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和歌山的邢大爷【转载】

yueke · 发表于 2022-12-7 21:54

期待更新

weifuzhou · 发表于 2022-12-8 11:35

   第四百零一章~第五百章

（四零一）韩振宇的猫娘

伪道士笑看着韩振宇，“我说老韩，你说的老邢头长什么样啊？把你迷成这样？”

韩振宇笑眯眯地看着伪道士，“我说猫娘，我该怎么和你形容呢？神话级的人物，就像西天取经途中的唐僧，妖怪都想吃他的肉。这个老邢头呢，你既可以远远欣赏，又可以肉体享受，怎么都好。哈哈哈！”韩振宇又回味起曾经隋军请他帮忙整老邢头的时候，那时候用铁棒穿老邢头的七八，老邢头痛苦的咧着嘴，牙齿洁白而整齐，紧蹙的眉头，尤其是眉间道痛苦的川字纹让人看了更加疼爱。韩振宇想着想着下面就来了感觉。

“你是不是又意银起来了。”伪道士伸手掏了一下韩振宇。

“放心，你才是我的正房，接下来的路，我们是要一起走的。”韩振宇转过身后摸了摸伪道士成熟慈祥的脸。

万物几乎都遵循互补这个理儿，韩振宇相貌平平，虽然也称不上丑陋，但是他的这个相方可是和老邢头有一拼的，在身形上比没有老邢头健壮，他有些胖，但是体型分配比例是很不错的，如果单和一般人比，这个伪道士面善，和蔼可亲，长相不错，体型更是没得挑，但是每个人几乎都是先入为主，和老邢头接触的人，就都会拿老邢头作对比，这样一来他就逊色了很多。

喜欢老邢头并不只是喜欢他的身体而已，而是喜欢老邢头那爽朗的性格，和身上散发着常人没有的气质。爽朗，可爱，沉着，正义，性感，情感细腻温柔，如同春末漫天飞舞的柳絮一样温柔浪漫。豪放粗犷，如同冬季凛冽的寒风嚎叫地席卷过冰肌雪骨的山林……这样形容老邢头可能有些矛盾，可是老邢头的的确确就是这样的人。在大部分人都喜欢老邢头的性格和外表的时候，他们都认为老邢头是个无法超越的老家伙了，而在李煜和双牙的眼里，老邢头就是更没有人能超越的神话了，因为除了老邢头那特务加忍者的身份之外就是他有身好武艺……

伪道士苦苦地笑了笑，“老韩，喜欢我的人很多，我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你，也就你总是猫娘猫娘地叫我。”伪道士很是无奈地说着韩振宇。

韩振宇一下搂住了伪道士，“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要对对方好，别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你一直都是很喜欢强壮的男人嘛，老邢头这个人你一定会喜欢的。放心，我们只要心里装着对方就行了。到时候你怎么享用他都没有问题的。”韩振宇心里是激动的一沓糊涂。

此时外面街道上已经是华灯初上，夕阳染红了天际，高楼大厦在晚霞中变的幽暗而宁静。这时候伪道士走到门口将门关上了，然后把脸上的大胡子一下扯了下来，把道士帽子和衣衫都脱了下来，露出来的就是一个儒雅老爹，很有退役官员的气质。

不得不佩服韩振宇这个人，什么都能插上一脚，他从牡丹江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先是遭到了隋军和刘正川的复仇，当然主谋还是隋军，然后跟毒贩子扯上关系，被隋军控制，和隋军不打不相识成了隋军的一个爪牙，在警局了霍霍了老邢头，后来又被老邢头给修理了，当然他在这个地方混的很明白，尤其是志同道合的人。这又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了这个伪道士。而且还得到了伪道士的心。就是因为这个伪道士也几乎接近完美，他才在伪道士这里稳定了脚步……

“猫娘，今天这就关门了啊？”韩振宇的笑脸被幽冥的暮色给映衬的很美。

“这不是接到活了吗？所以今天早关门。呵呵，你能不能不叫我猫娘啊？”伪道士把裤子也脱了，穿着平角裤衩，打算进里屋去换衣服。天啊，这个伪道士的身材就不用形容了，如果喜欢儒雅爸爸的人一定稀罕死他了，皮肤很紧绷，很光嫩，尤其是那个腿型很丰满，不是胖，而是壮实。还有就是灰色内裤里的物件可以看见是向前顶着的。暂时不形容他这里了，因为老邢头的到来他会再登场的。

“呵呵，我喜欢这样称呼你。”韩振宇笑着说，猫在中国同志中的意思就是零，承受者，这个词日本同志中最常用。

伪道士无奈地笑了，“行行行，你就这么叫吧。”伪道士进了后方的卧室去更衣了。

太阳已经被山头给吞下了，恬静的和歌山村各家各户的烟囱冒着青蓝色的烟雾，随着温柔的春风袅袅婷婷地扑腾着，村子里东家一声狗叫西家一声牛羊叫。这里保留着原始的田园生活方式，安乐祥和，与世无争。

田光和李世勋从木材厂下班吃过饭出来溜达碰在了一起，于是就决定去龙一花家串门，他们一直怀念从前的时光，老邢头在村里的时候是那样的热闹，晚饭过后，就会看见老邢头在自家门口坐着，身边围着一群老少爷们，有时候村里的老娘们也过来凑热闹，老邢头嘴里呼呼哈哈地骚段子，黄笑话总是让大家发出哈哈地笑声。

可是现在呢？一切都变了，李世勋和田光路过老邢头家门口的时候，往里望了望，“这里好久没有住人了吧？”李世勋慨叹着。

“呵呵，是啊。”田光苦笑了一下，“从前老邢头在这里住的时候多热闹啊！现在老邢头和李煜在一起也不过来了，刘正川也忙自己的事业了。村里没有从前热闹了。”

“呵呵，你个老骚包，别说的这么伤感好不好？好像没了老邢头没法活了似的！”李世勋故意大声地说，其实他心里也很难受，只是不想表达出来，“诶？我说老田，你说龙一花的孩子和老邢头有没有关系？”

田光白愣了李世勋一眼，“你不相信老邢头的为人吗？他就是那张嘴能说，实际上他是个很正经的人。”

李世勋笑了，“呵呵，是啊，这个老家伙是不错，如果我是女人的话，我也会喜欢他的。那你说他能不能被龙一花给诱‘尖’了？给老邢头下药，然后那个啥了？不然孩子和老邢头也太像了啊！？”

“哎哟我操！老邢头没骂错你，你这厮就是个破车嘴，而且是个破粪车，成天走哪儿露到哪儿！”田光笑骂着李世勋。

这两个人到了龙一花家，龙一花家外门挂着，龙一花的儿子王帅的哭声传了出来，“你说天没黑挂什么门啊？”田光嘟囔着把门打开了。

“是不是龙一花把孩子哄睡着出去了，孩子醒了看不见大人就哭闹了起来。”李世勋应声着田光的话。

屋里可不是李世勋和田光猜测的那样，而且是大相径庭。

炕上铺着被子，龙一花和四虎子的孩子王帅躺在旁边嚎啕大哭着……

这两天四虎子是在山上陪李煜住了，今天老吕来了，所以自己下午就有时间回来了，发现孩子睡着了，晚上又要走，也憋了好多天没有做了，于是就来了感觉，挂上外门就上了炕。

（四零二）田光明智的选择，老邢头的感动与无奈

（四零二）田光明智的选择，老邢头的感动与无奈

龙一花和四虎子只是外门挂上了，屋里的门都是开着的，因为大傍晚的还不是关门的时候，四虎子也是他性急了，认为这个时候家家都在吃饭呢，再说他家也不是村里人乐意来的地方，村里人总是乐意在田光或者李世勋家扎堆，要不就去老隋家。

当田光和李世勋进了屋里的时候，龙一花和四虎子完全没有感觉到两个人的到来。因为他们儿子的哭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田光和李世勋对视了一下谁也没有出声，看着眼前的夫妻交合现场。四虎子的表情还挺痛苦地皱着眉头奋力的顶撞着龙一花。旁边孩子依然在哭，这是没有办法的，在高潮没有来临之前，精虫的控制力还是占主导地位的。

田光突然拉着李世勋袅悄地出了屋。李世勋也知道田光的意思，如果当四虎子和龙一花看见他们在场的时候，人家夫妻俩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就连他俩都不知道说什么，日后再见也总会想起这尴尬的一幕，也就影响了邻里情感。

两个人刚出去，就听见四虎子一声快要窒息的嘶吼，屋里的撞击声停下了，但是孩子依然在哭……

龙一花把四虎子推开了，“行了，你看帅帅还哭着呢！”

这时候李世勋在外面院子里故意咳嗽了一下，“老王在家吗？”

这时候屋里赶紧忙活了起来，传出来了龙一花的声音。“在！”

李世勋故意地快步进了屋，想看看他们的窘相。这样不至于人家正在进行时撞见尴尬，当他们进了屋，龙一花盖着被子搂着她的儿子，四虎子穿着裤衩坐在炕上。

“哎哟我操！老王，这么早就脱衣服啦！”田光笑着问。

四虎子嘿嘿地笑了，拉着了屋里的灯，借着灯光可以看见他身上是汗涔涔的。“白天在山上溜了一天累了。”

“寻思找你唠唠嗑的，你看你这要睡觉了啊！”李世勋有些不好意思地语气说。

“别整事儿，该唠嗑就唠嗑啊！”龙一花大声说……

易初莲花的卖场法人代表是渡濑元熊，他在公司里处理了一天事物，应该说是在处理公司的后事，因为他就要将这个卖场转让了，转让后的钱他们一分也得不到，全部被没收到他们的总部。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时光，他和根岸秀树俩要过着清苦的日子，都已经是老家伙了，他们还能干什么工作呢？他想给根岸秀树一个幸福的家，可是……这两天他明显的苍老了。本来老邢头就是对他有威胁，和他的根岸秀树有些不清不白的，虽然表面他很沉着冷静，当根岸秀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是愁容满面。他们是特务，能吃苦，可是毕竟上了年龄，昔日的青春已经不在了，他怕他的根岸秀树会离开他。如果根岸秀树离开了他，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渡濑元熊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幽冥的暮色笼着的整个城市。黄昏真美好，从前一直都没有时间享受，为自己的事业打拼，可是到头来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卖了一辈子命。根岸君，本以为现在的忍者不会有幕府时代的下场，虽然我们没有被害死，但是到头来是一无所有。谁会想到我们的党派会被灭到，我们就是没有了主人的浪人。呵呵呵呵！渡濑元熊苦笑着。

此时老邢头和根岸秀树俩正在一个家小酒馆，根岸秀树一杯接一杯地喝，老邢头拉着他也不管用。这是家小酒馆，从前他找老邢头出来都是去酒店或者西餐厅的。因为他和渡濑元熊真的没有钱了。昨天在床上他还很有信心地告诉根岸秀树没有问题的,公司会保住的，可是现在不行了。因为他的卡被冻结了，所有已根岸秀树的卡都被冻结了。因为他早就从公司里划出过钱，划到自己的账户里，已备后用。划出的钱再加上他的积蓄足够可以以自己侄女邢玲玲的名义把公司盘下来。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泡影。本来想嫖老邢头的，现在算是身无分文了，拿什么作为资本来嫖老邢头。

“根岸君，你不能再喝了，你都喝了这么多了！”老邢头抓着根岸秀树的手说。

根岸秀树抬起头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老邢头，再过几天你就不用去当搓澡师傅了，我已经给你开了一个按摩店，就在夏威夷隔壁，两家是打通的。”根岸秀树苦笑着说。虽然他已经身无分文了，但是这是他前短时间给老邢头弄的。

夏威夷的小吴也提过开按摩店的事儿，没有想到根岸秀树早就给他办了。老邢头心里还是有着说不出的感激，他知道根岸秀树喜欢自己，他帮助了老邢头很多，可是老邢头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根岸秀树做的，对于根岸秀树来说太悲剧了。

老邢头紧紧地抓着根岸秀树的手，从根岸秀树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有心事，从前根岸秀树也不是这样的，两个人吃饭的时候，都是有说有笑的，而且根岸秀树还会动手动脚的。“根岸君，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啊？”老邢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根岸秀树看着老邢头眉宇间的川字纹，慢慢地抬起手伸向了老邢头，用食指抚了抚，“呵呵呵，老邢头，这是高兴的事儿啊！你怎么皱眉头啊？”根岸秀树的笑是那样痛苦。

根岸秀树哀伤的表情和举动让老邢头想到了李煜和老隋，尤其是根岸秀树伸出手指去抚平自己额头的川字纹。老邢头也愣在了那里，根岸秀树的手一直停留在老邢头的脸上。

“老邢头，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根岸秀树眼睛有些模糊了。“这么久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敷衍我。”

老邢头呆呆地看着根岸秀树不说话，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们的关系还会像想在这样好吗？”根岸秀树问。根岸秀树知道老邢头之所以这样接受他是因为他知道老邢头是有目接近他的。他想和老邢头好，就不能把自己的立场说的很明确，如果说自己就是为了养老才来的，和和歌山地下军事基地无关的话，老邢头也不会相信。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他们在这里生活是没有任何目的的。现在他们的党派被灭到了，被接管了，他们也就遭殃了。

老邢头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根岸秀树的热情激动过，不说肉体上的，在一起的时光，根岸秀树总是制造出很浪漫的氛围。而其也不止一次地帮老邢头。老邢头看看根岸秀树渴求答案的眼神，眉头紧锁着，眼睛微微闭着，充满了忧伤，“根岸君，你醉了。”

根岸秀树苦笑这说，“呵呵，什么都没有过。呵呵，我知道我只是一厢情愿。”

（四零三）根岸君，我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你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老邢头

（四零三）根岸君，我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你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老邢头

“根岸君？你怎么了？”老邢头伸出手摸了摸根岸秀树的脸，“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吧。”

根岸秀树抓住了老邢头的手，“老邢头，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渡濑君了。今夜你陪我好不好，可能是我最后的要求了。以后可能都不会再缠着你了。”根岸秀树的话充满了哀伤和无奈。

老邢头被根岸秀树弄的一头雾水，他不知道根岸秀树的变故，可是今天根岸秀树的话，在老邢头看来是真诚的。可能是身份的缘故，冥冥中知道根岸秀树的情感是真诚的，可是还是假想了很多，来告诉自己根岸秀树是有目的解禁自己的。

老邢头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东北的哥们义气重，“老弟，行！大哥今晚就陪你了。你有事儿虽然不能对大哥说，但是大哥也可以陪着你醉。”说着老邢头也举起了酒杯。

就这样两个老家伙喝了一杯又一杯。喝着喝着根岸秀树流泪了。老邢头也有些高了，脸红扑扑地看着根岸秀树，“我擦！你个老七八灯都快入土的岁数了，动不动就流泪，真是没有出息。”老邢头笑着用手拍着根岸秀树的肩膀。

“老邢头，我好喜欢你，要是能和你还有我的渡濑君生活一辈子那该的多好啊！”根岸秀树眼睛模糊地看着老邢头。其实现在他看老邢头已经是双影了。

老邢头看着根岸秀树模糊的眼睛，那满是胡茬的脸膛在灯光下显得是那样沧桑而凝重，老邢头知道自己也喝多了，虽然意识还很清醒，但是他听根岸秀树的话仿佛在很远的地方一样。

“你瞅你说的什么胡话啊？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天也不早了，我现在这里坐着别乱跑啊！”说着老邢头站了起来要去付钱。

但是刚要出房间就被根岸秀树拉住了手，“老邢头，你不能扔下我不管，我已经身无分文了。”

老邢头皱了一下眉头，身无分文？老邢头疑问着，明白了些什么，这才知道今天根岸秀树的反常原因，他一定是出什么事儿了。毕竟认识这么久了，而且相处也有了感情。再加上根岸秀树才是真正的邢百万是玲玲的亲叔叔，怎么可能会不管他呢。就是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来这里的目的真的是为了火药库的话，他也只是阻止而不会伤害自己顶替人人家身份的人。也会让根岸秀树平安无事的。

“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老邢头笑了笑，他的手被根岸秀树拉着。他把脑袋伸出单间外喊了一声“服务员！结账！”

老邢头要送根岸秀树去找渡濑元熊，虽然根岸秀树醉了，但是说什么也要让老邢头领着他去他们曾经住的地方。

老邢头打了一辆出租车，扶着根岸秀树跌跌撞撞地到了买下的这套房子。

两个人没有脱鞋，老邢头用肩膀驾着根岸秀树直接进了卧室。根岸秀树搂着老邢头的脖子一下倒在了床上。根岸秀树的吻落在了老邢头的脸上。老邢头用手支撑着身体，害怕压坏了根岸秀树，因为刚吃过饭，又喝了那么多的酒。

老邢头挣扎着把根岸秀树搂在自己脖子上胳膊拿开了。“你和老李一样，总是在醉的时候这样。你先躺着，我去打些水来，给你擦擦脸。”老邢头边说边把根岸秀树的鞋和袜子脱了……

待老邢头打回来温水的时候，根岸秀树还是那个姿势躺在床上，双腿悬着，老邢头走进一看，根岸秀树睁着眼睛看着柔和的灯光发呆，眼神浑浊，老邢头伸手照根岸秀树的面目击去，根岸秀树没有任何反应，老邢头一下停住了，手掌划起的风打在了根岸秀树的脸上，根岸秀树是醉的一沓糊涂。

根岸君，你现在完全失去了特务和忍者的机警，如果想伤害你容易的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怎么会醉成这样，怎么会完全消失了警惕？老邢头自言自语道。

老邢头费力地给根岸秀树脱着衣服。当看见根岸秀树穿着和自己一样底裤的时候，眉头就深深地陷下去了，温馨美好的昔日场景就浮现在眼前，和根岸秀树在一起的时候，根岸秀树总是喜欢给老邢头洗澡，给他换底裤。虽然都是些暖昧的举动，但是根岸秀树那阳光而又儒雅的笑一直让老邢头无法忘记，有时候老邢头都被感染了，只是老邢头一直默念着忍者的物语，一直视为根岸秀树使用的感情忍术。因为他和李煜的关系根岸秀树也知道。

虽然爱是可以感觉到的。老邢头宁愿相信这是假象，因为在情感上他已经败的一塌涂地，可是越是视为假象，这个所谓的假象就越让他记忆深刻。

往昔根岸秀树和他缠绵悱恻的温馨场面再次浮现在眼前，不管当时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但是毕竟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老邢头给根岸秀树擦洗完，自己去了洗手间冲了个澡，围着浴巾也上了床。

琥珀色的灯光充满了整个房间，屋里弥漫着浓重酒气，老邢头躺在根岸秀树的身边，双臂枕在头下，老邢头也乱了阵脚，他是想知道根岸秀树来中国的目的，可是现在根岸秀树的言行举止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外，老邢头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还是根岸秀树用来迷惑他的假象。这时候根岸秀树翻了一个身，手摸索着老邢头的身体最后搂住了老邢头。然后把脸贴在了老邢头的胸前。

老邢头把枕着的胳膊拿了下来，侧了一下身，一只胳膊轻轻地搭在了根岸秀树的身上。根岸秀树呼出的热气扑打着老邢头的胸脯，暖暖痒痒的。不一会儿，根岸秀树的鼾声就响起来了。老邢头看着根岸秀树凝重的面庞，花白的胡茬好像有些天没有修理了，眉宇间川字纹深深的凸起。

老邢头抬手摸了摸根岸秀树的脸，你个老家伙，你的心里究竟装了什么？你现在给我的是假象吗？如果是假象的话，你为什么要皱着眉头，睡觉的时候皱着眉头一定有很痛苦的心事。根岸君，我不能给你什么，如果你喜欢上了我，只能给你痛苦。即使你给我的是假象，我也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你是玲玲的亲叔叔，因为你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老邢头。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渡濑元熊手里拿着电话，渡濑元熊一个人在公司的公寓里等着他的根岸秀树回来，可是根岸秀树一直没有回来，他已经打了很多遍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渡濑元熊落寞而又哀伤地躺在沙发上，为公司的将来发愁已经于事无补，更多的害怕是他的根岸秀树，他也能想到他的根岸秀树一定和老邢头在一起。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四零三）根岸君，我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你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老邢头

（四零三）根岸君，我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你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老邢头

“根岸君？你怎么了？”老邢头伸出手摸了摸根岸秀树的脸，“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吧。”

根岸秀树抓住了老邢头的手，“老邢头，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渡濑君了。今夜你陪我好不好，可能是我最后的要求了。以后可能都不会再缠着你了。”根岸秀树的话充满了哀伤和无奈。

老邢头被根岸秀树弄的一头雾水，他不知道根岸秀树的变故，可是今天根岸秀树的话，在老邢头看来是真诚的。可能是身份的缘故，冥冥中知道根岸秀树的情感是真诚的，可是还是假想了很多，来告诉自己根岸秀树是有目的解禁自己的。

老邢头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东北的哥们义气重，“老弟，行！大哥今晚就陪你了。你有事儿虽然不能对大哥说，但是大哥也可以陪着你醉。”说着老邢头也举起了酒杯。

就这样两个老家伙喝了一杯又一杯。喝着喝着根岸秀树流泪了。老邢头也有些高了，脸红扑扑地看着根岸秀树，“我擦！你个老七八灯都快入土的岁数了，动不动就流泪，真是没有出息。”老邢头笑着用手拍着根岸秀树的肩膀。

“老邢头，我好喜欢你，要是能和你还有我的渡濑君生活一辈子那该的多好啊！”根岸秀树眼睛模糊地看着老邢头。其实现在他看老邢头已经是双影了。

老邢头看着根岸秀树模糊的眼睛，那满是胡茬的脸膛在灯光下显得是那样沧桑而凝重，老邢头知道自己也喝多了，虽然意识还很清醒，但是他听根岸秀树的话仿佛在很远的地方一样。

“你瞅你说的什么胡话啊？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天也不早了，我现在这里坐着别乱跑啊！”说着老邢头站了起来要去付钱。

但是刚要出房间就被根岸秀树拉住了手，“老邢头，你不能扔下我不管，我已经身无分文了。”

老邢头皱了一下眉头，身无分文？老邢头疑问着，明白了些什么，这才知道今天根岸秀树的反常原因，他一定是出什么事儿了。毕竟认识这么久了，而且相处也有了感情。再加上根岸秀树才是真正的邢百万是玲玲的亲叔叔，怎么可能会不管他呢。就是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来这里的目的真的是为了火药库的话，他也只是阻止而不会伤害自己顶替人人家身份的人。也会让根岸秀树平安无事的。

“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老邢头笑了笑，他的手被根岸秀树拉着。他把脑袋伸出单间外喊了一声“服务员！结账！”

老邢头要送根岸秀树去找渡濑元熊，虽然根岸秀树醉了，但是说什么也要让老邢头领着他去他们曾经住的地方。

老邢头打了一辆出租车，扶着根岸秀树跌跌撞撞地到了买下的这套房子。

两个人没有脱鞋，老邢头用肩膀驾着根岸秀树直接进了卧室。根岸秀树搂着老邢头的脖子一下倒在了床上。根岸秀树的吻落在了老邢头的脸上。老邢头用手支撑着身体，害怕压坏了根岸秀树，因为刚吃过饭，又喝了那么多的酒。

老邢头挣扎着把根岸秀树搂在自己脖子上胳膊拿开了。“你和老李一样，总是在醉的时候这样。你先躺着，我去打些水来，给你擦擦脸。”老邢头边说边把根岸秀树的鞋和袜子脱了……

待老邢头打回来温水的时候，根岸秀树还是那个姿势躺在床上，双腿悬着，老邢头走进一看，根岸秀树睁着眼睛看着柔和的灯光发呆，眼神浑浊，老邢头伸手照根岸秀树的面目击去，根岸秀树没有任何反应，老邢头一下停住了，手掌划起的风打在了根岸秀树的脸上，根岸秀树是醉的一沓糊涂。

根岸君，你现在完全失去了特务和忍者的机警，如果想伤害你容易的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怎么会醉成这样，怎么会完全消失了警惕？老邢头自言自语道。

老邢头费力地给根岸秀树脱着衣服。当看见根岸秀树穿着和自己一样底裤的时候，眉头就深深地陷下去了，温馨美好的昔日场景就浮现在眼前，和根岸秀树在一起的时候，根岸秀树总是喜欢给老邢头洗澡，给他换底裤。虽然都是些暖昧的举动，但是根岸秀树那阳光而又儒雅的笑一直让老邢头无法忘记，有时候老邢头都被感染了，只是老邢头一直默念着忍者的物语，一直视为根岸秀树使用的感情忍术。因为他和李煜的关系根岸秀树也知道。

虽然爱是可以感觉到的。老邢头宁愿相信这是假象，因为在情感上他已经败的一塌涂地，可是越是视为假象，这个所谓的假象就越让他记忆深刻。

往昔根岸秀树和他缠绵悱恻的温馨场面再次浮现在眼前，不管当时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但是毕竟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老邢头给根岸秀树擦洗完，自己去了洗手间冲了个澡，围着浴巾也上了床。

琥珀色的灯光充满了整个房间，屋里弥漫着浓重酒气，老邢头躺在根岸秀树的身边，双臂枕在头下，老邢头也乱了阵脚，他是想知道根岸秀树来中国的目的，可是现在根岸秀树的言行举止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外，老邢头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还是根岸秀树用来迷惑他的假象。这时候根岸秀树翻了一个身，手摸索着老邢头的身体最后搂住了老邢头。然后把脸贴在了老邢头的胸前。

老邢头把枕着的胳膊拿了下来，侧了一下身，一只胳膊轻轻地搭在了根岸秀树的身上。根岸秀树呼出的热气扑打着老邢头的胸脯，暖暖痒痒的。不一会儿，根岸秀树的鼾声就响起来了。老邢头看着根岸秀树凝重的面庞，花白的胡茬好像有些天没有修理了，眉宇间川字纹深深的凸起。

老邢头抬手摸了摸根岸秀树的脸，你个老家伙，你的心里究竟装了什么？你现在给我的是假象吗？如果是假象的话，你为什么要皱着眉头，睡觉的时候皱着眉头一定有很痛苦的心事。根岸君，我不能给你什么，如果你喜欢上了我，只能给你痛苦。即使你给我的是假象，我也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你是玲玲的亲叔叔，因为你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老邢头。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渡濑元熊手里拿着电话，渡濑元熊一个人在公司的公寓里等着他的根岸秀树回来，可是根岸秀树一直没有回来，他已经打了很多遍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渡濑元熊落寞而又哀伤地躺在沙发上，为公司的将来发愁已经于事无补，更多的害怕是他的根岸秀树，他也能想到他的根岸秀树一定和老邢头在一起。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四零四）老邢头，我好难过，我们没有明天了

（四零四）老邢头，我好难过，我们没有明天了

双牙坐在电脑边玩着游戏，他在等他的邢大爷回来，双牙的手机突然响了，双牙没有看来电显就赶紧接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苍老但是亲切的声音，“双牙啊，想姥爷了吗？明天周末了，来姥爷这里吧，姥爷想你了。”关正焰穿着烟色的绸缎睡衣靠在床板上给双牙打着电话。

“姥爷，这么晚还没有睡觉啊？明天我过去看你。不过姥爷要领着我去玩。”双牙带着撒娇的语气调皮地说，他是故意的，因为自己的姥爷已经很老了，就是喜欢孩子在他的面前撒娇可爱。

“呵呵呵，好！你明天过来吧！姥爷等着你啊！”关正焰呵呵地笑着说，“好了，你赶紧睡觉吧，是不是又在玩电脑游戏？”

“嗯哪，我这就睡了，姥爷你也早点睡吧。”双牙在电话的这边也笑眯眯地说。挂了电话，双牙立刻又落寞起来，生活本来是幸福的，可是现在这样怎么能幸福呢？自己喜欢的邢大爷总是早出晚归的，而且有时候不回来。今天这样可能是又不回来了。双牙关上电脑就上了床。

小久妈妈从韩振宇那里回到医院，就不再是先前的痛苦神情了。因为她认为等那个道士给小久做完法就没事儿了。小久就会好了。可是她现在面临着一个难题就是怎么才能让老邢头过去。自己的老爷们都不相信，老邢头几更不能相信了。不过像她们这样迷信的人，总是很庆幸自己知道有这样的神灵存在，而且是先知先觉者，比那些未知未觉者要幸运多了。

小久妈妈坐在小久身边，看着已经熟睡的儿子，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哀伤，拉扯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能变成这样呢。小久的妈妈也是危机感包围着，他认为刘正川变心了，在外面包养小奶。原来所有的男人有了钱都会变心，正川，嫁给你的时候，你穷的什么都没有，就连生小久的时候，坐月子家里的鸡蛋都是邻居给的。但是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在意，只要能和你过一辈子，再苦我也愿意。小久的妈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因为曾经温馨的场面再次浮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时候刘正川在外面是泥水匠，每天傍晚回来都会从兜里掏出一半白面干粮。那时候很穷，一般是吃不上白面干粮，他在城里当泥水匠吃饭的时候，一个人只有一个白面干粮，他会掰下一半放在兜里，留给家里的老婆。自己吃土豆玉米饼子，那时候小久妈都会幸福的直掉眼泪……突然刘正川和徐妍拥抱的那一幕再次出现在了小久妈的眼前。小久妈妈立刻站了起来，因为刘正川去了公司，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虽然刘正川平时在那里住，可是现在和往常不一样了。

小久妈妈刚要出医院就看见了刘正川从车上下来，“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和你的小妖精去鬼混了。”小久妈轻蔑地笑着说。

“你说啥呢？今天公司有事儿，和人家谈生意了。在饭桌上喝了点酒，然后就回来晚了。小久怎么样了？”刘正川说着往里走着。

本来是很气愤的小久妈，可是一听刘正川解释她的气就消失了。只要刘正川有解释的理由，小久妈妈就会消气，主要的原因就是小久妈妈太爱小久爸爸了。

小久妈和刘正川坐在小久身边看着熟睡的小久沉默了一会儿，“孩子他妈啊，明天我领着小久出去一趟，你回村里收拾收拾，安排好然后再过来。”刘正川只定是不能让小久妈回去。就是让小久妈回去，也是她自愿才可以，因为自己和徐妍的关系怎么也说不过去。如果撵走小久妈只能是让小久妈更加伤心。本来他和徐妍没有什么，对于徐妍，刘正川是盛情难却。

一个虎背熊腰的老爷们，在半夜一个妙龄少女硬往你被窝儿里钻，那哪能受得了啊？

“你领小久干啥去啊？”小久妈奇怪地问。

刘正川沉默了一下，和小久妈他是说不明白的，“去拜访一个朋友，是心里医生。”刘正川笑着伸手捋了捋小久妈挡在额前的长发。“好了，你去我的病房睡吧。我在这里陪着小久。”

“你去睡吧，你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呢！你看你白天又喝酒了。”小久妈握住了刘正川的手，放在脸上摩挲着。

“业务需要，没有办法的啊。好了，赶紧去睡吧。”刘正川笑着拍了拍小久妈的脸。

小久妈执拗不过刘正川就上楼去睡了。

当温暖的阳光透过白云的罅隙碾进刘小久的病床上的时候，整个城市也都醒来了。

一个慈爱的爸爸搀着他心爱的儿子沿着医院里的花园路慢慢地走着，沐浴着清晨的阳光。花园里的花已经开了，招来了很多蜜蜂和蝴蝶。刘正川用鼻子婆娑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小久还是一句话不说，抬头看了一下湛蓝的天空飘浮着大朵的白云，高楼好像要把蓝天给刺破一样。

“儿子，看，红马莲！”刘正川指着一只蝴蝶对小久说。“还记得你小时候和你妹妹总说的儿嗑儿吗？红马莲落眼前，蝴蝶烙落大道。”刘正川笑着说着小久他们小时候童真的话语。

小久还是没有理会刘正川。刘正川皱了一下眉头，“儿子，一会儿咱们去超市买些东西，爸爸领你去看一个人。”刘正川蹲下看着小久说。在蹲的时候猛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身体的伤很疼。本来是该好好地养伤的，可是自己的儿子这样他哪能顾得上自己。

刘正川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拎到了车上，然后开着车带着小久离开了。

老邢头早早地就睡醒了，只是根岸秀树一直搂着老邢头，老邢头就没有起来。老邢头看着和李煜相似的根岸秀树，苦笑了一下，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安排？让老爷们之间也互相喜欢。

此时根岸秀树闭着眼睛手开始乱摸起来，在老邢头的身上游走着。根岸秀树睁开了眼睛发现老邢头正看着他呢，根岸秀树并没有像往日那样调皮地笑。

老邢头看着根岸秀树的那张充满忧伤的脸，眼睛迷离，“根岸君，你怎么了？”老邢头也被根岸秀树感染的忧伤起来。

根岸秀树在老邢头的胡茬上亲吻了一下，“老邢头，你是那样的让我心疼，一想我们没有明天了，我就好难过。”

老邢头被根岸秀树说的一头雾水。

“老邢头，明天你的按摩馆就开业了，到时候我会找人给你庆祝的。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能力帮你了。”根岸秀树苦笑了一下。

老邢头皱起了眉头，“你再说什么呢？我们没有明天了？什么以后不能帮我了？”

根岸秀树的手伸进了老邢头的内裤里握住了老邢头的家伙。“老邢头，我所做的都是为了能和你成为最相爱的朋友。你能爱我一回吗？”

从根岸秀树昨天到今天言行老邢头知道一定是有大事儿发生了，好像根岸秀树要离开似的，他确实给自己做了很多，两个人虽然已经发生暖昧，可是自己都是被迫的。老邢头看着根岸秀树渴求答案的眼睛，点了点头，是因为觉得亏欠的太多了，所以言不由衷地就答应了。

根岸秀树压在了老邢头的身上，开始和老邢头拥吻，老邢头还是安静躺在床上，任根岸秀树在他的身上游走。

根岸秀树跪在老邢头的两腿间，灿烂的阳光洒在老邢头的身体上散发着欲望的光芒，发福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根岸秀树的手按在上面，毛毛从胸前一直蔓延下来，在最浓密的草丛中有个沉睡的冬菇被弄醒了。冬菇挺直了身子，开始下颤动着做起了运动。

屋里散射着明媚的阳光，两个熊躯，一个躺在床上，腰部垫着枕头，一个跪在另一个两腿间。身体是那样健壮，尤其是屁股圆而翘挺，在阳光下显得很嫩。老邢头一挺身，根岸秀树一声轻声地呻吟两个人合二为一了。

根岸秀树搂住了老邢头的脖子，随着老邢头的每次挺动都轻声地喘息一下，接着眼泪顺着根岸秀树的眼角流了下来……

（四零五）老邢头，你误会我们了，过了明天一切都过去了

（四零五）老邢头，你误会我们了，过了明天一切都过去了

老邢头完成了无法开花的播种。

老邢头趴在了根岸秀树的身上，根岸秀树的手抚摸着老邢头汗涔涔的后背，老邢头粗重地喘息着，然后抬起了头眯着眼睛看着根岸秀树，当他看见根岸秀树挂着泪花的眼睛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根岸君！？你……”

根岸秀树苦涩地笑了，“老邢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爱上你了，从前之所以说喜欢而不说爱是因为爱不能随便说的。我爱我的渡濑君，可是我也爱你。”

老邢头用手擦去了根岸秀树眼角的泪水，没有说什么，他不知道说什么，他对根岸秀树没有爱，因为谈不上爱，如果非要和爱靠边的话，就只有乡亲邻里的爱，对于根岸秀树更多的是感激，可是在感激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调查根岸秀树，才会任根岸秀树暖昧的动作，根岸秀树本来就对老邢头有好感，再加上老邢头也不拒绝他，他就陷入爱情的泥潭无法自拔了。

“老邢头，能和你结合在一起，虽然只是短暂的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请你不要认为我为了和你发生关系才给你做了那些事儿，我是心甘情愿的。现在的场景真的就像在梦中一样，我好想这个梦不要醒来啊！”根岸秀树把老邢头的脸搂在了自己的脸上。

可是老邢头总感觉怪怪地，老邢头知道根岸秀树和自己一样，是高级间谍，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对方的话呢？所有的一切可能都是一场戏而已。老邢头依然怀疑着根岸秀树，他认为根岸秀树可能是改变什么方案才这样的。

老邢头从根岸秀树的身上爬了起来，“根岸君，该起来了，你是不是没有和你的渡濑君打招呼啊，昨天喝醉了我们就来这里了，他会着急的。我去冲个澡。”老邢头说着下了床。

根岸秀树打开了手机，收到了好几条渡濑元熊的短信。根岸秀树把手机放下了，没有回复，这个时光应该是他和老邢头的，他知道过了今天他和老邢头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可以说分道扬镳了。

因为过了今天根岸秀树将是身无分文的老头了。根岸秀树说过这个房子是给老邢头买的，而且户主也是老邢头。

老邢头洗漱完围着大浴巾出来了，老邢头小麦色的皮肤和白色的浴巾搭配起来真是性感。老邢头将浴巾解开了，“我说根岸君啊，赶紧起来了，你去找渡濑君，我得回去一趟，双牙那孩子还不知道怎样了呢！”老邢头穿着衣服说。

这时候根岸秀树从床上下来，忧伤地看着老邢头。老邢头看着根岸秀树举止和表情，心里也不禁难过起来，因为根岸秀树的眼神充满了不舍，好像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了一样。

“根岸君！？”老邢头皱着眉头凝视着根岸秀树。

根岸秀树向前走了一步，“老邢头，求求你再拥抱我一次吧！老邢头。”根岸秀树的声音哀伤的像孤雁，眼睛里散开了像烟花坠落般的苍凉。

老邢头上前一步拥住了根岸秀树，“根岸君，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吗？”老邢头知道自己对敌人动了恻隐之心。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这次是错误的判断。

“老邢头，你误会我和渡濑君了。”根岸秀树的声音很轻，但是成熟而苍凉。

老邢头松开根岸秀树，双手依然搭在根岸秀树的肩膀上，惊讶地看着根岸秀树。“根岸君，你在说什么？”

根岸秀树的手从老邢头的腰际滑到了老邢头的胸前，“和山秀一，和山家族的上忍，杜牧，和山幸介……我和渡濑君早已经不干了，才选择这里度过余下的时光，因为这里是我的出生地，竟然偶然地遇见了你。从我们相识后你就警惕起来……”根岸秀树慢慢地说着，把老邢头的误会和自己的隐瞒都说了出来，“我之所以没有表明我和渡濑元熊的目的，就是因为可以和你走的很近……老邢头，有目的的人不是我们，是接下来易初莲花的主人，还有庞光大的同伙，山本九介。我们的党派已被和魂党吞了……”

“山本九介！？”老邢头重复着。

“老邢头，明天我和渡濑君，会参加你按摩馆的开业大典的。我已经把请柬都发出去了。”根岸秀树笑了笑，“老邢头，这可能是这辈子我能给你办的最后一件事儿了。”

“哎哟我操！你个老七八灯，别整的像生离死别似的，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老邢头的手抓了抓根岸秀树的七八。老邢头故意地像从前一样的风格打破屋里诡异而又哀伤的氛围。“好了，我得赶紧走了，晚上见！”

根岸秀树看着老邢头离去的背影，老邢头，好怀念往昔，虽然那时候我们不熟悉，但是能看见你听见你的声音就已经很满足了，虽然我现在已经得到了你的爱，可是……你是我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温柔伤口。

这时候根岸秀树的电话又响了。根岸秀树立刻接了电话，“根岸君，我这就去找你，回去给你解释。”

老邢头皱着眉头走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回想着刚才根岸秀树的话，根岸秀树那真挚的眼睛充满了哀伤，人什么都可以掩饰，唯有真情总会露出蛛丝马迹的。再回忆从前温馨的时光，觉得对根岸秀树太不公平了。老邢头心里挣扎了一番，最终他掉转了方向又回去找根岸秀树去了。

当他老邢头回到住处的时候，屋里干净整洁如初，根岸秀树已经离开了。老邢头看着那张大床眉宇间深深地陷下去了。

（四零六）双牙偶遇韩振宇，刘家父子探监

（四零六）双牙偶遇韩振宇，刘家父子探监

“离开了？”老邢头落寞地坐在床上，屋里的一切陈设都和最初的一样，老邢头手里攥着的钥匙用了用劲儿，这时候他发现了枕边的房产证。老邢头猛然回忆起根岸秀树的话，说这套房子已经给他买下了。

老邢头一个人看着房产证发呆，山本九介？和魂党？这么说根岸君和渡濑君很危险？老邢头心里开始担心起来。因为一个政党的败落，他所有的阴暗面的

这时候双牙的电话打来了，“喂？双牙，干啥呢？是不是想大爷了，大爷这就回去。”老邢头说着就往外走。

双牙一直都没有给老邢头打电话，是怕打扰了老邢头办事儿，就像双牙很担心林敬东一样，也不敢打电话给林敬东，因为林敬东在办公或者在前线办案。

双牙听见老邢头亲切的声音，心里就泛起一阵涟漪，原来现在和自己的邢大爷通一次话都这样的不方便。甚至是一种奢望。双牙的声音有些凄凉和哀伤，“是的，邢大爷，我好想你，但是我现在已经离开家去我姥爷家了，他说他想我了，让我去看看他。”

“哈哈，好哇！好好陪陪你姥爷，瞅你说话的语气这么不情愿去啊？不过明天我的按摩疗养会馆开业，你过来吗？”老邢头笑着说。

其实老邢头是希望双牙能过去的，因为老邢头心里就装着这么几个亲近的人。

“啥！？邢大爷！？你在市里开了店？哈哈！好哇！这么说我放学后就可以天天去找你了！”双牙激动是一塌糊涂，心里一顿兵荒马乱。

“哈哈哈，那你说呢？”老邢头爽朗的笑了。

双牙周围的高楼直冲向蓝天，一切是那么的美好。本来很忧伤的心境，听到了自己邢大爷的好消息，现在可是心花怒放，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没有比怀有快乐幸福的心境更加美好的事物儿了。双牙沿着步行街飞来飞去的，踢着一个易拉罐，高兴地哼着小曲，去往关正焰的途中。

双牙远远地看见了前面有个垃圾箱，正好口冲着他，于是双脚一夹一带像吊起足球一样，然后一个飞脚，易拉罐飞了出去。双牙正高兴自己的漂亮动作的时候，一声惨叫让双牙皱了一下眉头。

本来是没有人的啊？双牙惊讶望去，发现一个中年捂住了裤裆。双牙冷笑了一下。不会吧？打中要害了？我的脚法如此地准吗？双牙冒着汗走了过去。

天暖和了，人们穿的也少了，不像冬天捂着大棉裤，现在里面就穿了个线裤或者是薄绒裤，而且谁会认为凭空就飞来一只易拉罐啊？不偏不斜正好击中自己的小弟弟。

“哎哟我操！”被击中的人嘴里呻吟着，双牙走到跟前忙着道歉。好在这里人比较少，要是人多的话，还是件比较尴尬的事儿呢。

双牙看着这个穿着西装的中年，感觉还不错，但是绝对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因为老邢头才是他的心里的王道，见了中年老爷们，首先会和自己的邢大爷比，然后再是林敬东，最后就是和小久的爱人熊五纪比。“对不起，大叔，我……”

“操你妈的，小逼崽子，是不是成心找事儿！”这个中年用手捂着裤裆，骂人也是正常的，关键是他的小弟弟疼。

双牙打量了一番这个西装革履的家伙，外表挺有气质就是一说话就露馅了。

“大叔，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看咱们去检查一下吧？”双牙都感觉到蛋疼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现在的他不再像从前为钱而发愁。

还没有等那个人说话，就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双牙，你干啥呢？你姥爷在家都等着急了。”这是李浩文的声音。双牙一看是李浩文苦笑了一下。“李叔，遇到了点麻烦事儿。”

“哟呵，老韩！？你怎么也在这里啊？穿的这么正式！？有啥喜事儿啊？”李浩文看见了韩振宇。被双牙用易拉罐击中裤裆的人就是韩振宇。

“呵呵，没事儿，出来溜达溜达，真是好久没有见你了。去喝两盅？”韩振宇笑着说。

“呵呵，我这还有事儿，来接这个孩子回去。”李浩文笑着摸了摸双牙的头。

“哈哈，看你挺着急的啊？好了，我没事儿改天好好唠唠嗑，你赶紧领着孩子回去吧！”韩振宇笑着冲李浩文摆了摆手。

双牙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高兴也谈不上，只是无法言表的喜悦，他没有想到姥爷的影响力这么大，在这个城市里是不是有很多人都是和姥爷认识的？这个被自己击中裤裆的人就是姥爷司机李叔认识的……在双牙感慨的时候，李浩文拍了一下双牙。

“好了，赶紧上车吧！”李浩文拉开车门对双牙说。

“嗯哪。李叔。你怎么来接我了啊？”双牙笑着问。

“你姥爷看你还不来，就让我来接你了。”李浩文笑笑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从你刘叔那回来吗？小久怎么样了？你刘叔怎么样了？他在干啥呢？”

双牙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忧伤，小久和刘正川都是自己很重要的，可是现在他们都受伤了，“我不知道。”双牙难过地说。

双牙看着身边的李浩文，看这个和自己刘叔很亲密的男人，有着说不出的亲切感，不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爸爸的兄弟，也是因为李浩文是个不错的熊。有气质，有长相。

此时监狱的门开了。狱警喊了一声，“熊五纪出来！”走廊里回荡着狱警尖锐的声音。

这时候穿着土蓝色监狱服的熊五纪从里面疲惫地走了出来，脸上还有些伤痕，“来看你的人还真多啊！？隔三差五的就来一个。”狱警轻蔑地笑着说。

熊五纪没有理会，他能说什么，身陷囹圄，已经没了自由。只有渴望这一年快些过去，每天都在噩梦中生活。

熊五纪被领到了见面室，还好他们没有用钢筋栅栏拦住，是因为刘正川花了钱，现在金钱社会没有办法，就连法律都会对钱开绿灯的。

当熊五纪和刘正川，小久分别坐在桌子的两端时，小久的表情终于有些变化了，但是顺间又沉默了，当他看见熊五纪放在桌子上的手被手铐锁住的时候，眼睛充满了哀伤，不再是先前的没有情感色彩。

“谢谢你们来看我。”熊五纪微微笑了笑。

刘正川皱了皱眉头，他看见了熊五纪脸上的伤，“你？你的脸怎么弄的？”刘正川突然感觉自己问的很白痴。

熊五纪又苦笑了一下，“呵呵，没事儿。”继而又转过脸看着小久。“小久，你怎么不和叔叔说话啊？”熊五纪皱着眉头问。

小久满脸迷雾地看着熊五纪还是没有说话。

“这个孩子还是老样子。”刘正川叹息着。

熊五纪的眉宇深深地川字纹凸显了出来。

（四零七）你的笑容摇晃摇晃，成为我命途中最美的点缀

（四零七）你的笑容摇晃摇晃，成为我命途中最美的点缀

刘正川给熊五纪点了颗烟，熊五纪双手被手铐铐着，伸手接烟的时候手铐哗啦啦地响。熊五纪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两个鼻孔呼出，接着青蓝色的余烟又从嘴里袅袅婷婷地散开，弥漫了他忧愁的脸。

看着这个昔日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竟然为了女儿闯祸入狱，内心一定承受了巨大的打击，不只是心理上的，在监狱里肉体上的苦也是可想而知的，你在外面猛在里面不一定猛，因为里面有里面的世界行规。

刘正川看着熊五纪，熊五纪皱着眉头看着小久，小久眼睛充满迷雾地看着熊五纪的胡茬，就这样彼此沉默了很久。

“谢谢你领着孩子来看我。”熊五纪笑了笑，熊五纪的笑依然那样的亲切，只是亲切中充满了无奈何和忧愁。

“我知道小久一定相见你，所以就领着他来了，可是他也不说话。”刘正川打量着对面的熊五纪。

“真是对不住你们，从开始到现在小久都一直为我受伤，我却从来没有为他付出过……”熊五纪沉默了一下然后充满希望地说，“一切会好的。”

刘正川抿嘴微笑地点了点头，当他眼睛落在熊五纪领子口的时候，眉头又皱了起来，因为那里有勒痕，暗红的有些发紫，但是被领子遮住了。熊五纪察觉到刘正川在看自己的脖子，然后苦笑了一下用手轻轻地弄了弄衣领。

刘正川不禁为熊五纪而忧伤一起来，眼前的这个老爷们，在监狱中一定很遭罪，刘正川之所以为这个老爷们开始忧愁是因为他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虽然自己本来该恨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恨不起来，而且还想让他快些从这个鬼地方出来。因为这个熊五纪毕竟是被金钱砸进去的。按理是不该这样的。

刘正川伸出手扒拉了一下熊五纪的衣领，熊五纪的伤痕露了出来。熊五纪因为疼痛而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头。

刘正川看了看身边的小久，对熊五纪说，“老兄，你要照顾好自己。”说完拉着小久要离开。

熊五纪站了起来，“小久。”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许久都没有落下，小久回过头茫然地看了熊五纪一眼，刘正川留下了小久，“你帮我看一会儿孩子，我出去一下。”说着刘正川出去了。

刘正川是去找那个蛮横的狱警了。刘正川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大票，笑着塞给了那个狱警。“老兄，在这里工作也挺辛苦的，买点烟抽。赶明个儿有时间请你搓一顿。屋里的这个兄弟就托你照顾了啊！呵呵。”刘正川的笑总是很有亲和力。

“老兄，你刚才都给过了，你看你？”狱警有些推辞。

刘正川笑着把钱塞到了狱警的衣兜里。“你看你？咱俩谁跟谁啊？赶明儿你出去玩，到我那儿坐坐。”

“兄弟，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狱警看着钞票被塞进了兜里高兴地说。

刘正川回到房间的时候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着熊五纪搂着小久，两个人相对地沉默着，只是紧紧地搂着，而且熊五纪的手是锁着的，看上去也充满了寓意，一辈子都锁在了小久的身上。

刘正川走了进来，熊五纪的脸在胳膊上擦了一下，但是眼里依然残留着泪水。熊五纪将手从小久的头顶拿了下来。掉头就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小久，然后迈着蹒跚的步子毅然地离开了。

“咱们回去了，乖儿子。”刘正川用手摸了摸小久的脸。

双牙挽着关正焰的胳膊在别墅的花园里散着步，春天真美好。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着，关正焰享受着天伦之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外孙，看着蓝天白云，因为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牵挂了，只有幸福的生活，多年寻找的外孙现在已经在自己的膝下了，儿子也都事业有成，就连关盈青现在的危机也过去了。

因为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的倒台，关盈青银座的危机自然就消散了。关盈青也就不用每天去找他老子寻求帮助了。

就在祖孙俩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小久妈把电话打了过来。

“喂？双牙吗？你邢大爷呢？你知道他在哪儿吗？我有事儿要找他。”小久妈一连串地问。

“刘姨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好像他在忙吧，他在城里开了个按摩店，明天开业，到时候你去看看吧。”双牙在电话里说。

“在哪儿啊？”小久妈问。

“我也不知道啊，到时候你再联系我吧。”双牙和小久妈结束了通话。

小久妈坐在屋里开始计划着，计划着怎么把老邢头给骗过去。

关正焰和蔼地看着双牙，“是谁打来的？谁要开按摩店？”

双牙可爱地笑了笑，“是小久他妈找我邢大爷，我邢大爷在市里开了个按摩店，明天开业。”

“哦？是吗？那你邢大爷怎么没有给我发请柬啊？回头给我去要个请柬来。”关正焰笑着说。

双牙笑了，“好像没有请柬吧，哪里像你开的大公司啊，还有邀请函。”

“你邢大爷在哪儿开的啊？”关正焰问。

“这个我还不知道呢。”双牙皱了一下眉头。

“应该是夏威夷隔壁的那个吧？呵呵，到时候我会过去的。”关正焰笑着拍着双牙的手说。

“姥爷？你怎么知道的啊？”双牙奇怪地看着关正焰。

“哈哈哈！因为我是你姥爷啊。”关正焰爽朗地笑了。

老邢头已经回到了林敬东的家里，躺在床上，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儿，确切地说应该是根岸秀树的表现和他的话。虽然和根岸秀树已经很熟悉了，根岸秀树把所有的都说了，而且还提到了山本九介，可是双方都是谍报工作人员，老邢头怎么可能完全相信根岸秀树的话呢？

如果事情是根岸秀树说的那样的话，和魂党的目的很明确，山本九介将是他接下来的侦察的对象。当然根岸秀树这面还是很重要的，但也是很危险的。

根岸君，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可是既然你没有任何目的为什么还要给我做这么多？你说明天就给我开业了，可是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我可以发些请柬啊。老李，对了！是否应该让老李来呢？如果老李知道我以后在这里开店的话，他会不会就跟过来呢？老邢头心里是一团糟，天马行空的乱想着，因为根岸秀树把他的计划打的一团糟。老邢头也捋不出头绪了。

老邢头想着想着就慢慢地睡着了。

其实从老邢头离开和歌山的那一天，李煜的手机就再也没有关机过，再也没有欠费过，他总是希望有天电话响了，一接听是他最爱的老邢头的声音。

午后的山里光线是那样的柔美，金红色的夕阳掠过延绵起伏的葱绿山林，透过护林所枝繁叶茂的树冠的罅隙倾泻下来。就像延绵不断的溪水，黑子和毛毛蹲在门口，迎着柔和的春风迷离地望着远处的山林，好像在等待主人的归来。

“我说老李，你成天摆弄你那个花盆干啥啊？里面种的什么啊？”老吕摇着藤椅看着李煜蹲在地上给他的花盆浇水。

李煜没有抬头，“里面种的姜。”

“哈哈，你真是闲出屁来了。”老吕微笑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夕阳洒在身上的感觉。

“你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的。”李煜轻蔑地看了吕圣贤一眼。“你打算就在这里住下了？不是你风格啊？”

“怎么你不乐意啊？”老吕笑着问。

“呵呵，我是感觉你来这里有些问题？”李煜奇怪地问。

“你想不想知道老邢头在哪儿？”老吕笑着问。

“你知道他在哪儿？”李煜奇怪地问。

“呵呵，我当然知道，想知道吗？但是我有个条件。”老吕满脸坏笑着看着李煜。

李煜一抬眉头看着老吕，“什么条件？”

“睡觉！”老吕赤着回答着。

李煜笑了笑，“别开玩笑了，老吕，我和老邢头已经有了约定，不是从前了。”李煜端着花盆进了里屋。

老吕皱了一下眉头，哟呵？这个老家伙不上套了啊？

就在这时候门口的黑子和毛毛叫了起来，接着是汽车鸣笛的声音。老吕赶紧站了起来出门去看，一看是钱尚志，钱尚志从车里拿出了大兜小兜的食物和零食，笑着走了进来。

“老钱？”老吕疑问着。

“干啥呢？过来帮忙啊？老李呢？”钱尚志笑着问。

“哟呵，老钱，你过来怎么不打个电话啊？”李煜赶紧伸手去接钱尚志手里的东西。

“回去和那帮老哥们呆了两天，就赶紧脱身回来了。”钱尚志笑着搂着李煜的肩膀说。这个亲切劲儿让老吕心里不舒服，甚至有些嫉妒。毕竟他和钱尚志是床上的朋友，相互慰藉着对方身体上的需求。

老吕知道钱尚志的心一直都在李煜身上，就像自己的心一直在老邢头的身上一样，只能说是心，因为世界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往往和相爱的人都不会在一起，直男也是如此。即使有一天真的有了灵魂的另一半的话，也不会忘记最初爱的那个人。

虽然同志大多数都很花心，如眼前的钱尚志也是如此，不知道他和多少优熊上过床，但是他的内心里始终有一片围上了栅栏的净土，那里有蓝天白云，红花绿草，那里只有最爱的那个人才可以住进去。

李煜和钱尚志刚进屋里，老吕转身刚要跟着进去，就又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音。

“噢？今天什么日子，又是谁来了？”老吕又走到门口去看。

屋里面钱尚志看着李煜安然的笑脸，夕阳透过窗子洒进来，屋里弥漫着温馨的色彩，映红了李煜那张俊朗的笑脸，绅士，儒雅，粗犷极为一身，让钱尚志感动的一下拥住了李煜。

李煜知道老钱喜欢自己，自己也知道喜欢一个人有多苦，于是就默认了钱尚志的举动。

钱尚志也没有过分的举动，片刻后就松开了李煜，然后抿着嘴笑了，“真想一辈子都这样拥抱着你。”

李煜苦笑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就被外面双牙的声音顶了回去。“李大爷！李大爷！告诉你个好消息！”

“双牙？！”李煜赶紧出了屋。

（四零八）苟富贵勿相忘。

（四零八）苟富贵勿相忘。

李煜和钱尚志走出房间，只见双牙搀扶着关正焰站在院子里。老吕站在一边看着，因为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开始冷清的不得了，现在可是热闹的不得了，来了这么多人。

“呀！？关叔也来啦！？”李煜惊讶地看着关正焰。

关正焰笑呵呵地看着李煜，“你个老家伙还真是赖在这里不走了啊！”

李煜爽朗地笑了，“这里风景美，清静。”

老吕斜楞了李煜一眼，好像不是因为这个吧？要不是这里有老邢头你会死死地守在这里？

“呵呵，你们别光站着啊？赶紧进屋坐。”钱尚志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大爷，这些天你在家忙活啥了？我邢大爷有回来过吗？”双牙问。虽然双牙和老邢头在一起住，他也不知道老邢头的行踪。

李煜忙着给关老爷子泡茶，回头笑笑，“在家闲呆着，你和你姥爷怎么寻思过来转悠了？”

“不是过来转悠，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双牙笑着抿着嘴。

“好消息？”李煜心想这个关老爷子都来了，会是什么好消息？

“我邢大爷在城里开了一家按摩会馆。”双牙清脆地说。

双牙的话一出口，李煜端水的茶杯一下脱手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让大伙都沉默了一下。这种氛围很诡异，除了关老爷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在城里开的？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李煜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过，因为这些他一无所知。他认为老邢头应该告诉他的。

李煜总是太在意老邢头了，所以他希望老邢头有什么事儿都应该让他第一个知道，如果老邢头不告诉他，李煜就会自己难过，然后在难过的角落里自己寻找各样可以原谅老邢头的借口来当做金疮药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昨天才说的，就是很着急的，所以就想到你了，明天咱们一起过去。”关老爷子笑着说。

按摩馆？老吕一听可是乐了，“这好哇！老邢头就是有一套好手艺。明天咱都过去看看。”

可是李煜高兴不起来，在城里开按摩馆都没有告诉他，而且以现在老邢头的经济实力，也开不起来啊。一定是有人给他出钱了。李煜也想在城里和老邢头住在一起，帮他照看一下，给他帮帮忙。可是李煜的这个想法立刻被自己否决了，因为他不想在城里生活，尤其是和老邢头一起在城里，老邢头是属于和歌山的，只有在这片山林里，他才是真正的老邢头。他也不想看着老邢头给别人服务，而且是按摩，就像老吕这样的顾客去，指不定发生点什么呢！

就在这时候老隋和田光，李世勋他们都来了，世间真是变幻莫测，谁会知道在这冷清一天的午后，村里的爷们还有城里的爷们都会聚到这个曾经充满快乐和哀伤的护林所。人很多，只是没有昔日的氛围，因为这里的主人不在家。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热闹啊！”李世勋的声音很爷们也有磁性，听起来也很舒服。

“你看你？你还说不来呢？不来可就见不到这么多人了！”田光笑着说。

“哟呵！？今天真是个特别的日子啊！”老隋笑着说，当老隋看到双牙的姥爷的时候，猛然一惊，“哟？您老也过来啦！现在身体挺好的吧？”

“呵呵，身体没有问题！我陪我的双牙来请他李大爷回城里。”关老爷子笑着摸摸双牙的扶着自己的胳膊的手。

“请双牙他李大爷？”老隋疑问着。

“呵呵，是啊。隋大爷，我邢大爷在城里开了一家按摩会馆。明天开业，好像他没有来得急通知大家呢。”双牙笑着说。

老隋一听表面没有什么表示，“是吗？”只是反问了一下。这个老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呢？在城里开按摩馆？老隋笑了笑。

“哈哈，来了这么多人，就都别走了，咱们一起吃顿饭，今个儿真是热闹，我正好买了很多菜。”钱尚志笑着说。

“好哇！真是好久没有这么多人吃饭了。大家伙儿多喝点！”李世勋的声音总是很豪放。

“老钱，把你的车钥匙借我。我去山下弄点酒来，然后把四虎子给叫来。他做饭好吃。”李世勋笑着说。

“好！整点好酒来！”钱尚志笑着把车钥匙给了李世勋。

“哎哟我操！老李，就你那两只爪子还开车呢？别把人家车给开坏了！”田光砢碜着李世勋。

“我操！田光，你七八还说我呢？你消停地呆着得了，你那点老底儿我都不好意思揭，骑自行车被车梁给各住卵子了，开四轮子把自家的栅栏给撞倒一片！你还在那噶地地好意思笑话别人呢？”李世勋笑着进了车。

田光汗颜，你这还不是揭底吗？田光尴尬地看着周围的人，笑呵呵地说，“他就是一个破车嘴，出了名的。”

钱尚志也汗颜，“他会开车吗？我的车保险刚到期。”

“他会开四轮子。”田光补充了一句。

在钱尚志担心的时候李世勋已经开走了，你还别说开的挺稳当的。

这个李世勋可算是开过一回小轿车了，那个喇叭从村东头一直按到家，金灿灿的夕阳笼着和歌山村，猪马牛羊被他的喇叭声给惊吓的乱叫。村民也都跑了出来，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呢！

四虎子也抱着自家的孩子出来，李世勋的车直奔四虎子开过去了，四虎子吓的直往后躲，李世勋来了个急刹车，把车窗打开了，然后伸出脑袋笑呵呵地说，“老王，赶紧把孩子放下，去趟护林所。”

“啥事儿啊？”四虎子奇怪地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李世勋把车门推开。

这时候村里的人也都围了过来。李世勋的老婆也过来了，“我说神经病啊？车喇叭从村东头一直按倒村西头。”

“你别在这噶地瞎叭叭了，赶紧回家去把我藏的好酒拿过来！”李世勋说着老李太太。

“今天你是抽哪门子风啊？”老李太太往家走去。在外面老李太太是百分百地给自家老爷们面子的，老爷们说西，她不往东走。

“哟？老李，这谁家的车啊？敢放心让你开啊？”村民笑着问李世勋。

“你这是什么话？敢让我开？我开这车是车主人的荣幸！”李世勋开着玩笑说着。

当夕阳映红躺在床上的老邢头的面庞时，老邢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一看表已经六点了，这时候他的肚子也发出了要吃饭的信号。

这时候老邢头的电话响了，老邢头一看是根岸秀树打来的，赶紧接了电话。

“老邢头，你的店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一切都在那个房子里，到时候你去取吧。明天我和渡濑君就不去了。”还没有等老邢头说话，根岸秀树就已经把电话挂了。

老邢头赶紧回拨过去，可是电话那边提示电话已经关机。老邢头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里不安。老邢头茫然地去了厨房。

老邢头最害怕的时候又来了，就是他一个人吃饭。这种孤独是无法形容的。看着饭桌，想起了双牙可爱的笑脸，要吃这个，要吃那个，一会儿就把他自己的饭碗给夹满了，整的老邢头还得吃双牙碗里的饭。想起了刚毅的老隋，老隋总是边抽烟边喝酒，和老邢头吃一顿饭，饭菜到没有下去，酒就喝没了。想起了粘人风骚的李煜，老邢头的饭碗里总是被他给夹的满满的菜，然后动不动就给老邢头来个闪电吻……

老邢头拿出电话，给李煜拨通了号码。

护林所这边老爷们已经围在炕桌上吃上了饭。李煜一听电话响了，赶紧接听了，这个久违的声音震动着他的耳膜。

“老李，你吃饭了吗？”老邢头在电话的那头问。

大伙看李煜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哎哟我艹！老李，你至于吗？老邢头一个电话呼过来你就麻爪了啊？”田光笑着喝了口酒。

“正在吃呢。你呢？”李煜的舌头像打了结。

这时候李世勋把电话抢了过来，“我艹！你个老骚包在城里开了店，就把哥们都给忘了是吧？啊？一起脱裤子尿尿比尿的远的时候你忘了说的话吗？”

这时候旁边的人都笑了，“哎哟我艹，李世勋，你和老邢头脱裤子比谁尿的远了？都七八老头子了还玩小孩玩剩下的！”田光哈哈地笑着。

“老李你说哪儿去了，怎么可能忘呢？你怎么也在护林所啊？”老邢头奇怪地问。

“都在这里呢！明天你的店开业，我们都过去。你放心好了。”李世勋呼哈地说着。

“呵呵，好啊。还有老隋，你别忘了叫上他，在夏威夷洗浴中心隔壁。”老邢头说着地点。

“嗯哪，哈哈。好了。到时候见啊！”李世勋把电话给挂了。

这下可把李煜给郁闷坏了。老邢头好不容易来了个电话，还没有诉说心里话，就被李世勋给挂了。不过一想明天就可以见面了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老吕和钱尚志可是在一旁偷着乐，乐李世勋不会成人之美。

刘正川也接受到了邀请不过不是老邢头，是根岸秀树。小久妈妈看着小久，就期盼着明天快些到来呢。

伪道士这边也准备好了，因为小久马给他们打好招呼了。

“我说老韩，这次能行吗？”伪道士有些顾虑地问。

“怎么你害怕了？”韩振宇问。

“我调查了一下这个人，他可不是一般的人，是个很厉害的老头，听说和易初莲花的老总，双剑合璧将庞光大的手下打的落花流水。我们别没吃到肉，把自己送进了虎口。”伪道士躺在沙发上说。

“你瞅你那点出息，你能不能爷们一点？”韩振宇捏了一下伪道士的裤裆。这个伪道士便装可是儒雅绅士到了极致。

“我要是有你那么爷们，我也就不一定喜欢你了！”伪道士笑笑说。

“我靠！你笑的真骚！”韩振宇无奈地又捏了捏伪道士的脸蛋儿。

（四零九）过了此刻，我们不再有交集

（四零九）过了此刻，我们不再有交集

翌日是个晴朗的天空，老邢头早早地就去了根岸秀树给他的房子里，拿了店面的钥匙和需要的资料。就连老邢头参加开业典礼的礼服，根岸秀树都给他准备好了。

老邢头换上根岸秀树给他准备的礼服，照了照镜子，老邢头发现了镜子上贴着一张根岸秀树留的信。

老邢头伸手取下来，上面的字写的很工整。

老邢头，这个称呼真好听，本来是我的称呼，我是那么地喜欢你，人生总是有很多意外，我和渡濑元熊走了，但是还在这座城市，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乡，也因为在这片土地里可以感觉到你的存在，我们可以呼吸同样空气，可能从你的体内呼出的气体又进入了我的体内……

老邢头，我爱渡濑君，我也爱你。如果有天我和渡濑君在街头与你见面，我们就擦肩而过吧，当没有相识过。如果我和渡濑君落魄到乞讨的时候，路过你的门口，你只要施舍就好，不要挽留。

别了，老邢头，过了此刻，我们不再有交集。

根岸秀树

老邢头皱着眉头看完了信笺，他拨打根岸秀树的电话，可是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老邢头打出租车去了根岸秀树的公司。

这时候老邢头即将开业的按摩馆前来参加庆典的人已经络绎不绝地到来了。根岸秀树想的可真是周到，他就知道老邢头一定会误事，所以事先就已经找好了人，让刘正川帮忙主持的。刘正川已经在忙碌地招呼客人了。

和歌山村的大部队也浩浩荡荡地地来了，双牙搀扶着关老爷子下了车，别看老邢头的按摩会馆小，但是这气势绝不亚于旁边的夏威夷。

因为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在的时候，在官场上可是结实了不少人，门口那停着车的车牌上，是红字和黑字开头的就已经很气派了，再就是渡濑元熊把酒妹那边的人也叫了过去，龙三十也过去了。手下的小弟穿的很整齐地站在外面，像保镖。

一个小店这样嚣张的排场，让周围店面的人都跑了出来，眼睛放光地看着。请来的司仪和乐队已经开始演唱了。就是这个老总还没有露面。

老邢头到了易初莲花的时候，老邢头直接进了办公楼，可是被拦住了。

“这里闲人免进！”一个护卫拦住了老邢头说。

“我找你们董事长。”老邢头用手指着里面。

“你预约了吗？”护卫问。

“预约？我和你们董事长从来不预约的啊？”老邢头奇怪地问。“你是新来的吧？”

“我是新来的，这里的董事长已经换了，现在是山本先生。”护卫的话让老邢头猛一惊。

“什么？山本先生？不是根岸先生和渡濑先生吗？”老邢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已经换人了。已经被收购了。请你快点离开吧！”护卫给老邢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邢头呆呆地转过了身，山本？山本九介？根岸秀树那天的话再次浮现在老邢头的耳际。“你要小心山本九介。”老邢头也猛然地明白了，根岸秀树之前为什么那么反常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可是他去哪儿了啊？老邢头还是很想找到他们。

就在老邢头忧伤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刘正川打来的，“老邢大哥，你在哪儿啊？赶紧来店里，局里的官还有很多客人都来了，就差你了！”刘正川的声音很着急。

“我这就来！”老邢头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夏威夷。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站在老邢头会馆对面的楼里看着，根岸秀树忧伤地看了看渡濑元熊，“渡濑君，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虽然根岸秀树没有说明是什么，但是渡濑元熊就知道根岸秀树的意思，渡濑元熊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如果我生你的气，我怎么还能把酒妹他们叫过去给老邢头撑场面？只要你高兴去做的事儿，我都会帮助你完成的。”

根岸秀树幸福地在渡濑元熊的脸上亲了一下，渡濑元熊嗔怪地表情看着根岸秀树，“下不为例啊！不是说在外面不可以这样的嘛！”

“渡濑君，我们现在是普通人了，不再是公共场合的人物了，所有那些都不重要了。怎么高兴就怎么的。”根岸秀树竟然搂住了渡濑元熊。

“根岸君，我在郊区租了一个房子，挺便宜的，咱们回去吧。到时候我去找找看有什么工作。到时候可就委屈你了。”渡濑元熊推开根岸秀树说。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们什么没有经历过啊？只要能在一起，就是两个人吃一个馒头，喝一碗粥也无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根岸秀树笑着说。

渡濑元熊感动地摸了摸根岸秀树的胡茬，然后两个人离开了。

老邢头已经赶到了，当他发现广告牌上是以他的称呼命名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忧伤。老邢头按摩会馆。老邢头？双重意义，一个是自己的意思，另一个就是根岸秀树才是真正的老邢头，只要会馆在根岸秀树就在，老邢头也就在。

老邢头开业，庞光大那边只定不会消停，因为老邢头可是他的死对头。但是今天他也就只能干瞪眼，会馆外面挺着军区的红牌号的轿车，他再猖狂也不敢今天来得瑟啊。

老邢头笑着招呼着来宾，当然在旁边的夏威夷定了宴席。老邢头挨个桌敬酒。

双牙自然是跟着老邢头屁股后面了，可是他也没有办法阻止老邢头喝酒，来的都是官儿和哥们，不能不喝酒。林敬东当然也在场。

老邢头的脸红扑扑的时候也就挨桌敬完了。老邢头尿急去了洗手间，而双牙正好被关老爷子给叫去了。

在老邢头到场期间，一直都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看，待老邢头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小久妈赶紧围了上去，拉住了老邢头的胳膊，“老邢大哥！你出来一下，我有急事儿找你！”

老邢头原本皱着的眉头，一下张开了，“怎么了小久他妈？”

老邢头已经被小久妈连拖带拽地拉到了外面。“老邢大哥，小久现在在一个地方很危险，他只和你说话的，谁都不理。你快点跟我去看看吧！”小久妈哭哭啼啼地说。

“你别哭啊！大妹子，啥事儿啊？你呜呜啦啦地我怎么听不懂啊？”老邢头看不得女人掉眼泪。

“我那苦命的小久啊……”小久妈哭哭啼啼地嘟囔着。

老邢头一想到小久那样心里也难受，一想这边也敬完酒了，去把孩子给接回来也不耽误这边的事儿。

“孩子在哪儿呢？”老邢头用手揉了一下眼睛。由于敬酒喝的是白酒，所以恍恍惚惚的，但是思想清醒的狠。

小久妈拦了一辆车，扶着老邢头上了车。“小久很想见你。”说着她上了车。

（四一零）天官赐符，百无禁忌

（四一零）天官赐符，百无禁忌

老邢头很是奇怪地看着车窗外的街道，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寻思去把小久接过来热闹热闹。就更加没有想小久妈妈葫芦里的药了。

此时此刻小久妈妈是可悲的，老邢头是可怜的，一个思想被旧社会鬼神论腐蚀的村妇，一个疼爱自己的孩子的母亲，不惜一切地唤回自己孩子的清醒，一个热心正义、重感情的邻里大爷就这样被小久妈给稀里糊涂地骗来了。

小久妈带着老邢头来到了那个风水先生的店里。老邢头皱了皱眉头，虽然村里人每年都会去山里祭祀山神，但是大部分人当做是一种信仰和一种精神寄托，可是很少有来这样的地方。

“大师，我家孩子他大爷来了。”小久妈妈对伪道士作了一个揖。

当伪道士看到老邢头的时候一下愣住了，花白的短发，花白的胡茬休整的很整齐，一直与鬓角连在一起，短儿性感的口字胡茬，不薄不厚的嘴唇微微抿着，粗黑的眉毛下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内双的眼睛堪称唯美，尤其是那射出的光芒，看上去很友善，但是伪道士由于心里有鬼所以又稍有些不安。

再看老邢头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红色的领带，胸前还带有礼花。真是气宇不凡，儒雅可亲，让这个伪道士直吞口水，他的脑子开始在嗡嗡鸣叫。不会吧？难道接下来就是要享用他吗？伪道士的看着帅呆的老邢头心里嘀咕着，真是人间极品，只看外表就已经受不了了？后面在发痒啊。伪道士色色的眼神在老邢头身上游走着，就是离不开了，眼神贪婪地菲薄着老邢头。

老邢头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冲伪道士示意地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这个举止差点把伪道士迷疯了。哇——不会吧，连打招呼这么迷人，太有感觉了。我应该说什么呢？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不行，这不符合身份。该怎么说呢？伪道士茫然的不知所措，激动是一塌糊涂。

此时韩振宇在幔子后面看着老邢头的背影，看着满脸银荡伪道士直犯愁，你个该死的熊痴，煮熟的鸭子要是让你给弄飞了，回来有你好看的。

我该怎么办啊？这个女人也不配合啊？伪道士被迷得计划都忘了。

“大妹子，孩子在哪儿呢？我那边还有事儿呢！”老邢头知道小久妈迷信，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反感，因为他知道如果人已接受了这样的思想就很难改变了。

小久妈妈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老邢大哥，我知道你是村里的好爷们，你对孩子都非常的疼爱，可是咱家的小久现在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粘上了，所以需要你配合这个大师让小久恢复过来。”

当老邢头跟着小久妈一进屋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小久妈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老邢头苦笑了一下，看着小久的妈妈，“让我怎么帮忙啊？。”

伪道士一听好办了，“很简单，就是借助你的阳气把阴魂驱散！”

老邢头轻蔑地笑了笑，觉得这就是个笑话，“行，可是我赶时间，希望不会太长时间。孩子呢？”

“呵呵，你先别着急，我写一道符然后你服下就可以了。”伪道士笑着说。

老邢头看了看小久的妈妈，小久妈沾着泪花的眼睛充满了希望和祈求。老邢头无奈地点了点头。

伪道士看老邢头点头答应了，心里的兴奋劲儿就甭提了，哈哈哈，就要到手了。这个老韩说的老邢头果真不错，但看外表是没得挑，就差看看衣服里面包裹的身躯了。

“施主，这个法至少需要一个小时。”伪道士当然希望时间能延长，因为小久妈要在外面等着。如果时间短了他们还享受不完就得结束，那种滋味是着实的痛苦。

“什么一个小时？怎么会用那么久？”老邢头很明显有些着急，因为这就是瞎胡闹的事儿，更何况自己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有时间可以随意陪着他们打发时间，可是现在不行。

“他邢大爷……”小久妈的哭腔一出老邢头就无奈了。老邢头转过头，“你别担心了，小久会没事的。”说完老邢头转过脸看着伪道士，“你快点吧！”

伪道士看着这个儒雅而又粗犷的老者，还真有些不忍心下手了，倒希望能与他长久相处。满眼的色字渐渐地消失了。人真是奇怪地动物，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就希望能再见面，或者能长久相处下去。

可是现在就得硬着头皮走下去，因为后面有韩振宇在等着，“女施主请你出去吧，一个小时后再回来。”伪道士对小久妈说。

“好的，大师，我这就离开。”说完小久妈看看老邢头，“他邢大爷，谢谢你了。”小久妈万分感激地说。

老邢头很是无奈，但是小久妈是那样的虔诚，他又不想伤小久妈的心，“小久他妈，你去溜达溜达吧，别难过，等你回来小久就好了。”老邢头安慰着小久妈。老邢头也只是安慰的话，老邢头心里知道这骗人的把戏怎么可能让小久好过来呢！

小久妈离开后，伪道士把门轻轻地虚掩上，然后笑着回头对老邢头说，“老先生您请坐。”伪道士笑容可掬地对老邢头说。

老邢头笑了笑，“还是快点吧，我还有事儿要忙呢。”

那个道士开始用黄纸画符，“天官赐符！百无禁忌！”道士将咒符点燃放进了碗里，碗里有水，然后递给老邢头。

老邢头看着伪道士，皱了皱眉头，闭上眼睛一饮而尽。在他看来，他不会怀疑别的，他认为伪道士为了骗钱在玩把戏。

伪道士见老邢头服下咒符，然后去了后屋，领着小久来了。小久是被蒙着眼睛的，身上也贴了很多咒符。老邢头无奈地看着伪道士，然后让小久坐在了黄布上。

“老先生，把你的上衣脱掉！”伪道士笑着对老邢头说。

老邢头皱了皱眉头，看他到底有什么花样，配合地把上衣脱了。

“衬衫！”伪道士又说。

当老邢头把衬衫脱下的时候。伪道士心里激动的是一塌糊涂，天啊，这个老家伙是不是上天赐给我的啊？长相没得挑，身躯更是无敌霹雳闪电帅！老邢头那圆鼓鼓的两块大胸肌，有型而且充满了野性，上面是黑魆魆的毛毛。毛毛弯曲着向下蔓延越过那发福的肚子，一直隐没在裤子里……

这时候法师点上了香火，手里拿着拂尘开始念念有词的舞动起来。伪道士没有舞舞喳喳多长时间，坐在小久身边的老邢头，脑袋一沉就倒下了。

伪道士见老邢头倒下了，也就停止了自己滑稽的动作。然后蹲在了老邢头的身边，手颤抖地放在了老邢头的毛绒绒的肚子上，按了按，“老先生？老先生？”伪道士试探地喊着。

“呵呵，你不用喊了？药劲儿大着呢！”这时候韩振宇笑着从幕后走了出来。

（四一一）苏醒的小久

（四一一）苏醒的小久

“呵呵，不错吧？”韩振宇走到老邢头的身边，看看昏迷过去的老邢头又看看身边的伪道士问。

“恩，恩，真是个完美的老先生。”伪道士很是满意地说，可是他的眉头是皱起来的。

“哎哟我操！无敌了，你个骚包怎么这么能整景呢？老先生？老先生？真有涵养啊你！”韩振宇大嗓门地说。

伪道士看了看韩振宇没有说话。如果傲视从前的话，他早就动手了啊。

“哎？你愣着干啥啊？动手啊？”韩振宇奇怪地看着伪道士问。这时候韩振宇的手已经伸进了老邢头的裤里，握住了老邢头那富有的弹性的一坨肉肉。

“他和别人真不一样。”伪道士轻声地说。

“怎么地就这么一会儿你就喜欢上他了？你可真是见异思迁啊！不过这个老邢头不仅是身体的诱惑，更有人格魅力，我也喜欢他，可是想想一切都是觊觎，所以我们只能短时间的拥有。”韩振宇惆怅满面的说，但是瞬间又变回了银荡本色。

伪道士看着韩振宇把老邢头的衣服慢慢地脱去，没有办法，熊躯的诱惑煎熬着他。老邢头躺在了黄布上，脸侧向一边，双手被韩振宇平放在身体的两侧。两腿自然地岔开，虽然是躺着，胸肌依然可以清晰可见，上面布满了黑乎乎毛毛，从满野性地一直蔓延到老邢头那随着呼气一起一伏的肚子上，肚脐处可以清晰地看到被腰带勒的痕迹，然后向下又凸了起来，这里的毛毛更加浓密，之后就是那个黑乎乎的蘑菇，是半包着的，圆圆的露出个蘑菇头真是可爱，很想让人用手轻轻地捏着把脸靠近端详，然后将温润的嘴唇覆盖在这个沉睡着的冬菇上。这个沉睡的冬菇是侧躺着，偏向大腿的一侧，可能是因为凉的缘故吧，老邢头的蛋儿已经皱了起来，颜色黑褐色，但是看上去很有重量感，接着就是老邢头的大腿根处，从伪道士的角度可以看到老邢头的大腿内裤和皮肤的颜色是一样的，不像大部分人那里可能是不透气，闷得肉都变黑了。

伪道士彻底被老邢头的熊躯给迷住了，他想紧紧地拥住老邢头，想要永远地可以端详着他，不想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如果以后可以交往的话，那一定是非常幸福的。

“老韩，可不可以不……”伪道士看着韩振宇开始猥亵老邢头了，想要阻止的意思，可是又不确定。

韩振宇回头轻蔑笑了笑，“呵呵，你还真被他迷住了，你太天真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不是怕如果和他今天发生了什么，以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是吧？哈哈哈，人生在世无处不相逢的，你哪里会知道明天是什么样的，我以为我和他没有了交集，你看今天他不又成为我手里的鸭子了吗？”韩振宇说的有些轻蔑，也有些慨叹。

“老韩，我们放了他好不好，咱们在觅别的吧？”伪道士商量的语气说。

“哈哈，可是我的觉得他是我遇到中的最好的，别的也不会再有他好了，虽然你也不错，但是你没有他的气质。你是猫他不是。”韩振宇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如果你觉的自己很伟大或者想做将来与他交往再相爱的梦的话，你就站在一旁边做梦边欣赏我是如何和他做吧。”韩振宇毫无羞耻感的说。

伪道士刚要说什么韩振宇皱了一下眉头，“你去拿条毛毯去，这地上太硬了！”

伪道士站在那儿不动弹。

韩振宇无奈，“成！看来你真是无药可救了，这个老家伙也不小了，你别看他年轻健壮，其实岁数比你都大。你不怕地凉把他冰坏了身子啊！？”

韩振宇这么一说，伪道士还真进去了，韩振宇轻蔑的笑了一下，你个老骚猫，喜新厌旧，如果有一天我和老邢头站在一起，问你选谁的话，你的一定会把我一脚踢开。

韩振宇看着老邢头安详地躺着，眼睛微微地闭着，由于喝了酒脸上满是红晕，而且散发着浓浓的酒气。“老家伙，老天怎么这么偏爱你啊？”韩振宇眯着眼睛慢慢地把嘴凑到了老邢头的脸边。他的不远处是小久安静坐在那里，头上勒着黑布，纹丝不动。

“老韩，你起来吧，把毛毯铺上。”说着开始铺毯子。“老韩，如果你憋的慌，可以在我身上发泄，如果把他……这太……”伪道士边铺毯子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呵呵，拿你发泄？你知道你这么说我多难过吗？你竟然为了他而献出自己的身体，你和他什么关系？只是一面之缘！”韩振宇倒打一耙地说着伪道士。

伪道士被韩振宇说的无话可说，他过去搀扶小久了，小久在他眼里毕竟是个病号，自己也知道无法医好他，但是也不能坐在地上冰着孩子了。

韩振宇把小久蒙在眼睛上的布解开了，打算领他去后屋呆着。小久站了起来，当他看见韩振宇赤裸着身体压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自己心里有些痛痛的感觉，因为他和熊五纪有过这样美好的往昔，他曾经幻想过和自己父亲还有老邢头发生过这样的事儿。

伪道士拉着小久往回走，这时候韩振宇从老邢头的脸上离开了，开始顺着老邢头的胸脯往下亲吻。他这一挪动不要紧，正好把老邢头的脸露了出来。

邢大爷！？小久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邢大爷怎么会在这里？邢大爷怎么没有动静？这个人在猥亵他？小久突然挣脱了伪道士的手，跑到韩振宇的身边，一下推开了他，小久用了很大的力，韩振宇毫无防备地被小久给推了个跟头。

“哎哟我操！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疯严重了？猫娘！你怎么不看着他点啊？”韩振宇埋怨着。

“你说谁疯了？就你！长的如此有创意还敢亲近我邢大爷！”小久气氛而又轻蔑地说着韩振宇。

“哟呵！？你小子是装疯的吧？说话这么清醒？”韩振宇笑着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事儿！不过还真感谢你把我唤醒呢！”小久拿起老邢头的衣服给老邢头穿着衣服。

“哎！？你小子住手！听见没有！？”韩振宇过来揪着小久的耳朵给揪了起来。

小久咧着嘴暴怒了，毫无预兆地用膝盖照韩振宇肚子顶去，可是由于个儿不够高，腿不够长，这一脚差点要了韩振宇的命。不偏不正正好击中韩振宇的要害，赤身裸体的韩振宇一声惨叫跪下了，翻着白眼叫唤着。

小久见状不妙，好像是闯祸了。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让伪道士的身体也猛然一紧，条件反射地自己也蛋疼起来。

这时候突然有敲门的声音，急促地喊着小久的名字，“小久！小久！”小久一听是自己的爸爸刘正川的声音，皱了皱眉头。

（四一一）苏醒的小久

（四一一）苏醒的小久

“呵呵，不错吧？”韩振宇走到老邢头的身边，看看昏迷过去的老邢头又看看身边的伪道士问。

“恩，恩，真是个完美的老先生。”伪道士很是满意地说，可是他的眉头是皱起来的。

“哎哟我操！无敌了，你个骚包怎么这么能整景呢？老先生？老先生？真有涵养啊你！”韩振宇大嗓门地说。

伪道士看了看韩振宇没有说话。如果傲视从前的话，他早就动手了啊。

“哎？你愣着干啥啊？动手啊？”韩振宇奇怪地看着伪道士问。这时候韩振宇的手已经伸进了老邢头的裤里，握住了老邢头那富有的弹性的一坨肉肉。

“他和别人真不一样。”伪道士轻声地说。

“怎么地就这么一会儿你就喜欢上他了？你可真是见异思迁啊！不过这个老邢头不仅是身体的诱惑，更有人格魅力，我也喜欢他，可是想想一切都是觊觎，所以我们只能短时间的拥有。”韩振宇惆怅满面的说，但是瞬间又变回了银荡本色。

