刚刚想到这里,还来不及细想,一大波困意袭来,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c) W$ d( b' E( I' O  z# F4 r
隐约记得,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夏天好像亲了一下我的脸,说,翔子,再见了……5 B( N8 ?" J' Q: V
等我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睁开眼,环顾四周,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小西。2 h/ u' N) `) ]/ }" r4 E
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回来了?夏天呢?!2 _# s8 I& v. T3 H
忍着头疼,从床上爬起来,大声问小西。
; d+ C9 H  y/ {小西正在擦一个花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青色的,被我一喊,花瓶差点儿掉在地上。
7 e9 I: w# |  W* M/ r5 c" s翔子,夏天已经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6 y9 m, |' e+ M1 a
尧哥……死了……
! X) V+ e. q) `2 S! ~你别胡说!尧哥怎么会死?!我们说好了,只是拿剪刀把他的肛门给剪了……夏天……我……怎么会呢……不是说好了……夏天呢?……我现在去找夏天!
3 F. D" v% S( L2 y6 X# ?" S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语无伦次,踉踉跄跄冲到门口。
+ G% j6 q0 Z6 D( {8 b+ W7 `( ~. i推开门,满眼的白色,风一吹,大颗大颗的雪粒砸在我脸上,生疼。0 ^# ?- Q1 z, g1 f- q+ B' X( O
下雪了……操你妈!夏天!
# g" |9 e1 h* e: y% E' B我们不是说好了下第一场雪,要一起堆雪人吗?$ y% Z. q8 X7 G; H
第十五节# V8 H* M  `0 j* u7 ^
夏天……会死吗?
# a* u; m; W" U1 R! g9 p# H我问大大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0 E4 ^1 n! c7 u* ]; o8 Q大大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看上去冷漠又虚弱。7 q/ [' J% X- o+ B* H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4 C$ V9 C3 ?9 X可是,夏天才二十多岁,这么年轻,怎么能死呢?!- c- s1 H# O; L; g" u
难道尧哥就想死?这世上,没有人是想死的……你们造的孽,自己去还吧。! W. g/ @5 Z* b; \9 b+ E1 f1 S
大大转过头,再不看我。此时我才发现,这世上,除了大大,我竟找不到第二个依靠。
$ C' p9 X( t! c/ n; H% L我不管,我要救夏天,我不能让他死!
) m% F( j. D, q) O) }8 e; a我吼叫着,明知道这吼叫没有任何力量。而大大始终冷冷的,没有再说一句话。7 w, c- V5 ~- O# a  ^3 y( @
尧哥的死,在小镇引发轰动,并不单纯是一条人命,而是埋藏在这个小镇上的一个大秘密,终于被揭开了。
3 s& U5 W9 }( I% ?" y6 g+ f& n你们知道吗?尧哥是同性恋!杀他那个小伙子,是他的相好!
9 p6 m! b( M$ Y5 _$ Y% L澡堂?你们还不知道吗?那就跟妓院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里面伺候你的,都是男人。
- l- L' g) n7 v天哪,男人和男人搞,怎么搞?把鸡巴插屁眼里吗?脏不脏啊?不会插出屎来吗?
8 X/ E! b* Z5 J那澡堂,以后可不能去了,谁知道里头带着什么病菌,他们说,同性恋身上都有病菌,感染了,就没法活。3 i3 a* b+ [1 J
夏天……要死了……
. w1 E( U$ M4 v- m还在死之前,背上了这么恶毒的名声。
# Q4 k/ M; ~3 h我一个人,不想回澡堂,也不想看见小西,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来来往往的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快要靠近我时,又匆忙地躲开。. p9 M! y) F3 z0 o  ^
小镇太小,人人都知道我是澡堂的一名搓澡工,现在,人人都知道我是在妓院里头卖的。
( F) b' l; j# E好累,好想回家。
, U5 U$ W8 O9 N1 y0 R& F; v5 b不知不觉,走到叔叔家楼下。3 N3 d$ ]1 v" e/ m. i3 ?4 U4 \; R
上楼,还没有来得及开门,就发现楼道里胡乱丢了好多行李和衣物,那些东西,都是我的。
8 M7 T9 i- i- E叔叔……把我的东西全部扔了出来。! U; ^3 T8 p; f  h& t/ q
这个房子,怕是也不再欢迎我了吧。
/ F# W/ c. `$ g+ s: i: {' h4 k一件一件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堆在一起,上前敲门。
- [, h, a- ]% O7 O2 n要走,也要跟叔叔说一句再见。
$ t! y4 P) c& m9 W+ M! O( Y: c可是,叔叔并没有给我开门,只是在门里面冲我吼了一句,快滚,你个杀人犯,你把文爽害成那样,这辈子也别进我的门!' S4 |9 s% u/ N. ?