伪道士看着韩振宇把老邢头的衣服慢慢地脱去，没有办法，熊躯的诱惑煎熬着他。老邢头躺在了黄布上，脸侧向一边，双手被韩振宇平放在身体的两侧。两腿自然地岔开，虽然是躺着，胸肌依然可以清晰可见，上面布满了黑乎乎毛毛，从满野性地一直蔓延到老邢头那随着呼气一起一伏的肚子上，肚脐处可以清晰地看到被腰带勒的痕迹，然后向下又凸了起来，这里的毛毛更加浓密，之后就是那个黑乎乎的蘑菇，是半包着的，圆圆的露出个蘑菇头真是可爱，很想让人用手轻轻地捏着把脸靠近端详，然后将温润的嘴唇覆盖在这个沉睡着的冬菇上。这个沉睡的冬菇是侧躺着，偏向大腿的一侧，可能是因为凉的缘故吧，老邢头的蛋儿已经皱了起来，颜色黑褐色，但是看上去很有重量感，接着就是老邢头的大腿根处，从伪道士的角度可以看到老邢头的大腿内裤和皮肤的颜色是一样的，不像大部分人那里可能是不透气，闷得肉都变黑了。

伪道士彻底被老邢头的熊躯给迷住了，他想紧紧地拥住老邢头，想要永远地可以端详着他，不想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如果以后可以交往的话，那一定是非常幸福的。

“老韩，可不可以不……”伪道士看着韩振宇开始猥亵老邢头了，想要阻止的意思，可是又不确定。

韩振宇回头轻蔑笑了笑，“呵呵，你还真被他迷住了，你太天真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不是怕如果和他今天发生了什么，以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是吧？哈哈哈，人生在世无处不相逢的，你哪里会知道明天是什么样的，我以为我和他没有了交集，你看今天他不又成为我手里的鸭子了吗？”韩振宇说的有些轻蔑，也有些慨叹。

“老韩，我们放了他好不好，咱们在觅别的吧？”伪道士商量的语气说。

“哈哈，可是我的觉得他是我遇到中的最好的，别的也不会再有他好了，虽然你也不错，但是你没有他的气质。你是猫他不是。”韩振宇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如果你觉的自己很伟大或者想做将来与他交往再相爱的梦的话，你就站在一旁边做梦边欣赏我是如何和他做吧。”韩振宇毫无羞耻感的说。

伪道士刚要说什么韩振宇皱了一下眉头，“你去拿条毛毯去，这地上太硬了！”

伪道士站在那儿不动弹。

韩振宇无奈，“成！看来你真是无药可救了，这个老家伙也不小了，你别看他年轻健壮，其实岁数比你都大。你不怕地凉把他冰坏了身子啊！？”

韩振宇这么一说，伪道士还真进去了，韩振宇轻蔑的笑了一下，你个老骚猫，喜新厌旧，如果有一天我和老邢头站在一起，问你选谁的话，你的一定会把我一脚踢开。

韩振宇看着老邢头安详地躺着，眼睛微微地闭着，由于喝了酒脸上满是红晕，而且散发着浓浓的酒气。“老家伙，老天怎么这么偏爱你啊？”韩振宇眯着眼睛慢慢地把嘴凑到了老邢头的脸边。他的不远处是小久安静坐在那里，头上勒着黑布，纹丝不动。

“老韩，你起来吧，把毛毯铺上。”说着开始铺毯子。“老韩，如果你憋的慌，可以在我身上发泄，如果把他……这太……”伪道士边铺毯子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呵呵，拿你发泄？你知道你这么说我多难过吗？你竟然为了他而献出自己的身体，你和他什么关系？只是一面之缘！”韩振宇倒打一耙地说着伪道士。

伪道士被韩振宇说的无话可说，他过去搀扶小久了，小久在他眼里毕竟是个病号，自己也知道无法医好他，但是也不能坐在地上冰着孩子了。

韩振宇把小久蒙在眼睛上的布解开了，打算领他去后屋呆着。小久站了起来，当他看见韩振宇赤裸着身体压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自己心里有些痛痛的感觉，因为他和熊五纪有过这样美好的往昔，他曾经幻想过和自己父亲还有老邢头发生过这样的事儿。

伪道士拉着小久往回走，这时候韩振宇从老邢头的脸上离开了，开始顺着老邢头的胸脯往下亲吻。他这一挪动不要紧，正好把老邢头的脸露了出来。

邢大爷！？小久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邢大爷怎么会在这里？邢大爷怎么没有动静？这个人在猥亵他？小久突然挣脱了伪道士的手，跑到韩振宇的身边，一下推开了他，小久用了很大的力，韩振宇毫无防备地被小久给推了个跟头。

“哎哟我操！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疯严重了？猫娘！你怎么不看着他点啊？”韩振宇埋怨着。

“你说谁疯了？就你！长的如此有创意还敢亲近我邢大爷！”小久气氛而又轻蔑地说着韩振宇。

“哟呵！？你小子是装疯的吧？说话这么清醒？”韩振宇笑着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事儿！不过还真感谢你把我唤醒呢！”小久拿起老邢头的衣服给老邢头穿着衣服。

“哎！？你小子住手！听见没有！？”韩振宇过来揪着小久的耳朵给揪了起来。

小久咧着嘴暴怒了，毫无预兆地用膝盖照韩振宇肚子顶去，可是由于个儿不够高，腿不够长，这一脚差点要了韩振宇的命。不偏不正正好击中韩振宇的要害，赤身裸体的韩振宇一声惨叫跪下了，翻着白眼叫唤着。

小久见状不妙，好像是闯祸了。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让伪道士的身体也猛然一紧，条件反射地自己也蛋疼起来。

这时候突然有敲门的声音，急促地喊着小久的名字，“小久！小久！”小久一听是自己的爸爸刘正川的声音，皱了皱眉头。

（四一一）苏醒的小久

（四一一）苏醒的小久

“呵呵，不错吧？”韩振宇走到老邢头的身边，看看昏迷过去的老邢头又看看身边的伪道士问。

“恩，恩，真是个完美的老先生。”伪道士很是满意地说，可是他的眉头是皱起来的。

“哎哟我操！无敌了，你个骚包怎么这么能整景呢？老先生？老先生？真有涵养啊你！”韩振宇大嗓门地说。

伪道士看了看韩振宇没有说话。如果傲视从前的话，他早就动手了啊。

“哎？你愣着干啥啊？动手啊？”韩振宇奇怪地看着伪道士问。这时候韩振宇的手已经伸进了老邢头的裤里，握住了老邢头那富有的弹性的一坨肉肉。

“他和别人真不一样。”伪道士轻声地说。

“怎么地就这么一会儿你就喜欢上他了？你可真是见异思迁啊！不过这个老邢头不仅是身体的诱惑，更有人格魅力，我也喜欢他，可是想想一切都是觊觎，所以我们只能短时间的拥有。”韩振宇惆怅满面的说，但是瞬间又变回了银荡本色。

伪道士看着韩振宇把老邢头的衣服慢慢地脱去，没有办法，熊躯的诱惑煎熬着他。老邢头躺在了黄布上，脸侧向一边，双手被韩振宇平放在身体的两侧。两腿自然地岔开，虽然是躺着，胸肌依然可以清晰可见，上面布满了黑乎乎毛毛，从满野性地一直蔓延到老邢头那随着呼气一起一伏的肚子上，肚脐处可以清晰地看到被腰带勒的痕迹，然后向下又凸了起来，这里的毛毛更加浓密，之后就是那个黑乎乎的蘑菇，是半包着的，圆圆的露出个蘑菇头真是可爱，很想让人用手轻轻地捏着把脸靠近端详，然后将温润的嘴唇覆盖在这个沉睡着的冬菇上。这个沉睡的冬菇是侧躺着，偏向大腿的一侧，可能是因为凉的缘故吧，老邢头的蛋儿已经皱了起来，颜色黑褐色，但是看上去很有重量感，接着就是老邢头的大腿根处，从伪道士的角度可以看到老邢头的大腿内裤和皮肤的颜色是一样的，不像大部分人那里可能是不透气，闷得肉都变黑了。

伪道士彻底被老邢头的熊躯给迷住了，他想紧紧地拥住老邢头，想要永远地可以端详着他，不想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如果以后可以交往的话，那一定是非常幸福的。

“老韩，可不可以不……”伪道士看着韩振宇开始猥亵老邢头了，想要阻止的意思，可是又不确定。

韩振宇回头轻蔑笑了笑，“呵呵，你还真被他迷住了，你太天真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不是怕如果和他今天发生了什么，以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是吧？哈哈哈，人生在世无处不相逢的，你哪里会知道明天是什么样的，我以为我和他没有了交集，你看今天他不又成为我手里的鸭子了吗？”韩振宇说的有些轻蔑，也有些慨叹。

“老韩，我们放了他好不好，咱们在觅别的吧？”伪道士商量的语气说。

“哈哈，可是我的觉得他是我遇到中的最好的，别的也不会再有他好了，虽然你也不错，但是你没有他的气质。你是猫他不是。”韩振宇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如果你觉的自己很伟大或者想做将来与他交往再相爱的梦的话，你就站在一旁边做梦边欣赏我是如何和他做吧。”韩振宇毫无羞耻感的说。

伪道士刚要说什么韩振宇皱了一下眉头，“你去拿条毛毯去，这地上太硬了！”

伪道士站在那儿不动弹。

韩振宇无奈，“成！看来你真是无药可救了，这个老家伙也不小了，你别看他年轻健壮，其实岁数比你都大。你不怕地凉把他冰坏了身子啊！？”

韩振宇这么一说，伪道士还真进去了，韩振宇轻蔑的笑了一下，你个老骚猫，喜新厌旧，如果有一天我和老邢头站在一起，问你选谁的话，你的一定会把我一脚踢开。

韩振宇看着老邢头安详地躺着，眼睛微微地闭着，由于喝了酒脸上满是红晕，而且散发着浓浓的酒气。“老家伙，老天怎么这么偏爱你啊？”韩振宇眯着眼睛慢慢地把嘴凑到了老邢头的脸边。他的不远处是小久安静坐在那里，头上勒着黑布，纹丝不动。

“老韩，你起来吧，把毛毯铺上。”说着开始铺毯子。“老韩，如果你憋的慌，可以在我身上发泄，如果把他……这太……”伪道士边铺毯子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呵呵，拿你发泄？你知道你这么说我多难过吗？你竟然为了他而献出自己的身体，你和他什么关系？只是一面之缘！”韩振宇倒打一耙地说着伪道士。

伪道士被韩振宇说的无话可说，他过去搀扶小久了，小久在他眼里毕竟是个病号，自己也知道无法医好他，但是也不能坐在地上冰着孩子了。

韩振宇把小久蒙在眼睛上的布解开了，打算领他去后屋呆着。小久站了起来，当他看见韩振宇赤裸着身体压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自己心里有些痛痛的感觉，因为他和熊五纪有过这样美好的往昔，他曾经幻想过和自己父亲还有老邢头发生过这样的事儿。

伪道士拉着小久往回走，这时候韩振宇从老邢头的脸上离开了，开始顺着老邢头的胸脯往下亲吻。他这一挪动不要紧，正好把老邢头的脸露了出来。

邢大爷！？小久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邢大爷怎么会在这里？邢大爷怎么没有动静？这个人在猥亵他？小久突然挣脱了伪道士的手，跑到韩振宇的身边，一下推开了他，小久用了很大的力，韩振宇毫无防备地被小久给推了个跟头。

“哎哟我操！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疯严重了？猫娘！你怎么不看着他点啊？”韩振宇埋怨着。

“你说谁疯了？就你！长的如此有创意还敢亲近我邢大爷！”小久气氛而又轻蔑地说着韩振宇。

“哟呵！？你小子是装疯的吧？说话这么清醒？”韩振宇笑着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事儿！不过还真感谢你把我唤醒呢！”小久拿起老邢头的衣服给老邢头穿着衣服。

“哎！？你小子住手！听见没有！？”韩振宇过来揪着小久的耳朵给揪了起来。

小久咧着嘴暴怒了，毫无预兆地用膝盖照韩振宇肚子顶去，可是由于个儿不够高，腿不够长，这一脚差点要了韩振宇的命。不偏不正正好击中韩振宇的要害，赤身裸体的韩振宇一声惨叫跪下了，翻着白眼叫唤着。

小久见状不妙，好像是闯祸了。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让伪道士的身体也猛然一紧，条件反射地自己也蛋疼起来。

这时候突然有敲门的声音，急促地喊着小久的名字，“小久！小久！”小久一听是自己的爸爸刘正川的声音，皱了皱眉头。

（四一二）我是风中的蒲公英，决定落在了你的肩头

（四一二）我是风中的蒲公英，决定落在了你的肩头

“老爸？”小久赶快跑过去开门。

这时候刘正川和小久的妈妈都站在门口，“哟？大儿子好了啊？”刘正川高兴地摸着小久的头。

小久妈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只是屋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刘正川往里一看赶紧让小久妈站在外面不要进来。“小久他妈你在外面待一会儿，别进来。”说着刘正川又把门从里面关上了。

小久妈也没有在意刘正川说的，站在外面高兴地感谢着神灵。

刘正川走到那个捂着卵子的赤条条的爷们身边，发现旁边还躺着一个人，刘正川一看是老邢头，而且也是赤裸着身体，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心里犹然升起一股火气，他在极力的压制，不让它燃烧起来。

刘正川沉沉地呼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小久，小久吓的往后退了一下，“你站着干什么？还不给你邢大爷穿上衣服！”

“噢。”小久没有多说就赶紧去给老邢头穿衣服了。旁边的伪道士也赶紧过去帮忙。

刘正川看了看蹲在地上满脸汗珠的韩振宇，“呵呵，我们又见面了？”

韩振宇抬起那张蜡黄的脸，“赶快领我去医院，卵子好像被那孩子给踢化了。”韩振宇没有再多说什么。

刘正川笑了笑，“呵呵，卵子化了更好啊！人间就少了一个采花大盗！不对，是采爷们大盗！”刘正川说着风凉话。以刘正川的身份和经历说这样的话一点也不足为过。因为昔日隋军和刘正川在牡丹江的那个可怕夜晚就像一个噩梦，就是这个韩振宇下药，然后和他们那帮志同道合的哥们将他和隋军俩给轮歼了。现在再次进入到梦境，而且条件反射地后庭火辣辣地疼。

韩振宇哪里顾得上看刘正川啊，不过给刘正川一辈子都无法抹去肮脏记忆的人，就是化成灰刘正川也认得，只是刘正川没有那么强的报复心理。

刘小久和伪道士把老邢头的衣服都穿上了，刘小久看了看伪道士，“你给我邢大爷吃什么药了？他怎么还不醒？”

伪道士囧笑了一下，“不是我下的药，没事的，睡一会儿就好了。把他扶到里屋的床上去吧！”

“扶到里屋床上？”小久怀疑地眼神看着伪道士。

“嗯哪，在这里躺着也不是办法啊？地上凉。”伪道士看着小久不友善的眼睛，自己僵硬地笑了笑。

这时候刘正川把小久叫了过来，“小久给他也穿上衣服吧，领他去医院。”

小久瞪了韩振宇一眼，“爸，他对我邢大爷图谋不轨，他竟然那个啥？你看我邢大爷让他都给下药了。”

“好了，先别说了。赶紧给他穿上衣服去医院吧！”刘正川有些严肃地说。

看样子事情是不妙，要是这个韩振宇的卵子真的碎了的话，事情还真不好办了，毕竟韩振宇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而且也是个结婚的老爷们，再怎么的女人这个年龄还是有需求的，不说一周两次但一周也得来一次。你说老爷们的蛋碎了，到时候自己的老娘们要的时候，硬不起来也可是成了问题，话说回来，就是韩振宇认了，从此以后在他志同道合的老爷们中做个猫，他的老娘们也不带同意的。就算他的老娘们同意了，在同志群里也不好混了，同志都有一个目标，追求完美，喜欢美好的事物。

自己的儿子不是个省油的灯，三天两头打架受伤的，虽然都是为了熊五纪的，但是事实在那儿搁着呢，不过刘正川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儿子的，从不会主动去惹事。

根岸秀树把老邢头的事儿拜托给了刘正川，刘正川只定要负责到底，刘正川给李煜那边打电话问怎么样了，李煜说一切都好，就是老邢头不在，刘正川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老邢头在哪儿，就是说老邢头有些事儿，现在过不去，就让他先主持着。

“这样一个重要的场合，老邢头在搞什么把戏，中途不见人影了？”老隋嘟囔着，其实老隋也想和老邢头好好待一会儿。毕竟二十多年来几乎都是天天见面的，自从发生了一系列离奇的事儿，见面有时候都成了奢望。

现在就只有老隋和李煜出来待客，看着这么多的来客，陌生的和熟悉的还真是不少，李煜和老隋心里有着说出的喜悦，没有想到自家的老邢头竟然这么有影响力，不管是靠什么关系请来的，就是来了这么多人，也撑了场面，这让村里的人更加高看老邢头了。

这时候韩振宇从男性科被推了出来，刘正川给他开了病房，伪道士推着直接进了病房，刘正川走到医生跟前，微笑了一下，“医生，这个人的伤势？”

医生看着这个有气质的中年，也回了一个微笑，“还好，睾丸没有破碎，如果碎了就糟糕了，你得好好管管你儿子了，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淘气？”

“呵呵，这小子是被惯坏了，嗨~~~”刘正川叹息着，但是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这个老韩一定是又是变了一套自己的话，原因都怪在孩子身上，其实如果换做自己的话，自己也会这么说的，你想啊，一个大老爷们卵子让人家给踢了，原因是因为自己要wei xie另外一个老爷们，这话一说出来医生听了，不吐血死亡也得晕倒。

“医生，这个人的生理上没有什么大碍吧？”刘正川弱弱地问，他还是有些担心，作为一个男人，如果成为一个空架子，没有了鱼水之欢，活着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当然这些都是庶民的平庸想法，没有那些高尚情操的人看的深，可以禁欲。

医生笑了笑，“呵呵，现在只定有障碍，等养好了，就没事儿了！”医生诙谐地笑了。

韩振宇被推到病房的时候，老邢头躺在床上正睡着呢，韩振宇看到老邢头就心疼，老邢头啊老邢头，为什么就是得不到你呢？看来美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上次没有得到你，被你修理了，现在竟然被孩子给修理了。而且这次是要了我的老命了。要是蛋蛋碎了，做只猫也没有人要了。韩振宇皱着眉头看着老邢头有些恐惧。

小久见韩振宇进来了，低声地问，“你回来了？你究竟给我邢大爷服了什么药？怎么还不醒啊？”

其实这时候老邢头已经迷迷糊糊地醒了，药劲儿让他睁不开眼睛。尽管老邢头可以听见他们说话。

伪道士扶着韩振宇在另一个床上躺下，“都是你！要不是你，我能这样？”韩振宇埋怨着伪道士。

伪道士苦笑了一下，“你赶紧躺下吧，别吵吵了。等会这个老先生醒过来对你动手你不就完蛋了。”

“小久，你邢大爷醒了吗？那边还有事儿呢！”刘正川着急地走了进来。

“还没有呢！”小久皱了皱眉头。

“你去打盆凉水来，给你邢大爷洗把脸，让他清醒清醒。”刘正川对小久说。

小久看着刘正川俊朗的面孔上满是笑容，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小久灿烂一笑，跑了出去。

刘正川之所以一直带着微笑，是因为他高兴，因为自己的儿子恢复正常了。

韩振宇打了止痛针，看着健壮极具有亲和力的刘正川，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恨，谈不上，知道眼前的这个爷们绝对是一顶一的潜力股，长相，身材，气质，性格极为一身的潜力股。

“没有想到这个小子是你的儿子，这世界真小，也真巧，巧的你和老邢头也认识。”韩振宇慨叹着。

这时候小久已经把水打来了，给老邢头擦着脸。

凉水真是个好东西，老邢头真的清醒过来了。老邢头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人，“邢大爷，你醒了啊！”小久甜甜地笑着。

老邢头的手抚摸了一下小久的脸。“呵呵，你好了啊？”老邢头抬头看看刘正川，“你也过来了？”

“呵呵，你总算醒来了，赶快去店里吧！”刘正川笑着说。

“哦！”老邢头恍然大悟。赶紧下了床，拎起衣服就往外走。

人生中擦肩而过的人太多了，伪道士害怕这是他和老邢头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于是也站了起来。“老先生……”他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就是想引起老邢头的注意。让老邢头多停留片刻，能再多看几眼。

老邢头眉头一挑“恩？什么事儿？”老邢头看着伪道士问。但是余光看见了另外一个人，韩振宇。“哎？你怎么也在这里？”

还没有等韩振宇说，刘正川就拉着老邢头离开了。甩下了一句话，“老韩，晚上来看你。现在有事儿。”

伪道士看着老邢头离去的背影，一种灰色的落寞笼罩了他，还会不会再见面呢？伪道士心里问着。

韩振宇无奈地看着伪道士那张落寞的脸，“真是悲哀啊，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伪道士知道韩振宇的意思，回头看了看韩振宇，“如果老天公平的话就不会有穷人了。”

韩振宇白愣了伪道士一眼，嘴撇了撇，没有再说什么。

“你知道老邢头在哪儿工作吗？”伪道士问。

“怎么？你还想去找人家？”韩振宇没有好气地问。

伪道士看了看窗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可以看出来他很忧伤，这就是一面难忘吧。

“我就知道你是个靠不住的家伙，见异思迁，喜新厌旧。”韩振宇呼哈地说着。

“我想和他认识，仅此而已。”伪道士回头看着韩振宇生气的脸平静地说，平静的像一滩死水。

“仅此而已？呵呵，鬼相信你！”韩振宇嘲讽的语气。“别看你长的有摸样，就是你的性格太银荡，所以你注定没有真爱。”

伪道士笑了笑，“真爱？呵呵。我承认我银荡，我也不想和你争吵，从今天的事儿上也能看出来大家是什么样的人。”伪道士说着离开了。

“哎？你干啥去啊？我受伤了，你就甩了是吧？”韩振宇吱哇乱叫地喊着。

“我是风中的蒲公英，决定落在了你的肩头，就不会再离开你了。我去给你买饭。”伪道士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韩振宇。

（四一三）忍者、武士和特务都没有好下场，我知道我们也不例外

（四一三）忍者、武士和特务都没有好下场，我知道我们也不例外

刘正川父子和老邢头去了店里，对于老邢头来说，除了熊五纪和自己的侄子和山幸介之外，或许这是他生命中人聚的最全的一次，虽然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没有到场，但是他知道根岸秀树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他。

一种所未有的忧伤弥漫了老邢头内心世界，根岸君，你去了哪儿？为什么要离开，如果有事的话我也能尽一点微薄之力啊，你是怕被暗杀？死亡？从我们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以死亡告终的呀……

李煜看着穿着礼服的老邢头满脸忧愁，他的心里也难过，难过着老邢头的难过。李煜猛然想到了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没有他们的身影呢？

官员已经渐渐地散去了，只是走了个流程，李煜端着酒杯走到老邢头的身边，忧伤地眼神看着老邢头。老邢头的眉头又深深地陷了下去，“老李，你怎么了？”

这句话本来是李煜要问老邢头的，没有想到老邢头先问了，李煜笑了笑，“老邢头，没有想到你在这里开了店，我的姜花开了，你还会回去吗？”

“老李，在这样的场合你怎么说这个，我从前已经和你很明白地说了。”老邢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邢头，我想你了。”李煜眼睛湿润了。

老邢头刚要说什么，李世勋端着酒杯手里拿着酒瓶子走了过来，“我说老邢头啊，你刚才跑哪嘎达去了？是不是……是不是怕被灌酒啊？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来，咱哥俩真是好久没有喝过了，你这在城里开了店，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喝酒的机会就更少了。”李世勋说着给老邢头倒着酒，“以后喝酒的机会就少了啊，嗨~~”李世勋言自语的说。

从李世勋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他是那么的不舍，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变的很伤感。“呵呵，你看我在说啥呢？人往高处，你到城里来应该高兴才对。”李世勋自言自语道。

“你个老骚包，你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现在咱爷们在城里有自己的地方了，晚上不回去都行。”老邢头笑着拍着李世勋的肩膀说。

喝完酒李世勋回到座位和别的老爷们去喝酒了，老隋又走了过来，“老邢头，好好干！来喝一杯！”老隋笑的那么坚定。“如果有什么难处一定对我说，我和你嫂子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老邢头坚毅地点了点头，老邢头也知道老隋的言外之意。

村民开始轮番上来敬酒了。老邢头笑着一一回敬着……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已经离开了城里，来到了郊区，这是个不大的村子，他们租的房子还算不错，因为这里的房子都差不多，而且很便宜。两千块钱就租了一年。卡冻结了，好在根岸秀树有很多现金，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在位的时候，算是很奢华的了，因为职业的原因，他们能很快地适应了环境。

其实他们也可以不用在这样的地方生活的，因为过年的时候，根岸秀树给他的侄女邢玲玲和他外孙邴越泽的压岁钱可不是小数目，都已经在邢玲玲的账户上了。但是他不可能回去，因为还有渡濑元熊，怎么可能离开渡濑元熊呢？从落魄的那一刻起，他们将要相濡以沫地生活……

渡濑元熊站在小院里，看着洁白如雪的沙果花，在蓝天的映衬下是那么地美好，可是他的眉头却深深地陷下去了。

根岸秀树换上了作务衣，头上勒着白色的毛巾，一条布带子在两腋下勒着袖子，手里拿着抹布从开着的窗子探出了头，“这里还挺宽敞的啊！”

渡濑元熊回头笑着看着根岸秀树，发现根岸秀树满脸幸福的样子，好像一点也没有压力。事实上就是根岸秀树表现的那样，他很幸福，并没有因为将来的贫穷而忧伤，因为这样生活要比每日生活在压力下幸福的多了，再也不用为政党卖命了，现在才是真正的自由身。

突然一个放大的脸出现在了渡濑元熊的面前，两只冰凉的手捏住了渡濑元熊的脸蛋儿，“你瞅你愁眉苦脸的，能不能高兴点啊？”根岸秀树爽朗地声音，在这样阳光明媚的午后，在这满园春色的小院里是那样的好听。

刷刷刷，三道黑线，渡濑元熊汗颜，这个老家伙刚才明明是擦着玻璃地怎么这么快跑到自己身边了？继而又心疼地握住了根岸秀树的手，“你的手这么凉！怎么不用热水啊？”

“呵呵，不凉啊！现在我们是自由的了，可以过平常人的生活了，再也没有那么多顾虑和烦恼了。从今以后的日子只有你和我。”根岸秀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胡茬随着嘴展开，比盛开的花朵都好看。

渡濑元熊皱了皱眉头，“你能忘了他？就是你忘了他，山本九介也不会忘了我们，我们不可能生活的安逸的。”

渡濑元熊的话让根岸秀树皱起了眉头，“我们忘了吧，能安静地生活一天是一天，自古以来，忍者、武士和特务都没有好下场，我知道我们也不例外的。”

渡濑元熊看着情绪急剧低落的根岸秀树感觉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对不起，对不起，根岸君，我总是让你难过。”

根岸秀树看着渡濑元熊样子突然哈哈地笑了，“你道歉什么啊？都是老夫老妻地了，好了。你也过来帮忙，把房间打扫干净点，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窝儿了。”说着拎着水桶又进了屋。

渡濑元熊看着对生活充满美好向往的根岸秀树心里不禁也受到了感染，笑了笑跟着进了屋……

在相亲的轮番进攻下，老邢头喝的东摇西晃地，村里的人也渐渐地散去了，因为村里有事给老隋打了电话，老隋提前就走了，李煜本来也打算走的，可是看着老邢头被轮番灌酒，也就没有走，之前他之所以打算走，是因为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窝火，爱生恨，生老邢头的气，他很不想老邢头在城里开店。在他的意识里，老邢头永远都属于和歌山，只有在和歌山里的老邢头才是他爱的那个人。

“老邢头不行了，我扶着去里屋了。”李煜笑着对大伙说，然后搀扶着老邢头去了店里后面的卧室。

（四一三）忍者、武士和特务都没有好下场，我知道我们也不例外

（四一三）忍者、武士和特务都没有好下场，我知道我们也不例外

刘正川父子和老邢头去了店里，对于老邢头来说，除了熊五纪和自己的侄子和山幸介之外，或许这是他生命中人聚的最全的一次，虽然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没有到场，但是他知道根岸秀树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他。

一种所未有的忧伤弥漫了老邢头内心世界，根岸君，你去了哪儿？为什么要离开，如果有事的话我也能尽一点微薄之力啊，你是怕被暗杀？死亡？从我们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以死亡告终的呀……

李煜看着穿着礼服的老邢头满脸忧愁，他的心里也难过，难过着老邢头的难过。李煜猛然想到了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没有他们的身影呢？

官员已经渐渐地散去了，只是走了个流程，李煜端着酒杯走到老邢头的身边，忧伤地眼神看着老邢头。老邢头的眉头又深深地陷了下去，“老李，你怎么了？”

这句话本来是李煜要问老邢头的，没有想到老邢头先问了，李煜笑了笑，“老邢头，没有想到你在这里开了店，我的姜花开了，你还会回去吗？”

“老李，在这样的场合你怎么说这个，我从前已经和你很明白地说了。”老邢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邢头，我想你了。”李煜眼睛湿润了。

老邢头刚要说什么，李世勋端着酒杯手里拿着酒瓶子走了过来，“我说老邢头啊，你刚才跑哪嘎达去了？是不是……是不是怕被灌酒啊？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来，咱哥俩真是好久没有喝过了，你这在城里开了店，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喝酒的机会就更少了。”李世勋说着给老邢头倒着酒，“以后喝酒的机会就少了啊，嗨~~”李世勋言自语的说。

从李世勋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他是那么的不舍，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变的很伤感。“呵呵，你看我在说啥呢？人往高处，你到城里来应该高兴才对。”李世勋自言自语道。

“你个老骚包，你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现在咱爷们在城里有自己的地方了，晚上不回去都行。”老邢头笑着拍着李世勋的肩膀说。

喝完酒李世勋回到座位和别的老爷们去喝酒了，老隋又走了过来，“老邢头，好好干！来喝一杯！”老隋笑的那么坚定。“如果有什么难处一定对我说，我和你嫂子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老邢头坚毅地点了点头，老邢头也知道老隋的言外之意。

村民开始轮番上来敬酒了。老邢头笑着一一回敬着……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已经离开了城里，来到了郊区，这是个不大的村子，他们租的房子还算不错，因为这里的房子都差不多，而且很便宜。两千块钱就租了一年。卡冻结了，好在根岸秀树有很多现金，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在位的时候，算是很奢华的了，因为职业的原因，他们能很快地适应了环境。

其实他们也可以不用在这样的地方生活的，因为过年的时候，根岸秀树给他的侄女邢玲玲和他外孙邴越泽的压岁钱可不是小数目，都已经在邢玲玲的账户上了。但是他不可能回去，因为还有渡濑元熊，怎么可能离开渡濑元熊呢？从落魄的那一刻起，他们将要相濡以沫地生活……

渡濑元熊站在小院里，看着洁白如雪的沙果花，在蓝天的映衬下是那么地美好，可是他的眉头却深深地陷下去了。

根岸秀树换上了作务衣，头上勒着白色的毛巾，一条布带子在两腋下勒着袖子，手里拿着抹布从开着的窗子探出了头，“这里还挺宽敞的啊！”

渡濑元熊回头笑着看着根岸秀树，发现根岸秀树满脸幸福的样子，好像一点也没有压力。事实上就是根岸秀树表现的那样，他很幸福，并没有因为将来的贫穷而忧伤，因为这样生活要比每日生活在压力下幸福的多了，再也不用为政党卖命了，现在才是真正的自由身。

突然一个放大的脸出现在了渡濑元熊的面前，两只冰凉的手捏住了渡濑元熊的脸蛋儿，“你瞅你愁眉苦脸的，能不能高兴点啊？”根岸秀树爽朗地声音，在这样阳光明媚的午后，在这满园春色的小院里是那样的好听。

刷刷刷，三道黑线，渡濑元熊汗颜，这个老家伙刚才明明是擦着玻璃地怎么这么快跑到自己身边了？继而又心疼地握住了根岸秀树的手，“你的手这么凉！怎么不用热水啊？”

“呵呵，不凉啊！现在我们是自由的了，可以过平常人的生活了，再也没有那么多顾虑和烦恼了。从今以后的日子只有你和我。”根岸秀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胡茬随着嘴展开，比盛开的花朵都好看。

渡濑元熊皱了皱眉头，“你能忘了他？就是你忘了他，山本九介也不会忘了我们，我们不可能生活的安逸的。”

渡濑元熊的话让根岸秀树皱起了眉头，“我们忘了吧，能安静地生活一天是一天，自古以来，忍者、武士和特务都没有好下场，我知道我们也不例外的。”

渡濑元熊看着情绪急剧低落的根岸秀树感觉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对不起，对不起，根岸君，我总是让你难过。”

根岸秀树看着渡濑元熊样子突然哈哈地笑了，“你道歉什么啊？都是老夫老妻地了，好了。你也过来帮忙，把房间打扫干净点，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窝儿了。”说着拎着水桶又进了屋。

渡濑元熊看着对生活充满美好向往的根岸秀树心里不禁也受到了感染，笑了笑跟着进了屋……

在相亲的轮番进攻下，老邢头喝的东摇西晃地，村里的人也渐渐地散去了，因为村里有事给老隋打了电话，老隋提前就走了，李煜本来也打算走的，可是看着老邢头被轮番灌酒，也就没有走，之前他之所以打算走，是因为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窝火，爱生恨，生老邢头的气，他很不想老邢头在城里开店。在他的意识里，老邢头永远都属于和歌山，只有在和歌山里的老邢头才是他爱的那个人。

“老邢头不行了，我扶着去里屋了。”李煜笑着对大伙说，然后搀扶着老邢头去了店里后面的卧室。

（四一四）不如你当我爸爸的老婆吧

（四一四）不如你当我爸爸的老婆吧

小久妈妈拎着很多礼品也来了医院，来感谢韩振宇和伪道士来了，小久之所以好了，小久妈妈就是认为是伪道士和韩振宇的功劳，认为他们做法有效，驱走了小久身上的鬼怪。

不过感谢他们他们是没有错的，如果韩振宇不猥亵老邢头的话，小久或许不会醒来。

小久妈妈坐在韩振宇身边的凳子上，一直说着客气话，可是对于韩振宇为什么受伤，小久妈妈自然是一无所知，不过骗小久妈妈这样的人是再好骗不过了，尤其像韩振宇这样的老油条，就更甭提了，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一个谎话就说了出来。

“嗨~~~~~~就是做法的时候别那个鬼怪给伤了，我的法力还不够，她上身在你儿子身上，控制了你儿子。”韩振宇无奈地说着，又怕小久妈事后和他儿子对峙自己露馅，再相遇的话，那该多尴尬，于是他又补充了一个更加保全的话，“你儿子当时处于被附身状态，等他恢复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所以我不怪你孩子的。呵呵。”

伪道士笑着给小久妈妈搭讪，“女施主，你请来的那个老爷子家在哪儿啊？”

“谁？啊！你说老邢头啊？他家离我家不远，一个村的。”小久妈笑着说。

“呵呵，那个老爷子挺有气质啊！”伪道士夸奖着老邢头。

“呵呵，那当然了，他可是我们村有名的好人，长相挺面善的，最主要是他人好。性格随和。”小久妈笑靥如花地说着老邢头，她当然也很感激老邢头。

“听说他在城里开了个店，他是干什么的？”伪道士笑着追问。

小久妈哈哈地笑了，“呵呵，村里人都说老邢头有吸引力，果然不假，村里的老爷们都乐意和他在一起胡吹乱侃，喝酒打牌，也不知道你们一帮老爷们在一起有啥说的，没有想到你也挺关注他啊，呵呵，他在城里开了个按摩馆，有时间你就去光顾一下。”

“是吗？那好啊，赶明儿我一定去！在什么地方啊？”伪道士继续问着，韩振宇可知道伪道士的目的性，，可是小久妈妈就是单纯的认为伪道士要光顾老邢头的店，于是就告诉了伪道士。

“大师，这天色也晚了，我得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们啊！”说着小久妈站了起来。

“那好，也不方便挽留你了，你路上小心点啊！”伪道士送着小久妈妈。

“呵呵，大师，你别出来了，我走了啊！”说着小久妈妈离开了。

宴席散去，各回各家了，双牙陪着关老爷子回了关家，他其实很想陪着自己的邢大爷，可是邢大爷已经有李大爷陪着了，所以双牙就跟着关老爷子回去了。

因为家里事儿多，小叶子在家里，地里面还有很多活儿，正是播种的季节。村里还是很忙碌的，小久好了之后，刘正川就领着小久去了老邢头店里，小久妈就回去了，但是小久妈又抽时间来偷偷地拜访伪道士和韩振宇。

刘正川在宴席上领着小久，他可是高兴的不得了，人高兴的时候总是乐意畅饮，刘正川也就敞开了怀儿和村里的爷们喝了起来。当然结束的时候都是晕乎乎的，刘正川也喝的东倒西歪。

小久不会开车，李浩文把双牙和关正焰送回家后，就又返回来，然后开着刘正川的车，把小久和刘正川送到了正川运输公司。

“小久，这回好了啊？那两天可把你爸爸折磨的够呛，吃不好睡不着的。回去可得照顾好你老爸啊！”李浩文开着车从车里的反光镜看着小久扶着刘正川，刘正川躺在小久的身上。

“恩。”小久只是应声没有多说什么，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刘正川小久疼爱地用手摸了摸自己老爸那张俊朗的脸，可能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吧，所以新理的发，很清爽的发梢，小久轻轻地抚摸着刘正川的鬓角，头发和胡茬连在一起了，有些扎手的感觉，但是这样的感觉很舒服。

小久的眼神很温柔，他爱自己父亲，有时候小久已经很满足了，有这样英俊潇洒的父亲，这是在他眼里这样，当然喜欢壮熊的同志的人也会这样形容，刘正川身上时刻都散着爷们的气息，每个言行举止都是大男子气概。他不完美，因为他好色，喜欢品尝小姐，但是有着同志心中完美的躯体和外表，博爱中有着真爱和挚爱，虽然他喜欢漂亮的小姐，但是他真爱着他的家人，挚爱着朋友。

在公司员工成天的帮助下，把刘正川扶到了他的卧室，李浩文没有进屋，“小久，给你爸爸把衣服脱了，透透气，给他喝点水，对了给肚子盖上，别凉着肚子了……”李浩文嘱咐个没完。

小久笑了，“李叔，不如你当我爸爸的老婆吧，比我妈都疼我爸，你要是能做我爸的老婆，可真是我爸爸的福气啊！”

“你小子，找消！”李浩文笑着照小久头上拍了一下。

小久笑着躲着，这时候一辆出租车来了，李浩文招手让他停下。“李叔路上小心点啊！”小久冲李浩文挥手告别。

“嗯哪，小久，你赶紧回屋吧，照顾好你爸啊。”说完司机把车开走了。李浩文打车回去是因为他的车还在老邢头按摩馆门口停着呢，刚才是把刘正川的车给送回来了。

当小久进屋去照顾自己的老爸的时候，屋里已经多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刘正川的助理徐妍。

“徐妍姐？”小久惊讶地看着徐妍给刘正川喂着水。

徐妍笑了笑，其实这个年龄了小久什么都知道，徐妍是自己老爸的助理，而且可以自由出入自己老爸的卧室，两个人没有点事儿鬼才相信。小久虽然只是怀疑，但是毕竟刘正川是自己的老爸，小久还是不愿往哪方面想的，希望他们是纯洁的老板和助理的关系。

“小久，你也累了一天了吧，赶紧去休息吧，我来照顾经理就行了。”徐妍真是个美女，笑靥如花。

小久也笑了笑，“恩，徐妍姐，那麻烦你了。”然后就离开了正川的卧室。

第二章

（四一五）如果有来生，我们还要做男人

刘小久犹犹豫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和刘正川是挨着的。小久总是感觉怪怪地，应该说是心里有些难过，虽然他了解大部分男人都是博爱的，包括自己，自己喜欢自己的爸爸，喜欢老邢头，也喜欢熊五纪，这一定是遗传了自己爸爸，爸爸是正常的人，所以他一定喜欢形形色色的女人。将心比心，小久在想着各种理由原谅自己的爸爸。可是一想到家里勤劳的妈妈，他的心就疼。

可是小久也知道自己的爸爸对自己的妈妈很疼爱，不像影视剧中的男人有了外遇就不管家里的了。其实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和刘正川对他的想法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喜欢男人，喜欢熊五纪，刘正川宁愿让他喜欢自己也不想让他和别的老爷们在一起……

小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又回忆起了往昔，充满了血腥的打斗，但是他很幸福，只因为有熊五纪。现在他清醒了，人世间竟然有这么多的无奈，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酒妹爱上了自己的父亲？乱伦？小久感觉这个词是多么的可怕，一提到这个词他的心就像有刀在乱扎一样，又好像有根针在他的体内游走，他害怕这个词，因为他爱自己的爸爸，不只是儿子对父亲的爱……

小久望着窗外，夜，不再浓重，被都市的霓虹灯染成了红色。熊叔，黑夜里总有很多在故事发生，可是我们的故事什么时候能再继续下去。熊叔，我好想你。思念的毒蛇吞噬着小久的心。

此时在郊区农村生活的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已经将他们的房子收拾好了，屋里的东西很简洁，被子是新买的，睡着还算舒适。

琥珀色的灯泡冲满了整个房间，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已经吃过饭上了炕，两个人都只穿了个小裤衩，渡濑元熊趴在枕头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换着台，脚丫子翘着来来回回地摇晃着，根岸秀树侧躺着眼睛眯成月牙儿看着渡濑元熊，渡濑元熊的余光看根岸秀树总是盯着自己看，把自己都给看毛冷了。”哎？我说你老盯着我看啥？竟然这么色！？”渡濑元熊笑着用手捏了捏根岸秀树的鼻尖。

“根岸君，我发现你真帅！原来你是我一辈子都看不够的人！”渡濑元熊笑着说。

“哈哈哈，一辈子看不够？我看你不是看上我的长相了，绝对是看上我的下半身吧？”渡濑元熊撇撇嘴说。

“渡濑君！”根岸秀树上去压住了渡濑元熊，渡濑元熊翻了个身搂住了根岸秀树。两个不同的壮熊搂在了一起，光滑的皮肤和长满毛毛的大腿纠缠在了一起。干了一天的家务，两个人也累了，但是下面的家伙却变的异常精神，也是它们因为休息了很久的缘故吧，所以它们可是有精神的。两个身体搂在一起的时候，皮肤相互轻微摩擦着。

根岸秀树捧着渡濑元熊的脸，笑眯眯地看着渡濑元熊那不薄不厚的嘴唇，周围是有些长了的花白胡茬，表情不再是深沉冷漠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而又和蔼可亲的老头了。根岸秀树的脸慢慢地贴了过去，渡濑元熊默契地闭上了眼睛，根岸秀树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渡濑元熊的眉宇间，然后又点了一下鼻尖，最后停在了渡濑元熊的嘴唇上……

有些陌生的房间一下变的温馨起来，根岸秀树从渡濑元熊的身上爬了起来，然后跪在了渡濑元熊的两腿间，手按着渡濑元熊毛绒绒地肚子，黑乎乎而又卷曲的毛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亮光。

“根岸君，你真是越老越有魅力，就连下面的雄风也要超过从前。”根岸秀树笑着说。

渡濑元熊笑了，“呵呵，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说话了？”

渡濑元熊弯曲着一条腿，让根岸秀树方便脱下他的内裤……

根岸秀树也将自己的裤头脱了下来，低头看看自己倔强的家伙，“我的也是和你一样啊。”

“是啊，我们现在再也没有压力了，再也不用操心公司的烦心事儿了，我们就要过安静平淡的生活了。”渡濑元熊笑着说。

根岸秀树一下子又扑到了渡濑元熊的怀里，“哎哟！要被你给压断了！”渡濑元熊皱着眉头说。

根岸秀树看着眉宇间出现川字纹的渡濑元熊调皮地笑了一下，然后充满幸福看着把脸在贴在了渡濑元熊的脸上。“君がそばにいてくれだから、俺は幸せだなあ【有你在身边我好幸福啊！】”

渡濑元熊紧紧地搂住了根岸秀树，“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也好幸福啊！”

根岸秀树抬起头狡黠一笑，“是吗？既然我们都幸福，那我们就做幸福的事儿吧，为我们搬进新居来一次吧！”

渡濑元熊皱了一下眉头，“洗漱不方便。”

“哈哈，我们现在都是穷人了，穷人也有爱啊。”说着根岸秀树就骑在了渡濑元熊的胸脯上，用手按着自己的那东西，硬是往渡濑元熊的嘴里塞。

渡濑元熊紧绷着嘴唇，白愣着根岸秀树，但是根岸秀树执意要让渡濑元熊为他服务，渡濑元熊张开了嘴巴，根岸秀树的家伙就进去了……

在昏黄灯光下两句熊躯纠缠在了一起，镜子里闪着两个人的身影，根岸秀树的脸通红，皱着眉头又像似享受的样子看着同样满脸通红的根岸秀树，浑身挂满了汗珠，“渡濑君，这样的疼痛是这样的刻骨铭心，和你二躯一心是这样的美好，如果有来生，我们还要做男人，我们还要做一对相爱的爷们。”
（四一六）相聚难以永恒，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

所有的客人都离去了，店里也安静了下来，李煜和老邢头俩在这个新装修的房子里呆着，老邢头的酒劲儿上来了，躺在了床上，今天他是迷醉了两次，第一次是为了小久在伪道士那里，差点就被韩振宇给上了。第二次就是被村里的老爷们给灌醉了。

看着满脸红扑扑的老邢头，李煜苦笑了一下，“老邢头，终于又握住了你的手，真不想再松开。可是……”李煜坐在老邢头的身边自言自语地看着老邢头，眼神充满了哀怨和忧伤。

老邢头的西装已经被李煜给脱下了，也把老邢头的衬衫扣子解开了，老邢头平躺在床上，脸微微地侧着陷入松软的枕头里一些，由昏黄的灯光映衬着真的好温馨。李煜的手很自然地抚摸着老邢头的胸脯，摸着老邢头那花白的胡茬，还有那刚理过的发梢，清爽而又有些扎扎的感觉。

睡了三个多小时的老邢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李煜那迷离而又忧伤的眼睛的时候，皱了皱眉头。但是李煜立刻露出了笑容，笑的好难过，“你醒了啊！？”李煜说。

老邢头感觉嘴有些干，“我渴了。”

李煜俯身在老邢头的嘴唇轻点了一下，“有茶水，马上给你倒。”说着李煜转身去给老邢头倒水。

老邢头的脑袋有些轻，有些疼，眯着眼睛看着倒水的李煜。“老李，你就这么坐着一下午啊？”

李煜回头看了老邢头一眼，然后端着茶杯走了过来，“你这里的茶具很不错啊，尝尝我煮的茶吧。可是手艺大有进步啊！”李煜笑着说。

老邢头坐了起来，一掀开被子，唰唰唰三道黑线出现在脸上，汗颜，李煜好像看出了老邢头的变化，嘿嘿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地和我单独相处的，是不是趁人之危了？”老邢头邪恶的笑看着李煜。

“呵呵，我可没有啊，就是看了看，摸了摸而已。你瞅你干嘛这么大的反应啊？”李煜暖暖地说。

说着老邢头接过李煜手里的茶，放在鼻间闻了一下，然后啧啧地赞叹道，“恩——真不错！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嗖地一下融进体内的每个细胞。”煮的茶要有人懂得品尝，老邢头满足的样子让煮茶的人幸福的不得了。

“是吗？有这么夸张啊？那你这里的细胞也觉的芬芳了吗？”李煜淫荡地笑着把手伸进了被窝儿里。

“哎哟我操！无敌了，老李，说，在村里是不是和李世勋、田光他们在一起了？你有没有红杏出墙啊？你简直是骚到了极点，和李世勋比，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老邢头喝了口茶说。

李煜的手握着老邢头的家伙事儿，“你认为呢？”

老邢头喝完茶笑了，“呵呵，就是你真的红杏出墙了也没有关系，只要我在你的生命里就行了。”

老邢头说的很轻松，这样的话让那个文人李煜听了更是激动，“老邢头，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煽情啊？”李煜接过老邢头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老邢头笑眯眯地把衬衬衫脱了下去。这样他那圆圆鼓鼓的身躯就暴露在琥珀色的灯光下。由于喝酒了，出了汗，身上油光光的感觉，闪着灯光就更加诱人了，让人想去摸摸，然后心疼地用牙咬一咬。

当李煜转身看老邢头的时候，差点流鼻血。仿佛两个爱心在他的双眼里跳动着。李煜的心脏咚咚地加快了速度，然后就疯狂地脱起了衣服。

“喂！？喂！？老李！你干啥玩意儿啊？”老邢头紧张的声音还真好听。

“配合你啊！你都脱光了，我也得配合一下啊！”没有等老邢头再说话，李煜已经一丝不挂地扑了过去。

老邢头一下被李煜给压倒在了床上，新床很松软，两个人一下没入了被子里。李煜紧紧地搂着老邢头，劲儿越来越大，好像要把老邢头溶入自己的体内一样，老邢头被李煜给搂着的喘不过气来。“哎哟我操！老李，你轻点！喘不过气了，要死了！”说着说着就装死了。

李煜坏笑地看着老邢头躺在床上不动弹了，然后他的小黑手把被子给掀开了，李煜晃着老邢头，“别装了。”

老邢头睁开了眼，抬起头看看中部的高塔。然后又看了看李煜，“老李……”老邢头的声音很温和。

李煜抬起头看着老邢头，“恩？”

“ずっと俺のそばにいてほしい、然し……”老邢头的声音很忧伤。

李煜听不懂老邢头在说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老邢头从来没有说过温情话，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可是……”

李煜听明白了老邢头的意思，嫣然一笑，这个笑容中里面充满了哀伤和释怀。虽然有些矛盾，但是就是这样烦乱的，“我知道，老邢头，就是你让我住在这里，我也不会住的，因为我们是属于和歌山的，我会在那里等着你的，等着姜花开……”

李煜扶着老邢头挺的家伙慢慢地坐了上去，尽管涂了润滑依然还是很疼。随着李煜轻声地呻吟，两个人再次融为了一体。老邢头被李煜的后庭夹得很舒服，看着李煜闭着眼睛紧蹙着眉头，老邢头不敢动弹，怕李煜疼。

李煜睁开了眼睛，深情地看着老邢头，他的手按在了老邢头的胸脯上，老邢头的手扶着李煜肉呼呼的腰，腿微微地曲了起来，然后开始慢慢地蠕动。

在幸福的疼痛中，李煜闭着眼睛，手变的紧紧地抓着老邢头的后背，此时他突然像进入了幻觉的世界一样，或许是他的希望，阡陌的月光，涌动着和歌山的山林的幽静，星星也落满了开着鲜花的原野上，他和老邢头幸福的灵魂在柔软的草地上交合着，老邢头的每一次深入都是那么有力道，但是带来的感觉就是混着芬芳的温柔散布全身……老邢头最后的冲撞唤回了幻想的李煜。

李煜看着老邢头不知是享受还是痛苦的表情，温柔地笑了，老邢头，此时此刻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可以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二躯一心的时候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候。相聚难以永恒，但是我们的爱在相聚中得到永恒，是我永恒的记忆，我多想这样幸福的印记能延续到来生。老邢头，我爱你……

（四一七）不要难过，好好上学，等熊叔出来就不和你分开了

刘正川醒来的时候，但是没有睁眼，就赶紧到怀里有个温柔的人还散发着淡淡的体香正轻柔地搂着他，呼出的热气温柔地扑到刘正川的身上，感觉暖暖痒痒的。这个味道他熟悉，因为这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他亲近了，所以刘正川对这个味道比较熟悉。

刘正川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徐妍还在睡眠中，此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斜进来了，刘正川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小久？”忽地坐了起来。

刘正川坐起来也把徐妍给弄醒了，“刘叔，你醒了？”徐妍用手捋了一下头发说。

刘正川看了看徐妍，“我喝多了，小久呢？”说着掀开了被子打算下床。刘正川低头一看，自己一丝不挂，皱了一下眉头。

“刘叔，你喝醉了，我就帮你把衣服脱了，因为这样会舒服一些。”徐妍柔声地说。

刘正川看着徐妍有些胆怯的样子，笑了笑，“没事，以后我儿子在的时候不要再这样了。”

徐妍也起来了，帮刘正川穿着衣服。

“你去买点早饭回来，我去看看小久。”说着刘正川出去了。

当刘正川走到小久的房间，被子已经叠好了，但是人不见了，刘正川心里猛一慌，可是又立刻镇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小久已经恢复正常了，应该没有什么事儿。

刘正川回房去洗漱，可是见不到小久，小久没有说声就离开了，他还是忐忑不安，慢慢地就往坏处想，然后就出去找小久了。

小久早早地就醒了，他满脑子都是熊五纪的影子，突然意识到熊五纪在监狱里，都说那不是人呆的地方，前些日子小久就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没有任何痛苦，可是现在清醒了，疼痛也开始蔓延了。小久没有告诉刘正川就离开了，他知道刘正川还不能起来，因为昨天参加邢大爷的开业典礼喝多了。

看门的成天看见小久要出去，就拦住了小久，“小久你干啥去啊？”

小久笑了笑，“不告诉你！”小久调皮地说，他在难过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假象。

成天犹豫地看着小久，“你老爸知道吗？”

“他还睡着觉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昨天喝醉了。”小久摇晃着说，“对了，成叔叔，给我拿点钱，我有用。等我回来就还你。”

“你要干什么去？”成天皱着眉头问。

“我去干坏事儿！快点了。”小久搂着成天胖乎乎的胳膊。

“你要拿多少？”成天从兜里拿出了钱包。

小久伸手就要去抢，成天一下把钱包举了起来，“你小子还要抢不成？呵呵。”其实平常的时候小久来找他爸，闲暇时候总是乐意和成天闹着玩，成天也乐意逗他玩。

小久的手趁机掏成天的裤裆，成天一护下面，小久趁机就把成天的钱包夺了过来，就给成天留了两张，“我拿走三百，回来还你。”说完把钱包还给了成天，做了鬼脸就跑了。

“你个小兔崽子等你回来的。”成天用手摸摸肚子笑着说。

小久像只小鸟飞了出去，如果是只小鸟，他也是只荆棘鸟，一辈子只能落一次。小久到了监狱，由于刘正川金钱的疏通，看守的人也都认识了小久，因为刘正川曾经领着小久的去的。

小久给熊五纪买了很多吃的，小久坐在接见室里的桌子旁等着熊五纪的出现，还是上一个房间，小久兜里也有钱，在没有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塞给了看守三百块钱，“大叔，这是我爸让我带给你的买酒钱，看我这里还有好烟呢，偷拿我爸的。”说着小久又把一盒烟放到了狱警的兜里。

“呵呵，你个小家伙，上次一句话不说，这次嘴怎么甜啊？”狱警笑着说，“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人。”说着离开了。

所有的人都在劳作，熊五纪埋头锄着草，现在他很明显比从前消受了很多，而且看上去是伤痕累累。

“熊五纪！出来！”狱警大声地喊。

这一喊所有劳作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熊五纪，“老大，这个熊五纪外面挺有人吧，总是有人来看他，而且每次都带很多东西。”一个狗狗嗖嗖地家伙走到一个满头伤疤的人跟前说。

那个满头伤疤的家伙眯着眼睛看着离去的熊五纪，“这个家伙是个爷们啊！”这个老大感叹着。

“呵呵，外面再猖狂，进来还不是一样！”那个家伙有些轻蔑的说。

“呵呵，我知道他的事儿，兄弟已经调查清楚了，进来是受冤的，都是那个庞光大搞的鬼。不过现在也很麻烦呢！”这个老大嘀咕着。

“老大，怎么了？”这个小弟问。

“庞光大出钱了，让咱们好好地照顾熊五纪，有人也买了警方，也是出钱让我们好好照顾熊五纪，这是两个不同的意思，很难办！”那个老大发愁着说。

“赶紧干活！！不许说话！”狱警走了过来，这个监狱的大哥和他的小弟立刻散开了。

小久坐在那里呆呆地等着熊五纪，当门开了之后，熊五纪迈着蹒跚地步子走进来的时候，小久张望着熊五纪，愣在了那里，不知道激动还是痛苦，片刻之后站了起来跑过去抱住了熊五纪。

“小久，你怎么来了？你自己来的吗？”熊五纪问。

小久抬起头看着熊五纪青肿的脸，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熊叔，怎么弄的？他们欺负你了？”小久的手心疼地摸着熊五纪的脸。

“呵呵，没事，一点小伤。”熊五纪轻松地笑着说。

小久上下检查着熊五纪，熊五纪已经剃光头了，经常在烈日下劳作，又吃不好，熊五纪已经消受了，皮肤也晒成了小麦色，不过着丝毫没有影响熊五纪的美观，反而使他变的更加性感。

小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搂着熊五纪，他心里长出一棵想给熊五纪复仇的小苗……

“时间到了！”狱警从外面进来了。

“小久，不要难过，好好上学，等熊叔出来就不和你分开了。”熊五纪举起被手铐锁着的手给小久擦着眼泪说。

小久依依不舍地看着熊五纪进去了。把小久的亲挂也带进去了。“熊叔，我要让我爸爸帮忙！”
（四一八）如果以后你会不经意地想起我，请别忘记我爱过你

小久留着泪离开了监狱，熊五纪消受和受伤的脸在小久眼前晃着，小久知道熊五纪在监狱里一定受到欺负了，他也听说过监狱里都会欺负新来的。小久本想让自己的爸爸帮忙的，可是自己的老爸一直反对自己和熊五纪在一起，巴不得熊五纪在里面呢，怎么可能帮自己呢？小久想着想着就放弃了最初的决定。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道上走着，现在办事除了有关系就是钱，钱，自己没有，关系自己也没有，小久看着天空，发现在自己好渺小……

刘正川出来之后先联系了双牙，问小久是不是找他去了，双牙说没有见到小久，刘正川就猜到了小久的去向，他开车直接去了市外的劳教所……

小久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夏威夷，他看见了老邢头按摩会馆，这个大牌匾，赶紧进去了。在他的眼里，老邢头什么都能解决，可是这样的想法已经是小时候的事儿了，现在不再是孩子了，也渐渐地了解了这个社会的黑暗。

老邢头的生意还不错，因为门口停了很多辆车，屋里的人也很多，不过都是从隔壁夏威夷过来的，没有办法花同样的钱，老邢头这里的服务好，自然都会来他这里。

老邢头正在给别人按摩，有说有笑地唠着家常，当他看见小久的时候，有些惊讶，“哎？小久？怎么你自己来的？”老邢头的意识还停留在前几日，因为他知道小久为了情感迷失了自己。

小久看到老邢头那和蔼可亲笑脸的时候，鼻子酸酸的，真想扑过去搂住老邢头把自己所有的哀伤都诉说给老邢头。可是老邢头正在工作，小久苦笑了一下，“嗯哪。”

老邢头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嘴唇一抿，这样的笑花儿见了也会开放的，“呵呵，你先坐会儿，大爷忙着呢，等会再陪你。”

“呵呵，大爷，你忙你的，我没事儿。”小久想离开，可是离开感觉又不礼貌。

该怎么办呢？小久一直想着熊五纪的事儿，小久突然想到了双牙，现在应该开学了，双牙应该学校了，可是小久哪有心思去上学，他站了起来，“邢大爷，我回趟学校，双牙在学校呢吧！”

“恩，对了，你也得赶紧返校了，不然到时候你该跟不上了。”老邢头抬头看着小久说。

小久给老邢头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那好吧，邢大爷，我这就回去看看。”

“呵呵，你这个孩子，到时候跟你爸俩一起过来啊！”老邢头笑着说。

“嗯哪，一定！”小久的声音已经远去了。

刘正川去了监狱没有见到小久，但是他没有空手去监狱，又给熊五纪带去了很多东西，那个狱警也很喜欢有人来看熊五纪，因为每次来看都不会亏待他。

“刘兄，刚才你儿子有来过，看了之后就哭着离开了，还说找你帮忙要把这个熊五纪给弄出去呢！”那狱警笑着说。

刘正川嘿嘿地笑了，“他还是孩子，就知道读书了，啥都不知道。”

“我问句多余的话，你和这个熊五纪什么关系？那个孩子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个孩子每次见了他都哭？”狱警很是纳闷。

这时候熊五纪也被带来了，他也听见了狱警的问题，刘正川看看熊五纪，又看看狱警，展颜一笑，笑的是那样英俊潇洒，“他是我儿子的干爸。”

“啊，我说的呢！我说他们感情怎么那么深呢？”那个狱警摇头悠哉地离开了。

“熊兄，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买通关系，把你给弄出来，可是……”刘正川顿住了。

“可是什么？”熊五纪挑眉问。

“如果你离开了，就再也不许和小久有来往，我知道是小久缠着你，你对他狠心一点，让他放弃你……”刘正川皱着眉头说。

听了刘正川的话，熊五纪沉默了片刻，“这个我无法答应你，孩子的情感已经落在了我这里，他已经在我这里扎根了，拔不走了，即使拔走了也会枯萎的。如果你是来说这个的话，我很感谢你，我想我可以在这里忍受一年。”熊五纪低下了头，他不想在背叛小久了，因为小久已经为他付出了很多。“在情感上我不会再背叛小久了，虽然我和他不是一类人，我不是同志，但是我已经接受他了，他会像你一样爱他，正如你说的我是他干爸，我一直都是把他当孩子看，尽管我比你小很多。”

刘正川皱着眉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苦笑了一下，“呵呵，我真是疯了。”说完刘正川就离开了。

熊五纪看着刘正川高大威武的身躯出了房间。也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像上天是故意安排的，小久刚到学校就遇见了邴玉海，这个自己久违了的大哥，久违了的爱人，“海哥！？你怎么这里啊？”小久很是纳闷地问。

“我是来找你的，犹豫是否进去呢，这不就遇到你了。”邴玉海憨憨实实的笑总是让人感觉亲切和安全。

“海哥，我不想欺骗感情，什么都可以骗，但是无法骗自己的情感。”小久哀伤地说。

“海哥知道，可是海哥也不能欺骗自己的情感，海哥给不了你什么，因为海哥有老婆和孩子，但是海哥爱你。”邴玉海难过地说。

小久抬头凝望邴玉海那深情的眼睛，邴玉海也看着小久，绒细温柔的黑发，微微悲伤的唇角，玉雕一样的眉眼恍若梦中。只是，只是这一切不再属于自己。

“海哥……”小久愁肠万断地看着邴玉海。

“小久，你别说了，海哥没有强求，海哥只是来看看你，呵呵。”邴玉海在阳光下笑的很灿烂，“如果以后你会不经意地想起我，请别忘记我爱过你。”

小久流泪了，“他在监狱里，很苦，我不知道谁能帮助我？”小久呜咽着说。

邴玉海皱着眉头离开了，邴玉海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刚出头，没有社会背景，他唯一能求助的就是隋军，可是熊五纪和他非亲非故，怎么关联也联系不到他这里。但是他还是去找隋军了。

小久找到了双牙，双牙了解一切，“小久，没有用的，我林大爷已经出面了，都已经判完了是无法改变的了。”双牙看到小久悲伤的样子，他也很难过。

“怎么办啊？他在监狱里被别人欺负了，他浑身是伤！”小久着急地说。

“小久，你别急，办法总会有的，你别着急啊，我刘叔，邢大爷，隋军哥，还有我姥爷他们一定有办法的，你别着急。”双牙用商量的口吻说，他害怕小久一着急又会精神失常。

熊五纪刚被押回去，监狱里的头儿就有人探监。这个头儿和熊五纪擦肩而过，熊五纪毅然地走了过去，老大就是老大，忍者无敌可以用在他的身上，神勇威武，气宇轩昂，百打不死，盛气凌人中戴着至高无上的气质。大部分这里的人都不敢和他对视，他冰冷的眼神中带着傲视众生的杀气。

现在他是虎落平阳，大家知道他在隐忍，知道一年时光很快过去，如果他出去的话，所有招惹他的人，一定会加倍奉还。

“大龙哥，你要的东西在虾条的包装袋里。不过，这里又没有女人，你要这玩意儿干啥啊？”探监的青年问。

“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最近你嫂子和我的孩子怎么样？”这个监狱的头儿外号叫大龙。

“他们都好！你放心吧！大龙哥，有兄弟们照顾着呢。还有一年，你就出来了啦！”探监的人高兴地说。
（四一九）劫上劫

“老大，我回去了，你放心好了，弟兄会照顾好嫂子和孩子的。”大龙的小弟说完离开了。

大龙拎着他的弟兄给他带的食物，晃晃悠悠地进去了，并不是法律的约束力不够，而是法律也遵循红黄绿灯规则。对待有身份的官员直接亮绿灯，对待金钱闪黄灯，对待平民它就是威严神圣不可侵犯的了，一直亮着红灯。

犯人上完思想课后有主管干警领回监狱里，四犯把在监狱门口等着领饭。大龙在监狱里表现还是很好的，也获得了减刑，表现的好只是一些面上事儿，干警和上面的人也都心知肚明，一级压着一级，只要入狱劳役，上面有人，他在监狱里绝对受到照顾。

熊五纪看了一眼洋洋自得回来的大龙，没有表情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浮肿的脚。熊五纪还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但是他一直都咬牙坚持着。

熊五纪所在的大队是个不安宁的大队，这个队里的人经济犯比较多，也就是家里有人，但是实力不够硬无法摆平才入狱的，但是这样也足够买通了很多人，在监狱的生活还算过的去，就凭他们可以从家人手里拿回来大量的食物用品就可以看出来了。

大龙把东西扔到自己的床上，塑料袋子哗啦啦地响，别人没有注意他在干什么，其实他把虾条打开了，虾条原来打开过，然后又封上了。大龙丛里面拿出了很多药片，在那儿捅咕了一阵子。

熊五纪闭着眼睛等着开饭，他可是数着日子过，他真希望能快些离开这里，抬头看看铁窗外面的天空，蓝的那样晶莹，真没有想到这辈子会体验一下监狱的生活。

这时候大龙走到四犯身边，“回来我分饭！”

“恩，大哥。”四犯应声道。【监狱里面干警并不是很多，一个小队长一般要带30-40几个犯人，这就叫“主管干警”，他会在他所带的犯人里面挑选有能力的犯人来担任一些职务，这些犯人统称为“四犯”，“四犯”分四种：管纪律的、管生产的、管生活的、管学习的。里面的犯人也同样分很多等级。】

这个时候是劳役的淡季，也就是他们很清闲的时候，没有什么重活。

饭来了，大龙把大伙的饭都打在了一起，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没有放进去，回头看了看熊五纪，熊五纪桀骜不驯的气质绝对压倒人，没有办法，老大的气势在任何时刻都不会消失的。

大龙也是个硬气的爷们，接下来要做的他是迫不得已的。大龙给大家分着饭，在这里什么都不重要唯有吃的最重要。

分到吃的人就狼吞虎咽起来，熊五纪进来的这两天很不适应，都是吃不完就要赶工了。大伙坐在床上吃着自己的饭，当然大龙给自己盛了很多。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熊五纪，嘴角不禁微微抬起，大哥遇到大哥级别的人，不是你死我亡就是成为兄弟。

熊五纪第一天进来的时候，处于精神恍惚，几乎所有监狱的“新收”都会受到欺负，熊五纪平日笑起来很有亲和力，但是严肃起来，那不怒自威的神情让人敬畏三分，大龙他们上来故意答话，但是熊五纪哪有什么心思和他们说话，只是沉默不语。

说白了大龙他们就是找事，那时候还没有拿别人的好处，纯属是欺负“新收”，就是因为熊五纪的不理睬，找事的人无论你怎么样都会碍眼。

大龙和几个弟兄把熊五纪挤在了墙边，鼻子差点就要碰到熊五纪的鼻子了。熊五纪推了一下大龙。这一推不要紧，那个大龙就动手了，熊五纪本能地反抗出手反击，但是屋里空间窄，熊五纪也施展不开，最主要的是身边的那些人都帮大龙。所以刘正川和小久探监的时候就看见了受伤的熊五纪。

但是熊五纪从始至终都没有呻吟一声，目光依然犀利，依然有种王者风范，就这一点大龙心里就已经很佩服他了。

庞光大怎么可能会让熊五纪在监狱里好过呢？他早就摸清了熊五纪所在的大队，监狱里有太多庞光大的眼线了，是庞光大的替罪羔羊，这些兄弟也乐意为他顶罪，因为庞光大会给他们很多钱安置家人。自然庞光大就找到了大龙，大龙是有家室的人，能让他帮忙做事，就只能在他家人身上做文章。所以大龙这个老大当得很窝囊。因为他的辉煌已去，入狱那么多年了，什么都没有了。

大伙吃饭的速度那是相当的快，好像不咀嚼就咽下去了。而且来收餐具的人来的也很快，熊五纪还没有吃完就得把餐具交上去了。

监狱里有这样的一个规矩，你干活和吃饭的工具必须上交，人在工具在，人不在工具也要在。为什么工具看的这么严重，那是有很多人会自杀，如果自杀了的话，这个队里的人努力一年的功夫就白费了，因为他们努力一年挣的工分就都没有用了，高工分就是为了减刑，减刑就是延续生命，所以都会互相监督，想自杀都很难成功。

没多久干警来了，“去看电视了！”这些劳役赶紧排好队出去了。有些服役很长的人，很久没有碰过女人，就是见女人都是奢望，只能从电视看。但是他们看的也都是新闻，饥渴的男人们盯着电视里的女人目不转睛。

熊五纪无精打采地看完新闻跟着干警回到监室里，天已经热了，这些劳役睡觉前是可以洗澡的。因为白天干活出了一身臭汗，洗个澡是很享受的。他们在洗澡的时候是自由的，没有干警看着，其实这个时候也是他们发泄的时候，干警也心知肚明。服役期间，没有女人，只能靠自己解决。

浴室里，这些劳役说着荤话脱着衣服，摸索着自己的家伙事儿，熊五纪毕竟是“新收”还没有吃过苦。熊五纪脱了衣服，他那毛绒绒的熊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这里的经济犯，他们很柔弱，看到熊五纪这样发福而又健壮的男人就有好感，因为他不像大龙他们只是粗犷，熊五纪身上散发着儒雅，儒雅里蕴含着霸气。

大伙进了雾气腾腾的浴室，熊五纪多少有些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只是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进去了，熊五纪闭上眼睛，淋着淋浴，虽然自己服役一年，在这里的人认为很短，可是自己觉得是多么的漫长，虽然是个老爷们，他还没有吃过这样的苦，此时他竟然想起了小久，想起了和小久在家洗澡的时候，开始小久总是偷偷地占自己的便宜，后来明目张胆地给自己洗澡了，再后来小久把身体给了自己……

就在熊五纪回忆着美好的往昔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的时候，被大龙他们几个粗犷的爷们给架住按在了墙边。

（四二零）复仇的小树苗

熊五纪挣扎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你们干什么？”近身被抓住很难挣脱，再加上抓住他的人也都是大老爷们，他也就不再费力挣扎了，因为是与事无补，只能是白费力气。

大龙凑上前来笑看着熊五纪，“老兄，我也没有办法。”说着他的眼从熊五纪的脸上往下扫去，在熊五纪那茂密的丛林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抬起头看着熊五纪那张充满愤怒和不解的脸，“兄弟，对不住了，是熊五纪买你精尽人亡的，我只能照做，因为这里有他的眼线，如果我不照他的意思做，钱我也拿不到，我的妻子和孩子也都有危险。”大龙无奈地向熊五纪解释着。

“庞光大！？呵呵，又是他？”熊五纪愤怒地笑了，笑的无奈和轻蔑，可是现在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

“老五，你不是说你喜欢这个爷们嘛？现在按着他呢，你来帮他撸吧！”大龙说完自己去洗澡了。

这个被称作老五的家伙是个柔弱的书生样，不过看上去年纪要在熊五纪之上，用手托了一下眼镜，冲熊五纪银荡地笑了笑。

熊五纪被他们给放倒了，熊五纪躺在地上被他们分别压着手和脚。熊五纪刚要喊一个毛巾就塞了过来，堵住了熊五纪的嘴，他在里面恩恩地叫唤，外面是听不见的，因为还有淋浴的声音。

大龙在一边往身上打着香皂，不时地侧眼看一下这个粗犷和儒雅同在的爷们。

老五的手在熊五纪的身上摸索了两下直接进入正题，进行大龙布置给他的任务，那就是给他熊五纪手银，按理来说熊五纪是不该硬的，可能是很久没有发泄过了，在水温的适宜下，熊五纪的家伙本来就膨胀了很多。再加上老五手的动作，他的家伙完全成了小钢炮。

“身上的体毛重，果然厉害！这么硬！”老五嘴里赞叹着。

这里的爷们没有几个不手银的，只是为了发泄一下狱望，所以很快就喷射了，可是熊五纪的家伙在老五的手里出出进进就是不高潮。

“哎哟我操！这哥们壮的很啊！身体壮这七八也够猛，要是他玩女人，能把女人爽翻了，耐力久！”一个压着熊五纪胳膊的爷们说。

“我说老五，你快点！如果不把他的精水弄出来到时候找你算账！”大龙在旁边边洗澡边吹着口哨说。

熊五纪浑身沾满了水珠，身上的毛毛在昏黄的灯光下依然闪着毛发的亮光，老五的速度越来越快，吱吱啾啾地响，只见熊五纪的身体猛然紧绷，屁股微微上抬，他的眉头拧在了一起，然后一股白色划着美丽的弧线落在了熊五纪毛绒绒地肚子上。他们也被这强迫的一幕给弄的起了反应。

“老大，这家伙竟然射了这么多，真是精力旺盛啊！”老五惊讶地看着熊五纪。

这时候大龙走了过来，蹲下来看了看熊五纪傲挺的家伙，然后又看看熊五纪的脸，熊五纪闭着眼睛皱着眉头。“老兄，真的很抱歉，收人钱财，家人也被人家控制着，只能按人家的意思行事。”说完拔下塞在熊五纪嘴上的毛巾然后给熊五纪又塞了两片药，捏着他的嘴强迫熊五纪服下。

“老大，你给他吃的什么啊？”别的老爷们奇怪地问。

大龙笑了笑，“是春药，不然怎么让他精尽人亡啊？本来我是不想这么做的，可是你们当中有jian细，我没有办法！”这时候大龙给他们做了手势，意思是放了熊五纪。

大龙蹲在熊五纪身边，“对不起，我本来就要快出狱了，我不想这么做的，我有苦衷！这里也有庞光大的眼线，我没有办法。呵呵。”大龙笑了笑站了起来。

这对熊五纪来说没有什么，顶多是一次享受，如果精尽人亡的话，那就是一天要不停地给他手银。熊五纪用手撑着身体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的人，有的在洗澡，有的在手银，那个老大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出去了。大龙是个健壮的爷们，在监狱本来该消瘦的，可是他的大哥地位，吃的饱干的少，当然身体好。虽然黝黑黝黑的，但是显得他更加健康和健壮。

熊五纪爬了起来打了遍香皂也出去了。他皱着眉头，知道自己必须和庞光大有个了结了，不然这辈子都无法活的安宁，来到这个地狱里都休想摆脱庞光大的冤魂。

在大伙洗完后有四犯整队，然后跟着干警回去。

回去没有多久熊五纪就开始不自在了，是他的下体不自在了，在药物的作用下硬的难受。干警离早就离开了，一般都由四犯管理，但是四犯听大龙的，而大龙又受庞光大的威胁，这里又有庞光大的眼线，熊五纪就倒霉了。

这时候老五袅悄地下了床，走到大龙的床边“老大，还行动不？”

“操你妈的！你他妈地怎么那么贱逼！消停地睡你的觉得了！”一个看不过去的爷们骂了起来。

老五用手托了一下眼镜，“哎！我说你吃枪药了？你跟我俩妈妈的！你和他啥关系啊？”

“操！都七八闭嘴！已经给他吃了药！吃了春药不交和的话也难受，也是对他的折磨了，他受不了就自己动手了解决了。睡吧！”大龙用气流音骂着，害怕引来值班的管理干警。

老五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他就是个好事儿的人，盯着熊五纪看，屋里虽然已经熄灯了，但是走廊的灯是亮着的，再加上狭小窗子射进来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见熊五纪举动。

刚才大龙给熊五纪吃了两片药，熊五纪是膨胀的难受。他的手伸进了裤裆里开始慢慢地蠕动起来，因为这样他会好受很多。可是熊五纪的内心是仇恨的，这样只能增加他的仇恨，和小久一样，那个复仇的小树苗拱出了土壤，在黑暗中暗暗地生长。

（四二一）映山红不凋落

小久和邴玉海分开后，就回到了刘正川的公司，他感觉自己太渺小了，他也开始计划着怎么给熊五纪复仇，他也深深地知道就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复仇几乎就是一个笑话。

“你一个人在这儿卖什么单儿呢？”成天笑呵呵地在走到小久的身边。

小久微微笑了笑，“成叔，我爸一直都没有回来吗？”

“呵呵，没有啊，你爸早晨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车队都已经回来了。都等着你爸呢，今晚要喝痛痛快快地一顿！到时候你小子也去吧！”说着成天拍了拍小久的脑袋。

“成叔，你说入狱的人怎么才能让他提前出狱啊？”

小久的问题就像一个棒槌打到成天的脑袋上，“你小子，问这个干嘛？”

小久看着成天搞笑的表情笑了笑，“不干啥，我就是想知道。”

成天绷着嘴，一只手掐着他胖乎乎的腰，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摸着他的胡茬，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小久，样子还真是可爱，“这个嘛，没有什么办法，他在监狱里表现好可以减刑，或者是上面有很硬的人。不过一般入狱了想出来就难了。”

小久晕倒状，“成叔，你这话等于没说。”小久伸手捅了捅成天的发福肚子。

这时候刘正川从外面回来了，成天一看到刘正川回来了，笑着迎上前去，“老刘，你这一天跑哪儿去了，兄弟们都回来了，等着去喝酒呢！”

刘正川歉意地笑了笑，“有些事儿忙，兄弟们都回来啦，走！咱们这就去！”

小久看了看自己的爸爸，“爸，明天我去上课了。我回学校了。”

刘正川一听皱了一下眉头，“你别回学校了，我已经给你申请了，以后不住校，住在这里就行了。你现在休息吧，等爸回来。”刘正川拍了拍小久的肩膀。

李煜又回到了和歌山的护林所，这里的一切和最初一样美，，美丽的夕阳点燃了天边的云朵，把天空烧成了红色，鸟儿在晚霞中飞舞着，李煜在后院子给马添着饲料，马棚旁边的菜地里已经是绿油油的青菜了，西红柿已经开花了，豆角已经爬上了架子……这些都是李煜自己种的，和去年老邢头在的时候一样。

李煜看了一眼菜地，然后直起腰向远处眺望，远处延绵起伏的山峦由深色慢慢地变浅，最后和天的颜色一样，就像一幅年代久远的水墨画一样，此时一阵夹杂着淡淡水汽的凉风袭过，菜园子里的菜叶沙沙作响，身边摇着尾巴的毛毛一下窜了起来，撂着蹶子往菜地里跑去，而黑子依然趴在原地不动，好像轻蔑的表情看着不谙世事的毛毛。

当一个人闲下来的时候，当一个人计划好两个人人生的时候，那种孤独寂寞的煎熬就像夏天赤裸着身体坐在巨大的冰块上一样。

李煜用手扒拉了一下马槽里的草料然后望了一下天边的被晚霞烧红的天空，太阳已经被大山给吞下了一半，霞光是那样的美好和凄凉，如果有老邢头在，看着霞光就只有美好了吧。

李煜拎着饲料袋子去了前院，他把饲料袋子放在了狭屋，然后在院子里的洗漱台上洗了洗手。饭还没做好，他就坐在了沙果树下的摇椅上。

护林所的烟囱青烟袅袅，屋里面四虎子正忙活着做饭呢，他现在是隔一天一下山，因为家里有龙一花，所以总是回去看看，也不能让自己的美丽娇妻守空房。

李煜躺在摇椅上晃悠着，看着远处的山景，绿意盎然的山峦被晚霞笼上了幽冥的暮色，变的有些模糊，但是报春岭的映山红依然绽放，远远望去那儿的颜色是粉色的，就像仙女的彩带飞舞在山峦间。

老邢头，春天就要过去了，田地也要耕种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好好地陪我几天，咱们把报春岭那块地种上。你看映山红到现在都不肯凋落，就是因为它在等待着你，等着你回来采摘它们，把它们炒成映山红茶，好体现出它们存在的价值。李煜眯着眼睛心里自言自语着。

李煜抬头望了一下深远的天空，霞光不知何时已经退去，星星已经悄悄地探出了头，老邢头，你说我们要是双子星该多好，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这时候四虎子咳嗽着跑了出来，“哎呦我操！这辣椒还真辣！呛死我了！”四虎子围着围裙出来透气。用手脖子上的毛巾擦着眼睛。

李煜看着发福的四虎子笑了笑站了起来，“哈哈，老王，你也不行了啊！”

四虎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李煜，“他奶奶的，不是我不行，哎呦我操！你个老家伙怎么越来越懒蛋呢？也不说过来给我帮忙。”四虎子呼哈地说着李煜。

“哈哈，我这就去帮忙。”李煜笑着走到四虎子身边，解着四虎子的围裙。

李煜站在四虎子正面，四虎子发福的肚子把围裙撑得圆圆的，当然四虎子的腰围也很粗，李煜的手环着四虎子腰在身后解着四虎子的围裙。可是李煜很亲近地和四虎子靠在了一起，这样的感觉让李煜很熟悉，曾经拥抱老邢头也是这样的感觉，李煜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

“你解开了吗？”四虎子被李煜紧紧地搂着有些热。

李煜抬起了头看着四虎子那性感的胡茬，美丽的弧线勾勒的嘴唇和老邢头一样好看。李煜竟然忘情地闭上了眼睛，把嘴唇贴上去。四虎子一下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瞪圆了眼睛看着李煜放大的脸，双手张牙舞爪地在半空中晃着。

片刻之后四虎子的脸往后一扬，“菜烧糊了！”说着赶紧跑进了屋里。

李煜像做错了事儿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用脚尖刨着地。

四虎子已经不止一次被李煜站了便宜，但是他不讨厌李煜，与讨厌有些相反，对于这个儒雅的家伙很有好感，好感是好感，但不是喜欢。四虎子是真正的直男，能接受同志，但是自己不是同志。一般大家都有个误区，把已婚或者非同性恋的男人都称为直男，其实直男没有那么广的含义，直男是指能够理解同性恋情感的非同性恋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虽然不会和同志有爱情，但是在一定情况下也可以存在肉体上的关系，当然这样的概率很小。四虎子就是真正的直男。

过了一会，四虎子又出来了，粗犷的长相和身体，铿锵有力而又磁性的声音和老邢头一样让人感觉很喜欢，“我说你在外面站着干啥啊？吃饭了。”

李煜应声道，抬头偷偷地看看四虎子的脸，四虎子也正笑着看着他，“怎么？想老邢头了？”

李煜挑着挑了挑眉头没有说什么就钻进了屋里。四虎子看着胖乎乎的李煜也摇摇头笑了，然后回头望了一下远处的报春岭，那个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这个时候，他和老吕，老邢头和李煜四个人，两伙儿在报春岭相遇。谁会想到会走到今天……

四虎子和李煜俩盘腿坐在面对面坐在炕桌前吃着饭，电视机播放着广告。“我说老李，你怎么不在老邢头那儿多住些日子啊？”

李煜看了看四虎子，“我不想在城里住。”其实他也知道老邢头不会让他在城里住的。

“你们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四虎子喝了口酒说。

李煜知道四虎子的意思，苦笑了一下，“老邢头会回来的，他说他不会干很久的。”

四虎子没有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从李煜擦边的回答中他知道李煜在躲避自己的问题，好像他和老邢头有什么约定一样。“我说老李，报春岭那块地年年都是老邢头种的，今年打算种什么？这眼下要种了，不然误了节气。”四虎子说。

“这个还没有想好呢！”其实李煜早就想明白种什么了，就等着老邢头回来一起种呢。

嘀嘀——这时候护林所门外又响起了汽车的鸣笛，“有人来了！？是谁呢？”李煜疑问着下炕。

“呵呵，还能有谁啊？不是老吕就是老钱。”四虎子继续吃着饭说。四虎子现在是知道了，老吕和老钱都往这里跑都有自己的目的，虽然四虎子不明白里面的内容，但是大概意思他是知道的，老钱不用说是为了李煜而来，老吕就比较复杂了，虽然老吕和自己有着很深的情感，自己可不是他的唯一，老吕是博爱的，身体是属于每一个他喜欢的人。几乎长相好看，发福，爱干净的老爷们他都喜欢。

事实上也是这样的，老邢头在城里有个自己按摩馆，这个老吕可是天天去光顾的。老邢头很是无奈，但是屋里有别人所有老吕也无法下小黑手。下午或者傍晚再开车回到山里，和村里的老爷们打成一片，晚上再回到护林所住，他的生活可是丰富多彩。

没多久，李煜和老钱就进了屋，“哟！？老钱！吃了吗？坐下来一起吃点啊？”四虎子笑着起身。

“你赶紧坐着，我吃过了。”钱尚志笑着坐在了炕沿上。

“你在城里忙完了？”四虎子笑着问。

“呵呵，我没事儿，就是遇到了从前的朋友，不然昨天就回来了。”钱尚志笑着说。

和歌山已经夜幕降临，明月当空照，繁星闪烁，一切变的幽静下来，疲劳一天的大山也要入睡了休息了……

而城里，刘正川已经和弟兄们喝酒回来了，又是酩酊大醉，刘正川高兴，和兄弟们在一起就高兴，最主要的是他也帮小久做了一件事儿，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是结果应该是乐观的。所以他高兴，高兴的时候就乐意多喝，这不，成天又把他给扶回来的。