文爽?2 ?' z& ?& {9 p- n
原来是因为刘文爽!
" p! D4 N+ n+ d+ u从小到大跟叔叔一直相伴的感情,到头来,还比不过刘文爽给他的几包粉?' A+ ^' f2 J3 t9 @* L8 C
莫名的心疼,刘文爽太厉害,人都废了,还可以兴风作浪,把我最后一个亲人从身边抢走。: c9 W' X3 X2 ~0 `1 ]
苦笑,随手捡了几件衣服,下楼,往夏天家走。
! V8 T3 E* w) f, J6 k' T如今,那栋房子已经被上了锁,门口驻足了很多好事儿的,一板一眼复述着在那栋房子里发生的惨案,好像他们亲眼见过一样。$ a, a/ J7 ^2 v( Q2 G+ P$ r, K
好像不怪那个小伙子,是老尧自己作死,他们这些当官的,平时花样玩多了,玩着玩着就变态了!5 v6 w# r% O$ |# D# Y
你回家可把自己儿子看好了,以前啊,养闺女担心出事儿,现在养儿子也不安全了!
; d9 \- A8 {2 z5 Y- Q2 B可不是,年纪轻轻,把命丢了不说,还丢人。1 A9 u1 [& |6 e4 I9 F- V
七嘴八舌,好像这故事永远没有终点,可以永远地说下去。2 x/ A0 b$ v9 V, Q- L
我穿过人群,走到房子跟前,用嘴巴在窗户上“呵”了口气,然后拿衣袖用力擦,答应过夏天,找一个天儿好的时候,一起擦玻璃,这玻璃脏的,让人难过。* R* q1 A# D$ d1 K
看热闹的人,被我的举动惊到,纷纷散了。
: e4 `, b8 N  H6 J( R) j1 ]* J安静了,总算安静了,只是,夏天已经不在这所房子里面了。
5 C; @. v( c$ Q% \2 u2 J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在夏天门口堆了一个大雪人,就对着夏天平日喜欢看风景的那扇窗户。
  E$ q/ |/ _! R如果此刻,他刚好在里面,就能透过窗户,看到雪人在冲他笑。
8 j3 z* l4 D( T; o4 K翔子,来玩啊,一块儿啊。
; h2 X; k3 {0 g夜色中,仿佛又回到广场,回到第一次在广场看夏天踢毽子,夏天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邀请我加入他们。
! `; p) H% B  u$ f) U或许,那一次我不该加入……
4 b6 Y+ c& h. Y! r第十六节
# ?7 S) p0 n  r+ f! L1 k0 d1 r回到跟小西一起租的房子,小西还在擦花瓶,好像那个花瓶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长在他的手上。
3 |  q' Q  X) A5 m郭老板来找过你,我跟他说,让他去澡堂。
: g- J! e$ w7 ~" c6 e  Z8 f% h& M郭老板,是来找我算账的吗?也好,不就是给夏天赔一条命吗?反正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c0 s; J8 g, b2 d  U" [  e% u, H
我在澡堂二楼看到了郭老板,跟以往不一样,他穿着衣服,气色不好。
/ R- N5 o$ w  Z- O7 n6 Z; I" N走到郭老板跟前,做好了准备,任由他打骂。
. m4 z0 p  S0 }/ ~+ `( v都没有,只是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看我。
# x- g/ B+ x3 q' L" v" f能找的人我都找了,该花的钱我也都花了,最好的结果,误杀,熬上个二十年,还有机会出来。
! e3 g$ A4 ?& c7 O7 V5 G夏天……不会死了?  a" w: ]" c3 ?& x& O
我站在那儿,身体和感官一起麻木,明明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可为什么没有任何感觉?
4 g5 ?$ |3 i) z5 h/ x& ^翔子,你跟夏天的事儿,我不想听,我找你,就跟你说一句,别再跟夏天见面。将来开庭也好,夏天蹲大牢也好,你都别去。
; l& Z" ?9 }( a/ Z夏天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把他抢走!
" T8 f' ]" ]$ T: R+ b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郭老板咬牙切齿,似乎我不答应,他就会跟我拼命。% N/ w$ Z; o( H5 k1 f2 ^; T
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被郭老板这么在乎呢?
; d, C* s3 @* c每个人,都会为了自己爱的人奋不顾身,而我呢?我连自己都不爱,根本不配拥有任何人,也不配被任何人指责。/ v0 [$ _) }0 s: ^4 Y1 Q
离开澡堂前,去跟大大告别。
3 j. ~9 H& W; l9 k( C想好去哪了吗?