一进公司成天就大喊“小久！小久！你老爹回来啦！快点过来扶着！”

小久听到成天喊他就出来了，“成叔，你怎么又让我爸喝这么多酒啊？”小久赶紧扶着刘正川说着身边的成天。

（四二二）婉转的月光在沙果树叶上跳跃着

小久和成天把刘正川搀扶到了刘正川的卧室，把刘正川放倒在床上，成天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你老爸还真不轻啊，偷着胖。”成天也是醉呼呼地抹着身上的汗。

“呵呵，人到了一定年龄只定会发福的。你看你不也是吗？”小久赶紧去打水了，寻思给刘正川擦洗一下。

这时候成天站了起来，“小久好好照顾你老爸，我回房间了。”说着成天离开了。

此时徐妍站在门口看了看刘正川没有进去，她是个唯美的女孩，她深深地爱着刘正川，她的世界到处都充满了刘正川的影子，如果有一天刘正川离开了她，或者离去了，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了。

“徐妍姐？你没有下班啊？”小久端着水盆问。

“呵呵，我这就下班了。”徐妍嫣然一笑，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徐妍离开后，小久把门关上了，然后把刘正川的衣服解开脱下，只穿了一个平角裤，小久拧了拧毛巾开始给刘正川擦洗起来。

刘正川是小久世上最爱的人，但是有些爱是无法延续的，尽管小久受着伦理的煎熬，但是小久每每和父亲亲近的时候，心跳都会加速，这次父亲又是酩酊大醉，小久仔细端详着刘正川，小久哀怨的眼神看着刘正川红扑扑的脸，像熟透了的苹果，伟岸挺拔的刘正川，拥有着男女通杀的粗犷和儒雅并存的面孔和气质，风流倜傥让他更加拥有魅力，小久看着父亲的剑眉微微紧蹙，他伸出了手指，轻轻地，轻轻地，想抚平父亲的忧愁，小久握着毛巾的手停在了刘正川发福的肚子上，他轻轻地俯下身，睁着眼睛在父亲的眉宇的间吻了一下，然后又滑到了嘴唇……

“爸爸，如果真的可以像童话里一样许愿成真的话，我宁愿你不是我爸爸，这样我就可以大胆地去爱你。”小久哀伤地说。这不只是小久一次说了。

小久手温柔地抚摸着刘正川的身体，他的手轻轻地覆盖了刘正川那富有弹性的一坨上。可能是刘正川喝的没有那么多，要不就是酒劲儿过了，刘正川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的身边，刘正川并没有生气，而是慈爱地笑了，毕竟小久手里拿着毛巾给他擦洗身体。

“小久。”刘正川一把把小久搂在了怀里，小久枕在刘正川的胳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很紧张，他以为是自己的触摸把刘正川弄醒了。

“爸，你恨我吗？”小久侧脸看着刘正川性感的胡茬问。

“呵呵，你个傻小子，你是爸爸这辈子最爱的宝贝儿子。”刘正川慈爱地拍着小久的肚子说。

“可是……爸……”小久吞吞吐吐地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他想让刘正川帮熊五纪。

刘正川看着小久的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让我帮对面小椰林的老板是吧？我已经尽我最大努力了，你老爸没有人，只能花钱托人对他好一点。”刘正川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小久紧紧地搂住了刘正川没有再说什么，小久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是一般父亲无法能比的了，包容，胸怀宽广……

老邢头的店很明显就他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招了一些按摩的人，当然老邢头的店不是面向单一顾客的，老邢头招的人有从前的搓澡师傅，因为搓澡师傅对按摩还是有一定基础的，培训一下就行了，当然也有美丽的少女，虽然美丽的她们不提供特别的服务，就是花瓶也很吸引人来，既然开了店，就以盈利为主。

生意还是很火爆的，大热天的，泡个澡，来到老邢头的按摩馆，开着空调有个人给按摩那舒服劲儿就甭提了。老邢头一直忙到深夜才休息，他的店只营业到零点就关门了。老邢头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孤独寂寞慢慢地包围了他，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虽然在这里是另有目的，但是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煎熬，因为他只属于大山。

老邢头本来还是很怀疑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的，可是他哪里知道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已经远离了他的生活圈，易初莲花已经江山易主，对于根岸秀树提供的山本九介他一无所知。如果按照根岸秀树说的那样，山本九介才是真正的带着目的来的。

老邢头很烦乱，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不觉地就想起了李煜，老李这个时候应该干啥呢？如果我不在他身边他是怎么生活的呢？在大山里面他该怎么忍受孤独呢？那个一直爱他的钱尚志会不会打动他呢？老邢头一连串的疑问，老邢头也想到了李煜的那盆姜花，如果花开了自己能调查完吗？没有调查完自己就只能负他了。老邢头想着想着就皱起了眉头。

月亮婉转而明亮，蟋蟀和小虫在草丛里吟唱着小夜曲，晚风吹拂着天际的薄云，从明月身边掠过，老隋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仰望着星空，皎洁的月光倾泻下来，老隋在思念，他是个怀旧的人，昔日年轻的时光总是浮现在眼前，当时的月亮依然明亮婉转，和老邢头在山上果园忙碌，翻地，打药，栽树，伐树，洗山泉……这样的生活一直延续了这么多年，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奢望。老隋看着，想着，感伤着……

此时屋里的门开了，蒋玉芬披着衣服出来了，”我说老隋啊，大半夜地你在这坐着干啥啊？别着凉了。”说着蒋玉芬也拉着一个小凳子在老隋身边坐下了。

“老婆子，你说老邢头在的时候，我还成天嘟囔他，现在他离开咱们了，我还真想他了。”老隋用胳膊环着蒋玉芬说。

“呵呵，老邢头是个招人待见的人，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喜欢他。”蒋玉芬补充道。

“老婆子，你说如果老邢头突然走了……”老隋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蒋玉芬打断了。

“老隋，你说什么呢？老邢头不会有事的，就是真的走了，也是光荣地离开了，重于泰山。”蒋玉芬的脸在老隋的怀里蹭了蹭。

“老婆子，玲玲他老叔，真的老邢头，说句不中听的话，他就是汉奸，卖国贼，替外国人做事。”老隋看着婉转的月光在沙果树叶上跳跃着。因为他担心老邢头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老隋，话是那么说，他也是有苦衷的吧，那么小就离开了，换位考虑的话，现在老邢头不也是做着同样的事情吗？日本人怎么样看他呢？”蒋玉芬的声音总是很慈爱，好像永远不会生气。

“那不一样！老邢头和别人不一样！”老隋激动地说。

蒋玉芬抬起头无奈地看着老隋，“你看你！？犟驴一个，好了，不一样，老邢头和别人不一样，赶紧进屋睡觉了。”蒋玉芬拉着长声说。

蒋玉芬扶起老隋，老夫老妻俩慢慢地超屋走去，此时一阵凉风袭过，沙果树哗哗地响了起来，地上霹雳啪啦地跳动着落下的夭折沙果。老隋和蒋玉芬不约而同地回头望了一下枝繁叶茂的沙果树，在幽冥的夜色中叶子上跳动着温柔的月光……

“老婆子，明个儿咱们去城里看看老邢头吧？”老隋征求的语气问蒋玉芬。

“行，明天去看他。”蒋玉芬打开屋里的灯，琥珀色的灯光从窗子散射出来，美丽的光晕和着银色的月光，清幽而又温馨。

此时一颗明亮的星星在天边拖着美丽的尾巴划过……

（四二三）老邢头回去种地

翌日清晨，噙着晨露的山雀将和歌山从沉睡中唤醒，落在护林所院子里的沙果树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吱嘎——一声门响，护林所房子的门开了，李煜穿着龙虎伎作务衣，头上勒着白色的头巾，举起胳膊伸了个懒腰，那圆挺挺的肚子将作务衣撑的溜圆，李煜虽然没有老邢头壮，但是属于那种饱满型的老头，李煜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山峦，黑子和毛毛被李煜的开门声吵醒了，也从窝里爬了出来，前腿往前一伸，往下一压身子也伸了个懒腰，然后摇着尾巴走向了李煜。

此时红灿灿的朝阳拨开迷雾，将第一缕阳光洒向了大地，就映在了李煜的眼帘，李煜眯着眼睛看着红色的朝阳，红光满面，花白的胡茬也在阳光下闪着光芒，每天醒来，看见美丽而温馨的朝阳，李煜的心情都会很好，可是又会瞬间变的伤心起来，这样美好的时光，最爱的人没有在身边和自己度过，人世间总是充满了那么多不如意的事儿，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李煜一直认为这句话是有情人分隔两地来安慰相思之苦的。

李煜走到沙果树下，看着青果子上沾满了露珠，露珠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果树又该喷药了，上一年就是老邢头喷的，李煜心里想着，看着一嘟噜一串的沙果，心里还有种说不出的高兴，今年是个果子丰收年吧。

山雀在枝头鸣叫着，虽然难听，但是也是自然的生灵，这是李煜最初想要的生活，但是现在少了老邢头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老吕赤裸着上身出来了，他那胖乎乎的熊躯披上朝霞，红灿灿地还真温馨，让人有拥抱的冲动。

“老李，你怎么起这么早啊？”老吕揉着眼睛手伸进了内裤里摸索着朝前院里走去。

“睡不着就起来了，你连个衣服也不穿，别冻着了，天还没到热的时候呢！”李煜说着老吕。

“尿憋的。”老吕着急马慌地走。

“尿憋的？开始还慢慢腾腾地，赶紧在树下尿就行了。尿完杀楞的回屋吧。”李煜走向了狭屋。

老吕站在枝繁叶茂的沙果树下把自己的家伙掏了出来，对着土地就喷了起来，地上泛起了白色的沫子。尿着尿着老吕打了个寒战，然后叫唤了起来，“哎？哎？”

这时候李煜拎着饲料袋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由于老吕的叫唤惊吓了枝头的山雀，山雀扑腾着翅膀飞走了，但是露水闪着晶莹的光从枝头滑下，像似一粒一粒珍珠下落。这样的场景真是唯美到极致。李煜的视线也在搜索，搜索老吕惊讶的起因。

当李煜的眼睛顺着老吕的目光望去的时候，看见护林所门口一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俯身抚摸着黑子。李煜的脸一下绽放出了笑容，就像带着露水的花朵在微风中点头，李煜放下饲料袋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老邢头的身边，老邢头抬起了头，看着笑靥如花的李煜，嘴唇微微一抿、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站了起来。

“你起的挺早啊！”老邢头笑眯眯地说，老邢头的笑总是那么灿烂，胡茬可爱的就像盛夏的绒花一样，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让人看着就清爽。李煜毫无顾忌地拥抱住了老邢头。胡茬在老邢头的胡茬上沙沙地磨蹭着。

此时在果树下浇地的老吕也断了流，把他那肉管子收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老邢头和李煜身边，“哎哟我操！老李，你能不能注意点？我还在身边呢！”老吕嫉妒加羡慕地说。

李煜松开了老邢头，笑了笑，手依然搭在老邢头双肩上，“老邢头，你回来了？不忙吗？”李煜口是心非地问，把老吕当成了空气。

老吕汗颜，“你俩把我当空气了吗？”老吕一本正经地问。声音充满了质问的语气。

两个人还是不理他。

老邢头狡黠地笑了，“哈哈，我忙啊，我这就走。”说着转身就走，但是李煜一下拉住了老邢头，再次来了个熊抱。紧接着老邢头爽朗地笑了。

此时老吕拍了拍李煜，“喂，你们没有听见我说话吗？”

李煜转过脸表情差点把老吕吓倒，“你怎么这么没有眼镜架呢！？”

老邢头看着老吕的表情爽朗的笑了，老邢头的笑声总是那样亲切，发自内心的笑，总是很有亲和力，也让人喜欢听。

“我是想起来报春岭那块地还没种呢，不是答应过你和你一起耕种的吗？我今天早早地就回来种地了。”老邢头的手拍了拍李煜的后背说。

这时候老钱也从屋里出来了，看着朝阳下拥抱的两头熊很温馨，很美好，但是自己的心里却很痛，自己心爱的老李却在别的老爷们的怀里。虽然自己比较时尚，但是李煜给老邢头挑的衣服好像就像专门给老邢头精心设计，量身定做的。李煜穿着作务衣，一个现代一个古典，站在一起竟然如此搭配。就像帆船飘荡在大海里，小鸟般飞在蓝天里一样美好。

“好了，你别在这里腻人了，赶紧去喂马吧，我去做饭，吃过饭好去种地。”老邢头捏了捏李煜的脸。

庞光大知道易初莲花已经被他的新靠山山本九介接管，而且山本九介和他也是相濡以沫的关系，山本九介想在这里混的明白就得和庞光大合作，而庞光大也看上了山本九介的实力，庞光大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先不管他失不失马蹄，但是熊五纪已经入狱了，而且他也花了钱让人好好照顾熊五纪了。剩下的龙三十，虽然是自己的合作的人，但是一直帮助熊五纪，从前不成气候，现在依旧。熊五纪的女儿酒妹，是个有勇无谋的黄毛丫头，对自己就更没有威胁了。

庞光大长的也是粗犷熊壮，但是他没有一个宽广的胸怀，他是个记仇的小人，对于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他没有想过再报复，因为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的公司已经失去了，这比什么报复来的都痛快，现在唯一让他嫉恨的就是老邢头。而且老邢头在城里也开了店，这他哪能放过老邢头。说什么也要盘算着整老邢头一下。可是他也担心老邢头报复他。单不说老邢头的功夫，如果老邢头一个人单独行动整他，他可不是老邢头的对手，如果动用别的手段，比如武装警戒，他也得麻爪。因为老邢头开业的时候，去的可是部队里的官儿，虽然自己也有门路，万一自己的大仙没有人家的大仙道号深的话，可就是热火上身的事儿。

不过达到一定地位的时候总是很自大。庞光大又开始了他的报复计划。在他计划的时候，林敬东也发愁呢，发愁如何能快速地将庞光大搬掉，如何让他的保护衣也没有办法庇护他。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地成家过日子了。

（四二四）跟着去捣乱，再弄出点事儿来他一贯作风

老隋也早早地起来了，他知道了李煜为什么和老邢头那样亲近了，因为李煜是个玻璃人，所以他吃过早饭向护林所走去，他想喊着李煜一起去。

虽然是山里的人，可是老隋的穿着一点也不土气，由于长相好，身材好，所以穿上西装就更加帅气。毕竟是个军人出身，站有站姿，坐有坐姿，而且还是个村长，气质是不用说了。

虽然现在的穿着没有往日的白色汗衫，白底儿黑布鞋与大山相搭配，但是人是属于和歌山的，所以穿成什么样都是大山的子民。夹杂着淡淡水汽的山风，斑斓地翩跹老隋的衣襟，像独行大侠嗖地从草丛里跳出来，把美丽的野花惊吓的频频点头。花草和泥土的芬芳扑入老隋的鼻腔，老隋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心旷神怡，然后睁开眼睛望向庙岭和火药库。心里一种惆怅和隐隐地痛慢慢地蔓延开来。

当老隋走到护林所门口的时候，护林所里的老爷们已经吃上了饭。

护林所现在已经不再寂寞，因为它的真正主人正在里面吃饭，老邢头、李煜、老吕、老钱、还有四虎子这么多老爷们都在这里。老隋来到护林所的门口，听见了里面的欢声笑语，他以为自己幻听了，因为他听见了老邢头的声音。当他走到进屋里的时候，大伙正在喝着酒。大伙儿一看到老隋愣了一下。老隋看到老邢头也愣住了。

“老邢头！？你？你怎么在这里？”老隋疑问地看着老邢头。

“哈哈，老隋！赶紧上来坐！”老邢头笑着招呼着老隋，和往日一样下了炕，把老隋推上炕，“我突然想到了报春岭那儿块地没种呢！这不今早早早地回来打算和老李去把它给种上。”

老隋笑了笑，“我还寻思上山找老李一块儿去城里看你呢！这下不用了。”

老邢头其实从老隋的笑里面感觉到了淡淡地伤感，这样的场景自己也觉得尴尬，但是只能硬撑下去，论交情，论情感，自己和老隋的情感是谁也无法比的，可是自己回来竟然没有去老隋那里打声招呼，怎么也说不过去的。老邢头尴尬地笑了笑。但是要走下去的，所以还要自然一些。

老邢头总是给大家一种错觉，那就是从来没有改变过。“老隋，瞅你穿的这么正式，是不是去城里相亲啊？”老邢头用手挑了一下老隋的下巴，充满了挑逗。老隋的胡茬很明显是刚修理过的，很整齐。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改了你的骚劲儿？”老隋白愣了老邢头一眼。一下打开老邢头的手。

老邢头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嘴巴紧绷着，胡茬也微微展开，这样的笑真是让人爱死了，尤其是李煜看的心里痒痒的，要是身边没有这些人，他一定会把老邢头按倒在炕上亲个够再爬起来。

“哈哈，老隋，要是老邢头改了他的骚劲儿，估计这里就不会有这么多老爷们了吧！”四虎子说完脸上的笑和老邢头一样。“说句实话，我个人看来，这里的人没有不喜欢老邢头的，当然大伙喜欢的含义不一样，我不说大家也明白。”

这时候李煜一巴掌把四虎子给推到了，然后把四虎子压在了炕上，“你个老家伙在瞎说啥玩意儿呢？是不是李世勋把你给带坏了。”

大伙见李煜可爱的样子都嘿嘿地笑了。

“哎哎哎？我说老李，你这就不对了，你这是谋杀亲夫啊！你的老邢头回来了，就不要我了？”四虎子呼哈地笑着说着。

“你在胡说什么呢？”李煜气的没有办法，手就伸向了四虎子的下面，捏住了四虎子那一坨肉。

四虎子疼的吱哇一声，“哎哟我操！老李，和你闹着玩，你不能轻点啊？”四虎子皱着眉头说。这样的场景和昔日老邢头和老隋一样。

“我说老李，你可得轻点，虽然我不在的时候，他化身我的摸样勾引你，你也不能把他的蛋给弄碎了啊，到时候龙一花找上山来，你怎么办？”老邢头笑着盘腿坐在老隋的身边说。

从老邢头回来后，这里的氛围就没有变过，“老邢头，城里的生意怎么样啊？”老隋掏出了一盒烟。

老邢头从老隋手里拿过来，给老隋点上了一颗，自己也抽了一颗。“还行，挺好。人还挺多。我还雇了几个师傅。呵呵。”

“是挺多，而且中年妇女也挺多，我有时候都在怀疑，是老邢头的技术吸引人，还是他的猛壮身体吸引人？”老吕在一旁说。

老隋看着老吕笑了笑，“怎么说？”

“哈哈哈！”老吕笑了，“你没在现场，你不知道，我去过，老邢头还给我俩整景，不给我服务。让别的师傅给我按摩，我站在旁边看见了，那女人直勾勾地盯着老邢头赤裸的身体看，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老吕煞有介事地说着。

“你大爷的，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吗？”老邢头伸腿蹬了一下老吕。

“老邢头给人家星级服务吗？”钱尚志惊讶地问。

“和星级差不多，就是勾引那些饥渴的妇女，有的妇女还偶尔抬起一下手，假装不经意地碰一下老邢头浴巾里的七八。你说是不是老邢头？”老吕确定以及肯定地看着老邢头说。

“你说你去按摩就按摩了，老盯着老邢头看啥啊？就是真的和那些有钱的女人发生点事儿，也很正常啊！”老钱帮老邢头说着话。老钱巴不得老邢头和女人在一起呢。这样他的李煜才有可能回心转意。

“你们聊吧，我去刷锅。”四虎子一翻身把李煜给按在了炕上笑着说。“娘子，要不要陪夫君一起刷锅啊？”四虎子用戏剧的腔调唱着调戏着李煜。

“你可拉倒吧！你个闷骚的家伙。我和老邢头去报春岭了。”李煜爬起来说。然后跪着炕柜前，把老邢头的作务衣拿了出来。“老邢头，你赶紧换上吧！”

“老隋，你也一块去吧！”老邢头对老隋说。

老隋笑着看了看老邢头，“瞎胡闹！看我穿这样像干活的吗？我回木材厂了。今天还有些章需要去城里盖呢，本来是顺便去看看你的，你看你回来了。我得赶紧走了。”老隋笑着下了炕。

“你们去不去？”老邢头又笑着问老吕和老钱。

老吕对老钱飞了一个眼，“操！老邢头你是不是想让我们看到你和某人亲密的时候气我们啊？再说了。我看我们还是在护林所老老实实得呆着吧。”

“得，那就我和老李俩一起去，你们就呆着吧，老隋我送你。”说着跟着老隋出去了。

老吕的话绝对是个牵强的借口，跟着去捣乱，再弄出点事儿来，顺便占占老邢头的便宜这是他一贯作风。今天为什么不去，从刚才他对钱尚志那一飞眼儿就能明白个一二三来。

老邢头送老隋出去了，老吕在炕上看着钱尚志妩媚的笑了。虽然妩媚来形容他，在他的身上可是找不出一点女性的气息，这里的高山峻岭，白云黑土，粗犷的山水和气候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粗犷爷们。所以和歌山的爷们和来到和歌山的爷们都是熊壮的汉子，咯崩崩响的性格。老钱看着老吕那银荡加猥亵的笑，就知道了他这个久违的炮友的意思了。

“哎？老李，你不去送送老隋啊？万一老邢头在门口被老隋给占了便宜，你可就划不来了。”老吕说着李煜。

刷刷刷三道黑线，从李煜的额头一直拉到下巴，怀疑加无奈的眼神看着老吕，从嗓子里挤出沉闷恐怖的声音，“我说老吕，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老邢头回来高兴的昏了头？”一个李煜放大的脸在老吕的眼前出现。

（四二五）老邢头，这块地种满了你的笑脸

老邢头和老隋俩出了护林所，和昔日一样，老隋离开护林所老邢头都会送上他一段距离，虽然现在还是这样，但心境不再是从前的心境。

从前没有这么多复杂的心境和想法，单纯的兄弟情感，但是现在老隋虽然明确了自己和老邢头的位置，可是心里又有些不甘，千万次告诉自己要成全老邢头和李煜，可是自己一想到老邢头和李煜俩在一起，自己心里就是不舒服，而且有着浓浓的醋意。

老隋或许天生就有着同志的情节吧，是一只被封建的文化所禁锢的小鸟，被李煜从囚笼里放了出来，由于在囚笼里呆的太久了，忘记了自己会飞翔……

老隋和老邢头俩默不作声地往前走着，老隋嘴里叼着烟，抬头看了一眼老邢头，然后又向远方眺望去，灿烂明媚的阳光普照着大地，郁郁郁葱葱的山林在青空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山雀和鸟儿的叫声在山林里回荡着，老隋停住了脚步，老邢头也停住了脚步，由于向着阳光，老邢头眯着眼睛看着老隋，老隋回头正好和老邢头的目光接触，一阵山风袭过，在他们的耳边呼呼地经过，接着地上的草和远处的山林泛起了绿色的波浪，波浪声和着风声鸟鸣声还真是好听呢。

“老邢头，你止步吧，我回去了。”老隋的话很简单，但是言语间却充满了凄凉。与这美丽的和歌山很不搭配。

“老隋，你不舒服吗？”老邢头皱了一下眉头问

老邢头的脸膛在阳光下是那样的灿烂，由于阳光的刺眼，他的眼睛不得不眯成月牙儿，花白的胡茬在阳光闪着光芒。老隋回头看着老邢头，“这里不舒服。”说着老隋把手按在了胸膛。

老邢头立刻明白了老隋的意思，可是自己有些愕然，因为从前老隋的表示是已经接受他和李煜俩在一起了。“老隋？怎么了？为什么？”老邢头也不知道怎么问了。

老隋走到老邢头的身边，“你不再是我的老邢头了。我好想回到从前，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也是爱你的。”说着说着老隋就毫无预兆地熊抱住了老邢头。

老邢头木讷在那里，被老隋紧紧地拥抱着。老隋现在也不再顾及会不会被别人看见了，老邢头被老隋紧紧地搂着，老邢头的手臂也被老隋搂着动弹不得。

此时有一阵旋风袭过，地上的草簌簌地响着，“如果时光倒流回曾经，一定不会让你受伤，不会让你去城里住院，然后就不会遇到老李，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这个时节我们在山林里种地，修理果枝……”老隋忧伤地说着。

可是两个人拥抱的场面被出来夫人李煜看见了。真的如老吕说的那样，老隋和老邢头会发生点什么。李煜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但是他的心里深深地知道，老邢头的心里不会只有他一个人的，心里有一块位置是老隋的，谁也不可能涉足，有一天如果让老邢头在他和老隋之间选择的话，李煜自己心里也没有底，虽然自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儿，现在老邢头和老隋的熊抱让他很心痛，他已经告诉自己无数次了，老隋不是外人，他可以和自己一样拥有老邢头。可是现在他的心仿佛有颗针在扎。

“老隋，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这辈子是最相爱的兄弟，没有人可以代替你的位置，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儿，我从来没有改变过，对你更是没有改变过，只是现在的幻境改变了。但是逝去的时光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老邢头沧桑而又诚恳的声音，让老隋心里一阵铁马冰河。

老隋松开了老邢头，脸上一抹微笑在阳光下慢慢地散开，绷着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胡茬由于肌肉的收缩而舒张开，就像盛夏的马缨花一样可爱。“老邢头，我下山啦！”老隋突然轻松地说，然后拍了一下老邢头的肚子，转身扬长而去。

老邢头也笑呵呵地看着老隋高大的背影，时光不饶人，自己和老隋这两颗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多半。“老隋！路上悠着点啊！”

老隋冲老邢头摆了摆手示意老邢头回去。这时候黑子和毛毛在老邢头的脚边打闹着，李煜已经来到了老邢头的身后。像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老邢头，我们赶紧去种地吧。”

老邢头粲然一笑，“恩。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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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邢头和李煜俩穿着龙虎伎的作务衣背着家伙事儿去了报春岭。地上的沙石反射着耀眼而又温暖的阳光，碧草幽幽间彩蝶和蜜蜂在飞舞，李煜嘴里哼着欢快的歌曲跟在老邢头身边。

“我说你属虫子的吧？”老邢头笑眯眯地看着李煜问。

老邢头突如其来的一问，李煜还真不明白，“数虫子？哪有虫子数？”李煜撞了老邢头两下。

唰唰唰三道黑线从老邢头脸上滑下，“你是属贴树皮的！你走路能不能好好走？！我扛着镐呢，你总往我身上贴什么啊？要是碰到你怎么办？”

李煜才明白了过来，“哈哈哈，我就是属虫子的，你是属树的，我就天天贴在你身上。”

李煜的话让老邢头起鸡皮疙瘩，老邢头咧着嘴，汗颜地看着李煜，“起鸡皮疙瘩了。”

但是瞬间老邢头一股忧伤的风袭变老邢头的全身，“树？下辈子要做一棵树。”昔日双牙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老邢头的耳边。

老邢头和李煜俩在一起的时候，老邢头总是说着李煜，但是李煜总是不在乎，他倒很喜欢老邢头这样，因为这样才证明他们更加亲近。尽管老邢头已经把全部都给了李煜，可是李煜的危机感还是很大，他怕老邢头离开他，怕老邢头和老隋俩真的会成为一对儿。害怕根岸秀树，因为他们都喜欢老邢头，而且也都是不错的人。

报春岭的映山红依然一簇簇一丛丛向着蓝天开放，老邢头和李煜俩放下农具，然后走进了花丛中，玫红，粉红的映山红上面依然闪着晶莹的露珠……

老邢头站在花丛中向远处眺望，峰峦叠嶂的山谷像似蘸饱淡墨的毛笔在宣纸上一抹，由近及远颜色越来越淡，最后和蓝天相接。老邢头紧绷着嘴唇，眯着眼睛迎着风望着远方，眼角有些鱼尾纹，安详和快乐的表情让李煜激动的要落泪，他好想老邢头一直这样的表情，自己就这样站在他的身边，默默地注视着他……

老邢头宽松的作务衣在和着花香中翩跹着，然后俯身坐在了花丛中，蝴蝶在身边飞舞着，花瓣反射着阳光将他俊朗沧桑的面庞硬的粉红。李煜也蹲了下来，搂住了老邢头然后又躺了下去了……

老邢头笑眯眯地闭上了眼睛，李煜的嘴唇轻轻地覆盖了老邢头的嘴唇，老邢头捧住了李煜的脸，“你个老骚包，又来了劲儿了，是吧？你说这块地今年种什么啊？我要看看种子，你也不让看。”

李煜压在老邢头身上，笑眯眯在老邢头的脸上摩擦了一下，“我要在这块地种满你的笑脸。”

“我的笑脸？我的笑脸怎么种？”老邢头一挑眉毛，嘴角上扬露出了他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李煜亲昵地把脸贴在了老邢头的脸边。“就是种向日葵，等到花开的时候，一个一个太阳的笑脸多美啊。就像你现在的笑脸一样。到时候我的姜花不开，你得回来和我一起收获我们的向日葵啊！”李煜美滋滋的说。

老邢头看着眉开眼笑充满幸福憧憬的李煜，紧紧地搂住了李煜。

（四二六）无论你是何种身份何种姿态来到这里，它都会热情的迎接你

老邢头和李煜离开后，老吕往外看看没人就把护林所的门给关上了，然后拉着钱尚志就进了屋。

钱尚志从刚才老吕的银荡笑容里就知道了他的小九九。钱尚志穿着依然时尚，但是时尚的穿着依然和这个大山相称，和歌山包容一切，无论你是何种身份何种姿态来到这里，它都会热情的迎接你，和你融为一起展现出你最美的时刻。

“老钱，春宵一刻值千金，赶紧上来！”老吕坐在炕上拉着地上钱尚志。

“老吕，你为什么来这里？李煜和老邢头都不属于你。”钱尚志说着上了炕。

吕圣贤将钱尚志压在了身下，身体微微地摩擦着钱尚志，“努力才有希望，不努力一点希望都没有，尽管看着他们亲昵很难过，但是他们本来就不属于我，我在这里或许有意外的收获。”

钱尚志苦笑了一下，“这么说你就是在寻找机会？”

“是那样的吧。”老吕压着钱尚志，抬头望了一下窗外，透过沙果树的罅隙可以看见斑驳的蓝天，“尽管希望很渺茫，但是和他们在一起也会感到幸福的，虽然悲伤总是大于幸福。”

钱尚志有时候不敢看老吕的眼睛，老吕每次看天空的时候，都充满了空洞的凄凉，这种凄凉像是有魔咒的，别人看了也会被凄凉笼罩。

“你这么压着我干啥啊？”老钱故意转移话题。

老吕低下头从凄凉中回过神来，坚毅地笑了笑，“哈哈，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我坚信着。”说着老吕的手就伸到了身下，隔着牛仔裤握住了钱尚志的那一坨。

“稀罕稀罕就行了，别来真格的了，要是关键时候来人了可就不好办了。”钱尚志笑着说。

“我都已经挂上门了，你怕什么？老邢头和老李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的。”说着老吕就开始扒钱尚志的衣服。

同志是痛苦的，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就更加痛苦，老吕和老钱俩一直有着身体上的关系，可是他们没有内在的精神上的爱，只是单纯的肉体喜欢。每当激情过后会比激情前更加空虚、寂寞、忧伤。

两个干净的熊体结合在了一起，窗子是开着，老钱压在老吕的身上，老吕的手紧紧地抓着老钱的后背，老吕闭着眼睛，老钱喘着粗气顶撞着老吕，汗水从他的额头往下流淌，后背也湿漉漉地，屋里啪啪地回响着身体撞击的声音。

阳光透过沙果树丛的过滤，变成了斑驳的柔光透过开着的窗子洒在身上暖暖的，鸟儿和蝈蝈在唧唧啾啾，窸窸窣窣地叫着，偶尔淡淡的青草和树叶的芬芳随着微风扑进屋里，让激烈而又缠绵的两个城里熊顿时心旷神怡，被这浓浓的田园气息所醉倒……

这时候钱尚志跪在被子上，老吕的双腿架在他的肩膀上，速度越来越快，老吕的家伙事儿也在他自己的撸动下，胀扑扑、亮扑扑红的发紫，他憋住了呼吸了，在一阵快速的动作下，一股白色的液体从那个张开嘴的紫茄子眼里喷了出来……

老隋回到了村委会，批阅了一些文件，然后就去了木材厂，木材厂的旋割机在吱吱地响着，锯末飞扬，老隋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抬大木的工人发呆，就想起年前的老邢头和李煜了，那时候他们穿着作务衣，头上勒着头巾有说有笑，当时还有杜牧，一个憨憨实实的汉子，谁也没有想到是个高级间谍。

老邢头啊老邢头，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杜牧？和山幸介？李煜？吕圣贤？四虎子？钱尚志？他们怎么就忽的一下出现了，在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就把你从我的身边抢走了，四虎子竟然和龙一花在一起了，现在还有了孩子，如果你和老李俩长相厮守到终老，你是快乐的吗？还是为了报答老李救你的恩情？我多希望能回到从前，什么也不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们修剪果枝，我们栽树，我们打猎……老邢头你现在应该做着什么呢？我很想很想再像从前一样，早知道那么多人喜欢你，就不应该让他们接触你。根岸秀树，渡濑元熊他们……哦？根岸秀树？玲玲的亲叔叔，怎么好久没有见过他了？还有那个渡濑元熊，他们在忙什么？老隋心里嘀咕着。当他猛然想到真正的老邢头——根岸秀树的时候，他突然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老隋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这时候老邢头一定还没有离开，一定和李煜俩在山里耕作。老隋刚出门就碰见了抬大木的田光和李世勋，“哎？老隋看你慌慌张张地，干啥去啊？”李世勋抹了一把汗笑着问。

“去护林所！”老隋笑了笑。

“你不是刚从回来吗？怎么还去啊？”田光奇怪地问。

“有点事儿。”老隋说着就匆匆离开了。

“哎哎？老田，我估计老邢头一定回来了，不然他不可能再回去。”李世勋小声地说。

“等会儿咱们也过去看看。这个老邢头，怎么回事儿？和城里人呆久了，就把咱们兄弟给疏远了！”田光埋怨着老邢头。

老隋匆忙地走着，心里想着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来到这里的发生的奇怪地事情……

自从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离开城里，来到郊区的一个农村生活，他们生活的还很安静，他们在菜园子里种了很多菜，两个人没事的时候就松松土，浇浇水。可是日本人的生活质量要求高，渡濑元熊深深地爱着根岸秀树，他不想生活的太清苦，他们的钱也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面临着就是找工作。

根岸秀树在家做饭，渡濑元熊在外面溜达，正好赶上煤矿工人下班，渡濑元熊笑着打招呼，这里的人很热情，靠山吃山，守着煤矿就挖煤。渡濑元熊和根岸秀树也和村里的爷们相处的很好，渡濑元熊发现下井采煤的工人也有很多比自己年龄还大的，于是他心里也就萌发了去当采煤工人的念头。

他去了一个人家里寻思让人帮他搭个活儿。

根岸秀树在院子里看见了渡濑元熊离开，“渡濑君！你干什么去？这就吃饭了！”根岸秀树大声地说。

“一会儿就回来！”渡濑元熊回应着。

根岸秀树手里端着碗站在栅栏边摘着红樱桃，眯着眼睛仰望了一下蓝天。这样的生活真美好啊！没有什么牵挂，没有什么负担。根岸秀树慨叹着。

根岸秀树摘了一碗樱桃进屋去洗了，他刚打开自来水，渡濑元熊就乐呵呵地回来了。

“哟？回来了？你看我摘的樱桃，等咱们吃完饭吃。”根岸秀树笑呵呵看着兴高采烈的渡濑元熊说。

两个人围在炕桌上吃着根岸秀树做的菜，平时很少有笑容的渡濑元熊一直是笑眯眯。

“渡濑君，你有高兴的事儿啊？一直这么笑，我都不习惯了。”根岸秀树心里没有底儿。

“呵呵，前院的老张给我联系了工作，一个月也不少挣。”渡濑元熊笑着说。

“是吗？什么活儿？”根岸秀树也笑盈盈地问。

“去井口工作。”渡濑元熊的话一出口，根岸秀树的眉头就皱起了起来，不再言语，眼神充满了哀伤。渡濑元熊嘿嘿地笑了，“你怎么了，就是有点脏。回来洗个澡就行了。”

“渡濑君，你为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你为什么要改变？我不希望你去干这样的重活儿。”根岸秀树忧伤地说。

渡濑元熊依然笑的很和蔼，“根岸君，你放心好了，如果太累，吃不消，我就不干了。”渡濑元熊安慰着说。

根岸秀树知道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昔日了，还不如这里的农民生活好，即使没有工作也会有土地耕作。他们呢，除了一把年纪什么都没有。虽然有个侄女可怎么能去依靠她？他知道渡濑元熊主意已定，即使自己再反对，他也不会改变。

根岸秀树强装出微笑，“渡濑君，我想和你一起去工作。”

“不行！！”渡濑元熊很干脆地否决了他，“说好了的，我要养你的。”

根岸秀树知道渡濑元熊是典型的日本大男子主义，“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就上班，是晚班。”渡濑元熊脸上洋溢起微笑，“好了，总得有过渡时期，你放心好了，如果我觉的干不了就不干了，我再找别的工作。”

根岸秀树也笑了笑，笑的那么忧伤，但是心里的幸福是谁也体会不到的，因为他今生遇到了这样一个深爱他的人。

（四二七）遵循这个千古不变的杀手定律

护林所的门已经打开了，钱尚志和吕圣贤已经收好战后残局，也烧了水洗干净了，“老吕你在这里忙吧，我去趟城里买些酒菜，等老邢头和李煜俩回来好好吃一顿。”说着钱尚志进了他的车里。

“哎？你们这是干啥去啊？”老隋走进了护林所，明媚的阳光照在老隋粗犷英俊的面庞上看起来真让人心动，老吕笑眯眯地看着问话的老隋。老隋说完后嘴角微微上扬，那唯美弧线勾勒的唇线真好看，更为吸引人的就是他那花白的胡茬，老隋不只是年龄的诱惑，他伟岸的熊躯更是让人想入非非，因为他不像老邢头那样开朗，他和老邢头是互补型的，虽然都是粗犷的东北爷们形象，都是健壮的小麦肤色胖壮熊，但是他们是截然不同的，老邢头是调皮可爱，和蔼可亲，老隋是成熟稳重，神态凛然。

“我不去干啥，是他要去买菜！等老邢头回来好好地喝一顿。”老吕笑着说。

“老隋，我先去了，一会就回来，你也别走了，晚上大伙儿一起好好地喝一顿。呵呵。”说着老钱打开引擎。

“呵呵，好的，路上小心点啊！”老隋笑着招招手。

钱尚志也摆了摆手，车缓缓地开动了。

“老邢头和老李俩还没有回来呢？”老隋疑问着。

“嗯哪，早晨你走了他们就走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老吕笑盈盈地说。

“得，你在护林所呆着吧，我去报春岭看看他们。”说着老隋出了护林所。

老隋找到老邢头和李煜的时候，他们已经播种完了，坐在地头歇息呢，身后是漫山遍野的映山红，他们头上勒着白色的头巾，蓝色的龙虎伎作务衣和身后怒放的映山红，绿油油的草丛映衬起来是那样的美好。

“哎？那不是老隋吗？”李煜指着远处向他们走来的老隋说。

“哦？”老邢头笑着看着老隋过来了。

“你们这是忙活完了啊？”老隋笑着也在他们身边坐下了。

“老隋，你怎么过来了？木材厂忙完了？”老邢头笑着问。

老隋过来就是想知道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的事儿，不过这两个人李煜也知道，所以也就不用私下里问了。“老邢头，玲玲他老叔，怎么好几天没有看见他了？玲玲都说想他了。”老隋看着老邢头淡淡地说。

老邢头听了老隋的话，眉头就皱了起来。“根岸君？”

老隋和李煜都看到了老邢头的表情变化。可是老隋哪里知道老邢头的表情变化也有一部分是来自他，因为老邢头从老隋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种莫名的哀伤。老隋，你怎么了？从前的那个老隋去了哪里？那时候是目光凛然，炯炯有神，可是现在呢？好像蕴藏了千年哀伤的雪山一样。老隋，你这样子，我该如何离开，如果有一天我发生了变故，你会变成什么样？我总是很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你们，遇到你们我的生命不再单一，不再是从一个任务完成到另一个任务等待完成。每次都活着别人的生活。可是现在我好害怕，因为遇到了你们，知道的太多，牵挂也太多，也就越痛苦。

老隋和李煜看着老邢头几乎悲痛欲绝，“老邢头你怎么了？根岸君怎么了？”李煜也着急了。

老邢头看了一下李煜，然后又看看老隋，眉头拧在了一起，眼睛哀伤成了一条线，“我也不知道，我的店是他出资开的，他和渡濑元熊和我一样，是日本一个政党的杀手，也就是高级间谍，现在他们的政党发生变故，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了，现在在逃亡。”

“什么？！你说什么？”老隋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根岸秀树是林玲的亲叔叔，他当然关心。

老邢头抬起他那充满凄凉的眼睛看着老隋，“日本政党的杀手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还有我，和山秀一也是遵循这个千古不变的杀手定律。而且和魂党已经派人在我们城里了，根岸君也好久没有联系过我了，或许他们已经发生变故了。”

“怎么可能！？这是在中国！”听了老邢头的话李煜身上的皮肤猛一麻。

老邢头苦笑了一下，“他们没有中国的国籍，如果他们被暗杀，也没有人报案，就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离去了。”老邢头的话好反常，感觉自己的末日也来了一样。

“我们去报案啊！根岸君是不会有事的！他的功夫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李煜激动地说，他不希望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像老邢头说的那样，难逃杀手恒古不变的定律，因为老邢头和他们的职业一样。如果根岸秀树不遵循的话，那个魔咒就被打破了，他的老邢头也就会安然无恙的。

“不可以！如果报警的话，他们本没有发生变故，反而让他们暴露了目标。”老隋看着老邢头说。原本笑靥如花的老邢头此刻就像冬季落了叶子的松树一样沧桑和凄凉。老隋不知道自己回来的这一问是对还是不对，老邢头前所未有过的害怕和不舍的神情在此刻流露着，他也知道了老邢头心里的痛苦，平常还装作若如其事的样子对每个人和蔼微笑，在一点一点燃烧那颗哀伤的心，将温暖给别人。可是今天这个问题，也让老隋知道了老邢头的危险，从此刻起他就不会再天真等待着老邢头完成任务回来了。

“这么说，老邢头你！？不行，我要去城里和你一起生活！就算你遵循了杀手的定律我也会陪你而去的。”李煜听了老邢头的话着急了。

老隋听了李煜的话，知道李煜已经彻底地离不开老邢头了，可是自己呢？就是豁出自己的命也要打破杀手的诅咒。

老邢头看了一下被火烧云烧红的天空，幽红与幽冥的蓝色搭配起来是那么的凄凉。老邢头看了李煜一眼，然后看着天边的晚霞，鸟的黑影在火烧云中扑腾着。像似在火海里苦苦挣扎一样。“老李，老隋，我本不该说这些的，可是……我怕……我离开后你们会很伤心，其实我很怕死，前所未有的害怕，因为我的牵挂太多，我不想你离开你们，我不想离开和歌山，我已经习惯了看这里的日出日落……”老邢头顿了一下，声音沧桑而凄凉，然后转过头看着李煜，脸上浮现出了坚毅的笑容，“老李，你不能和我在一起生活，如果你去了城里我只会分心……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可是……”李煜没有说下去，自己不会功夫，没有本事，只能拖老邢头的后腿。

“呵呵，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瞎说什么？”老邢头感觉自己刚才的话不应该说的，可是真情的流露无法抑制。老邢头笑着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怕屁股上的尘土。“好了，没事的，我会小心的，咱们赶紧回去吧！我快一天没有吃饭了！饿死了！”说着老邢头扛着镐迎着凄美的晚霞回去了。

李煜和老隋也站了起来，相视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默默地跟在老邢头的身后，三个人在映山红的花海里慢慢地前行，残阳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打在了花海上，此时一阵清凉而又湿润的山风在映山红的花海里旋转了起来，无数飞起的花瓣就像粉红色的雪花想要将他们覆盖一样。

此时老隋抬头望了一下黑蓝色的天空，一架飞机拉着白色的长线正在飞行。这要是从前的话，他和老邢头俩总会驻足看看，然后再白话上几句。可是现在，真得不同昔日了。原来总是认为不会改变的情感就在岁月流逝中慢慢地改变了。

（四二八）他们的路就是将来自己要走的路

吃过晚饭，渡濑元熊和根岸秀树已经养成了习武的习惯，饭后收拾完两个人在院子里会过上两招。微风拂过，沙果树哗啦啦地响着，接着就是沙果落地的声音。

两个人空手过了几招后，根岸秀树连连后退，最后靠在了沙果树上被渡濑元熊用手锁住。

“根岸君，你怎么心不在焉？”渡濑元熊松开手问。

根岸秀树一下搂住了渡濑元熊，“你可不可以不去当煤矿工人？”根岸秀树的声音很没有底气。

渡濑元熊皱了皱眉头，“根岸君，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

“那太危险了。”根岸秀树就是不想让渡濑元熊去。

渡濑元熊推开了根岸秀树，转身进了屋。根岸秀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树下看着进屋的渡濑元熊，一个老头儿怎么可以干这样的活儿，而且从前也不是从事体力劳动的，他认为这样的活儿渡濑元熊一定干不了……

而进屋的渡濑元熊坐在炕上看着窗外树下的根岸秀树，他的心里也很难过，他本不想让根岸秀树难过，他本想让根岸秀树生活的幸福，可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先试试看，如果能干就坚持往下干，别的老头能干自己为什么干不了！

根岸秀树还是呆呆地站在树下，他不知道在等待什么，清亮的月光从茫茫的夜空洒下来笼罩了小院儿，在地上留下一个大大的树冠阴影，根岸秀树低着头，他不知道自己和渡濑元熊会走到这一步，从来没有以为钱而发愁，现在真的面对了。从前他总是幻想，和渡濑元熊洗手不干了，用他们的积蓄买一大片土地，然后盖一栋大大的庭院，他们养狗，养猫，习武，抚琴，插花……

根岸秀树低着头哀伤地看着地上树的影子。不知何时渡濑元熊又来到了他的身边，一个沧桑而又充满温柔的声音响起，“根岸君，回屋休息吧。”渡濑元熊牵住了根岸秀树的手。

根岸秀树抬起他那忧伤的眼睛，看着渡濑元熊粗犷的面庞，伸手摸了一下渡濑元熊的胡茬，然后跟着渡濑元熊进了屋。

山本九介接管了易初莲花，里面的人事也发生了变动，很多重要的职位直接用成了自己的人，而且也和庞光大合作了。山本九介和庞光大在夏威夷酒店订了餐局，两个人在餐桌上对饮。

“山本先生，敬你一杯，祝贺你成功接管易初莲花卖场。”庞光大笑着举起了酒杯。

“谢谢，庞先生。也祝我们以后的合作愉快！”山本九介也举起了酒杯，两个人碰了一下，将盈黄色的啤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真是高兴啊！那个易初莲花的老总我可是吃过他们的苦头的，不但有钱，功夫也是了得！”庞光大笑呵呵地说，富态、和蔼的样子看上去绝对欺骗了很多人的眼睛。

“呵呵，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儿发生，而且你想再见到他们都难。”山本九介轻蔑地说。????“什么意思？难道你把他们那个了？”庞光大惊讶地看着山本九介，手掌在前脸前砍了一下。

“哈哈，怎么可能！？”山本九介笑着又倒上了酒。

“那你是什么意思？”庞光大奇怪地问。

“呵呵，你就放心在这里做你的老大吧，他们不会再打扰你就是了。”山本九介很自信的说。

“哈哈，我真是遇到了贵人了啊！”庞光大虽然表面很是高兴，其实他的心里很谨慎着山本九介，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一切都好。

这时候庞光大的一个黄金打手过来了，小声地嘀咕了几句，这时候山本九介也看了看表，然后站了起来，“庞兄，时间不早了，您有事儿就忙吧，我得回去了。我还有些事儿。”

“呵呵，好的，山本先生，改天咱们好好地喝一顿。”庞光大笑着也站了起来。

山本九介回到了易初莲花的公寓，他冲了个澡，围着大浴巾坐在了床上，看着昏黄的灯光好像在思索什么。然后他点上了一颗烟，青白色的烟雾在他的脸边缭绕着。

一颗烟的功夫他将烟头湮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拿起了手机。

“长官大人，我已经接管了易初莲花。”山本九介说。

“好，他们你做掉了吗？”电话对方传来了很低沉的声音。

“长官大人，我……没有……”山本九介吞吞吐吐地说。

“为什么？”

“我……”山本九介皱着眉头依然没有说出来什么。

“不是说了吗？你接管了他们的事务，只要让他们永远沉睡过去，你再完成我给你的任务，你就可以离开组织去过你想要的生活。”电话里的声音很冷。

山本九介轻蔑笑了笑，他刚才就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他在考虑自己的下场会不会和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一样。现在他们的路就是将来自己要走的路，所有他才迟迟没有对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下手。他也知道渡濑元熊和根岸秀树是原来组织的绝对王牌杀手，和他们动手胜算也待考究。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电话那边传来了追问的声音。”好的，长官大人，我会完成任务的，请你给我一些时间。”山本九介看着窗外夜景，楼下的街道灯火通明，车灯连成了一跳长龙蜿蜒盘旋在黑夜里。

这时候监狱里的劳役都已经洗漱回来了。

“四犯，做好榜样。”说完干警就离开了。

这两天熊五纪几乎要被折磨崩溃了，从熊五纪的无精打采的脸上就可以出他真的是无精了，就要被大龙他们给霍霍的精尽人亡了，你说这老用春药谁能受得了啊？熊五纪的反抗能力也越来越弱，因为他的体力也越来越差。

熊五纪呆呆地坐在那儿，那个大龙的马屁精老五用手托了一下眼镜，走到了熊五纪的床边，色迷迷地看着熊五纪，可以闻到熊五纪身上的沐浴露的香味。老五放肆地把鼻子凑到了熊五纪的皮肤上闻，然后赞叹着“真香。”

（四二九）墙上那一道道的划痕，是我在这里生活过的验证

熊五纪无奈地往后退了退，就像一只受惊的大熊猫，之所以这样形容是因为他的身体很诱人，脸也是胖乎乎的。他们一天可能也就这时候是比较放松的，因为这时候干警下班了，就由每个房间的四犯管理，可是他们的四犯是听大龙的话，所以他们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了，老大说的算。

累了一天，洗个澡还真是舒坦，都躺在了床上，大龙在墙上又划了一道，他已经是倒计时了，他只要再在墙上画上300多道就可以刑满出狱了。

在监狱里也没有什么乐子，就只能自己找乐子，有时候闹着玩，忘记了时间和地点，会把值夜班的干警吵来，就会对他们一阵吆喝，如果他们不听的话一说扣工分他们可就老实了。

这里面也有破罐子破摔的，因为是无期，如果是无期的话，工分对他们来说也就没有了意义，所以有期徒刑的犯人还是不和他们乱来的，如果发生点摩擦的话，到时候是一起够分，分数对无期的不重要，但是对有期的可是至关重要，分数就是时间就是生命。当然熊五纪的房间里也有无期，之所以不嚣张可能和他的性格有关系吧，也可能是大龙进来的时候，被大龙给弄服帖了，大龙是那种打架不想后果的典型代表，脑子一热什么都不重要了。打，直到打到爽为止。

熊五纪蜷缩在床上被老五猥亵着，占着便宜。有大龙在，熊五纪无法反抗，因为这里的人都听大龙的，他是无法和大龙公平单挑的，再说了，他也不想惹事，如果在里面打架的话，再弄出点事儿来可就不好办了，因为他想快点出狱，找回自由，开他的店，周末让小三小四他们看着店，开着他的车带上小久和酒妹去野外野餐，秋天来了，去五花山看风景，采榛子，捡些新鲜的蘑菇……这是熊五纪现在脑子里总浮现的画面。所以每次受到侮辱他都会咬牙忍着，其实人如果有一个精神支柱支撑着，他就会一直坚强下去的。

“我说老五，你别太过分啊！你憋不住也不能玩男人啊？就算你好这口你也得等我们都睡觉了再玩吧。”说话的就是个无期的，是个黑又壮的行年汉子。他进来的时候少言寡语，但是后来和大家混熟了，他的外号也就出来了，就叫无期，之所以混熟主要还是大龙的原因，因为他是大龙的手下败将，所以就不敢起刺了，说不敢起刺是不敢和大龙起刺，对于屋里的别人他还是不惯着的。

“是啊！我说老五！人家都说读书人最骚，要是在床上玩的花样最多，看你那瘙样，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你不知道监狱里有一条规定吗？禁止搞同性恋，要是被抓住了你就勤等着扣分吧！”四犯在一旁劝说着。

“呵呵，不行了，扣就扣吧，我要定他了。”说着老五就扑了上去。在熊五纪的脸上一顿乱亲。

熊五纪开始是挣扎的，这两天他被折磨的真是没有了劲儿，在监狱里就是地狱，可是还受着这样的苦，就更加让人绝望。每当熊五纪被大龙他们霍霍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充满了仇恨，想快点出去把庞光大做掉，要让他承受比自己还可怕的折磨。可是过后一想如果做掉的话，自己又会进来继续过这样的生活，所以他是极端的矛盾。就是有再锋利有棱角的人在监狱里生活上一段时间锋利的棱角也会被磨的圆润很多。

熊五纪不再挣扎了，就让这个老五去亲吧，只要他不进入自己的身体就行了，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想进入也进不了。熊五纪躺在床上，老五也压在了他的身上，往下扒着熊五纪的衣服，熊五纪已经好几天没有修理胡差了，毛茸茸的胡茬杂乱地布满了腮帮和下巴，熊五纪闭着眼睛眉头紧蹙着，很痛苦的样子。

老五嘿嘿地笑着，“我就喜欢你这样，健壮爷们的痛苦表情最有感觉！你看看我都硬了！”说着老五挺了挺身体，用他坚硬的下体顶了顶熊五纪的肚子，他那银荡的手就伸向了熊五纪的裤子里。由于他的动作太粗鲁，可能是毛纠缠在一起被老五给挂住了，突然间的疼痛让熊五纪呻吟了一声。

“哎哟我艹你爹的罗圈腿！你真他妈的搞上了。”无期有些犯呕。之前让熊五纪出精的行动他也参加了，但是他纯属是无奈和出于找点乐子。哪像这个老五，竟然上了人家的床。

“呵呵，我知道你硬不起来了，不硬的时候也很有硬度，这就是你和他们的不同。”老五笑着揉捏着熊五纪的那一坨。

熊五纪闭着眼睛眉头依然紧蹙紧绷着嘴唇不说话，他害怕正在猥亵自己的老五会把舌头也伸进来。

老五的刚才的那句，‘你的和他们的不同’，一下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哎呦我操！老五，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摸过我们的不成？”一个犯人翻了身看着在床上的老五正在纠缠着熊五纪。

“呵呵，这也说不定啊！你看他闷骚闷骚的，说不定给咱们下过迷药呢，我们估计都被他给玩过。”无期满脸恐怖得表情说。

“你别说的那么恶心好不好？我可没有被玩过啊！”大龙数完他墙上画下的痕迹回头也加入了讨论。

“呵呵，老大，你有没有查到谁是这里的汉歼啊？如果天天给这个熊五纪吃药出精的话，他会很快完蛋的。药物伤害太大了。”无期还有些心疼这个可怜而又有气质的熊五纪。

“是啊，老大，玩玩就算了，不至于总让他吃药，到时候弄出事儿来咱们都得完蛋！努力了这么多年的工分都作废了。”四犯说。

“哎！哎！是你们作废啊，工分对我来说不重要！”无期轻蔑地说。

“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有办法！”大龙笑笑说。然后对正在手嘴并用的老五说，“老五，你玩玩就行了，赶紧回你床上睡觉去，要是干警看见了大伙都吃不了兜着走！”

“老大，这家伙长的壮，就是猛，你看不吃药都能变硬！”老五用手指顶了顶眼睛笑着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神看着大龙说。

“好了！赶紧回你床上去睡觉！”大龙大声地说了一句。

他的话很管用，说完老五就回去了，熊五纪用被子擦了擦脸上老五留下的口水，然后穿上了被老五快要扒下的衣服。

熊五纪转了个身看着墙壁，然后也从床下取出一个小石子，在墙上屋里地划了一道，这也是他记录出狱的记时墙。

小久，酒妹，龙三十，在这里的生活好漫长，时间过的好慢啊，这墙上一道道的划痕，是我在这里生活过的验证。熊五纪默默地说着，眼睛有些湿润了。

（四三零）林家的温馨，刘家的哀伤

“老林！起来吃饭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外屋地传进来，震荡着林敬东的耳膜，林敬东依然在睡觉。

双牙的妈妈李茹听屋里没有回应，又补充了一句，“老林，再不起来吃饭你上班可就晚了啊！”

屋里还是没有动静，双牙妈用围裙擦了擦手，然后捋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儿进了里屋。

林敬东平躺在炕上被子盖到腰间，双手自然地放在了胸前，鼓鼓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暖红色的晨光透过窗子洒在他身上，那性感的躯体就像镜头加了一层柔光一样……

李茹走到炕前，“我说老林，时间不赶趟了！赶紧起来了！”

林敬东还是不应声，李茹有些着急了，“老林，你怎么啦？”李茹用手摸了摸林敬东的额头，没有什么变化，一切正常啊，李茹看到林敬东那发福的肚子一起一伏地，再一看林敬东竟然眯着眼睛在坏笑，李茹佯装生气地拍了一下林敬东胖乎乎地胳膊。“你吓坏我了！”

林敬东睁开眼睛笑眯眯看着李茹，晨光把他的面庞映衬很美，粗犷和柔美结合起来是这样的美好，李茹看着林敬东粗犷的口字胡茬，那洁白的牙齿闪着阳光，自己的下半辈子就要和这个男人度过了，想想自己是幸福的，因为林敬东是那么地爱她，爱她的温柔贤惠，爱她的朴实大方，更爱她那魔鬼的身材和天使的容貌。

林敬东依然躺着把手伸过头顶，搂住李茹的腰，然后又抓住李茹的胳膊，把李茹拉弯了腰，这样李茹就俯下了身。

“你真好看！”林敬东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看着李茹。

李茹嫣然一笑，“你总是这么说，我耳朵都出糨子了。好了赶紧起来了。”李茹笑着用手摸了摸林敬东的肚子。

“来！亲一下！”林敬东笑着把脸蛋往上凑了凑。

李茹看着这个正义的化身，一个警局局长在家里这样温柔体贴，李茹莞尔一笑，然后在林敬东的面颊吻了一下，李茹刚要起身，就被林敬东一下搂住了，由于林敬东是躺着，李茹是站在炕边，林敬东这么一动，本来就是刚刚遮住私处的被子由于他的一条腿弯曲起来而移开了，这样林敬东那完美的熊躯私处就一览无余，可能是昨夜的翻云覆雨，可能是天天得二人世界，一下没有了节制，所以此刻那个黑魆魆的小可爱可不像往日清晨醒来的样子，从前胀扑扑，张牙舞爪地要拱出来透透气。

林敬东的皮肤很干净，皮肤很好，当然不是那种油亮腐败的白，而是比老邢头和老隋的小麦肤色浅一些，看上去很健康，但是那个毛丛里的小可爱的颜色可就比肤色深多了。那个小可爱在阳光下还真好看，，柔柔弱弱的没有想到它发怒的时候会变成一个温柔而又坚硬的大魔鬼……

“好了，赶紧起来了！”李茹挣脱了林敬东色色的而又充满爱的‘魔爪’。

林敬东一下坐了起来，等李茹给他拿衣服，李茹解下围裙，笑着把林敬东的警服拿了过来。

“怎么还不穿衣服啊？”李茹问。

“我的内裤呢？”林敬东笑着问。

“你自己找一找啊，可能在被子下压着呢吧？”李茹跪在炕上扒拉着被子。翻出了林敬东的底裤，“耨！这呢！赶紧穿上洗洗去上班了，不然路上又着急了，开车该不安全了。”

“呵呵，有个老婆真好啊！”林敬东感慨着穿上，然后又套上了裤子。

“洗脸水已经打好了，你赶紧去洗漱，我把被子叠了就吃饭！”李茹爬上炕开始叠被子。

林敬东吃过饭后，赶紧下了炕，李茹也下了炕，因为李茹要给林敬东穿衣服，打领带。这个习惯还是前段时间养成的，李茹不和林敬东回城里住，所以林敬东就天天开车回这里，这样也好，他们就像新婚的夫妇度蜜月一样，不会因为有孩子而被打扰，如果搬到城里住的话，双牙和月牙儿也会过去住，所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随便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想怎样就怎样。

那时候林敬东由于夜里纵情过度早晨就赖床，开始的时候是他自己穿衣服打领带的，可是李茹为了给他节省时间怕他在路上开车着急，于是每次林敬东穿衣服的时候李茹都会帮忙，李茹帮忙林敬东就看着李茹给他穿衣服，自己就不动弹了，像个衣服架子似的张开双臂让李茹给他穿上衣。就这样一次，两次，三次……次数多了就是一种习惯了。

“老林，现在局里面怎么样？你前段时间说的那个庞什么来着……现在有证据抓他了吗？”李茹便给林敬东打着领带边说。

“还没有呢，这个人没那么容易搬倒，他上面有人，有保护伞。”林敬东的眉头皱了起来。

“嗨~~~~~~~现在犯罪的也和高官挂钩，你说这治安能不乱吗？”李茹也叹息着，李茹给林敬东系好了扣子，然后又规整了一下林敬东的衣襟，“如果无法法办他，就让总局管吧，他的后台那么硬，你别受伤了。”

林敬东知道李茹也很关心自己，他想和李茹结婚过安静的日子，挣钱供双牙和月牙儿上学，或者他们再要一个新的爱的结晶。可是他不能，“这个人是我的仇人，我一定要办了他，是他放火烧死了我原来的家人。”林敬东的眼睛充满了仇恨。

李茹看着林敬东刚毅的面庞忧伤也爬上了自己的面庞。

林敬东突然用手摸了摸李茹的脸，“双牙他妈，没事的，我会小心的。我不能让我的娇妻守空房啊！”林敬东俏皮地笑了，还真是可爱呢。

李茹不好意思地笑了。”好了，我得走了。”说着哼唱着歌出了门，“你像那春天的一幅画，画中是天山的红桃花……”

“你慢点开车啊！”李茹把林敬东送出了门。

“恩那！我知道了！”林敬东在车里冲李茹招了招手。李茹目送看着林敬东的车走到村头。

这时候小久妈正好出来倒水看到李茹还在翘首远望，小久妈笑了笑，“我说双牙他妈，你在那噶的看啥玩意儿呢？林局长今晚还回来吗？”

李茹用手把额前的刘海往耳际掖了掖，嫣然一笑，“不知道呢！他工作忙！”

小久妈把水往道边一泼，把桶放在了地上，然后捡起地上的石头块扔在了一边，看着衣襟在微风中婆娑的李茹，小久妈苦涩地笑了，“上天真是偏爱这个女人，都这个年龄了还这样好看！你是不是个妖精变的呢？看你穿的衣服真好看，被局长看上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在说什么呢？小久他爸多能干啊！在城里开了个公司，你就是个富婆！”李茹笑着说。

“呵呵，我是个富婆？”小久妈的脸上满是忧伤和凄凉，笑的那么哀伤，“我是负婆，他的正婆现在可能正在他的怀里享福呢。”小久妈说着说着情绪急剧低落地拎起地上水桶朝家里走去。

李茹被小久妈的话给弄的莫名其妙，她当然不知道小久妈话的意思，因为她不知道刘正川有外遇。

“小久妈！你怎么了？”李茹看小久妈的情绪不对，赶紧跟了上去，这段时间她都觉的小久妈有些不对劲儿，不再是那个说东道西，每天总是笑声不断的小久妈了。

最近她总是沉默，吃过饭后她总是搬个小凳子坐在路边的果树下，看着被果枝割的支离破碎的蓝天。因为孩子去了城里上学，她的刘正川又很少回来，而且有了外遇被她逮个正着，她原本幸福的天堂在那天医院里就坍塌了。

（四三一）老隋的出现

关老爷子找回了自己的外孙双牙，他这辈子几乎没有什么遗憾了，每天都是乐呵呵地，他打算用余下的时光好好照顾自己的这个外孙，他知道他的这个外孙在农村长大吃了很多苦。双牙也是个懂事的孩子，第一次车祸把双牙给撞了，他就有说着不出的心痛，可能是因为撞到了自己的亲人，上天给他的感应。

那时候双牙知道关老爷子的真实身份后就开始遮遮掩掩，谁知道关老爷子就认定双牙是自己的外孙，关老爷子用真情把双牙唤回了……

“姥爷，这个钢琴看上去好古老啊！”双牙指着书房的一架黑色的钢琴对关老爷子说。

关老爷子笑着摘下老花镜，把手里的书放下，蹒跚地走到双牙身边，把琴盖打开了，“双牙，还记得这架钢琴吗？小时候和你妈妈每次来，你都会缠着姥爷教你弹钢琴。”关老爷子脸上洋溢着一种无法言表的幸福笑容。

双牙望了一眼关老爷子，然后看着上下黑白相间的钢琴键，上面仿佛恍惚着儿提时代的他坐在关老爷子的怀里按着琴键，那时候胖乎乎的小手很灵巧，柔美的音乐从钢琴里流淌出来……

可是如今呢？双牙看着钢琴苦笑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粗糙而短指，根本不是摸钢琴的手，很后悔刚才提起钢琴。关老爷子发现了双牙的表情变化，也看见了他看自己的手，这样的场景只能让关老爷子愧疚而自责，自责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找到自己的外孙，如果早早回到自己的身边，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个钢琴小王子了。

此刻的场景很尴尬，双牙一挑眉毛笑了，“姥爷，明天周日，今晚我想回山里，好久没看到我妈了。”

“呵呵，回山里？你妈妈不是给你找了个晚爸吗？好不容易过个周末，你不想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吗？”关老爷子笑着问。

双牙嘿嘿笑了，“姥爷，你……”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关老爷子调皮地笑脸就像个孩子。

“可是总是呆在家里也没有意思啊，要不明天去看我邢大爷吧，也让他给你服务一下。”双牙又提议道。

“行行行，跟你这个小家伙在一起我是不会寂寞了。”关老爷子开心地说。“干嘛明天去啊？我们现在就去！”关老爷子用手指刮了双牙一下鼻尖。

老爷子这么一个亲昵的动作，让双牙一愣神，这个熟悉而又远去的动作让他心里不禁泛起忧伤的涟漪，从前老邢头总会笑呵呵地弯腰用手指刮一下双牙的鼻尖，然后眼睛眯成了月牙儿，“你真是个淘气的小家伙。”然后小双牙就会捧着老邢头的脸，在老邢头的脸上亲一下。可是现在他的邢大爷已经离他远去了。再就是和林敬东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自己总是偷偷地占他这个晚爸的便宜，他的这个晚爸也会时不时地亲昵的刮他的鼻尖。可是现在他知道他与这个晚爸也要慢慢地划清了界限，不会再有那样充满黄色亲昵的时候了。

邢大爷，林大爷，我是那么的爱你们，都说要珍惜拥有的，从开始到现在我都很珍惜和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刻时光，为什么到头来，我们还是渐渐地背道而行？双牙皱起了眉头，他的心痛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双牙？你怎么了？”关老爷子看着发呆的双牙问。

双牙笑了笑，“没怎么，姥爷我们现在就去吗？”双牙问。

“嗯哪呗！我外孙都说了，我能不去吗？走，姥爷开车载你去！”关老爷子抬起了胳膊，双牙挽住了关老儿子的胳膊往外走。

“姥爷，我李叔呢？双牙问。

“他啊，有事出去了，今天周末，你来了，本以为咱们会在家呆着呢，所以他去办自己的事了。”关老爷子慈祥地看着双牙说。

晴空万丈，车水马龙的街道，人群是熙来攘往，李浩文穿着休闲装兴高采烈地去找刘正川了。他也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刘正川了。

李浩文是徒步去找刘正川的，这个城市是棋盘布局，自然楚汉河界是这个城市的繁荣街道。由于繁华街道上人多，所以李浩文就走了西平行路。

李浩文的手插在裤兜里，下身穿着卡其色的工装裤，上身穿着白色的大T恤帽衫，他那发福的肚子将T恤衫撑得圆圆的，阳光中透露着成熟。

不知道是否老天特意安排，总会有很多巧合，在劳动局要转弯的地方李浩文看见了一群人，围着一个领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嗨——在这个‘阳光普照’的世界里，还是有很多角落是阴暗的。李浩文感叹着，李浩文刚要转身拐弯，竟然发现了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小久？小久怎么会？”李浩文惊讶地看着人群中的小久，小久是挡在人群中的，只是有一个缝隙还是被李浩文捕捉到了。

李浩文好奇地走了过去，只见人群中还有拿着相机的人在拍照。小久竟然在动手打人。

小久怎么会？李浩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久正在扇那个中年妇女的脸。那个女人领的孩子哇哇地大哭。哭声让李浩文听了撕心裂肺。小久一向是很老实的，怎么会成这样呢？李浩文皱着眉头心里反复地问着。而且还有闪光灯在闪烁，为什么还要拍照？李浩文走近了换了一下视角也发现了正川运输公司对面小椰林老板的女儿，酒妹。酒妹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很中性，用手抓着那个可怜的妇女的头发，对着相机轻蔑地笑。

这样的场面，行人只能是叹息或者在心里咒骂。默不作声地离开，不会有人驻足观望的，但事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骂人家了，这样的人事后再说有意义吗？这样说是显示他有正义感吗？如果有正义感但是路过的时候干什么了？为什么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在李浩文痛苦地时候，一个真正正义的人出现了？一脚踢开了酒妹的手，“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么一帮老爷们欺负一个领着孩子的妇女！”一个穿着很休闲的老者出现在李浩文的眼里。

李浩文惊讶地看着这个威风凛凛的老者竟然有如此的身手，从他那一脚就可以看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酒妹后退了一步，也是惊讶地看着这突然出手的老者，旁边的人一见老者出手，也跟着动手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老者能这样厉害，老者都没有动手，纯一色的腿上功夫。

老者出腿狠准快，一招毙命似的攻击着那群小弟，把酒妹给吓坏了，也吓坏了酒妹身后的龙三十，更吓坏了妇女后面的小久。

老者狠狠地瞪着酒妹和小久，小久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正义凛然的老者，朝酒妹走去，酒妹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了？一定是见过面的。酒妹握着半拳打算接招的架势，这么快的速度解决了龙三十的几个小弟，酒妹根本没有胜算。她也害怕再惹事了，因为她爸熊五纪还没出来。

这个老者穿着藏蓝色的polo衫，穿着深蓝色牛仔裤和土黄色的登山鞋，握着拳头朝酒妹走去，像似要杀人一样，酒妹吓的往后退。龙三十一下冲到了前面把酒妹护在了身后，“酒妹，你拿着相机和小久快点走！把这里交给我！”龙三十看了一下酒妹说。

“恩人，谢谢你！你别打了，如果你走了他们还会找我的！”那个妇女哭着说。

“老爷爷，求你了。别打啦！”那个妇女领着的小女孩也哭着说。

老者回头无奈地看了一下那个妇女和孩子，脸上浮现出了同情的忧伤。

“隋大爷！别打了！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小久走上前去要拦住这个高大威武，正义凛然的老者。

没错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和歌山村的老隋，他和他的兄弟老邢头一样最看不得以强凛弱，以多欺少。刚才看到这样场面，被欺负的竟然是妇女和孩子，他岂能置之不理！

“滚开！我不认识你！和歌山没有你这样的畜生！”老隋气氛地推开了小久。

可能是刚才酒妹抓住那个妇女的头发殴打的缘故，把老隋气的不能饶恕这些人。老隋看架势势必要教训一下酒妹了，如果小久不是刘正川的儿子，小久也早就被老隋教训了。

被打倒的龙三十的小弟趴在地上不肯再起来，他们是想起来，可是也起不来呀，老隋出腿太狠，他们知道起来还会被打倒，所以看着他们认为的高手酒妹来如何应对了。

小久见势不妙，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隋大爷会这么生气？这关他什么事儿啊？他为什么要多管呢？龙三十刚要出手，老隋一侧身一个反手腕，由于是反扣龙三十的手腕，龙三十只能顺势猛往下一蹲，只见老隋的膝盖一提，手松开了，龙三十捂着肚子一下跪在了地上。

“隋大爷！你怎么了？他们和你没有仇啊！”小久一下抱住了老隋的小腿，老隋的眼睛充满了杀气，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小久，一抬腿小久的头猛往后一扬，小久感觉到鼻子一麻，鲜血从他的鼻子流了出来。小久疼的直冒眼泪，看着老隋像鬼附身似的走向了酒妹。

酒妹把相机放在了地上，惊恐地看着老隋，她想起来了，他在和歌山见过这个老者，那次去和老邢头挑战的时候，这个人和根岸大叔还有渡濑大叔站在邢大爷的身边。可是当时的他满脸笑容，很慈祥，今天怎么会这样？难道他和这个妇女认识？酒妹皱着眉头从她放大的瞳孔里可以看见老隋往前走动的身影……

（四三二）谢谢你，老隋，可是……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小久趴在地上，一只手按在地上，一手的手背擦着流血的鼻子，眼泪模糊了小久的眼睛，“隋大爷！隋大爷！”小久绝望地喊着老隋。

李浩文见状赶紧跑了过去，老隋猛回头看了一眼李浩文，李浩文从这个老隋的眼里看出了寒冷，冷的他毛骨悚然。李浩文赶紧拉起了小久，“小久，你没事吧？你怎么在这里啊？”

“李叔叔，你快阻止我隋大爷，他一定是误会了？”小久哭着对李浩文说。李浩文了看了看身边倒下的人，又看了看老隋，他拿什么阻止老隋？自己一点武功也不会。

酒妹退到了无处可退的地步，因为后面就是墙壁了。酒妹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大不了就是被他打倒。

“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丫头，你老子没有教养好你，今天我就去替他教育教育你！”说着老隋就起腿侧脚三连踢。

会功夫的人和不会功夫的人打架是不一样的，因为会武的人出招很干净很漂亮。酒妹也踢腿格挡，酒妹是跆拳道，她腿上的功夫也不错，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老隋来说，酒妹就是孩子。酒妹躲过了老隋的攻击，转身一蹬后墙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老隋向后一闪身，脚飞速侧踹酒妹另一条腿，一声惨叫，酒妹硬生生地从空中跌倒摔在地上。

酒妹是个坚强的人，她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低头，她皱着眉头抬起头看着老隋，她的腿被老隋给踢麻了，她还没有起来的时候，老隋又是一脚将她踢倒了，“你现在知道被欺负是什么滋味了吗？你有想过一个领着孩子的母亲被欺负，她心里有多痛苦吗？孩子有多害怕吗？”

“她们是罪有应得！”酒妹恶狠狠地看着旁边哭着的母子俩。

“呵呵！好！”老隋冷笑着，“罪有应得！”老隋抬起脚打算一个下劈，酒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就像等待可怕的时刻来临。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老隋的脚没有落下来，因为被另一条腿给接住了。“老隋大哥！你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己人啊！”一个熟悉的声音震荡着像似等着死亡的酒妹的耳蜗。

“渡濑大爷！？”酒妹惊喜看着出手相助的渡濑元熊。

老隋也惊讶地看着渡濑元熊，“渡濑君？你怎么在这里？你去哪儿了？怎么找不到你们了？根岸君呢？玲玲都想他了！”

渡濑元熊赶紧扶起酒妹，“啊——”酒妹一下捂住大腿倒在渡濑元熊身上。

“我要是不出现，你是不是要杀人了？你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吗？”渡濑元熊有些不高兴了。“你一个武功高手怎么可以这样呢？她还是个孩子啊！”

老隋知道渡濑元熊一定是误会自己了，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冷冷地一句，“我在教训她！”

这时候龙三十的小弟也都爬了起来，走到了酒妹身边，和老隋形成了对立面。李浩文扶着小久站在一边看着紧张的局面，知道事情不妙，这是一连串的误会导致的。

“根岸君在哪儿？他还好吧？”老隋很关心根岸秀树，玲玲的亲叔叔，因为他听老邢头说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很危险。

老隋也开始打听他们的下落希望他们能回到和歌山生活，这样至少他和蒋玉芬可以有个照应，像这样他们在陌生地方生活，就是突然从世界上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还好！谢谢你的挂念！”渡濑元熊扶着酒妹远去了。

“渡濑君，你别走！你们可以……可以回和歌山生活吗？”老隋皱着眉头忧伤地说，因为在报春岭老邢头的话让老隋知道了他们的危险性，也知道了老邢头的危险性，而且自己的老邢头也要面对和他们一样的结局，所以老隋暗暗发誓要保护好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打破杀手千年的定律。如果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没事儿了，他就有信心自己的老邢头也会没事儿的。

渡濑元熊听了老隋的话，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灿烂的阳光刺的他眯着眼睛，他绷着嘴唇，嘴角微微上扬，花白的胡茬也跟着慢慢舒展开，在阳光下闪着光芒，“谢谢你，老隋，可是……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根岸君怕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我们才离开的。他坚信明天会更好！”说完渡濑元熊摆摆手又转过身坚毅地领着酒妹走了。

老隋落寞地转过身看见小久留着鼻血站在那里，老隋没有理会他就离开了。

“隋大爷，隋大爷！”小久跟在老隋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真没有想到刘正川竟然生出个这么没出息的儿子！”老隋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有时候有些误会是永远不会澄清的，不是不能澄清，而是没有精力和勇气去澄清。小久流着泪看着老隋渐渐地消失在人群里，被老隋救的那母女早已不知去向。李浩文看着流着泪的小久，心疼地用手摸了摸小久的脸，之所以心疼是因为小久是他最爱的男人刘正川的骨肉。

“小久，我们回去吧。”李浩文轻声地说。

“李叔叔，我那样做不是你们表面看到的那样！熊叔在监狱里一直被刚才我打的那个女人的丈夫欺负，她的丈夫是狱头儿，庞光大也花钱买他欺负我的熊叔，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和酒妹还有龙三十叔叔劫住这个女人然后拍下照片送进监狱里，他看见后就不会再欺负我熊叔了。”小久哭哭啼啼地说着，委屈的他哽咽了。

“好好！叔叔误会你了，叔叔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别哭了，什么事儿都会过去的。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李浩文给小久擦着泪，小久的脸埋在了李浩文的怀里。

李浩文也是哭笑不得地拍着小久的后背，“你再这样哭的话，你看周围的人都在看咱们了。好了，赶紧回你爸公司吧。”

在李浩文领着小久离开后，老隋又返了回来。他站在那里，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了。可是小久和酒妹的所作所为确实让老隋愤恨，因为他看着那个小女孩无助地看着路边匆忙离去的行人，看着自己的妈妈被这么多人打，小女孩瞬间就变成了从前嚎啕大哭求助的小男孩——小隋轻扬。

昔日的小隋轻扬跟着他干娘李秀贞也曾被红卫兵欺负，因为李秀贞跟和山真有了孩子，就是现在的老邢头，和日本人有了孩子，当时是件很可怕的事儿。小隋轻扬跟着他娘没少吃了苦，当他看着她娘被欺负的时候，他从那时候就种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也可说是正义的种子，他刻苦习武，如果见到以强凌弱以多欺少的时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帮助弱者……所以刚才那一幕触到老隋的伤心处，所以他才发疯了一样要教训这些人。

老隋看了看太阳，看了看远处的钟塔楼，赶紧离开了那儿去找他的老邢头了。

李浩文和小久打车去回到了刘正川的公司，刘正川看见满脸是血的儿子，心里咯噔一下。
（四三三）你虽然和他在一起了，可是你的心有离开过我吗？

“小久！？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发生了什么？”刘正川摸了摸小久的脸然后抬头问李浩文，“浩文，小久发生了什么？”

“刘哥，这个……”李浩文不知道怎么说，他看看小久，希望由小久来说。

“爸，没事儿，就是鼻子碰着了。”小久笑笑说，“我去洗洗。”

待小久离开后，刘正川拉着李浩文坐在沙发上，“我说浩文，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隐瞒我啊？”

“呵呵，怎么可能呢？”李浩文笑着伸手摸了摸刘正川发福的肚子。

“你别看我的肚子，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刘正川拿开李浩文的手说。

李浩文一下把脸凑到刘正川面前，鼻子还碰了一下刘正川的鼻子，只要一侧脸就吻上了。“这样吗？”李浩文嘟着嘴问。

刘正川被李浩文滑稽的表情弄的无奈，“你少整没用的？你要是不说的话，今天就别想和我一起喝酒了。”

“真的没有什么？小椰林老板被抓了，我听说你给他花了很多钱啊，他和你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给他花钱打点啊？怎么就不见你对我这么好呢？”李浩文搂着刘正川的肩膀说。

“嗨——小久这孩子真不让我省心，前段时间那病就是因为那个熊五纪得的，这不好了还是老样子，成天惦记着那个熊五纪，没事就往监狱跑，不让他进他就在外面等缠着人家。嗨——”刘正川不停地叹息着，“我之所以想让熊五纪快点出来就是希望小久能早日安心，不然他不会好好地上学的，成天心里装着一个老爷们，嗨~~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我知道小久是不会再改变了。”

“为什么？小久是懂事个孩子。”李浩文起身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说。

“你说为什么？你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你虽然和他在一起了，可是你的心有离开过我吗？”刘正川的话一刀切中要害。

李浩文幸福地笑了，“刘哥，听了你这话我好幸福。因为你知道我爱你。”

“诶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刘正川用手胡拉了一下胳膊咧着嘴说。

在洗手间的刘小久用凉水洗了把脸，然后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按在洗漱台上看着镜子里满是水珠的脸，刘小久！你要坚强！一定努力不让你的熊叔在监狱里受苦！小久给自己鼓励着，可是他的眉宇间始终有无法散去的云。因为他一向给老隋留下的是好印象，可是今天的场面，自己的隋大爷一定是误会他了，小久虽然说是误会，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因为他们毕竟欺负妇女弱小了。小久苦笑了一下，人世间总会有很多不如意的事儿，可是我从小到大一直都生活在忧伤中，隋大爷，无所谓了，我已经习惯了。小久对着镜子心里自言自语地说。

渡濑元熊把酒妹送回了武馆，“保重。”说完渡濑元熊转身就走。

“渡濑大爷！”酒妹忧伤地看着渡濑元熊的背影。

渡濑元熊停住了片刻，但是又迈步往外走去。

“渡濑大爷，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你？你回来好不好？”酒妹挽留着着渡濑元熊。她不知道渡濑元熊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但是她知道渡濑元熊的公司已经江山易主。

“酒妹！好好照顾好自己！”渡濑元熊毅然地离开了。

“希望你能回来当武术老师！”酒妹冲门外喊着。她的腿依然很疼，她没有想到老隋竟然如此的厉害，如果这要是被他击中要害，非死也得残了。

龙三十做到酒妹身边，”酒妹，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龙叔，不用，没事，只是皮肉疼，没有伤到骨头。”酒妹拿着相机在龙三十面前晃了一下，“呵呵，还好它还在。”

“恩，咱们赶快把照片洗出来，然后去看监狱的那个大龙。”龙三十脸上浮现出了微笑。

当小久回到刘正川办公室的时候，李浩文正和刘正川谈着别的，但是可以看出李浩文是那么地亲近刘正川，小久可以从李浩文的眼神里看出对他对自己父亲的爱，小久脸上不知不觉就浮现出一丝微笑，他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在高兴自己有一个这么帅气而又有魅力的老爸，还是在为李浩文感到高兴，因为自己的老爸没有排斥李浩文，而且李浩文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这样近距离接触也是令人羡慕的幸福了。

“爸。”小久站在门口喊着刘正川。

“哦？啥事儿？”刘正川笑着对小久说，“没事儿了？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小心点。”刘正川知道小久不是碰的，而且李浩文也帮着隐瞒他也就不再追问，毕竟李浩文知道，他相信李浩文的，如果小久有事儿李浩文也不会不管的。

“我们去吃饭吧！我还饿了呢！”李浩文笑着站了起来。

“恩，走！”刘正川站了起来。

“爸，我不想去，我想去溜达溜达。”小久微微一笑说。

刘正川皱了一下眉头，看着小久微笑的脸，点了点头，他本不想同意，可是拒绝也没有用，毕竟小久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那你早点回来。有事儿打我电话或者你李叔的电话。”

“恩，我知道了。”小久走向了刘正川，然后在刘正川的面前站住了。

刘正川一挑他那好看的眉毛看着小久。“兜里没有钱了？”

“有，我想让你抱我一下。”小久的话让刘正川一愣，然后哈哈地笑了。“你小子这么大了，还让老爸抱你，也不怕你李叔笑话你。”说着刘正川张开双臂抱了一下小久。

小久也搂住了刘正川，他的脸贴在了刘正川的脸边，然后亲了刘正川的面颊，转身离开了。

“你小子，在外面悠着点！别给我惹事儿啊！”刘正川大声地冲走出屋的小久说。然后回头看着李浩文不好意思地笑了。

“刘哥，还是做你的亲人好啊，想要你的拥抱你就给，想要亲你一下，就可以亲一下。想要上床……”李浩文故意地银荡地说。

“哎呦我操！你别在这里银了，赶紧走吧，喝点去！”刘正川往外推着李浩文。

他们到了门口，李浩文说什么也要拽上成天，成天也是酒葫芦，当然跟着去了，因为两个喝酒不热闹。

他们开车去了一个不大的饭馆，下了车，李浩文把胳膊搭在刘正川的肩膀的上往饭馆里走，手还滑到了腰部，这样的暖昧的动作被开车也来吃饭的龚泽给看到了。他知道自己的爱人李浩文一直喜欢刘正川，虽然眼不见心不烦，他总欺骗自己说，李浩文和刘正川没有什么，只是好朋友而已，在一起就是商谈公司的运营，可是每次在一起他都会看见李浩文和刘正川的暖昧动作。、