, ?9 Q+ Y1 m6 O% l" y大大问。
( h' Q. |; ]' h/ u0 w! q8 L不知道,离开了再说。
' W. ^4 h) j0 m5 l大大冲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坐在大大跟前。+ G& r$ V; G9 C& y0 e+ I) u9 c
翔子,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澡堂是什么样儿吗?那时候的你,真招人喜欢。+ Q7 \) s* K) V* v" G+ c1 V
说完,伸手在我脸上摸了摸,然后,再也不说话。9 F+ G( Q% q+ |1 |
这是我跟大大最后一次见面,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两个礼拜后,大大就死了,他死后的样子,我没机会看,只在山脚下,看到一座孤坟……. f% b9 E0 G# A2 t
要不,陪我回重庆吧?
( I5 z% B7 V$ s% o" n" s& Z& R小西靠在我的怀里,小声说。
: ]& m/ x$ F' ~" h) v0 D好啊,你说去哪就去哪。  B; Y8 ?' o5 r2 W' z: E7 u6 x
只要能离开这儿,离开澡堂,离开小镇,离开夏天,哪里都好。
; {+ Y$ g& G" r- [这几年,我攒了一点儿钱,我们可以先坐车到大连,在那边买机票直接飞重庆,你说好不好?9 F1 ?: i7 `' k, k' y2 V, I4 j/ U% G
别拿你的钱了,把钱留着,回去给你妈治病。" f* E$ j2 P, V( F9 D
对了,我在大连还有几个朋友,机票的事儿,我让他们帮忙。
1 K6 b6 e$ g! u1 w' M8 [+ h5 X, G6 |; }这一夜,我做了个梦,梦见天花板突然破了一个洞,从洞里不断有东西砸下来,砸到我的身上,很疼,可我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一直往下掉,一直往下掉……永无止境。! t9 V- |; t) {* J2 `% l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小西给我倒了一杯水,勉强喝了。8 [) y# _2 l8 s( |
打开手机,翻电话本,最后翻到了王君的电话,说起来,在大连能联系上的朋友,也只剩他了。6 k9 E: }$ h- r9 p7 j
王君接到我的电话,很是意外,但也答应,机票的事儿,包在他身上。9 C) ?4 F  k' X- [1 f; X" k
帮小西整理行李,当天中午,我们两个人就坐上了去大连的长途汽车。
& h8 q9 U1 v! X  L" t' T0 H1 ?& Z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还是一个人,带着一个梦,坐车去大连。7 `7 i/ {1 V* h* J8 o, N- G
当时,路边的风景跟现在没什么两样,可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O; F5 x0 o, L! [; |" ]
四个小时,短暂而又漫长。
: L& s' @& f+ E& c$ T/ X0 r一手牵着小西,一手拖着行李,从车站走出来。
- o, i4 g4 p- H6 d( R: \王君说,会来车站接我。% n. ]) D# [; N
环顾四周,并没有王君的身影。7 f8 `7 b5 D" G
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翔子,这儿呢。
6 p( W& L4 {. s: V' v1 ?转过头,只看到一身红衣,远远的,那么刺眼,竟然……是丁小红。
! ]& |" T2 T8 D( |: ?第十七节
* _' x& y% W4 w王君呢?- [. C  R- Z8 o! r! v
我问。
: w9 X5 e" {& M, |% g回头再跟你说,这么晚了,先回家。
0 q. y% ]0 l& D: n, _/ R8 s丁小红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就像新婚的妻子,来接丈夫下班。$ I9 \! B" S- P
我转过头,冲小西招手,让小西跟上我。天有些黑,看不清小西的表情,但可以猜到,小西并不喜欢丁小红。2 a* j6 _  p" S+ R: ^# J4 i- `7 T
还记得这儿吗?: J4 R6 y' h, y" U- E; }
上楼时,丁小红突然问。
; s# D+ _8 g9 U4 S" i* |9 T1 Q怎么会不记得,我们曾在这里住了很久,一直住到刘文爽来……8 g  o7 y1 V/ J1 p( d, y- V
但是……后来你不是搬走了吗?, O( v. f7 E8 {0 x
我问。
6 `. v, u/ Y. @. {  v; P舍不得,就把它给买下来了,快进来看看,我装修的怎么样?这房子,光装修就花了二十多万,就这样,还没装出我想要的感觉。& n# |- P/ {! I+ u3 g
丁小红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拉着我四处参观。
6 G  {* i% ~/ C! e; J7 s进到眼睛里的,全是红色,看上去太过妖艳,反而像一个妓院。" B( _9 |, T, y9 c  E1 N2 j6 O
对了,吃水果吧,冰箱里有蓝莓。+ K7 G$ e+ c! W# L5 d# v
楼下的水果摊儿黄了,现在买水果,只能到路口的大超市,不过也好,超市里头的进口水果,比水果摊儿上卖的,好吃多了!
" x" C( y  K2 e; f( s丁小红一边说,一边忙活着从冰箱里拿东西给我们吃。8 l) g, k1 N; p: I# ?- T0 P0 ^
也是有一点饿了,拿起一块蛋糕,撕成两半,一半递给小西。: Y7 N, F/ a8 Q( V" B. W, Q
灯光下,终于能看清小西的表情,他用眼神问我,丁小红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 A: G) b5 l: m1 f1 o5 l: _  g躲开,不想回答。
6 V* F6 B$ k3 {; z4 [从见到丁小红到现在,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曾经非常亲密,又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i5 e; G$ v7 ?) _' A/ v" ^2 C- Q6 I, R
丁小红有钱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O) }- j9 m. ?) _2 ?
至于靠什么手段,懒得去想。$ V& i) \6 ^* W" Q
对了,我还没介绍,这是小西,我这次去重庆,就是陪他回老家。0 F2 G& L! Y5 O/ g1 A9 I* p! _
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我跟小西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恋人,但只说是好朋友,又怕小西伤心,索性避开。
+ m$ d( J2 S' W* s6 N6 k小西冲丁小红礼貌地笑笑,说,这蛋糕真好吃,好像还是栗子味儿的。$ {1 _& j: U6 f) l/ m" b, W
当然好吃,这是从日本进口过来的栗子蛋糕,八十多块钱一块儿呢。
" S( C8 F, Q( D- f* a8 h) _冰箱里还有,你要是没吃够,我再给你拿。
& }5 @1 u) ]0 C+ ^* c! d不用了,够了。
/ u0 \# d% Y+ u, ]* m小西慌忙摆手,表示并不想占丁小红的便宜。" b3 E9 h! F& ?  k
三个人呆在一个空间里,气氛莫名尴尬。3 F: S# K: X" g0 N$ b0 W
小红,你还没跟我说,王君到底怎么了?4 c9 i% G7 @7 F( F$ l) z/ H; k
我走到阳台抽烟,丁小红非要我抽他的,说里面有薄荷,对嗓子好。* r5 v% R* B+ Y( x9 j; y
王君结婚了,那女的家里挺有钱,也不知怎么就看上了王君。- R6 z/ @1 k7 @. Y# V. w- o
去年的事儿,王君他老姨去地里干活,倒血霉的让车给撞了,半死不活,扔在医院,没钱治。
1 }) s( g/ o5 ^; }) h8 {( Z6 a王君说,从小到大,就他老姨一个人对他好,现在老姨出事儿了,他不能不管。+ H  R- a6 R2 U7 P: i
刚好,那女的愿意给他钱,他就跟人结婚了。
" u- J+ Y9 g3 a& b" [搞笑吗?一个让人操惯了的婊子,现在跑去操女人,还操出一个孩子来,这世界,处处都是荒唐。
7 [& F; D: |& B: d6 X/ I丁小红用来描述王君的那些字眼,实在恶毒,可是,好像他说的也并没有什么错。
$ E: d2 a! C$ Y: M( R: {: n2 S# ]6 f结婚没啥,踏踏实实过日子,比漂着强。% w: }* n% q8 I$ ^
我抽完最后一口烟,烟屁股夹在两个手指之间。
2 x  z# \; m7 w1 Q5 F4 v" Q# Y/ Q屁!2 e7 I0 T$ Q& {7 `: r9 }6 f0 a4 g
丁小红啐了一口,王君那种骚货,怎么可能踏实?三天两头让我给他找小伙子操他,反正他现在有钱了,花钱找人操……
. P( c8 F5 l0 c/ l- t  t3 s我看着丁小红,还是那么瘦,想起以前在理发店上班,他的一双手,被药水咬得厉害,特别疼,那种疼,他现在还记得吗?6 t# \. {6 h3 A# m5 K1 S; A
第十八节6 M' V& O8 G& z2 ~8 o5 L! F3 E+ Y
当晚,丁小红跟小西睡在床上,我睡沙发。
. C/ w- R6 z; C: P7 k沙发太软,睡起来不舒服,总做梦。恍惚间,听到丁小红在跟小西说话,说了什么,却听不太清楚。* `  _, ]7 u7 P3 u1 h
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小西便不愿理我。3 h1 ]- R* J1 w1 A1 V: h
怎么了?; T4 P: P* v8 I" z  b3 T2 r
我问。5 I# i! p6 P, R% A7 [
没事儿,我去帮小红姐做早饭。  F$ X) G& ^' g6 g, {: X
小西一转身,就从我的侧边避开了。小红姐……叫得倒是亲热,才一晚上的功夫,怎么就姐妹相称了?