他在车里看着李浩文和刘正川进了饭馆，他没有下车，而是眉头紧锁，哀伤的用手趴在方向盘上一只手覆盖了额头，拇指和食指按住了太阳穴……

当龚泽把手从额头前拿下的时候，当他睁开紧闭的眼睛的时候，一丝邪恶的笑爬上了他的面庞。

“给我那一盒刻录用的空光碟。”龚泽在一家电脑城里的一家柜台前。

“好嘞！”店员给龚泽拿了一盒。龚泽付完钱后就离开了。他上了车，把那一盒光盘扔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打着引擎，然后侧过头看了看副驾驶位子上的光盘，脸上显示出了狡黠的笑，而且充满了阴险。
（四三四）完了！下辈子就得靠你照顾了

双牙和关老爷子去了老邢头按摩馆，老邢头的生意很不错，不过这里也变了原来的本质，虽然叫老邢头按摩馆其实里面有很多夏威夷的搓澡师傅，经过老邢头的一番指点也就上手了。当然本来就有基础再加上好的方法自然也会让客人很满意。

双牙在迎宾的带领下才找到他的邢大爷，不过老邢头正在给人家服务，所以他和关老爷子在外面等着老邢头给人家按摩完。

双牙隔着玻璃看着自己健壮的邢大爷，赤着上身，下身围了个大浴巾，但是浴巾还不到他的膝盖。真得好久没有见过邢大爷这样了。

双牙看着老邢头微笑着给人家按摩着，自己的眼睛里充满了哀伤，“林双牙，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现在生活的幸福吗？小久说他很羡慕你，你究竟哪里值得人家羡慕呢？从小父母双亡，被刘叔领到和歌山和大家认识。和山里的人生活是那么的美好，可是究竟谁是属于你的呢？刘叔叔不属于你，最爱的邢大爷也不再属于你了，你只有儿时那段回忆是幸福的吧？和你的邢大爷在山里度过的那些日子是幸福的吧。”双牙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的老邢头心里自言自语地问着自己。

关老爷子坐在双牙的身边，龙纹拐杖拄在两腿间双手按在上面，“这个老家伙真的是奔六十的人了吗？怎么看上去这么年轻，比我的儿子都年轻？”关老爷子也看着健壮如牛的老邢头笑眯眯想着。

“哟！老爷子过来啦！赶紧进来！”老邢头笑着走了出来说。

“邢大爷！我姥爷说想让你给按摩一下看看你的邢氏按摩技术。”双牙走上去像小时候一样调皮地伸手摸了摸老邢头发福的毛绒绒的肚子。

老邢头爽朗地笑了，“哈哈，邢氏按摩技术！好得！今天好好给你们露一手。”老邢头笑着把脖子上的白毛巾系在了头顶，就像昔日在山林一样，穿着作务衣系着忍者专用的头巾。

“呵呵。生意挺好啊！”关老爷子笑着说。

“还成。”老邢头整理着按摩床，“我说双牙，你这小时候的毛病得改改了，将来带到社会上可不好。”老邢头说着总是动手动脚的双牙。

其实双牙是处于无意识的，见到老邢头他就情不自已，这已经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了。

“你傻站着干啥，赶紧领你姥爷去洗个澡。”老邢头笑眯眯地拍了一下双牙的脸，这个动作就像慈爱的父亲对儿子的亲昵动作。

“嗯哪。这就去。那邢大爷可不可以给我也按摩一下。”双牙笑着问。

“你！？是谁说长大也要孝顺我的啦？”老邢头笑的就像个老小孩。

尤其是他那微笑，男女老少通杀，唯美线条勾勒的粗犷的脸，粗黑的眉毛下是眯成月牙儿的眼，性感野性的胡茬随着微笑舒张开，微笑的时候嘴唇微微绷着，显的很腼腆。老邢头的脸到处充满了粗犷与唯美的搭配，就是普通人也会被他慈祥而又温暖的笑所感染，因为笑是友好的通用语言。说到杀人不偿命武器，就是他的身体了，雄壮的身躯，野性到了极致，是很多青年人都望尘莫及的体魄，再加上年龄的诱惑，所以他是双牙，李煜心里的神话。

“恩，我知道了。”双牙落寞地领着关老爷子去洗澡了，虽然老邢头不给他按摩其实他心里也是高兴的，因为老邢头一直记得他说过的话。

双牙和关老爷子刚去洗澡，老隋就闯了进来。老隋默不作声地坐在待位席，脸色很难看。

“老隋！？”老邢头看见老隋的时候惊讶走向老隋。“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下午来的啊？”

“我下午不能来吗？”老隋抬头看着老邢头。他还在为小久的事儿而生气。也回忆到了曾经苦难的时候。

老邢头皱了皱眉头，立刻又是微笑，“呵呵，你说啥话呢？这时候来也好，晚上跟我住在一起。”

老隋也看出了老邢头的情感变化，老隋有些后悔刚才的表现，他不应该面带情绪地进来的，不应该让老邢头难过的，他知道老邢头一向是把忧伤隐藏起来的。从开始到现在他总是给老邢头耍性子。就是忽冷忽热地，老邢头从来没有厌烦过，因为老邢头认为老隋是他这辈子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和老隋俩真的决裂的。从李煜来了之后，老隋和老邢头的矛盾也多了起来，但是老邢头开始不知道，时间久了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就是老隋一直在吃醋。而老隋也再三地告诉自己，在老邢头面前一定要表现的高兴快乐，不要和老邢头发生争执，可是每次见到老邢头，自己就像变成了一个怨妇，生老邢头的气，他知道自己不高兴，老邢头也会难过，可是当他看见老邢头那深深陷下去的眉宇，满眼忧伤的时候自己又心疼起来，很懊悔之前的表现。

“行，我今晚不回去了，晚上跟你说点事儿。”老隋继续皱着眉头。

老邢头莞尔一笑，“你看你再这么拉着长脸，会变成马面的。”

老隋展颜一笑，“呵呵，我变成马面就好了，到时候来收了你这个老妖精。”

“哈哈！到时候没把我收了，反而被我绑架了，把你扒光了，关在我的笼子里，到时候让我客人参观，我的生意一定更加火爆。”老邢头笑着在老隋的身边坐下。

唰唰唰！三道黑线从老隋的脸上落下，满头阴云地看着老邢头，然后伸出了他的大力金刚指在老邢头浴巾最凸出地方轻轻地弹了一下。

老邢头很配合地一下捂住了下面。“啊！完了！下辈子就得靠你照顾了。”

老邢头可爱闷骚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这样的氛围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那时候在山里安乐祥和地生活是那么地幸福，有时候老隋都会认为是不是不该开发木材厂。如果不开发木材厂，老邢头就不会受伤，老邢头不会受伤就不会去城里住院，也就不会遇到李煜，如果不遇到李煜的话，老吕和四虎子也就不会来和歌山村，龙一花也就不会被四虎子追到手，如果上面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现在老邢头或许和李茹结婚了，成了双牙的晚爸，或者和村里的龙一花结合了。

“隋大爷！？”双牙围着大浴巾走了过来，看到老隋很惊讶。

“哟呵！你个小家伙，有了新家是不是都把村里的人都给忘了啊？”老隋的笑原来也那样慈爱。老邢头侧脸看着老隋。

这时候关老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呵呵，老隋村长也来了啊。”

“哟！您老也来按摩来了，呵呵，老邢头手艺好，让他给您好好推拿一下。”老隋笑着站了起来。”我说老邢头，你先忙着，等会儿我再过来，我去办点事。”说着老隋就要走。

“老隋，你……”老邢头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

“呵呵，你先忙着，我去办点事儿，木材厂的事儿。”老隋笑着说摆了摆手。

刘正川、李浩文和成天三个人在酒馆里说说笑笑地喝着酒，三个人喝酒就是热闹，当然成天是个好酒好美色的人，他和刘正川是个故交了，早先就在一起干活儿，那时候当泥水匠的时候认识的，后来一起下煤窑，再后来一起跑车，成天总是跟着刘正川的，当然刘正川偷腥也少不了他的份。李浩文跟这两个喜欢美色的家伙在一起还是可以揩到不少油的。

成天总是一杯一杯地往下喝，当然都是和刘正川一起喝的，李浩文自然也会情不自禁给刘正川灌酒，李浩文希望刘正川喝多，就是因为他喜欢刘正川，所以才这样，听起来有些矛盾，其实刘正川喝醉的时候更性感，李浩文也可以更幸福。

“你瞅你俩喝这么多？成天你悠着点，别摔倒了。”李浩文扶着刘正川出了屋，对后面的成天说。

成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操你爹的，你就顾着老刘吧。”

“你别着急，马上过来扶你！”李浩文把刘正川扶到了车里，赶紧又去扶成天。李浩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两个大老爷们塞进了车里，然后坐在车里回头笑一踩油门车窜了出去。

没走多远，成天就不行了，“停车！停车！”成天拍着李浩文的座位靠椅。

“啥事儿？”李浩文问。

“尿急，你赶紧的，不然尿裤子了。”成天嚷嚷着。

“呵呵，你到底喝没喝多啊？还这么清醒。”李浩文笑着在路边停下了。

“我操，我的酒量你是没有见识过，我现在清醒着呢，就是没人陪我喝了！老刘不行！”成天舌头都打挺了。

“好了，你赶紧得吧，可别尿在刘哥车里喽。”说着李浩文下车把成天扶了出来。

成天一个人根本站不稳，李浩文扶着成天来到一棵树下，这是市中心，还有监控，但是也没有办法，就地解决吧，成天摸索了半边，也没整开裤腰带。

“你瞅瞅你连腰带都解不开还说没喝多呢。”说着李浩文把成天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帮成天解着裤腰带。李浩文把手伸进了成天的裤裆里。“好了，你可以尿了！”李浩文借着路灯看到一束亮晶晶地水流从成天那个粗短的家伙里喷了出来。

待成天尿完，李浩文给他甩了两下，打算把残滴给甩下去，成天的胳膊搭在李浩文的肩膀上又打着嗓门说了起来，“哎呦我操！你在这么整我都有感觉了。要是硬起来了，你给我找妞啊？”

李浩文嘿嘿笑了，“家里不是有嫂子吗？”

“操！你左手摸右手有感觉吗？这么多年了，早没有感觉了。”成天的手在脸前比划着说。
（四三五）爱了你这么年，心痛了这么多年

“呵呵，你可真逗。”李浩文扶着成天回到了车上。

“你就给我俩装假正经，哪个老爷们心里不花啊？越是像你这样隐藏的很好的，到时候越银荡！”成天躺在后面嘟囔着。

“老邢，我跟双牙回去了，赶明儿有时间去我那坐坐。呵呵。到时候尝尝你煮的茶，双牙可是一直称赞你手艺好，是很地道的茶道。”关老爷子笑着说。

老邢头抿嘴一笑，“好好！这个孩子跟我有着很深的感情，所以他觉我的做的什么都好。他过奖了！”老邢头用食指刮了一下双牙的鼻尖，动作是那么的连贯和亲切。

双牙甜美地笑了，“我一个人说的不算，所有的人多说你好，你自然就好了。”

“呵呵，行。好了，也不早了，和你姥爷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啊，记得也要常回村里去看看你妈。”老邢头的笑里多了几分忧伤。

双牙和关老爷子前脚走，老隋后脚就到了，老隋进了屋四下张望，“双牙和关老爷子呢？”

“他们刚走你就来了。呵呵。”老邢头伸了个懒腰，“今天还挺累。”

老隋看着老邢头疲倦的脸，心疼地笑了笑，“放着和歌山你不呆着，谁让你跑来干着活儿，耗费体力。”

老邢头笑眯眯看着老隋，“别说这些了，接受现实呗。好了，你吃饭了吗？”

老隋摸了一下肚子，“没有，在等你呢，我知道你也没有吃，所以打算和你一起出去吃。”

“呵呵，等我穿上衣服。”老邢头说着从衣柜里拿着衣服。

老隋突然调皮地一扯，把老邢头的大浴巾给扯了下来，然后哈哈地笑了，“你个老骚包！竟然不穿内裤，要是给人家按摩的时候浴巾突然开了怎么办？”

老邢头汗颜，“双牙和老爷子离开后冲了个澡等你呢，就没有穿。”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那个啥呢。”老隋拍了一下老邢头圆而翘挺的屁股。“嗨，咱们的老邢头就是身架好，难怪村里的老娘们都对你垂涎三尺，当然也有些老爷们。”

老邢头穿上背心，回头可爱一笑，“其中就有你一个是不是？嗨，真是无奈啊，像我这样玉面郎君、勇者无惧、金刚不坏、英明神武、侠义非凡、义薄云天、古往今来、无与伦比的人有很多膜拜者是不奇怪的。”老邢头故意搞起轻松的气氛。

老隋一只眉毛压低眉毛高挑，刮目相看地看着老邢头，“你是老邢头吗？几日不见怎么成语会了这么多？”

“哈哈，这些都是我形容我的成语，我自然要记住了。”老邢头爽朗地笑了。

“我艹，你真是大言不惭，玉面郎君，你看你是熊面郎君吧？”老隋看着老邢头毛茸茸的腮鬓说。

“走了，吃饭去吧，我饿死了。”老邢头穿好衣服拉着老隋出去了。

李浩文载着刘正川和成天回到了正川运输公司，成天和刘正川都睡着了。

李浩文进去找了个弟兄，那个人扶着成天进去了，当然他的嘴在不停的嘟囔着，“好你个老成，你又去喝酒了，这次和老刘一起去的，竟然不叫上我，等你明天醒来就是个事儿！”

李浩文看着那个伙计笑了，然后要扶刘正川，发现刘正川的头靠着座位的靠椅上睡的很熟，理过不久的发梢依然清新，好看的眉毛稍微有些紧蹙，好像很难受，美丽的线条勾勒的嘴唇微微地闭着，周围的胡茬好像经过酒精的滋润疯长似的，昏黄的路灯打在刘正川粗犷而又俊朗的脸上很柔美。

李浩文不忍心弄醒刘正川，他看看周围没有人，也没有过来的车辆，然后轻轻地将嘴唇附了上去。可是往往越是警惕的时候，越认为没有人看见的时候，就会被某个角落的眼睛盯着呢。

李浩文温柔的举动，正好被回来的小久给看见了，小久赶紧躲在了一棵大树杆后面看着李浩文的举动。

小久本想上去阻止，不行，我不能像从前那么冲动了，李叔叔是个很不错的人，而且对我老爸也非常好，他喜欢我的老爸，就像我喜欢邢大爷，喜欢熊叔叔一样，我所受到的阻碍和苦难和他是一样的，只是他的难处有很多是我造成的，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我还要那样呢？小久皱着眉头看着李浩文把自己的刘正川搀扶进了公司。李叔，这么多年一直守着你最爱的人，你应该是幸福的吧？我爸爸是个盛情难却的人，也不难看出他对你比一般的人都好。小久心里哀伤地说着。可是我呢？刘小久！你就是一个悲剧的人，从双牙来到和歌山村你的悲剧序幕就渐渐拉开，你的这场悲剧要演绎多久呢？是一辈子吗？直到你在悲剧的舞台上停止心脏跳动的那一刻吗？小久深深地吸了口气，抬头望着星空，泪花模糊了天上的星星。熊叔，明天我去看你，到时候你就不会再受欺负了。小久俊俏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甜甜的微笑。

小久静悄悄地回到了自己房间，他没有去刘正川的房间，因为他知道李浩文一定会像自己一样照顾好刘正川的，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爱。

李浩文给刘正川脱了衣服，赶紧打盆温水涤了涤毛巾开始擦被汗打透的刘正川。给刘正川擦洗的时候，李浩文并没有像往日那样‘趁人之危’，他的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刘哥，爱了这么多年，我心痛了这么多年，我多想能天天这样在你身边，有时候我都希望自己是你的老婆或者你的孩子小久，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得到你的爱。”李浩文说着说着竟然流泪了，“呵呵，刘哥，你看我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哭了，我不是花心，虽然我和龚泽在一起了，但是我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儿，因为你是我最初的梦想，是我永远的爱，对他，我是充满了感激，毕竟盈月在世的时候他帮助过我们，我也看出了他是真爱我的。可是我不能欺骗自己，因为我一直都深深地爱着你。”

刘正川的这个房间里被龚泽安装了针眼摄像头，而且不止一个，因为刘正川的这个卧室装修的很不错，装饰也多，再加上刘正川曾经让龚泽来给安装网络，龚泽就趁机安装了摄像头。当然摄像头的事儿，连他的眼线徐妍都不知道。

龚泽坐在电脑旁看着刚才李浩文给刘正川擦洗的身体那个温馨的视频，是那样的温馨和幸福，虽然这样的场面李浩文也给他做过，喝多酒的时候，李浩文也给自己擦过身子，李浩文对他的好无可挑剔，可是他不能容忍李浩文这样，去服侍别的男人，这就是自私的爱。

电脑旁放着已经刻录好的几张光碟，龚泽用鼠标点开了一个视频，琥珀色的灯光下两个身体在纠缠着……
（四三六）清凉的夜

老邢头和老隋俩在小酒馆了喝了很多，在酒馆里他们只字不提现在的事儿。总是说些大山里的农务事儿和山林的事儿。

两个人也总是回忆从前快乐的时光，每当说到搞笑的时候两个人都会哈哈地笑上一番，但是笑过之后，两个人又都相对沉默，其实是心里难过，因为那些逝去的时光不会像看光盘一样，过去了可以倒回来重看。

那些惊险和幸福的时光历历在目，好像就在不久前发生一样，装扮成忍者去钢联救隋军回来，以一敌百，那时候忍术还是那样厉害；和老隋俩腰间别着斧头和长居去山里修剪果树，然后把四虎子腿打伤；冬天穿着蒋玉芬给他们做的一样的雪戎装去庙岭下套子，扛着猎枪去打猎；两个人清晨起来尿尿，在满是雪白花朵的沙果树下相互比试功夫，老隋总是用阴招转败为胜……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清地晰刻在两个人的脑海里，仿佛被幽冥的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色，成为两个人金色岁月的共同回忆。

“老隋。”老邢头的脸喝的红扑扑地的，像个害羞的老小孩。

“怎么了？”老隋又给老邢头倒酒。

“你半天才喝一盅，干嘛老是让我喝啊？”老邢头猛眨了一下眼，眼皮变成了内双。

“因为你喝酒的样子很好看，很满足的样子，在喝酒的时候只有快乐，所以我喜欢看。”老隋笑眯眯地说。

“哈哈哈！”老邢头的笑总是那么爽朗，那么感染人，那么粗犷豪放，“是吗？那得看和谁一起喝酒！来！干了这一盅！”老邢头举起酒盅笑呵呵地和老隋碰了一下，然后放到唇边一仰头，伴随着吱的一声，一饮而尽。然后啪的一声将酒盅按在了桌子上。嘴一咧，用手背一抹那花白的胡茬，“真够劲儿！还是咱东北的粮食酒够劲儿！哈哈！”说着老邢头夹了口菜。

老隋喝完一直盯着老邢头看，就像欣赏一幅画一样，这幅画在自己身边二三十年了，还是没有看够，而且是越来越有味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甘甜的山泉，黑黑的土地，四季分明的时节，还有就是这里的粮食酝酿的烈酒，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性格豪放的东北人。老邢头外表看起来很粗犷，性格很豪放，但是做事却很细心，对于感情就更加细腻，而且这样的人也是脆弱的，心弦如丝，稍不留神就会被弄断。

“哎？你老看我干啥？”老邢头伸手在老隋的眼前晃了晃。

“老邢头，我们回去吧。我回去想和你说点事儿。”老隋虽然没有喝了多少，但是脸也是个红苹果。

“好吧，你今天真是奇怪？”老邢头站了起来去结账了。

老隋看着老邢头的背影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如何定义自己和老邢头的关系了，如果不是李煜的启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还想像昔日在护林所强迫老邢头那样，他希望老邢头也能发自真心地和自己那样。他心里很清楚，老邢头当时是不希望那样的，之所以不拒绝他，是因为从开始到现在老邢头都没有拒绝过他。

老邢头付完账回来了，“你打算住这里啊？还不走！”老邢头拍了一下老隋的脸，“你这胡茬都长长了也不知道修一下。等会儿回去我给修一下。”老邢头笑着说。

“呵呵，还是免了吧！喝了这么多酒，别把我的脸给划伤了。”老隋说着跟着老邢头出来饭馆。老隋看着老邢头结实的背影，刚才的忧伤慢慢地在心里弥漫开了，侵袭着他整个身体。老邢头，从开始到现在，你都没有给我修剪过胡茬呢？你的这句话应该是发自肺腑的吧。还是你醉酒后的一句玩笑话？回去后你会给我修剪吗？老隋看着老邢头刚理过的头发，很短很清爽。

“哈哈，我们走着回去吧！真凉快！”老邢头回眸一笑，昏黄的路灯打在他那粗犷的脸上真温柔，真美好。

“好啊。”老隋的手臂搭在了老邢头的肩膀上，老邢头穿着青蓝色的水洗牛仔裤，上身穿着立领李煜给他买的Polo衫，年龄，粗犷，相貌，身材，时尚，他都占有，可以说是及所有完美因素为一身的老家伙。

“龙一花现在怎么样啊？好就没有见她了。”

“哈哈，怎么你还惦记着人家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在昏黄的街道上走着……

“根岸君，你怎么了？不要愁眉苦脸的。我又不是去战场，是去工作了。应该高兴才是啊！”渡濑元熊换上了下井的工作服。因为衣服是新的，这样的制服让渡濑元熊穿起来绝对是工作熊的诱惑。

根岸秀树满脸忧伤地看着给渡濑元熊整理着衣服，渡濑元熊用手摸了摸根岸秀树的胡茬，展颜一笑，“呵呵，你放心好了。这才叫真正的生活啊！”说着渡濑元熊在根岸秀树的脸上亲了一下。

“老杜！老杜！该走了！”外面传来了一个老爷子的声音。

根岸秀树皱了皱眉头，“喊你的？”

渡濑元熊笑了笑，“呵呵，是的，我叫杜岩，你叫邢百万。我们在这里生活当然要用中国名字了。好了，我得走了，你赶紧睡觉吧。”说着渡濑元熊冲外应声道：“这就来了！”

乡村的月光真明亮，根岸秀树目送渡濑元熊和一帮老爷们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根岸秀树忧伤地看着闪烁的星空，怎么会变成这样？可以去开垦一片土地去生活啊，为什么要过现在的生活啊？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渡濑君，你不想我受苦，我更不想你受苦啊！根岸秀树坐在院子里的长凳上，院子周围的鲜花的已经盛开，一阵夜风袭过，根岸秀树打了个寒战是阵阵花香扑入他的鼻子里，作务衣在风中翩跹着，看着天边滑落的星星，数着天空的星星，数着他的担心和忧伤……
（四三七）为何世事不尽人意！一期一会。

老邢头和老隋俩回到了按摩馆，按摩馆当然正常营业，不过老邢头毕竟是老板了，他是可以去休息了，老邢头领着老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老邢头打开门把灯打着了，琥珀色的灯光立刻将黑漆漆的房间照的很温馨。屋里的东西摆的井然有序。

“终于回来了！”老邢头疲惫地说。

“呵呵，你今天累坏了吧。”老隋看着脱着衣服的老邢头说。

“是挺累的，冲个澡睡觉吧。”说着老邢头脱的就剩个底裤。

老隋看着雄壮的老邢头笑了笑，然后也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咱俩好久没有一起洗澡了。”

老邢头走到洗手间门口回头笑看着老隋，“呵呵，是啊。要不一起洗吧？”说着老邢头把内裤也脱了，往门口的凳子上一扔，他那翘挺的皮肤映入了老隋的眼帘。

老隋笑笑没有说话，老邢头打着洗手间的灯没有关门，然后又打开了喷洒，老邢头把花洒举过头顶，水花在他的皮肤上跳动着，水流闪着灯光顺着他的后背中心往下流着，越过腰部顺着他的股沟往下流。

老隋也脱了内裤往床上一扔，钻进了狭小的洗手间随手带上了门。“哈哈，你也进来了。啊？你个老家伙这里有白毛了？”老邢头的声音传了出来。

“嗨~上了岁数了。我看看你有没有？”又传出了老隋的动静，“耨！你这里也有一根。”

“啊！？我也有啦！？”老邢头惊讶地喊着。

“你能不能小点声，有就有了，老了啊，真是老了。”老隋慨叹着。

“嗨~~不再年轻了啊！曾经以为老对我们来说遥遥无期，现在才真正地意识到了。”老邢头凄凉的声音从洗手间传了出来。

接着屋里沉默了，只有哗哗的流水声……

老隋和老邢头拥抱在了一起，两个人的脸互相趴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喷洒被老邢头固定在高墙上。水洒在惺惺相惜的两个人身上……

待两个人洗漱完后，用浴巾擦干后出了洗手间。“两个大老爷们不用穿裤衩了。”说完老邢头往床上一扑，身体陷进了软绵绵的被子里，两只脚丫儿翘了起来，相互拍了拍，可爱的就像孩子。

老隋看着老邢头翘挺的屁股，总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兴奋，羡慕都不是，而是充满了欣赏，这么年他从来没有如此地注意老邢头身体的细节。“老邢头，你的身体真好看！”老隋深邃地笑着说。

“你说啥？”老邢头翻了个身，把手交叉枕在脑袋下笑眯眯地看着老隋，“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好看了啊？曾经谁说过我的身体太胖了啊，满身都是肉的。”老邢头往下看了看，然后故意地吸了吸肚子。

老隋看着老邢头可爱的样子哈哈地笑了，然后也扑到了床上，躺在老邢头的身边，看着老邢头那毛绒绒的胸脯，毛毛一直往下蔓延，到了那个茂密地带，有个可爱的家伙侧躺着，老隋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人的家伙长的还挺像。

老邢头侧脸看看老隋，发现老隋在盯着他的身体看，“老隋，你是不是对我的身体也有需求啊？”老邢头故意地笑着说。

“老邢头，我最近好矛盾，我发现我们的距离离的越来越远了。”老隋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很茫然，“老邢头，在李煜、四虎子、吕圣贤没有来和歌山的时候，我们生活的是那样的平静，我没有珍惜我們度過的昔日，我知道明太阳落下明早还会升起来，你回护林所第二天我们还会再见面，因为我知道你一直是属于我的，可是当他们来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老隋说着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不敢侧脸看老邢头，只模糊地看着天花板，他怕老邢头看见他流泪的眼睛。“老邢头，你知道吗？虽然我和李煜对你的情感不一样，但是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爷们，没有任何一个爷们可以替代你……”老隋说着说着哽咽住了。这是老隋第一次像老邢头表白自己的情感。

老邢头看着老隋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闪烁的光芒刺痛了老邢头的双眸。老邢头伸出手颤抖地用手背给老隋抹着眼泪，老隋吸了一下鼻涕……

老邢头给老隋擦了眼泪然后又转过身平躺着望着天花板，眉宇间深深地凸起了川字纹，他的眼睛也模糊了，“何でこの世はままならめ！一期一會。”【为何世事不尽人意！一期一会。】

“一期一会？”老隋转过含泪的双眼看着老邢头。

“是的，一期一会，老隋，和你度过的每一天我都是抱着一期一会的态度。我害怕我突然有天消失，再也看不见你。”老邢头转过脸忧伤地看着老隋。

老隋上前搂住了老邢头，两个人的脑袋抵在了一起。相互沉默片刻之后，老隋又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儿。

“老邢头，我今天看见了渡濑元熊。”老隋轻声地说。

“什么？渡濑元熊！？在哪儿？他和根岸秀树还好吗？”老邢头听了老隋的话很是激动，因为他也很担心他们，尤其是根岸秀树。毕竟根岸秀树很喜欢他，还给他投资开了这个店。

“渡濑元熊说玲玲他老叔很好，我让他们回村里住，可是渡濑元熊不肯。”老隋皱着眉头说。

“那你见根岸秀树了吗？”老邢头又问。

“没有，我只看见了渡濑元熊，如果他回了村里也好有个照应，可是……”老隋没有在往下说。

“你今天怎么和他见到的啊？他为什么单独出来的？难道根岸秀树……”老邢头做了很坏的想法。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老隋激动地说，“他们不会遵循杀手最后的定律，你也不会！大家都不会！”老隋突然前所未有的害怕起来。

“老隋，你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地吗？”老邢头皱着眉头，手在老隋的后背上摩挲着，“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老邢头见老隋这样，突然很后悔曾经在报春岭说的那些话。

“老邢头，我今天来城里经过劳动局的时候，遇见了小久和一伙儿人在……然后渡濑元熊出现了……”老隋轻声地给老邢头讲起了白天的经过。

【一期一会，原本是日本茶道的用语，指得是在茶会中，主人都应怀着，一生只能相遇一次的心情，来全情招待每位宾客，即便有过多次相会，每一次也可能成为最后一次。后来，一期一会的说法被广泛引用为：人生及其每个瞬间都不可重复，人们要珍惜每个瞬间的机缘，为人生中可能仅有的一次相会而付出全心。所以大家要珍惜现在拥有的噢。怀着一期一会的态度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感谢大家跟涟一路走来，我们也要一期一会，和歌山有你而精彩^_^】
（四三八）苦恼的田光

太阳从山头偷偷地露出了脸窥视着清晨的和歌山，幽红色的光芒笼罩着恬静的山村，公鸡已经站在墙头伸着脖子打鸣，一声两声，带领着全村的公鸡都叫了起来，睡了一宿的村民也伸着懒腰爬了起来。

阳光又由幽红变的金黄色的温馨色调，从房顶慢慢地移到屋里，洒在躺在炕上的田光，田光四仰八叉地躺着，张着嘴呼呼地睡着，口水都流了出来。他的身体散射着温馨的色彩，那胖乎乎地肚子随着呼吸起伏着，带着他那三角地带也跟着动弹。

老田太太已经做好饭了，在围裙上擦着手，进了屋，“你瞅你胖的，就知道睡觉，赶紧起来吃饭了！真是啥也不行！”老田太太推着躺在炕上的田光。

田光用手擦了一下口水，翻身用手撑着炕，眯着眼睛嘟囔着，“你干啥玩意儿啊？我怎么啥也不行了？”在田光眼里最忌讳说他啥也不行了。

“嗨，你说你年纪轻轻地咋就不行了呢。赶紧起来吃饭！”老田太太叹息着扯着田光身下的被子。

田光被老田太太差点扯个跟头。老田太太之所以这样无奈是因为昨晚的房事，田光草草就交了枪。其实这种能力也不是田光自己说的算的，田光知道自己不能满足自己的老娘们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盘腿坐在炕上看着老天田太太叠着被子，心里很不是滋味，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和身上显得他的皮肤很嫩黄，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那鼓鼓的一小包，把手伸了进去。

“我说老田，要不你今天去城里买点补药吧。”老田太太把被子规整好下了炕。

“都一二十年了你就没有做够？你那里就那么喜欢吃老爷们的家雀儿？”田光虽然理亏也要试图保住自己的尊严。

“瞅你那得性，得了，今天别去木材厂了，去城里买点补药回来吧，补一补对身体也有好处。”说着老田太太出去了，到了外屋地又补充了一句，“你杀楞地起来！饭都做好了，我去趟鸽子村。”

田光坐在炕上闹心着，对于一个爷们来说房事出问题了，没有比这个再让爷们头疼地事儿了。他们是山里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村民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读过什么书，没有什么远大抱负，就只图个生活的安稳，喝个小酒，和村里的爷们说说笑笑，晚上搂着自家的婆娘快活上一番，孩子长大了结婚，自己抱上个大胖孙子，这就是他们的生活目标。

“哎呦我艹！你这是干啥呢？”李世勋突然进来吓了田光一跳。田光的手赶紧从底裤里抽出。

“我去！你来能不能有点动静，怎么跟个鬼魂似的，悄无声息的。吓唬人呢啊？”田光没有好气地嚷嚷。

“呵呵，你这是咋地了？是不是你家老婆子不让你上啊？自己伸手在套弄。”李世勋满脸坏笑地说。

“你脑袋里天天装的什么玩意儿啊？”田光说着拿起自己的大短裤套上了。

“呵呵，看你这么愁眉苦脸的不会是你的家伙事儿不能用了？”李世勋还真是说对了。“我一瞅你就肾虚！”

“艹！到晚上你家留着门，我去你家和你老婆试试看能不能用？”田光这话纯属调侃，如果真的让他去，他就是太监嫖到妓女有心无力。

“你啊！赶紧吃饭，老隋说今个儿上山伐树，不过他人到现在都没有影，不知道干啥去了。”李世勋坐在炕上点了颗烟说。

“我今个儿不去了，去趟城里办点事儿。”田光笑笑说。

“办事儿？啥事儿啊？跟我说说呗。”李世勋是个好事儿的家伙。

“呵呵，就是不告诉你。”田光用气人的语气说着，他这事儿让谁知道也不能让李世勋知道，李世勋就是村里的破喇叭，见谁和谁嘟囔，要是让他知道了，只定村里的人都知道了。

田光都能想象出李世勋和别人说话的语气，“哎？你知道吗？咱们村的田光那个老家伙，真七八完犊子操，萎了，硬不起来了，昨天我寻思找他，在他家窗户缝看见的……”田光一想后背都直冒冷汗，李世勋编故事的能力和老邢头不相上下。如果老邢头是一流他就是二流。

“哎？我说老田你咋地了，身上冷咋地啊？”李世勋纳闷地看着田光。

田光看着李世勋那好事儿的眼睛，充满了渴望知道的答案的神情，这是对李世勋来说是一种煎熬，但是对田光来说是一种喜悦。

“哈哈，你就猜吧，我去洗把脸吃饭。”说着田光出去了。

“切！你去干啥关我啥事儿啊，告诉你要是去买壮yang药的话，咱们村里老赵那儿就有。”李世勋其实这句话就是瞎说的，可是他的嘴就是那么神，一说一个准儿，田光听了差点没迈过去门槛儿。

城里的清晨是车水马龙，田光跟着村里的运输车去了城里，他想了一路，始终拿不定主意，看医生，这么大年纪了他还是放不开，电视里也有很多关于这方面的广告，买药吃又怕有副作用，村里人说那玩意儿不能乱吃，吃了上瘾，而且伤身子，到时候依赖上就离不了了，直到那玩意儿彻底不能用了。车里的交通广播正好播报新闻，是关于扫黄的，说查处了一家黄色音像店。这个条新闻可是给田光很大的启发。一定是因为自家的老婆子太熟悉了，天天看到那张脸，还有那和自己差不多的身材，一想都没有欲望……

“哟呵！老田！你个老家伙怎么现在才来我这里串门啊？”刘正川笑着把田光迎接到自己的卧室。

“呵呵，我在家呆着没意思就出来溜达溜达，这不就来你这里来了，你说你！也是的，村里不是你家啊？都不知道回去一趟，家里没有老婆啊！”田光笑着说着刘正川。

刘正川只是憨憨地笑。”你笑啥啊？你说你都有车了，没事儿就回去溜达溜达，村里的老爷们还都惦记着你呢！”田光笑着说。

“嗯哪，我知道了。你吃饭了吗？咱们去喝点？”刘正川笑着问。

“吃过了，喝什么喝啊？你这在城里混的比我明白，我有件事儿要你帮忙。”田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啥事儿啊？你就说呗。还磨磨唧唧地。”刘正川笑着给田光倒着茶。

“那我就直说了啊，你也别笑我啊。”田光一直眉毛压着，一只眉毛上挑。

“说吧！”刘正川往水杯里倒着水。

“你那儿有没有代色的光碟，给我弄两张。家里有影碟机都是香港的警匪片，还没有看过那种片呢。”田光小声地嘟囔着。

“啥玩儿意！？呵呵。”刘正川笑的水洒了一茶几。“你真有意思，多大岁数了，还看这个啊。我这没有，等会给你弄两张去。”

“你看你，都说不要笑话我了，嗨~~”田光叹息着。
（四三九）龚泽的阴谋

“哈哈，那个东西很少看，看了来了感觉没有女人怎么办？”刘正川的笑很迷人，不过这段时间他老了很多，不知道是公司的操劳，还是因为家庭的事儿，但是他越沧桑越有味道。

百无聊赖的龚泽可是从监控器里看到了和听见了刘正川和田光的对话，“正川啊，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是个不错的爷们，可是你总是让我很伤心，真是对不起了。”龚泽自言自语地穿上了衣服，飞快地离开了房间。

没有多久龚泽的车就停在了刘正川公司的门口。龚泽狡黠地笑着进去了。

“哟呵！龚哥来了啊！最近忙活啥呢啊？真是好久没有见面了。”刘正川寒暄着。

“呵呵，还是公司那点事儿。”龚泽笑着说。

“呵呵，走咱们去喝点去。”刘正川对龚泽只有感激之情，因为刘正川的公司成立的时候龚泽给他帮了不少忙，给他介绍了很多客户资源，这样刘正川就和几家工厂熟悉了，也就成了老客户。

“浩文没有过来吗？”龚泽喝了口茶抬头问。

“浩文，他昨天过来了，今天一早就回关老爷子那儿了。”刘正川心里还是很紧张的，他知道李浩文喜欢自己，而李浩文和眼前的龚泽又是相方关系，反正刘正川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因为龚泽的眼神里充满了别的意思。

“嗨，不去了，闹心，这个浩文昨天没有回去，手机还关了。我就寻思过来看看。”龚泽情绪低落地说。

“呵呵，可能是他手机没电了。”刘正川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田光在旁边呢。

“我不是因为这个闹心而是因为朋友的一个影音店因涉黄而被抓了。就是送礼送的少了。”龚泽满脸无奈，“我得去另一个店看看，让他们注意点。”

就在这时候刘正川的电话响了，刘正川接听后笑着说，“来活儿了，我得去谈。你看我竟然忘记介绍一下了，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龚哥，这是我们村的老田大哥。老田，这是我哥们龚泽。”刘正川介绍着。

两个人握手寒暄着，你别看田光是从山里来的，那股富态劲儿给他长了很大的脸，当然大部分是归功于老邢头，他总是效仿老邢头，因为他穿的衣服也是名牌。就因为自己主张买了这套衣服被老田太太给骂了好几天。不过后来老田太太看田光穿着好看也就不再说了。

“老田大哥，我要去谈生意，我不能陪你去了，不过跟着龚泽去就行了。你要什么他都能给整到。”刘正川说完笑着看着龚泽。“我这个老哥想弄点那种片，你领他弄点去。”

“哈哈，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龚泽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给了田光一个眼神。

“对了，龚哥，你可别领他去那种地方啊，他什么都不知道，家里可是有老婆的。沾上不干净的就不好了。”刘正川笑着说。

田光可不知道刘正川和龚泽之间的暗语，只是憨笑着。

“成，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了生意，我在这里歇一会儿再走。”龚泽笑着说。

“老田大哥，等我回去找你喝酒啊！”刘正川笑着离开了。

龚泽笑了笑，现在一切都在龚泽的计划中，刘正川顺利地离开了，这样他就可以领着他的这个老田大哥去买光碟了。因为刘正川的离开也是他设计的。

龚泽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的华丽灯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头。“老田大哥，哎哟，我肚子不舒服，我得去趟洗手间。”说着捂着肚子就往洗手间跑。“拉肚子了。”

“啊？这样啊？吃药了吗？”田光问。

“没有，出来的急，刚才还想着吃呢，就忘了。老田大哥，你能不能给老弟去买点止泻药啊？”龚泽皱着眉头说。

“好的，我这就去。”说着田光就出去了，刘正川说了这个龚泽是他的好哥们，当然要像对待刘正川一样对待他，山里的人总是这么善良。

大约十五分钟田光回来了，龚泽转过身去假装把药吃了，然后笑着领着田光出去了。

“呵呵，你会大开眼界的，金发碧眼的也有。”龚泽笑说。

田光离开后，李世勋就去了山里，山里似乎比山下要热闹，毕竟护林所里有四个大老爷们，打麻将玩牌都不缺人手。

晴空万丈，大朵的白云在碧空下浮着，围绕着山林间，鸟儿清脆的叫声在山谷里回荡着。迎面吹来了一阵凉爽的风，风里夹杂着淡淡的水汽和花草的芬芳沁人心脾。

李世勋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俺们山里美啊，难怪这帮城里的老家伙喜欢在这里呆着。”不调侃时候的李世勋是这样的有气质，雄壮的身躯，由于干农活的缘故所以肌肉棱角分明，白色的汗衫，黝黑的皮肤显得很男人，很性感。尤其是粗犷的线条勾勒的俊朗的脸旁，不胖不瘦，性感的胡茬，卧龙眉下是眯成月儿似的眼睛，也是很迷人的老家伙啊，但是他就是那种见光死的类型，不能说话，一说话，这种成熟稳重的气质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老吕曾经在李世勋家里住的那一夜，看着安静的李世勋他无法自控地占李世勋的便宜。

“嗨！有人吗？”李世勋站在护林所的门口喊，屋里没有回应。“哎？真是怪事了？”说着李世勋进屋了，找了一翻竟然没有找到人。“这人都去哪儿了啊？山里溜达去了？去溜达怎么不锁门啊？”李世勋嘀咕着。

田光跟着龚泽去了一个音像店，田光看着里面货架上的光碟真是多啊，目不暇接。

龚泽上前和老板嘀咕了几句。那个老板笑着朝田光走了过来。“老哥，跟我到里面来，你要的东西种类很多，随便你挑。”

“老田大哥，你进去吧，我在外面坐会儿。”说着龚泽点了一支烟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田光跟着进去了，里面是卧室，老板把床掀开了，床里都是光碟，封面都是超级色情很挑逗，田光一看眼睛就拔不出来了，没有看过自然一下就被吸引了……

“大哥，你看这个，是美国的，超级震撼，女的咪咪大，屁股翘，男的七八粗，长度咱们中国人可比不了。你看这个，这是港台的，说话你能听的懂的，这个是人与兽的……”那个老板笑着给田光介绍着。

田光都想看，可是又不能都买，所以只挑了三张，一张美国的一张港台的和一张日本的。田光站了起来，立刻不好意思了，因为那个老板在看他的下体，田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不是他们没有定力，是他太兴奋，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信息，再加上封面就是那种镜头画。

田光要付钱，但是那个人没有要，“老哥，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龚哥领来的人怎么能要钱呢。还有，这张是赠送的。也不错哦！”老板又给了田光一张光碟，光碟的封面是张二人转的封面。

“呵呵，真是太感谢了。”田光手里拿着光碟像拿着宝贝似的。他用手摸了摸下面，好家伙，硬的跟铁箍似的。看来自己是没有什么病啊，什么萎了？总是那样枯燥的房事太腻了，让你天天吃肉你也腻。田光心里嘀咕着。

龚泽看着满面春风的田光，胖胖乎乎的还真是可爱，自己圈里的朋友见了一定喜欢他。

“呵呵，真是谢谢老弟了。”田光乐呵呵地说。

“呵呵，老哥，你客气了，我和正川是哥们，他哥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龚泽笑的也很阳光。
（四四零）难道真的要离开了吗？

风光旖旎，山鹰盘旋在云端，如同琥珀一样纯净的天空蓝的高而深远，穿着休闲服的老家伙们在山里游荡着。

“哈哈，在山里溜达真好！”钱尚志闭上眼睛伸开了双臂感叹着，虽然烈日炎炎，但是也有清凉而又湿润的山风亲吻着他们，翩跹着他们的衣襟。

“是啊，这里很美。”老吕望着远处延绵起伏的山峦，“这里不仅风景美，人有美。”

“哎哟我操！你们哪来的这么多感慨啊？天天都那个样啊！”李世勋嘴里叼着根狗尾草，赤裸着上身，脱去的上衣搭在肩膀上，手里拿着个大树枝敲打着草丛晃晃悠悠地走着。

“呵呵，那是你总在这里生活，就不去珍惜了。”钱尚志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李世勋。

李煜和四虎子走在前面沉默不语，四虎子不时地看看李煜，李煜的眼神总是那样忧郁，忧伤凝聚成的眉毛好像永远化不开一样。

老邢头，我好想你，我们曾经走过的每个地方，都成了捆绑我记忆的网，我不愿意再来，可是却总是再来，这里到处都充满了我们的回忆，只有你和我……李煜泪眼模糊地看着周围的风景。

四虎子看着被汗浸透衣襟的李煜，嘴角微微上挑笑了笑，“老李，咱们休息一会儿吧，你看你都湿透了。”

李煜回头看了一下四虎子，眼睛闪着莹莹泪花，恬静一笑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坐在了路边回头看着后面的钱尚志他们。他们可是有说有笑地悠闲地走着。

四虎子和李世勋谈的倒是很投机，因为李世勋很骚，总说些充满兴奋的荤事儿，这个对于性欲强烈的老吕来说可是很喜欢，再加上这个李世勋长相成熟稳重，一种正气的俊朗，要是没有老邢头和老隋的光辉的话，他的光芒也会很刺眼的。

李世勋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自然对这里的一切都了解，他吐沫横飞、滔滔不绝地给老吕和钱尚志讲说着，就像导游一样，最让老吕兴奋是的是李世勋搂着老吕的肩膀，老吕可以时不时地趁机摸摸李世勋那鼓鼓的胸肌，或者那发福的小肚子，可以看见一些黑魆魆的毛毛一直蔓延到裤腰里。

“哟呵！坐下休息了！？”说着老钱也走到了李煜和四虎子身边，坐在树荫下望着远处远处的山景真是美，就像悬在半空中一样，人间仙境，看着白云笼罩着护林所和报春岭。

“老王，咱们这是去哪儿啊？”钱尚志问着四虎子。

“呵呵，你不是纯属想游玩吗？你看老李手里还拿着小锄头呢，看他去哪儿了！”四虎子笑着说。

钱尚志只是故意地大声和四虎子说话，因为他看到李煜一直很低落，他知道李煜一定又在想老邢头了。只要李煜难过钱尚志也就难过，因为他是爱李煜的，就如李煜对老邢头一样一根筋。

“好了，咱们走吧。”说着李煜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哎？你继续说。”老吕拉着李世勋的胳膊说。

“你看他们都走了。”李世勋也要站起来。

“嗨，跟着他们也没有意思，你继续说，咱们在这里等他们，这里多凉快，等你说完一会儿让你看好东西。”老吕眼睛放着光地说。

李世勋眯着一只眼睛，一只眉毛挑起，撇着嘴看着吕圣贤，”什么宝贝？”

“呵呵，等你说完你和龙一花的事儿，就让你看。”老吕笑着说。

“切，我们就那点事儿，要是让老王听见了可就不好了。”李世勋笑着说，龙一花是村里出了名的美人儿，李世勋和他有一腿自然是很自豪。

“嗨！你俩在那儿白话啥呢？走了！”四虎子笑着喊着他们。

“呵呵，你们走吧。我们不走了，太热了，在这里凉快一会儿就回去。”老吕笑着说。

四虎子笑了笑，钱尚志汗颜，两个人都知道老吕又在揩李世勋的油，“那好吧，你们一会儿自己回去吧。”如果是老吕和老钱在一起不随行的话，四虎子可能也会留下来，关键是有李世勋，他也不用担心什么，李世勋这里土生土长的，对这里太熟悉了，不会存在迷路的可能。还有就是他也不怕李世勋被老吕占了便宜，李世勋虽然很骚，他可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同志情节。老吕顶多是能摸摸他。

“哟呵！这里有这么多樱桃树啊？啊！？还有沙果树？！”钱尚志惊讶着，跑到樱桃树边摘晶莹发光的大红樱桃。

李煜看着老钱惊喜的样子恬静地笑了，老钱从背着的书包里拿出了方便袋，然后往里面摘着樱桃。

“我说老李，过来摘樱桃啊。”钱尚志灿烂地笑容和草丛中清幽的野花一样美。

“老王，你们去摘吧，我上去一会儿。”李煜微笑地看着四虎子。

四虎子也笑了笑“好的。”说着四虎子走向正在兴高采烈摘樱桃的钱尚志。李煜手里拿着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用手背抹了一把嘴。

李煜穿着天蓝色的龙虎伎作务衣，头上勒着白色的毛巾，唯美的线条勾勒的那儒雅的面庞，眼镜片闪着彩虹光，仰望着蓝天，这个角度是这么的儒雅好看。四虎子回头看着看着嘴角就微微上扬，笑的很温暖。老李，难怪老吕和老钱都喜欢你，原来你有着老邢头没有的气质，是另外的一种美，就像一头在啃食青草的麋鹿，永远不会去想残忍的事情。老李，你是去清理坟墓的杂草吗？这个坟墓我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是谁的长者，是和你有关系吗？不对，不对……四虎子突然皱起了眉头，坟墓，李煜，老邢头？难道这和老邢头有关系？村里的渡濑元熊和根岸秀树？他们是日本人可是姓氏也不符合啊，老邢头也不符合啊？四虎子胡思乱想着。

钱尚志高兴地摘着樱桃，“老王，这里的樱桃比护林所里的大！”

四虎子笑了，“大的小的不一样吃吗？这么大老远的，你还要拎回去啊，少摘点得了！”

李煜在墓碑前坐下了，我来看你们了，求你们要保佑老邢头啊。让他顺利的完成任务。李煜忧伤地在心里说着，我知道他很厉害，而开始我还是很担心他，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这样的心痛。为什么？为什么？李煜看着周围的硕果累累的沙果枝已经被压弯了。他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最后挂在了他的胡茬上，闪着晶莹的光芒。李煜慢慢地爬了起来，我来给你们二老清理一下杂草。李煜拿着小锄头开始铲着周围的荒草。鸟儿在枝头清脆地鸣叫着，小虫也在草丛中窸窸窣窣地轻唱着……

李煜疲劳地仰望了一下天空，因为老邢头最喜欢看蓝天了。当李煜再次低头的时候，血从他的鼻孔流了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墓碑上，就像盛开的小玫瑰在阳光下闪着美丽的光芒……

李煜看见自己血的时候，锄头一下脱手落在了地上，怎么回事儿？怎么又在流血？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真得要离开了吗？李煜被吓的面色苍白，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血，李煜用手捏住了鼻子，然后站了起来仰着头，可是感觉头晕目眩。没事的，我会没事儿的。老邢头答应过我的，我们要幸福地生活的。我不会有事的。片刻之后李煜不再流血，他赶紧拧开了水壶清洗着。
（四四一）生命的蜡烛是要燃尽了吗？求求你，救救我

李煜已经不止一次流血了，有时候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就有干了的血迹。可是李煜平时并没有感觉到痛苦，所以他很矛盾，他不想再去医院检查，自从和老邢头去检查后拿到检验单后，他就害怕了。所以他不想再去医院。可是回到山里他又没有什么大碍……

“老李！老李！”钱尚志喊着朝这边走了过来。

“恩，这就过去，等着我吧！”李煜慌张地拎着锄头就下去了。突然一只山雀落在了墓碑上，清脆地叫了两声，李煜回头看了两下，眉宇间依然有融不开的忧伤。

“老李，你看我摘的樱桃。”钱尚志笑着拎着袋子在李煜眼前晃了晃。

李煜勉强地笑了笑，李煜突然不敢再四下张望，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往山下走去，因为他无论往哪儿看都能看见他和老邢头俩昔日的影子，看见老邢头那灿烂而又可爱的笑脸。

“哎？你走这么快干啥啊？老李，你看我薅的蕨菜，刚长出的芽儿。等回去咱们就吃。”四虎子说着拉着钱尚志跟了上去……

“来！上来！”老邢头站在小船上把手伸向站在岸边的老隋。

老隋的手伸过去又缩了回来，一跨步跳了上去，小船摇晃了两下。老隋赶紧坐下了。老隋和老邢头俩穿着一样的白色背心，是老邢头领着老隋新买的。

老邢头笑眯眯看着老隋，“你个老家伙，不怕跳进水里去啊？这么使劲儿！”

老隋爽朗地笑了，拿着船桨划了起来。“老邢头……”

“恩？”老邢头看着老隋。

“你还记得去年秋天在这里吗？我们也是在这里划船，然后我们掉进了水里。”老隋满脸幸福的笑容。

“哈哈，你还好意思提啊！？都是你乱动，要不是你亲我咱们能掉下去吗？”老邢头脚蹬了老隋一下。

老隋嘿嘿地笑了，那性感的胡茬随着微笑而绽放开，就像可爱的蒲公英一样。老邢头把手搭在了老隋的膝盖上，老隋低头向把手按在老邢头的手上，可是他犹豫了……老邢头，你知道吗？我是多么想牵住你的手，可是我怕我牵住你的手就再也松不开了……

“哎？老吕和老李他们没有回来啊？”钱尚志疑问地推开了护林所的门。

“呵呵，放心吧，他们没事儿，李世勋是这里的老油子了，比我都熟悉。”四虎子笑着拎起水桶朝前园子走去，“我去打点水，洗把脸。”

后面传来马的叫声，“哦？马饿了。我去喂马。”李煜说着进了狭屋。

“你不累啊？歇会儿再去呗！”钱尚志心疼地说，因为从李煜和老邢头见过面后李煜的精神一天比一天萎靡，脸色也比往日差。钱尚志不是不帮李煜喂马，是因为李煜不让，在这里有很多钱尚志都不能触碰的东西，尤其是属于老邢头的。钱尚志不想让李煜伤心所以他从来不碰李煜警告过的。

李煜回头笑笑，“我不累。”

“那好吧，你快点啊，我去洗樱桃。一会儿一起吃。”钱尚志笑的总是那么儒雅。

四虎子洗漱完又换了新水，“你们洗吧，我去做饭了。”说着四虎子去忙了。

钱尚志坐在窗台上吃着樱桃看着清凉的山风拂过院子里高大的沙果树，树叶沙沙作响，沙果啪嗒啪嗒落在地上，鸟儿在上面轻唱着，举目远眺报春岭旖旎风光尽收眼底，这就是田园生活，原来山里的生活这样美好，钱尚志慵懒地笑着，嘴里吃着樱桃，倚着窗棂，一只脚弯曲着，另一脚悬在窗台上……

李煜往马槽里添加着饲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里慌慌的，他的眼睛很沉，有些肿，就是睡不着。因为他没有一刻不担心着老邢头，那天老邢头在报春岭的田地里说的话，不只让老隋的心悬着，也让李煜时刻忐忑着。

老邢头我是多么想陪在你的身边，看你可爱的笑脸，触摸你那毛茸茸的胡茬，就是有危险我也想在你身边陪着你，和你一起面对，可是你的一个理由就让我无法再提起，提起在城里陪着你，你说我会拖累你，老邢头，要是我像老隋那样的身手该多好，就可以陪在你的身边了。李煜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苍茫的山峦，延绵起伏渐次拉开层次最后和天边成为一个颜色……

哗啦！一声破碎的响声打断了李煜的心里独白。毛毛的脑袋在李煜的腿边磨蹭着痒痒地，李煜蹲了下来，用手抚摸着毛毛的脑袋，毛毛瞪着圆圆的眼睛吐着舌头看着李煜……

李煜突然心脏感觉有些不舒服，赶紧从兜里掏出了药瓶倒出两粒塞进嘴里噎了下去。待了一会儿李煜拎着饲料袋子走向了前院。

四虎子听见破碎的声音也跑了出来看，只见钱尚志呆呆蹲在那儿，手里拿着破碎的姜盆，里面的姜已经发芽了，但是已经被钱尚志给弄断了。四虎子眼睛惊讶地看着钱尚志，“你闯祸了。这是李煜的宝贝。你怎么给弄碎了？”

不知何时李煜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李煜悲痛欲绝地看着钱尚志手中的姜芽儿，他的脑袋在轰鸣，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难道老天爷在惩罚我吗？不让老邢头回到我的身边吗？李煜的胸口在剧烈的疼痛，一股热乎乎地东西从李煜的鼻孔流了出来，李煜赶紧用手捂住了，李煜感觉到眼前一黑，他想极力地站稳，晃了两下，还是倒了下去，倒下的一瞬间他看见了老邢头的笑脸……

“老李！老李——老李！你怎么啦！？”钱尚志发疯了似的扶起了李煜，他和四虎子赶紧把李煜抬到了车里。车鸣着长笛向山下飞驰去……

“噢？怎么了？他们干啥呢？一直按着喇叭！？”李世勋和吕圣贤脸远处看着护林所的方向。

医生和护士从急诊室里把李煜推了出来，但他还在昏迷中，老邢头和老隋已经赶到了，老邢头拦住了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老邢头从来没有这样着急地问过话。

“他是这里的老病人了，老毛病了，他太过疲劳了，睡眠不足，他肺气过热，气血上逆，天气干燥，一激动导致毛细血管破裂，所以他流鼻血。对于心脏还是老毛病，按时服药吧。”医生说完进了李煜的监护室。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照顾他的？”老邢头质问着钱尚志。眼神冷的让人害怕。

“我……我……”钱尚志皱着眉头看着老邢头，“我把他的姜盆弄碎了。”

“老邢头，你别这样！老邢头！”老隋拉着老邢头说。

“你们看老李醒了！”四虎子回头说。

他们都趴在了ICU的玻璃上看着里面的李煜。

李煜一醒来就死死地握着医生的手，“医生，我生命的蜡烛就要燃尽了，是吗？恩？是吗？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医生！我还有好多事儿没有做呢！”李煜的胸部又疼了，他的鼻子再次流血了。

医生赶紧捏住了李煜的鼻子，“你别激动，你没事儿的，你别激动，心平气和地就会好了，你很健康的。你的上次检测报告没有取走呢。”说着医生对身边的护士说，“你去把他上次的检测报告拿来。”

老邢头和老隋看着李煜刚才痛苦的表情他们心里很哀伤，老邢头的眼睛湿润了。里面的对话，他们能听的见，医生的意思就是说李煜没有大碍，老邢头用手抹了一下眼泪，转身要离开。

“老邢头，你去哪儿？你不进去看看他吗？”四虎子喊住了老邢头。

“我见他只能让他更痛苦。照顾好他。拜托你们了。”说完老邢头哀伤地吸了一下鼻涕迈着大步离开了。
（四四二）你要安然无恙地回去

老隋眯着眼睛看着老邢头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走向光明，慢慢地变的恍惚，最后被强烈的光芒吞噬……

老邢头，你真的不想和李煜说些话吗？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你默不作声地离开就安心了吗？老邢头，现在的生活就像熊熊的烈火在燃烧着我、你、还有李煜。它什么时候才能熄灭？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和歌山？和我们安静的生活，我只要天天能看到你幸福的微笑就已经满足了。老邢头，你要安然无恙地回去，安然无恙地回去啊……老隋的眼角在颤抖，眼泪终于挣脱眼睛的束缚从中间流了下来。老隋紧锁的眉头也在颤抖，然后吸了一下鼻子转过脸用手抹了一下脸，转身进去了。

这时候四虎子和钱尚志已经在李煜的病榻前了，钱尚志握着李煜输液的手， “老李，对不起，对不起。”钱尚志满脸哀伤的看着李煜，“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给你再弄一盆。”说着钱尚志站起来要离开。

李煜一下抓住了钱尚志的手，“老钱，你别这样，我没事儿。让你担心了。”李煜疲惫的脸上绽放出了蒲公英的微笑，毛绒绒的可爱。

这时候老隋进来了，老隋满脸忧伤地看着李煜，“为什么会这样？只有保重好自己才会有爱的本钱。你这样的话，他看了你知道有多难过吗？”

听了老隋的话，李煜皱了皱眉头，然后睁大了眼睛，“他！？他来了吗？！他在哪儿？”李煜一下坐了起来。

“你别激动，赶紧躺下，不然又该流鼻血了。”四虎子把李煜又给按倒了。

“他看完你就走了。他有急事儿就离开了。”钱尚志替老邢头说着话。

“走了……？”李煜悲凉地声音重复着。

老隋也在李煜床边坐下了，老隋看着李煜哀伤的表情，手在李煜的肚子上拍了拍。“医生说你没有大碍，你不用担心，下午我们就回去。”老隋微笑着说。

李煜点了点头也咧嘴笑了，老隋，你很少笑，对我笑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可是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很好，看到你对我笑我有着说不出的幸福感，老隋你的笑总是很深邃，像湛蓝的天空那样深远和宽广。

“饿了吧？我去买些吃的。”说着四虎子起身要离开。

“我也去。”老钱看了一眼李煜然后跟着四虎子出去了。

屋里面就剩老隋和李煜两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出来的。

老隋笑了笑，“你说。”

“没有让我儿子知道吧？”李煜笑着问。

“没有通知他，你不是不想离开和歌山吗？如果让你儿子知道了，你就不回去了，不是吗？”老隋一挑眉毛说。

“老隋大哥，你笑的真好看，要是总对我笑就好了。”李煜看着老隋那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性感而又可爱的胡茬两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儿。

“呵呵，你是不是暗恋我啊？”老隋故意把气氛给弄起来，不想让李煜一直沉浸在忧伤中，这样对身体只有害处。

“没有，虽然我也很喜欢你，也想抱抱你可是平常你太可怕了，我都不敢靠近，我的命是从你怀抱中得到永生的，在石头山下的雪窝里你把我的生命保护在了你温暖的怀里……”李煜说着说着月牙儿似的眼睛就被晶莹的泪花浸泡了。

“既然你的命是我从怀里得到永生的，那么你就应该好好地珍惜而且要健康地活着，这样才对得起那个冻僵的老隋啊！”老隋笑里氤氲着一种无法言表的爱。老隋用手抹去李煜眼里的泪水。

“我始终没有问你，你为什么那样做？如果你离开了老邢头该怎么办？”李煜忧伤地看着老隋。

“要是你离开了，老邢头该怎么办？”老隋也同样地问着李煜。

李煜哽咽住了，屋里面的空气仿佛被两个老家伙的忧伤给凝固了。“老隋，你可不可以留在城里？”

李煜无头无尾的话让老隋不知道什么意思，“恩？”老隋疑问着。

“你会功夫？你可以和老邢头并肩作战，这样他就不会觉得孤独了，也不会有危险。因为你们可以有个照应。”李煜解释着。

老隋站了起来，看着窗外的天空，蓝而深远，可以看见鸽子的剪影。“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老隋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李煜。

“你能，你能做到的。”李煜坚信地目光看着老隋。

“饭买回来啦！赶紧吃吧！”四虎子笑着拎着袋子进来了。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老钱呢？”李煜没有看见了钱尚志。

“老钱啊，他说他去办点事儿，晚上回和歌山见。”四虎子笑着说。

“你们还没有找到他们吗？一群废物！”山本九介大吼着。

“山本先生，真得没有找到哦，他们应该不在这个城市了吧？”山本九介的手下低着头说。

“他们不可能离开这里！他们无别处可去！你们给我盯着那个按摩馆！他们一定会出现在那儿的！”山本九介狡黠地笑着。

鸟儿在房檐下鸣叫着，太阳依然炙烤着大地，好在有凉爽的风摇曳着院子里的大杨树，烟囱的烟随风倾斜着。屋里飘出来阵阵饭香，根岸秀树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用手放在额头前遮着阳光往远处眺望着，眼神充满了等待。

这时候从远处走来了一群老爷们，黑乎乎的，有说有笑的。当然这里面就有根岸秀树等待的人，他们的工作服上都是黑色的煤灰，满脸也都是黑灰，手里拎着安全帽笑着走着，在蓝天白云下爽朗地笑着。

“哟呵！？老杜！老邢头又在等你了！你这个兄弟真不错呀！”一个煤黑子说。

“哈哈！我的这个兄弟是很不错。”渡濑元熊笑着说。

“哦？对了！还没有问你呢？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呢？”老张头问渡濑元熊。

渡濑元熊笑了笑，“我们原来是在一个山村里的，他老伴儿和我老伴儿都走了，我们都无儿无女寻思在哪儿生活不是生活？就寻思出来看看。这不，就落脚在这里了。”

“呵呵，这个老邢头挺享福啊，就你一个人干活。”一个人笑着插嘴说。

“呵呵，他不能干重活，身体不好，他天天给我洗衣做饭也不是挺好嘛！”渡濑元熊笑着说。

“呵呵，你看你这么硬朗，两个大老爷们在一起生活有啥意思啊？要不我给你们都介绍个老婆子吧！”老张头笑着说。

“哈哈！老杜，看你这么硬朗下面的家伙一定还能用吧？”另一个煤黑子打趣地说。

“哎哟我操！你个老家伙怎么这么骚包！我给人家说正经的呢，你别七八插嘴！”老张头拍了一下刚才的那个家伙。

“我骚包？！你的意思不就是说老杜的七八还能用，你要给人家介绍一个，不是吗？”那个人不服地说着。

“你们真能开完笑，都多大岁数了还整那样的事儿！”渡濑元熊笑着说。他才知道原来村里的人这样热心肠。

“啾啾！你瞅你，真是山里出来的！都啥时代了？真是封建思想！”老张头笑着说，“现在结婚自由了，想找就找想离就离！”

“我说老张头，是不是嫌弃你的老婆子不中用了想换一个啊？”一个煤黑子开着老张头的玩笑。

“去你爹的大尾巴根儿的，什么跟什么？我想找有人跟我算啊，你看老杜，不仅脸长的俊俏，就连身材都野性，是那些小寡妇们稀罕的宝贝疙瘩。”老张头拍拍赤着上身的渡濑元熊。

渡濑元熊雄壮的身躯虽然都是煤灰，但是丝毫不减他身材的诱惑。那毛乎乎的肚子，让很多人看了都羡慕，都希望有像他那样的身材，因为他们从村里那些老娘们看渡濑元熊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的受欢迎程度。
（四四三）唯美的渡濑元熊

“耨，到家喽！”渡濑元熊笑着说。

根岸秀树看见黑乎乎的渡濑元熊平安回来，他的愁容终于像水中的涟漪一样散开了。“呵呵，你们都回来啦！”根岸秀树笑着对大家打着招呼。

“哈哈，回来了。你瞅你还在外面等上了？你们赶紧进屋吧。吃过饭好好睡觉吧，你的这个兄弟只定累的不行了，刚一干不适应。”老张头笑着说。

“老张，我进去了。”说着渡濑元熊笑着招招手。

渡濑元熊到了院子把裤子也脱了，因为裤子已经被汗浸透了。根岸秀树把渡濑元熊的衣服泡在了洗衣盆里。这时候渡濑元熊穿着木屐站在水缸旁用葫芦瓢舀了一瓢水从头顶往下浇，水顺着他的身躯往下流淌，滚动着黑色的煤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根岸秀树赶紧走上前用手帮渡濑元熊搓洗，“真舒服啊。”渡濑元熊笑呵呵地回头说。根岸秀树没有说话，眼神充满了忧伤，从前一个多么爱干净的老家伙现在竟然要干这样的活儿，根岸秀树心里怎么能不难过呢。渡濑元熊看到根岸秀树难过的表情，他又暖暖地笑了，“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

“渡濑君，你一定累坏了吧？”根岸秀树从水缸里舀着温和的水给渡濑元熊冲洗着。

“呵呵，我不累啊，你忘了吗？我们是习武之人，我们是忍者，这不算什么的。”渡濑元熊笑着摸了摸根岸秀树的脸。

根岸秀树苦苦地笑了，看着毛绒绒的渡濑元熊又变的洁净了，“呵呵，好了，终于洗干净了。”根岸秀树的手摸了摸渡濑元熊的胡茬。

渡濑元熊也笑眯眯地看着根岸秀树，“我感觉现在好幸福，我上班，你在家里洗衣做饭，我回来你给我洗澡，这样的生活真的好幸福啊。”渡濑元熊满脸洋溢着幸福，然后一挑眉毛往下看了看，“这里还没有洗呢，要是不洗干净怎么用呢？”

根岸秀树嘿嘿笑了，“你个老家伙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骚了？是不是跟他们学坏了啊！”说着根岸秀树把手伸进了渡濑元熊那白色的内裤里。

“以后给我买黑色的内裤吧，这样的话你会好洗一点。”渡濑元熊的手摸着根岸秀树的胳膊。

“不，以后不会改变，我会给你洗的，还有你的工作服每天都会让你穿干净的去上班。”根岸秀树低着头忧伤地说，他本不想让渡濑元熊看见自己难过的表情的，但是他抑制不住，所以就低下了头。

“哟呵！他孩子杜大爷啊！还没有吃饭呢吧？”前院的老王婆子端着一碗红烧肉过来了。

根岸秀树一听赶紧把渡濑元熊的底裤给提上了。这时候老王婆子已经到了院子，“他杜大爷、邢大爷你看我做的红烧肉给你们尝尝。”老王婆子笑着说。

老王也跟着来了，他这是不放心自己的老娘们，从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这两个有气质的老家伙来了之后，村里的老娘们没事就乐意上赶着跟渡濑元熊和根岸秀树搭话。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两个老家伙是见过世面的文化人，而且从穿着和言行无处不是绅士的气质。村里的老少爷们多少有些紧张，你说这要是自己去上班了，自家的老娘们跑人家去算是什么事儿……

这个老王婆子踩得点儿也够那个啥的了。这渡濑元熊全身湿漉漉的，王老婆子虽然有些害羞，但是那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渡濑元熊的身体。

老王也站在旁边看了一下自己的老婆子，然后又看了看渡濑元熊，自卑和气愤在他的体内翻滚着，因为眼前的这个渡濑元熊对妇女们来说实在是太性感了。那俊朗粗犷的脸旁透露着儒雅的微笑，花白的胡茬一直和胸毛相连，那两块硕大的胸肌，圆圆鼓鼓的，上面满是毛毛一直向下蔓延，身上的水滴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当然最诱惑人的是那白色的内裤里包裹的东西，由于被水浸透了所有里面的东西很清晰地暴露了出来。内裤很紧身，里面是黑魆魆的毛毛，当中有一个半起的家伙向上贴在肚皮上，蘑菇的弧线很唯美，肉身也很壮硕，在一层白色的包裹下显得更加撩人……

这时候老王再一看老王婆子的眼睛正盯着渡濑元熊那硕大的宝贝看，老王心里很是气愤，“我说你个老婆子送东西就让我来呗，你跑来干啥啊！？”

根岸秀树笑着接过老王婆子的碗，“真是谢谢大妹子了。”

“你不在家吃饭出来干啥啊？”老王婆子回头不耐烦地看地了一下老王，然后又回头看着根岸秀树，“呵呵，谢啥谢啊，都是邻里的。”

“哟呵，老王，不在家吃饭你也跟着过来了啊？”老张头也是端着碗肉笑着走进了院子。

“呵呵，我过来看看老杜，他刚上班只定不适应。”老王笑着说。

“哈哈哈！是来盯着你家老婆子的吧？”老张头爽朗地笑了，把碗递给了根岸秀树，“兄弟，尝尝你嫂子的手艺。”“老杜，别看你现在没事儿，到明天一早有你受的，只定全身肌肉酸疼！”老张头看着几乎赤裸的渡濑元熊，“我操！你个老家伙，”老张头走到渡濑元熊身边用手拍了一下。“你这穿的也太撩人了。”这时候老张回头发现老王婆子也在看，“哎呦我操！你个老娘们看啥看啊？”

老王婆子被说的赶紧出去了，“啥玩意儿啊！”

老张头在渡濑元熊身前又小声地嘀咕着，“我说老杜，你这么暴露可不好，小心晚上被村里的寡妇给迷奸了。”说完诡笑着拍了拍渡濑元熊的肚子，“我回去吃饭了，你也赶紧吃吧！哈哈。”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看老王，“我说老王，你看啥呢，你不回去啊？你看了不自卑啊？”

“呵呵，我回去了，你们赶紧吃饭吧！”老王尴尬一笑跟着老张头出去了。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相觑一笑，“这村里的人真是热情啊，跟和歌山的人一样热情。”渡濑元熊笑着说。

“呵呵，是啊，好了，赶紧进屋把内裤换了吃饭，吃完饭好休息，一会我给你洗衣服。”说着根岸秀树端着两碗肉进了屋。

渡濑元熊看了看自己透视的内裤一挑眉毛笑了，那性感的胡茬就像晴空下的蒲公英一样可爱。渡濑元熊抬头看看天空，蓝而深远，纯净的像琥珀一样，鸟儿在枝头吟唱着，前院的烟囱袅袅的炊烟随着微风倾斜着，偶尔几声狗叫传来，给这个恬静的小村点缀的更加美好。

“你在外面傻站着看啥呢？赶紧进来吃饭了。”根岸秀树从窗户探出了脑袋，一张可爱的面孔在对渡濑元熊暖暖地笑。

“这就来！”幸福的涟漪在渡濑元熊的脸上慢慢地荡漾开来，然后穿着木屐嘎达嘎达地进屋了。
（四四四）两个一样的花盆

幽冥的暮色再次笼罩这个不大的小城，窗外的楼下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鸣笛不断，但是橙红的阳光透过高楼的罅隙洒在行人的脸上是那样的温馨。李煜趴在窗前拖着腮帮往下望着，他总有种幻觉，或者只是存在意识中，或许这是一种病态，因为他总会幻想着在茫茫人海中，或者在某个转角处他只要一回头就会看见老邢头的笑脸。

远处传来了低沉浑厚的钟声，可能是钟塔楼惊起了休憩的鸽子，告诉它们该出去为自己寻觅晚餐。此时一直白色的鸽子落在窗前，咕噜咕噜地叫着，他的羽毛是那样的洁白，用喙给自己梳理着羽毛。鸽子，飞鸽传书？李煜笑了笑，你要是会传话就好了，飞到老邢头身边告诉他我好想他。

“哎？老李，你看！”一个熟悉而又兴奋的声音从李煜身后传来。

“老钱！？”李煜看着钱尚志两只手藏在身后在冲他笑。“你干啥去了？笑啥啊？”

“你看！”钱尚志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花盆，和先前被自己打碎的那个是一样的。“耨！给你弄了个一模一样的，里面也种上了姜。”

李煜暖暖地笑了，“谢谢你，老钱。”李煜笑着接过钱尚志的花盆，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很难过，毕竟这不是从前那盆了，因为那是自己和老邢头有过约定的那盆。

“哎？他们呢？”钱尚志奇怪地四下张望。

“老王回去了，老隋说出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回来。”李煜把钱尚志拿来的花盆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说。”等他回来了，我就回护林所。”

“什么？！你不在这里疗养一段时间啊？”钱尚志皱着眉头问。

“呵呵，我没事儿，没有什么大碍，你看我的体检单，还是老毛病。”李煜笑着把自己的体检单给钱尚志看。他上次吓的够呛一定是体检单弄错了，可是这么大的医院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但是上次的人名也是对的啊。不过当李煜看到正常的体检单的时候他也就不在意什么了，只要自己没事就好。

老隋一个人走在幽冥的街道上，夕阳映红了他那俊朗而又粗犷的脸，岁月毫不留情地在他在脸上留下了痕迹，那原本倔强的短发上也落上了永不消融的白雪，老隋路边的一棵树下停下，把嘴里的烟头丢在了垃圾箱里，然后抬头透过茂密的枝叶可以看见斑驳的天空，但是已经被夕阳给晕染了，而幽红的夕阳透过枝叶的罅隙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纷沓游移的叶影。

老隋皱了一下眉头，刚毅的脸上流露着一丝忧愁，这个老邢头去哪儿了？没有回他的店里会去哪儿呢？难道去找双牙了？老隋猜想着。

傍晚的护林所非常美，夕阳映红了半边天，给大山镀上了一层金色，吕圣贤坐在沙果树下的摇椅上，眯着眼睛看着幽红的阳光在远处的山峦间跳跃着，眼前是蜻蜓在飞舞，蟋蟀和蝈蝈的叫声显得是那样的恬静。

李世勋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悬在半空，一条腿弯曲着靠在窗棂上听着单田芳的评书，脸上的表情还随着剧情变化着。

老吕转过脸慵懒地看了李世勋一眼，身体从上到下都很舒服，因为在山里和李世勋洗了山泉……在他回味着李世勋的身躯的时候，黑子和毛毛突然叫着窜了出去。

李世勋和老吕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门口出现一个熟悉而又高大的身影，手里捧着一个花盆朝他们走来，幽冥的暮色笼罩了他，他穿着白色短袖，浅蓝色的牛仔裤，身上反射着夕阳暮色就像来自天国的天使一样，他的笑容那样温暖……

“老邢头！？”老吕惊讶地唤着老邢头。

“哎哟我操！你咋这个时候回来啦！？”李世勋惊喜地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声音浑厚而沙哑，很沉稳很好听。

“哟呵！你们都在啊？”老邢头走到窗前把花盆放在了窗台上，“这个是给李煜的，等李煜回来了，你们告诉他一声啊。”

老吕和李世勋站在老邢头身边看着老邢头，“哎？我说老邢头，你这家伙怎么来无影去无踪啊？什么等李煜回来？李煜干啥去了？”李世勋奇怪地问。

李世勋和吕圣贤在李煜晕倒的时候他们还在山里，回来后就不见人了，自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还不知道啊？得了，我得走了，等他们回来你问他们吧。”老邢头拍着李世勋的肩膀说。

“哎！我就奇怪了，老邢头，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去了城里后就把这里给忘了，不再喜欢这里的生活了，这回来都不进屋就走人吗？”李世勋抓着老邢头的胳膊说。

“你大爷的，你说啥玩意儿呢？赶明儿你来城里吧，咱们喝两盅！”老邢头说着朝外面走着，因为他怕和回来的李煜撞上，他之所来这么晚是因为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和李煜先前买的一样的花盆。

“呵呵，明天我去找你啊！”老吕笑着说。

“行，没有问题。”老邢头爽快地答应了。

“老吕，你在这里呆着吧，我和老邢头正好一块儿下山。”李世勋说着冲老吕笑着招了招手。

当李煜和老隋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天繁星了，天边总有流星划过，钱尚志把车直接开到了护林所院里，黑子和毛毛上来稀罕他们。

老吕赶忙从屋里跑了出来，“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这是干啥去了？怎么把我给撇下了啊？”

“谁知道你去哪儿浪去了？”老钱把手里的食物递给了老吕。

“呵呵，我都饿死了，这么多好吃啊！”老吕接过大包小包的食物笑着说。“老隋，你赶紧进屋啊？”

老隋看了看天，星光闪烁，“我得回去了，两天没有回家了，我的外孙小越泽一定想我了。”老隋满脸幸福的笑。

“老隋大哥，进屋坐一会儿，一会开车送你回去。”李煜笑着说。

“行，那我就再待一会儿。”老隋笑着进了屋。

李煜端着钱尚志给他买的花盆进了屋，李煜看着花盆的里的黄土苦苦地笑了。

老吕看着李煜手里的花盆，撇了一下嘴。“最近这个花盆很流行是吧？赶明儿我也买一个去！”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流行啊？这花盆很难找到的。”老钱说了一句，因为他可是找了好多地方。

“是吗？老邢头下午也送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花盆啊！”老吕跪在炕上摆着炕桌嘟囔着。

“什么？”大伙儿异口同声。

“老邢头来过！？”李煜的眼睛一下变亮了。

“嗯哪，不过又急匆匆地离开了。耨！在那儿呢！”老吕指着窗台上的花盆和李煜手里的一样。“那是老邢头留下的。他说等你回来告诉你一声。”说着老吕已经把他们买的食物摆上了。

李煜赶紧跑打了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捧起了窗台上的装有黄土的花盆，上面有浇过水的痕迹，证明里面一定有种子。李煜的立刻荡漾起幸福的涟漪，李煜把它搂在了胸前，就像把自己的爱人老邢头搂在了怀里一样。

李煜抬头望了一下小熊星座，老邢头总说那是他的星座，李煜仿佛看见了老邢头的笑脸，毛绒绒的胡茬月牙儿似的眼睛。老邢头，我好幸福啊，虽然看不见你，但是我知道你一直在我的身边，你就像我的守护神一样，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就出现，然后就悄悄离开，可是我多希望你能永远在我的身边啊。李煜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盆，一抹美丽的微笑在他的脸旁划过，老邢头，晚安啦，我会保护好这盆姜花的。
（四四五）希望你以后要好好地照顾我的兄弟

老隋看着李煜高兴的样子自己也笑了，可是他的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在蔓延，虽然自己和老邢头在一起了两天，老邢头还是从前一样对他，只是老邢头有太多的顾虑了，心里装的的东西太多了，虽然他是个坚强的爷们，心弦一直负重的话，总会有的断的时候。自己在城里寻找了老邢头一下午也没有找到他，这么说老邢头是去给李煜寻找花盆了。老隋心里想着。

在老隋发呆的时候，李煜已经把老邢头送来的花盆放在了柜子上，这时候柜子上就有了两个一样的花盆。钱尚志看着李煜在摆弄着花盆感觉自己买的有些多余，甚至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

“你们赶紧上来吃啊？我都饿死了。”说着老吕就往嘴里塞着肉嘟囔着，老吕之所以这样随便是因为他们都很熟悉了，同床共枕过，互相摸过……

“你们吃吧，我得回去了。”老隋笑着要离开。

“哎？你怎么说走就走啊？今晚别走了。”李煜笑靥如花的说。他高兴，就因为老邢头送来个姜花。

“呵呵，我得回去了，两天没有回去了，你嫂子在家等着我呢。”老隋说着出了门。

“哎，老隋，我开车送你回去。”说着钱尚志打开了车门。

“别的，山路车不好走，你们赶紧进去歇着吧，我溜溜达达的一会儿就到家了。”老隋挥着手说。

“老钱，不用开车了，他不会坐的。”李煜站在护林所的门口看着老隋远去的身影，慢慢地走向远方。

钱尚志走到了李煜身边，“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李煜回头看了一眼奇怪地钱尚志，屋里飞出来的琥珀色的光芒把李煜的脸照的暖暖的。“因为老隋是个固执的人，他说一不二。”李煜笑了笑。

这时候老吕嘴里啃着鸡腿站在护林所门口往远处够了够头，“这个老家伙说走就走了。”然后回头看着钱尚志，嘴里咀嚼着鸡肉，“他是村里的老倔驴，你呆久了就知道了。不过他可是很有味道的。你可别喜欢上他喽，不然你会很痛苦的。”老吕吃的津津有味地说着。

“看来你是深有感触喽。”钱尚志看着摇摆不定的老吕。

“呵呵，没有什么我吕圣贤没有感触过的。”老吕一步三晃悠地进了屋。“赶紧进来吃东西吧，就我一个人吃，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老吕笑着说。

“呵呵，好像他从来都没有不好意思过。”钱尚志看着李煜笑着说。“好了，咱们也进去吧，你得好好修养，医生都说你需要休息。”李煜暖暖一笑跟着钱尚志进了屋。

月光阡陌，微风徐徐袭过山林，山林草木哗哗作响，偶尔会有几声猫头鹰在叫，远处传来不断的蛙声，一切相对的是这样恬静，夹夹杂着淡淡水汽的夜风抚着老隋的俊朗的面庞，他粗犷而又俊朗的面庞仿佛是这不定向的山风削出来的一样，蕴涵着时光的沧桑，而又有大山一样的稳重感和亲切感。

老隋仰望着天空，眼神深邃，人到老了，总是乐意回忆从前，老隋快乐的时光就是和老邢头在一起度过的，他是这么认为的，不然为什么每次想着想着就笑了，不然为什么每次念着念着就老泪纵横了，虽然这一切的情感别人无法看到，但是和歌山的青空和夜空，山林和山泉都可以见证……

“老隋！你看这天蓝的太放肆啦！”

“老隋！你看你长的太尿性了！整的我都想亲你一下了。”

“老隋！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老隋！忍者千古不变的下场我也无法逃避。”……

老邢头的话在老隋的耳边再次回荡，而且他说话的表情在老隋的脑海里是那样的清晰。“老邢头，我好累啊，为什么要变成现在的局面？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生活吗？恩？老邢头，你睡觉的时候就像一只小猫，毛绒绒地，很安静。你醒了就像出生不久的小笨狗一样，对什么都感兴趣，总有使不玩的劲儿。老邢头，回来吧。”老隋眼睛有些模糊，脚下一滑，打了个凛冽差点摔倒。

老隋也出汗了，就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了……

清晨红艳艳的光芒从狭小的狱窗洒进来，这间监狱还好，可以有阳光照进来。不知道哪来的一只小鸟落在了铁窗上，在上面东张西望地看着，熊五纪早已经醒来了，他的脸上是那么地疲惫，眼神绝望而无奈，春末夏初的时节天总是亮的很早，所以监狱里的其他服役还在哼哼地睡着。

熊五纪的被子早已经被他踢开了，而且被子上已经有种味道了，是男人精华的味道，因为他总是受着这样和那样的折磨，这样的折磨是大龙他们用药物刺激熊五纪硬起来，然后让他射出来，那样的折磨是那个老五夜里总会稀罕他，口水横流，爪子贪婪地在他的身上狂摸……

监狱外面刘小久和龙三十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他们坐在监狱外的石头上看着太阳慢慢地从远处升起，光线由柔和变的强烈。小久眯着眼睛面朝着太阳，嘴角微微上挑，但是现在他的脸是忧伤的弧线勾勒的，清纯的脸上水嫩的像似有露珠一样，小久睁开了他那样忧伤而又清秀的眼睛，天地间一片苍茫的金黄，本来是温馨的清晨，可是最爱的那个人就和自己隔着一个大墙，却无法像往日那样一起看日出……

监狱里的人都已经起来了，被子叠的很整齐等着干警来“开封”。但是大伙儿还是在打盹，懒洋洋的。老五靠在熊五纪身边坐着，手不老实地摸索着熊五纪，倒是很有精神地看着熊五纪那满是胡茬而又沧桑的脸，“呵呵，来，让我摸摸，看看早晨起来你的东西会不会硬。”

熊五纪无奈地扒拉着他的手，熊五纪犯不想和他有争执，也是不敢，这个家伙是长犯，要在这里度过大半辈子，等出去估计已经老掉牙了，而熊五纪想要好好表现提早离开这个人间地狱。

“老五，你他妈的注意点，要是让干警看了就完蛋了。”一个人迷糊着眼睛说。

老五把手赶忙缩了回去，因为外面传来了干警皮鞋与地板的接触声。

“张大龙，外面有人探望。”干警说着把门打开了，嘴里也嘀咕着，“探望也不用来这么早啊？”

大龙还是很纳闷，“我？”

“恩。”干警不耐烦地应声道。

会是谁呢？大龙心里嘀咕着。

大龙被带到探亲室里，干警就离开了，隔着玻璃窗对面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大龙皱了皱眉头，用胳膊抹了一下脸，因为他的手被手铐铐着。

龙三十笑了笑，就把照片隔着玻璃在大龙面前晃了晃，“大龙，希望你以后要好好地照顾我的兄弟熊五纪。”
（四四六）比皮肉之苦还痛苦的折磨要结束了

当大龙看清照片上的人的时候，眼睛一下瞪大了，“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好好对待我的兄弟，我不想再看到他精神不振，伤痕累累，如果我再次探望的时候，他还是老样子的话，我想这个照片里的母子俩应该会受到很好的照顾的！”龙三十笑着指着照片里的人，而且照片里的母子俩是哭着的。

大龙一看着急了，“你不可以伤害他们，你不可以伤害他们！”

“我说了，如果熊五纪没事儿，你的家人自然也会安然无恙。”龙三十挑了一下他那浓黑的眉毛。

大龙也是为难，因为他已经和庞光大合作了，而且他的房间里就有庞光大的眼线，每个人都可能是眼线，他也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大龙皱着眉头痛苦着。

“好了，我今天来没有什么事儿，就是给你看看这个照片的。那我走了啊，以后我兄弟熊五纪就承蒙你照顾了。”龙三十转身要走。

“等等！”大龙喊住龙三十。

“怎么了？”龙三十回头问。

“我会照顾好你兄弟的，但是你要保护好我的家人，因为……”大龙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呵呵，因为你现在站在我们这面了，然后那一方会对你的家人下手是吧？”龙三十笑着把大龙要说的话说了出来，“这个你放心好了！只要熊五纪没事儿，你家人就没事儿！”说完龙三十扬长而去。

干警进屋把大龙带回去了，大龙心里也很是窝火儿，他是左右为难，劳役们已经洗漱完在房间里等着早饭。

“老大回来了啊，谁探亲来了啊？是不是嫂子啊？”老五靠着近乎问着。

大龙一下把老五给推开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老五见大龙心情不好就消停地坐回到了自己的凳子上。“这饭怎么还不来呢？都饿死了。”老五嘟囔地转移话题来减小自己被大龙给带来的尴尬。

“熊五纪！有人探监！”干警打开了门说。

熊五纪回头看了一眼大龙，大龙也在看他，熊五纪从大龙的眼里看出了不解与焦虑。

“大叔！”小久给熊五纪来了个熊抱，而且还在熊五纪的脸上亲了一下。

熊五纪被小久给抱的一个凛冽，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又来了？”熊五纪笑着抬起戴着手铐的手摸了摸小久额头。“回学校上学了吧？课程还能跟上吗？”

小久微笑着抬头看着熊五纪那和蔼可亲的脸，“大叔，很吃力。”

“跟不上还不好好在学校学习，总往这里跑什么？”熊五纪嗔怪地语气说说着刘小久。

熊五纪其实已经很虚了，是肾虚，原来比皮肉之苦还痛苦的折磨方式就是这一招啊，体内几乎已经不会出精水了，但是还用药物催起来，然后给你套弄，那家伙都已经撸麻了，虽然会有高潮来临，但是不会有液体射出，即使出来也是很少，而且是流出来的。这种折磨方式真是太高端了，杀人于无形中。

熊五纪不想让外面的人很担心他，尤其是小久，所以他见到小久一直是和蔼可亲的笑脸，但是小久知道他的痛苦，而且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来给自己看，小久看着熊五纪那疲惫的脸，自己笑着笑着就流泪了，虽然这里是监狱的探亲室，小久也不理会什么摄像头和外面的眼睛，他伸出手颤抖地摸了摸熊五纪的胡茬，他知道熊五纪受苦了，而熊五纪还笑着面对他，不让他担心，这种爱已经把小久击垮了好几回。

“你看你，这小子，好好地流啥眼泪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一来就抹鼻涕，我看见了会难过的。”熊五纪微笑着用手给小久擦着眼泪。

龙三十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场景，脸上氤氲着哀伤的笑容，没有想到自己会输给了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孩子，但是现在他也很满足了，因为熊五纪不再恨他，而且他也得到过熊五纪的身体，虽然现在依然想那样，但是只要能陪在熊五纪的身边看到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小久只是紧紧地拥抱着熊五纪，他没有说他和龙三十所做的事儿，因为这样的事儿，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好了，你把我搂的都出汗了。”熊五纪笑着推着小久。

小久像粘虫似的沾着熊五纪就是不松手，“大叔，还有九个月十五天你就出狱了，到时候我们要生活在一起好不好？我就再也不和你分开。”小久暖暖地说。

“恩，好！我不是说等你考上大学了，我也要去你上大学的城市生活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熊五纪抚摸着怀里小久的脑袋，看着天花板充满了无限的美好憧憬。

“大叔，你想去哪儿个城市？”小久抬头问。

“干嘛？这要看你的能力了，你考到哪个城市我就去哪儿城市。”熊五纪笑着说。

“那好吧！”小久甜甜地笑了。他现在不只搂着熊五纪的身体，也搂着熊五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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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啦！起床啦！”四虎子进屋扯着李煜身上的毯子。这已经是他今早第三次喊他们起床了。

只见李煜闭着眼睛，手死死地拽着毯子的一角，“老王，你别拽啊，我再睡一会儿，我正做梦呢！”李煜今天之所以赖炕头儿是因为他现在没有什么压力了，心头最沉的那几块石头都碎了，所以能吃能睡了。首先是检验结果，他没有什么大碍，老毛病没问题的，这样就不会害怕很快死去了，就可以和老邢头生活余下的时光，再就是老隋说会保护老邢头的，那他现在就只有等老邢头回来了，而且没事儿的时候也可以偷偷地跑过去然后偷偷地看看老邢头。

“老王，医生都说了，我缺乏休息，应该让我好好休息休息！”李煜还挺会找理由。

“呵呵，关键是我已经做好饭了，你们赶紧起来吃了！”四虎子又去推李煜旁边的老吕。

钱尚志已经洗漱完出去散步了，钱尚志发现他也喜欢上这里了，这里不但有唯美的风景，而且这里有一群快乐的老爷们，长相好，身材好，各有各的性格……

四虎子很是无奈地出去了，他把围裙从身上解下，放在了做饭的橱柜里。这马已经饿得直叫了，钱尚志见李煜还没有起，他按照李煜往日的样子进了狭屋，拎着饲料袋子去了后园子。

钱尚志看看枣红马，又看看旁边的菜地，茄子，油豆角，西红柿还有生菜，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悦，“真没有想到，到老了，竟然也能体验一把这样的生活。”钱尚志也蓄起了胡茬，他的口字休整的很整齐，笑眯眯地看着远处的山峦在朝阳下闪烁着光芒。

“哟！老邢头！你怎么回来啦！”前院传来了四虎子惊讶的声音。

只见李煜一溜烟似的速度到了院子里，用手揉揉眼睛四下看着，“老邢头！？在哪儿呢？老邢头！”

四虎子看着李煜那急切的样子哈哈地笑了。
（四四七）你们笑的真好看

“你起来了啊！”四虎子得意地笑着。

李煜发现四虎子在骗自己，瞪了一下四虎子，“好你个老王，跟谁学的！啊！？”李煜走上前去掐着四虎子的脖子质问着。

“我靠！老李，你不会因为这个要把我给杀了吧？”四虎子笑着捏了一把李煜腰间的肉。

“哟呵！你们这是干啥呢？老邢头呢？”钱尚志拎着饲料袋子来了院子里。钱尚志看着李煜可爱的动作笑了，李煜全身上下只穿了个白色三角小裤头儿，圆圆胖胖的他在朝阳下散发着朦胧的黄色光芒。李煜的身材好，发福的也恰到好处，他现在的身体要比先前在城里实诚多了，而且肉看着也很紧绷，最主要被太阳晒的肤色很好看，所以对钱尚志非常有诱惑力。

李煜笑着转过了身看着钱尚志，“老钱，这个老王唬人的。”

钱尚志看大李煜那三角白色内裤顶起的一个小圆凸起，真是太可爱了。“老李，你这个样子真好看！”钱尚志笑着说。

李煜差点晕倒，“你怎么笑的那么淫荡啊？”李煜满脸黑线地朝厕所走去。

四虎子也嘿嘿地笑了，“只能用这个方法才能骗他起来。”

钱尚志一挑眉毛，“也是，他这一赖床还真不适应，以后不能让他赖床。”

城里老邢头按摩会馆早已经开门营业，其实大清早按摩的人比较少，师傅们吃过饭坐在那儿等着客人来，有的直打盹，有的也在说些风骚的话。老邢头是这里的老板，但是他可不像别老板似的，成天板着脸，好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这些按摩师傅和老邢头比较熟悉，毕竟老邢头曾经是和他们一起在隔壁夏威夷上班的。老邢头的性格也比较随和，所以大伙还是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有打有闹的。

老邢头也起的比较晚，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慵懒地看着外面的车辆和行人。嗨——总感觉空落落的，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山本九介？庞光大？根岸秀树？渡濑元熊？所有的人都在我的意料之外，山本九介就是来结束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的人吗？可是……可是我原本已经远离这些烦乱的事儿，现在为什么又要卷进来？我应该在和歌山过安静生活的啊？我现在就是无头的苍蝇在乱撞，我应该从哪儿下手呢？如果山本九介来结束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的话，那他也一定知道我的事儿了？可是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难道他和渡濑元熊他们是一起的？渡濑元熊和根岸秀树表面对我说他们被山本九介追杀，让我把注意力集中的山本九介身上，然后他们暗中行动？可是……可是……老邢头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他不相信根岸秀树会这样做，他也不希望会真是这样的。

老邢头脑子里一团乱麻屡也屡不清，他进了洗手间冲了澡，围着大浴巾走了出来，电热壶已经跳闸了，他冲了两杯花茶，然后从抽屉了拿出了一个信封，丛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老邢头和一个人的合影……

“老邢，老邢？我是老赵！”按摩师傅老赵在门口轻声地喊着。

门开了，老邢头穿着白色的T恤衫和一条土黄的休闲裤，笑眯眯看着老赵，“赶紧进来！”

老赵被迎进屋，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老邢头憨态可掬地笑总是让人很舒心，让人感觉很亲切，“来！喝杯茶！”老邢头把茶端给了老赵。

“我听楼下的小王说我来了让我来找你。”老赵笑着抿了一口茶。

老赵和老邢头是在隔壁夏威夷认识的，老邢头在那儿当搓澡师傅的时候。老赵对他挺好的。老赵从前家境还挺好的，算是个退休的干部，是个415煤矿的一个办公室主任，退休了工资就比较少了，由于家里的老婆子病了需要钱，他就不得不出来工作了，因为他没有孩子，老了也只能靠自己。

老邢头看着眼前这个憨憨实实的老赵有着说不出的信赖感，老赵平时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身正气，那种气质很压人，感觉很有涵养。老邢头也找不到谁来帮他了，别人不适合，所以他才找到了老赵。

“老赵，我想让你帮忙。”老邢头的脸上流出了忧愁。

“老邢，你怎么了？什么事儿啊？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去做。”老赵也非常认真地说。

“老赵，这些天你就别上班了，工资会双倍给你的，但是你要帮我保密。”老邢头回头又把抽屉里的信封去了出来。

“老邢，有事儿你就说，整啥嘘呼事儿啊？”老赵笑了笑。

“老赵，你帮我找一个人。”老邢头把照片递给了老赵。

“找他吗？”老赵看着照片上的人问，“哎？他不是那个有钱人吗？你找不到他了吗？”老赵惊讶地看着照片问老邢头。

照片是老邢头和根岸秀树的合影，两个人很亲密的合影，照片应该是在公园照的，根岸秀树搂着老邢头的脖子，一只手捏着老邢头的脸蛋儿，另一手伸向前面做着胜利的动作，老邢头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相机在那一刻留下了两个人美丽的微笑。“你们笑的真好看！”老赵笑着用手摸了一下照片上老邢头的脸。

“你找到他就回来告诉我，也不要向别人提起这事儿。”老邢头的脸上写着忧郁。

老赵深深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多问什么，“好的，你放心，我尽力找他。可是他会在哪儿呢？他经常去什么地方吗？”

老邢头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应该是故意躲起来的吧。”

“恩，那我先走了，我这就出发了噢。”老赵脸上划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好的，我也下去看看，总有些客人还是想让我给他们按摩的。”老邢头也笑着跟着老赵下去了。

此时按摩馆门口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门开了，一个穿着很休闲的老家伙出来了，白色的立领T恤，水洗后的宽松土黄休闲裤，下面蹬着一双白色的板鞋，这种穿着真是太时尚了，再一看而且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圆圆的眼镜，很富态，尤其是那修剪的口子胡茬给儒雅的他增添了几分粗犷和野性。

这个人顺手把门车门关上了，按了一下手中的防盗器，然后抬头看了一下老邢头按摩馆的大招牌，用食指顶了一下眼睛框，然后微笑着走进了老邢头按摩馆。
（四四八）伪道士程煜的再次出现

老邢头也刚好下楼送老赵，这一下正好与这个穿着休闲的老家伙遇见了，两个人的目光接触的一刹间，一股强烈的电流袭变了这个老者的全身，这个老家伙是被老邢头个给迷的稀里哗啦的，而老邢头则是在想究竟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呢？看上去真的是太面熟了。而且还有着说不出的亲切感。

这样看着难免会尴尬，老邢头眼睛一眯，露出了他杀人不补偿命的微笑，“欢迎您光临。”老邢头的声音很亲切。

老邢头的声音像盛夏站在麦田里迎面吹来的凉爽的风，夹杂着淡淡的水汽溶解了麦田成熟的芬芳气息袭遍了全身，让人想张开双臂去拥抱这种无法挽留的美好感觉。

“您不记得我了吗？”这个老者的眼睛已经在老邢头身上游走了一遍，满脸笑容地说。

老邢头的嘴巴微微一绷，眉头稍微皱了一下，老邢头还真想不起来了。老邢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家伙，穿着和自己有几分相似。”恩，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我们可以重新认识。”这个人用手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然后伸出了手，“我叫程煜，等会儿你可以给我按摩吗？”

老邢头笑着也伸出了手，“呵呵，当然可以了，您先去前台领把钥匙，我稍后就来。”然后老邢头的胳膊就搭在了身边的老赵的肩膀上，感觉很亲密，其实在山里的人都这样，相互搭着肩膀是很正常的事儿。

老邢头和老赵站在路边，“老赵，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老赵深深地点了点头，“老邢头你放心吧！”说完老赵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迈着蹒跚地步子漫无目的地离开了。

老邢头看着老赵消失在了茫茫人群里，抬头眯着眼睛望了一下深远的蓝天，眼睛充满了忧伤，曾经和根岸秀树渡濑元熊相识的时候音容笑貌是那样的清晰。

“你们怎会突然离开呢？”老邢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样子真的太有魅力了，那个称自己是程煜的家伙站在门口注意着老邢头。

如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的话，无论怎么看都好看，这个程煜不是别人就是前些日子和韩振宇计划猥亵老邢头的伪道士。老邢头之所以没有认出来他，也是因为他的形象大变，和先前几乎是两个样子，先前的他是大胡子，现在修剪的很短，几乎贴着皮肤的胡茬随着微笑会展开，而且穿着也大变，和什么样的人认识自然要有什么样的消费水平，自然他也狠心买了车。这样才能平级交往。

老邢头叹了口气转身要进屋，这程煜一看老邢头要进来了，赶紧跑了回去。然后坐在待位席上等着老邢头。

“哟！您回来啦！”程煜笑靥如花地看着老邢头。

老邢头也笑了笑，“程先生，您可以进去洗浴了，稍后我就进去。”老邢头很奇怪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在哪儿见过了，但是他更加奇怪地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对他都很热情，好像跟煜认识之后自己的生活就改变了，这样那样的事儿就接踵而至。

成天粘着自己的李煜，精力旺盛的老吕……老邢头一想到李煜，他上就闪过一丝幸福，李煜那胖乎乎的手，憨憨地笑，以及夜里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如果没有李煜的存在老邢头可能永远不知道男人之间的事儿。

程煜在水里泡着温水澡，心里激动和兴奋，等待着老邢头的出现，因为他看见了别的按摩师傅都穿的很简单，很多都没有穿内裤，只围了个浴巾，好像这是和客人坦诚相见吧，如果你服务的人是赤着身体，你穿着衣服，会给客人心里带来不好的感觉。其实越是着急感觉时间过的越慢，他的心里就像有个小兔子再跳，他怕老邢头如果穿的和别的师傅一样的话，自己万一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一下来了感觉该多尴尬啊。

嗨，要是他是同道中人就好了。程煜胡思乱想着，不过他不是同道中人更有魅力，没有受过污染的老爷们才是完美的。

“呵呵，让你久等了。”老邢头笑着进来了，老邢头还真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呢，所以他也很着急就过来了。

闪亮，好闪亮，仿佛有很多灯光打在老邢头身上一样，程煜再次看到老邢头的躯体心里激动的是一阵兵荒马乱。

“没，没有。”说着程煜赶紧从水池里站了起来，然后用大浴巾围上了，“我刚刚泡好。呵呵。”说着程煜跟着老邢头走到了按摩间。

程煜看着虎背熊腰的老邢头，性感的小麦色皮肤很干净，尤其是那白色的浴巾围着的臀部，屁股很圆很翘挺。真想从后面搂住老邢头。

老邢头在按摩床上铺了一张薄膜，尔后，往上泼了一盆水，然后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好了，程先生，您可以躺在上面了。”

程煜咧着嘴一直是乐呵呵地，脸都笑僵了，他笑的魅力是和老邢头有一拼的，因为他们笑的方式都一样，给人的感觉也是一样的，不然那个韩振宇也不会死死抓着他不放。但是这个程煜也喜欢韩振宇。他说他是风中的蒲公英已经决定落在了韩振宇的肩头。爱人只有一个，喜欢的人可以有很多。

程煜躺在了床上，老邢头从程煜的头部开始按摩，程煜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傻傻地看着老邢头那粗犷线条勾勒的唯美的脸，俊朗，儒雅，粗犷融合的是这样的完美。他像欣赏一幅画似的欣赏着老邢头的脸。

老邢头看着程煜白净的身躯，肉很实诚，但是当他看见程煜脖子上的红绳挂着半块玉躺在他胸脯上的时候，老邢头的眉宇深陷下去。

“你怎么了？”程煜看到老邢头的表情变化问。

“程先生，您的这个玉坠……”老邢头没有把话说完程煜就打断了老邢头的话。

“呵呵，叫我老程就行，程先生听着怪怪的。”程煜笑着说。

“呵呵，那好！那好！老程，这样称呼听亲切的。”老邢头笑着说。

老邢头以为程煜是故意岔开话题的，所以就没有再提，“呵呵，老程是哪里人啊？”

程煜犹豫了一下，“我是哪里人呢？东北人吧。”

“哈哈哈！你是哪里人都不知道啊？”老邢头爽朗地笑了，笑声磁性而又浑厚，充满了东北爷们的粗犷魅力。

程煜也嘿嘿笑了，“老邢，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呵呵，我都称呼你老程了，你当然可以称呼我老邢了。”老邢头笑着说。

“呵呵，老邢，你看咱俩体型还挺像啊，就是没有你壮！”程煜趁机摸了一下老邢头那毛绒绒的肚子。

老邢头走到程煜的脚边给他按摩着腿，老邢头仔细地看了一下眼前的这个自来熟的爷们，和自己还真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嘴口和洁白整齐的牙齿，还有那月牙儿似的眼睛……

程煜发现老邢头盯着自己看，眼神还那样温柔，让他一下就想歪了，再加上老邢头的手正在按摩他的大腿，这下可不好办了。

老邢头看着程煜那被顶起的浴巾，从缝隙中可以看见那黑徐徐的毛蛋蛋。老邢头的视线从那挺起的小山丘又移到了程煜的脸上。

程煜满脸尴尬地看着老邢头，脸唰地一下红了。

老邢头抿嘴笑了一下，“呵呵，没事儿的，这很正常，温度适宜在加上我的物理刺激，很多客人都有过这样的反应的。”老邢头很善解人意地圆场。

“呵呵，这有什么啊？都是大老爷们，很正常嘛！就是小姑娘给我按摩硬了也就那个啥了嘛！”程煜高调地说着。

老邢头见眼前这个家伙还是挺有意思的。

其实程煜心里更是高兴，因为老邢头一直再冲他笑，而且还说了这么多话，他开始在家的时候还在练习怎样对话呢。没有想到会这样好相处。
（四四九）老邢头，你是来自天国的天使

程煜知道什么都要循序渐进不能急的来，对于先前自己认为可以依靠的韩振宇来说，自己可能就是他的玩物而已，因为那个韩振宇实在太花了，而且心地也不好，对于眼前的这个老邢头来说，可以说是自己心目中的完美无瑕的人，自己对他不仅是一面难忘，而且被老邢头那和蔼可亲的气质给狠狠地撞了一下腰，一下就到在了老邢头的身上……

人是怕交往的，如果和老邢头熟悉后了，老邢头一定会接受我的，如果不能做情人，做个好朋友也很满足了，只要能在他身边可以看见他，可以偶尔拥抱一下就很幸福了。老邢头，你就是来自天国的天使，我一定要抓住你不放手，不能让你离开我。程煜笑眯眯地看着老邢头心里想着。

“呵呵，你想啥呢？怎么不说话了，提到小姑娘就不说话了，是不是在偷偷地遐想啊？”老邢头笑着按着程煜的胳膊，“瞅你下面，越来越嚣张了。”老邢头又看了一眼程煜那倔强的家伙。

“呵呵，都这一把年纪了，想啥想啊？我是经不得人家摸我的身体，只要一摸我的大腿我就受不了了，硬了就不软了。”程煜呼哈地白话着。

“哎哟我操！真的假的，那你行啊，要是和你老婆上床硬不起来的话，她一摸你大腿那不就完事儿了！”老邢头说着笑话。

“哈哈，那你看，这必须的！”程煜坏坏地笑着。

“哎，老邢，你家是哪儿的啊？”程煜换了个话题，其实对于喜欢的人总是先从这些大家认为查户口的问题开始感兴趣，比如家住哪儿？多大了？家里几口人这样的问题。

老邢头咧着嘴笑着，他那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和周围毛茸茸的花白胡茬搭配起来是那样的好看，“我啊，离城边不远的一个山村，和歌山村的。”老邢头回答的很爽朗。

眼前的这个人给老邢头有着说不出的亲切感，无论是长相还是声音老邢头很喜欢。老邢头也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老邢，瞅你这身形和长相也得四五十了吧？”程煜趁机伸手摸了一下老邢头大腿。很有弹性的肉，感觉凉丝丝的。可能是自己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全身燥热的缘故吧。

“哈哈！还四五十呢？过年我都六十了。”老邢头笑着直起了腰，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呵呵，看起来真不像！”程煜笑着说。

“那是！村里人都说我不像那么大，没有办法！谁让我瞅着年轻呢？不过呢，喜欢我的男人也可多了。”老邢头故意地试探着说。因为眼前的这个程煜看老邢头的眼神让老邢头似曾相识，让他想到了李煜，最初的李煜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也是问这样的问题，谁知道后来就发展成现在的样子了。

监狱里的天空也是蓝色的，但是蓝的让人心痛，那些劳役总会抬头看天，他们想自由，他们也曾幻想自己是只小鸟，这样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不用再看高墙，不用再看铁栏杆。

熊五纪也回到了自己的编队，一切还是老样子，大伙儿都在干活儿，只是大龙总是向他投来目光。小久没有对熊五纪说别的事儿，熊五纪对龙三十找大龙的事儿一无所知。

当幽冥的暮色再次淹没这个劳役所的时候，累了一天的劳役们也收工了，夕阳映红了大伙儿充满倦意的脸旁，胡子拉碴的爷们都会咧嘴笑着看一下深远而又苍凉的天空，眼睛充满了哀伤。

他们回到了住宿的房间，坐在凳子上等着干警来带领他们去洗澡，由于这里的犯人多，所以是分开洗的。

白天龙三十找了大龙，大龙心里很是担心他的家人，所以脸上流露出了不安的神色，老五见大龙一直愁眉不展也挺纳闷的，但是他没有上赶着问，这样的话，很明显会遭到大龙的发泄。

老五看着汗涔涔地熊五纪，心里就痒痒，然后搬着凳子满脸银荡地笑着移到熊五纪的身边，熊五纪皱了皱眉头，往旁边移了一下。

“呵呵，你说你躲啥啊？我还能吃了你啊？”老五笑着一下搂住了熊五纪。“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爷们，长的壮壮的，还有气质，你的身上还有股太阳的清爽的味道，不像他们满身臭汗味儿。”说着老五就把脸贴在熊五纪的身上闻了一下。

“哎哟我艹你爹的，老五，你他妈的喜欢这个爷们你就上他，别七八埋汰我们来提高他好不好！”一个人瞪了老五一眼。

老五一撅嘴一眼一瞥，“我又没有特意指你！”说着他的手就在熊五纪的身上游走着。

“亲爱的宝贝儿，不知道为啥我今天特想跟你睡觉，等到晚上咱们一起睡啊。”老五轻声加银荡的语气说着。

大龙忽地一下站了起来，“我说个事儿！”

大伙儿都把目光扫向了大龙，“等会儿洗澡的时候，你们都给我快点洗，速战速决，洗完后都在外面给我消停地等着，老三在外门口把门，不许进来人偷听，我要和熊五纪说点事儿。”

大伙看大龙的眼神冷的吓人，猜想大龙一定修理熊五纪，可是也得有个原因啊。“哎，我说老大，你要干啥？我的宝贝可以没有惹到你吧？”老五的手已经插进了熊五纪的裤子里，摸着熊五纪的屁股呢。

“原因你爹个头，以后你他妈的消停点儿，少往他身边凑活！”大龙站了起来。

这时候刚好干警过来开监了，“赶紧去洗澡！”

大伙儿端着自己的盆子赶紧跟着出去了。大伙脱了衣服就像撒欢的鸭子，冲到了淋浴下享受着水带来的惬意。

“都快点洗！大哥有事儿办！”老二催着大伙。“哎呦我艹！老四！你他妈又撸呢！你一天不射出来是不是能憋死你！？”老二伸手拍了一下老四的屁股。

就在这一瞬间，老四那青筋暴露涨得通红的蛟龙喷出了一股白液。“好了，真他妈的爽，冲一下就出去。”老四满脸满足的神情地说。

大伙儿一个一个出去了，老五端着盆子看着熊五纪，这么长时间他发现他真的喜欢上了熊五纪，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熊五纪，都是完美的，长相，身材，气质，已经死死地抓住了老五的心。老五被恋恋不舍地拉出了浴室，他怕熊五纪会被大龙欺负。

待大伙儿洗漱完出去后，屋里就剩下了熊五纪和大龙。

屋里热气水汽腾腾，空气很温润，这种感觉很舒服，熊五纪闭着眼睛正在冲着淋浴，水花在他的黑黝黝的皮肤上跳动着，他那饱满的躯体该鼓的鼓该凹的凹，大龙看着皮肤甚好的熊五纪，一想龙三十手里的照片，他就悲痛。

熊五纪一声低沉的叫声，只见大龙毫无预示地照熊五纪的肚子就来了一拳，熊五纪疼的一下蹲下了。熊五纪皱着眉头抬起了头。
（四五零）看着无奈的样子，就演下去吧

熊五纪慢慢地站了起来，眼神冷毅，“你又发什么疯？”熊五纪冷冷地喝道，他王者的气质再次露出锋芒，这是久违的冰冷而凶狠的眼神。熊五纪本想安静地度过这一年，尽量不惹事儿，但是总这样无缘由地被欺负他忍无可忍，现在是你大龙一个人在这里挑衅，为什么还要退步？

大龙盯着熊五纪那摄人心弦的眼神，感觉身体的细胞猛然一紧，熊五纪缓慢地站了起来，仿佛周围的水雾都被他的光环劈开，照的通亮。大龙这样的人，兄弟情意重，但是家人的情感更重，一想他那可爱的孩子和一直吃苦的妻子，心里的气怎么都无法消散，又出拳朝熊五纪击打。

他万万没有想到熊五纪竟然还手了，而且的可怕，根本不像他这个身材的人能完成的。只见熊五纪往右一侧身，大龙在熊五纪脸上击了空身体往前倾去，熊五纪紧接着九十度左转一个后下劈腿，脚后跟儿正刨中大龙的后心，大龙哇地一声就趴在了地上，脑袋还一下磕在了墙上。

“大龙，你太得寸进尺我也没有办法！我不是吃素的！起来，继续！”熊五纪用食指勾了勾示意大龙起来。

大龙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爬了起来，眼睛瞪的溜圆充满了不服气。站起来又朝熊五纪扑去。熊五纪总是以静制动，东北人打架有东西绝对不会空手，有板砖绝对不会用棒子。谁知道大龙拿起了地上一个小木凳就砸了过来。熊五纪躲不开只能用手臂抵挡，这个疼痛是无法忍受的，在接触的刹那间，熊五纪向前跟了一步，抱住大龙就是一顿点炮，大龙的肚子被熊五纪不知点了多少下，只听见大龙一声惨叫，“住手，哎哟我操，点着我卵的籽了。哎呦——”大龙痛苦地说。他不敢嚎叫，干警来了他“表现”这么久就白费了，所有的表现都是为了减刑，能早日离开这里。

熊五纪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一道紫痕。熊五纪见状赶紧蹲下扶着大龙，这一幕让熊五纪是那样的熟悉，他现在所遭受的都是因为当年的庞光大，庞光大的物件不好使的后果导致的，如果眼下在把这个爷们弄成了庞光大，自己这辈子永无清净。

熊五纪蹲下看着大龙的手捂着杂乱毛丛中的那一嘟噜肉，“你……没事儿吧？”熊五纪低沉地问。

“能没有事儿吗？疼！”大龙皱着眉头说。

在熊五纪犯愁不知如何处理的时候，只见大龙一下站了起来，熊五纪也跟着站了起来。

熊五纪眯着眼睛看着大龙让人不解的眼神，只见大龙的身体慢慢地下沉，噗通一声，大龙一下跪在了地上，跪在了熊五纪的面前。

熊五纪赶紧弯腰去扶大龙，“你这是干什么？”大龙不起来，熊五纪也只好蹲下了。

“熊哥，求你原谅我对你所做的那些错事，我也是有苦衷的，求你告诉你的兄弟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好不好，求你了。”大龙皱着眉头痛苦地说。

“我的兄弟？伤害你的家人？”熊五纪疑问地看着大龙。

“你的兄弟龙三十……”大龙把事情向熊五纪诉说了一遍。“可是熊哥，你知道吗？我是被逼无奈的，我也想好好地度过这最后几个月。可是庞光大和你有仇，他让我整你的，而且这里还有他的眼线，如果我不照他的指使做我的家人依然遭殃。”

熊五纪听了大龙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毕竟不是从前的熊五纪了，要是从前的熊五纪一定是保全自己，别人的事儿他懒得管，可是现在的他，不知道是经历的太多了，还是受到了小久的影响，他变了，羁绊太多的缘故吧。熊五纪皱着眉头，“这样啊？又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进来的话，你的生活应该是平静，他就不会找你的麻烦了……”熊五纪自言自语地说着。

“熊哥，我们可以有办法的。”大龙满眼希望地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什么办法？你说吧，如果我能做到的一定做。”熊五纪很认真地说。

“熊哥，以后……”大龙小声地把耳朵附在了熊五纪的耳旁。

这时候老二跟进来了，正好看见熊五纪和大龙俩在说悄悄话，亲密的动作，让老二不禁皱起了眉头，乱了，真是乱了，这世界怎么回事儿？这个熊五纪就这么有魅力？连大哥也被迷住了？老二咳嗽了一声，“那个，大哥！你们好了没有啊？干警就要过来了。”老二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勾肩搭背蹲在一起，脸也贴在一起，对于老二来说这是个不堪入目的场面。

大龙说完熊五纪深深地点了点头。

“好了，老二，我这就出去了。”大龙如释重负地说。

“大哥，你不会和他那个了吧？”老二疑问地看着大龙。

看着老二的样子，大龙很是无语，熊五纪痛苦地看着他们，“以后希望你轻点，后面让你插的都出血了。”熊五纪故意演戏地说着。

“恩那，怎么了？这两年憋的太难受了，这有个现成的就发泄一下，管他是男是女，反正有个洞插进去爽了就行，同时也就当折磨他了。”大龙满脸满足地笑着说……

夕阳将天边最后的一丝云朵燃尽，只剩下幽冥的暗蓝，苍茫的暮色将和歌山再次吞没，李煜坐在树荫下的摇椅上安详地望着远处延绵起伏的山峦，颜色由浅入深，最后和天成为一体，就像一幅年代久远的水墨画一样，氤氲着永恒不变的古老气息。

和歌山里没有了老邢头也渐渐地形成了一种新的形势，大伙吃过饭也都坐在门口摇着扇子唠着嗑，你一句我一句嘻嘻哈哈地说着。

“老王啊，你看着孩子别从炕上爬下来了，我去倒水！”龙一花拎着泔水桶朝屋里喊着。

“嗯哪，我正搂着咱家的帅帅呢！”屋里传出来四虎子哄孩子的腔调声，“是不是？乖儿子，老爸正搂着你呢？”

龙一花走到门口刚倒完水一转身，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这个曾经挚爱的爷们，虽然自己现在已经跟了四虎子，很少在见面了，但是他一直在龙一花的心里有着位置，是谁也不能代替的。虽然已经有了孩子的龙一花依然忘不了老邢头，她之所跟四虎子在一起，也是觉的太苦了，老邢头不接受她的情感，再加上四虎子一直追求，龙一花答应了四虎子，但是四虎子永远都是老邢头的替代者，当然四虎子也知道这一点，知道龙一花对老邢头念念不忘，所以他在龙一花面前很少提到龙一花。

龙一花站在路中央挡住了老邢头了，老邢头好像在思索什么事儿埋着头往前走，看见有人挡住了路才抬起头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哟呵！？龙一花？你这是出来倒水啊？”

龙一花用手捋了一下头发，嫣然地看着老邢头，“邢大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真是好久没有见面了，进屋坐坐啊？看看我的儿子。都说和你长的很像。”

老邢头一听尴尬地笑着，“大妹子，改天有时间的，我得去趟老隋家，有急事儿。”说着老邢头笑笑匆忙地离开了。龙一花失落地站在门口看着老邢头离去的方向，老邢头进了老隋家里，龙一花依然拎着水桶呆呆地立在那儿。

老邢头，为什么？为什么我忘不了你？龙一花的眼泪溢了出来，龙一花抬头看了一下已经挂满星星的天空，老天爷，我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老邢头？为什么让我们遇到不把他的红绳和我的红绳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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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一）老邢头的挂坠儿

“咱帅帅去找妈妈喽！看妈妈在干什么呢？”四虎子抱着光着屁股的孩子晃晃悠悠地逗着孩子出来了。小王帅在四虎子的怀里乱动着，他的小手摸着四虎子的胡茬，胖胖乎乎地还真可爱。

龙一花见四虎子出来了，赶紧偷偷地把泪水拭去。然后嫣然一笑，她那美丽的容颜在幽冥的风中微笑着如同绽开的涟漪，四虎子幸福地眨了一下眼睛，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那性感可爱的胡茬如同暮春怒放的花朵儿，然后露出了那那洁白整齐的牙齿。用手抓住小王帅的手冲龙一花摇摆着，“儿子，看！你妈妈笑的多美！”

“老王，你怎么出来了？”龙一花微笑着拎着水桶进了院子。

四虎子跟在后面迈着蹒跚的步子乐呵呵地抱着自己的儿子……

老邢头来到老隋的家，老隋和蒋玉芬俩正在吃饭，“老隋！干啥呢？”老邢头一进院子就喊着，和从前一样。

老隋和蒋玉芬好像也回到了从前，“老邢头来了，估计是又没有吃饭呢！”蒋玉芬赶紧下炕去拿碗筷，可是刚穿上鞋，突然又回到了现实，“你看看我，从前都养成了习惯。”

老隋赶紧下了炕，“老邢头怎么来了？”

“老邢啊，赶紧进屋！我和老隋俩正在吃饭呢，你吃了吗？咱们一起再吃点。”外面传来了蒋玉芬的声音。

“呵呵，我还真没吃呢！就是来蹭饭来了。哈哈哈！”传来了老邢头爽朗的笑声，这笑声对老隋来说真是久违了。

老邢头在外屋地洗了把手进屋就上了炕，“我说老隋最近怎么样啊？木材厂的活儿怎么样？”

“木材厂很稳定，一切和往日一样，只是少了你的身影。”老隋笑了笑。

老邢头看着老隋那俊朗的脸展颜一笑，“你看你又来了，等这些事儿都过去了，我只定回来的。到时候和老李俩再去木材厂干活儿，怎么样？”老邢头笑着呷了口酒。

老隋一挑眉毛笑了，“好，我等着，可是……今天你怎么这个点儿回来的？”

屋里亮着昏黄的灯泡，老邢头看着老隋有些冒油的脸笑了，“我就是想这里了，所以来看看，你看你！都出汗了，还捂这么多干啥啊？”老邢头说着老隋自己也把背心给脱了。

“呵呵，因为这个背心很贵重，所以我不舍得脱啊！”老隋灿然地将身上的短袖也脱了下去，这是上次去城里，老邢头个他买的。

当老隋把衣服脱了，老邢头就皱起了眉头，这么多年，老邢头从来没有如此地注意过老隋脖子上挂的那个玉坠儿，老隋这个玉坠儿也是残缺一半的，但是挂绳老隋好像换了很多次，这次是蓝色的绳儿穿着挂在脖子上。

老隋看着老邢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胸脯看，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他也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玉坠儿，“老邢头，怎么了？你看什么呢？哪里不对劲儿吗？”

老邢头抬头笑了笑，用手指着老隋怀里的玉坠儿，“呵呵，老隋我一直都挺纳闷地，这么多年了，你个大老爷们总戴个玉坠儿干啥啊？”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是辟邪用的。是娘当年给我戴上的。”老隋笑着用手摸了摸怀里的玉坠儿。“怎么你对这个也感兴趣？”说着老隋把怀里的玉坠儿取了下来，用手心托着，“这个玉坠儿跟了我四十多年了，它依然这样有光泽，曾经参军的时候把它丢失过，我在训练场地爬着找了一夜，第二天全连的战友都帮我找，后来终于找到它了，她是娘送我的第一个礼物。现在给你戴上吧，它和娘一定会保佑你平安的。”说着老隋给老邢头戴上了。

老邢头低头看了一下那个浅绿色的玉坠儿，用手握着玉坠儿眼睛忧伤地望着老隋的脸。老隋用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老邢头满是胡茬的脸，“好了，吃饭了！”说完朝门口喊了一声，“老婆子！你在外面捅咕啥呢？怎么不过来吃饭啊？”

“老邢头难得来一回，我给他弄两个小菜儿！”蒋玉芬说着伴随着菜下油锅的声音。

清幽的月光如同牛奶的香雾在寂静的夜空中飘飘浮浮，月光笼罩着这个清幽的小村庄，微风和高大的白杨树在窃窃私语，可能是吵醒了入睡的鸟儿，小鸟睁开眼左右探了探头，清脆地叫了一声，然后又继续休憩了。

一个开满鲜花的别致小院被屋里琥珀色的灯光照的很明亮，屋里没有挂窗帘，炕上躺着龙一花和四虎子，他们中间是他们可爱的宝贝儿子。四虎子只穿了个小裤衩笑呵呵地哄着他的儿子入睡。龙一花穿着花布短袖也侧躺着看着四虎子的脸旁，但是满脸忧郁。

龙一花突然轻轻地爬了起来，然后下了炕，“你干啥去啊？”四虎子轻声地问。

“我去院子里透透气。你先睡吧。”龙一花留下一个苦涩的微笑。

四虎子不知道为什么下午龙一花突然变的很反常，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问，他知道即使自己问了，龙一花也不会说的。因为她想说早就说了。

龙一花坐在院里的小凳子上，仰望着星空，老邢头那俊朗而又可爱的笑脸，那唯美线条勾勒的粗犷的熊躯，总在龙一花的眼前闪烁。

十多年前嫁到这个小村里，龙一花就一眼看上了老邢头，平日总是和老邢头搭话，但是那时候老邢头有媳妇，也很少乱侃，但是后来老邢太太过世了，老邢头受了沉重打击，也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快乐不快乐，但是留给人们的始终是他快乐的一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老天为何总是折磨我呢？我已经很努力地把你忘了啊！龙一花心里痛苦地说着，她用小铲子在栅栏附件挖了一阵，最后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她打开了瓶盖儿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吊坠儿。龙一花把吊坠儿举过脸前仰望着，泪花模糊了视线。

“老邢头，明天我就要和四虎子结婚了，你真的没有话对我说吗？”

“祝你们幸福。”

“就这句话吗？”……

“老邢头，你可不可以满足我两个请求吗？”

“什么请求？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的请求。”

“我想拥抱你一下。”没有等老邢头同不同意龙一花就拥抱住了老邢头，“老邢头，我恨你！”龙一花伏在老邢头的肩膀上痛哭着。

“你可以把你的那个祭祀牌给我吗？”龙一花问老邢头。

老邢头二话没说摘了下来递给了龙一花，龙一花接过祭祀牌，泪眼如花地转身离去，然后又驻足回眸凝望着老邢头，“邢大哥，我会努力地忘记你的。我会生活的很幸福的。”说完用手捂着脸跑下了山……

龙一花回到四虎子的家后，吻了一下老邢头的祭祀牌，在栅栏边挖了坑用瓶子密封后，里面还写了个纸条，忘……

老邢头，我发现我错了，我太高估自己了，原来有些东西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月光下龙一花攥紧了老邢头的祭祀牌然后放在了胸口。

小王帅睡了之后，四虎子也跟了出来，他看到了龙一花所有的举动，借着月光和灯光可以清晰地看见龙一花那哀伤的脸，看的他都心疼了。他只是躲在门口的缝隙里痛苦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拿着别人的信物，思念着别人。

四虎子慢慢地走了过去，他在后面紧紧拥抱住了龙一花，“小花，你怎么还不睡觉？”四虎子鼻音很重的说。

龙一花感觉到了四虎子的热泪滴在了后脖颈上，龙一花的手握住了四虎子环着自己腰际的手臂，头微微后仰，“对不起……”

“别说了，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是一厢情愿的，我知道我永远是老邢头的替代品，我爱你像你爱老邢头一样，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们已经有了儿子，我已经拥有了你，虽然不能完全拥有你的心。但我已经满足了。”四虎子紧紧地搂着龙一花，他那粗犷的胡茬摩擦着龙一花光滑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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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二）李煜的小心思

“哎！你看你！都这么晚了还走啥啊？在这里住呗，东屋又不是没有地方，你和老隋俩好好地唠唠嗑，明天再去山上也不迟嘛！”蒋玉芬挽留着老邢头。

“不了，嫂子，你和老隋俩赶紧休息吧，也不早了，我一会儿就到护林所了。”老邢头笑着说拒绝着。

“行，就这么地吧！你也别留他了，留不住的！老邢头啊，路上你悠着点啊，山路不好走，下雨冲的坑坑洼洼地，改天得叫人去修理修理。”老隋将嘴里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灭。

“嗯哪，你瞅你俩赶紧进去吧！”老邢头冲老隋和蒋玉芬俩摆摆手然后迈着大步离开了。

夜深了，村庄很寂静，蟋蟀和草丛里的昆虫的鸣叫声显得非常清晰，老邢头抬头望了一下漫天的繁星，这个时候老李应该睡觉了吧？真不知道他在护林所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老邢头想着想着就加快了脚步。

老邢头经过双牙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林敬东的车，老邢头往里探了探头，发现已经挂上了窗帘了，屋里还亮着灯。

难道林敬东总往这里跑吗？那城里就双牙自己住在那个大房子里了吗？老邢头叹了口气。双牙是让他心疼的孩子，毕竟双牙是在他的怀里长大的。

月光很温柔地洒了下来，老邢头站在护林所的门口踟蹰不前，因为护林所已经熄灯了，他知道李煜身体不好，所以又不忍打扰，他知道护林所里还住着别人打扰的将不只一个，可能是老邢头的不小心弄出了动静惊醒了黑子，黑子叫了一声窜到了门口。老邢头在门口把手伸了进去，“黑子。”老邢头用气流音唤着黑子，黑子一下认出了自己的主人老邢头，黑子拼了命地往门缝里挤，伸着舌头舔着老邢头的手，摇着尾巴哼唧着。“我的老伙伴，真的是好久没有抱抱你了。”老邢头说着用手抚摸着黑子的脑袋。

这时候老邢头看见自己的身影上多出了另一个影子，这个身影没有动弹，还把老邢头给吓了一跳，这会是谁的身影的呢？老邢头刚要回头，就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深更半夜的，搁谁都害怕啊。这个人手是搭在老邢头的左肩上，老邢头的左臂划了一个圆圈的同时也站了一起来，这样那个人的手臂就被老邢头用手臂给缠住了，老邢头的右手出击到一半就停下了。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自己回来要看的李煜。

“哎呦！老李？你干啥玩意儿呢？跟鬼似的！吓死我了，你说你也不吱一声！你说我要是动手伤了你怎么办？”老邢头嘟囔着。

李煜一看是老邢头激动的内心是兵荒马乱，铁马冰河。“老邢头，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啊？难道我很想很想你的时候，你就会自动出现在我的面前吗？”李煜激动地搂住了老邢头的脖子，脸在老邢头的脸上相互摩擦着。

“不是我，还能是鬼不成啊？”老邢头的手抚摸着李煜的后背。“这么晚了你在外面闲逛什么呢？怎么不睡觉啊？”

“我刚才去山泉边了，上年我们总去洗山泉的，可是今年天热的时候你不在家，只有我，我想你了，我就过去了，因为那儿我们太多的回忆了。”李煜紧紧地搂着老邢头说。

老邢头苦笑了一下，“呵呵，你说你都老大不小的了，咱俩加一起都过大百了，你还整的跟个空守闺房的怨妇似的。”

李煜的嘴唇亲吻着老邢头的脖子，“老邢头，你身上的味道还是没有变，还有股淡淡的药香。”李煜的手紧紧地抓着老邢头的衣襟。

“呵呵，我说老李，你轻点行不，你抓住我的肉了，疼。”老邢头的手滑到了李煜的屁股上疼爱地捏了一把。

李煜推开了老邢头，借着清幽的月光看着老邢头的脸，“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你回来为什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呢？我的手机天天都开机。就等着你的电话呢。”

“我是临时回来的。明天一早还得回去。”老邢头叹了气。

老邢头说完，李煜沉默了片刻，然后粲然一笑，“呵呵，没有关系，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留下来不再离开的。”

“呵呵，好了，夜了，赶紧去睡了。”说着老邢头把门打开了，然后和李煜进了屋，他们去了东屋，这屋的炕小，正常两个人睡有些挤，但是不正常的话，如今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睡，好像就很合适。

李煜打着了灯，两个人都被柔和的灯光给刺得眯上了眼，毕竟是在黑夜里呆久了，即使再柔和灯光也会刺眼。李煜爬上了炕，把被子给铺上了，然后坐在炕上冲老邢头笑。老邢头扫视了一下房间，一切和原来一样，好像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过。

“呵呵，你看啥呢？赶紧上炕睡觉了，我今天刚晒过的被子。”李煜麻利地把作务衣脱了，只穿了个小裤头又下了炕，推了推了老邢头，“赶紧上炕吧，我去拿点熏香点上。”

待李煜袅悄地从西屋拿来了些熏香后，老邢头已经上了炕，把衣服脱了也穿着小裤衩躺在被子上，好像在沉思着什么。李煜手里端着熏香炉看着灯光下老邢头熊性的胴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李煜把熏香炉放在了窗台上，然后把灯熄灭了。但是屋里并不黑，月光温柔地洒了进来，把两个人的身体照的苍白。

李煜安静地躺在老邢头的身边，两个人的身体贴着，老邢头能感觉到李煜凉丝丝的皮肤，李煜能感觉到老邢头身体的温度。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两个人的目光在清凉的月光下相触了一下，然后闪开了。

夜，很静，外屋地的蛐蛐叫声很响亮。此时此刻两个人的心都很矛盾。

我应不应该像往日一样呢？如果再那样的话，老邢头会不会觉得我很低俗呢？李煜心里疑问着。可是他的心却是痒痒的。

咦？这不是老李的性格啊？难道时间真的把他对我的情感给磨灭了？平常的他早就不老实地动手动脚了。老邢头也疑问着。

嗨，我什么样的人他就知道了呀，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也不能浪费这个值千金的春宵啊，可是我怎么开口呢？嗨，还是来动作吧，试探一下。看他说什么吧。李煜想着想着就故意翻了一下身，胳膊环住了老邢头。“呵呵，这炕太小了。”

老邢头抿嘴笑了，你个老骚包，是炕小吗？你想和我亲热是真吧。

老邢头没有动静。

哎？这不是老邢头的性格呀？要是往日他只定得说我两句，你个老骚包，大半夜地也不消停。嗨，不说就不说了，反正他没有一次主动的。李煜想着想着就把老邢头给搂紧了。

“老邢头……”

“恩？”

“让我们融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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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三）同命響重

“嘿嘿，你啊！我就知道你不会消停的。啥时候都是闷骚闷骚的。”老邢头的手捏了捏李煜的鼻尖，用气流音疼爱地说，怕吵醒西屋睡觉的人。

李煜爬了起来，用一只胳膊支撑着身体，借着清幽的月光看着老邢头的脸，月光下老邢头的脸轮廓显得更加分明，李煜的手抚摸了一下老邢头的脸，他的手有些颤抖，老邢头一下抓住了李煜的手，将李煜拦在了怀里，李煜压在了老邢头的身体上，老邢头呼吸的肚子一起一伏地，李煜也跟随着老邢头的呼吸波动起伏着，李煜的呼吸打在老邢头的耳际，痒痒的。突然吸了一下鼻子，老邢头感觉到李煜的泪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老李，你怎么了？”老邢头轻声地问，“你个老爷们家怎么又哭了？再哭的话我可就笑话你了。”老邢头的手伸进了李煜的裤头里揉着李煜圆圆实实的屁股。

“老邢头，人的欲望真的是无穷无尽的，可是从我们相识的时候，我没有想过要这样，那时候我认为只要和你生活在一起，能看到你的笑脸，听到你的声音就已经很满足了，可是……我爱上了你，都说不珍惜会后悔，但我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倒下，下一秒可能就看不见你了，可是，我没有倒下，而我们却分开生活。你说的是暂时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万一发生了什么我该怎么办？”李煜诉说着心里的痛苦，其实如果老邢头不来的话，他没有在老邢头的怀抱里的话，他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脆弱，但是现在老邢头在他的身边，他的心有个依靠，所以他的心委屈地哭了。

老邢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搂着李煜。

此时一阵清凉地风透过窗户吹进来，熏香炉的的红火星忽闪忽闪地跳起了舞，就像一只美丽的精灵在暗夜里舞蹈，熏香炉冒出的白色的烟雾混着风中的花香扑进了屋里，老邢头深深吸呼吸了一口气，“还是家里的味道闻着舒坦。”

李煜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老邢头的裤头里摸索了起来。李煜笑眯眯地把嘴附在了老邢头的嘴上，老邢头像往日一样把嘴唇绷住，不让李煜的舌头进入。

但是李煜没有像从前那样用他的阴招，现在老邢头难得和自己过夜，他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再用手使劲儿抓老邢头的那块宝贝疙瘩肉呢？

李煜的舌头在老邢头的嘴唇上往里挺着，老邢头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看着满脸汗珠的李煜，把嘴巴张开了，李煜的舌头一下钻进了老邢头的嘴巴里，接吻是美好的事情，接吻对老邢头来说有着别样的兴奋感觉，就是说只要有人吻他，他的下面都会有感觉，再加上李煜的小黑手正在抚慰他那好久没有苏醒的蘑菇，所以瞬间爆发了……

这时候李煜从老邢头的身上爬了下来，侧躺在老邢头的身边，依然用手支撑着身体，看着老邢头那圆鼓鼓的肚子下面支楞起来的裤衩笑了。“老邢头，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的身体，我发现你真不像个老头儿，都这岁数了，这玩意儿还这么强。”说着李煜笑眯眯地说。

“哼哼！你拥有一个这样神武勇猛的我，你应该觉得很有优越感吧？你没有来的时候，我的身边可是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呢！”老邢头袅悄地自豪地说。

“好了，你别得意了，你再怎么地猛，现在不也是我的了嘛！”李煜笑着手往下退着老邢头的裤衩儿。

李煜爬到老邢头的两腿间，看着老邢头那好像地震了似的比萨斜塔，然后浮起身体悬在老邢头的上空，看着老邢头。老邢头睁开眼睛充满了爱意地看着李煜。李煜再次俯下身吻住了老邢头，一个雷峰塔和比萨斜塔就碰撞在了一起……

片刻后，李煜的身体又向下移去，他的嘴唇从老邢头嘴唇一直往下移动，越过老邢头鼓鼓的胸脯和起伏的肚子，老邢头的高塔抵在了李煜的下颌上，李煜一低头，天空吞没了高塔……

“老邢头，我们二躯一心吧，融化之后重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说着李煜站了起来，跨在老邢头的身上，用手扶着老邢头的东西慢慢地往下坐去。进入的时候，有种钻心的疼痛。李煜疼的浑身是汗，但是他依然往下坐去。

“人的这个家伙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本来是肉，但是竟然可以如此的坚硬。”李煜拧着眉头轻声地说。

老邢头被紧紧地包裹住了，他在微微挺动，但是李煜疼的趴在了老邢头的身上，老邢头的手抚摸着李煜汗涔涔的后背沉重地喘息着。此刻不需要任何言语，因为他们的心已经连在一起，他们的躯体已经容在一起，不再是分开的了。老邢头挺动的幅度慢慢变大，李煜疼的咬住了老邢头的肩膀。

温柔的月光下，两个雄壮的身躯在运动着，老邢头的每一次挺动，都会伴随着李煜轻声的鼻音。

他们没有换姿势，就这个姿势老邢头很辛苦，但是老邢头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老邢头低沉地哼了一声，李煜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激流喷入自己的身体深处，老邢头就不再动弹，伴随着的是低沉而急促的呼吸。

“老李，你还不起来吗？”老邢头的手揉了揉李煜的屁股问。

“不得，别动弹，我想这样一直在一起，你的东西现在连接着我们的身躯。我不要和你分开。”李煜亲吻着老邢头。

老邢头笑了笑，用手拍了拍李煜的后背，然后把李煜的脸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月光如水，熏香炉白色的烟雾缭绕，袅袅婷婷地地向上飘着。此时炕上的两个熊躯不再动弹，一个压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鼾声伴随着外屋地的蟋蟀共同吟唱着小夜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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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四）是啊，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翌日清晨，熏香炉里依然冒着缕缕青烟，太阳早已经从远山探出了头，将它幽红的阳光劈开云雾洒下来。

东屋小炕上的两个老家伙依然紧紧相拥，李煜依然像个树獭似的搂着老邢头这个粗壮的大树，只是他们身体相连的老邢头的那个物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李煜那个小洞里淘气地跑了出来。

李煜趴在老邢头的身上，老邢头躺在李煜的身上劈着腿，柔和的朝阳照在老邢头那一嘟噜黑魆魆的肉上和卷曲的黑毛毛上散着幽红的光，李煜由于是骑在老邢头身上的，所以他的屁股显得很圆很翘挺。

可能是外面黑子听见什么动静叫唤了一声，这个叫声把老邢头和李煜都叫醒了，老邢头慢慢地睁开了眼，他感觉全身都麻了，想动弹都使不出劲儿来。李煜也醒了，但是他就是不起来，眯着眼睛在老邢头的身上磨蹭着。

“你个老骚包，还不起来？”老邢头轻声地说。

李煜始终没有看老邢头的脸，如果他看见老邢头痛苦的表情估计就会起来了，他的脸贴在老邢头的耳际，恍然大悟，“哟？你的七八啥时候跑出来了？”李煜袅悄地用气流音说。

“哎哟我操！，老李，你压了我一宿，我全身都没有动弹过，麻死了，你要是再不起来我估计就成废人了。”老邢头呲牙咧嘴地说。

李煜一翻身从老邢头的身上滚下，“老邢头，其实我保持着一个动作，我也麻了，我又不能完全把自己的身体压在你的身上，我用膝盖支着炕呢。”李煜坐了起来，揉着老邢头的大腿。

“你不得劲儿还压着我一宿？”老邢头眯着眼睛摸着李煜的肉呼呼的腰。

“我这样搂着你，就不怕你早晨偷偷地起来不辞而别了。”李煜苦笑着说。

老邢头听了心里一股酸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决定每次在李煜面前都要表现的很快乐的样子，要把李煜喜欢看的一面留给他。

李煜的眼睛从老邢头的脸上又移到了老邢头的毛丛中，发现那个微微充血的肥硕家伙上都是干了的结晶片，李煜笑着用手摸了摸，这一摸不要紧，老邢头的家伙就又慢慢醒来了。李煜见老邢头老邢头的家伙慢慢地胀满了自己的手，好久没有出过的他，下面再次胀了起来。老邢头抬头看了一下自己那在李煜手中膨胀的家伙。

李煜竟然低头在老邢头的家伙上闻了闻，一股男人特有的气息混着男人液体的味道扑入了李煜的鼻腔里。

“你又来了。”老邢头嘟囔着。

“呵呵，我看看有味儿不？”李煜笑着说。

“能没有吗？昨天都没有洗，还有你屁眼儿里，等会儿弄点水洗洗。”老邢头嗔笑着说。说着老邢头就去伸手够自己的衣服。

“你起这么早干啥啊？现在天亮的早，只定不到六点呢。”李煜搂住了老邢头说。

“去厕所。”说着老邢头腿一蹬穿上了裤衩，然后就下了炕。

“你穿上点衣服，清晨起来天气凉。”李煜心疼地说。

“没事儿啊。”老邢头应声地前脚走，李煜后脚就跟着出去了……

西屋的大炕上，老吕和老钱俩还在熟睡中。昔日他们是情人，老吕知道老钱的心里一直装着李煜，他们虽然总在失意的时候抚慰对方的身体，让一时的激情填饱内心饥渴和空虚。

幽冥的晨光同样笼罩了他们，他们身上的毯子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踢开了，两个人都穿着小裤衩，老钱四仰八叉地躺着，老吕的一条腿则压在了老钱的胯间。谁也不知道他们晚上是否有抚慰过对方的身体，一个是守着幸福的钱尚志，但是他的幸福之中被一个无形的盾给包围了，他无法触及。虽然他高兴着李煜的高兴，悲伤着李煜的悲伤，他总是说能和李煜朝夕相处已经很满足了，其实这是他自己在欺骗自己。

另一个是情场永败者，他从来没有过如意的情感，可以说他爱的人所爱非他，爱他的人非他所爱，所以就有了乱七八糟的情感。不惜任何代价都要用别人的身体来满足自己，来浇灌自己那片干涸的田地，虽然他田地上的爱情树已经不会再发芽。

突然空灵婉转的音乐从窗外传来，将炕上的老吕和老钱从睡梦中唤醒。老钱揉了揉眼睛看着老吕，侧着耳朵聆听着窗外悠扬，恬静的音乐，“谁放的音乐？”

老吕眨着眼睛也注意地听着，“好熟悉，我听过这个音乐。尺八！老邢头？！”说着老吕爬到了窗前。钱尚志也趴在了窗前看着院子里。

金灿灿的阳光笼罩了整个和歌山，护林所披上了美丽的华赏，高大的沙果树被累累的果实压弯了腰，树下的凉席上坐着两个老头，两个人穿着一样的天蓝色的龙虎伎作务衣，头上勒着白色的毛巾，老邢头盘腿坐着，手里拿着尺八正放在唇边演奏者，他微微地闭着眼睛，阳光洒在他俊朗的脸上散射着黄洋洋的光芒，他花白野性的胡茬微微展开，像暮春的樱花也闪烁着晨光，他的身边偎依着胖乎乎的李煜，李煜和老邢头是背靠背坐着，李煜的脸侧向一面，他的头靠着老邢头的肩膀，眯着眼睛望着远处延绵起伏的山峦，渐次拉开层次和远处深蓝的天混成一体。李煜的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他的手放在后面抚摸着老邢头由于坐着腰间凸起的赘肉……

老邢头的【花瓣的声音】演奏到了高潮，风儿停了，摇曳的枝叶静止了，枝头的鸟儿也停止了鸣叫，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所有的一切都被着苍凉辽阔的音乐感动了……

老吕和钱尚志看着院子里老邢头和李煜俩，晨光下的他们是那么的唯美，就像一幅美丽的画卷一样。”好美啊，一切和从前一样。”老吕慨叹着。上年春季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原来山林里真的这样美好！我本不想信什么世外桃源，什么天堂，原来这里就是，这里就是啊，这里就是……”钱尚志重复着最后的一句话，声音越来越小。

“是啊，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天堂，我知道他从来不属于我，将来也不会，可是我一直留下来了，我害怕有一天看不见他的那灿烂的笑脸，他那亲切的目光和灿烂的笑脸，能让黑夜绚烂，可以让霓虹灯暗淡无光。”老吕嘴角微微下垂，充满了忧伤，但是脸上眼睛仿佛在苦笑。

钱尚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这些话是从老吕嘴里说出来的。

老吕看了一眼钱尚志又望向了窗外，看着李煜幸福的笑脸，“你看他笑的多幸福，人只有在不幸的时候才会体会到幸福，没有两个人不经历沧海桑田就会幸福地在一起的，李煜也是，等他经过日月沧桑后，老邢头会回到他的身边的。不过呢？我吕圣贤，还是最初的吕圣贤，我不会放弃的。明明知道不可以也不会放弃。”老吕回头笑着对钱尚志说，其实他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了。

钱尚志看着老吕留着泪微笑的脸，自己的眉头一角也压低了，嘴角微微上挑，充满了同情的哀伤，“老吕，有些情感你苦等一辈子也不会属于你，就像我一样，我知道只要有老邢头在，李煜就不会属于我，但是我依然乐意在这里被他伤害，就连他给我的伤痛都是一种无名的幸福，呵呵，我们真是无药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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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五）更年期

老邢头的尺八演奏结束后，所以的一切还都沉醉在老邢头婉转，悠扬而又辽阔苍凉的音乐中，显得那样的幽静。

李煜闭上了眼睛偎依着老邢头，老邢头也闭上了眼睛，头微微向前探着，用鼻子婆娑着弥漫着花香的晨曦，空气是那样的清润甘甜。一阵凉爽的风袭过，老邢头和李煜的衣襟在风中婆娑着，沙果树上传出一声清脆婉转的黄莺鸟叫，然后伴随着数滴晶莹剔透的露珠闪着十字光芒哗哗落下。露珠钻进了李煜的脖子里，李煜一缩脖子，胡茬伴随着嘴角的上扬而绽放开了，比周围的花丛还要可爱、美丽。李煜没有睁眼环住了老邢头的脖子……

“嗨，我不想再看了，这样只能让我更加心痛。”老吕说完又躺在了炕上。

但是老钱依然趴在窗前看着沐浴着晨光的老邢头和李煜……

李煜在老邢头的身后搂着他，老邢头把尺八放在了凉席上，一手在胸前抓着李煜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李煜的脸，然后侧脸看着地上，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我说老李啊，好了，起来了，去喂马吧，马都叫唤了。”

李煜慢慢地跪了起来，看着老邢头的头顶，老邢头和李煜俩都穿着蓝色的作务衣，老邢头脖子里多了一根蓝色的绳儿，自然很显眼。李煜皱了一下眉头，他的手伸进了老邢头的脖子里，然后将那个蓝绳拽了出来，“老邢头，这是什么？”老隋给老邢头戴着的这个玉坠儿李煜昨天没有注意，就顾着高兴和兴奋了。

老邢头转过身和李煜俩对面坐着，“把这个玉坠儿摘了下来，这个玉坠儿是我娘留给老隋的，老隋又给了我。他说这个玉坠儿会保佑我平安的。”老邢头灿烂的笑容让周围的花朵都黯然失色。

李煜笑了笑，“呵呵，你会平安的。”李煜笑着抚摸着老邢头的玉坠儿，“可是，这个玉坠儿应该还有另一半啊？”李煜奇怪地问。

“是吗？你怎么知道还有另一半呢？”老邢头奇怪地问。

“这是圆形的断玉，咱们父母那个年代，家里有两个孩子一般会一人一半的。”李煜笑着说。

“那你没有吗？这真的是老隋的吗？”李煜奇怪地问。

“我？我没有啊，这是我离开后我娘给老隋的。”老邢头心里的明镜就更加亮了，那个昨天去他店里按摩的伪道士程煜的面孔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老邢头皱着眉头思索着，这么说他？可是？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东西就证明呢？再说了，人家姓程……

“老邢头，老邢头？”李煜唤着陷入沉思的老邢头。

“哦？”老邢头被李煜从沉思中拽出来。

“你咋地了？有什么心事儿？”李煜皱着眉头问。

“呵呵，我有啥心事儿啊？你个老骚包太腻人了，赶紧去忙你的。”老邢头推着李煜。

李煜站了起来，“你是不是在我忙的时候，然后偷偷离开啊？”

老邢头看着李煜可爱的表情笑了，“呵呵，我也得吃过早饭再走啊！”老邢头笑眯眯地说。

“田宝哇！你还墨迹啥玩意儿呢？你瞅这群羊饿的，眼睛都灰了！”老田太太拎着泔水桶站在院子里说。

“啥玩意儿？眼睛都饿灰了？！你个虎娘们，羊的眼睛本来就是灰的！”田光蹲在院子里刷着牙嚷嚷着，牙膏沫子满天飞。

“你别在那噶的嘟嘟沫子了，赶紧刷你的牙得了！田宝这家伙越呆越懒蛋！”老田太太嚷嚷着。

“现在地里也没啥活儿，就呆着呗。你看你！”田光埋怨着。

“爸，我去放羊了。”说着赶着羊群出去了。回头看了一下田光，“老爸，我妈她更年期，就这样。”说完留下一个大大的微笑离开了。

阳光变的越来越强烈，天空变的也越来越蓝。大朵的白云在阳光、蓝天和绿树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洁白。

田光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听着他的评书，老田太太在屋里忙活完解着围裙出来了，“我说老田，刚吃过饭就在那噶的听评书啊？”

“咋地了？”田光用手抚摸着他的西瓜肚子。

“你说咋地了？你上次说去城里买药，你买了吗？到现在也没有做过吧？”老田太太嘟囔着。

田光赶紧站了起来，往外够了够头，“我说你虎啊你？在院子里嚷嚷。”

“哟呵？你还有理了是吧？最起码一周得来一次吧？”老田太太嘟囔着被田光给推进了屋里。老田太太挣扎着，“你别跟我俩舞舞喳喳地，有能个儿你用你下面的家伙跟我俩舞舞喳喳的！”

田光是哭笑不得啊，更年期的老娘们也饥渴吗？田光心里也很窝火，“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咱孩子都多大了啊？就这个骚肉你玩了快一辈子都没玩够啊？”田光把手伸进了底裤里摸了摸。

“得，得，你别嚷嚷了，你去把门锁上。现在就满足你的要求！”田光说着就把底裤退到脚跟。那一嘟噜肉就暴露了出来。

“哎哟我操！你是不是也憋急了啊？等会儿我这就去关门。”说着老田太太出去了。

田光满脸黑线得上了炕，把被子铺上了。然后田光站了起来，在炕厨上面翻着东西。

胖胖乎乎的田光除了一个短裤的印儿是白色的，其余的皮肤被太阳给灼成了小麦色，白色和小麦色在腰间的分界线很明显。发福爷们就是让人看着舒服，虽然田光发福的比一般爷们厉害，但是他的肉还是很紧绷的，尤其是他那两坨屁股很圆很翘挺。屁股上部的腰间有两个圆圆的大酒窝儿，很性感。

“哎？你在那嘎达光着屁股瞅啥呢？套子在柜子里搁着呢！”老田太太笑着说。

“你别在那嘎达嘟囔了行不？感觉你成天虎了吧唧的呢？我在找好东西。”田光从上面的箱子里翻出了两本光碟。

“啥玩意儿，跟宝贝似的藏的那门隐蔽？你怎么不藏到老鼠洞里呢？”老田太太也上了炕。

“好东西！”说着田光下了炕把影碟机打开了，兴奋地将光碟放进去，然后拿着遥控器上了炕。

老田太太把窗帘拉上了，把衣服麻溜地脱下了搂住了田光凉丝丝的身体。

电视的画面里出现了，洋妞，洋妞的身材那个火爆啊，洋妞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掉了，然后跪在了地上在一个洋人的裆间摸索里一会儿，掏出了一根巨大的家伙……老两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电视机里的画面。

田光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那胀的发紫的家伙笑了笑，原来不是自己不行，是家里的菜吃腻了。

这时候他看了看电视画面，那个壮男已经把衣服脱光了，用手按着金发碧眼的洋妞往里杵着自己那个硕大的家伙……他再看看自己的老婆子，老田太太的眼睛都钻进去了，眼睛放光似的地看着。“老头子，你看人家那家伙儿，真大，跟马鞭似的。”

田光看了感觉脸上没有面子和人家相差的太远，于是就下了炕，“外国人的就是牲畜，那家伙都大，看着也没劲儿，还是看中国的吧！”田光把硬碟退了出来，然后拿着那个没有封面的碟放了进去。

买碟的时候那个店主还和他说了，这个是中国的，田光一想还是看中国的比较亲切，更有感觉。田光用手摸着自己那吐水的膨胀家伙上了炕。

“哎？怎么黑漆漆的呢？”老田太太疑问着。

“等等，你没看见走着秒呢吗？片头时间长呗！”田光仰在被子上看着屏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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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六）惊讶

“我说老头子？”老田太太看着田光。

“干啥啊？马上就开演了。”田光看了老田太太一眼，发现老田太太正盯着自己的下面瞅，田光也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家伙笑了笑。

老田太太上去搂住了田光，粗糙的手握住了田光，虽然黑魆魆的，但是手感很滑嫩，可以感觉到血液在里面翻滚着。“看来还是这种影片有魔力，难怪国家禁止黄信息呢！”

“那是，要不禁止的话，这未成年的孩子不都学坏了！”田光笑着看着自己那昂首挺胸的家伙，在老田太太手里悸动着。

这时候田光抬头看了一下电视，让田光大吃一惊，视频的色调很温馨，是那种爱的橙黄色，像素自然没有前一个影片高。老田太太看着自己的老爷们已经起兴了，自然就想结合了，想把自己那块快要干涸的土地浇灌一下。于是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哎？老婆子，你先别动！你快看，电视里的人！”田光惊讶而又小声地说。

“咋地了啊？”老田太太抬头去看电视。“啊？这不是小久他爸吗？没错！就是他，他怎么拍这样的片子？这女的是谁啊？”老田太太疑问着，当然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刘正川赤身裸体的样子。

视频里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徐妍，这是那次刘正川喝醉后回来被龚泽偷拍的。只见视频里刘正川赤着身体平躺在床上，徐妍正在用毛巾给他擦着身体，视角是在床的正上方拍摄的。而且远近恰到好处。刘正川的身躯也看的很清楚。

“呵呵，这个好哇！这个刘正川啥时候拍这个去了？”田光笑着说。

“拍这个应该挺挣钱的吧？”老田太太目不转睛地看着徐妍给刘正川擦完身子，然后上床搂住了刘正川。

“不对啊，瞅这个架势好像是偷拍的，刘正川应该不知道。”田光分析着说。

“你咋知道的啊？要是被偷拍会不会有谁要害他啊？”老田太太有些担心地问。

“呵呵，我怎么知道？你个老娘们家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你看这是刘正川和别的小女孩发生的事儿，既然做了还怕人家拍吗？”田光笑着说。

“哎？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正川可是好人，要是让人家算计了搁谁心里都不得劲儿。”老田太太用手使劲儿地捏了捏田光的卵蛋儿。

“哎哟！你个败家老娘们能不能轻点儿，你成天吵吵着不好用，现在好用了还不好好地对待啊？”田光皱了一下眉头被老田太太给捏疼了。

“你看这个的女的怎么这么骚呢？上赶着勾引正川，你看！”老田太太指着屏幕里的画面说。

“你说的也是，你看他们都干上了，咱们也来！”田光躺下说。

这时候老田太太拿着套子给田光套着说，“你只定没有正川撑的时间长！”

“嗨！你可别这么说，你别看他壮，他不一定行事儿！”田光兴奋地看着刘正川躺在床上挺动着身体。“人家都说少女怕日以手遮阴，老汉爱鸟用套护阳，你瞅他们，嗨~~~女的放浪，男的银荡……”

“你说你做就消停地做，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啊？”老田太太说着扶着田光那个硬挺粗壮的家伙坐了下去……

“玉芬啊，我去护林所里转悠转悠！”老隋嘴里叼着烟对忙活家务的蒋玉芬说。

蒋玉芬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盈盈一笑，“嗯哪，你去吧！这老邢头一回来，你就总惦记着那儿。等会儿我也过去，领着咱们的外孙小越泽过去，让老邢头看看。嗨，真是时代变了，从前的生活再也不会回来了，老邢头成天来回跑，正川也不总回来了，小久妈成天往我这里跑诉苦，说正川在外面有女人了，你见了正川也得和他说道说道，让他勤往家跑着点儿。”

“呵呵，你们老婆子家事儿就是多，我知道了。”老隋说完离开了，当他路过门口老邢头原来住的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嘴里叼着的烟熏得他眯着眼睛。

蓝天下的房子散着阳光，昔日的时光历历在目，可是如今人去楼空，又是那样的伤感。玲玲他老叔会去哪儿呢？究竟去哪儿找他呢？老隋又想起了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老隋叹了口气朝护林所走去。

远远地看去，湛蓝的天碧下，浮动的大朵的白云，郁郁葱葱的山林间坐落着一个规整别致的房子，房子大门口的柱子上一直挂着个大红灯笼，虽然正月早已经过去了，现在是盛夏了，但是灯笼依然没有收起来，因为夜里灯笼亮着总会给李煜带来幻想和幸福，所以李煜就没有把灯笼收起来。

老隋来到护林所里，护林所里空无一人，只有黑子和毛毛卧在树荫下，见到老隋来了，赶紧上来摇着尾巴稀罕着老隋。

“老邢头！老邢头！老李！老钱？老吕？”老隋挨个喊了一遍，没有人应答。“哎？人呢？都去哪儿了？”老隋一看院子里的车没有了，猜他们都去了城里。老隋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然后在树荫的摇椅上坐下。

田光的屋里弥漫着爱的味道，屋里叭叭地是皮肤碰撞的声音，急促的喘息，低沉的呼吸，轻柔的呻吟。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田光趴在了老田太太身上不再动弹，低沉地喘息着，片刻之后，田光从老田太太身上爬了下来。田光跪在炕上，两个人满足地看着电视里的刘正川，刘正川已经爬了起来，跪在床上把徐妍的腿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疯狂地顶撞着。

“呵呵，刚才谁说人家不行事儿了的？看，人家还干着呢！”老田太太带着嘲笑的口吻说。

“这不能比，我比他大着好几岁呢！他孩子才多大啊？咱家的孩子都多大了！”田光给自己找的台阶。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田宝的喊声，“爸！妈！”

“孩子回来了！赶紧的穿衣服。”老田太太说着开始忙着穿衣服。说着田光用遥控器把电视和硬碟给关了。

田光着急地穿着衣服。

“哎？这大白天的锁上门是去哪儿了啊？”田宝纳闷地说嘟囔着。然后把自己的钥匙拿了出来，把手伸进了里面，把门打开了，把羊群撵进羊圈里就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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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七）过山车

当田宝进屋的时候，发现炕上躺着老两口，正看着电视。

“哎这大白天的，你们俩干啥锁门啊？”田宝奇怪地问。

“啊，那不是那个啥吗？听说你二舅要来借钱，所以就把门锁上了。”田光吱吱呜呜地说。

“啥，我二舅借钱？”田宝疑问着。

“嗯哪，你二舅不正经混，不好好干，抽个烟，喝个酒的，还耍钱赌博。借的钱还少啊？”田光翻了身，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噢。大白天的你们拉帘子干啥啊？你瞅屋里黑漆咕咚咚的！”说着田宝也爬上了炕，“屋里不闷啊？”

“你是刚从外面回来，所以热，在屋里消停地呆着就没事了。这不看电视呢嘛！太阳光晃的看不清。”老田太太笑着下了炕。“你咋回来这么早呢？”老田太太补了句。

“时间不早了啊？你看都晌午头了！”田宝嘟囔着。“爸，你不说跟我李煜大爷说让他给我找个工作吗？”

“我是说了，他也给我介绍了，可是我一看你就干不了，所以就拒绝了。”田光叹息着说，“不过你可以去你刘叔公司试试。”

“行啊，我也这么想的，不过你得出面说。”田宝一下躺在了炕上。

“嗯哪，到时候我跟他说。”说着田光下了炕。

“你去干啥啊？”田宝看着田光问。

“去厕所。”田光兜里还有那个带着自己残液的套子呢。外面老田太太在做饭，他得把这个家伙扔进灶坑里毁灭掉，扔了也不会腐烂。

田宝百无聊赖地唤着电视台，外面传来了老田太太的声音，“你干啥去啊？饭一会儿就做好了。”

“我去趟老隋那儿！”外面又传来了田光的声音。

因为没有有线电视台，所有就那么几个电视台，很无聊，于是田宝下了炕，走到电视机旁，寻思放个录像碟看，田光虽然把他买的影碟收了起来，但是由于着忙他忘了机器里还放着刘正川的那张。

田宝拿了一张正常的录像光碟，按了一下遥控器，读碟的盘吐了出来，但是上面还托着一张光碟。“哎？这是什么碟啊？怎么没有见过？”黑又壮的田宝用手挠了挠屁股，然后把手放在了影碟机上，哦？这么热？刚才老爸和老妈看录像了？田宝把硬碟仓关上了，看看这是什么碟吧。田宝心里想着又回到了炕上。

当他看见是刘正川演的时候，眼睛瞪的跟溜溜球似的，一下跳下了炕，往外看了看他妈，他妈正在院子里忙活着做饭。因为夏天热，所以都在院子里搭建个临时灶台。

“额？”田宝脸上露出了坏坏地笑，“难怪他们锁上门拉上窗帘呢？呵呵。”

“啊哈哈——啊哈哈——”李煜不知道是害怕的尖叫还是在幸福欢笑。李煜的手紧紧地握着老邢头的手坐在过山车上直冲向下。

两个老家伙竟然玩起了过山车。

今天李煜说什么也要跟着老邢头回城，在护林所里他是寸步不离老邢头，老邢头无奈就领着李煜来城里玩一天，钱尚志开车，老吕也跟着来了。这四个老家伙来到了公园。李煜看见了过山车说什么也要玩，可是人家管理员可不让老人玩这样刺激的东西。李煜就是要玩，没有办法，还和人家签了保证，老钱和老吕俩可不敢玩这个，所以就只有老邢头陪着李煜玩了。

“老钱，你说老李这家伙，表面瞅着挺稳重挺有内涵的一个人，只要老邢头一出现他就不是他了，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玩年轻人的游戏。”老吕撇着嘴坐在树荫下的休息椅上。

“呵呵，牵着爱人的手什么会不在乎的，只要心态好，一切都不在话下。”老钱笑着看着老邢头和李煜俩在过山车上飞绕着。

当老邢头和李煜的着陆后，两个人的身上都湿漉漉地。

“你瞅你俩，图意啥啊？吓的浑身是汗？我看尿裤子没有？”说着老吕的手就伸向老邢头的裤裆。

李煜一下把老吕的手给打开了，“你个老家伙，想摸就直说，别整那没用的。”

“哎？你瞅你！老邢头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干啥打人家的手啊？”老吕嘟囔着。

“他就是我一个人的。怎么地吧？”李煜一嘴泼妇骂街的腔调说着。

老钱和老邢头俩汗颜地看着他们，“得了，这也玩了大半天，我得回店里看看，老钱，你开车把老李给送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也去你店里看看。”李煜耍赖地说。

“成，老邢头，你让老李过去一趟吧，不然晚上他睡不消停，我正好有点事儿，下午去接他。”老钱笑着说。

“你俩溜达地回去吧，我和老吕俩先走了。”说着老钱上了车。

“哎？我说老钱……”老邢头没有把话说完，车就启动了，老钱伸出手摆了摆就离开了。

“我说老钱，你不是喜欢李煜吗？你这不是给他们创造良好的机会呢吗？”老吕嘟囔着。

“我是喜欢李煜，可是我看不得他难过，只要他高兴我就高兴。他幸福我就幸福。”老钱满脸微笑地说。

“你可真伟大，喜欢是要在一起，睡在一起的。”老吕说着老钱。

“是啊，我现在就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睡在一个炕上。”老钱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行，你赶紧把你的李煜拿下，只有李煜被你拿下，我才有机会跟老邢头。”老吕无奈地说着。

“哈哈！我你个老家伙，不会吧，老吕，你还做着春秋大梦呢啊？”老钱拍了一下老吕的肚子说。

“你消停地开你的车，别呜呜喳喳地。”老吕斜楞了老钱一眼，然后望向了窗外。

老邢头和李煜俩在公园里溜溜达达地走了出来。老邢头伸手拦了个出租车，李煜赶紧走到老邢头跟前，笑着跟司机交流，“师父，两块钱你拉不？”

那个师父汗颜，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煜和老邢头，看他们的穿着不错很有气质，认为他们一定逗自己呢，“你们俩逗我玩呢吧？”说着司机把车开走了。

李煜回头冲老邢头咧嘴笑了。

“你干啥玩意儿呢？”老邢头奇怪地问。

“都说走着走了，你干嘛打车啊？”说着李煜迈着小步晃晃悠悠地在前面走。

老邢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当老邢头和李煜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按摩馆的门口，老邢头回头看了一下，然后进了屋。因为一路上都有人在跟踪着他和李煜。老邢头还很害怕会发生什么，如果只有他自己就没什么了，关键是身边跟着李煜。

“啊！你回来啦？老邢头。”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在老邢头的脸前，这是也是老邢头迫切想见的面孔。

李煜奇怪地盯着这个对他也熟悉的面孔看，因为这个人和老邢头很像。

“哟！老程。你过来了！赶紧里面坐！”老邢头把程煜迎进里屋。

李煜原本满是幸福的笑脸慢慢地变的紧绷了，幸福的烟花败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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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八）难道他是老隋的弟弟？

“呵呵，老李，你不累吗？傻站干啥啊？”老邢头边说边忙活着倒水。

李煜尴尬一笑，“老邢头这位是……”

“呵呵，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老邢头转身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程先生，这位是李煜，老李，这位是我的客人程煜。”老邢头笑着介绍着。

好哇！老邢头，我说你怎么很少回来呢？一看这人的眼神我就能看出个一二三来。李煜心里嘀咕着。但是李煜毕竟是个有气质的学者，笑着伸出了手和程煜握了个手。

“程先生，找老邢头有何贵干啊？”李煜没有礼貌地问。

“呵呵，我找他还能干什么啊？按摩呗！”程煜笑着说。程煜心里可是高兴啊，没有想到老邢头竟然这样热情，而且还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程煜看着老邢头那唯美的线条勾勒的粗犷而又和蔼可亲的脸，花白的口字胡茬随着微笑微微绽开，尤其是那月牙儿似的眼睛，真是太迷人了，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刚毅中散发着老人特有的那种慈祥感。

程煜沉醉在老邢头的容貌中，老邢头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程煜。双方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李煜就不舒服了，“咳哼——”李煜故意地大声地咳嗽了一下。

李煜的咳嗽声把老邢头和程煜吓了一跳，“咋地了？老李？”老邢头皱了一下眉头。

“呵呵，我嗓子不舒服。”李煜笑了一下。

“那个啥，老邢头啊，人家等着你给特殊服务呢，你赶紧去吧！我躺一会儿！”说着李煜迈着蹒跚的步子去了老邢头的卧室。

“呵呵，程先生，我们去按摩室吧！”老邢头笑着说。

程煜用手顶了一下眼镜，随着老邢头出去了。

程煜洗浴完后围着大浴巾进了老邢头的按摩室里，老邢头从见了程煜就一直是面带微笑，程煜也很是纳闷，不过他倒是好理解，认为自己是顾客，顾客是上帝嘛，不管怎样，老邢头好像对自己比别人都亲切。

程煜躺在了床上，老邢头也去浴室冲了澡围着浴巾走了进来。老邢头火爆的身材对程煜来说无疑就是诱惑，再加上老邢头的手在程煜的身上动着，激动的他血液沸腾。

老邢头给程煜按摩的时候是近距离的接触，程煜可以很清楚地看清老邢头身上的汗毛，老邢头的皮肤很干净，当程煜看见老邢头胸前那个断玉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睛一下睁的圆圆的。老邢头也注意到了程煜的表情变化。

程煜伸手抓住了老邢头脖子上挂的那块断玉，“哎？你也有一个啊？”说着程煜把自己的摘了下来，和老邢头的正好拼在了一起。

这个时刻是可怕的，也是令人紧张的。“老邢头今年多大了。”

“56了。”老邢头回答道。

“噢，56啊，这个年龄段好哇！”程煜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笑。

“呵呵，这两个玉能拼在一块儿！真是巧合啊！”老邢头笑着说。“你的玉是从哪儿来的？”

程煜笑了一下，“上次你都问我是哪儿的人，好像我们很有缘分，感觉你好亲切啊，我们的饰品竟然是一样的。”程煜喜欢老邢头才会把自己难过的往事说出来的，因为从他第一次见老邢头就感觉老邢头是个很有安全感和正义感的男人。

“嗨，我其实不老，我还不到五十岁呢，看着和你差不多了都。”程煜微微地眯着眼睛感慨地说。“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我爹和家人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给批斗死了，因为我家是个大财主，我爹死去的时候我才十岁，后来一个道士收留了我……”程煜眼睛冲满了沧桑和痛苦的回忆。“至于这块玉。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娘留给我的。从小我爹就告诉我，我娘是个坏女人，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老邢头听的很入神，也为程煜的痛苦经历感到同情。听了程煜的话，老邢头感觉自己开始的时候有些误会了，觉得和自己有些不相符，眼前的男人应该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怎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发生？怎么会有合在一起的玉佩呢？难道他和老隋有关系？如果不和老隋有关系的话，那为什么娘把这个断玉给老隋而不给我呢？老邢头胡乱猜测着。

而此时程煜的心里也激起了波浪，他是我哥吗？我听说我有个哥，可是他的年龄也不符合啊？

“呵呵，好了！”老邢头笑着拍了一下程煜。

程煜皱着眉头进了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了衣服。他出来的时候看见老邢头也换好了衣服在拼着两块玉。