* q9 ?6 k* a- f4 I早饭丰盛,席间,我问机票的事儿。9 x. @7 S+ N; c' h- O0 z& ?2 @: ~( v
王君说他出钱,可是,他跟你算个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他给你出钱?两张机票钱,我还是出得起的,但我还没来得及买,都多久没见了,好歹大家在一块儿聚几天,再走……& d/ r( J, M6 J+ {6 @' U
要聚以后还有机会,还是早点儿买机票吧,小西的妈妈身子不好,他着急回去照顾他妈。
% E2 l% @: y; C" ~  |没事儿,我不着急。6 d! _3 R* d1 c/ J& i* H
小西夹了一个荷包蛋在自己碗里,看也没看我一眼,就这么轻描淡写来了一句。
3 E  z& C, d& g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再难开口。
9 f! Y" K0 m$ q% ^3 i7 ^  E& p饭后,小西去厨房刷碗,我把丁小红拉到阳台,质问,你到底跟小西说什么了?他还小,你别跟他乱说。
3 t* u: z& A5 ?$ T. F1 Y" Q丁小红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脸上,轻轻划着,好像在摆弄一件玩具。; n2 W; g$ O5 P0 U% r
翔子,你告诉我,那个小西……跟你是什么关系?你爱他吗?. o& P8 w7 W  i( h: q, |
我们只是同事,也是好朋友……他还小,我有义务保护他。9 U3 L" ~! A7 o+ R, ~5 m, X
丁小红突然笑了起来,特别夸张的大笑,笑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好像要散落成一颗一颗的尘埃。
6 K6 P7 M# ]) }, W8 v/ R5 d翔子,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这世界上,真的有你爱过的人吗?你说你要保护他,可是,他需要的不是保护啊,他只想要你爱他,你能做到吗?
, G# A- n) [2 G* X1 o胡扯!
6 y6 q3 x/ z! Y6 G# M$ |4 f当年,我爱你的时候,你不是正在被刘文爽操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没爱过?!
3 c3 L5 E3 s/ H" |, M0 h想说这句,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都过去了,说了也没有意义。
5 r7 E% @$ \7 ]+ {+ P转身,刚好与小西的眼神碰上,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小西的眼睛里装满了怨恨,让我不敢面对。
; F2 C* e  W* D3 V我能做的,只有逃跑,逃离这个充斥了怨气的房间,逃离丁小红的质问,还有小西的眼神。
, ]1 P! V8 y% `$ Y0 y) x! U: X坐出租车,去看小树子。
, G! s) U) d$ E* t& J特别小的一座坟,虽是冬天,坟头却被枯萎掉的杂草霸占,小心翼翼把那些草拔掉,然后,站在坟前,点了一根烟。% o5 c+ W9 t; q& y1 j' c5 X7 A7 i
该买一点水果的,小树子爱吃西瓜,太匆忙,也没有买。
5 s" p9 b: @& e8 A; k小家伙儿,你还记得我吗?+ e9 k0 H# \( Q/ ^! y& o; g+ M- h
我是你翔子哥,为你去北京拍风景的那个人。2 g7 h7 U9 }( c0 s5 P) v
你现在,得到你想要的平静了吗?是不是比想象的还要美好?. t) L2 q' ]( }3 a& y% S/ }0 j
跟你比起来,哥真的特别没用,厌倦这个世界,厌倦人生,又没勇气去死。就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支撑着这具肮脏的身体。% A( g- `+ g7 v% S. T! E, ~' ^1 \
小家伙儿,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是不是太干净了,所以没法儿留在这个污秽的世界?3 |9 P5 m) u, _) ^1 |( _3 d
人活着,真是太苦了,苦有什么办法,也不能跟人说,谁会在乎你有多苦呢?