“程先生，这块玉？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啊？58岁。”老邢头见程煜出来很急切问。老邢头之所这样，他认为眼前的程煜应该是他老隋的弟弟。

程煜皱了一下眉头，眼睛闪过一丝寒光，“呵呵，都是他！因为他我娘才扔下我的！”

老邢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是又不明白，如果老隋是他的哥的话，那为什么他娘为了老隋把他撇下不管了呢？老隋的娘应该是我娘才对啊？还是老隋的亲娘啊？如果是老隋的亲娘的话，那为什么这个断玉是我娘给他的呢？哎？不对！不对！老隋当时没有说这块断玉是他亲娘给的还是我娘给的呀。老邢头又恍然大悟。

程煜看着老邢头紧蹙的眉头笑了，“老邢头你怎么对我的经历这么感兴趣啊，看你还为我的经历而伤感呢啊？呵呵，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谢谢你啦，老邢头，我还会再来的。”说着程煜往外走着。老邢头在后面跟了出去。

老邢头感觉这个程煜对他哥充满了敌意，从他的眼神中仿佛能看出杀气一样。

“哈哈，我走了啊！”程煜再次挥手，程煜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很灿烂，因为他感觉他和老邢头会有美好的将来的。

老邢头看着程煜消失的背影，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和忧伤。高兴的是老隋还有个兄弟，忧伤的是他的兄弟好像充满了敌意，老隋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兄弟，可是自己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老邢头往卧室走去，李煜听见了老邢头的声音，赶紧闭上了眼睛继续假装睡觉。

老邢头进了屋走到床边看了一下李煜，发现李煜还在睡，知道李煜一定是累坏了。你个老家伙，说让你坐车吧你不坐，说什么也要走着回来，这下好了吧。睡吧，睡吧。

老邢头微笑着把屋里的空调调了一下温度，然后出去了。李煜又睁开了眼睛，只要我不醒，今晚就可以赖在这里不离开。李煜为自己的诡计儿窃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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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九）小久，你的爸爸是个很棒的男人！你要珍惜和爸爸在一起的生活

金灿灿地夕阳淹没了这个不大的城市，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都镀上了一层金身，小久和双牙俩都背着书包走在放学的路上，两个都很沉默，都有彼此的心事儿。

双牙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久，小久的脸还是那样清秀，那样清纯，就像清晨阳光下闪着露珠的苹果一样。

“小久，你怎么不说话？”双牙问。

小久抬起头看着双牙，眼睛澄清如水，但眉宇微微下陷，一种忧伤朦胧在小久俊秀的脸上，“双牙，你说我爸怎么样？”

双牙听了小久的话眉头不知不觉就皱了起来，“小久，你怎么了？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你好久没有笑过了，熊叔怎么样了？他应该快要获释了吧？”

小久的手插在工装裤带里，背着双肩包，仰望了一下天空，泛红的暮色洒在小久的脸上，映衬的小久更加忧伤，“熊叔还好吧，嗨~~双牙，我感觉前世一定是天上的神仙。”说完小久侧过脸又看了一下双牙。

“呵呵？为什么啊？”双牙笑着问。双牙虽然在笑，其实他的心里应该和小久一样忧伤。

“我上辈子犯了色戒，让我这辈子来到人间承受感情的折磨。”小久苦笑着说，“哎？双牙，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爹怎么样？”

双牙把胳膊搭在了小久的肩膀上，“刘叔，长的很帅气，很爷们，你也知道村里的女人都喜欢他！”

小久听了满脸黑线地看着双牙，“双牙，我没有问你这方面！”

双牙笑了，“刘叔是个好人，小时候我都有把他当成老爸的冲动。可是你总是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不让我靠近你爸！”

“双牙，你说要是你爸有了外遇你会怎么办？”小久低声地问。

双牙听了小久的话，也明白的差不多了，双牙把手从小久的肩膀上拿下，也插在了裤兜里，用脚踢了一下路边的一个饮料瓶，然后望着高楼间的天空，蓝天，红色的鱼鳞云镶着金边，还有飞机拉过的长线，给人一种无法言表的美好感觉，但是又参杂着忧伤和不舍……

“我不知道大人的事情，我们无法左右。小久，刘叔不会对不起我刘婶的。”双牙看着小久忧伤地说。

“双牙，如果我要是你就好了，根本不会有这么多头疼地事儿。”小久忧伤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双牙笑了笑，“小久，要相信你爸爸。看，你爸开车来接你了。”双牙指着前面靠在车前的刘正川说。

暮色下的刘正川穿着藏蓝色的水洗牛仔裤和白色的圆领短袖，身体微微地靠着车门，那发福的身体将衣服称的溜圆。双牙看着真想一下扑到刘正川的怀里，紧紧地拥抱一下，可是刘正川毕竟不是自己的父亲，人家的儿子就在眼前，所以自己的一切都只是觊觎。

双牙和小久走到了刘正川的车前，“刘叔好！”双牙打着招呼。

“双牙，放学啦，你怎么走着回去啊？”刘正川笑呵呵地问，“赶紧和小久上车吧，刘叔送你回去。”

小久看了刘正川一眼，“爸，我想走着回去。”说完小久就走了。

刘正川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小久的手腕，“你小子，最近不听你老子的话了是吧？”说着刘正川拉开了车门把小久塞进了车里。

“还有你，上车！”刘正川对双牙说。

双牙尴尬地笑了笑，“刘叔，那个啥？你和小久先回去吧！我走一会儿就到了。”

“嗨~~”刘正川叹息着也同样的动作把双牙给塞进了车里。刘正川把后车门啪地一下关上了，然后走到前面上了车，关上了车门，“你们啊！怎么越大越不听话呢？是不是翅膀长硬了，要是有天你独立了，是不是我说的话就不好使了？”

车里一阵死寂。小久望着车窗外不说话，暮色映红了他那清秀的脸。

双牙看着刚才被刘正川用手攥红的胳膊，心里美美的在后面看着刘正川。刘叔，你是我这辈子最敬重最爱的人，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的。双牙心里暗暗地说着。如果不是你把我领回和歌山，或许我和我爸妈的下场一样，如果不是你把我领回来，我也不会遇到我的邢大爷……

“双牙，你那个警察老爸今天回家吗？我好像听说他总回村里，那么说你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在他家了？”刘正川心疼地问。

“呵呵，我一个人挺好的啊！”双牙笑着说。

车突然在肯德基门口停下了，“下车吧，领你和小久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去。”说着刘正川下了车。

小久坐在车里闷闷不乐，也不下车，双牙也很尴尬，双牙拉了拉小久，小久下了车。

在餐桌上小久一句话也不说，刘正川一直问着双牙学校的事儿，半天小久忧伤地说，“爸，我妈很苦，你们一起走了那么多年，你是想要抛弃她吗？你知道吗？村里的孩子都羡慕我有个好爸爸，你从来不欺负我妈，可是现在……人是不是有了钱都会变……”小久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

刘正川嘿嘿地笑了，“你看你，多大了还哭？我有说什么吗？我和你妈这辈子都不会分开的。”刘正川伸出手疼爱地揉了揉小久的脑袋。

双牙看着眼前父子之间亲昵的动作，羡慕地心痛，他突然很想老邢头，很想林敬东，老邢头那眯成月牙儿似的眼睛，用食指弯曲着疼爱地刮一下自己的鼻尖。林敬东会用他那温暖的手揉自己的脸。那种爱是那样的纯洁和温暖。

双牙看着看着眼睛就模糊了，单亲的孩子总是很容易受伤，可能别人不经意的动作都会让他们流泪。双牙一想到老邢头已经被李大爷拥有，虽然他还爱着自己，可是自己毕竟长大了，开始懂的爱情了，知道自己一直爱的人是老邢头，老邢头才是自己生命中另一半。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是因为世上有另一个人在等他，所以他才会失去父母来到老邢头的身边，在老邢头的怀里长大。还有就是自己的假爸爸慢慢地变成了自己的真爸爸，就要成了养母的男人，虽然这个假爸爸也十分地爱自己，但是自己对他的爱却是参杂了那么多的杂念。

双牙皱了一下眉头，眼泪差点流了出来，他起身侧过脸离开座位。他怕刘正川和小久看见他流泪的脸。“刘叔，小久你们吃，我去趟洗手间。”

小久好像察觉到了双牙的不对劲儿，也跟着去了。”爸，我也去洗把脸。”

刘正川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胡茬微微地绽开了，一抹微笑在嘴唇上拉开。刘正川端起可乐喝了起来。

双牙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小久忧伤地看着双牙，“双牙……”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了，明知道双牙为什么而流泪还是不要再提比较好。

双牙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小久，“小久，你的爸爸是个很棒的男人！你要珍惜和爸爸在一起的生活，等将来我们都长大了，离开了爸妈想在一起生活都难了。”

“如果爸爸做错了事儿，还是不可原谅的。”小久忧伤地说。

“谁都会犯错，只要能改正就行，刘叔那么深爱着你和家人，你还说你上辈子烦了天条，我看你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这辈子来享福来了。你有那么美好的家庭，疼爱你的爸爸妈妈和妹妹，还有熊叔……可我呢？”双牙低下了头，“从小爸妈就死了。被现在的妈妈养大，虽然邢大爷和刘叔很疼我，可是他们不属于我……我曾经天真的认为我可以和邢大爷生活一辈子，可是现在总是不如愿……”

刘正川领着两个孩子出了快餐厅，太阳已经落山了，但是天空依然留着太阳燃烧后的红。

刘正川看了一下幽冥的天空，“好了！上车吧，我们今晚回村里吧，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去上学。”刘正川打开了车门。

只见双牙一句话也没有就朝人群里跑去。小久刘正川很是惊讶，“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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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零）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平凡生活，刘正川回家

“刘叔！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家了！”双牙回应着刘正川和小久。

“小久赶紧跟上去！这孩子跑啥啊？是不是有啥事儿啊？”刘正川说着关上了车门在后面撵着。小久已经去追双牙了。

“渡濑大爷！渡濑大爷！”双牙追着一辆大巴。

渡濑元熊靠着车窗坐着，由于嘈杂根本没有听见双牙的呼喊声。大巴在一个拐弯处加速离开了。双牙累的跟不上了，也是因为是傍晚了车里坐满人了，司机即使看见了也不会停下的。双牙喘着粗气看着大巴消失在视线里。

小久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了上来。双牙用手按着膝盖弯着腰疲倦地望着车消失的方向。

“双牙，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啊？跑啥啊？你在撵谁呢？”小久把胳膊搭在了双牙的后背上。

“小久，我看见了渡濑大爷，他刚才就在车里，他已经失踪很久了，玲玲姐都想见他了，可是就是找不到。”双牙难过地说。

“谁？渡濑大爷？他刚才在车上吗？那是去哪儿的车啊？”小久问。

“这是回家方向的，开往农场的。可是途中有很多地方啊。”双牙难过地说。

“嗨，只要他不离开这里，以后还是会有见面机会的。好了，赶紧回去了。我爸在等你呢！今晚回村里。”小久说着拉着双牙就往回赶。

刘正川的车已经开了过来。双牙和小久上了车。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的住处其实离城里不远，在度假村附近，根岸秀树拎着买的东西下了车，再也不是从前的上乘社会生活了，现在和普通的平民一样，开始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了。

根岸秀树回家就赶紧引着炉子和大锅，烧水做饭，现在的他再也不是从前那样手忙脚乱了，做饭已经是轻车熟路拈手就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根岸秀树就已经把饭做好了，根岸秀树坐在炕上等着渡濑元熊回来，白天根岸秀树忙活菜园子了，把收了的菜地翻了一遍，下午又去城里买了些日用品。所以也累了一天，他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清幽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根岸秀树打着灯一看表，已经八点多了，咦？老杜怎么还不回来？根岸秀树开始着急了。根岸秀树称呼渡濑元熊老杜已经养成了习惯了，因为平日在村里他俩用的化名所以平时也就按化名称呼对方了，如果平时不入戏的话，很容易在邻里说秃噜嘴了。

根岸秀树赶紧往外跑去，到了门口正好和渡濑元熊撞了满怀。根岸秀树紧紧拥着满身煤灰的渡濑元熊，“老杜？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担心死我了。”

渡濑元熊的手拍了拍根岸秀树的脸，“哎呦~~我浑身都是煤灰和臭汗你还搂着我？赶紧松手了。”

根岸秀树在渡濑元熊的嘴唇上点了一下，松开了渡濑元熊，“好了，我去给倒水洗脸。”说着根岸秀树赶紧进屋了。

渡濑元熊坐在外屋地的小凳子上，把工作服都脱了，渡濑元熊的脸黑乎乎的都是煤灰，渡濑元熊将小裤衩也脱了，因为总不见太阳，他身体的皮肤已经捂白了。身上黑乎乎的毛毛就显得更加明显了。

渡濑元熊抬脚踏进根岸秀树装满温水的澡盆里坐下了。渡濑元熊眯着眼睛往身上撩着水，很享受的样子。

根岸秀树也把渡濑元熊的衣服泡进了洗衣盆里，然后又蹲下来帮渡濑元熊擦洗身体。当根岸秀树看见渡濑元熊的肩膀上的伤口的时候眼泪禁不住簌簌下落。

渡濑元熊背对着根岸秀树享受着根岸秀树抚摸着他的后背，笑眯眯地说着下个月的计划，“老邢头啊，咱们下个月要买个冰箱哦，天热，咱们可以冷冻些冷饮……”

渡濑元熊美美地说着，可是身后的根岸秀树没有反应，渡濑元熊微笑着回头，“你说好不好，老邢头？”

渡濑元熊回头看见根岸秀树的脸的时候，根岸秀树已经是泪流满面，“你怎么了？”渡濑元熊看着流着泪的根岸秀树。渡濑元熊看见他在看自己的伤口的时候咧嘴笑了，眼角出现了皱纹，“呵呵，这点小伤没事儿的，今天下井的时候不小心碰绞车上了。没事儿的。你瞅你！”说着渡濑元熊用手摸了摸根岸秀树的脸。

根岸秀树也赤裸着上身，他上去拥抱住了渡濑元熊，紧紧的，紧紧地，“老杜，你可不可以不去干这个活儿，咱们去城里找别的工作吧？”

渡濑元熊用胡茬蹭了蹭根岸秀树的脸，“呵呵，先干着吧，我没事儿。现在生活不是挺好的吗？只有我们两个人。”

“好了，用毛巾擦擦赶紧上炕吃饭吧！”说着渡濑元熊推开了根岸秀树。

窗帘已经拉上了，渡濑元熊赤裸裸地坐在炕桌前和根岸秀树俩酌着小酒，此刻的他们真的摆脱了都市的喧嚣，真的摆脱了生死逃杀的生活，两个人品味着真正的平凡的生活……

刘正川的车在双牙家门口停下了，“双牙，回家吧，明天刘叔来接你。”

双牙下了车，冲车里的刘正川一笑，“谢谢刘叔，我回去了。小久拜拜！”

小久招了招手看着双牙进了院子，“爸，你好假啊？人家现在有晚爸了，你看见门口的警车了吗？”小久用手指了指前面的警车。

“警车怎么了？那不也是我把双牙带回来的。”刘正川把车挑了个头。

“爸，我今天这一闹你就回来了，我要是不闹，你是不是就想不到回来啊？”小久看着宁静的村庄，家家点着灯，狗和家畜的叫声是那样的亲切和让人感觉安心。

“你小子，不闹我也打算今天回来。”刘正川嘿嘿地笑着。

“爸！像你这样的人我在书里看的多了，总在外面乱搞。我以为那只是故事，可是故事竟然也发生在我的身上？”小久难过地说。

“你看你又来了？”刘正川转过身摸了摸小久的头。

“爸，你要是被徐妍给吸干了，我看你今晚还是不要回来了。”小久说着刘正川。

刘正川一听满脸黑线，他倒是没有想到儿子会说住这样的话，不得不承认儿子长大了。“有你这样说你老爸的吗？”

小久笑了笑，“平常我不敢，但是现在我敢，因为你做了对不起我妈的事儿！”

刘正川把车停在了家门口，刘正川刚要下车，刘小久一下抓住了刘正川的胳膊，把脸凑了过去，借着车里的灯光看着刘正川那俊朗而又慈祥的脸，刘小久发现自己的父亲那性感的胡茬已经有白色的了，这个爸爸是自己的初恋，可是由于伦理不可以这样。

小久的脸几乎要贴到刘正川的脸了，刘正川有些慌张，眼睛充满了恐惧，只要再向前一点，小久的嘴唇就触碰到了刘正川的嘴唇。

小久把头退了回来，笑了，“爸，不只徐妍爱你，我也爱你！”说完小久推开车门下了车。

刘正川皱了皱眉头，也跟着下了车。这个小久怎么了？他的心思我一点也猜不透？刘正川心里嘀咕着，刘正川也想到了熊五纪，刚才刘小久要吻他的时候，刘正川就想到了自己公司对面的那个胖老板熊五纪。

“妈！我回来啦！”小久一进家门就喊着，刘正川也跟着进去了。

可是院子里漆黑一片，好像没有任何生机似的。“妈，我回来了！”小久再次喊着，可是还是没有应声，“我妈不在家吗？这么晚了会去哪儿呢？”小久疑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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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一）月影下摇曳着忧伤的背影

门没有锁，小久一拉门就开了，“没有锁门？”小久摸索着把外屋地的灯打着了，然后进了屋又打开里面的灯，发现小久妈呆呆靠着壁橱坐着，把小久给吓了一跳。

“哎呀妈呀！妈！你咋没个动静呢？你坐在这里干啥呢？”小久笑着说。

“回来了！小久，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今天不是周末啊？”小久妈疑问着。

“我爸说想你了，就回来看看。”小久笑着往后看看，“爸！你咋不进屋呢？”小久喊着。

这时候刘正川系着裤腰带进来了，“我撒泡尿！哎？孩子他妈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啊？”刘正川奇怪地问。

“就我一个人在家开灯干什么啊？”小久妈苦笑着说。“你们吃饭了吗？我给你们去弄点。”说着小久妈就下炕了。

“吃过了，你别忙活了。”刘正川坐在了炕沿儿上。

“小久回来了，那屋的炕得热乎一下，不然凉着了。”小久妈用手捋了一下头发说。“你们爷俩先看电视吧，我去烧点水，天热，洗个澡再睡觉。”

小久看着他妈忧伤地出去了，小久妈从知道刘正川有外遇之后，就变了，先是和刘正川吵架，到现在的沉默。她也看了很多电视剧，里面的女人的丈夫有了外遇，总和丈夫吵架，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婚，可是小久妈是那样地深爱着刘正川，带着两个孩子吃了很多苦，现在他们的生活好了，刘正川却有了外遇，小久妈心里十分难过，她不想离开刘正川，不只是刘正川长相身材好，刘正川在村里会为人处事，他是村里很多女人都幻想的对象。

小久妈也不和刘正川吵了，在村里他的话也少了，也不像曾经那样八婆了，现在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哀伤的面纱。每当夜幕降临小久妈都会拿着全家福看，直到夕阳落山，夜幕降临，黑色吞没大地……她总是回忆过去，回忆年轻时候的刘正川，虽然没有什么浪漫的爱情，想起那段男耕女织的岁月，想起刘正川当泥水匠的日子，吃过饭枕在她的腿上，给刘正川按摩的日子，刘正川躺在她腿上想起了鼾声的日子，想起来是那么的让人怀念和幸福，小久妈多想再听听刘正川的鼾声，多想再让刘正川躺在她的腿上给他按摩，多想躺在刘正川的怀抱里感受着刘正川的温度和气味入睡……

双牙下了刘正川的车后，道别，看着刘正川的车离开后，他又出去了，看了看林敬东的警车，用手摸了摸警车上的警徽，一阵风拂过，门口高大的白杨树哗哗作响，让这盛夏的夜晚变的清凉许多，蟋蟀和小虫在旁边的草窠里吱吱簌簌地叫着，月光是那样的清凉婉转。

双牙往院子里看了看，屋里亮着昏黄色的暖光，这里是自己生活的地方，在这里和养母，月牙儿生活了那么多年，那段日子在脑海里是那样的闪亮。妈，为了我和月牙儿您苦了那么多年，现在您一定要和我林大爷幸福啊……

双牙心里想着，然后抬起了头仰望着星空，夜空苍凉寂寥，明月啊，为什么我的心很难受？为什么我不能有正常的爱情？为什么我不能有个正常的家呢？为什么？林双牙的眼泪模糊了明月，此时那些昔日温馨的画面都一股脑地在眼前闪现着。

因为小久的事儿，第一次在警察局里和林敬东见面的样子……

林敬东穿着小裤衩，坐在床边用手捏着双牙的鼻子，“你个淘气的家伙！”……

林敬东喝醉酒和双牙在洗手间里洗澡，双牙握住林敬东那可爱的冬菇的画面……

林敬东清晨穿着小裤衩支起了帐篷在洗漱台刷牙，双牙故意地用水弄湿林敬东白内裤的画面……

这些和林敬东生活在一起的画面让小久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那段日子是那么的美好。双牙又想起了老邢头，这个已经融入自己生命的爷们……

在海棠果和沙果树花朵烂漫的季节，在蓝天白云下，在护林所的院子里，老邢头穿着作务衣，俯身用食指刮了一下双牙的鼻尖，那唯美的线条勾勒出老邢头那粗犷的脸靠近了双牙的脸，眼睛眯成了月牙儿，“你个小家伙儿，今天跟大爷去山里打猎吧？”……

老邢头站在山岗上，头上勒着白色的头巾，仰望着蓝天，眼睛深邃而亲切，从下六十度仰望他侧脸四十五度角是那样的美好……

在那些寒冬的岁月双牙像松鼠躲在树洞里一样蜷缩在老邢头的怀里，老邢头的身体给他传递着温度，双牙的小手好像只有握住老邢头裆间那个热乎乎，软乎乎而又硬乎乎毛绒绒的小可爱，才会睡得安稳……

所有关于老邢头的回忆都是那样让人幸福和心疼，双牙的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流下，滚烫的泪，慢慢地变凉，就像他的曾经的身体，由温暖变凉一样。因为现在没有人再陪伴他入睡了。

双牙用手抹了一下眼泪，头也没回地向护林所走去了。邢大爷，我好想你啊！你会偶尔想起我吗？你说过要让我给你养老的，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可是我想回到最初，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山里……

月影下摇曳着忧伤的背影，双牙披着星光踏着月光出了村子。几声寂寥的狗吠，显得和歌山村是这样的宁静，双牙站在高岗上望向灯火点点的村庄，曾经老邢头牵着自己的小手在黑夜间行走的画面是那样的清晰……

双牙在前面走着，他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一个身影一直尾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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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二)爸，我是不是也老了？如果不是，为什么变的那么喜欢回忆从前？

双牙站在高岗上看着黑漆漆的护林所，双牙皱了皱眉头，怎么？护林所的李大爷休息了吗？邢大爷，多希望还是从前啊，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来到护林所就会看见你的笑脸，可是现在还会吗？双牙的脚步仿佛都充满了忧伤，想充满渴望地大步向前，但是一知道邢大爷不可能在那里，双牙就踟蹰不前。

双牙仰望了一下和歌山的夜空，还是那样恒古不变的深远辽阔，就像一条巨大无比的毯子，上面点缀着一颗颗晶莹而闪光的宝石。此刻山里是那么的宁静和安详，树叶在鸟儿休憩后开始窃窃私语，昆虫在路边的草窠里吱吱簌簌地哀伤地叫着……

双牙一步一挨地走到了黑漆漆地护林所，护林所里的黑子和毛毛趴在门口汪汪地叫着。双牙走到门口，“黑子，毛毛，是我！”双牙把手伸了过去。黑子和毛毛的叫声立刻变成了哼唧，摇着尾巴舔着双牙的手。

双牙站了起来把门打开了。双牙进了院子黑子蹦着往他身上扑。“邢大爷？”双牙喊了一声，双牙多希望屋里能传出老邢头的声音，老邢头穿着小裤衩，推开门来迎接着他。可是这些美好的记忆画面不会再次重演，永远只能在回忆里。

屋里没有回应，双牙眼睛忧伤地看着窗子，“李大爷？”双牙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动静，哎？护林所里没有人吗？双牙疑问着走到门前，发现门锁着。双牙蹲下来用手摸着黑子和毛毛的头，”你们是不是饿了？”双牙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了钥匙，护林所的锁头从来没有换过，双牙打开了门锁，从里面给拿出些吃的，可是双牙出来一看狗食盆里还有食物，但是还是把食物放了进去。

下午的时候四虎子来过，四虎子过来做饭，其实四虎子就像保姆一样，总是过来做饭，他见李煜他们还没有回来，就给狗盆里放了些食物回去了。

双牙进了东屋，这个房间里有他太多美好的回忆了，在这里和自己最爱的邢大爷过了很多个春夏秋冬。在这个不大的炕上，盛夏贴着老邢头凉丝丝的身体，闻着老邢头身上太阳的味道入睡，寒冬是和老邢头最亲近的季节，夜里都会和老邢头一个被窝儿，钻进老邢头那毛绒绒的怀里，手在半夜里总是不老实地伸进老邢头的小裤衩里，握着老邢头那嘟噜富有弹性的肉肉。而且半夜醒来还会偷偷地亲吻老邢头，脸蛋儿在老邢头毛茸茸的胡茬上磨蹭着……

屋里琥珀色的灯光虽然柔和，但是依然让在黑暗中呆久了的双牙感觉到刺眼，双牙眯着眼睛打量着屋里，屋里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动过，都是原来的陈设，唯一不同的就是柜子上窗台上，放的都是李煜的药，这些药的位置都是触手可及的，双牙知道都是老邢头准备的，也可以看出来老邢头是多么地在意李煜。

双牙在炕沿儿上坐了片刻，然后看了一下墙上钟表，双牙叹了口气，本来是想回家的，家里只有林大爷和妈妈，妈妈活寡了那么多年现在找到了爱人，自己是多么不想打扰他们，自己也好想在抱抱林大爷，那段心情黑暗的日子里，跟着林敬东生活是那么的让人难忘，是那么的幸福。在双牙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也就他们三个了，邢百万，刘正川，林敬东。

双牙把鞋脱了，上了炕，从炕厨里拿出了被子铺在了炕上，因为白天没有热乎炕，所以炕很凉，即使是夏季的话也会凉出病来的。双牙拿出被褥的时候一股阳光的味道散了出来，被子被阳光晒后就会留有阳光的芬芳，双牙最喜欢这个味道了，因为老邢头的身上总是有这样的味道。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黑子的叫声，双牙心里泛起了激动的涟漪，有人回来了吗？双牙出去了。

“双牙！”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这个声音不是别人，也是双牙喜欢的听的，在那段灰色的岁月里，双牙就像蜷缩在老邢头的怀里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

“林大爷！？”双牙赶紧打开了门，“黑子，毛毛一边去！别叫唤！”双牙把林敬东迎进了屋里。

“林大爷？你怎来这里了？双牙惊讶地问。

林敬东皱了皱眉头，“你叫我什么？”

双牙不好意思地笑了，”爸，你坐这儿！”双牙拍了拍炕沿。

林敬东笑了，双牙打量着林敬东，他只穿着个汗背心就出来了，下面穿着大短裤，这样的打扮感觉更加让人亲近，和那身庄严的警服有着极大的反差。

林敬东坐在了炕沿上，用手捏了一下双牙的鼻子，“你小子大晚黑的回来也不说一声，到了家门口咋不进去呢？”

双牙嘿嘿地笑了，“我想上山上来看看。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在园子里尿尿，发现有个身影在警车前晃悠，当你转过脸的时候借着屋里的灯光我看见了你的脸。我还纳闷你为什么不进屋呢？见你离开了，我就跟着出来了，这不就到这来了。”林敬东笑眯眯地说着。

“爸，你回去陪我妈吧，我今晚在这里住就行了。”双牙笑着说。

“呵呵，你小子现在出息了啊？见了我不再像从前那样黏黏糊糊地了，跟毛毛虫似的。”林敬东说话的声音总是那么干脆，而且成熟中带着无法言表的威慑感。这可能和他的职业有关吧。

双牙低头笑了笑，又抬头看了看这张亲切的面孔……

“得了，我今晚也不回去了，明天早晨再下山吧，你电话呢？”林敬东把手伸到双牙跟前。

双牙把电话递给了林敬东，林敬东往家里给李茹打了电话，“双牙他妈啊，我现在在护林所呢，跟双牙在一起呢，明天早晨回去，你先睡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双牙一听林敬东要在这里和自己过夜，心里激动是一顿兵慌马乱。已经好久没有和大人在一起睡觉了，好久没有拥抱林敬东了，拥抱眼前这个对自己说不清楚究竟是哪一种的爱的东北爷们了。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啊？老爸不回城里住就你一个人住是不是不习惯了？”说着林敬东把鞋脱了上了炕。

“没有。你都是我老爸了，我当然不能像从前那样没大没小的了。你先躺着吧，我去西屋把熏香炉拿来。”说着双牙去了西屋……

当双牙进来的时候林敬东只穿了个小裤衩平躺在了炕上，双牙爬上炕把熏香炉放在了窗台上，回头再看林敬东的时候，林敬东的双手放在胸前，已经响起了轻轻地鼾声。双牙嘴巴一歪，皱了皱眉头，这么快就睡着了啊？看来白天工作一定是累坏了。双牙心里嘀咕着起来把灯关了，然后在林敬东的身边躺下了。

护林所的夜晚很凉爽，由于是大山里有水库，很延绵起伏的树林，所以山风很清润，院子里的沙果树沙沙地私语着，熏香炉里的红色幽灵在清润的夜风中扑腾着美丽的翅膀，一阵凉爽的风吹进来，大山的芬芳混着被褥太阳的味道是那么的惬意……

双牙的身体往林敬东的身边靠了靠，他的鼻尖贴在了林敬东的胳膊上，闻到了一股甜甜的香皂味儿，双牙的手慢慢地环在了林敬东那一起一伏的肚子上，这个熟悉而又温暖的熊躯让此时的双牙是那么忧伤。双牙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林敬东的身躯。昔日的温馨画面一幕一幕在他的眼前闪现。

“爸，我是不是也老了？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变的那么喜欢回忆从前？”双牙轻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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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三）心又开始疼了

明亮婉转的月光轻轻柔柔地塞进屋里，就像牛奶的香雾一样缭绕着炕上的爷俩。

林敬东翻了个身，吧唧吧唧嘴，“你个小毛孩子家，什么老了老了的？赶紧睡觉了，老爸累了。”林敬东翻了身和双牙对面躺着，林敬东的胳膊搭在了双牙的身上，林敬东呼出的热气打在了双牙的身上就像有人拿着狗尾草给自己瘙痒似的。双牙幸福地往林敬东的怀里钻了钻，就像小猪往老母猪怀里挤似的。

“嗯，你别乱拱，睡觉了。”林敬东又翻了个身平躺着。

双牙笑眯眯地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月光下的林敬东，那张圆润的脸被夜色蒙上一层清冷的光芒，双牙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林大爷，爸，我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以名正言顺地叫你爸爸。双牙的目光从林敬东的脸慢慢地往下移，林敬东和老邢头是两种躯体的美，老邢头是健壮的美，虽然发福，但是还是健壮占主要部分，而林敬东纯属就是发福的美，他的身体本来就是壮的，但是发福后的他就比较圆润了，鼓鼓的胸部和发福的肚子虽然都是胖出来的，但是很紧绷，不像很多人肉是缀着的，一阵大风吹上去就泛起了肉的涟漪。而林敬东的身体可不是那样的……

“水烧好了，你们去洗洗吧！”小久妈进屋说。

小久坐在刘正川的身边看着电视，刘正川伸手拍了拍小久，“小久，你先去洗吧，洗完澡睡觉，明天还得上课呢！”

小久笑了笑出去了，小久简单地擦了擦身子就进了屋，“爸，你去洗吧，我回我房间睡觉了。”说完小久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小久躺在了床上，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小久看着白色的窗纱眼睛迷离着忧伤。小久伸手把灯关了，屋里瞬间变的漆黑，但是片刻之后眼睛就适应了黑暗，可以感觉到皎洁的月光了。西屋传来了刘正川的声音，“哈哈哈，泡个澡还真得劲儿啊！小久妈，你也泡个澡赶紧睡了。”

刘正川的声音成熟而富有磁性，略带着沧桑感，这样的声音真太动人了。小久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他知道今晚西屋一定会有好戏上演，上次见父母交合的场景距离现在也不知道有多久了，是几年的前的事情了吧。小久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小久睡前都会小解，但是今天直接躺在炕上睡了，在睡之前他好像故意不去的而且还喝了很多很多的水，这是他的小九九，自己的老爸好久不回来，而且老妈也知道他有外遇了，他回来只定会好好地让她舒服舒服，这是小久自己的想法，虽然男女结合的画面都是大同小异，看片子和看真人表演毕竟不一样，而且还是小久无数次意银的父亲。小久换位思考的，如果他现在是刘正川的位置，儿子回东屋睡觉了，只定不会洗完澡就和老婆快活，一定要等到儿子睡着后，不管儿子睡不睡着也得半夜才开始。所以小久就喝了很多水，半夜只定会被尿憋醒。

小久被尿憋醒后，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十一点了，小久蹑手蹑脚地下了炕，屋里被外面的月光照的明晃晃的，小久才注意到东屋和西屋的门上的窗都没有挂窗帘，往日上面都窗帘的呀？小久疑问地把自己的门推开了，他拿捏着劲儿门开的没有一丝声音。西屋的灯还亮着，小久心里可是激动的怦怦直跳。小久尖着脚尖儿袅悄地挪到了西屋的门前，往里一看，昔日的画面再次展现眼前……可是小久被尿憋的无暇欣赏这么美好的时刻。

小久又秉着呼吸袅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方才正常地呼吸，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西屋父母正在快活林里欢笑着，怎么可能注意到周围的杂声呢？

小久掀开后窗的窗纱爬上了窗台，然后跳了出去。刚才刘正川和小久妈在一起的画面在小久的脑子里频频闪现，小久的手伸进裤里把自己那个被尿大的家伙事儿掏了出来，在月光下一束水流从小久那个胀乎乎的小蘑菇头上喷出，闪烁着月光在地上溅起了沫子。

一泡长长的尿过后，小久的身体猛一战栗，然后甩了甩自己的家伙塞进了裤里，赶紧又从窗户里跳了进去。

小久蹑手蹑脚地又来到了西屋的门前，脑袋慢慢地从门下抬了起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炕上画面。

屋里窗户拉着窗帘，昏黄色的灯光在刘正川那唯美的熊体上荡漾着。刘正川的双手放在小久妈的两腋下支撑着身体，小久妈的手分别抓着刘正川的胳膊，刘正川跪在炕上，身体往前顶撞着……

看着刘正川那yin欲痛苦的表情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小久是同志而且喜欢自己的爸爸，看着自己爸爸在交合，这种场面怎么能忍受的住，即使不是同志的话，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会条件反射……

当电流过遍全身的时候，一股股热乎乎的液体喷了小久一身。小久皱着眉头喘息着，这一刻他是那么地空虚。

小久没有清理自己身上的液体，他喘息着，手放在了肚子上，他的心又开始疼了，熊叔，你现在好吗？我好想你啊。熊五纪那圆圆的身体，那只会对他微笑的面孔，成熟而又沧桑……

外屋地蟋蟀在震荡着翅膀发出动听的夜曲，西屋的灯也熄灭了，刘正川和小久妈俩也相拥入睡了。屋里弥漫着男人的味道，同样小久的房间也弥漫着和西屋一样的味道，小久不知不觉又进入了梦中，梦中拥抱着他的熊五纪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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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四）老邢头，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你会偶尔想起我吗？

“啊！老邢头，你的手艺真是大进步啊，我吃的好撑啊！哈哈哈！”渡濑元熊爽朗地笑着抚摸着那被撑的更加圆鼓的肚子说。

“呵呵，饭做得多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就像练武一样，熟能生巧。你先歇着我赶紧收拾桌子，一会儿好休息。”说着根岸秀树赶紧忙着捡桌子。

渡濑元熊笑着看着根岸秀树，也下炕去帮忙了，“哎？我说你下来干啥啊？赶紧地在炕上呆着吧，干了一天的活儿。只定累坏了。”

“你个老家伙，我不累啊，这样的生活真幸福，虽然是苦了点，但是脑子很放松。”渡濑元熊说着跟根岸秀树一起收拾着桌子。

“妇唱夫随，夫唱妇随！”根岸秀树的笑脸就像青空下的太阳花一样散发着灿烂的光芒。

渡濑元熊在根岸秀树的身后环腰搂住了他那雄壮的身躯，根岸秀树用屁股一顶渡濑元熊，“谁是夫？谁是妇？”

渡濑元熊哈哈地笑了，根岸秀树转过脸看着渡濑元熊，根岸秀树心里很高兴，他很后悔没有早些放弃那些人世间的伤神的琐事儿，和渡濑元熊早些过上平凡的生活，现在渡濑元熊总会发出爽朗的笑声，这要是搁着从前怎么可能呢？从前的渡濑元熊总是很严肃，别说大笑了。

“老杜，你笑的真好看。”说着根岸秀树在渡濑元熊的脸上亲了一下。

可能是这样的场景太让渡濑元熊幸福和兴奋了吧，干了一天的渡濑元熊还真想全身心地放松一下，他裆间的那个家伙事儿就开始不老实起来，贴着根岸秀树的屁股慢慢地胀了起来。他的手也不老实地伸进了根岸秀树的裤裆里握住了根岸秀树那毛绒绒的一坨。

“呵呵，你干啥玩意儿啊？我在刷碗呢！你先进屋吧，把被子铺上。”根岸秀树回头看着色咪咪的渡濑元熊说。

“那好吧！你快点啊！”渡濑元熊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就像个可爱的孩子。

根岸秀树美滋滋地刷着碗，笑容如暮春的梨花，笑容如青空下的白云，美丽干净。根岸秀树拎着泔水桶出去倒水，虽然是盛夏，但是乡村的夜里是这么的清凉，不像城里，一出屋就一股热浪扑来。根岸秀树把水倒了，然后将外面的大门在里面挂上了。

根岸秀树仰望了一下星空，乡村的夜空是这样的深远辽阔，繁星密布，当根岸秀树看见北极星的时候，这颗小熊星座永远这么耀眼地闪烁着，这颗小熊星座幻化出了老邢头的笑脸，根岸秀树的心里一阵落寞，老邢头，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你会偶尔想起我吗？根岸秀树的心里很矛盾，也很难受。毕竟他在老邢头的身上付出了那么多，毕竟老邢头的生命之源已经深入到了自己的体内，在离别前，他与老邢头同命響重了，合二为一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这辈子老邢头是根岸秀树除了渡濑元熊第二个肌肤相亲的爷们了。根岸秀树一想到老邢头心痛的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此时院子里一只蟋蟀突然叫了起来，应该离根岸秀树很近吧，声音将根岸秀树一下从忧伤中拽出来。他往屋里望去，窗帘里模糊地看见个影子在晃动着，渡濑元熊正在忙活着铺被子……

根岸秀树收拾好进了屋，笑眯眯地看着趴在被窝儿上的渡濑元熊，渡濑元熊趴在枕头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换着电视台，两只脚在半空中摇晃着，那圆圆的屁股在灯光下真美好。根岸秀树笑着爬上了炕，一下扑到了渡濑元熊的身上。

渡濑元熊一翻身搂住了根岸秀树，“根岸君，你忙活完啦？”渡濑元熊用气流音可爱地说。

根岸秀树一嘟嘴巴，性感可爱的花白胡茬跟着炸开了，“你刚才叫我啥？现在不是从前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杜岩，我就是老邢头邢百万，即使没有人的时候，也得这么称呼，万一被人家知道了怎么办？”

“恩恩！好！老邢头。叫你老邢头。来，让我稀罕稀罕。”说着渡濑元熊的嘴覆盖了根岸秀树的嘴唇，两个毛茸茸的脸旁亲在了一起。

两个人热吻的时候，渡濑元熊的手开始脱着根岸秀树的衣服。每次在床上渡濑元熊都是主动的，但是今天根岸秀树要比往日勇猛多了，相对之下，渡濑元熊就变的被动了，渡濑元熊给根岸秀树脱了衣服后，就被根岸秀树给压在了身下，根岸秀树双手放在渡濑元熊的两腋下支撑着身体，嘴巴在渡濑元熊的眼睛，嘴巴，脸蛋儿上亲吻着。

屋里琥珀色的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是这么的柔和、唯美。这个房间不美，而是拥有了这么两个美丽的熊体才变的唯美，上面跳跃着嫩黄色的光芒，粗犷的线条勾勒出唯美的两具熊躯纠缠在了一起……

外屋地的蛐蛐声伴随着屋里的低吼声一起演奏着美妙的夜曲，在一阵激烈的撞击声中伴随着一声爆发性的嘶吼，根岸秀树趴在了渡濑元熊的身上不再动弹了……

夜，很清静，在这样能包容一切的黑夜里的，有多少地方在上演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城里的霓虹灯在闪烁着，娱乐场所的低音炮在放着火爆的重金属音乐，一群年轻的人在舞池里摇曳着那婀娜和青春的身姿……

老邢头按摩馆里依然人来人往，老邢头笑着给客人服务着。

李煜躺在老邢头的卧室里，想着白天的那个程煜，他究竟是老邢头的什么人呢？为什么老邢头对他那么亲切呢？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他喜欢老邢头。我该怎么办呢？他一定会对老邢头纠缠着不放的。李煜心里着急着。李煜看了一下表，都这个点儿了，老邢头还没有忙活完呢？嗨~~你说在山里呆着多好啊，偏要来这里，就不能放弃所有的过自己的生活吗？李煜嘟囔着从床上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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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五）老邢头，城市是双面的，那生活在这里的人也是吗？

李煜趴在窗台上往外望去，这是后窗所以看到是另外一个街道。在这个不大的城市里，街道都是双面，李煜用手托着腮帮望着楼下，正街是那么的华丽，但是正街的背面却是如此灰暗，昏黄的灯光被黑暗恐吓地缩成一团，一家网吧门口的霓虹灯在闪烁着，可以看见很多不良少年抽着烟蹲在门口闲聊。

“哎？老李，你醒了啊？你趴在窗台前看啥呢？”老邢头推开门看着发呆的李煜问。

李煜慢慢地回过头，棚顶的大灯一下亮了，白色的灯光刺的李煜一下闭上了眼睛。然后又慢慢地睁开了，“老邢头，那个人是谁啊？那个程煜是谁啊？”

老邢头笑了笑在床上坐下，“程煜？是我的顾客啊。”

“好像不只是顾客那么简单吧？我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别的东西，他他喜欢你是不是？他和老吕和我一样喜欢你是不是？”李煜皱着眉头忧伤地问。

“呵呵，你在说什么啊？”老邢头始终是微笑的，他不知道怎么和李煜解释，因为他也不确定程煜究竟是谁的弟弟，不管是老隋的弟弟还是自己的弟弟，但都是亲人。可是从程煜的经历中，他好像很恨他的哥哥。无论是自己还是老隋，都是他憎恨的对象。可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也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在一切还没有头绪的时候又怎么能告诉老隋呢。如果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就不更不好了。“老李，你太多心了。”老邢头的笑一如既往的让人没有抵抗力。

李煜转过了身，看着窗外，一声长长的叹息，“嗨~~老邢头，城市是双面的，那生活在这里的人也是吗？老邢头，被光环笼罩的人，总是灿烂微笑的人，也应该是双面的吧？总是把自己最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把黑暗压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可是万一那片黑暗在某天被某人给唤醒，将你的光明颠覆了怎么办？到时候我该怎么办？”李煜说着说着眼泪就模糊了窗外的灯光。

老邢头那和蔼的微笑慢慢地凝固了，眉头慢慢地皱起了，老邢头看着李煜微微颤抖的身体走了过去，将李煜转了过来。李煜低头看着老邢头那发福的肚子，老邢头用手捧住了李煜的脸，然后将李煜的脸托起，用拇指将李煜的眼泪抹去，“呵呵，你瞅你没事儿给自己找气生。什么跟什么啊？如果我让你怀疑的话，我觉得我很失败。”老邢头虽然脸上是微笑，其实心里很难过。

李煜一下搂住了老邢头胖乎乎的腰，胡茬在老邢头的脖子上磨蹭着，“我没有怀疑，老邢头，我没有怀疑你，我害怕别人会从我的手里把你抢走。”

老邢头的手抚摸着李煜的后背，“怎么可能呢？我曾经答应你的诺言我都记得。你饿了吧？我可是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说着老邢头用手捧着李煜的脸，然后拍了拍，“哎~~你瞅你，哪像个大人样，感情孩子了，说冒眼泪就冒眼泪。”

此时在街道对面的楼上一个漆黑的屋里有身影在晃动，山本九介用手拿着望远镜看着他对面的老邢头的卧室。“哼哼，真没猜错，这个老家伙也是熊族恋啊！”

庞光大走到山本九介身边，“熊族恋？”

“就是胖男人喜欢胖男人。那个曾经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的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就是一对熊族恋！看来和他们接触的都有相同的癖好哇！呵呵。”山本九介笑着说看着黑暗中的庞光大说。

“我说山本先生，你和他有什么仇恨吗？为什么你那么针对他们？”庞光大有很多疑问，可是他哪里知道山本九介的目的。

“呵呵，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买卖，我们互补干扰对方的私事儿，你的眼中钉熊五纪已经入狱，和你作对的根岸秀树也下落不明，现在你不是春风得意吗？”山本九介笑着说。

“呵呵，那也是承蒙山本先生的照顾啊！”庞光大笑着说。

“哟？他们出去了。”山本九介看着对面楼里的老邢头和李煜出去了。“你的手下有根岸秀树的消息了吗？”山本九介问。

庞光大嘿嘿地笑了，“还没有。”其实庞光大根本就没有用心帮山本九介找，现在自己的眼中钉和妨碍自己发展的人都被干掉了，何必又卖命的帮他呢，而且也不知道山本九介的目的和动机。其实庞光大也暗中派人监视着山本九介的行踪。突然来了一个这么厉害的狠人物庞光大能不担心日后把自己给吞了嘛？

“你最近要小心点噢！毒品看的紧！叫你的弟兄谨慎着点，不然被警察抓了可就不好办了。我走了。谢谢你这个有利的地方，可以监视到他们的行踪。”说完山本九介离开房间。

山本九介离开没有多久，庞光大的电话就响了，“老大，公安局的又过来检查了，你赶紧回来吧！”

“好啦！我这就回去！”说着庞光大挂了电话也赶紧出去了。“这好好地怎么会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呢？”庞光大疑问着。

“山本先生，你吩咐的我已经做了，已经向警察举报了庞光大的场所。”山本九介的手下向他汇报着。

“办的好。”山本九介邪恶地笑着。“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山本先生，至于根岸秀树的下落我们还没有查到，不过一直在查。”

“必须找到，他们一定知道这里的秘密，如果我们能抓到他们可以从他们嘴里知道些东西，虽然有些难度，但是总要试一试。”山本九介望着模糊的星空说。“所以，你们要给自己留好后路，总有一天我们会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山本九介叹了口气。

老邢头和李煜俩本来是要去吃饭的，可是路过了一个迪吧，迪吧里的鼓声仿佛要把房子震塌似的。

李煜笑了笑，“怎么，你想进去？这都是年亲人去的地方。”

老邢头点上了颗烟，“我去干啥玩意儿，我又不会跳。”

这时候从迪吧里出来了一个小太妹，晃晃悠悠地，看来是喝多了。

“哎？这不是那个谁吗？”李煜惊讶地说着。

“对啊？她怎么来这里了？”老邢头也疑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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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六）如钩的残月，流萤星火

“嗨，孩子还是需要父母管教着才行啊！”老邢头慨叹着。

“这丫头不是开了武馆吗？不是干的挺好吗？”李煜疑问着。

“是啊，渡濑元熊和根岸秀树离开的时候还托我照顾她呢，我一直忙了也没有过去看看。嗨~~~”老邢头有些自责的语气说着。

“哎？我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叫酒妹，你瞅她好像是喝酒了，醉成这样，跟着她点，别出什么事儿了。”李煜嘟囔着就开始往前走。

庞光大就是彻彻底底的小人，已经将熊五纪弄进监狱了，熊五纪离出狱的时间也不远了，他又想在熊五纪出狱前把酒妹的武馆给弄垮，所以他隔三差五就派弟兄去捣乱。

酒妹伸手拦了辆车，这时候从酒吧里又出来了几个女的，那些女的也是喝的东倒西歪的，酒妹招呼她们进去了，酒妹关上了车门，然后冲她们挥手道别。

车刚开走，酒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辆小包车从后面窜出，在酒妹身边停下，迷迷糊糊的酒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酒妹就被车上下来的人给拖进了车里。

“啊？老邢头，酒妹被人家给抓走了！”说着李煜和老邢头俩就跑了过去，伸手去拦路上的出租车，可是出租车里都有人不停下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他们前面来了个大转弯，在他们跟前停下了，很明显是交通违章了。

这时候车门开了，从里面伸出了一个头，“老邢师傅！赶紧进来啊！”

“程煜！？你怎么在这里啊？”说着老邢头和李煜俩进了车里，车一溜烟地追了上去。

“程煜，你开快点！追上那个小包车！”老邢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指着前面的小包车。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女孩会被人家给抓走？”程煜奇怪地问。

“嗨——里面的事儿多着呢，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你再快点！”老邢头着急地催着程煜。说着老邢头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隋军的电话。

电话对面传来了隋军懒洋洋的动静，“喂？谁啊？”

“隋军啊！我是你邢大爷，我现在报警，你赶紧过来吧！”老邢头字字咬的很清晰，声音很低沉而且紧急。

隋军一下坐了起来，“邢大爷？啥事儿啊？你快点告诉我你在哪儿呢？我这就过去！”隋军说着就开始穿衣服。

“我现在在往一中的方向走呢！你快点啊！别响警铃啊！你快点啊！”老邢头把电话挂了。

李煜倒是奇怪了，这个程煜下午刚按摩完，这大晚上的又出来闲逛什么？这一看就不是偶遇，他一定是在跟踪老邢头。李煜坐在后面的座位寻思着。其实这个程煜还真被李煜给猜对了，程煜还真是想看看老邢头，寻思找他出去吃饭呢，可是刚到店门口就发现老邢头很李煜俩有说有笑地出来了，也就开着车慢慢地跟着了。

“他们的车停下了！”程煜看着前方说。

“停！赶紧停下来！”老邢头着急地说。

程煜赶紧踩了刹车，但不是急刹，车慢慢地停下了，在离前面的车不远地方停下了。老邢头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回头对李煜和程煜说，“你俩在这里呆着，别出来啊！”老邢头刚转身又回头，把车门打开，把副驾驶上程煜跳大神用的桃木剑给拿了出来，“借用一下！”说完老邢头猫着腰迈着忍者碎步向前飘去。

深蓝的夜空中，如钩的残月，流萤似的星火，薄如轻烟的光芒，覆盖了道旁的这片废墟，虎背熊腰的老邢头忍者似的握着桃木剑，迈着忍步飞速地前行，这样的场面让坐在驾驶位置的程煜大开眼界，原来老邢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帅气，单单这身手就已经让他咋舌。

“李煜先生，老邢头他……他会功夫？！”程煜激动的心里一阵兵荒马乱。

李煜藐视了一眼前座的程煜，“呵呵，这算什么，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李煜有些自豪地说。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万一人多老邢头还得救人，忙不过来。”程煜推开了车门。

“也是，再厉害的话，也架不住人多，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说着李煜下了车。

下了车程煜走到后备箱从里面翻出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他混饭吃的行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李煜奇怪地问。

“咱们也不能空手过去啊！”程煜翻弄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东西。

“要是打起来，这也没有用啊！得了，这有个大扳子，就那这个吧！”李煜拎起后备箱里的大扳子说。

“走吧！”程煜应和着说，两个人也袅悄地过去了。

酒妹被庞光大的几个手从车里拖到了废墟里，这里杂草丛生，这里要冲重建楼房，所以有看护房，看护房外的大灯打着了。很多飞蛾围绕着灯光飞舞。

酒妹迷迷糊糊地叫着，挣扎的，可是醉酒了没有力气，功夫也施展不开，而且还是被抓着胳膊和脚抬着的。

这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他们在凉席边上停下了，经酒妹按在了凉席上，用绳子将酒妹的手给捆上了。酒妹挣扎着无事于补。

蟋蟀和蚂蚱在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叫着，还有蚊子也在老邢头的耳朵边嗡嗡地叫着。老邢头在草丛里慢慢前进着，已经很近了，他可以看见那些流氓都是胖壮的，都跟刘正川的身材，高大胖壮，而且都光着上身，穿着大裤衩子，围着酒妹正在蹂躏着她。就被痛苦地挣扎着，这些爷们的银荡笑着是这么的刺耳。

这时候从屋里又出来了一个爷们，胡子拉碴地，赤裸着上身，也同样穿着大裤衩子，胸脯是纯属胖出来的，那个啤酒肚就像个气球似的。“哈哈，酒妹，你这个小丫头够辣啊，今天我就尝尝你辣味儿！”说着就把裤衩脱了下来，由于是背对着光，所以裆间那一嘟噜肉看不清楚。“操！便宜你们几个小子了，让你们免费看一下现场真人版片子。哈哈哈！”则个爷们脱了裤衩就段在了酒妹身边用手扯着酒妹的衣服。

只听见一声惨叫，这个扒酒妹衣服的头儿脑袋被扳子给抡了一下，应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操！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孩！”程煜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手紧紧地握着扳子骂着，李煜就在程煜的身边站着，他在四下找他的老邢头呢。

本来他们是没有打算出来的，打算老邢头动手后他们才出来助阵呢，可是老邢头迟迟不出来，李煜怕酒妹有事儿商量着出来了。

躲在暗处的老邢头也正打算出手的时候谁知道李煜和程煜俩先动了手，老邢头头疼的不是这个，头疼的是他们两个老家伙是累赘。都不会功夫，还上了岁数要是出点事儿就不好办了。

“哎哟草你妈的！两个老七八灯敢削我们的头儿！？真是活腻歪了你们！”说着一个壮熊抡起拳头就朝程煜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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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七）哎哟我勒个区！？你们真敢下手哇！？

程煜见拳头抡了过来赶紧往后躲去，可是后面是李煜，他这一后退一下踩住了李煜的脚，两个人扑腾一下都倒了，李煜可惨了，被程煜压在了身下。

但是他俩这一倒也挺好的，壮熊一下打了个空，好悬没有跌倒，壮熊走上前去刚要用脚去踹程煜跟李煜，只见一个身影飞速地冲了过来，挡在了程煜和李煜的跟前。

只见老邢头一抬脚接住了壮熊的脚，猛往上挑起，老邢头没事的时候还是不停地锻炼，压腿，腾空跳跃，所以这关键的时候还是得看基本功，只见那个壮熊一声惨叫向后倒下了。因为老邢头腿的柔韧性比较好，拖着壮熊的腿充满力道快速向上提起，壮熊没有压过腿，他的腿筋就像刀扎一样钻心地疼。

老邢头的腿依然停在半空中，程煜和李煜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他们的精武英雄老邢头，激动不已。

“老邢头，你太帅了！”程煜高兴地喊出了声。

“老邢头，加油！干掉他们！”李煜也跟着喊了起来。

老邢头将腿放下，灯光下的剪影如此高大魁梧。“赶快把酒妹给放了！”老邢头低沉的声音冷若冰霜。

旁边被程煜用扳子给雷倒的头儿又爬了起来。走到酒妹跟前，捡起自己的裤衩穿上了，“草泥马的！削死我了！不他妈地修理修理你们这帮老七八灯是不知道我的厉害。”说着用手揉了揉后脑勺，感觉湿漉漉地，一看手，全是血，“哎哟我勒个区！？你们这帮老七八灯真敢下手哇！？”刚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回头对小弟儿说，“老二！你继续快活，一边干一边看老大我是怎么扁他们的。”

还没有等这个满嘴大话的家伙冲上来的时候，老邢头已经赶到了他的身边，耍起了手中的桃木剑，桃木剑哪儿都不打，就往他的裤裆上敲，而且还不用很大的劲儿，但是疼的他直用手捂。

这旁边得弟兄一看他的头让人家给修理了，怎么能袖手旁观，都一股脑地冲了上来。这下老邢头不得不下狠手了，“老李，程煜，你们去救酒妹。”老邢头说着就冲向了他们。

对方毕竟是五个人高马大的不良分子，老邢头打起来也很吃力。老邢头在店里按摩了一天，力气早就逐渐耗尽，打在他们身上也没有太大的力道。那些人打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跟老邢头舞次，会功夫的和不会功夫的一进身打起来会功夫的就倒霉了。

李煜和程煜俩赶紧跑向了酒妹，李煜扶起酒妹，酒妹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们，李煜和程煜心里很担心老邢头，程煜回头看着老邢头和那些不良分子厮打在一起，老邢头很明显已经吃亏了。但是老邢头的动作依然潇洒帅气，只见老邢头向前跃起一脚蹬在了一个人胸脯上一个经典的回旋踢，踢在了后面一个人的耳际，但是也用了牺牲打法，因为没有把握安全落地索性就在倒下的时候手里的桃木剑也抡倒了一个。他也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程煜见老邢头的救兵还不到，也着急了，于是就拨打了110.“李煜，你先把她送到我车里去，我过去帮忙！”说着程煜拎着扳子就跑了过去。

“你小心点儿！”李煜搀扶着酒妹赶紧往程煜停车的方向赶去。

这几个人见老邢头拿着武器，他们也在旁边的废墟里找到了棒子。人一多老邢头也总被棒子抡到。

一个人要在后面偷袭老邢头的时候，“你们这帮败类！”程煜拿着扳子就又轮了起来，把那个家伙被程煜给抡倒了，忽然程煜的头也一麻接着又是几棍子轮在了他的身上，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疼痛过，“老——邢——”话没有说完就倒下去了。

“程煜——”老邢头一声呼喊仿佛震彻天地，此时的隋军领着人已经赶来了，看见李煜搀着酒妹，上前问，“李大爷！我邢大爷呢？”

旁边的人接过了酒妹，“隋军啊，快点去帮你邢大爷！他和一群流氓打起来了！”

就在老邢头分神的时候，老邢头的后脑勺也重重地挨了一击，老邢头立在了那里，看着倒在地上的程煜，现在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走到程煜身边，因为这些日子他认为这个世界上他不是没有亲人的，他总怀着一个美好的梦，认为程煜应该和他有血缘关系。

此刻仿佛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了，老邢头听不见了声音，只能看见倒在地上的程煜。老邢头向前伸着手，凛冽地迈了两步就朝前趴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些不良分子也伤的不轻，他们也害怕了，“老大，会不会出人命啊？”一个胖家伙蹲了下来。在他的话音还没有落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声音呼唤声。

“老——邢——头——”李煜瞪大了眼睛，他看见了老邢头倒下的一刹那，身体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隋军和他带来了警察都跑了过去。此时程煜拨打110的警察也赶了过来。这群不良份子听到警笛声要四下逃窜，刚刚散开，隋军就冲天开了一枪，“都给我站住！谁再动我就开枪打谁啦！”

其实说再多都没用，还是一声枪响最管用。那些散开的不良分子立马站着不敢动弹了。

“赶快拨打120啊！”隋军大喊着。李煜已经扑到了老邢头的身边，他不敢动弹老邢头，因为他不知道老邢头伤到了哪里，老邢头趴在了程煜的身边，李煜鬼哭狼嚎地失去了声音，他喊的发不出声音来了，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老邢头的手。

虽然隋军再怎么恨老邢头，他也不希望看见这样的场面，他用手电筒照着老邢头，可以看见老邢头的一面脸，老邢头闭着眼睛，鼻子和嘴角都是血，眼泪已经簌簌地下落，而此时在隋军的脑海里不是昔日被老邢头打的画面，而是小时候发烧了，半夜伏在老邢头颠簸的背上，和自己说着话，不让自己睡觉，奔跑在区卫生所路上的画面……

隋军的泪花模糊了一切，李煜跪在老邢头的身边，仿佛疯了一样的呼唤着老邢头……

隋军的眼神突然充满了杀气，转头扫视着已经被警察给拷上的不良分子，冲了过去，用枪指着一个人的头，像发疯了的狮子，“说！你们谁打的！说！”那个人吓的闭上了眼睛恐惧地叫着。

“隋警官！你别激动啊，小心走火！”说着旁边的警官拉开了隋军，把隋军的枪给夺了过来，隋军被拉开的时候也用脚踢了那个人。

急救车拉着警报赶来了，老邢头和程煜被担架抬上了车，立刻给戴上了氧气罩。

李煜已经跟着救护车走了，警车也带着犯罪分子离开了。隋军开着程煜的车前往了小椰林。

郊外的夜晚很恬静，有谁会知道在这样的恬静的盛夏夜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一阵夜风拂过，废墟的杂草在风中猎猎地响，草叶上的露珠反着月亮的锋芒，这里仿佛回荡着李煜刚才悲凉的哀嚎，盛夏夜里却如此寒冷和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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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八）那段日子是我生命中比较闪亮的

夏季的早晨在你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已经来了，红艳艳的太阳就拨开晨雾透过护林所的玻璃洒在了林敬东和双牙的身上。

双牙蜷缩在林敬东的怀里，就像小时候蜷缩在老邢头的怀里一样，可能后半夜凉了吧，双牙毫无意识地就钻进了林敬东的怀里。当双牙睁开眼的时候，林敬东还在熟睡中，双牙知道林敬东最乐意赖床了，不到时间来不及的时候是不会起来的。

双牙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才五点一刻，于是就搂着林敬东胖乎乎的身体又闭上了眼睛，可是他是清醒的，怀里搂着个胖乎乎的晚爸，怎么能睡得着？怎么能不胡思乱想？双牙的手在林敬东的身体上抚摸着，慢慢地就移到了林敬东翘挺的屁股上，然后手又慢慢地缩了回来，顺着林敬东的肚子慢慢地往下摸去……

林敬东闭着眼睛用手抓住了双牙的手，“你个家伙又不老实了，爸正困着呢。”

虽然林敬东的手抓住了双牙的手腕，但是双牙的手依然没有从林敬东的内裤里拿出来，握着林敬东那团有弹性的家伙。双牙很明显这团肉没有从前有生气了，要是往日的话，自己的手放在林敬东那家伙上不一会儿，林敬东就会有感觉。

但是今天没有，此刻没有，还是软软地一团，双牙毕竟是个大孩子了，毕竟是个高中生了，生理上的问题都明白了，而且在网络上也知道大人床上的那些事儿。这些日子林敬东的家伙之所这样萎靡，其实是把它的朝气分献给了主人，双牙所想到的就是林敬东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就是在度蜜月，过着纯粹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生活。

双牙的手握着林敬东的家伙事儿没有动，他也就把自己的手拿开了，继续睡觉，双牙看着林敬东那亲切的脸，因为身份的缘故吧，所以还是很注重外表形象的，所以林敬东的胡茬修剪的很整齐，双牙看着看着就心痛起来。林大爷，我们还能这样在一起多久？如果你和我妈结婚了，我再这样子的话是不是就对不起我妈妈了？林大爷，虽然我总是抑制着自己不要有的别的想法，可是思想是无法抑制的，从我知道我不能再拥有我邢大爷的时候，我就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虽然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就是笑话，可是那段日子是我生命中比较闪亮的。林大爷，我第一次演戏喊你爸爸的时候，没有想到如今真的要这样称呼了……这已经不是双牙第一次这样的内心独白了。

林大爷，那段日子我好幸福啊，你把我当成了儿子看待，虽然我有把你当成爸爸看待，可是每次夜里睡觉的时候，躺在你身边，搂着你，都会把你想象成我的爱人。林大爷，我发现从我妈妈的介入后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呵呵，介入？我怎么会用介入这个词呢？双牙看着林敬东俊朗而恬静的脸忧伤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淌。

林敬东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牙没有时间拭去脸上的泪水，正好让林敬东看了个正着，林敬东惊讶地看着双牙，眼睛睁的圆圆地，眉头皱了起来，“双牙，你怎么了？”

双牙一咧嘴笑了，“没怎么啊。”

“没怎么！？没怎么你怎么流泪了？”林敬东用手去抹双牙的眼泪。双牙用另只手握住了林敬东的手腕，然后把林敬东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嘴边。林敬东身上的气味儿自己早已经熟悉了，是和他邢大爷身上不一样的芬芳。老邢头的身体总有种太阳的味道，略带着微微药香味儿，而林敬东的身上是一种无法言表的芬芳，略带着微微的甜味儿。

双牙的脸在林敬东的手上磨蹭着，“林大爷，我还是喜欢这个称呼，虽然爸爸这个称呼更亲近，可是有一天你名正言顺地成为了我的爸爸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像现在这样亲近吗？我还能这样蜷缩着你的怀里吗？”双牙忧伤地问着。

“呵呵，你说啥呢？什么乱七八糟地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我成了你爸爸，和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啊？你这不是还在我的怀里吗？”林敬东不解的笑了。不过眼神突然变的坏坏地，说了句，“当然不能和现在一样！”

双牙听了满眼哀伤地看着林敬东的笑脸。

“到时候我名正言顺地成了你的后爸，我可是个可怕的晚爸。哼哼你就等着遭罪吧！”林敬东伸手捏住了双牙的鼻子。“你满脑子都想些什么玩意儿，赶紧起来下山了，吃过饭送你上学去。”说着另一只手把双牙伸在自己裤裆里的手拿了出来。

双牙不好意思地笑了。

“双牙，你的这个小动作可不好，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林敬东穿着衣服说。

“呵呵，就是你养成的。”说着双牙下了炕……

清晨的山林空气是那么的清润，看着山下的村庄被雾气缭绕着。感觉自己就像置身在云端一样。

林敬东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看着红艳艳的朝阳，“大山里的空气真好啊！”

双牙突然想到了小久，昨天傍晚小久的情绪是那么地低落。听了小久的话，双牙的心里也很难过，只是他不好表现出来，毕竟刘正川是刘小久的父亲。

对于双牙来说，刘正川有外遇，双牙心里还是挺难过的，毕竟刘正川在自己他的心里是完美的。这样俊朗帅气而又有气质的人，感情上也一定要专一，可是刘正川男人的优点他有，男人的缺点他也有。

“林大爷！”双牙喊着林敬东。

“你叫我什么？”林敬东皱着一只眉毛问。

“爸，如果你和我妈结婚了，你会有外遇吗？”这样的话根本没有经过双牙的大脑。

“你说什么？你个臭小子！”林敬东照双牙的脑袋瓜儿上弹了一下。“你认为你未来的老子会有外遇？”林敬东笑着反问。

双牙却很严肃地看着林敬东，一下搂住了林敬东胖乎乎地腰，把脸贴在了林敬东的胸前，“爸，我知道你不会有。我知道你不会有的。”说着说着双牙的声音就颤抖了。

林敬东也紧紧地搂住了双牙，他一手抚摸着双牙的后脑勺，一手抚摸着双牙的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着远处的模糊的山岚，双牙，你怎么了，几日不见你怎么变化这么大？你心里不安吗？你在恐慌什么呢？林敬东从双牙的眼睛里看出了自己不懂的哀伤与迷茫。

此时一只黄莺鸟落在了他们不远的枝头上，用嘴啄了啄翅膀，发出了两声清脆婉转的啼叫。山林仿佛听见了回声，声音震碎了双牙忧伤的结晶片。双牙抬头仰望林敬东的脸，和蔼，亲切，微笑着中带着正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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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九）有和自己老爸谈条件的吗？

因为在学校已经习惯了，所以小久也醒的特别早，屋里很清凉，外面的晨雾已经被朝阳驱散，小久睁着眼看着窗外，此时一阵晨风夹杂着清晨的芬芳袭进屋里，小久打了个寒战，他低头发现昨夜自己欲望喷薄而出的液体已经干涸在身体上，他用手摸了摸然后坐了起来，昨夜刘正川和小久妈交合的画面就再次浮现在小久的面前，小久坏坏地笑了。

小久下了炕，把干后的结晶从身上弄下去穿上了衣服，小久出去了撒了泡尿，小久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果枝已经压弯了，密密麻麻地海棠果上沾满了甘露，甘露在阳光下闪着十字光芒。

小久尿完又打了个寒战，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乡村特有的芬芳就婆娑到了他的鼻子里。这样的生活也很美好，虽然很平凡，但是只要家里的人和睦就是幸福的。小久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所以他总会有幸福的微笑，但是微笑过后就是明媚忧伤，此时此刻他又想到了他的熊叔，他也在掰着手指头倒计时着，等着熊五纪获释。

今天还得上课，还是把老爸老妈叫醒吧。小久赶紧进了屋，但是进屋他的心里就有着说不出的兴奋感，他袅悄地走向刘正川房间的门前，他刚要从门下把头抬起来的时候，门就咣当一下开了。小久一下被门给撞坐在了地上。

小久捂住了头。

“哎哟~~我的小乖乖你怎么在门口呢啊？”刘正川心疼地去扶地上的小久。

“我寻思喊你们起来呢，谁知道鞋带开了，我就蹲下来系鞋带，谁知道你竟然开门了啊！”小久埋怨地说着刘正川。他的眼睛从刘正川的脸上一直向下移动，刘正川赤着上身，简单地说刘正川就只穿了个小裤衩，而且那里鼓鼓的，好像是尿憋的。

刘正川笑呵呵地用手揉着小久的额头，但是他发现了小久在盯着他的私处看，就用手捏住了小久的鼻子，嗔怪地语气说，“你在看什么？”

小久又把目光移向了刘正川的眼睛笑了笑，“爸，你真伟岸！”说完小久站了起来回了房间。

刘正川一头雾水地看着小久的背影，“你成天满脑子都在想什么！？”说完刘正川出去上厕所了……

待小久和刘正川洗漱完后就出门了。

小久直接上了车，“爸，你说你回来一趟干啥，这么着急马慌地又走，也不说在家里多陪我妈两天。”小久嘟囔着。

刘正川笑了笑，“我经常回来不就行了！你啊，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走！去叫双牙跟咱们一起走吧。”

“爸，你可拉倒吧！人家有个警察局长老爸呢！哪显得着你了啊！”小久挠着头说。

刘正川脸上闪过一丝小久无法理解的表情，然后笑了，“那也得去叫一声，昨天说好了的，得守信用。你赶紧去吧！”

“干嘛让我去啊？”小久虽然这样说还是下了车。“你答应的事儿，你自己不办，我来办也得奖励一下我啊！”

“啥奖励啊？”刘正川还没有问完，小久就把脸凑了过来，“得让你宝贝儿子亲一下！”

刘正川笑着在小久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赶紧去吧你！还宝贝儿子呢？宝贝儿子有和自己的老爸谈条件的吗？”

小久笑着跑开了。

这时候双牙和林敬东俩从刘正川车后出现了，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着。刘正川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两个人，刘正川的眉头皱了皱，然后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哟！林所长和小久俩啊！你们这是干啥去了啊？这么早啊！？赶紧回家洗洗，我送你上学去，小久已经去你家找你去了。”

双牙满脸欢喜地看着刘正川喊了声，“刘叔。”

“呵呵，老刘啊，我送他就行了，顺路，我一会儿也得上班去。”林敬东笑着说。

“呵呵，成！呵呵。”刘正川只是笑，看着眼前的林敬东，看着双牙，笑的总是充满了无法言表的悲伤。

“哎呀我的天啊！双牙，你大清早地不在家呆着，乱出溜啥啊？”小久老远地就喳喳呼呼地说着双牙。

“你别喳喳呼呼地了，赶紧上车跟我刘叔去学校吧！”双牙笑着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跟我们一起走的，你就跟着你的所长老爸走吧，我们先走了！”说着小久上了车。

小久是故意装作很快乐的样子，“爸，任务完成，要奖励一下。”说着在车里抱了一下刘正川，“老爸，给我50块钱！”

“哟呵！？你小子，和你老爸俩玩起金钱交易了，是吧？”刘正川在车里拍了一下小久的脑袋。然后车缓缓地开走了。

林敬东笑着摇摇头看着看着远去的父子俩，“呵呵，这爷俩还真是父子情深啊！”

小久看着林敬东父亲般慈爱的脸，伸出手拉了拉林敬东的手，“老爸，我们也回去吧！”

林敬东眼睛眯成了月牙儿，阳光把他那慈爱的脸映的更加温暖……

黄灯闪过，红灯亮了，酒妹停下了车，她望着副驾驶上的早点，她刚回小椰林带来的。酒妹很痛苦，因为医院里还躺着为他受伤的两个人。为什么人生要有这么多的不幸？世间为什么会有庞光大这样的人？

酒妹突然被后面车鸣笛的声音给从悲伤中唤醒，酒妹赶紧开动了车，晨曦透过车窗映在她美丽的容颜上，就像晨雾中的绒花一样让人心疼。

酒妹拎着早点走在死气沉沉的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让人闻起来是这么的心慌，酒妹远远地就看见了走廊里的李煜，李煜的白短袖上满是干了的血迹。坐在门口的长凳上，胳膊压在膝盖上支撑着身体，双手托着腮帮，呆呆地看着地上。

酒妹走到了他的身边，“李大爷，你怎么在外面坐着？吃点东西吧。”酒妹看着眼前这个悲痛欲绝的老头，眼睛就禁不住湿润了。

李煜抬起了头，眼睛已经红肿了，满脸哀伤地看着酒妹，“你来了啊。”李煜不敢往ICU里看，可是又忍不住，他害怕看见老邢头现在的样子。

“我邢大爷和程大爷醒了吗？”酒妹抹着眼泪问，“都是因为，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李煜也流泪了，“孩子，你别哭了。”他伸出颤抖的手，“老邢头啊老邢头，你这辈子好像都没有为自己想过吧？”

酒妹看着濒临绝望的李煜，酒妹慢慢地跪了下去，“李大爷，你们的恩情酒妹这辈子都无法报答了。”

李煜蹲下扶起酒妹，“快起来吧，孩子，你邢大爷是个不图回报的人，他是在履行他对你根岸和渡濑大爷的承诺，他们在临走前对你邢大爷说要让他照顾着你点。谁知道昨晚就赶上了这样的事儿。”

这时候医生从ICU里走了出来，“病人已经醒来了，没有生命危险，你们不用太担心，只是这位邢先生的状况不是很好。CT中虽然颅骨和颅内都无异常改变，但是他的后脑严重被击打，脑血流检测中，发现脑血流量减少……”医生停住了。

“然后呢？医生！？现在的他和原来一样吗？”李煜着急地抓着医生的胳膊问。

医生皱了皱眉头，看着李煜那双惊恐的眼睛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

“医生！你快说啊！老邢头他会怎么样啊？”李煜看着ICU里靠在床板上的老邢头。

医生的手在空中比划着给李煜解释着老邢头的病情，李煜的眼睛闪着晶莹的泪光。

走廊里传来了嗒嗒的脚步声，因为是逆着光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戴着着大盖帽朝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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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零）病榻前的哀伤

待身影走近了，李煜看见隋军眼泪就扑打扑打地落了下来，“军啊！你邢叔他……”李煜呜咽着。

“李叔，我邢叔怎么样了？”隋军穿着藏蓝色的警服夏装看上去真伟岸。

“你邢叔他被打的脑震荡了，医生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说他可能有意识障碍，近事遗忘……”李煜说着说着就无力地瘫坐了下去。因为这是李煜最害怕的，他害怕老邢头不认识他了，他害怕自己从老邢头的记忆中消失了。

“不会的！李大爷！不会的！”酒妹一旁哭着说。

“你也来了！？赶紧离开这里吧！”隋军冷冷地说着酒妹。

酒妹用红肿的眼睛看着隋军死寂了片刻，“我知道是因为我，对不起我马上消失。”说完酒妹抹着眼泪跑开了。隋军当然生气，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酒妹而起的，如果不是救她老邢头怎么会伤成这样？

李煜晃晃悠悠地进了病房，安静地坐在了病榻前的凳子上，眼睛哀伤成了一条缝，原来红润胖乎乎的脸现在变的很苍白。

老邢头虽然醒了过来，但是头痛的厉害，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让他服了安眠药。老邢头已经在睡眠中了。老邢头头上勒着绷带，闭着眼睛，脸上没有痛苦地睡去了，只有老邢头的肚子上的白单子随着老邢头的呼吸起伏地动着。

李煜的嘴角向下耷拉着，眼睛眯着，睫毛上闪着泪花，望着老邢头似乎安详的面庞，“老邢头啊，都说了我们不会再来医院的，你看你不守信用，你又来了。呵呵。”李煜留着泪笑着说。

李煜的脸散射着灿烂的阳光，但是他却如此的寒冷，“老邢头，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李煜说着说着就呜咽了起来。

此时老邢头床榻旁边的床上躺着的程煜也醒了过来，他睁开了惺忪的眼睛，一下坐了起来，李煜擦了把眼泪，“你醒了啊。”

程煜皱着眉头感觉浑身都散架了。程煜的身体要比老邢头惨多了，身上被打的都肿了。坐起来就不敢再的动弹了，“唉呀妈呀！这是咋地了啊？”程煜惊恐地看着四周。

程煜开始努力地回忆昨天的事情，“他奶奶的，这帮小兔崽子真敢下手哇！哎哟！”程煜痛苦地呻吟着。

李煜从程煜的言语间就可以看出来他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养着就可以了，可是他的老邢头还不知道什么样呢。他的心一直悬着，如果真的成了医生说的那样该怎么办啊？李煜都不敢想。

“哎？老邢头怎么样了？他可真是厉害啊！”程煜回忆起昨天晚上老邢头精彩的打斗场面。

“真是对不起，程先生，还连累了你。”李煜哀伤地看着程煜，“可以联系你的家人吗？这么大的事情应该让他们知道的。”

李煜这么一说，程煜那肿胀的脸上立刻蒙上哀伤的迷雾，程煜安静地不再出声。

这时候隋军走了进来，“李叔，还有这位程叔，你们别难过，你们真是好样的，那几个凶手已经被抓了，法律一定不会轻饶他们的。”隋军皱着眉头说。

“警官，你瞅瞅，这帮人也太不像话了，你看把我打的，你看看老邢头，这笔账怎么算啊？”程煜很是气愤地说，他没有想到自己会伤成这个样子，越想他就越气愤，想到万一那些被抓的家属塞点钱关了两天就出来，他就头疼。

“程叔你别着急，我也不会轻饶他们的，你安心地养病。”隋军安慰着程煜，不得不承认隋军在城里当警察变了，变的懂事了，真正地成熟了。

李煜感觉心脏不舒服，赶紧从兜里掏出了药往嘴里塞了两粒。隋军看样子也担心地不得了，隋军皱着眉头，“这两年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为什么啊？”隋军一下蹲在了地上，往日的场景在隋军的眼前闪现着。

李煜奇怪地看着隋军，“军啊，你咋啦？”

“我爸今早给我打电话，说，昨天一天都没有看见你，晚上去了护林所你也没有回去，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说今天进城里来看看，还说找我邢叔和你出来咱们一起吃顿饭。可是这个样子怎么办啊？我爸一定会急坏的，他这辈子最见不得我邢叔有个三长两短的了，平时我邢叔发烧感冒他都着急上火，让我妈给我邢叔送药，做饭……”隋军痛苦地说着。

其实李煜听了更加痛苦，他知道自己毫不客气的把老邢头从老隋的身边抢走，而老隋还笑着祝福他们，那个在漫天大雪的傍晚跌进山谷，老隋要舍命保住的他的事儿，一股脑地都窜了出来……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他来。不能让他来。”李煜有些神经质地重复着……

不知什么时候隋军的电话响了，隋军接了电话，然后对李煜说，”李叔，局里有事儿，我下午再来看你们。”说完隋军着急马慌地离开了。

李煜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这个城市天空总是能看见灰色的鸽子飞过。李煜回头看了看后面趴在床上的程煜，他很安静的趴着，因为不能躺着，斜倚着累了，就趴下了。他的手机可能在打架的时候丢了，现在已经和他朋友失去了联系。

人在病的时候最害怕孤单了，总希望身边有个人陪伴，可是他这辈子都这么孤单地过来了，看着李煜守着老邢头，自己躺在一边，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想着想着就委屈地掉眼泪了，不是他不爷们只是他真的太痛苦了。不只是身体的痛苦，身体的痛苦对男人来说不算什么，精神和灵魂的痛苦才是男人的最痛。

这个点了，不饿也得吃点东西，万一自己倒下了该怎么办？还没有和老邢头真正的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怎么就可以倒下呢？李煜站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老邢头的手，“老邢头，我去买饭了，我回来你一定要醒过来陪我一起吃饭，知道吗？”李煜轻声地对老邢头说。然后又走到程煜身边，看见程煜在掉眼泪，“程先生，我去买饭了，有事儿你按警报。等会我们一起吃东西。”说完程煜离开了……

程煜趴在床上看着昏睡中的老邢头，心里一阵凄凉，“老邢头，真羡慕你，不只是你的长相和身材，竟然有这样体贴你的人，嗨，老邢头，你快点醒过来吧，如果你都不陪我说说话的话，我感觉我都像多余的了。和你说过的，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亲戚和朋友，一个人孤独地生活了这么久，行骗了这么久。呵呵，你一定看不起我吧？人为钱死鸟为食亡，呵呵，为了认识你我几乎是搭上我所有的积蓄，买了辆车能和你不会有身份之差，可是现在我发现我的想法是错误的。”程煜停顿了一下，他的说的很缓慢。

“老邢头，我们的玉佩能结合在一起，我还真的很害怕，一直在诅咒我哥，万一你是我哥的话，我会后悔的，还好你不是……老邢头，我该怎么办啊？我竟然差点把老命也赔进去，我没有结婚生儿育女，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谁来照顾啊？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无助过，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伤……”程煜低声地向老邢头倾诉着。可他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李煜早已经卖来饭站在了门口。

“你是帮老邢头才受得伤，我会像照顾老邢头一样照顾你的。”李煜站在门口坚毅地眼神看着程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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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一)难道一切都回到从前了吗？

李煜的话音刚落，没有等程煜说话，老邢头突然从梦中惊醒，呼喊着老隋。

李煜赶紧跑到了老邢头跟前，把饭放在了桌子上，握住了老邢头的手，“老邢头你终于醒了！好些没有啊？头疼吗？感觉哪儿不舒服吗？”李煜惊喜地问着。

老邢头可能做恶梦了，要不然他的手心和脸上怎么都是汗呢？勒着绷带的老邢头依然俊朗，他的胡茬依然好看，受伤的他依然很有魅力，李煜用手给老邢头擦着汗。

只是老邢头的眼神不再清晰，尤其是看李煜的时候，仿佛眼睛蒙上了大片大片的迷雾。李煜的脸在老邢头的面前慢慢地放大，李煜的脸快要贴在了老邢头的脸上，笑着说，“你醒来了就好。饿了吗？我买了粥，我喂你。”说着李煜就拿起桌上的饭壶。

老邢头四下打量着屋里，对这里冲满了陌生感，老邢头皱了皱眉头，用手摸了摸头感觉脑袋好疼。“老隋呢？”老邢头第一句话问的是老隋。

李煜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毕竟老隋是他的生死之交，毕竟老隋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久，李煜安慰着自己，老邢头都能说话了，李煜自然高兴，他就不再担心医生说的那些症状了。“老隋在家呢。我没有告诉他呢，怕他见了你现在的样子难过，所以等你好了才打算告诉他。”李煜笑着说。

旁边的程煜见老邢头醒来了心里也很高兴，“老李，老邢头看来没有什么大碍，呵呵呵，那些人啊，就得好好地让隋警官修理修理他们！”

“隋警官？！”老邢头疑问着。

“呵呵，隋军刚才来了，局里有事儿先走了，说下午再过来。来喝点粥吧。刚醒过来，吃点清淡的比较好。”说着李煜拿着小勺就要喂老邢头。

老邢头粲然一笑，“呵呵，我不饿。你喝吧。”老邢头的脑袋往后一扬。

“不吃那哪行啊？来吃一点。”李煜伸手要去抓老邢头的手。

昔日的老邢头真的回来了，如果是现在的他，几乎不会说这样的话了，老邢头一咧嘴，性感的花白胡茬随着微笑展开，毛茸茸的像盛夏晴空下的绒花一样可爱，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真是闪亮。“你个老家伙，拉我手干啥？我又不是老娘们！”说完老邢头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看着李煜。

旁边的程煜见病态的老邢头都这样可爱，他还真不后悔和老邢头俩一起受伤。“哈哈，老邢头你真是太可爱了。老李，我也饿了！你怎么不给我拿吃的啊？”

李煜尴尬地笑了笑，“呵呵，这就来。”

李煜转身看了一下奇怪地老邢头，然后端着饭走向了程煜。

“呵呵！不用你喂我啊！我自己能吃的。”说着程煜费力地抬起颤抖的手。也是半百的人了，竟然被打成这样，谁看了都心疼，更何况人长的又和蔼可亲，就更让人心疼。

“你别动了，我来喂你吧。”李煜说着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着程煜。

李煜突然又想起来刚才程煜自言自语的话，“玉佩？是什么玉佩呢？”前几天洗澡的时候老邢头就问过李煜的关于玉佩的事儿。李煜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就朝程煜的脖子上看去，果然那里挂着一个红绳，李煜伸手提了绳，半块玉从程煜的怀里拉了出来，李煜笑着说，“哟！？这块玉应该很珍贵吧？”

程煜低头看了一下，展颜一笑，“应该是吧。”

“哎？双牙这孩子去哪儿了？”老邢头笑着看着李煜和程煜问。

“双牙在学校上学呢啊？呵呵，你是不是想他了？我一会儿去找他，让他来看你。”李煜也笑着回答着老邢头，虽然他也在笑，可是心里却充满了不解与哀伤。老邢头，你怎么了？你怎么总想起别人，总提起他们，为什么都不问问我呢？

“噢。”老邢头应声着一下坐了起来，然后就下了床。

“哎！？老邢头你这是干啥去啊？”李煜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老邢头身边。

“呵呵，我有什么病啊？不行！我得回去了，老隋一定在家等着我呢。护林所不能没有人，不然邻村的人该趁着傍黑的时候去山里偷树了。”说着老邢头就将病号服解开了，露出了他那野性的胸膛。