% b- v6 U9 I! d站在小树子坟前,滔滔不绝,从小时候一直讲到长大,讲到在大连生活的那几年,又讲到澡堂,讲到小西,讲到小西身后化了脓的伤口,又讲到夏天……, _) C4 a. L. [3 A7 n5 C1 ]
最后,讲到自己痛哭流涕,好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
( v+ o" h* v6 f- M! M) r对不起啊,小家伙儿,这些事儿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你就都帮我收着吧,等我有一天死了,去阴间找你,你再把它们还给我……' Y/ }. Z) c! w8 n" j
天冷了,飕飕的风直灌进脖子,脸上的眼泪一下子就被冻住。
. W% C; V9 k# R0 N4 K用力吸气,又吐出来,感觉身子都轻了。3 J: x* M+ k3 V6 O( t' x
拍拍身上的土,跟小树子道别,直到离开坟场,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8 s- e! W) r% D打车,回到丁小红的住处,丁小红正在上网,找了整间屋子,却不见小西。( G+ o+ o1 \4 r4 r
他人呢?2 V: V9 P0 G6 E% H1 B
我问。
% ]2 W/ _2 m5 }" m我给他介绍了个生意,赚钱去了。放心,我介绍的客人都是有钱的,亏不了他,小西长得这么好看,又年轻,正是赚钱的好时候,不然……太浪费了。
+ o4 ~9 D2 n9 _% y5 l0 @第十九节3 f( ~1 t. n) K9 ~$ z7 J8 Y
你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 h8 {0 e4 i' V: y# `2 I7 J
我靠近丁小红,死死盯着他的脸,因为离得太近,竟看到他眼角皱纹,已经很深,莫名一阵难过。! o% x( r  X) M6 Z7 Y+ y/ F
属于丁小红的青春,从哪一刻开始,没了……
& \$ W; W- G3 }0 z/ R! R7 R丁小红一笑,眼角的皱纹更深,我的眼神只能逃开,仿佛那皱纹里,埋藏了对死亡的恐惧。
6 m, N4 i0 B" e$ {' r4 o/ D: s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接活儿,拉活儿,无非就是这些。- T" g' U2 ?) e: p
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与其免费让男人操,还付出真心,不如拿这个挣点儿钱,何况,那些给你钱的男人,也未必就不会甜言蜜语。
4 t6 K( s) j( C* }" y/ r3 W! J有时候听着听着,当个真,心里还挺美的。
+ @2 F# L9 k/ x+ Z1 M9 \4 |7 o+ w我早该想到的,丁小红现在做的事……只是这些话真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感到绝望。
0 W3 r, _2 J! W0 K2 L; a, n绝望?这世界上又有哪个人的人生,不是一出绝望的好戏呢?
# M- ?  u2 \% L& ?; |1 l
4 d" `$ I9 O5 e: ?我看不起丁小红,可我在澡堂过的这些年跟他比起来,又干净到哪里去?' b* r+ r  k+ r5 F/ [5 Y, ]# w, p# p
一时语塞,定在原地。
5 z+ _. s' E! X* f% v丁小红突然把我抱住,特别用力,就像抱住了一棵大树。
. A0 f) i3 x$ J( I  D4 i翔子,都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办法把你给忘了,每次晚上睡不着,我都会想,以前咱俩住地下室的日子,多好啊。
& T  B3 M# [6 q  |0 E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买花,买了一株蔷薇,插在花瓶里。还记得你大半夜冲出去要为我打架,就在走廊里,你转过身,叫我跟你一起走。+ @' U! |' z& i( H$ A
那时候,我就想,好啊,跟你一起走,不管到哪我都愿意,只要能跟着你,能跟着你走一辈子……# r* ]. f! [) B7 c/ Y6 D
可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1 L/ A' L% U1 ]: E9 |怎么就变了呢?
: }% C- D' R( s9 G# l丁小红的身子开始颤抖,胸口的起伏跟我的心跳碰撞在一起,好像有一个巨大的茧,把我们两个裹住,用力,不断用力,可是谁都没有办法把茧冲破。& G$ }. s1 g6 w( Q  Y
我抬起头,在丁小红的脸上亲了一下。
6 U/ N4 r$ |: M# T不带着任何欲望,也没有爱,更像是告别,一场心平气和的告别。. N/ z" o+ U1 b
不管怎么样,你不该让小西去干那个……$ T; B+ G+ O$ f4 x2 x9 t( ?
你根本不知道,他后面受过伤……
8 P1 S5 \& r7 e8 z: i. q把丁小红推开,转身出门,顺便带上来时的行李,这房子,我不会再走进来了,就让它留在这儿吧。
- ]  i4 x, E1 Y站在楼下,站在风里面,等小西。
; {6 Y& H5 V  @+ ?; N* ^, J4 {% n不知过了多久,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楼下,小西……竟然从宝马车里走下来。8 D6 j. ?3 O; f) U. t# z
看见我,也没什么意外,只随口问了句,干嘛站在外头,不冷吗?! m/ o7 e5 n# h) f: _+ U
小西,咱们现在就去买机票吧。我口袋里有钱,咱俩的机票钱,肯定够了。8 w  H- U- i# F# o4 e$ W8 ?
不着急,大连挺好的,我还想再呆几天。
; B! H. O4 U2 o/ Q) q7 T: y# o小西回答得轻描淡写。
/ y3 ?  R; R1 x$ B+ [1 n0 Y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用力抓住小西瘦弱的胳膊。
, W+ |  g) A" D丁小红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你自己身上有伤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还能去干那个?!你到底要不要命了?!!!; o+ E; ~* k, M
我身上的伤早就好了!
: S+ |; A# ^! V$ ]  z1 R! d翔子,我就是要告诉你,你看过我最丑陋的样子,所以,你不愿意操我了,可这世界上还有好多人,他们觉得我好,他们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过什么,照样愿意操我。, ~( g0 ~1 e) h- e5 i
你觉得恶心的,别人都当成宝。( H9 F0 `7 d* T2 y
放屁!我从来没觉得你恶心,我不碰你都是为了你好,你是傻逼吗?感觉不到我是在关心你吗?
2 f2 Q: Z9 O( B  u8 f/ a& j% j9 N5 i关心?那你会爱我吗?小红姐说,你永远不会爱任何人!
# j' H+ j' O+ q& [$ [2 p你不爱我,以什么身份关心我?3 h5 w, i  A0 x& s& ^4 W
我去干什么,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z+ U) \$ {4 s6 v
你们……你们简直都疯了,爱是什么?爱他妈的到底长什么样儿?你们能说清楚吗?口口声声说想要爱情,你们倒是告诉我,爱情他妈的到底长什么样儿?!!!/ z1 P1 [& c5 {" V- s4 S) \/ l: J
我站在路口,几近崩溃地怒吼。/ ?9 H! @' e$ U& C, s' i
小西走过来,轻轻摸着我的脸……翔子,我们都不知道爱情他妈的到底长什么样儿,可是,我只想听你说一句,我爱你。
$ }$ b4 ?  i5 `2 Y4 ~我看着小西的眼角,有一滴眼泪掉了下来,就好像,天上的一颗流星划过,转眼,不见了。/ \; N; `) u  k4 R' ]
这夜空中,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每日每夜,有多少颗这样的流星,默默划过天际,消失不见呢?
. ~5 l! y( f" v% s/ N4 f尾声
# J* A/ e3 j" C2 T" F) e% r; D我叫翔子,是澡堂的一名搓澡工。
6 b1 D( h2 k4 r# g0 T# G我工作的这间澡堂,曾经是同性恋的天堂,如今因经营不善,楼上两层转租给别人,用来做宾馆,只留楼下一层,从侧面新开了道门,供人进出。
0 V5 _2 {7 ]( }! h! H1 ^6 n我的工作,简单而又机械,每天无聊地坐在澡堂里,当有人要搓澡的时候,会走过来,递给我一个蓝色的牌子。( ]% p# j1 B5 y! t% L
我问,还需要别的吗?* c! Y5 P7 c; Q' ^. ^* X
当然,别的……并不是指特殊服务,而是指要盐奶浴,或是足底按摩,或是拔罐?/ t4 ]4 n. t/ N& D
盐奶浴一次加收20,足底按摩只要15,拔罐更便宜,只要10块。
" k/ ?4 _- Q, J% e# ^  U! K大部分人,会选择拔罐,阔绰些的,会来个全套。
4 d7 r: O, @+ [& K工作结束,我会去更衣室换一身衣服,回家吃饭。1 c* W- M& f+ I0 K9 d
更衣室,是由大大的休息室改造而成,狭小,而又拥挤。! [7 T' U' f  t; u! j0 L1 ^/ o6 J: p
大大死后,新来了一个管事儿经理,女人,四十多岁,不爱说话,每天除了帮我们算业绩,其他的,什么都不说。. [+ W' @5 J" P* G* ^1 e
快清明了,咱俩找时间去给大大烧点儿纸吧。
& ^- k& p% V6 Y' X- W) C大李子站在更衣室门口,言语中带着惆怅。3 J9 y  Y! L# R) N) F
这澡堂,如今还能跟我说几句的,就只剩大李子了。+ Q- g- q8 L, Q  D- f+ |( B0 e
行啊,也不知道大大在那边儿,过得怎么样……1 Z3 V9 m  S5 @2 y/ d* z
一会儿干嘛去?咱俩到路边,喝两杯?