李煜上去搂住了老邢头，“老邢头，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李煜惊恐地看着老邢头。

老邢头的头虽然疼，但是他的意识很清醒，“老李，你别这样。”老邢头推着李煜。

就在这个时候老隋进来了，老隋站在门口看着李煜搂着老邢头不放手。老隋咳嗽了一声。李煜松开了老邢头，”老隋你来了啊。你看老邢头他非要回护林所，你劝劝他，医生说最少也要在医院住三天观察。”李煜着急地说。

“老隋，你来了啊！我说我没事儿，他偏要留下我你看，你说护林所哪能离开人呢！？这不是瞎胡闹吗？”老邢头的声音总是那么铿锵有力，东北爷们的粗犷和野性在他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老隋一听，这也不对劲儿啊，老邢头这说的哪是哪的话啊？隋军虽然很担心老隋见了老邢头受不了，但是有些事又不能不说，这么大的事儿要是不让他提前知道的话，老隋会更难过。所以隋军办完事儿就直接开车回家了。把事情的起因和后果都告诉了老隋，也把医生说的病情都告诉了老隋，老隋听了并没有像往日那样的哀伤地发狂。听了隋军的话，他颤抖地从兜里掏出了烟，老邢头每次回去都会给他带几条好烟，老隋用手抚摸了一下老邢头送他的打火机，把烟点着了，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眉头紧锁着看着了一下深邃的天空，“军啊，开车把我送医院去吧。”

一路上老隋一句话也没有说，到了医院门口，“军啊，告诉我你邢叔的病房号。然后你去忙你的吧。”

隋军告诉完老隋后，老隋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大楼走去，隋军一直望着老隋的背影，爸，你老了，我邢叔也老了。隋军见老隋进了医院楼里，就开车离开了……

“老隋，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赶紧领我去晒晒太阳，我感觉这屋里阴森森得不得劲儿！”说着老邢头就朝老隋走去。

老隋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了老邢头，然后回头看了看李煜，发现李煜已经泪流满面。“屋里有轮椅，你推着他出去晒晒太阳吧。”李煜悲伤地在程煜的床边坐下了。

老隋推着老邢头出去了，李煜回头忘了一下他们的背影，老邢头，原来老隋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是吗？老邢头？

“老李，看来你和老邢头的关系挺不一般啊？他人都醒了，你还难过什么啊？”程煜笑着说，其实他知道李煜这个人，因为韩振宇对程煜说过这个人，因为最初韩振宇打老邢头主意的时候，韩振宇就已经警告他了，说老邢头身边有个李煜。

李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花。

过了许久，老隋推着老邢头回来了，医生也该给老邢头和程煜俩检查了……

老隋和李煜俩在外面等着，老隋表现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沉着。虽然这样，但是从他深邃的眼里可以看出他的哀伤，如千年不化的冰山一样。

“老李……”老隋低声地喊看着ICU里老邢头的李煜。

李煜靠着墙壁转过头看着老隋，”恩？”李煜从老隋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和不安。

“老李，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让老邢头回复到原来的样子。”老隋哀伤地说。

李煜的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眼泪上簌簌地下落着。

“老李，老邢头回到了从前，他不记得你了。”老隋皱着眉头说。他知道这句话对李煜的打击有多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击中了李煜。“老隋，你是说老邢头对我的记忆成为了空白！？难道一切都回到从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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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二）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和那么巧合的事情让我们重新开始，重新相爱吗？

李煜上前双手抓住了老隋的双臂，“恩？老隋是那样的吗？是吗？我从老邢头的记忆中消失了是吗？呵呵，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老隋的眉头紧锁着看着精神恍惚的李煜，现在状况要比他预想的好多了，“老李，你别这样，这样的话我很难过，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老邢头，说不了哪一天他突然就想起来了。”老隋拍了拍李煜的肩膀。

“老隋，刚才老邢头明明喊我老李了啊，他怎么会不记得我呢？”李煜不敢相信这些，是他不想接受这个现实，从老邢头醒来说的话也可以想到会是这样的，因为老邢头一醒来是呼喊着老隋，然后提起的是双牙，开玩笑架势和从前在村里一样，还提到了龙一花，在程煜提到隋警官的时候老邢头是疑问的语气，由此可见他的记忆是从前的。

“老李，你不能现在这样子，我也不知道老邢头的记忆是停留在什么时候的。我对他说了，你是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人，所以你要好好地照顾他，你知道他有他未完成的使命。”老隋坚毅的眼神看着他李煜。

李煜用手抹了一把眼泪笑了，“使命？呵呵呵，什么狗屁使命？他安全地活着在是最重要的。我要和他回护林所，再也不出来了，不管他记不记得我，只要朝夕相处我就满足了。”李煜泪流满面地看着屋里的老邢头。

老隋没有说什么，只是李煜也很奇怪今天的老隋，昔日老邢头受了伤老隋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庞光大笑的差点抽了过去，“好哇！干的好！真是歪打正着哇！”

“呵呵，大哥，那个老邢头伤的不轻啊。”庞光大的小弟笑着说。“不过，大哥，山本先生让找的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但是我们依然没有找到。”

庞光大点了颗烟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呵呵，找不到就散，他有他的目标，我们又不是给他们服务的。”

“知道了，大哥。”庞光大的小弟坏笑着离开了。

老隋在医院里陪老邢头说了很多话，老邢头和老隋聊的话题都是过去的话题，是李煜不知道的事儿，近期的事儿老邢头都不记得了。李煜坐在一旁直抹眼泪……

当炽热的太阳变的温柔的时候，楼外的街道也变的嘈杂了起来。太阳刚好落到一定的高度，所以一束幽红的光芒射到了老邢头那张沧桑而又俊朗的脸上。

老隋的手机突然响了，老隋接听后，对老邢头笑了一下，“老邢头，你在这里安心的养着啊，明天我再来看你，木材厂有点事儿我得回去处理一下。”然后对李煜说，“老李，这里就拜托给你了。”说完老隋就离开了。

老邢头嘿嘿地笑了，“呵呵，你啊！天天就知道忙，也不知道忙什么名堂来了。不用管我这里，忙完了再说。”

李煜看着老邢头病态的微笑，但是说话的腔调是如此的粗犷，和从前一样豪放。只是李煜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原来给老邢头的影响这样大，第一次相识的时候老邢头就是这样的粗犷豪放，可是随着自己跟着老邢头生活了那么久，自己也受到了老邢头的影响，但是老邢头也变的绅士了许多，很少再说那些荤段子，很少再骂骂咧咧地说话了。但是老邢头从昏迷中醒来了，真正的老邢头就回来了，说话大嗓门，毫不忌讳地开玩笑，笑声爽朗而又浑厚……尤其是他的笑容不掺杂任何忧伤的和顾及，眼睛一眯就像仲夏夜的新月，毛绒绒的胡茬就像晴空下的绒花一样可爱，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显得他是那么的完美……

老隋走后，屋里相对安静了下来，李煜有些不敢靠近老邢头，只是坐在程煜的身边，偷偷地看着老邢头。他是怕自己热情上去，被老邢头给泼了冷水。

“你在那嘎的袅悄地瞅啥啊？你去买一副扑克牌去，咱们三个打牌！不然呆着太无聊了。”老邢头笑着说。

李煜苦笑了一下，“老邢头，你知道谁叫李煜吗？”李煜不愿承认老邢头把自己忘了的事实。

“哎哟我操！你个老七八灯！跟我整景是吧？我还没有被打傻！”老邢头呼哈地说着。“你杀楞地去得了！”

李煜走到了老邢头身边，满眼哀伤地看着老邢头，“我去了，你想吃点什么吗？我顺便买回来。”

“呵呵，我不饿，什么也不想吃。”老邢头总感觉头有些疼，而且很恶心。其实他这是脑震荡的反应。

待李煜离开后，程煜也忧伤地地看着身边的老邢头，“老邢头，你失忆了是吗？”

老邢头的眼睛被大片大片的迷雾遮盖住了，“老隋说我不记得最近的事儿了，可是我什么感觉也没有，李煜，还有你，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是我很亲近的人，或者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不然你不会和我一起受伤，不然李煜不会一看到我就流泪。”老邢头满脸忧伤地看着程煜。

“那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程煜迷离地看着老邢头。

老邢头摇了摇头，“可是我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受伤。老隋也只是说让我好好养着，以后他会慢慢地告诉我的。”

“我是在你之前倒下了，倒下后的事儿我就不记得了，但是之前的事儿我都清楚地记得。昨晚你和老李俩在街道上要救一个姑娘，没有车，然后我正好遇见了，你们上了我的车，我们就去追犯人了……老邢头，你的身手真是太棒了！”程煜把他的记忆都告诉了老邢头。

老邢头憨憨地笑了笑，“棒啥啊？我要是厉害的话也不会被人家给消了！”老邢头大声地说着。

李煜拎着饭壶精神恍惚地走着，“妈妈，你看那个爷爷怎么流泪了？”一个可爱的小孩子银铃一样清脆的声音指着身边的李煜对自己的妈妈说。李煜丝毫没有注意这些，他在回忆着从前，回忆和老邢头相识的时候，回忆在木材厂一起抬大木的时候，回忆傍晚一起在山里洗山泉的时候，回忆和元千岁一起决斗、自己为老邢头挡枪的时候，回忆和老邢头二躯一心、同命相重的时候……老邢头，所有的一切你都不记得了。我该怎么办，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和那么巧合的事情让我们重新开始，重新相爱吗？

当李煜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长在了路中央，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急刹车的声音韩振宇走进了老邢头的病房。

“哟呵！？行啊？猫娘，功夫没有白费啊，终于勾搭上了老邢头啊！”韩振宇尖刻地说着，声音怪里怪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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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三）老邢头，你的世界没有了我，我的微笑该给谁看

“老韩？！你怎么来了？”程煜惊讶地看着怪笑地韩振宇疑问着。

“哼哼哼！”韩振宇用鼻音笑着，“怎么？我打扰了你和他的二人世界？你现在彻底是不要我了？”

“老韩？你怎么这么说？我和老邢头只是朋友关系，我的手机丢了联系不上你，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还躺在这里。”程煜皱着眉头说。

“呵呵，我知道你被消了，耨！你的手机。”说着韩振宇把程煜的手机放在了他的床上。

“怎么会在你这里？”程煜奇怪地问。

“呵呵，电话本来是在警局的，我打电话给你的，接电话的是警察，他们就告诉我你的现状了。这不！我过来看看。呵呵。看样子不错啊！”韩振宇笑着看看躺在旁边床上的老邢头。

老邢头也笑着点头示意着。老邢头根本就不记得这个韩振宇了，曾经把自己在警局里扒光，对自己做出那样荒唐而又可怕的事情，老邢头完全没有记忆了。

“哟呵！怎么你也受伤了？”韩振宇奇怪地问，言语间更多是讥讽，毕竟老邢头曾经修理过他。

老邢头只是笑，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和自己说话的人提到从前的事儿，一定都是自己的认识的人。

“老韩，老邢头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你不要用哪种语气和他说话。”程煜有些不乐意了。

“哟呵？行啊你？！几天不见竟然开始向着他说话了！？嗨~~其实这也都在我的意料之内，都怪我贱！怎么和你合伙整他呢？现在好了，没有尝到腥味儿，反而自己的人跟着人家跑了。”韩振宇充满了凄凉。

程煜没有说什么？“呵呵，也不怪你，所有的原因都在这个老邢头的身上，就是因为他太有吸引力了。”韩振宇回头又看着老邢头，然后朝老邢头走去。

“老韩，我们好像很熟悉是吗？”老邢头笑着问。

韩振宇笑呵呵地看着老邢头，“当然很熟了，这不，知道你住院了我就过来看你了，不过你可别怪老弟我是空手来的啊，实在是太忙了，这刚抽出身就过来了。”

“呵呵，买什么东西啊？过来看我我就挺高兴了。”老邢头笑着说，“最近你挺好的吧？”

“呵呵，我挺好。哎？我怎么没有看见老李呢？李煜干啥去了啊？”韩振宇笑着问。

“他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也认识他？你们很熟是吗？”老邢头一直是温暖的笑容，看的韩振宇心里很难过，毕竟他也是喜欢老邢头的，看着这么多人都可以靠近他，感觉老天还真是不公平。

“呵呵，我们当然认识了。都是一起的嘛！不过他这个人啊……”韩振宇心想这个老家伙连自己对他做的事儿都不记得了，怎么可能记得李煜呢。自己不好，你们都别想好。

“老李怎么了？”老邢头奇怪地问。老邢头自然想多了解一下李煜。

韩振宇眼睛一眯，嘴角画出了一个美丽的弧线，“嗨，我也不好说，我就告诉你吧，他靠近你是有企图地。你注意点就是了。你想想啊，他和你根本没有什么交集，你在山里生活，他是城里人，是个退休的校长，干嘛成天黏糊着你啊？”

韩振宇的话让老邢头听了很奇怪。韩振宇看着满头雾水的老邢头，嘴角浮现出坏坏地微笑，“老邢头，程煜，我走了啊！有事给我打电话！”韩振宇说着起身就离开了。出了医院他满脸微笑，高兴自己的刚才说的话，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只定会有误会。

那一声急刹车后，车轮子全部抱死在地上滑了很远，李煜也惊吓的动弹不得，车还是撞到了李煜，李煜一下倒在了地上，饭壶的盖儿摔开了，粥洒了一地。

立刻来了很多围观的人，司机也害怕地从车上下来了，李煜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却看向了洒了一地饭的饭壶，然后慢慢地爬了起来，伸手去捡自己的饭壶。

“你个老东西没有长眼睛吗？没看见车过来啊！”司机见李煜没有说什么，现在的人啊，没有办法，无理三分辩驳，他其实也怕李煜有个好歹摊事儿，他也暗自庆幸自己没遇到难缠的人。

旁边的人是议论纷纷，这老人是不是给撞糊涂了？你哪里不得劲儿吗？一旁的人关心地问着。这开车的人也是牛逼哄哄的，见李煜捡起了自己的饭壶，轻蔑地笑了，“呵呵，就想着吃的了。”司机的话令一旁的人很愤慨，可是谁会多管这样的闲事儿呢。

“老邢头，你看，饭洒了，我再去给你买。”说着李煜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迈着蹒跚地步子挤进了人群里。

这时候那个司机刚要上车，突然一只手在背后一下揪住了他的衣领，“你他妈地开着车就牛逼了是吧？有钱就牛逼是吗？恩？”在那个司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左勾拳、右勾拳，一个通天炮，接着一个回旋踢将那个司机干倒在地，司机被打的鼻口窜血。

那个司机往后爬着，“你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打人啊！?你等着！”这时候他的老婆从车里出来了，“你干啥啊你！?干嘛打人啊你！”说着开始拨打电话！“老叔啊，我老公让人给打了，你赶紧过来吧！我们在……”

“《小城生活》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刚才也看见了，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个肇事司机撞到了一位老人，那位老人竟然离开了，这位司机的言行，大家也心知肚明，这里围观的人终于有看不过去的了，出了手！虽然这样的举动是不对的，但是他的精神还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和赞扬的。下面我们对这为路见不平的好汉采访一下。”说着记者走向了这位出手的人。

这个人粗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眼神很锐利，充满了怒气，粗犷的线条勾勒出俊朗的面孔，花白的略赛胡茬让这位伟岸魁梧的老者显得充满了沧桑。他不是别人，他是隋轻扬，和歌山的村长老隋。他的眼神在焦急地四下看着，在寻找着李煜的身影。

“您好，这位‘好汉’请问怎么称呼您！我是电视台《小城生活》的主持人……”主持人把话筒放在了老隋的脸前。

老隋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对不起，我没有什么要说的！”转身要去寻找李煜，但是被那个司机的老婆给抓住了。

“怎么地啊？打了人还想溜走啊！？”那个女的拽着老隋的胳膊厉害地说着，而且盛气凌人！

这时候李煜又拎着饭壶走了过来，他根本没有在意这里发生的事儿，只是急匆匆地往前走。

“老李！老李！我是老隋！你等我一会儿！”老隋一下甩开了那个抓着他的妇女。那个女的一下又抱住了老隋的腿。

ICU里的老邢头和程煜俩聊着天，程煜把他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邢头，他知道心诚才能结交下人。

“哈哈，这么说我们才认识没有多久啊！啊哈哈哈！你真够意思！竟然冒险跟着我跟人家打架去了！”老邢头爽朗地笑着。

程煜看着老邢头的笑心里好踏实。他的手握紧了胸前的那块断玉。

这时候李煜拎着饭壶迷迷糊糊地回来了，看见老邢头的笑脸，他也笑了。

“老邢头，我回来了！”说着把饭壶放在了老邢头床边的桌子上，“来，我喂你吃吧！”在李煜转身握住了老邢头的手，“老邢头，你的世界没有了我，我的微笑该给谁看？”突然感觉眼睛变的模糊了，然后一黑，倒了下去。

“老李！？”老邢头拉着李煜的手，这才发现李煜身上满是尘土，而且还沾满了饭粒，最让老邢头心痛的是，李煜的胳膊在流血。“这是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老邢头赶紧按了床头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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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四）权势对权势

老隋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女人是最麻烦事的，任那个泼妇搂着他的大腿谩骂，周围的人围观的越来越多。

“现在呢，这里很混乱，这位老先生刚才呼喊那位被车撞到的老者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们曾经播出的一期，是两个老人勇斗小偷的，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不？老邢师傅和老李师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被车撞的就是那个老李师傅。当然你们也看见了这位老先生一定是老李师傅的朋友，难怪这位老者的身手不凡呢！”女记者对着摄像机解说着。

“糙你妈的！小娘们松开你那肮脏的爪子！”人群中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一个帅气的女生站在了老隋身边用脚踢了一下抱着老隋大腿的泼妇。

那个泼妇一看是小太妹，一下站了起来，“哟呵，你他妈地感碰你姑奶奶我？你活腻歪了啊？”那个泼妇用手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骂着。一看这女人不好惹，原来应该是个女混混吧。

这个帅气的小太妹，一甩头发，“我是活腻歪了！你想怎么地吧？”

“哟呵！？你知道老娘是谁吗？”那个女的气势很压人。

这个小太妹一撇嘴笑了，“呵呵，我酒妹从来不认识什么黄脸婆也不想认识。”说完酒妹挽着老隋的胳膊，“隋大爷，我们走！”

无巧不成书，所有的所有都赶在了一起，在老隋和酒妹刚要离开的时候，警车响着警笛赶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了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一个相对年龄较大的人走到了被消的司机跟前，看着满脸是血的司机，“咋回事儿啊这是？咋被打成这样了呢？”

那个泼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老隋的不是。

这警察来了，围观的人也就闭嘴了，没有办法，谁想给自己找事儿啊，也就慢慢地往后退去。

“我打的！”老隋上前走了一步，眼神犀利地看着这个警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是个得志小人。

“哟呵！说的挺理直气壮啊！呵呵，给我带走！”说着冲身后的警察用命令口吻说着。”哎呀，你就别哭了！赶紧送他去医院吧！你们也真够丢脸的了，被一个老头儿给收拾了。”那个警察说着。“哎！？你拍什么拍？警察正在办案！”说着这个警察上前躲过了摄像人员的设备。“有些东西不能随便曝光，等带回警局后再说！”

这山高皇帝远的小城，国法廉政的阳光怎么会普照到这个地方呢？面对这样的事情，人们早已经麻木不仁了，忍气吞声。只要有点小势力的都成了螃蟹横着走路。

“同样都是当事人，为什么只带我走啊！？”老隋的声音很冷，但是临危不惧的气势让酒妹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大家子果然是大家子，不是一般人所有的气质。

“你没看见他受伤了吗？少罗嗦！有话到警局去说！”说着上来要押老隋。

老隋没有动手，老隋是知道法律的，所以乖乖地跟着要上车。回头看了一眼酒妹，这时候那个泼妇见有人撑腰了，要上来消酒妹！一伸手就被酒妹给抓住了手腕！酒妹一翻手往下一扣，那个泼妇疼的一下蹲在了地上。“操！有人给你撑腰就给我俩装逼是吧？”

那个警察一看他侄女吃亏了就要上来帮忙。“你给我站住！”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林敬东和林双牙站在了他们面前，林敬东走到老隋跟前，“村长！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林敬东皱着眉头问。

林敬东的面孔在这个城市里还是比较熟悉的，这个气焰嚣张的警察一看鞍山派出所的所长都出来了，感觉有些不妙。笑脸相迎，“哟？林所长怎么路过这里啊？”

“呵呵我看这里围了这么多人自然要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林敬东笑着说，“为什么抓这位老先生啊？”

这时候旁边的泼妇开始哭了起来，诉说着。

“哎哟我操！闭上你的嘴！你找个小喽喽兵有啥好嚣张的？你看见了，这位是林所长！你也看见了他们是认识的，还有你们抓的这个人的儿子是市刑警大队长隋警官。你要回去好好地审问审问这位老先生哦！”酒妹俏皮地说着，“我说话没有给你压力吧？赶紧把他们送医院去吧，啾啾！你看都流血了呢。”

听了酒妹的话，这个警察面如土色，他是小神仙遇到了大神仙，这时候，他的电话也响了，是隋军打来了的，“喂？你不是说有人报110了吗？你还没有解决完吗？用不用派人手过去啊？”

“不用，不用！马上就回去！”挂了电话，他开始犯愁了！他不知道怎么办了，现在抓的人是他上司的老爹，这可怎么办啊？

“你们还愣着干啥啊？我也跟着过去看看！”林敬东怕老隋吃亏，拉着老隋上了警车，“酒妹，你瞅你怎么乱惹事儿啊？你就不能消停地呆着吗？你领我儿子去吃饭吧，到时候我再联系你们！”

虽然林敬东很严肃地说酒妹，但是酒妹还是乐呵呵地，她觉得这样会给她很大的面子，因为说话的人是派出所所长。虽然这个林所长和自己的老爸熊五纪有那么多年的过结，但是随着庞光大的出现已经化解了恩怨……而且私下里还有些合作。熊五纪在监狱的这段日子里，林敬东也没少往酒妹哪儿跑，去看看酒妹有没有什么事儿。

“我知道了，林大爷！你走吧！”说着酒妹冲那个泼妇留下了一个得意的笑。“没有办法，想跟我酒妹斗！你差的远呢！”说完拉着双牙就走了。

林敬东听了汗颜。

旁边围观的人也很无奈，都知道这个酒妹是大混混的女儿，谁能想到还和警察有关系，难怪这么猖狂，这是人们的无奈，谁让大家生活在一个杯具时代呢。

“酒妹？”双牙皱着眉头喊着酒妹。

“恩？你想吃什么？”酒妹笑着问。

“我什么也不想吃，我想去看看我隋大爷。”双牙忧伤地说。

当酒妹转过脸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双牙，对不起，现在你应该去看看邢大爷。”

“酒妹？你怎么了？我邢大爷怎么了？”双牙惊恐地问着酒妹。

“邢大爷他为了救我……现在他躺在了医院的ICU病房，严重的脑震荡，他失去了记忆……”酒妹用手抹了一把眼泪。

“呵呵，怎么可能呢？邢大爷怎么可能会受伤呢？他功夫那么好。”双牙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说。“他在哪儿？你领我去！快点领我去！”双牙满脸涨得通红。

“双牙，你别着急，邢大爷只是失去了记忆，他的健康状况很好。”酒妹打开了车门，双牙上了车。酒妹开着熊五纪留下的车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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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五）舞舞喳喳的老邢头不再属于任何人

老邢头已经下了床，医生让他好好休息，不要乱动，但是老邢头说自己没事儿，让他们赶紧看看李煜怎么样了。

老邢头在外面等着医生抢救李煜。这时候双牙和酒妹赶来了，双牙远远地看着老邢头在走廊里站着，飞奔了过去。“邢大爷！”双牙在离老邢头不远处的地方站住了，看着头上缠着绷带的老邢头，双牙的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每次老邢头受伤双牙都会流眼泪，因为老邢头是双牙心里的大山，老邢头是山上的松树，双牙是藏在松树洞里的松鼠。

“双牙？！”老邢头回头看着站在走廊里的双牙。

双牙飞奔了过去，一下拥住了老邢头，但是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了，小时候放学回来，看见老邢头就奔跑过去，一下腾空地跳起扑到老邢头的怀里，老邢头有力的双手就会携着双牙的两腋下把双牙举得高高的，那时候邢大娘就会在一旁嘿嘿地笑，“老邢啊，你悠着点儿，别摔着双牙喽！”

“哈哈哈！我怎么能把俺家的宝贝双牙给摔了呢？”昔日老邢头和蔼可亲的脸现在依然清晰，眯成月牙儿似的眼睛，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光芒，与现在不同的是，当时的略赛胡茬是黑油油的。

双牙的头埋在了老邢头的怀里，双牙要比老邢头矮很多，老邢头用手捧着双牙的脸，揉了揉，但是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微笑，只是眉头紧锁着，他回头看了一下急救室，“你李煜大爷在里面呢。”

“我李大爷怎么了？酒妹问，

“我李大爷没有受伤啊？”双牙皱着眉头疑问着。

老邢头叹了口气，“他还在检查呢。”

“邢大爷，你怎么站在这里啊，你的伤还没有好呢，赶紧回去躺着吧。”双牙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煜就被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护士手里举着点滴瓶，医生把口罩摘了下来，“嗨，他没什么大碍，疲劳过度，休息不好，上了岁数要多注意休息，他的心脏不好，这个李校长我认识的。别让他受什么精神刺激了。”说完医生离开了。

老邢头看着李煜躺在车上，闭着双眼，紧蹙着眉头，老邢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张面孔对自己来说总有着莫名其妙地亲切感，看了他会心疼。

李煜被推到了旁边的病房里，此时李煜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李煜的儿子李良，李煜有段时间没有回家了，李良也有段时间没有看李煜了。老邢头赶紧从李煜的兜里拿出了电话，上面显示儿子来电。老邢头双牙和酒妹看着老邢头拿着手机就是没有按接听键，直到电话铃声结束。

“邢大爷，你怎么不接电话啊？”双牙奇怪地问。

老邢头皱着眉头看着双牙，他眉宇间深深的川字纹显得他那么沧桑和忧伤，让人看了心疼，“不不记得他儿子了。我不知道说什么。”老邢头的表情很痛苦。

双牙伸出了手，将食指按在了老邢头的眉宇间轻轻地揉了揉，就像昔日的李煜一样想抚平老邢头眉宇间的忧伤。“邢大爷，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双牙的的笑是那么的坚毅。

双牙的举动让老邢头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也是一个人在抚摸他的眉宇，只是很模糊的一闪而过……

老隋着急马慌地从警局了赶了回来，隋军开着警车在医院门口停下了，老隋匆忙地下了车，抬头仰望了高楼，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迈着大步进了医院。

老隋发现酒妹站在走廊里，赶紧上前问，“你李大爷回来了吗？”

酒妹指了指屋里，发现老邢头正坐在李煜的床边，端详着李煜。虽然是医院，但是此时金色的夕阳充满了整个房间，温暖的色彩在老邢头的脸上留下了投影，站在门口看着老邢头的剪影是如此的唯美，老邢头皱着眉头盯着李煜的脸，好像在沉思什么。李煜的脸也被阳光照的红彤彤的，那花白的胡茬和卷曲的睫毛闪烁着他哀伤的光芒。

“邢大爷，我以为失忆只有在电视里才会发生，没有想到也会发生在我的身边，我是幸福的，因为邢大爷没有把我忘记。可是……”双牙哀伤地看着李煜床头吊着的点滴瓶里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地流着。

老邢头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下站在身后的双牙，阳光映红了他那慈祥而又俊朗的脸，”双牙啊，你邢大爷就像睡了一个长长的觉，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当我想来啊，身边就发生了很多事儿我都不知道。”老邢头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起了迷雾，最后大片大片的迷雾弥漫了他的双眼。

“邢大爷，李大爷他为了你付出了很多很多，而你却把他忘记了，他该怎么办啊？恩？他该怎么办啊？”双牙突然想起来李煜和老邢头昔日在和歌山幸福的画面，日出而耕日落而息……因为他的情感和李煜是一样，如果把李煜换成自己，自己会疯掉。

老邢头满脸茫然，因为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对李煜真的没有任何印象了。此时李煜的手机再次响了，老邢头把电话给了双牙。

“主任，我是双牙啊，我和我李大爷在一起呢，你找我李大爷啥事儿啊？”双牙接了电话。

“噢，双牙？你李大爷在忙活啥呢？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李良疑问着。

“那个，我李大爷他……”双牙犹豫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说实话吧，李良会担心，一定会过来把李煜接回去，如果回去了，李煜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走，如果不说吧，人家毕竟是李煜的儿子，人家父亲都病了，瞒着人家也不是。

就在这时候李煜睁开了眼睛，老邢头高兴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阳光下的老邢头对李煜是这么的熟悉，一切和往日一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睁开眼就可以看见老邢头的笑脸，因为从前在护林所的时候李煜总是赖床，每次都是老邢头锻炼回来，喊李煜起来，现在老邢头的姿势和从前一样。

“你醒了，呵呵，太好了。”老邢头的笑总是那样地感染人。

双牙见李煜醒来了，也就不那么担心了，“主任，我李大爷，和我邢大爷在一起呢，过会儿让他打给你吧。”

“噢。好吧。瞅你张嘴一个主任闭嘴一个主任的，怎么叫的这么生疏呢，以后在学校外面你叫我良哥就行了。”李良在电话的那头笑着说。

“嗯哪，我知道了，良哥。”双牙笑着说。

李煜笑着握住了老邢头，但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往下流，因为李煜他心痛，虽然老邢头站在他的身边，虽然他握着老邢头的手，但是老邢头再也不能体会他的情感了，他们闪亮的日子老邢头已经不记得了。

老邢头笑呵呵看着李煜，“你瞅你！一个大老爷们咋老流泪呢？”

李煜擦了一把眼泪，他的胳膊已经被医生给涂了红药水，“这眼泪不受我控制，疼的我直掉泪。”

“啊？你哪里疼啊？你胳膊已经不流血了啊？”老邢头认真地看着李煜的身体检查着。

“我的疼，你看不见的。”李煜看着可爱的老邢头眼角挂着泪花笑了。

老隋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屋里的他们，只要老邢头和李煜没有生命危险，只要老邢头和李煜安然无恙，他就放心了。老隋看着屋里的老邢头张牙舞爪地说笑着，这是昔日的老邢头，无论人多人少，他都会是焦点，在那里舞舞喳喳吐沫横飞的绝对是老邢头。老隋的嘴角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老邢头，你回来了，这才是真正的你，失忆了，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你没有这些年的忧愁。只要能看见你每天的笑脸，只要能听见你那洪亮的声音，我和玉芬俩宁愿抛弃一切守护在你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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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六）老邢头，我想回护林所，我想我们的马了，我想黑子和毛毛了

老隋微笑地看着屋里的老邢头和李煜。这时候一位穿着病号服的人，扶着墙壁走了过来老隋听见了声音转过了脸。

酒妹一看是程煜，虽然酒妹也只是昨天才知道的，但那时毕竟这个人是自己的恩人，酒妹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了程煜，“程大爷？你怎么出来了？”酒妹担心地说。

程煜的外表要比老邢头惨多了，程煜被打倒后躺在地上还被群殴了一顿，身上很多地方都肿了，他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头上缠着绷带。

老隋心疼地看着老邢头的这位朋友，心里不禁感叹起来了，老邢头啊老邢头，你个老家伙真是个幸福的坯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有那么多人陪着你，就连和人家打架，都有人随着你。

“老李他怎么样了啊？”程煜皱着眉头费力地往前走着。

“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他已经醒了，正在和老邢头唠嗑呢。”老隋微笑地看着程煜。

程煜都到了门口也到了老隋的身边，由于程煜穿的病号服上面的两个扣子没有系上，他用手一扶着门，身体往前一倾，他脖子上挂的那块断玉就露了出来，在他的胸前晃悠着。

老隋伸出手一下扶住了程煜，他的眼睛落在了程煜胸前那块由红色绳子挂着的断玉上。

程煜抬起头看着老隋，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老隋，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激动，老隋的长相不是老邢头那样和蔼可亲的那种俊朗，他是那种比较冷峻比较精壮的爷们，黑黝黝的脸膛上蓄着花白的络腮胡茬，粗黑的眉毛像似毛笔的走锋，眉毛下是那双不大不小的丹凤眼，只是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问。

老隋的另一只手握住了程煜胸前的断玉，眉头突然皱了起来，那天夜里老邢头突然到他家里，他还挺纳闷的呢，当时老邢头对自己脖子上的玉坠很感兴趣，而且还问了一些令人奇怪地问题，“会不会有另一半和它能拼在一起？如果拼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就是亲人？”老隋恍然大悟，这么说，眼前的这个人……老隋的视线由手里的断玉坠儿慢慢地移到了程煜的脸上。

老隋也是第一次认真地注意眼前的程煜，粗黑的眉毛下是大大的眼睛，脸盘，鼻子和嘴型，再配上他修的和老邢头一样性感的口字胡茬，与老邢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真的没有注意到，他竟然和老邢头如此的相像，难道……难道他真的是娘的儿子？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这么多年，因为有了老邢头，所以曾经李秀贞说的那句话，他已经慢慢地遗忘了，就在这一刻，那句话又萦绕耳旁。“轻扬，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块玉和你能拼在一起的话，那个人就是程煜，就是娘的儿子，你知道吗？你要记住……”李秀贞泪流满面地说。老隋此刻恍然大悟，“程煜？程煜！程煜……”老隋嘴里竟然说出了声音。

程煜惊讶看着老隋，“老隋大哥？怎么了？干嘛老喊我的名字？”程煜被老隋看的不好意思地笑了。“老李醒了就好啊。呵呵。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老隋也知道自己失了态，“他刚才被车给撞了。进去看看吧。”说着老隋放在程煜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程煜肉嘟嘟的腰际。

屋里的老邢头和李煜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程煜和老隋。

“老邢头，我好想回护林所，我想我们的马了，我想黑子和毛毛了。”李煜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越和老邢头说话，他的心越害怕，他害怕回到山里不会再像从前了。因为他深深地知道他和老邢头之间真的就这么结束了，生活中哪里像影视剧中那样，失忆了会慢慢地复原，或者受到什么刺激就复原了。往往失忆再复原的人是微乎其微的。老邢头能清醒地和自己说话他已经很满足了。

老邢头笑着伸出手握着李煜的手，“呵呵，你还说我呢，你怎么也吵吵着要回去啊？你得养几天再回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老邢头……”李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宁愿在护林所里一直等候着你，哪怕你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不回来也无所谓，我可以等，你总有一天会安然无恙的回来，虽然等待很痛苦，可是至少我知道我在你的心里，我在你的脑海里，可是……可是现在，现在，我迷路了，你把我从你的心里弄丢了……”李煜绝望地笑了。

李煜的这些话对老邢头没有任何感觉，毕竟老邢头什么都不记得了，“哈哈，你说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跟个老娘们似的，说这些肉麻的话呢！哈哈哈！”老邢头爽朗地笑了，他那洁白的牙齿上闪烁着李煜的哀伤。

“老李！你好些了吗？”程煜由老隋搂着走到了李煜的身边。

李煜哀伤地看着程煜，“我没事儿，等我们好了，我们一起回和歌山，我和老邢头住在东屋，你住在西屋。老邢头，你说好不好？老隋大哥，你说好不好！”

老隋看着哀伤的李煜，只是老隋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为什么会同意这个程煜和他们回去呢？“难道他也知道些什么吗？难道老邢头和他说了？老隋嘴角微微上扬，俊朗的笑容在暮色下如此的迷人。“好！好！所以你们要快点好起来！到时候让你们都去当木材厂的苦力去！”

“木材厂？老邢头，你记得木材厂吗？还有幸介，元千岁，他们你还记得吗？”李煜问着。

老邢头皱了皱眉头，“幸介？”眼睛充满了迷雾。老邢头摇了摇头。

但是老隋的眼睛一下睁大了，奇怪地看着老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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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七）坟前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老邢头你连幸介也不记得了吗？可是幸介是你的侄子啊？怎么可能呢？老隋疑问地看着老邢头，难道你只记得生命中的几个人吗？

“呵呵，现在真是热闹，得了，别在那噶的讨论没用的了，赶紧玩会儿牌吧！我可真是好久没有玩了！记得上次玩的时候还有小久他爸呢！”老邢头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手里拿着险些丢了命的李煜买回来的扑克牌。

酒妹看着这四个老头玩着扑克牌，脸上浮现出一丝慰藉的微笑离开了。

双牙坐在老邢头的身边，就像小时候一样和老邢头俩抓着一充牌，不时地给老邢头支招……

慢慢地夜幕拉了下来，天空成了黑蓝色，星儿探出了头，在天边闪烁着就像多情人哀伤的眼睛，想透过黑暗照亮自己心爱的人。

“你们别玩了，该检查身体了！”医生和护士走了过来。“这受了伤得安静，得好好地休息，你看你们还玩上扑克牌了！”

“好了，我不陪你们了。老邢头，检查完身体好好地睡觉吧。老李，老程，你们在这儿好好地养病吧，我得回去了，村里还有很多事儿，明个儿一早我得签子，如果不签字的话，该耽误村里和木材厂的事儿了。”老隋笑着道别。

老邢头可是意犹未尽，“嗨，我寻思检查完继续玩呢！你瞅你还回去了。得了，再过两三天就回去，回去村里头热闹。”老邢头的声音总是那样沧桑而又爷们，让人听了是那么的踏实。

“你瞅你！消停地得了！”老隋笑着拍了拍老邢头的屁股，老邢头一下打开了老隋了手。

“哟呵！？小样滴？又和我俩舞舞喳喳地是吧？等我伤好了的！”老邢头用手做了个手枪的姿势朝老隋比划了一下。

“哼哼哼！等你好了，你是我的个儿咋地啊？每次不都是让我打的求饶啊！？哈哈哈！”老隋得意地笑了，不经常露出笑脸的老隋笑起来也是那样的迷人，这是发自肺腑的，不含半点的敷衍，老隋那洁白的牙齿在白炽灯下显得更加的有光泽，那花白的胡茬随着他的笑脸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

老隋和老邢头俩笑的都是那么的爽朗，他们好像没有任何的忧愁似，程煜羡慕地看着眼前的老哥俩，在自己的圈子里眼前的这两个都能堪称是极品的老者，自己即将要加入他们的生活圈子，心里已经开满了太阳花。

村庄还是永恒的安详，万家灯火和天上的星星一起点缀着夜空，村落害怕黑夜会孤寂，所以时不时地传出几声家畜和家禽的叫声，紧接着草丛里的蛐蛐儿和蚂蚱就叫了起来。

老隋推开了家门，屋里的灯光将别致的小院照的很亮，可以清晰地看见栅栏边花朵上的露珠。

屋里的蒋玉芬听见了脚步声，赶紧开了门，跟着老隋大半辈子了，她连老隋的脚步声都可以听的很清楚，“老隋你回来了啊！老邢头怎么样了啊？明天我去看看吧？”蒋玉芬担心地问着。

“老邢头他……”老隋犹豫了，他不知道怎么说，是好还是不好呢，老隋也不知道，“还好，他还好！”老隋重复着进了屋。

“你吃饭了吗？饭还在锅里热着呢！”蒋玉芬看着眼睛流淌着如水一样哀伤的老隋轻声地说。

“我吃过了。”老隋低沉地说。

“老邢头没事儿就好，你也别太着急。”蒋玉芬安慰着老隋说。

“你休息吧，我去护林所看看！”老隋点上了一颗烟说。

“你说你这刚回来也休息，你上护林所干啥啊？”蒋玉芬说着老隋。

“我去看看，你先睡吧，护林所里不是还有老邢头的黑子和马吗？那里不能断人，我去喂喂它们。”说着老隋迈出了屋。

蒋玉芬赶紧从柜子上拿下了手电追了出去，“老隋你等等！”

来到山坡，一切变的热闹起来，山里的青蛙和昆虫的叫声是一片一片的，嘹亮而悠扬。老隋放眼望去，山林在这迷人的月色下变的突兀起来，老隋站在山岗上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护林所，老邢头，你就要回来了。

老隋嘴角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迈着稳健的步子朝前走去。没多久护林所的灯就亮了，清幽的月光笼着这个温馨的护林所，因为这里曾经是火热的地方，这里生活着东北最野性粗犷的爷们，他们的笑声爽朗朗地震彻山谷，他们的酒碗里映衬着他们红脸膛，他们的牙白整齐、胡茬硬，他们追鹰撵兔，健步如飞，他们挥舞大斧，汗如雨下，他们钻进被窝儿，个顶个的生龙活虎，但是他们的内心温柔如水，他们是这里女人心中的靠山，那一颗颗火热的心点燃了寒冬腊月的大雪。

老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庙岭，盛夏夜的大山是这样的清凉，老隋趟着满是露水的芳草，水珠打碎了月光，老隋满脸忧伤地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了一片枝繁叶茂的沙果树旁，树下是和山真和李秀贞的坟墓，这里已经杂草丛生……

老隋俯下身用手拔去墓碑前的杂草，然后坐在了地上，眼睛迷离地看着墓碑，如水的月光在老隋身边流淌着，.娘，和山叔，好久没有来看你们二老了，老邢头他又受伤了，娘，他是个充满正义的男人。老隋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古以来正义的人都薄命，最近老邢头他一直在关注日本那边的事儿，我知道他一定很危险，我已经随时准备着保护他，可是在我还没有来得及的时候，他竟然出了事儿……

娘，今天我突然想起来在我小时候您说的话，我好像找到了您的儿子，老邢头的同母异父的弟弟，程煜，他真的是程煜，而且他胸前就挂着和您给我能拼在一起的玉坠儿。他的出现是您在冥冥之中安排的吗？

有些事是不能明说的是吗？娘，我是要留住这个弟弟吗？让他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是吗？恩？可是娘，我不可以让他们相认，因为和山秀一顶替的老邢头，而真正老邢头的哥哥已经死了，他们是不可能相认的，和山秀一已经是永恒的老邢头了。

娘，现状应该是最好的吧？老邢头已经把最近的烦恼都忘记了，等他回来了，我不会和他再提关于保卫这里地下军火库的事儿了，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对付那些嗜血的日本特务了……

我，程煜，老邢头我们三个人在这里过安静的生活，直到我们都老去，直到这个秘密带进坟墓，只要能生活在一起，何必要那些名分呢，还有比能朝夕相处生活在一起更幸福的事吗？娘，我决定抛弃所有，也要让老邢头抛弃一切杂念在这里安静地快乐度过剩下的时光……

老隋看着墓碑上跳动的月光，眼神开始变的越来越坚定，老隋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裤腿已经被露水打湿了，他仰望了一下烂漫的星空，然后又看了看墓碑，娘，和山叔我回去了。等老邢头好点了我会领他过来的，我也会把程煜领过来的。虽然不能让他与您相认，但是至少要让您看看他。月光勾勒出了老隋嘴角那条美丽的弧线。

此时一阵凉爽的风，如同独行大侠一样跳出来，拂过草丛和树林，老隋打了个冷战迈着轻盈而又稳健的步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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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八）同志就是风中的蒲公英

清晨，外面在下雨。

李煜睁开眼，屋里很暗，到处是白色的忧伤。一醒来李煜就泪流满面。老邢头，我好害怕醒来，你忘记了我们的过去，我什么都没有了。

雨滴在风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赶来，如同李煜的哀伤落在玻璃窗上，李煜滑开窗子，潮湿的空气扑入的瞬间，李煜的心事仿佛被潮湿的空气给包裹住了，然后慢慢地泡开。李煜抬头朝远处望去，悠远朦胧的天空里，浮云在翻滚着……

老邢头，我可以等待，你会记起我的，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我的，就是你记不起来了，我们也会重新相爱的。李煜的眼神由忧伤慢慢地变的坚毅。

就在这时候富有磁性而又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传来，声音是那么的有男子气概，“一大早，你站在窗前看啥玩意儿呢？来，吃点东西吧！”老邢头手里拎着早饭走向了李煜。

李煜拭去眼泪，转过身笑靥如花地看着老邢头，“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出去买东西了？”李煜心疼地说。

“什么伤啊！早没事儿了！这医院就是为了赚人的钱，才说的严重让人住院。”老邢头说着把方便袋里的包子拿了出来。“耨！这是你喜欢喝的粥,里面没有香菜。”

李煜看着老邢头花白的头发上还沾有晶莹的水珠，看着老邢头那俊朗而又亲切的脸，李煜的心里总是有种热乎乎的冲动，已经和老邢头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时时充满了激动的情绪，那种第一次相识的心境从未离开过李煜，这可能就是真正的爱吧。

李煜突然瞪大了眼睛，“老邢头，你说什么？”李煜的手搭在了老邢头的双肩上，满脸惊喜地问着老邢头。

“这粥里面没有香菜。”老邢头把吸食管扎进粥里，然后递给了李煜。

“老邢头，你想起来了是吗？”李煜高兴地接过老邢头手里的粥。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吃吧，我这就给老程送去。”说着老邢头起身要走。

“你没有想起来的话，怎么会知道我不吃香菜呢？”李煜拽住了老邢头的胳膊问。

“我哪里知道啊，我就是这么一说。”其实老邢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说出里面没有香菜的话，这些可能是存在潜意识里的记忆，或许这已经养成了潜移默化的习惯，是不需要思考，如你热了，随手拿起个东西就扇风一样。说完老邢头就去了另外的房间给程煜送吃的去了。

尽管老邢头离开了，但是李煜的脸上依然是欢喜的表情，他知道老邢头会慢慢地都想起来的，于是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当老邢头再次回来的时候，发现李煜的病床已经空了……

外面的小雨依然沙沙地下着，一只白色的鸽子停留在了窗前，透过窗子可以看见蓝色的床单上，两头老熊正在翻云覆雨，他们在床上运动着，床像要散了架似的咯咯吱吱的响。

老吕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紧蹙，中间出现了川字纹，他的身体随着钱尚志的挺动颤动着。钱尚志属于温柔系的，不像老邢头和老隋他们属于野性系的，这里所说的野性系是说在某种程度上的举止。当然在情感上老邢头是永恒的治愈系。虽然和老邢头接触的人都会伤感或者伤心，但是这些都是因为得不到他而至的，如果只是单纯的认识的话，他绝对是治愈系的，单就他那爽朗的笑声就已经很感染人了，再加上他一眯起那月牙儿似的眼睛，是相当的平易近人。

钱尚志跪在床上，身体往前俯下，手按在床上支撑着身体，他那圆而翘挺的屁股很干净，很光滑，在老吕的身上挺动着，每次挺动都伴随着他沉沉的呼吸……

屋里虽然开着空调，但是两个人依然是大汉淋淋，毕竟他们在做着耗费体力的运动，而且他们也是上了岁数的人，床摇动的声音频率越来越快，随着沉闷的低吼声，屋里安静了下来，钱尚志伏在吕圣贤的身上，两个人闭目养神地喘息着……

窗外的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吕圣贤看着身边闭着眼睛的钱尚志，眼睛由钱尚志的脸慢慢下移，越过他那随着呼吸起伏的小肚子，下面就是刚才那个张牙舞爪的家伙，现在已经缩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冬菇，像是经过雨水的冬菇，上面湿漉漉的，那个可爱的小头儿上还噙着一滴晶莹的水珠。

“老钱，我们每次想做了，就来一次，可是我们之间有感情存在吗？我们之间有爱吗？”吕圣贤突然伤感地问。

钱尚志睁开眼睛充满了迷茫地看着吕圣贤，“老吕，你怎么又问这样的问题了，我们曾经就已经说过了，我们只是在慰藉对方的空虚，这不是爱。”

吕圣贤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喜欢老李，可是老李不属于你，就像我喜欢老邢头一样，老邢头也不属于我。”

钱尚志起身下了床，“不一样，老邢头永远不会属于你，但是老李有一天会回到我的身边的。”钱尚志拉开了窗帘，雨后的天空纯净的一尘不染的蓝。

“虽然老邢头现在不记得老李了，但是老李也不会这样轻易放弃的，就像我到现在也不会放弃老邢头一样，同志就是风中的蒲公英，如果他决定落下了，就不会再换地方了。尽管那个地方不会收留他，但是他也会苦苦挣扎的。努力在那儿争取一片自己的土地。虽然我和老邢头不可能在一起，但是我也在老邢头心里有着一片土地，无论那是片碱湿地，沃土，或者是沼泽地，无论是哪一种，无论是好是坏，但是我在他的心里有位置。”吕圣贤说着走到了钱尚志的身后。“无论怎样受挫或者打击，但是我知道我还有你可以拥抱，可以依靠。”说着吕圣贤在后面环住了钱尚志。

钱尚志看着天面画出了美丽的彩虹，钱尚志眼睛充满了忧伤，“你看那条彩虹多美，我和李煜俩就站在彩虹的两端，只能相望，我们的眼前是美好的，但是也是虚幻的。我多希望那条彩虹变成一座桥，尽管是破烂不堪的危桥也行，我也愿意试着走过去，就算有粉身碎骨的可能，又会有什么呢？牵住他的手，牵住他的心，我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老钱，老邢头这样了，看样子老隋是不会让他在城里呆着了，一定会让他回到和歌山的，而且到时候李煜也会回去的，你也会回去吗？”吕圣贤轻声地问着。

钱尚志的手放在了吕圣贤从身后环着自己的身体的手上，“会的，我会和他们一起回去的。老邢头之所以能接受老李，就是因为老李和老邢头朝夕相处的原因。”

“其实缘分也是天注定的。我们去医院看看他们吧！”吕圣贤松开了钱尚志走进了洗手间去冲凉了。

钱尚志也跟着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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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九）老邢头，看！嫩绿的姜芽

“哎？我说老程，你这脸好多了啊！”老邢头笑着用手摸了摸程煜的脸。

程煜皱了一下眉头，脸往后躲了一下。“呵呵，好多了。”程煜的脸依然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只是浮肿已经消除了。

“嗨，你说你又不会功夫干嘛还跟着我打架啊？”老邢头很是纳闷地问，“你看看，现在倒好，咱俩都住进来了吧！”

程煜嘴角上扬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老邢头绷着嘴唇，眯着眼睛仔细地端详着程煜，点着头肯定地语气嘟囔着，“果然像！”

程煜被老邢头帅的一塌糊涂的表情和无头无尾的话给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邢头？你说什么像啊？”

老邢头粲然一笑，“我是说你要是把头发剪成和我一样的橄榄头的话，你和我长的很像。”

程煜笑了，“我没有你长的好看。也没有你厉害，你的功夫真是太帅了。”

“呵呵，你可拉倒吧！我是要功夫厉害的话，我也不会躺在医院里不是？”老邢头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回头冲窗外瞅了瞅，“你瞅这太阳都要下山了，李煜去干什么了？咋还不回来呢？”老邢头突然想起了李煜。

程煜安详地看着老邢头，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曾经他只是认为能和老邢头认识说说话就可以了，谁知道上天总会出现让人出乎意料的安排，这样的安排程煜认为是对自己的一种偏爱，虽然受了伤，但是他认为自己得到了用什么也换不来的机遇。

就在老邢头想到李煜的时候，李煜手里端着个花盆满脸欣喜地进来了，“老邢头，看！嫩绿的姜芽，”

“哈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哇！刚才老邢头还在念叨你呢！”程煜笑着说。

“什么姜芽？”老邢头也挺好奇地看着李煜手里的花盆。

李煜原本的笑慢慢地凝固，龟裂，然后脱落。但是这种忧伤神情转瞬即逝，李煜嘴角上扬，微笑地看着老邢头，“老邢头，你仔细想想？你不是没有见过姜花吗？”

老邢头点了点头。

“所以我就要给你种姜花啊！这个花盆让老钱给打碎了，还是你从城里给我买的呢！”李煜把花盆捧在怀里，看着那株嫩绿色的姜芽，“你看它真的发芽了，你说过等花开了，你就回到和歌山永远也不离开我了。”李煜虽然是微笑的，但是眼睛流露出的那种哀伤是无法形容的。

“呵呵，你怎么说的这么肉麻啊？”老邢头尴尬地看了看旁边的程煜。

李煜展颜一笑，“呵呵，没事儿，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不记得了更好，我们重现开始。”

“咱们出去吃饭吧！搓一顿去！”老邢头笑着拍了拍李煜的肩膀。“你消费！”

程煜被老邢头大喘气的话给逗乐了。

“你别再那噶地笑了，杀楞地换件衣服，咱们走！”老邢头催着程煜说。

“嗨，我的衣服上都是血，怎么穿的出去啊？”程煜皱着眉头说。其实他是很想和老邢头出去吃饭的。

“对了，差点给忘了，我老早就看见你衣服上有血了，所以今天中午你睡觉的时候我去给商场给你买了一件，不过是按照我的身材买的，你一定能穿！”老邢头笑呵呵地把衣服从床底下拿出了衣服。老邢头认为一个不会功夫的人帮自己打架，只定要好好对待人家才是。

李煜一看到衣服，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凄凉，因为老邢头给别人买了衣服。

“我也不知道衣服这么贵？都试好了又不好意思不买！”老邢头是有啥说啥的。

“那你怎么找到地方的？”李煜紧接着问。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和谁去过那个地方，就是想不起来了。”老邢头笑着把衣服递给了程煜，“你赶紧换上吧！只定好看！哈哈哈！”老邢头爽朗的笑声在屋里飘荡着。

“老邢头，你看见这件衣服了吗？和你买的这件是一样的，曾经是我们两个人去的。”李煜笑着看着老邢头胖乎乎的脸说。

老邢头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李煜那张儒雅而又忧伤的脸庞，李煜，看来我们之间有很多故事啊，可是我怎么会想不来了呢？老邢头的心里也很着急。

“你怎么了？老邢头，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李煜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了，我们可以出发啦！”程煜换上了老邢头买的衣服。

“果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啊！真好看！有型！”老邢头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三个老家伙袅悄地逃出了医院，就像从牢笼里飞出的鸟儿似的，在外面游荡着。

“哎？这人都去哪儿了啊？”钱尚志和吕圣贤来到他们的病房，没有找到老邢头他们。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他们去哪儿了？早该检查身体了，怎么找不到人了啊？”医生和护士看到钱尚志和吕圣贤问。

“我们上哪嘎达知道去啊？”钱尚志有些着急地反问着。

“你赶紧给老李打电话，看他们在哪儿呢？”老吕也挺着急。“这都病怏怏地怎么多没了呢？”

老邢头他们去了乾清号饺子城，三个老爷们在包间里说笑着，但是老邢头说的都是村里从前的事儿，程煜和李煜俩虽然没有听过，但是两个人都听的津津有味，毕竟老邢头是个讲故事高手。他总会添油加醋的说一些风韵情事。

李煜笑的很欣慰，因为现在的老邢头才是他最初认识的老邢头，仿佛时光倒流了。

红艳艳的夕阳碾着度假村的房檐一路向前，虽然这里是度假村，但是没有任何景点，也可以说处处都是景点，只是没有规划而已，提前下工的渡濑元熊跟着工友们晃晃悠悠地迎着夕阳说说笑笑。

这时候受老邢头委托的老赵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和这帮煤黑子打了个照面，渡濑元熊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老邢头按摩馆的吗？他怎么来这里了？渡濑元熊转过了脸。

“呵呵，这夕阳真好看哇！”渡濑元熊感叹着。

“是啊，我说老杜，我家老娘们在邻村给你物色了一个媳妇，长的还不错。哪天让你们见一下面啊？”老张头笑着把胳膊搭在渡濑元熊的肩膀上说。

“呵呵，你可拉倒吧！人家老杜也用不着找老娘们，你没见人家里面有个老邢头呢嘛！？老邢头除了不能和他上床外，什么都能做，你看人家家里让人伺候的，那才叫一尘不染，你看看人家老杜的工作服没，每天上班的时候都是干干净净的，人家老邢头天天给他洗衣服。你给介绍的老娘们能天天给洗衣服不？咱们这帮煤黑子谁也没有老杜享福！”老王头在一旁呼哈地说着。

经老王这么一说渡濑元熊心里可是心花怒放，既高兴又幸福。寻思今晚回去好好地疼疼根岸秀树。

煤黑子各回各家找老婆去了，渡濑元熊进了院子，却发现大门紧锁着，根岸君，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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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零）尽管沾满鲜血，但也不想这么早离开人世

渡濑元熊从兜里掏出了钥匙，他还从来没有用过这把钥匙，因为每次下班回来都会看见根岸秀树在家准备好了一切等着他下班。

渡濑元熊进了院子把衣服脱了，只穿了个小裤衩，根岸秀树不在他的身旁他还真不习惯，他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因为根岸秀树在身边的时候，会给他打好洗澡水，然后把他的工作服泡在水里，撒上洗衣粉，然后过来帮他洗澡。然后拿着内裤等他擦干身体让他换上……

渡濑元熊把院子里大缸里白天晒的热水舀进洗澡盆里，然后坐在了澡盆里自己洗了起来，在煤井下干了一天的活儿，已经筋疲力尽。根岸君去干什么了？渡濑元熊躺在澡盆里仰望着天幕，夕阳已经落下，只是它的余温依然将天边的云朵烧的通红。

渡濑元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变的比从前更加健壮，完全不是他这个年龄能再拥有的身材，他的皮肤虽然变的比从前白了很多，但是依然很野性，这样他身上的体毛显得更加黑亮和浓密，那鼓鼓的肚子上是茂密的毛毛，水汇成一股流下，毛毛也就凝在了一起，就像河水漫过堤岸，草丛朝一个方向倒一样。他那三角地带的毛丛中有个圆圆的可爱的大草莓……渡濑元熊拿着毛巾在身上胡拉着，然后迈出了澡盆，将毛巾系在了头上，就像日本渔夫或者田间工作者头上勒的汗巾一样。

天上已经是星罗密布，渡濑元熊着急了，开始挨家挨户地找他的根岸秀树，但是都不知道他的去向。渡濑元熊满头大汗淋漓地站在外面，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山本九介……难道他们找来了？渡濑元熊越想越害怕，不会，不能，不可能，怎么会找到了这里呢？不会有事儿的。渡濑元熊又安慰着自己。虽然他和根岸秀树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他们还不想这么早就离开世间，尽管他们手上沾满了血腥……

他或许去了城里，去买东西，没有赶上车呢！渡濑元熊一直往好的方向想着。

就在这时候远处一个拖拉机嘣嘣嘣地开来了，虽然黑了，但是还是可以看见车厢里坐了很多人，车进了村子就停下了，车上的老娘们和老爷们都拿着锄头下了拖拉机。很多人都埋怨着，“他奶奶，这么晚才回来。今天太倒霉了，竟然陷进泥坑里去了。”

渡濑元熊没有在意车上的人，但是当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渡濑元熊是又惊又喜。

只见的他的根岸秀树穿着作务衣，脖子上围着的白色的毛巾很炸眼，“老杜！？”根岸秀树满脸歉意地笑容。

月光如牛奶的香雾，被一阵凉爽的夜风吹着，迅速弥漫了这个仲夏夜，弥漫了根岸秀树那张疲惫的脸……

渡濑元熊没有说什么，沉默地接过了根岸秀树手里的锄头，然后扛在肩头，走在了根岸秀树的前面。

根岸秀树笑着和邻里的人道别，然后紧随着渡濑元熊回去了。

回到家，渡濑元熊将锄头放在了墙下，然后就给根岸秀树倒上了洗澡水。

根岸秀树见渡濑元熊一直沉默不语，心里很不得劲儿，“老杜，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问我干什么去了？”根岸秀树跳进了澡盆里。

渡濑元熊蹲在澡盆旁边，用手给根岸秀树撩着水，有力的熊掌在根岸秀树的身上抚摸着。“你累坏了吧？”渡濑元熊温柔地说。

“呵呵，我不累。好了，赶紧洗洗给你做饭去！你一定饿坏了才是！”说着根岸秀树站了起来，湿着身子就穿上了裤衩。然后去忙晚饭了。

渡濑元熊疼爱地看着根岸秀树的熊躯，“你不擦干吗？”

“呵呵，这样凉快！”根岸秀树笑着进了外屋地。

渡濑元熊直起了身子，看着屋里嘴角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然后俯身端起澡盆把水倒在了旁边的花圃上。

“恩？你还别说这城里的夜晚还漂亮，晚上也够热闹的了。”老邢头笑眯眯地说着。

“呵呵，是啊，这里一到了傍晚就是夜市，你看这人真多！”程煜把胳膊搭在了老邢头的肩膀上。其实是他跟不上老邢头的速度，因为他主要受得是皮肉之苦，一走快了腿疼。

李煜见程煜的走路很痛苦的样子就放慢了脚步，“我说老邢头，你慢点走，我都跟不上了。”

老邢头嘿嘿地笑了，“呵呵，我忘了，老程也不能走的快了。”

街道两旁的树上都是流星雨似的霓虹灯。他们走着走着就到了老邢头按摩馆。这里是市区的红灯区，这里灯火通明，好车都停在了这附近。不只会看到喝醉酒挺着腐败肚子的胖熊被搀扶上车，也会看到窈窕的少女穿着很火爆在这里闲逛钓鱼，她们身上的香味儿可是顶风香三百里……

老邢头在自己店的门口停下了，这里对他来说是似曾相识。三个老爷们迈进了按摩馆。

迎宾笑着冲老邢头打招呼。这里一切对老邢头并不陌生，因为老邢头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老隋和老赵俩正在谈话。

见老邢头进来了，老赵赶紧站了起来，“老邢头你终于回来了！”

老邢头笑了笑，“老隋！？你怎么在这儿啊？”

老隋笑了，“呵呵，这是你的店，我当然要在这里给你看着了。”

程煜和李煜俩感觉很奇怪。

“你曾经给了我一套这里的钥匙。老邢头，你怎么过来了啊？”老隋疑问着。

“我们走着走着救过来了。”老邢头笑笑说。

老赵刚要说什么，但是立刻被老隋给顶了回去，“那个啥！？老赵你先回去吧，有事儿明天和我说就行了。”

老赵皱了皱眉头，看着陌生的老邢头，心里的疑问没有谁可以帮他解开。

“老李，你还想让老邢头卷入这个是非之地吗？你和他回去吧？回和歌山吧！”老隋的表情总是那么庄严，他的语气总是有种让人无法反抗和不得不从的霸气。

李煜一直都不懂老隋，从前不懂，现在还是不懂，虽然不懂老隋说话的内涵，但是表面意思他一想是有道理的。回和歌山和老邢头过平淡的生活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

在这里老邢头和程煜俩倒是什么也不知道了，老邢头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老隋和李煜俩知道的多，他其实也很痛苦。但是老邢头从开始到现在都知道老隋是他最铁的兄弟，所以什么都不会怀疑老隋的。

“好吧，我和老李、老程这就离开。”老邢头笑了笑。

老隋看见老邢头那没有一丝污染的笑脸，心就隐隐地痛。当老邢头转过身的刹那，突然发现了桌子上放了一张照片。

李煜和老邢头俩个人都很惊讶地表情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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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一）你忧伤的脸，有多少是我给的悲？

“照片？这个人是？”老邢头又回身将桌子上的照片拿了起来。

照片是老邢头和根岸秀树的合影，根岸秀树的脸贴着老邢头的脸，根岸秀树闭着一只眼，另一只眯着，绷着嘴唇，老邢头则是纯净的笑脸正对着镜头，眯成月牙儿似的眼睛，充满了温暖和慈祥的光芒，两个人的花白胡茬毛茸茸的贴在了一起，仿佛可爱的胡茬中隐匿着无法形容的温情……

老邢头皱了皱眉头，眼前闪过根岸秀树的几幅画面，但是转瞬即逝了，只是有一双和李煜一样的哀伤的眼神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但就是记不起来，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究竟是什么关系？老邢头一无所知。

“老隋，这个人是？我怎么没有见到他呢？他是后搬到咱们村的吗？”老邢头仔细地看着照片，美丽的微笑慢慢地滑上了他的唇角。他是被照片上的微笑所感染。

老隋展颜一笑，“呵呵，你当然认识他，他有些事儿离开了村里，不久后就会回来了。呵呵。”老隋从老邢头的手里拿过照片然后看着照片上的两个老家伙笑的真好看，“呵呵，你俩笑的真好看！”

老邢头满脸灿烂的微笑，“呵呵呵，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照的了。”当他的目光移到李煜脸上的时候，接触到李煜那如同绽放在冰山上的雪莲花一样哀伤的眼睛的时候，老邢头的笑凝固在了脸上。

程煜也感觉现在的气氛好诡异，他笑了笑，“咱们赶紧回医院吧！老邢头你也该检查身体了。医生找不到我们也得着急了。”

“噢！对了，老程，你出事儿的那天，你的车不知道给你弄哪儿去，后来我给你开到和歌山去了。到时候你去老邢头的护林所取车就行了。”其实车并不是一开始就开到和歌山去的，而是因为老隋知道了程煜和老邢头的关系后才把车开到和歌山的，他决定要想办法留住程煜，不让李煜离开他和老邢头。虽然程煜和老邢头俩不能相认，但是也要让他们生活在一起，能在一起的话，和睦相处，要不要名分又有什么重要呢。

“呵呵，真是太感谢老隋大哥了。”程煜笑着说。其实对于程煜来说程煜恨不得立刻跟老邢头回和歌山呢，老邢头是个性格开朗的人，长相和身材无可挑起，最主要的是他的人格魅力，老邢头不记得自己更好，可以重现开始，和李煜一样重现开始。毕竟自己和老邢头没有曲折的过去，而这次受伤老邢头还一直心存感激之情。李煜也答应了自己让自己跟他们去和歌山的护林所生活。这对自己来说是件再好不过的事儿了。

其实老隋不知道，即使自己不留程煜的话，程煜也会想办法往里和歌山挤的。

“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说着老邢头往外走去。

度假村也叫四新村，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已经做好了晚饭，他们拉上了窗帘，两个人都穿着简单的衣服盘腿坐在炕桌旁。

桌子上摆着蘸酱菜和下酒的肉菜，两个小酒盅都斟满了清酒。他们彼此对饮着。

根岸秀树呷了口酒，嘴巴一抿，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他很可爱。根岸秀树看着明显黑了一圈，而渡濑元熊的皮肤是捂白了。渡濑元熊疼爱地看着根岸秀树，“老邢头，你晒黑了，比以前更好看了。不过明天不要去了。”

根岸秀树看着渡濑元熊的忧伤的笑容，慢慢地眉宇间陷了下去，根岸秀树伸出了手，“老杜，我不累，去干干活，舒舒筋骨，身体觉得挺舒服的。而且还可以补贴家用。”根岸秀树的手在渡濑元熊的眉心轻抚着。

渡濑元熊握住了根岸秀树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好了，我们把碗筷收拾了吧，好好地睡觉。你也累了一天了。”渡濑元熊松开根岸秀树的手站起来。

天边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准瞬即逝，一阵凉爽的夜风袭过白杨树哗啦啦地响了起来，菜园子里的蔬菜也在风中窃窃私语。不知谁家的老牛沉闷地叫了一声，惹的村里的狗接二连三地汪汪了起来。

根岸秀树把门屋里的门也挂上了，然后洗了把手进了屋，渡濑元熊正趴在枕头上，脚丫在翘着来来回回地晃悠着，手里拿着遥控器换着电视台。

渡濑元熊见根岸秀树进来了，然后坐了起来，“呵呵，忙完了。快点上来，让我稀罕稀罕。”渡濑元熊张开了手臂。

根岸秀树咧嘴一笑，笑靥如花，一下扑上了炕，把渡濑元熊给压在了炕上，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嘴巴在根岸秀树的脸上亲一下离开，再亲一下，再离开……

渡濑元熊一下捧住了根岸秀树的脸，根岸秀树也捧住了渡濑元熊的脸，看着他毛茸茸的胡茬，看着他洁白整齐的牙齿，看着唯美线条勾勒出的这张粗犷的脸，一股激动的热流袭遍了根岸秀树的全身，“老杜，我感觉好幸福啊！我们就像中国古代神话里的天仙配一样，你挑水来我浇园，就像水中的鸳鸯鸟……”根岸秀树静静地搂住了渡濑元熊。

但是渡濑元熊看着根岸秀树一天就被紫外线灼黑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那忧伤如水的眼神心疼地看着根岸秀树的脸……

根岸秀树的手再次将手指放在了渡濑元熊的眉宇间，轻轻地抚摸着，“对不起，老杜，让你担心了，你忧伤的脸，有多少是我给的悲？对不起！”根岸秀树的脸贴在了渡濑元熊的脸上。

两个都疲累了一天的老家伙，这样紧紧相拥着，虽然有些热，但是他们体内的血流量加速。根岸秀树的手就开始在渡濑元熊的身体上摸索起来。嘴巴吻住了渡濑元熊的嘴巴，舌头慢慢地撬开了渡濑元熊的嘴唇，在里面搅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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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二）对不起，是我拎起银针，将你们幸福的铜扣缝在了哀伤世界的尽头

老邢头离开之后，老隋手里拿着照片站在门外，看着老邢头、李煜和程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老隋看着手里紧攥着照片，刚才场景浮现在眼前……

老赵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然后敲了老邢头卧室的门，令老赵惊讶的是开门的不是老邢头，而是老隋，老赵和老隋见过面，但是说话很少，从前在一起的时候，老邢头和老赵总是提及老隋。老赵清楚地记得老邢头曾经和他说过，人的一生，朋友不用太多，只要有难么一个在你冷的时候给你披上一件衣服，在最危难的时候可以舍命救你的人就行了。老邢头总是对老赵提及两个人，一个人是老隋，一个就是李煜。

“你是老赵吧？进来吧。”老隋把老赵迎进了屋里。但是老隋看见了老赵手里握着老邢头给他的照片。虽然只是一晃，老隋还是一下捕捉到了老邢头的样子。

“老邢头呢？”老赵笑着问老隋，因为这两天他都没有见到老邢头。

老隋笑了一下，眼睛闪过一丝忧伤，“老邢头出了事儿，让我来帮他照看一下店里。”

老赵脸上一闪过一丝难过，但是更多的是着急，“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找他有点事儿。”

这时候老隋看见了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是根岸秀树搂着老邢头照的，老隋皱了一下眉头，“老赵，你有什么急事儿吗？你先和我说也行，我也可以帮你处理的。”

老赵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老赵，老邢头是不是让你暗中帮他查照片上的那个人？”老隋轻声地问。

老赵才反应过来，老邢头给他的照片他刚才在门口掏出了出来，竟然忘了放了起来，因为他以为是老邢头在这里，可是谁知道是老隋。老赵紧蹙着眉头看着老隋那双深邃的眼睛，冷峻但是忧伤。

老赵眼前又浮现出老邢头曾经说话的笑脸。老邢头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嘴角上扬，露出了他那洁白整齐的小白牙。“老隋和老李俩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老赵看着老隋那俊朗的脸，点了点头。“你也认识这个人吗？”

老隋也点了点头，“我认识，你找到他了吗？”

老赵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老隋从他的表情和刚才的举止证明他一定找到了根岸秀树。

“你如果找到了他，告诉我好吗？我也在找他。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人。老邢头既然让你帮他找照片上的这个人，就证明你是他信的过的人。”老隋皱着眉头说。

屋里安静的了片刻……

“老邢头，前天为了救人，受了伤，是头部被打了，他虽然醒来了，但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老隋的眼睛流淌的如水的忧伤。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呢？”老赵惊讶地看着老隋依然平静但是流露着哀伤的脸。

“所以你要告诉我照片上的人在哪儿？”老隋继续追问。

“我在度假村找到了他，我从前见过他，那时候我和老邢头在夏威夷干活的时候，他总来找老邢头的，是个很有的钱的人。”老赵轻声地说着……

此时一辆车鸣着车笛疾驰而过，打断了老隋的回忆。老隋仰望了一下星空，今夜的星空是如此的灿烂，老隋很容易地就看见了大熊星座和小熊星座，老隋眯着眼睛仰望着大熊星座，大熊星座就是他和老邢头的娘，老邢头总是这么说，大熊星座是他娘，小熊星座是他自己，所以老隋也就默认了，“娘，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有自己的使命，为什么我和老邢头的使命这么艰巨呢？娘，请你保佑老邢头永远不要记起这些吧，让我一个人背负吧！让老邢头和程煜生活在我的身边吧，只要能看见他们的笑容听见他们的声音我就满足了……

两行愁苦的热泪顺着老隋两个眼角一直滑到耳根……

此时度假村是灯火点点，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正在慢慢地给对方爱，正在慢慢地将对方的火焰吹的更高。

造物神竟然可以给男人雕刻出如此美妙的东西，每个男人虽然都大体相同，但是那一点点的差别才是最微妙的地方。根岸秀树的手握着渡濑元熊的那个狰狞的肉体，张开嘴巴将渡濑元熊那两粒大板栗含在了嘴里，一股香皂的香味儿混着永远洗不去的成熟男人特有的淡淡的膻香味儿扑入到根岸秀树的鼻尖……

老邢头、程煜和李煜回到了医院的时候，钱尚志和吕圣贤俩还在医院等着，因为钱尚志给李煜打了电话，李煜说和老邢头在外面吃饭呢，不要担心，晚一会儿就回去了。

双牙放了学就过来了，他一个人在医院里百无聊赖地走着，说是百无聊赖比如说他是有着无法言表的轻松，至少这个时候的他没有前段时间难过，因为他邢大爷的记忆是停留在从前的，记忆里是没有李大爷的，可是即使这样，他也高兴不起来。

“邢大爷！你回来啦！”双牙笑靥如花地搂住了老邢头，老邢头头上还缠着绷带。“都这样了你还不好好休息啊？”

老邢头爽朗地笑了，“哈哈哈！还是俺家的双牙疼俺啊！我都好了！你看看，给你拔个萝卜头！”说着老邢头就用手捧住了双牙的脸，往上提起双牙。

双牙笑了，“邢大爷，我都多大了，你还拔萝卜呢！”

屋里的人都笑了。老邢头的言行举止处处充满了‘诱惑’……

夜深了，钱尚志和吕圣贤都离开了，老邢头，李煜和程煜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去休息了。

双牙是一如既往地挤到了老邢头的病床上，双牙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样亲近老邢头了……

老邢头躺在床上，搂着双牙，但是他的眼睛充满了哀伤地看着双牙的头发，因为李煜和老隋那流淌着哀伤的眼睛总在他脑海里闪现。对不起，老隋，老李，是我拎起银针，将你们幸福的铜扣缝在了哀伤世界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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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三）在追逐着黑暗中的光明

双牙偎依在老邢头的坏里，这是久违的怀抱，这是久违的熟悉味道，双牙闭着眼睛，感受着老邢头的呼吸，感受着老邢头的存在。

邢大爷，我多想我们是冬菇，你是大冬菇，我是小冬菇，和你生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往往这样想的时候，就已经很忧伤了，只有忧伤难过的时候才会有希望，双牙紧紧地搂着老邢头眼泪慢慢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老邢头看到了双牙的眼泪，皱着眉头用手抚摸着双牙的脸，然后大拇指将双牙的眼泪拭去，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你个小孩子家究竟有什么伤心的事儿？总在睡着的时候掉眼泪。老邢头将双牙也搂紧了，紧紧地搂在怀里，虽然是盛夏，由于有空调所以屋里的温度没有那么高。

邢大爷，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邢大爷，虽然你回到了从前，可是我没有回到从前，有些记忆是永远无法磨灭的，我曾天真地认为我可以在你身边一辈子，原来有太多太多的事与愿违了。邢大爷，我不想长大，我多希望自己永远是个孩子，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腻着你，猫在你的怀里，粘在你的背上。你的大手牵着我的小手在山林间穿梭，从春天到盛夏，从秋天到严冬，黑子在我们身后跟着，我们一直走，直到我们的心脏停止跳动……

小久坐在台灯前，正在做着习题，刘正川给小久端来了一杯热牛奶用手揉了揉小久的脑袋，嘴角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别睡的太晚了。”

小久笑着站了起来，“老爸，你回你房间去睡吧。我一会就睡了。”

“呵呵，我的儿子知道学习了啊！这是个好事儿！”刘正川说完绷着嘴笑了，柔和的光芒打在他俊朗的脸上，是那么地美好。

“哈哈哈，我学乖了，老爸也得变回原来的样子啊！”小久露出了他那洁白的小门牙。

“你小子！”刘正川嗔怪地笑了，然后带上门离开了。

小久知道熊五纪要出来了，而且熊五纪在狱中的事儿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小久便开始拼命地恶补起来，他想考个好成绩给熊五纪看，没有什么比考个好成绩当礼物更珍贵了，因为熊五纪和他说过，要他好好学习，说等考上了大学后，会跟着小久去那座城市……

夜深人静了，小久看看表已经很晚了，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楼下的街道，依然有车辆和行人。路灯下飞蛾莫名地扑腾着，在追逐着黑暗中的光明。街道上也有穿着艳丽的少女在‘钓鱼’，她们浓妆艳抹……

小久看着看着心里就充满了愤恨和凄凉，恨着这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们满是谎言的嘴唇是那样的轻薄，他们的眼眸是那样的苍白，就是有了她们这样的人，自己含辛茹苦的妈妈才会在家哀伤地流泪。小久一想到那天刘正川和徐妍俩的奸情，眼睛就浮现出了小久妈那张孤寂和哀伤的脸，仿佛她的整个世界已经坍塌了一半。

小久的困意全无，虽然屋里有风扇，但是感觉很闷，他走出了房间，下了楼。门口的值班师父成天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小久看着胖乎乎的成天笑了笑，然后轻轻地推开了门，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成天立刻睁开了眼睛，一看是小久，站了起来，“深更半夜的，你小子又要干啥去啊？”

小久笑了笑，“我睡不着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你是不是这几天学习累的啊？不能死学习，要讲究效率，该睡就睡，该玩就玩。你溜达溜达吧，路上悠着点，早点回来啊！”成天说完又靠在椅子上。

小久落寞地走在步行街上，看着一张张略带着疲惫的脸孔的女人，穿着高跟鞋，颠簸在街道上。小久看着这些女人眼里闪烁着霓虹灯，她们的灵魂在接过老爷们手里的钱后就装进了肮脏的口袋里，她们在床上激情过后迎接的是寂寞的黎明，等待着下一个陌生爷们……小久一想这些肮脏的躯体也一定在自己的父亲身上缠绵过，他就悲痛的眉头紧蹙，他心疼，心疼刘正川，心疼自己的妈妈。

小久仰望了一下星空，星空已经被这些肮脏的灵魂给污染的不再灿烂，当小久停下脚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小椰林的门口，店已经打烊了，小久看着黑漆漆的屋里，他仿佛看见了自己曾经忙碌的身影，他仿佛看见了熊五纪那温暖的笑，小久站在那里望着店里，久久的，久久的，没有动静。熊叔，我好想你啊。熊叔，你能感觉到吗？小久慢慢地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腿，想着他认为幸福快乐的从前。

这时候一个身影立在了小久的面前，穿着人字拖，粗壮的小腿，小久的视线慢慢地往上移动，膝盖上是一个大裤衩，在往上看就是一个发福的肚子，圆圆的。当小久看着他的脸的时候，小久站了起来，“爸，你怎么来了？”

“我在楼里看见你在路上闲逛，又坐在了这里，我当然要过来看看！你在这儿坐着干什么？你熊叔又没在。”刘正川也往屋里看了看。

“爸，谢谢你。”小久的话让刘正川莫名其妙。

“你小子又在说什么？”刘正川用手揉了揉小久的脑袋问。

“你知道的。”小久顺势搂住了刘正川赤裸的上躯，和刘正川的肌肤相接，刘正川皮肤的清爽混着沐浴露的香味扑入了小久的鼻间，小久紧紧地搂住了刘正川，脸贴在了刘正川的脸上，摩擦着刘正川性感的胡茬。这样的拥抱小久立刻来了感觉，他的下面猛然地膨胀了起来，刘正川也感觉到了小久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到了屁股……

刘正川皱了皱眉头，将小久推开了，然后笑着看着小久，“好了，赶紧回去睡觉了。你明天还得上课呢。”

监狱里的人几乎都睡了，由于白天的劳作，熊五纪洗漱完倒头就睡着了，这时候老五下了床，袅悄地走向了熊五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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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四）欠人家的，总有一天要还！

这个监狱还算是人性化吧，有明亮的窗户，但是钢筋还是挺密集的，走廊的和窗外的灯照进来屋里还是比较明亮的。

虽然老五脚步很轻，但是依然惊醒了旁边的大龙，由于白天的劳累，大龙知道老五就那点事儿，那个癖好，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儿，翻了个身，继续睡自己的。

老五看着赤条条的熊五纪，健壮的熊躯在外面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黄色光芒，熊五纪平躺在床上，一只手自然地放在他那起伏的肚子上，另一只手放在了腰间，老五看着熊五纪身上的毛毛，因为自己没有这样的身躯，所以才会喜欢。他看着熊五纪的脸胖乎乎的，但是很有型，胡子拉碴地，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自己的嘴角就禁不住微微上扬起，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

夜，很静，外面的蟋蟀和小虫的叫声很动听，映衬的更加幽静，看着钢筋窗户心里是那么凄凉，但是此刻屋里爷们的鼾声，睡的那么安然，老五心里也就好了一些。

他的手举了起来，颤抖地伸向了熊五纪内裤凸起的地方……

晚上做这样的事情会情不自禁地就紧张起来，所以他的手是颤抖的，老五屏住呼吸，熊五纪竟然没有任何反应，竟然打起了呼噜，从前他很少打呼噜的，这服役就不一样了，什么活都干，人一累，倒头就睡，睡的就比较沉。

老五的手突然缩了回来，熊五纪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吧，就翻了个身，正好身体面向了床外，正对着老五，因为是偷偷摸摸地，所以熊五纪这个翻身动作把老五吓得够呛。

老五用手抚摸了两下胸脯，然后又将手伸向了熊五纪，熊五纪睁开了眼睛，借着灯光可以看见熊五纪眼睛里闪着寒光，但是转瞬即逝，继而是温暖的笑容，满脸疲惫的微笑，眼睛有些微微地肿没有睡醒的样子，看上还真是诱人。

老五尴尬地笑了笑。

“今天干了这么多活儿，你不累？不困啊？”熊五纪笑着说，他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压低声音，是故意的。

熊五纪这么一说睡觉的人都迷迷糊糊地听见了，这睡的好好地，正香的时候谁会多注意些别的啊，更多的是几分怨气。

从前的他可不会这样偷偷摸摸，想摸熊五纪了，直接就上手。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也是有原因的，就是这里的老大大龙说话对熊五纪都客气了。这让老五不敢想像从前那样炸刺了。在监狱里，熊五纪对他来说真是上天赐给他的一件尤物。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放弃呢。开始的时候，还有所顾虑，现在大家都知道老五喜欢熊五纪，也就没有什么再装假的了。

突然熊五纪的上铺感觉到像似地震了。床吱吱呀呀地摇晃了起来，而且伴随着痛苦地呻吟声，声音仿佛销声匿迹在咽喉中。

这时候大伙也都寻声望去，之见熊五纪赤露露地坐在床上，老五跪在地上，熊五纪的双手捧着老五的脑袋往自己的胯间有节奏地按着，熊五纪的身体也有节奏往前顶着，老五的手抓着熊五纪的手腕，拿着劲儿逆行着熊五纪的动作，他没有想到熊五纪会这样做，而且如此的野性，熊五纪的宝贝很粗壮，虽然不是很长，但是也足够顶进老五的深喉，老五被熊五纪顶的直犯呕，他想停止，可是熊五纪的力气大，老五被熊五纪强迫着……

大伙见熊五纪今晚如此的猛，也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熊五纪强迫着老五，熊五纪的动作越来越快，老五被顶的皱着眉头总犯呕。

“很爽是吗？你是不是早就想这样了，晚上在我睡觉的时候总来偷偷地摸我，还把脸凑过来闻！现在正是你想要的吧？”熊五纪坏笑着说。

老五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熊五纪。

“啧啧啧！你瞅瞅，表情这么痛苦！很难受是吧？想要快点结束的话，你最好把嘴唇绷紧一点，我什么时候泄了什么时候完事儿！”熊五纪声音说的理直气壮。

床要散架的声音，熊五纪急促地喘息声，老五痛苦地鼻音，在这本来该幽静的夜晚交织在一起，只见熊五纪低沉地嘶吼了一声，老五明显地感觉到了熊五纪的肌肉块绷紧了而且战栗一下，老五就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喷进了深喉，熊五纪将他的脑袋紧紧地按在胯间，按的他的脑袋有些窒息地颤抖，熊五纪的蛋儿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他被熊五纪顶的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熊五纪猛地一下推开了老五，老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熊五纪转身躺在了床上，五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老五，“你要记住，出来混，欠人家的，总有一天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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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五）虎视眈眈的熊瞎子

老五坐在地上咳嗽着，他想把熊五纪的体液吐出来，可是人的体液一沾到水就会凝结，所以熊五纪的精华液就黏在了老五的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感觉很难受。

熊五纪看着老五的手在嘴里抠着，自己心里也直冒冷气，很后怕，后怕自己刚才的冲动，因为他实在是压抑的太久了，心里憋的难受。万一刚才老五上牙一碰下牙，不但开了荤，熊五纪的小弟弟也就成了老五嘴里的一道菜。

而老五根本就没有这样邪恶的想法，虽然熊五纪用七八强迫他，他还是那样忍了下来，可能是因为他喜欢熊五纪的缘故吧，如果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么他就不是原来的他了。

老五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躺下了。这时候四犯走了过来，“你怎么了？”

“你他妈地看不见啊？问个七八啊？”老五骂着把身体翻了过去。

大伙心知肚明，从刚才的场面也看出了，是老五发骚惹怒了熊五纪。

本来大伙都翘首观望，经老五这么一喊，大伙儿也就消停地睡自己的了。

翌日清晨，干警将他们喊了起来，让他们早早地就去干活了，说是等天热的时候可以休息。这样既完成了任务量又可以少遭罪。

一个房间里的人一组，干警给他们按房间分配任务量是明智的，他们都很配合地而且很积极地投入劳动中，因为早把活儿干完早可以休息。如果慢慢地干，偷懒的话，日头就会越来越热。

监狱里的那片菜地的菜吃完了，所以要把地翻了，大龙他们一组被分配过来翻地。大伙干的热火朝天，熊五纪直起了身子，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嘴唇有些发干。突然一只毛巾递了过来，熊五纪抬头一看，老五正眯着眼睛手里握着毛巾，“这是新毛巾，没有用过呢！”

熊五纪犹豫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谢谢。”熊五纪接过老五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然后挂在了脖子上。