, M  w8 y0 h0 q7 {: p0 D大李子邀请我。
6 r4 ?3 m- ?# j4 y9 _下次吧,媳妇做饭了,刚才打电话催我呢。
3 p& f, x/ X; g& U你没有听错,我结婚了,今年春天的事儿,媳妇是姐姐给我介绍的,人挺好,就是胖,一只脚有点问题,走路往一边儿偏。- x( v3 j4 y% L( F+ {  N4 A+ |) d; {
我丈母娘说,就这一个闺女,想找个好男人照顾,如果我不嫌弃,愿意买套房子给我。
8 U: I) G- E3 D正好,我没地方住,就答应了。; p- m0 G  \% u5 ?% z  `0 b: o
婚礼办得挺热闹,婚礼上,还看见了叔叔。
7 x7 _$ Y* P/ V, M/ D& {# }他塞了个大红包给我,在我耳边说,早就该这样了,以后别玩了,踏踏实实过日子吧。
4 [5 p' J* f' h/ m: u! _# ]大半年没见,叔叔一下子老了,走路的时候,好像还有点驼背。
$ @; q' L# J" E1 u我媳妇叫李梦霞,也不知怎么,我就习惯了叫她胖霞。7 Q' R7 |4 r! O2 z
有一天,她突然问我,你咋不叫我老婆呢?
. e- g' v! Z5 A我愣了一下……- d5 |. T$ W6 ]& L8 ^; A5 N
老婆……我曾经用这个词叫过很多人,那些人……还都是男人……! P# `- x7 z+ ^9 ^- a/ ^
现在,我真的有了一个老婆,却不想叫了。
) s7 p6 L3 q( v  f% W8 `* K我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胖霞打了一盆热水,让我泡脚,顺手把我脱下来的袜子拿去卫生间洗。
: N0 l' F4 t$ ^, V8 Q9 G习惯了坐在这个位置,看胖霞蹲在卫生间洗东西的背影。. U4 @$ W" l4 V9 j% d0 [, B/ e
很偶尔的,会想起一个叫小西的人。
' L/ O6 v2 l# U那年冬天,他为我受了伤,一个人住在破房子里,天那么冷,他就蹲在外面洗衣服,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样,把整个身子藏进我的怀里。- L. O+ X- ?$ G9 ?9 w1 @3 @
本来,他是要回四川老家的,中间发生了一些变故,最后,他留在了大连。
9 U. F2 q) v; I; ?2 u9 @我们很久没有联络,上一次联络好像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他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没有人,只有一辆车。
& i* A- M( ~" ^! X) {他说他最近正忙着练车,老公送了一辆奔驰给他,他很喜欢。
2 ]5 s5 [& Z4 m  I7 [翔子,我现在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蠢,人活着,一定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价值,有好日子过,就千万别回头。0 P( S0 U; t1 [% l' `1 B; k/ J# t
是啊,有好日子过,就千万别回头……
: C: w- y# J6 a( }夜里,躺在床上,突然怎么都睡不着。- g. i+ B& J3 E3 \* J
胖霞就睡在我身边,无忧无虑地打着呼噜。
3 M) e+ E' M( v' p& M/ d3 d% d有一次,我问胖霞,在你心里头,最幸福的生活是什么样儿?2 ~% i) K" j0 a/ V
胖霞想都没想,说,每天有饭吃,爹妈身体健康,将来自己的孩子懂事儿听话,考个好大学,这辈子,也就知足了。2 E/ l3 ]1 M9 {  W- c- a# g2 @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一下子,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g. a1 z0 D8 H  G4 [8 c/ j6 v  ]这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下了好大的雪,地上盖了厚厚一层,还在继续下。: _4 m4 R8 _+ G& d
我一个人站在雪地的中央,拿了一把铲子堆雪人。
! Y. _$ L' f# ]6 a2 [5 M( a; n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 w7 u# F' T. o* l我抬起头,看到一双熟悉的,清澈的眼睛。
2 a7 x) I8 p! w0 B3 D" H, {8 J你……已经被放出来了?
0 Q! n+ B7 k* R' k是啊,15年,多快啊!
& M# b2 m' S! Y2 W- T: |/ Z你……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做?+ e. s6 E4 h# a' x  t0 u
我啊,因为我知道你还要往前走,而我,已经不想走了。
4 Q: G, I0 H8 x% L我们两个,谁也没再说话,弯下腰,一起堆雪人。* D2 Y# V% i# `8 f/ m' f
好大的一个雪人……
2 v+ V; s& z% o3 D' b- ?6 O5 O抱抱我吧。
5 e3 v) R' d% K: P+ z他说。
6 e3 L9 V) a/ K. Z# V; l我张开手,正要抱上去,梦醒了。
& T+ W2 @  n/ t, r4 z! R老公,中午饭我都给你装饭盒里了,走的时候别忘了带,我要先去我妈那儿一趟,她找了个大仙儿给我算命,算咱们这一胎是男的女的,我妈说,那个大仙儿可准了。
% I: A( T5 @7 s我看着胖霞一跛一跛离去的背影,突然大声地哭了。
# _) S; h! x# t/ a9 V" f  d& W天越来越暖了,下一场雪,什么时候会来呢?& Z3 X0 k% o4 J2 q( g; ~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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