干警把任务量分给了四犯，四犯又把任务量划分成小块分给个人。老五是个文话分子，一看就是那种文弱型的男人，干活就更不行了。虽然熊五纪多年不干体力活，但是他的身型在那搁着呢。大伙儿的已经把自己的干完了，坐在阴凉处歇息着，熊五纪见老五还有那么多地没有翻，老五还在弯着腰翻着地，熊五纪又走到了阳光下，帮老五翻着地。

老五见熊五纪过来帮忙，心里激动的是一塌糊涂，自己喜欢的人帮自己干活，这是何等激动事儿啊。老五和熊五纪并排翻着地。

四犯和其他服刑的都奇怪地看着熊五纪，“哎？这个熊五纪怎么还帮他干呢？”

大龙笑了笑，“因为你不是老大，所以你不懂。”

老五不时地抬头看着身边的熊五纪，“你累了就去歇着吧，我一个人干就行。”

熊五纪笑着看了看老五，“如果你早干完了我们就都可以回去歇着了，我可不是心甘情愿地帮你干的！”虽然是这么说，其实熊五纪还是有点可怜他的意思。

“还有几个月你就获释了，好羡慕你啊。等我获释了，我可以去找你吗？”老五忧伤地看着熊五纪问。

熊五纪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直起了身子看着老五的眼睛，“找我？想找我很容易，八马路的小椰林就是我开的。不过明人不做暗事！希望你记得，人在江湖虽然身不由己，但是欠人家的，迟早是要还的。”熊五纪说完继续埋头翻地。

“我……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我也是被逼的……”老五说着无头无尾的话，但是熊五纪能听明白。因为后来给熊五纪下药的就是老五，给庞光大通风报信的奸细就是老五。这间牢房里除了熊五纪、大龙之外，唯一总接受探监的人就是老五了。通风报信的自然是他。

熊五纪也知道自己的仇人是庞光大，做小弟也是无奈的，在监牢里还受他老大的摆布，这是个悲剧。

“我从小就出来混，我知道做小弟的也不容易，所以我不会找你复仇的。以后你最好也老实点。”熊五纪低头干着活警告着老五。

老五皱着眉头把手搭在了熊五纪的肩膀上，熊五纪再次直起身用手拿开了老五的手，老五刚要张口说什么，突然干警过来了，“熊五纪！有人探视！”

这时候大龙他们过来帮忙了，熊五纪跟着干警离开了。大龙和老五都看着熊五纪离开的身影。

“我说老五你刚才在和他说什么？你喜欢人也要看看对方的身份，免得自讨苦吃。赶紧干你的活儿吧，就差你了！”大龙拍了一下老五的肩膀。“昨晚被人家用七八杵嘴杵的很爽吧？哈哈哈！”

老五低下了头，但是又抬起了头，“老大，我喜欢他，我愿为他做任何事儿。从前那样对他我真是后悔……”

“呵呵呵！后悔有个屁用！熊五纪是个爷们！值得交！”大龙笑着说。

“我想告诉他，这两天可能会有个恶人调到我们屋里，是庞光大在外面用钱买通关系调进来的。”老五皱着眉头担心地说。

“嗨~~~~~这些是你我都管不了的了，顺其自然吧！”大龙叹了口气开始帮老五翻地。

小久坐在探望室里等着熊五纪的到来，咣当一声门开了，熊五纪戴着手铐走了出来。小久赶紧站了起来笑着扑向了熊五纪，“熊叔！”

熊五纪一下被小久给扑了个凛冽，“哈哈，我的宝贝又来看我来啦！”

小久看着熊五纪穿着狱服，脖子上勒着白色的毛巾，胡茬依然修的很整齐，粗黑的眉毛下那双眯成月牙儿似的眼睛很温暖，小久用手摸了一下熊五纪的脑门，“熊叔，你头发长长了。”

熊五纪笑了，“要是不长不就出问题了。你最近怎么样啊？你爸还好吧？”

“呵呵，他很好，我很用功在学习，我把都夸我了呢！我爸好像不反对我了。”小久笑着小声地说。

“是吗？那好哇！”熊五纪看着小久幸福的笑脸，他复仇的心又动摇了。“赶明出去，熊叔好好地做生意，等你考上大学，和你去一个城市。”

“哈哈哈！我记得呢！我一直在努力呢，怎么也得去个比较美的城市啊！”小久一直搂着熊五纪说。

“那你想去哪个城市呢？”熊五纪笑着问。

“恩~~~北京……不去！上海？不去！嗨，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小久笑着用手摸着熊五纪发福的肚子。

“呵呵，你看看！没个目标怎么行啊！”熊五纪笑着举起戴手铐的手摸了摸小久的脑袋。

“那你说去哪儿吧！”小久可爱地笑着。

熊五纪抿着嘴巴思索的表情，然后展颜一笑，“去秦皇岛吧！那里有大海，听说很漂亮！”

“行啊！到时候我就报考那里的学校。”小久笑着说。

其实熊五纪说去那儿也是心存别的希望，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小久他还有牵挂，那就是他的种……

干警在门口看着这叔侄俩在这样的场景竟然有如此心情谈论这样的事儿，让人不能理解。这里本应该是低沉灰色的地方，由于小久和熊五纪俩的存在竟然完全变了氛围。因为时不时有小久撒娇的说话声和熊五纪爽朗的笑声。

干警笑着进来了，“好了，你们已经聊的超出规定时间半小时了。”之所以微笑，是因为小久来探监都是给他烟酒钱的，金钱时代嘛，这是没有办法的，有了钱所以小久才总能来看熊五纪，探监哪能三天两头就来探啊，都是钱的魔力大。

当熊五纪回到牢房的时候，发现屋里的老三走了，取而代之是一个比较块头大比他要高出很多的纹身熊瞎子坐在原来老三的位置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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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六）对不起，我办不到

熊五纪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心里还是很高兴呢，因为小久又来看他了，他告诉小久不要担心，因为现在他在号里很好。可是这突然出现的一个陌生人，长相还这么狰狞，让人心里看着都慎的慌。

“熊五纪！这是从别的监房调过来的。他叫张凯。张凯，这位是我们监房的熊五纪。希望以后好好相处。”四犯介绍着。

只见这个大块头站了起来走向熊五纪，他是冷面孔，从嘴里挤出一丝微笑伸出了手，熊五纪也站了气来，也伸出了手，只见这个张凯的手背上都是纹身一直向上蔓延，没入袖口里。熊五纪的手和张凯的手一接触就一股力量的压迫感，熊五纪皱了皱眉头，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大手劲儿的呢，两只手攥的咯吱吱的响，熊五纪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

这时候旁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老五心疼地也直抹汗，他没有办法，在这里背叛了庞光大他也没有好果子吃。他不敢吱声只能干着急。

这时候大龙咳嗽了一声，“我说熊五纪啊，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呢？握手握一下就行了呗，还抓着不放啦啊？大白天的，想玩同性恋啊？”

当然在这个号里，大龙也是有名的，那个张凯回头笑了笑，“呵呵，这个老兄手劲儿不错啊，长相也不错，要是真玩同性恋的话，我只定首选他。”张凯松开了熊五纪的手，“以后多关照！”一抹邪恶的微笑从他的脸上拂过，他笑起来还不如不笑好看，笑起来简直是个癞蛤蟆脸，褶褶巴巴的。

熊五纪也笑了一下，又坐下了，把手伸到了身后，五指活动了几下，这只手被这个张凯给握的都麻了。

“吃饭了。”干警拎着饭桶过来了。

这些劳教的都端着碗凑到了门口……

老邢头一早就袅悄地起来去活动筋骨去了，李煜还找了老邢头半天都没有找到人影，李煜刚回来坐在老邢头床边和程煜说话的时候，老邢头就拎着早饭进来了。

“哟！？起来啦！”老邢头笑着把早饭放在了桌子上。

“呵呵，老邢头你啥时候出去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啊？”程煜笑着问“老李可是找你找了有一会儿了。”

“哈哈哈！我出去的时候，你们都还睡觉呢！我跟双牙一起出去的。他去学校了，然后我去了广场，看到一群老头老太太在那儿耍剑呢，我也就跟着他们舞次了一会儿，压压腿活动活动筋骨。”说着老邢头又伸了一个懒腰。

李煜笑眯眯地看着老邢头，“好哇！早晨就应该多锻炼身体，对身体有好处，在护林所的时候，你总是让我陪你锻炼。可是我总是赖床，起不来，你说我哪天不和你锻炼，就罚我给你洗脚，所以我每天都会给你洗脚。”李煜说的时候脸上流淌着幸福。

“哈哈哈！是吗？”老邢头爽朗地笑了，“等回去，咱们继续这样赌，如果你要是起不来的话，继续给我洗脚吧！不过给我洗澡就更好了。哈哈哈！”从窗户倾泻进来的阳光洒在老邢头的身上，映在他的脸上，灿烂到了极致。

“哈哈，好哇！到时候算我一个。我们到时候比爬山，最后一个到山顶的就要接受惩罚。”程煜笑着说。

“哎哟我操！我可不和你们赌，到时候输的只定是我！”李煜故意学着老邢头说粗犷的话。

老邢头听着还挺别扭，“老李，你刚才说啥玩意儿？哎呦我操！？你也会说啊？哈哈哈！我以为你只会说文绉绉的话呢！好了，赶紧吃我买的包子吧，热乎的。”老邢头把包子递了过去。

李煜接过来的时候一下抓住了老邢头的手，老邢头想往回撤回自己的手，但是和李煜的目光接触的时候，他看到了哀伤，李煜的眼睛里仿佛有很多苦要诉说，里面仿佛有很多故事。老邢头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画面，两个模糊的人在山泉边，只是一晃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老邢头低头头笑了，花白的胡茬醉着嘴角美丽的弧线展开了。

李煜突然皱起了眉头，不解地看着老邢头，“老邢头你笑什么？”

“我好像有好转的迹象了。”老邢头笑着把手从李煜的手里抽了出来，“我刚才从你眼睛里看见了两个人在洗山泉，我想我一定和你去过。”

李煜听了眼睛立刻放出了光芒，“对！对！我们去过的，我们总去的，在木材厂干完活儿我们就去山泉边洗澡，水很清凉。那时候还有老隋，杜牧，老吕，四虎子……我们一大帮呢！”

“哎？老程的伤怎么样了？要不咱们回护林所吧？在这儿呆着真憋屈！”老邢头一脸无趣的样子。

“我没事儿，咱们现在回去也行！”老程笑着说。其实他的伤还很疼，因为喜欢老邢头，所以自然而然地就顺着老邢头的意思走。

“别的了，再停两天，我在城里转悠转悠，老隋说得等你伤好了才能回去。”老邢头又改口这样说，其实他是怕逃离医院回去后老隋只定又得训他。他还是对老隋有些害怕的。

“我没事儿的，咱们可以回去的！”程煜说着坐了起来。

“你可拉倒吧！咱们不差那几天！等你好利索了再回去！吃完东西，你在这里先躺着吧，我和老李俩去转悠转悠，没准我会想起很多东西呢。要是以前工作的时候，只定没有时间乱转悠。”老邢头笑着说。

“成，你们去溜达，我在这里养着。”程煜笑着说，其实他也很想跟着去，但是走路慢，连累人就不好了。

“哎？这老隋在按摩馆打理呢，护林所的黑子和马就没有人喂了。”老邢头突然想起了他的老伙伴。

“呵呵，你忘了，老钱和老吕昨天说回护林所了嘛。我嘱咐他们了，让他们按时喂，只定饿不着黑子和马的。”李煜露出了可爱的笑。

老隋一早起来就思索该如何去找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回来，可是现在老邢头又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让老邢头和根岸秀树相见，是怕老邢头回忆起现在的这些令人头疼的事儿。还不如让他永远想不起来，做个普通的老头糊糊涂涂，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呢。

老隋一早就把老赵给叫到了老邢头的卧室，“老赵啊！你找到的这个日本人只有你知我知就可以了，不可以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说着老隋把一个鼓鼓的信封从茶几上推到了老赵的那面。

谁知道老赵站了起来，冷冷地眼神看着老隋，“对不起，我办不到。我已经对不起老邢头，把这照片上的人告诉了你。我应该让他知道才是，虽然老邢头说你是他很总要的人。呵呵，我怎么这么老糊涂呢？”老赵突然苦笑了起来，满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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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七）老邢头的梦魇

“老赵！你别激动！”老隋也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老赵，“你不知道我的苦衷，除了我和老邢头再找这个人之外还有另一伙儿人在找他，那就是日本人在找他。我和老邢头是要保护他才找他的。因为他现在有生命危险，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老邢头现在受伤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想让他再想起这些痛苦的事儿，所以才要你隐瞒他的。你现在明白吗？接下来我出面解决。”

老赵半信半疑地看着老隋，老隋一脸正义的表情，而且眼神里充满了忧伤，老赵叹了口气，“你把钱收起来吧。我知道了。我去干活了。”说着老赵出去了。

老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信封发愁，该怎么办呢？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得让他回到和歌山去，玲玲还天天念叨他呢。老隋自言自语着。可是老邢头的仇又不能不报，庞光大，这个人的势力真是越来越大，必须得治一治他了，如果我把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找回来的话，我们联手，修理他应该没有问题。如果联手的话，也不怕山田九介他们了……

“呵呵呵，这天热的真爽！”老邢头从过山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下刺眼的太阳。

“给！里面有冰碴呢！”李煜笑着得给了老邢头一瓶饮料。

“你不上去玩一圈！老带劲儿了！”老邢头接过李煜递过来的饮料拧开盖儿一仰头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然后咧着嘴，打了个嗝，用手一抹嘴，满足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饮料。“真爽！”老邢头嘴里赞叹着。

李煜喜欢看老邢头对着瓶子喝东西，动作要多粗犷就有多粗犷，而且表情还很满足。

“我可不敢玩，我上去就头晕。”李煜笑着用手纸巾给老邢头擦着汗。

“哎哟我操！你个老家伙歇一会吧，我自己来！你个老爷们家给我擦汗，别人看着多别扭！”老邢头接过李煜手里纸巾自己擦了两把汗。

“你不是说你家就在这附近吗？领我去坐一会儿。”老邢头继续喝着饮料说。

“呵呵，没有问题。”李煜欣喜地在拉着老邢头就走。

“哎~你看你又来了。好好走不行吗？”老邢头极不情愿地被李煜给拉出了公园。

“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老邢头和李煜俩坐在出租车里走在西平路上。老邢头嘴里嘟囔着，突然感觉头晕恶心。

李煜也皱了皱眉头，“你对这里熟悉吗？这条路是我和你第一次走，我们从前都从中央大街和东平路走的。”李煜轻声地说着。

老邢头的脑袋很难受，到李煜家里，直接就去了洗手间，然后进了李煜的卧室，“老李，我累了，脑袋不舒服，我要睡一会儿。”说着就倒在了李煜的床上。

李煜看着老邢头皱着眉头心里很不舒服，“老邢头，我们去医院吧，你是不是病情严重了啊？啊？老邢头”李煜握着老邢头的手。

“老李你别墨迹了啊，我没事儿，我躺一会儿就好了。”老邢头推开李煜的手，闭上了眼睛。很明显老邢头变的很暴躁。

李煜静静地坐在了老邢头身边，看着老邢头眉宇间的川字纹，自己心里也很难过，从老邢头进屋到躺到床上，一切是那么的自然，老邢头是不是潜意识里还记得这里？不然为什么对这里的格局这么熟悉？就像在自家一样。李煜心里疑问着。

老邢头躺下后，他在浑身冒汗，李煜用手摸摸老邢头的额头，温度正常啊！李煜把空调打开了，但是温度没有调的很低，怕老邢头感冒。

老邢头之所以会这样，可能是因为刚才经过西平路的缘故吧。本来心里就装着很多无法言表的事儿，再一受到刺激的话，自然会反常。当时在老邢头眼前却是晃过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人虽然清晰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老邢头躺在床上，他耳边一直有说话的声音，“老邢头，我走了，你保重。老邢头，我走了，你保重、重、重……”声音越来越深长，突然一个刀光划过，鲜血溅了老邢头一脸，那个人的脑袋就掉了，而且眼睛还睁着看着老邢头。不停地重复着刚才说过话，但是多了一句，“这是我们忍者的下场，你会和我一样的，你会和我一样的……”

“不要啊！不要啊！”老邢头大喊着忽冷地一下坐了起来，把李煜给下了一跳。

李煜赶紧搂住了老邢头，“老邢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李煜给老邢头擦着脸上的汗。

“你给我倒点水，我渴了。”老邢头穿着粗气说，脸色很难看。

李煜端着水过来了，“老邢头，你是不是脑袋不舒服，我们回医院检查吧！”李煜很是担心老邢头。

老邢头将水一饮而尽，头发都湿漉漉的。老邢头跪在床上双手突然搭在了李煜的肩膀上，看着李煜的眼睛，“老李，你告诉我，我们身边是不是有个人死了？”

李煜一听老邢头的话吓了一跳，“啥玩意儿？老邢头你在说什么呢？谁死了啊？”李煜开始觉得老邢头有些反常。因为老邢头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慌，而且还有迷雾在飘移。

“我们身边是不是有人离去了？为什么我会梦见这个人，我不记得他叫什么了？个子和我差不多高，体型和我也很像，发型一样，胡茬也一样，大大的眼睛，双眼皮，一笑有浅浅的酒窝儿。”老邢头闭着眼睛形容着这个人的容貌。但是老邢头一下睁开了眼睛，他不敢再往下想。

此时开门声将老邢头都吓了一跳，李煜回头看是自己的儿子李良回来了。

“爸！？邢大爷！？你们回来了啊？吃饭了吗？”说着李良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啊。良子。”李煜看着李良轻声地说。

老邢头赶紧把搭在李煜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老邢头的眼神恍惚而且充满了恐慌。李良粲然地笑了，“呵呵呵，邢大爷，你别紧张，我知道你和我爸的事儿。只要你们觉得幸福就行。”

李煜见老邢头不说话，赶紧帮老邢头说了，“良子，你别说了，你邢大爷救人的时候被人家给打伤了，他现在失去记忆了。”李煜的哀伤的眼神让李良看着心疼。

“怎么会这样！？”李良情绪虽然有了波澜但是立刻又平静了下来，他怕影响到自己的父亲李煜，“爸，你别难过，失忆症慢慢会好的。你放心好了。”

老邢头的眉头是始终紧锁着，因为他脑海里从总是浮现出那个人的画面。

“老邢头，你是在说根岸君和渡濑君吗？他们不是离开了吗？”李煜握着老邢头的手。

老邢头突然下了床，到门口穿上鞋就往楼下跑去。李煜和李良俩赶紧追了出去。老邢头的速度很快，李煜追的很费力。

老邢头在茫茫的人群中穿梭着，李煜和李良俩在身后追着，喊着，老邢头回头的时候却看见了是两个忍者拿着手里剑朝他追来。老邢头就跑的更快了。老邢头竟然跑到了西平路的一个小区里，老邢头站在那里四下看着，因为小区只有一个出口，李煜和李良都追了过来。

“老邢头，你？你怎么啦？”李煜着急地直抹眼泪。

老邢头往后退着，被台阶一下绊倒了。老邢头一下抱住了头，“请不要杀我！我是和山家族的忍者！我不能完成任务是因为我有中国人的一半血统，我早就已经退出了，我想要过平常人的生活。我和人有约定，我不可以死这么早。我还有很多承诺没有兑现呢！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带他去日本富士山的，去我修炼的伊贺山下的居酒屋喝酒的，然后去上野公园看樱花。求求你，不要杀我，等我完成了我的承诺我会在樱花败落的时候剖腹谢罪的。”老邢头颤抖的声音说。人都是一样的，在死亡面前，还有未了的心愿都会变的恐惧。

李煜一听上去搂住了老邢头，“老邢头，我是老李啊，我就是那你要领着去日本看樱花的那个人啊。你醒醒啊！你是在梦游吗？”李煜滚烫的眼泪滴在了老邢头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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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八）你仍然无法脱去你高贵灵魂的华裳。如果后悔了，就请悄然地离开吧

“请不要杀我？我是和山家族的忍者？我不能完成任务是因为我有中国人的一半血统？”李良疑问地重复着老邢头的话，然后皱着眉头拉着李煜，“爸，我邢大爷在说什么呢？什么忍者啊？”

李煜的眼睛也瞪的溜圆，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老邢头，难道？难道那些日本人是来……难道根岸君他们已经……李煜突然想起了曾经在报春岭老邢头说的那句话，“忍者和杀手到最后都是难逃一死，和山秀一也要遵循这个千古不变的杀手定律……”

“爸，邢大爷，这是怎么了？”李良也担心了起来。毕竟身边的这两个老家伙都是上了岁数的。

老邢头突然把李煜推开了，然后站了起来。“不可以这样！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可能害怕呢？呵呵。”老邢头满眼迷雾地说着。

“老隋吗？你快点过来吧！出事儿了。我和老邢头俩在西平路的福苑小区。你快点过来啊！”李煜拨打了老隋的电话。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老隋挂断电话就火速赶了过来。发现老邢头一直处于恐慌状态。三个人把老邢头给带到了医院，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又给拍了片子。

“你们这些家属很不负责任，病人的外伤还没有愈合你们就往外跑，跑啥啊？玩就差这两天了？从表面症状和你们说的情况来看，他是患了恐惧症。他从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或者害怕什么？”医生很负责地问着。

老隋眼前就浮现出了老邢头那可爱的笑脸，和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我老邢头，怕过啥啊？啥都不怕，就怕你老隋生气。”老隋一想起这句话心里就难受。

“医生，这种病怎么治疗啊？”李煜哀伤地问着。

“不要让他再受到刺激，今天早晨不是好好的吗？你们是不是去什么地方了？那里有他可怕的回忆吧。好了，等他醒来再观察观察。”医生说完离开了。

李良坐在屋里端详着老邢头，怎么会这样呢？曾经多么一个可爱的老爷子啊，整天笑呵呵地，让人见了心情都会被快乐感染……李良心里轻语着。

李煜在外面把今天的经过和行程以及老邢头反常的表现都告诉了老隋。

“这样啊。”老隋皱着眉头用手托着下巴思索着。

“老李，老邢头是受到了根岸秀树的刺激，他心里装了太多的事儿了。你别看他每天笑呵呵的，其实他心里有很多顾虑。我不知道老邢头对你说过什么，他从来不把烦心事儿说给我听，有时候他憋不住了就会对着护林所门口的松树说。把自己的苦闷发泄一下，继续阳光地面对我们。人都是怕死的，老邢头也一样。因为他有了牵挂，忍者是没有牵挂的，所以不怕死，虽然老邢头是忍者，可是他现在有了牵挂，所以他怕，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老隋的话让李煜明白了原因。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李煜着急地问。

“他不是问你身边是不是有个人死了，他一定指的是根岸秀树，如果根岸秀树死了，老邢头估计就不会醒来了。所以我们要把根岸秀树带到他的身边。让他知道，忍者的结局不是以死而告终的。”老隋坚定地说着。

“可是……”李煜低下了头。

“怎么了？”老隋问。

“老邢头他，他的手是不是沾满了鲜血？”李煜抬起满是泪花的眼看着老隋。

老隋的眉宇深深地陷了下去，继而一道冰冷的寒光从眼睛划过，“老李！你在说什么？！”

李煜见老隋冰冷的表情心里有些害怕，很后悔问这样白痴的问题。

而老隋的表情又渐渐流露出了苦笑和失望的神情，“呵呵，没错，他的手是沾满了鲜血，你后悔了吧？你后悔还来的及，你认为一个特务的灵魂和双手是洁白无暇的吗？我！隋轻扬！双手也是沾满了鲜血。”老隋托起双手看了看，然后轻蔑一笑。

“老隋，你误会了……”

老隋没有等李煜把话说完，就给他顶了回去，“你是育人的良师，呵呵，我与老邢头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虽然你和我们生活了这么久，你仍然无法脱去你高贵灵魂的华裳。如果你后悔了，就请悄然地离开吧，不要问老邢头同样的话，你会伤到他的。”老隋说完甩下李煜进了屋。

李煜一下蹲在了医院的门口，用手拄着额头，老泪纵横，老隋，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已经和他二躯一心，我的心在为他而跳，我只是想知道的更多，就算他双手沾满鲜血，就算他现在杀了人，就算有人追杀他，我也愿意和他亡命天涯……高贵灵魂的华赏？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觉得是和你们相差太远了，所以才努力变的和你们一样，我永远比你们的身份低，一个解放军的连长，一个日本陆军自卫队的一佐。原以为我的牛仔裤无法和你们的晚礼服站在一起，原以为我的民谣吉他不能和你们的高贵钢琴合奏，但是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啊……

李煜送走了自己的儿子，他回到了老邢头的身边，程煜看着满眼泪花的李煜，看着满脸冷厉的老隋，不知道说什么。

半天，李煜终于鼓起勇气，“老隋，你误会我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如果真的有人追杀的话，我愿意和老邢头亡命天涯，如果我们的警察也要追他的话，我愿意向一年前一样守护他，就算离开我也要先他而去……”

李煜的话让老隋听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嫉妒。老隋没有说话伸手握住了老邢头的手，老邢头啊，你听见了吗？你要好好地，回到从前，回和歌山的护林所去。

“老程，这里就托付给你了，我有些事要办，明天不能来看老邢头了。”老隋对躺在老邢头旁边床上的程煜说。因为他是老邢头的弟弟，是自己养母的亲儿子，当然要更亲一些。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李煜的肩膀，“你也好好休息吧，老邢头会没事的。”说完老隋离开了。

李煜叹了口气，哀伤地看着老邢头，然后走到了窗前，窗台上那个花盆里的姜芽已经长大了。美丽的夕阳在叶子上跳跃着，老邢头，你看，姜叶儿长这么大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看见姜花了。李煜将脸蛋儿凑到了姜叶边，笑眯眯地看着姜叶，还不知道你的花期呢，希望你的花期要恰到好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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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九）磨刀师傅

当星星悄悄爬上天幕的时候，老邢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但是他的脑袋还是很沉，此时一个放大的笑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如果再近一点鼻子就要贴在了一起。

“哎哟我操！你个老骚包！离我这么近干啥啊？”老邢头的熊掌按住了李煜的脑门，经典的声音再次响起，李煜心里更加高兴，因为老邢头恢复了意识。

“呵呵，饿了没有？我去买饭啊？老程你陪老邢头聊天，但是注意点啊。”李煜对程煜皱了一下眉头。

程煜点了点头，他知道李煜的意思，“呵呵，你放心好了。”

李煜笑呵呵地离开了，这个不夜的小城市已经是灯火辉煌，李煜仰望了一下星空，没有山里的明亮，虽然是同一片天空。双手沾满人血的人发疯了的话，那他一定是个善良的人，是受到良心的谴责才会这样的吗？你是个训练有素的军人，你也是个特务杀手，你应该能挺的住的啊。老邢头你永远都是胸怀坦荡，顶天立地的爷们，你和老隋俩是和歌山亭亭亮洁的青竹……

老天，你还真是眷顾我啊！让我的生命如此丰富多彩。所以我要向你再借几年的生命，让我和老邢头一样成为竹子，让我们扎根在一片土地上，笑看云卷云舒，然后在和歌山的青空下开出美丽的竹花，……

老邢头，你要坚强起来，你是竹，雪压竹头低，低下欲沾泥，一轮红日起，依旧与天齐。李煜的眼睛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晨曦破开度假村上空的迷雾，将幽红的光芒洒向这个安详的村庄，老头戴着大草帽，背着个竹筐，手里挥舞着柳条撵着羊群往山里走去……

此时一个磨刀师傅，在村头从黑色的小轿车里下来，然后背着他的行头，四下张望地朝村里走去。他抬头望了一下牌楼，度假村三个金色大字镶嵌在上面，柱子和图腾都是大红色，再加上几串大红灯笼，虽然有些褪色了，但是依然充满了喜庆。

这时候村里的远处走来一群老少爷们，穿着的乌黑黑的，胳肢窝下夹着帽斗子，说说笑笑，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地朝这边走来。其中有个人特别炸眼，那就是渡濑元熊，磨刀师傅一下就认出了渡濑元熊，因为他穿的很干净，洁净的青蓝色工作服在一群煤黑子当中一下就夺去了别人的视线。

这时候磨刀师傅将帽沿儿往下压了压，然后扛着他的行头走了过去，“磨剪子，戗菜刀嘞！”充满男人气概的声音仿佛在村子的上空回响。

这个声音还真是熟悉，渡濑元熊思索着，不时地回头看磨刀师傅。

“哎？我说老杜，你回头瞅啥呢？一个磨菜刀的有啥看的？”老王笑着说。

“我说老杜，你看你这衣服忒干净了啊，老邢头可真是勤快啊！”老张羡慕地说。

“哎呦我操！老张，你都七八说几百遍了。没完没了是吧？我们只能是极度羡慕恨。”老王笑着说。

“哈哈，你们啊！”渡濑元熊无奈地笑着说着他们。可是当他转过头的时候，发现了前方竟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当他们走进的时候，发现一直没有动弹，然后几个老头就往车里看了看，虽然玻璃是暗色的，但是还是看见了车里无人。“哎？这是谁的车啊？怎么停这里了啊？”老张头奇怪地问。

渡濑元熊又回头看了看消失在村头的磨刀师傅。他的眉头不知不觉就皱了起来，难道真的是他吗？

“这辆车不会是那个磨菜刀的吧？”一个人笑着说。

“哈哈！那也没准呢！”不知谁跟了一句。

“你们可拉倒吧！你有了车，你会下屯子里磨剪子戗菜刀啊？得了，赶紧走吧，在墨迹上班要迟到了！”老张头把嘴里的烟头吐到地上，然后用脚捻灭。

“哎！戗菜刀的，你等会！”村里的老张婆子站在门口喊住了磨刀师傅。

根岸秀树也忙活好家务拿着菜刀走了出去。此时磨刀师傅跟前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着了。

老张太太见根岸秀树也出来了，笑着打招呼，“哟！老邢头，你也出磨刀啊？”

这一句老邢头的称呼让磨刀师傅一愣神，然后抬起了头朝身后望去，一个穿着和老邢头酷似的胖老头走了过来。青蓝色的龙虎伎作务衣，头上勒着白色的头巾。

待根岸秀树走近了，村里的老娘们都围了过来，“老邢大哥，你的衣服真好看！还有就是你的那个朋友老杜，你们的穿着总是很讲究！”一个妇女笑着说。

“哈哈哈，马马虎虎。买来的刀竟然没有开刃就用了，一用就是这么久！今天可算是来了个磨刀的。哈哈哈！”根岸秀树爽朗地笑着。

“你们两个老爷们过的还挺不错啊，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瞅你的家老杜，怎么都不像个煤黑子，一天一套干净的衣服，我家老头子每天回来都嘟囔我，让我像你学习呢。”老张太太笑着说。

“哈哈，闲着也是闲着。”根岸秀树的笑在阳光下那样明媚，笑的让这些老娘们春心荡漾，因为他们的老爷们虽然很男人，但是缺少一种儒雅的气质，而这种气质，新来的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都有，就是李煜过来也一样是抢手货。

待磨刀师傅把所有人的刀都磨完后，那些付了钱的妇女依然不走，笑着和根岸秀树聊着天。

“呵呵，我回去了，你们聊。”根岸秀树留下一个清爽的笑回家了。磨刀师傅站在路中央看着根岸秀树进了院子的背影，眼睛流露出了哀伤。“哎，能告诉我刚才这个老头叫什么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是磨菜刀的，你见过应该很正常，他叫邢百万。我们村比较有名的，只要一打听老邢头，都知道是他。”老张太太眉飞色舞地说。

“呵呵，看上去真是个有气质的人啊。就他一个人生活吗？”磨刀师傅笑着问。

“当不然是。哎？你个磨菜刀的问这么别人的隐私干啥啊？”老张太太说着就回了自己的家。

剩下磨刀师傅一个人站在路中央往根岸秀树家里眺望着……

东北是个四季分明的地方，盛夏时节的正午是很热的，城市街道上的车辆就像被晒得半死的甲壳虫在缓慢地爬行。医院的ICU病房里的李煜趴在老邢头的病床上睡着了，老邢头和程煜也在午睡的梦中。

突然老邢头坐了起来，一下把趴在他腿上的李煜给惊醒了。“老邢头？！怎么了？”

“老李，老隋呢？”老邢头皱着眉头问。

“老隋有事今天不来了。”李煜揉了揉眼睛说。

“老李，我在城里是不是有套房子？”老邢头思索地问着李煜。

“房子？你是说按摩馆的吗？”李煜问。

“不是。我刚才做梦想起来我在城里有套房子。”老邢头不敢确定地说。

“没有啊。”李煜肯定地说。

“有，走，你跟我去看看。我记得很清楚。”老邢头说着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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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零）你是我永远不能实现的梦

“哎？你们去干啥去啊？”程煜也坐了起来。

老邢头把病号服换了下去，“你在这里呆着，我和老李出去一会儿。”

程煜看了看老邢头身边的李煜，李煜点了点头示意没什么事儿，然后就跟着老邢头出去了。

“老邢头，你慢点，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李煜气喘吁吁地在后面撵着老邢头。

老邢头放慢了脚步，李煜赶了上来，老邢头笑着看了看李煜，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呵呵，你个老家伙，真是没有本事，这才哪到哪儿啊，你都累成这样了。”

李煜一下拽住了老邢头的胳膊，“老邢头，你怎么走这里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有房子呢？”

“没错，这里很熟悉，我以前一定来过。”说着老邢头进了鼎府小区。

小区的绿化很好，鲜花丛丛，里面有凉亭假山，还有喷泉。有老人在凉亭下哄着小孩子……

李煜看着灿烂的阳光洒在老邢头的脸上，老邢头的胡茬闪烁出了温暖的光芒，但是老邢头的眉头紧蹙，他在思索，他的手挠了挠后脑勺，动作就像个可爱的孩子。李煜也笑靥如花地看着可爱的老邢头。老邢头，只要能安静陪在你的身边就好。

老邢头突然拦住了李煜，“别动啊！”老邢头突然的举止让李煜还吓了一跳，以为地上有什么呢！

刚才老邢头看着这里的设施和格局，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曾经的场景，他和一个老头俩在那个凉亭里休憩过，而且印象很深地就是他的眼睛，一笑弯弯的像月牙儿，还有就是那洁白整齐的牙齿，但是却怎么想不起来具体的样子，“哎？老邢头你这是干什么呢？”那个人笑着问。

“有两把钥匙，你留一把，我的这一把就藏在这个活动的花砖下。”老邢头指着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花砖。

“你不怕被人家给捡走了？”那个人也陪着老邢头蹲下了。“到时候你忘记了怎么办？”

“呵呵，不会的，怎么可能呢？来，我们从那边的第一块花砖开始数，看看第几块是这个。”说着老邢头站了起来走到那边去数数了……

此刻李煜发现了老邢头从水泥路和花砖路的交界处开始数了起来，一边数一边往前走。“一，二，三……对了，就是这块！”说着老邢头蹲下了，然后用手去掀地上的花砖，花砖果然被老邢头打开了，地下有个白色的方便袋包着钥匙，老邢头笑着拿起了钥匙。

李煜非常惊讶，李煜的眼睛瞪着溜圆看着笑眯眯的老邢头，这里果然有钥匙？！老邢头的记忆在开始恢复吗？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物呢？这么多身份，而且还有这么多秘密，你还有多少秘密我不知道呢？看来你是真的有房子了，可是……可是为什么都没有听你说过呢？李煜疑问地看着老邢头。

“你看，我都拿到钥匙了！走吧！”老邢头得意地笑了笑。

“呵呵，看来你是真的有套房子，那是几单元的呢？”李煜笑着问。

“几单元？”老邢头再次挠头思索地重复着，“我看看啊，应该是……这里！往这里走！”说着老邢头朝一个门栋走了过去。

李煜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老邢头一下爬到了八楼，“哎哟我的娘啊，这么高啊！”

老邢头用钥匙打开了门，进去了，李煜一下惊讶了，这个房子竟然如此的大，屋里装修的很古朴，有种旧上海的感觉。

老邢头一开门的时候，眼前就唰唰地闪着人影，是赤裸着身体的人影，只是这个人的脸是模糊的，昨天还可以清晰地描述出这个人的样子，可是今天就是看不清了。

李煜时刻关注着老邢头的变化，因为昨天的反应把自己个吓坏了，他害怕老邢头再受到什么刺激。“哈哈，这里好宽敞啊！老邢头这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啊？”

老邢头摇了摇了头，“不知道，总有个人影在这屋里走来走去的，他还在对我笑。”老邢头眯着眼睛说着。

“老邢头，这是好事，你会慢慢地想起来了。”李煜笑着说，其实他的心里很伤心，因为现在老邢头所有的回忆都是和他无关的。

屋里有种淡淡的花香，屋里的盆栽已经开了花，李煜走上前去发现盆栽的土是湿的，好像刚浇过水，老邢头出事儿已经有段时间了，怎么会有人来浇水呢？李煜很是奇怪。

老邢头一个人在屋里转悠着，这里对他充满了回忆，曾经的画面总是在他的眼前闪现着，令他不解的是他和那个人赤裸着身体在床上坐着男女之间的事儿。老邢头呆呆地坐在床上努力地回忆着。可是别的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当老邢头的目光停留在床头上摆的照片的时候眼睛一下瞪大了。老邢头伸手把相框拿在了手里，老邢头用手抚摸着照片上的根岸秀树，这张照片和老赵拿着去找根岸秀树的照片是一样的，老邢头的眼睛忧伤地眯成了一道缝，我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我对你有这么多回忆呢？老邢头疑问着。

李煜站在门口看着老邢头的举动，他哀伤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总是安慰自己，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时候谁知道相框后面夹着一封信，一下了掉在了地上。老邢头弯腰捡了起来，李煜也凑了过来。

老邢头和李煜俩一起看着信，信上写的是日语，李煜看不懂。

老邢头，我走了之后，我就知道你会想起我的，不然你不会拿起这个相框看到这封信的。

老邢头，我是那么不想离开你，可是我知道你深深地爱着李煜，我也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有我的渡濑元熊，他对我就像李煜对你一样，谢谢你给过我身体上的爱，那份爱是我永生不会忘记的。

老邢头，你谢谢你还记得我，虽然我不知道你何时看到这封信，但是你看的时候我的心里或许会有一股暖流划过的。

老邢头，你是我永远不能实现的梦。

深深地爱着你的邢百万【根岸秀树】

老邢头看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老邢头，上面的写的什么？”李煜问。

“你对根岸秀树了解多少？可以告诉我吗？”老邢头忧伤地看着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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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一）可是让我真的面对，我又如何能坦然呢？

李煜看着老邢头的眉头紧蹙在一起，那温暖的眼睛里充满了忧伤和疑问，李煜也皱着眉头抬起了他的右手，满眼哀伤地看着老邢头，他右手的食指按在了老邢头眉心，然后轻轻抚摸了起来，想将老邢头的忧伤抚平……

这时候老邢头的头皮有些发麻，眼前突然晃过很多画面，都是将手伸向他眉宇的画面。李煜的手轻轻抚摸着老邢头的眉心，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也眯了起来，“根岸秀树，根岸君，我对他不是很了解，但是我们也有很多过去，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有些东西却让我无法忘怀。”李煜的笑是那么地无奈。

李煜看眼前情形，他不得不无奈，因为老邢头对他没有任何记忆，竟然想起的都是根岸秀树的事儿，难道他和根岸秀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难道不只是老邢头顶替根岸秀树身份这么简单？难道他们还在为日本办事儿？眼下李煜不得不多想，就是爱人关系也会多虑的。老邢头，虽然我给自己一再打气，给自己信心，可是让我真的面对，我又如何能坦然呢？

“老邢头，你记得玲玲吗？你的侄女？”李煜拉着老邢头的手坐在了床上。

老邢头点了点头。

“如果你的记忆停留在我之前的话，那你一定不知道玲玲已经有了个可爱的儿子，叫邴越泽，那个孩子总是哭，但是见了你就不哭，眼睛瞪得圆圆地看你，你一笑孩子也会跟着笑……你也不记得了你的身份已经曝光了。”李煜说的时候眼睛忧伤地眯成了一条缝。

老邢头一听眼睛一下瞪圆了。

“你一定不记得咱们村突然来了个杜牧，在咱们村的木材厂打工，他其实是个忍者是个特务，你更不记得了，他其实就是你的亲侄子和山幸介。”李煜说的很缓慢，就像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回忆过去一样。

老邢头脸上充满了恐慌。

“后来咱们木材厂又来了两个投资的日本商人，他们在城里收购了易初莲花卖场，你一定不记得了这两个人中有个就是真的邢百万，是玲玲的亲叔叔。就是你现在顶替的那个人，他就是根岸秀树。如果你的记忆停留在认识我之前，你仔细想一想你在日本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你们是一个党派的，开始来的时候，你认为他们是来完成和山幸介和元千岁未完成的任务……”李煜的表情突然变的很严肃，但是他的眼里已经闪烁着泪花了。“老邢头，和山秀一，和山家族的忍者，但是你属于伊贺流派的忍者。”

老邢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李煜，他不知道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现在的他是从前意识的他，他认为这些秘密只有他和老隋俩知道，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抹眼泪胖乎乎的儒雅老头也知道自己的秘密，他开就认为身边的这个人一定和自己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了，想想这两天的照顾和举动，老邢头开始改变了醒来认为李煜只是个村里的普通后搬来的老头的看法，虽然前几天有个叫韩振宇的过来说了李煜的坏话。

“老邢头，根岸秀树喜欢你，虽然我知道他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我的】这两个字李煜没有说出来，就打住了，因为他认为现在不适合说这些话，他认为和老邢头的对话里不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因为老邢头不记得他，就不记得他们之间的风花雪月的夜晚，就不记得盛夏时节山泉里的故事，就不记得在映山红怒放的报春岭，就不记得自己为他当枪后两个人的约定了。一想到这些，李煜的眼泪如同破碎的钻石，闪着光芒落下。

老邢头皱了皱眉头，喜欢我！？这么说刚才我眼前浮现的画面都是真实的了？这么说，根岸秀树是同性爱，难道我也成了那样的人？老邢头疑问着，那眼前的李煜难道也是……怎么会这样？根岸秀树如果是来继续我未完成的任务的话，为什么我会和他在一起？我已经放弃了任务，在这里过平凡的生活啊？如果他是来完成我未完成的任务的话，我应该和他是敌对的局面啊，那为什么我们会在一起呢？老邢头的脑袋有些不舒服了。毕竟他被打成了脑震荡，努力思考和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头疼。

老邢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李煜害怕老邢头再出问题，没有再说什么，他的心突然在翻腾，他用手揉了揉胸口，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了药，拧开瓶盖塞进了嘴里。

“你在吃什么药呢？”老邢头皱着眉头问。

李煜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老毛病了。耨！房子你已经看过了，也证明了你的话是对的，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老邢头站了起来，屋里四下打量一番，然后拉着李煜出去了，到了门口，他发信李煜正盯着他们的手看，老邢头也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正攥着李煜的手，他赶紧松开了，尴尬一笑。这已经是习惯了，有时候养成的习惯即使你什么也不记得了你也会做的，正如你梦游闭着眼睛去厕所一样，你不会走错路进了厨房，为什么？就是因为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李煜见老邢头松开了手，也笑了笑，虽然只有短暂的瞬间温暖，李煜也是感动的。他知道老邢头总有一天会醒来。

老邢头到了门口将手里的钥匙朝喷泉里扔了过去。只见那串钥匙闪着阳光落在了水里。

“老邢头，你为什么把钥匙扔了？”李煜奇怪地问。

“既然不记得了，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这应该是个伤心的地方吧，因为从你进去后，就一直闪着泪花。再说了我都不记得这房子是怎么来得，我住在山里的护林所挺好的。没事去林子溜达溜达，看看我的果园，冬天去打打猎，李世勋，田光，刘正川他们没事儿就去我那喝两盅，打打牌，多热闹，我在这里守着个这么大的房子有什么意思。”老邢头抬头望了望天，眼睛眯成了月牙儿，他的胡茬在阳光下闪着光芒，老邢头的一切对李煜是这么的熟悉，他喜欢看老邢头仰望天空的样子，粗犷，高大，稳重，成熟……

老邢头看了看李煜笑了，“好了，我们走吧！你个老家伙怎么这么乐意流眼泪呢？你是泪人吗？都多大岁数了，在我面前流泪，我不笑话你，要是别人看见了人家会怎么想呢？”

说着老邢头把胳膊搭在了李煜的肩膀上就像在山里老爷们抽烟借个火的动作一样豪迈粗犷，一股老邢头身上特有的阳光味道扑入了李煜的鼻子里，还带有淡淡的药香味儿，一切是这么地熟悉……

“你干什么！？”熊五纪一下被那个熊瞎子张凯给推到了墙角。

这个高大的张凯嘴角微微上扬，轻蔑笑了笑，“我想在这个水龙头下洗澡。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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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二）估计会破碎

熊五纪看了一下眼前的熊瞎子张凯，忍气吞声地去了别的水龙头，当然张凯这种故意挑衅的举动大伙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虽然是盛夏时节，但是浴池里依然是水汽腾腾，老五走到了熊五纪的身边，他的手自然地搭在了熊五纪的肩膀上，“你不要和他硬碰硬，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是庞光大安排过来的。”老五小声地说着。

熊五纪看了看老五的眼睛，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熊瞎子张凯，张凯也正看着他们在得意地笑。

“看来我这个老冤家是要致我于死地啊？杀了我的家人，我不找他算账，他还没完了！？呵呵！好！乱，就乱的猛烈些吧！只要让我出去就好！我忍！我忍！”熊五纪眼睛充满了凶狠的苦笑。

大龙在熊五纪的对面冲着澡，大龙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个熊瞎子张凯，身材还真让人嫉妒羡慕。壮，壮的比牛还壮，胳膊都赶上正常人的大腿了，而且肌肉块圆圆鼓鼓的，棱角发分明，都可以看见上面鼓起的青筋。在看那胸脯，上面是黑压压的毛，一直向下蔓延，当到了小肚子的时候，那毛丛就更加旺盛，也变的宽广，直铺向下，当然熊瞎子的生命之源就更加壮观，往往身体胖壮的人那个家伙就不是很伟岸，而这个张凯就不一样，充满了生命力向前顶着，与大腿成六十度角往前挺着，你以为是冲了血的缘故，其实没有，他平时就是这样的。在监狱里呆久了的老爷们只要一沾到温水，那家伙事儿都会有强烈的反应，就是因为长时间接触不到女人的缘故，憋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会自己用手解决一下。

这个张凯不是个省油的灯，大龙知道这个张凯来的目的就是来折磨熊五的纪，可是他也是爱莫能助。只见这个张凯又走向了熊五纪。

要找熊五纪的麻烦也就只有洗澡的时候和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为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上工而且有干警看着，自然是不敢乱惹事的。

熊五纪见到这个张凯又走了过来，心里是又气又怕，生气不只是这个张凯，更多的生是庞光大的气，怕是动起手来自己绝对不是这个张凯的对手，一看这个张凯那大胸肌，粗胳膊，尤其是大腿壮的都有些假了。

张凯走到了熊五纪身边，色色地笑了，“怎么样，喜欢我的身体吗？”

这句话的语调与刚才走过来的气势反差太大，大的让所有的人差点跌倒。

“不会吧？难道他也是老五一样的人？还是在监狱里被憋疯了啊？”老二惊讶道。

“嗨，这个很难说啊！”大龙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说，“我好像听说，在健身房里总是锻炼的老爷们，越是追求健壮的爷们就越有这样的猫腻，看来这个家伙应该是那样的人，你看这身型也是个重口味的。嗨！这熊五纪已经被咱们给霍霍了一顿，看来这个张凯要比咱们更可怕！”

熊五纪听了张凯的话耳后直冒冷气，“呵呵，你在说什么？”

张凯笑着说，“我看上你了，看来庞光大的侄子给我介绍的这个人不错。够性格！身体比我弱小，但是长相和举止比较爷们，等晚上要哥哥好好疼疼你！”张凯的手掐了一把熊五纪翘挺而又白净的屁股。

熊五纪的身体就像触电了似的，感觉全身发麻，这样生理上的折磨还不如来皮肉上的打斗呢！熊五纪打开了张凯的手。

“呵呵，哥哥我垂青于你，是你的福分哦。”张凯咧嘴笑了。笑起来就像个蛤蟆。

这个张凯只看身体还好，这样的身体老吕一定喜欢，可是对于熊五纪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除了恶心还是恶心，他之所以能接受小久是因为小久长的可爱，俊朗的娃娃脸，他对小久是父亲对儿子的疼爱，对于完成那样的身体感情也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毕竟在发生之前他还是害怕会中途萎了，但是他完成了那样的动作。对于龙三十来说，是他把身体给了龙三十，之所以接受了龙三十也是因为龙三十的至死不渝的情感感动了熊五纪。可是眼前的这个家伙对于熊五纪来说怎么可能有感觉，只有恶心。

生活在监狱这个特殊的群体里，充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所以同性恋这个词汇从前是出现在行为规范里的，有一条严令写着禁止在监狱里搞同性恋，虽然禁止，但是该搞的人还是搞。但这些年监狱也变的人性化了，这一条禁令不知道在哪一天突然去掉了，去掉了这一条也就意味着这些特殊群体可以偷偷地搞，毕竟这些也是人，也有肉欲。

在熊五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凯竟然搂住了熊五纪，他粗糙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熊五纪裆间的那一嘟噜肉，给实实地抓住了，熊五纪皱着眉头挣扎了两下，就不再挣扎了。因为他每挣扎一下张凯的手就会加大一些力度，随着张凯的力度增加熊五纪感觉到了疼痛，所以熊五纪不敢再挣扎，如果再挣扎的话，自己的卵蛋估计会像鸡蛋一样被张凯给捏碎。

老五看着熊五纪的命根在张凯的手里攥着，熊五纪的眉头紧蹙着，痛苦的脸往后仰着，因为张凯的脸在往前靠着，所以熊五纪往后躲。熊五纪是个充满野性的男人，也是因为他是混混出身，而且还是老大，所以老五被熊五纪的身材和长相所迷恋，熊五纪的身份和气质更让他迷恋。而此时熊五纪痛苦的样子虽然也非常迷人，但是老五心里更多的还是痛苦，因为他喜欢熊五纪，所以痛苦着熊五纪的痛苦。

大龙毕竟敬佩熊五纪的不屈，敬佩熊五纪是个爷们，他当然不想让熊五纪受辱，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熊五纪身边，然后握住了张凯抓着熊五纪命根的手腕。“兄弟，松手了，今天轮到熊五纪给我搓澡了！”大龙低沉地说。

那个张凯皱了皱眉头心里明白这个大龙现在是帮熊五纪的，他之所以皱眉头是因为大龙捏住了他的脉门，大龙也不是吃素的，他的身躯和熊五纪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张凯松开了熊五纪的那一嘟噜肉，老五赶紧凑了过来，“你没事吧？还疼吗？”老五忧伤地看着熊五纪，用毛巾给熊五纪擦着脸上的水，然后低头看了看熊五纪的私处。

熊五纪看了看大龙，大龙给了熊五纪一个微笑，然后点了点头，把澡巾递给了熊五纪，熊五纪把澡巾套在了手上，然后给大龙搓起了后背。

这时候旁边的张凯流露出了邪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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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三）这个生命中永远排在第一位的爷们，是任何人也无法超越的。

当夕阳的幽红光芒如同泛滥的江水将这个不大的城市给吞没的时候，学校的放学铃声响起了，虽然是高中生了，但是还有很多长不大的学生像小孩子一样跑出校园去吃饭，当然也有很多都走向了校内食堂。

“双牙哥，你还不上晚自习吗？快要期末考试了噢。”小叶子甜甜地说。

“是啊，哥，你去林大爷家住究竟有没有学习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成天玩电脑了。”月牙儿和小叶子挽着胳膊说着双牙。

双牙看着小叶子和月牙儿，这两个姐妹还和小时候一样，小时候他们就总是挽着胳膊如同亲姐妹。小叶子那双明亮的眼睛和小时候一样纯洁，齐眉的刘海，其余的头发都到了脖子，标准的女学生头，穿着海军似的校服，深蓝色的裙子刚过膝盖，三十一中的校服在这个城市里是很前卫的，这让很多学校的学生都很羡慕。小叶子是安静的女孩，月牙儿则是个比较调皮的女孩，所以一动一静才能走到一起。

“我知道啦，我会复习的。你们放心好了！我回去了，你们赶紧去吃饭吧！”双牙说完朝学校外走去。

双牙回头望了一下身后的小叶子和月牙儿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幸福的笑，“月牙儿，我们终于长大了，我们再也不用为学费而发愁了，再也不会看见妈妈为我们学费而落泪了，妈妈现在也不用再受苦了。我们也有了新爸爸，你幸福吗？月牙儿，为什么我的心里好难过啊？”双牙矗立在那儿好久，当他回过头的时候，学生已经吃过饭、陆续地回去上自习了。

当双牙出了学校发现了一辆黑色轿车，车身反射着幽红的光芒，双牙背着双肩书包从旁边走了过去。只见车按起了喇叭，双牙奇怪地回头看了看，这时候从车里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幽红的光芒勾勒出了他健壮而发福的身躯，穿着白色的短袖体恤衫，和卡其色的休闲裤屹立在苍茫的暮色中正在冲双牙微笑。

双牙笑着迎了上去，“刘叔！？你怎么来了啊？”

刘正川灿烂的笑容比夕阳都绚烂和温暖。“刘叔想你了呗，也不知道去看看刘叔！”刘正川笑着摸了摸双牙的脑袋，“赶紧上车吧，刘叔领你去吃饭。”

但是双牙从刘正川的身上闻到了一股酒气，“刘叔，你喝酒了？”

“喝了点，刚才陪一个老板吃了顿饭。这不路过嘛！正好赶上你们放学就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刘正川笑着拉着双牙走到了副驾驶的一边，然后打开了车门将双牙推了进去。然后刘正川也上了车，啪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你喝酒了怎么还开车啊？太危险了！”双牙皱起了眉头，担心地看着刘正川。“刘叔，以后你喝酒就让你公司的人去开车接你，你怎么能自己开车呢？”

刘正川笑着用手摸了摸双牙的头，“知道了！刘叔知道了！你说去哪儿吃？”刘正川打开引擎。

“我也不知道。”双牙想了想说。

“呵呵，那咱们去买些东西，去你住的地方，刘叔给你做饭吃怎么样？”刘正川的脸红扑扑地说。

双牙笑眯眯地说，“好啊，我还没有吃过刘叔做的饭呢？”

“哈哈哈！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说着刘正川开动了车。

“老邢头，我们买点什么回去呢？”李煜拎着购物筐问老邢头。其实他的购物筐里已经装满了东西。

老邢头无奈地看着李煜，“你个老家伙都装满了还问买什么回去！”

“这些都是给程煜买的，要是明天咱们再出去玩的话，又剩下他一个人在病房里呆着太没劲儿，有这些东西吃可以让他打发时间。哈哈。”李煜再为自己的聪明而高兴着。

老邢头撇撇嘴，“要是把你扔在病房里给你这些吃的，你会吃吗？”

“我当然……哎？再说了我不是没事儿嘛！”说着李煜拉着老邢头去了结账台。

待老邢头和李煜俩拎着大包小包吃的回去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到了韩振宇，韩振宇笑了笑，“唷！？老邢头回来啦！”

老邢头一咧嘴，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笑呵呵地看着韩振宇，“嗯哪，回来了，我这刚回来你就走哇？”

“呵呵，我是个忙人，天天瞎忙活，事儿多！”韩振宇笑着说，“我走啦！”说完摆摆手离开了。

李煜奇怪地眼神看着韩振宇，“老邢头，这个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从前对你做了很多坏事儿，等你想起来你就知道了，但是现在你要提防着他点，不要相信他的话。”李煜很认真地说。

“是吗？恩，我记住了。走，进去吧！”说着老邢头拉着李煜进了医院的楼里。

此时的刘正川和双牙已经到了林敬东的家里。两个人将菜放在了厨房，刘正川将上衣脱了，“这天还真热！洗洗手做饭喽！”刘正川笑着说。

双牙看着刘正川的言行举止尤其是刚才的那句很普通的话，【做饭喽】就像父亲下班了对孩子说的一句话。双牙站在刘正川的身后，看着刘正川汗涔涔的上躯脸，上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刘正川打着土豆皮用胳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屋里没有空调所以很热，双牙已经将校服脱了，只穿了小裤衩，因为他习惯了这片女人的天地。小久从用凉水洗手涤了一条毛巾，然后走到了厨房，“刘叔，来擦汗吧！”说着去给刘正川擦脸上的汗。

刘正川露出了他洁白整齐的牙齿，“呵呵，这屋里真够热劲儿！你晚上怎么睡觉啊？”

“卧室里有风扇，呵呵。”双牙笑笑说。

“今天刘叔给你顿排骨！你赶紧去写作业吧！刘叔一个人在这儿忙活就行了。”刘正川笑着说。

“呵呵，我要陪着刘叔，刘叔想我了，我也想刘叔了。”双牙笑呵呵地说。

“你呀！从小就嘴甜。”刘正川用手指刮了一下双牙的鼻尖，双牙一下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想到了老邢头。这个生命中永远排在第一位的爷们，是任何人也无法超越的。

“你怎么了？双牙？”刘正川看出了双牙表情的变化。

双牙立刻露出了灿烂地笑容，“刘叔，小久今天怎么没有来上课啊？“双牙转移了话题。

“你们的课程不是讲完了吗？所以他说他要在家里复习，已经给他请了假。”刘正川苦笑着说，他知道小久的意思，小久之所以不去上课就是为了监视他，因为小久极度地不相信他，怕他和徐妍搞，再领回别的女人乱来。

“这样啊。”双牙明白的语气说，双牙的眼睛突然充满了忧伤，“刘叔……”

刘正川也皱起了眉头，“怎么了双牙？”

双牙一下拥抱住了刘正川，“刘叔，谢谢你。”

刘正川一头雾水地用手摸着双牙的头，“怎么了？这是哪跟哪儿啊？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刘正川哼哼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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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四）双牙心里的刘正川

双牙紧紧地搂住了搂住了刘正川，刘正川身上太阳的味道扑入了双牙的鼻子里，双牙深深地呼吸着刘正川的问道，这是久违的味道，这是双牙生命中永远能辨别出来的味道，一个是刘正川另一个则是老邢头。

在双牙看来两个人是不一样的味道，虽然两个人都有太阳的气息，但是刘正川太阳味道里会夹杂着淡淡的甜味，有点樱桃的味道，而老邢头太阳的味道里会有种淡淡的药香。

当然对于双牙来说，还有就是即将成为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林敬东，林敬东的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儒雅和刚毅的芬芳，可能他是正义的化身，所以身上的警徽有着也让双牙有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双牙有时候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处于病态，因为他和老邢头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想到刘正川，如他和刘正川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想到老邢头。从前的时候他不懂的思考，但是现在长大了，想的也就多了，曾经无忧无虑的想法不再有了，因为村里有刘正川和老邢头俩疼爱着，虽然他没有父亲，但是刘正川和老邢头给了他父亲的爱。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双牙和刘正川与老邢头之间的爱慢慢地扭曲了……

“刘叔，谢谢多年前的你将我救回来，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早就和天堂的爸妈见面了，我也就不会认识现在的亲人了，邢大爷，妈妈，月牙儿，小久，小叶子，还有你，刘叔，你就像我的父亲一样，每次拥抱着你都不想分开。”双牙忧伤地轻语着。“我好羡慕小久啊，有个完美的家，有个这么好的爸爸，如果我和小久是亲兄弟该多好啊，这样我也可以有个完美的家了。”

刘正川也紧紧地搂着双牙，“好了，双牙，吃饭吧。你看刘叔都出汗了。”双牙的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可是每次说的都是那么哀伤和向往。

双牙松开了刘正川，看着刘正川父亲般慈爱的目光，心里泛着激动和幸福的涟漪……

待双牙吃过饭星星爬上了已经渐渐地了拉了下来的天幕，刘正川收拾完去洗手间冲了凉，然后就进了卧室。

双牙坐在桌前复习着功课，见刘正川围着浴巾进来了，这对他来说无疑就是个诱惑，虽然他见过刘正川的生命之源，但是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虽然他渴望再次见到，甚至渴望用手去触碰，就像夜里把手伸进老邢头的裤衩里一样去摸刘正川的。

双牙抬头看着刘正川，他的目光只是在刘正川的身体上快速地扫视了一下，但是刘正川完美的身躯就已经收入他的眼底了，尤其是那个白色的浴巾前有个鼓鼓的东西……

喝了红酒的刘正川，酒劲儿开始慢慢地上来了，他的脸已经红扑扑的了，刘正川笑了笑，“你继续复习，我先睡了。”说着刘正川一下躺在了床上。

刘正川平躺在床上，但是他的两条腿悬在床沿上，手臂放在了额头上挡着灯光，他的眉宇微微地皱着。双牙一只眉毛下沉，眼睛眯着，嘴角微微下垂，一种伤情的表情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双牙将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关了，然后打开了昏黄的壁灯，屋里立刻亮起琥珀的光芒，充满了温馨的色彩，然后又坐了回去。

双牙伏在书桌前，可是不管他怎么集中精神学习，都无法投入进去，他放下了手中的笔，然后回头张望，而就在此时刘正川打起了鼾声，双牙站了起来，将窗帘拉上了，风扇在呼呼地吹着，刘正川发福的肚子上跳动着琥珀色的光芒。双牙轻轻地走到了床边，他的手按在了床上，俯身看着刘正川那张俊朗的面庞，粗犷的弧线勾勒出这张让村里女人都迷恋的脸庞，性感的胡茬凸显出他男人的魅力，粗黑的剑眉斜向鬓角，双牙举起了颤抖的手想要触摸一下刘正川的脸，但是停在了半空中。看着刘正川新理的头发，发角还很青涩，刘正川呼吸散发出来的酒气夹着淡淡的烟味，扑入了双牙的鼻腔。

双牙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向下移去，可能是刘正川有了自己的公司后就不总在阳光下暴晒了，所以他的皮肤没有从前那样黝黑了，但是曾经受过的苦难和磨砺，他的肤色已经不会再变白了，所以永远都成了小麦色。当双牙的目光越过刘正川光滑而发福的小肚子，看见白色的浴巾有一个小山丘的时候，刘正川的腿还在床沿儿上悬着，双牙皱了皱眉头，然后托起了刘正川的腿，给他抬了上去。就在双牙抬起来的瞬间，刘正川的浴巾脱落了，他梦寐想看的物件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刘正川洁净而又发福的肚子随着呼气一起一伏……双牙的手颤抖地从刘正川粗壮的大腿上拿开了。

双牙起身将灯关闭了，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双牙站在黑暗里看着刘正川，慢慢地慢慢地就看的清晰了，因为有皎洁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将屋里照的很模糊。

双牙轻轻地爬上了床，刘正川的鼾声在双牙给他抬腿的时候变成了沉沉的呼吸。风扇有规律地摇摆着它的脑袋，屋里还算凉爽，双牙躺在刘正川的身边，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靠近了刘正川，最后感觉到了刘正川凉丝丝的皮肤。

许久双牙都没有睡着，他在回忆从前，回忆和刘正川在一起的每个时光，因为和刘正川在一起的时候和邢大爷在一起的时候是一样的，都是充满了幸福的笑声，刘正川那种很稳重的疼爱让双牙打心里敬重，虽然他渴望刘正川的怀抱，但是从前还是不敢，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年龄的增长，双牙喜欢用肢体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双牙用手臂支撑着身体看着刘正川朦胧的脸，心里总是痒痒的，他轻轻地环抱住了刘正川的身体，他颤抖的手放在了刘正川起伏的肚子上，他见刘正川没有任何反应，刚才把刘正川的腿抬上来也是没有反应，他就知道酒劲让刘正川迷糊了。

双牙的胆子也就大了一些，他的小黑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刘正川的肚子上动弹了起来，慢慢地下滑，直到……当他的手触碰到刘正川那里的时候，双牙的心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双牙的手完全覆盖了刘正川的生命之源，双牙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幸福。

而此时的刘正川却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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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五）刘正川的眼泪，可爱的林敬东

由于黑暗模糊的缘故，所以双牙看不见刘正川的表情变化，其实在双牙抬刘正川腿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酒劲儿上来了，模糊头疼不舒服，所以不乐意动弹。当双牙的在他的身上抚摸的时候，刘正川心如刀绞，这个孩子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难道小孩子这样年龄段都是这样的吗？可是我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有这个想法啊？刘正川在心里问着自己。

双牙抬起了头，他的脸慢慢地靠近了刘正川的脸。刘正川呼出的热气打在了双牙的脸上，双牙的身体已经血液沸腾。

双牙的手心里已经出了汗，他的嘴唇慢慢地靠近了刘正川，刘正川也感觉到了双牙的呼吸，双牙滚烫的唇在刘正川的胡茬上磨蹭了两下，就将嘴唇轻轻地点在了刘正川的眉宇，双牙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继而覆盖了刘正川的双唇。而此时刘正川的眼角已经流出了泪水。

双牙没有停留太久，只是亲吻了两下，然后就躺在了刘正川的身边，但是他的手依然握着刘正川的生命之源，就像昔日握着老邢头的一样，慢慢地、慢慢地双牙闭上了眼睛,蜷缩在刘正川的身边，闻着刘正川太阳的味道甜甜地睡着了。

刘正川也侧过了身体和双牙对着，双牙的手从刘正川的裆间滑落了，刘正川模糊地看着双牙，只是他的眼泪禁不住地顺着眼角往下流，刘正川闭上了眼睛，然后将双牙搂在了怀里。

和歌山村里是恒古不变的安详，狗吠，牛羊的叫声在村里寂寥的响起，家家的老爷们和老娘们都和孩子围在炕头上吃着晚饭，看着电视，说笑着。

李茹和林敬东俩已经吃过晚饭，李茹在外面忙活着刷碗，刷锅，喂猪。林敬东则趴在炕上看着电视。

待李茹忙完进屋的时候，林敬东笑眯眯地看着李茹，“呵呵，你忙活完啦！上来赶紧歇歇吧！”

李茹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儿，嫣然一笑……

上了炕，林敬东抱住了李茹，“呵呵呵呵！”林敬东的笑声很好听，低沉而充满磁性。

“你笑啥啊？”李茹抬头望着林敬东的俊朗而又粗犷的脸。

“我是笑我在这里捡了个漂亮的媳妇啊！”林敬东搂着李茹摇晃着身体说。

李茹的手摸着林敬东的腰，“你瞅你，从你来了这里就胖了一圈。”李茹的手捏着林敬东腰间的肉说。

“哈哈！我的肉可是实诚的。这可没有白浪费粮食啊！吃了都长成了膘。”林敬东的手抓好了李茹的手笑着说，然后林敬东把李茹的手拖向了自己的裤裆，按在了自己那个已经苏醒的家伙上。“你有没有觉得我这里也长大了？”

林敬东银荡的话让李茹不好意思了，李茹无奈的表情看着林敬东，“你啊，一周几次就够了，也不能天天都来吧。到时候你身体该受不了了。”李茹的脸泛起了红晕。

“呵呵！哟呵？！不好意思啦？你有啥害羞的啊？”林敬东在李茹的脸上亲了一下。

“哼！”李茹佯装生气的样子，“以为你是个很稳重的人，原来混熟了，没有的人时候这么闷骚啊。”李茹轻声地说着。

这是两个人在打情骂俏，这时候大门外有人过来喊了，“我说双牙他妈！老林在家没？你别老关着人家！老林，赶紧出来啦！三缺一！就差你了！”田光在门外喊着。

“哟？老田在外面喊了。”林敬东松开了李茹的手。

“呵呵，你赶紧去和村里的老爷们玩吧，唠唠嗑。但是不许耍钱啊！”李茹把林敬东的T恤衫找了出来，让他穿上。

“知道了，老婆大人！”林敬东幸福地眯着眼睛让李茹给他套着衣服。

“还有啊，不许和他们学坏啊！不要学他们说话，你是所长，在城里工作，气质最重要！”李茹嘱咐着林敬东。

“啊~~我知道了。我走啦！”说着林敬东出了屋，刚走两步，然后又把脑袋伸进了门里，留下了个坏坏地笑，“老婆，晚上我们继续啊。”

李茹无奈地笑了。“你赶紧走吧！田光等急了该。”

“哎？这么慢，搞啥玩意为呢？不会他们在那个啥？”田光脸上露出了银荡的笑。自从家里有了刘正川的片子，他看完后，每次看见刘正川的时候，心里都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但是那种感觉很有意思。

“老田吗？”林敬东出了屋，然后开着门。

“这才几点啊？睡觉了？”田光笑着问。

“没有，刚吃过饭，看电视呢！今天在谁家玩啊？”林敬东笑着问。

“今晚在李世勋家，自从你和双牙他妈处上之后啊，大家就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因为咱和歌山村里可就有个所长女婿啦，这是件光荣的事儿啊！所以大伙儿都乐意和你说话。”田光笑着说。

“哈哈哈！乐意和我说话？”林敬东笑问着。

“是啊，因为你是城里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有气质，所以村里的人都喜欢你。”田光和林敬东并肩走着，他的手在林敬东的后背拍了拍。

“哈哈哈！你可真逗，我不也是一个鼻子俩眼啊，有啥喜欢的？”林敬东虽然这样说，其实他的心高兴着呢。

一帮老爷们都围在李世勋家的炕上，胡侃着，卷着烟卷，吸着浓烈够味儿的旱烟，大伙见林敬东进来了，就笑了，“哟！林所长来啦！”

“哈哈，什么林所长啊，别这么叫，太生分了，我是双牙的爹，我听双牙说了，他几乎是吃村里百家饭长大的。所以你们不用和我客气，比我小的叫我老林，比我大的叫我小林就好啦！”林敬东笑着也围上了炕。

其实林敬东很喜欢和这些山里的村民在一起，因为他们粗犷豪放，质朴，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掖着藏着。这就是东北山林和城里人的区别，而和林敬东交往的那些人除了托关系还是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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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六）老爷们出门就像小孩子出去玩一样，当太阳落山了，他们就会回来了。

待林敬东离开后，李茹也换上了出门的衣服，梳了梳头发，对着梳妆镜笑了笑，现在的她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因为她有了爱她的林敬东，月牙儿和双牙正在茁壮地成长，他们再也不用为交不起学费而发愁了。

李茹梳妆后把灯关上出去了，踏着银色的月光她朝小久家走去了，因为有些日子没有见小久妈了，白天村里很多妇女都去木材厂干活儿，可是小久妈已经很久不去了，村里的人也很少见她，不是在家呆着就是去地里锄地。大伙儿也都知道刘正川在城里的事儿了，小久妈开始的时候还向村里人请教解决的办法，可是村里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刘正川是村里出色的老爷们，长相好看，为人处事正值，是个踏实的爷们，他办事儿村里人都放心，小久妈是那么地深爱的刘正川，可是刘正川在城里有了女人，这是小久妈说什么也无法接受的，她没有什么办法，所以就变的精神恍惚，慢慢地封闭，她是从前村里的大喇叭，谁家有点事儿都少不了她的掺和，可是如今她俏丽的身影已经很少在村里出现了。

李茹推开了小久家的外门，门没有挂，“小久他妈在家吗？”李茹在院子喊着。

突然屋里的灯亮了，将院子照亮许多。“哟！双牙他妈，快进屋！”小久妈出来推开门将李茹迎进了屋。

“你怎么睡这么早呢？”李茹笑着问。

“呵呵，正川在城里忙，小久和小叶子在城里上学，就我一个人吃过饭就睡了。”小久妈满脸憔悴的表情，就连笑容都充满了苦涩。

“小久他妈，最近在村里都看不见你人影了，你都忙活啥呢啊？”李茹笑着问。

“我……我白天去地里干活了。到晚上才回来，天天都在去。”小久妈把脸转向了一遍，她的眼睛噙满了泪水。

李茹皱了皱眉头，“小久妈，你有啥愁事儿啊，你别憋着啊！和村里人说说，村里人都很纳闷呢，因为看不见往日的小久妈了，你说往日咱们村里大事小事都少不了你的。”

小久妈用袖子拭去泪水，“双牙他妈，我是不敢面对村里的人，我家正川在城里有了小的，这村里的人见了我就问正川呢，我害怕他们提到正川，也害怕他们的眼神，我感觉到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可怜与同情。”

李茹的手拉住了小久妈的手，“小久妈，我们都是女人，我能理解的你心情，当年立天不是在城里和别的女人有了双牙吗？但是我知道立天心里是有我的，最后不也是把孩子托付给我了吗。你放心吧，正川不是那样的人，他会醒悟的，你还要像从前一样才是。老爷们出门就像小孩子出去玩一样，当太阳落山了，他们就会回来了。我的立天当年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但是你家正川不一样，他是不会迷路的，你要相信他。”

小久妈留着泪深深地点了点头，眼睛充满了希望……

李茹陪小久他妈聊了很久才回去，当她回去的时候林敬东还没有回去，李茹一看表都十一点了，这明天还得上班，怎么还不回来？李茹心里嘀咕着出去了。从她和林敬东发生了感情后，她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林敬东，尤其是林敬东去城里上班的时候，李茹在家里总是想起他，因为林敬东是派出所所长，而且很正直，不仅得罪人，大部分时间还会出现在一线去破案或者抓犯罪嫌疑人。生命都是挂在裤腰带上的，说不了什么时候就掉了。

当李茹去了田光家，田光家里黑漆漆一片，李茹又去了李世勋家，李世勋家果然亮着灯，粗犷豪放的声音仿佛要把房盖儿给顶起来了。屋里不时地传出爽朗的笑声。

李世勋的老婆不在家，回娘家探亲去了，这家里没有了老娘们，一群老爷们围在一起那还有好！打个牌，喝点小酒，互相揭短，说着各家的风韵情事，那点床上的光荣历史非得抖落出来不可。

“哎哟我操！我说田光，这里数你七八最不行事儿，一边站着别插话！”李世勋端着小酒盅抿了一下，笑眯眯地看着田光，然后把目光又转向了林敬东。

林敬东看着村里这帮老爷们坦诚相见，开玩笑虽然低俗、色了一点，但是没有经历过这样场面的林敬东感到很有意思。当然他也没有想到村里的人说话不加修饰非常直截了当。

“哎？我说老林，你和双牙他妈俩有没有那个啊？”李世勋的左手食指和拇指圈成了一个圈，右手的食指往圈里一插一抽很生动形象地问。

林敬东被问的不好意思了，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也问，还问的这样直接，“那个……”

“呵呵，老林不好意思了，你俩还打算给双牙要个小弟弟吗？”田光的大嗓门地说着。屋里的人都跟着起哄地笑了。

这样的话被刚好进了院子的李茹听见了，李茹站在了院子里，怕进屋不方便，于是就喊了起来，“老林啊！该回家了！明个儿还得去上班呢！”

“嗯哪，这就来！我得了走了，明个儿还得上班呢，有时间咱们再聚在一起聊。”林敬东看了一下表歉意地笑着。

“呵呵，那你赶紧回去吧！咱们爷们以后时间多着呢。啧啧啧，你看人家老娘们多疼人。”田光有感叹着。“咱家老娘们，就是你睡在外面大路上估计也不会来找你！”

田光的话音还没有落，就见老田太太进来了，屋里其他的老爷们吓了一跳，赶紧用大裤衩捂在了裤裆上，因为天热就把能脱的都脱了，只穿了个小裤衩。

老田太太上去拽住了田光的耳朵，“你去睡大路去吧！恩？谁家老娘们好你跟谁过去！”说着田光被拉了出去，就像老妈拉孩子似的给拽了出去，大伙都嘿嘿地笑了，接着从远处又传来了老田太太的喝声，“你这出来玩倒是忘不了！你今天出门说啥啦？我等到现在你都不回去啊！”

大伙都捂嘴笑了，“哈哈，老田说了，他老婆就是个母老虎，吃的他力不从心。还真是个可怜的老家伙。”

“操！你知道啥啊？电视都说了，老娘们要比老爷们老的晚，当你硬不起来的时候，你的老娘们依然能做，给她个年轻的小伙子依然不成问题。”李世勋又抿了口酒。

“你家老娘们啥时候回来啊？你可别喝了，喝多了要是起性了没地方发泄。”一个老爷们笑呵呵地说。

“操！你管呢！”李世勋用脚蹬了一下对面的老爷们。

“得了！咱们也散伙吧，也不早了，明个儿还得去木材厂上工呢！”一个老爷们穿上了裤衩下了炕。

“操！敢情你们家了，进屋就脱了衣服。”说着李世勋下了炕出门去送大伙儿了。

李世勋望了望星空，密密麻麻地璀璨生辉，那条银河带就像一条华丽的镶满钻石的绒毯，在天空中铺开，大熊星座，小熊星座，猎户座，仙后座在夜空是这么的清晰。皎洁的月亮如同做饭的水蒸气一样，袅袅婷婷地洒向了人间。还不时地有拖着尾巴的星星划破夜空，燃烧了自己，用瞬间的美丽点缀了夜空。老邢头，你个老家伙走了多久了，都不知道回来看看呢？李世勋心里慨叹了一句。李世勋把门挂上，哼唱着二人转的曲儿，迈着蹒跚地步子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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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七）打爽了吧？呵呵，哥是被打出来的

双牙家的灯熄灭了，青色的新月让安详的和歌山村出现暗影，在弦月如镰刀般的夜空下，究竟有多少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做着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屋里传出来两个人的低声私语，时而娇嫩，时而粗犷，最后慢慢地传出了要在喉间隐没的呻吟声，伴随着院子里的蟋蟀和菜园子里的昆虫一起溶入苍辽的夜空。

而此时在城里正川运输公司的小久突然大汗淋漓地坐了起来，他急促地喘息着，因为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了熊五纪被人用刀破开了肚子，将肠子扯了出来，然后扔在了马路上，他自己就疯狂地捡啊捡，然后留着泪往熊五纪的肚子里塞。

小久用手擦了一下汗，然后穿上衣服出去了，当他经过刘正川房间的时候，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睡的比较早，没有见到刘正川回来，他的心里就有些不放心，他的不放心是刘正川淫乱的一面，他之所在这里住就是为了监视自己的父亲，不要他再做对不起母亲的事儿。

小久轻轻地敲了敲门，屋里没有回音，“爸！是我！小久。爸？”屋里没有回音。小久就拿着钥匙开了刘正川的门。他进了卧室没有找到自己的老爸，刚才梦魇吓的汗还没有消失，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猜测着刘正川没有回来的可能。

那天刘正川与徐妍发生关系的一幕就又浮现在小久的眼前。小久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刘正川的电话，但是电话里说您呼叫的电话已关机。小久把电话往床上一甩，自己的老爸竟然关机了，无疑就是在做不想让人打扰的事儿。小久看了一下表，才九点。看来自己今天睡得是有些早。小久把台灯打开了，深呼吸调节了一会儿，然后做起了习题。

不知道是不是心电感应，或者噩耗的前兆，因为在监狱里的熊五纪正面临着可怕的灾难……

小久的笔帽顶着下颌，黄色的台灯将他桃花一样好看的脸映的很美，他满眼幸福的微笑，因为他想象着来年春天的时光，冰雪消融，百花怒放，白云大朵大朵地飘荡在山间，仿佛触手可及，暖风从远处呼呼地吹过山坡，白色的杜鹃花的花瓣像雪一样扑面而来，他和熊五纪俩穿着春装走在花丛中，熊五纪穿着登山鞋，藏蓝色的水洗牛仔裤，和白色的帽衫，圆圆墩墩地就像只可爱的熊站在花丛中仰望着湛蓝的天壁……

监狱里的人都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了，室内的灯已经熄灭了，但是走廊和外面的灯却将屋里映衬的很亮，熊五纪望着窗外的弦月，心里有着无限的希冀，他好想获得自由，离开这个人间炼狱。

这时候躺在老三床上的张凯站了起来，眼睛放着邪恶光走向了熊五纪。屋里很静，他起床的声音惊得大伙都翻了个身看着他，干了一天的活儿，虽然大伙儿都很累，但是都硬挺着没有睡觉，因为他们在等待，他们知道今晚会发生些什么，这个张凯来了是不会消停的，先前在澡堂里也看到他的所作所为了，也听见了他的说的话。

现在的他终于行动了，大伙都开始为熊五纪着急起来。因为眼前的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根本就不像人，是个怪兽，庞大的体型，如果按他先前在澡堂里所说的那样，要好好地疼爱熊五纪一下，那熊五纪可是悲惨之极了，因为屋里有老五的缘故，所以大伙对同志的那些事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大伙想到了洗澡时候见到那个巨根，那么粗壮，就像孩子的胳膊似的。如果充满血液膨胀起来，熊五纪非得被撑裂开不可。大伙都为熊五纪开始捏冷汗。

熊五纪听见了声音，一回头一张可怕的笑脸贴在了他的面前，接着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宝贝睡不着吗？”张凯在毫无防备的熊五纪的脸上亲了一下。

熊五纪被这张脸恶心的猛往后退去，咣当一下，熊五纪的后脑勺撞在了床棱上。

“啾啾啾啾！你看你躲什么啊？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撞疼了吧？来让哥给你揉揉。”说着张凯再次扑向熊五纪。

这时候熊五纪直接迎向张凯的是脚，只见熊五纪坐在床上屈膝一脚蹬向迎来张凯的肚子上，熊五纪用的力度很大，张凯一下被熊五纪给蹬坐在了地上。

张凯用手捂着肚子，“哎呦我操！小B样的，还跟哥俩舞次呢！”只见张凯站了起来，“别好生地对待你，你不接受，告诉你，我来这里就是为你而来，我喜欢你这样的，有味道！呵呵，真得谢谢庞老大的堂弟啊！哈哈！”

熊五纪知道自己是无法躲过这一劫的，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怎么可能轻易从了眼前这个恶心的人？他怎么可能把已经给了小久的身体再给别人？畏头畏尾只能是死路一条，结果已定，为何不奋力一搏，这样还有希望，所以熊五纪就对眼前的张凯动了手。

熊五纪也站了起来，做好随时接招的准备，借着外面的灯光可以看见熊五纪的眼里闪着仇恨的目光，此刻屋里静的可怕，所有的人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这种潜在的杀气仿佛要将每个人窒息。

张凯展开双臂，扑了上来，熊五纪一侧身就是一拳击中张凯的肚子，这一重拳下去，张凯竟然没有什么反应。手一下抓住了熊五纪的手腕，然后硬是用劲儿将熊五纪的手给拿开了，然后往后推着熊五纪，熊五纪靠在了墙上，熊五纪和这个力大如牛的张凯拼劲儿拼的直喘粗气。

熊五纪的双手都被张凯给按在了头顶的墙上。张凯笑着在熊五纪的脸上亲了一下，“恩，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很清新。”

熊五纪一个提膝，再勇猛的家伙那里也禁不住重击，只见张凯一下捂住了裤裆蹲在了地上。“嘶嘶——”张凯并没有发出狼嚎鬼叫，而是嘶嘶地吸着冷气。这时候熊五纪趁机就是拳打脚踢，一顿二五擂！

大龙和老五见此情景也就松了口气，尤其是老五脸上浮现出了高兴的笑容。

熊五纪打累了，又补了一脚，然后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只见护着头的张凯在地上蜷成一团，肌肉还真是很凸显。

熊五纪坐在床上的时候，张凯站了起来，左手一掰右手的手指，咔嚓嚓，右手一掰左手指，又是咔嚓嚓，然后又左右摇了摇脑袋又是咔嚓咔嚓两下，感情是骨折的声音，张凯嘿嘿地笑了，“打爽了吧？呵呵！哥是被打出来的！哥的肌肉不是摆设！”说着自己的拳头又照自己的胸脯锤了两下，“弟弟你爽完了，该让哥爽一爽了吧？”说着张凯的拳头朝熊五纪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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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八）只要是心灵之花的果实，它都是美好的

熊五纪因为坐在床上，躲闪不及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大伙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张凯竟然如此抗揍，被熊五纪给一顿打竟然安然无恙地起来反击。

熊五纪重重地挨了张凯一拳，熊五纪被打的哇一声捂住了肚子。“哼哼，宝贝儿，我是不是出手太重了呢？”张凯笑着用手托起了熊五纪的脸，然后手滑到了熊五纪的脖子，掐住了熊五纪的脖子，熊五纪的额头立刻青筋暴露，眉头紧锁，痛苦地眯着眼睛。

熊五纪又屈膝要蹬张凯，只见张凯用手按住了熊五纪的膝盖，“宝贝儿，你要老实点就不会吃很多苦头哦。”张凯的声音很沙哑。

但是熊五纪仍然挣扎，张凯认为还是需要暴力才可以让人安静，张凯照熊五纪脸上就是一拳，熊五纪立刻被打的吐酸水，嘴里一咸，牙齿碰破口腔血流了出来，熊五纪被张凯这一重拳消的眼冒金星。

熊五纪是个不屈服的爷们，在张凯一击后立刻反击，用脚将大意的张凯踢开了。熊五纪用手抹了一下嘴，然后往地上吐着血。

张凯从地上爬了起来，也吐了口唾沫，”哎哟我操！真够味儿！今晚老子就要了你！”说着张凯又冲了上来。

早就站在地上的老五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冲了过去，一下搂住了熊五纪，然后转过身，胆怯地看着张凯护着熊五纪。

躺在床上的大伙儿谁也没有想到胆小的老五竟然在如此强大的劲敌面前要保护熊五纪。

老五面部肌肉有些颤抖，“你能不能别打他了？”老五用商量的口吻问着。

张凯嘿嘿笑了，“行啊你！？老五！当初庞老大让你做内线，折磨熊五纪，果然你不行事儿！怎么现在有想英雄救美不成？噢！不对，不对！是美救英雄！哈哈哈！”张凯肆无忌惮地笑着。他之所以肆无忌惮是因为干警早就回家搂自己的老婆睡觉去了，谁会在这里苦守着这帮阳气重的直流银液的老爷们啊！虽然干警安排了四犯管理，可是这些惯犯有几个diao你四犯的。

熊五纪看着眼前的老五，柔弱地像地里的一棵草，熊五纪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老五护在他身上的胳膊在瑟瑟发抖。老五没有说什么就是拦在熊五纪的身前。

“擦你妈的！赶紧七八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揙！”张凯走上前去。

只见老五搂住了熊五纪，他知道这样做一定会被张凯打，在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张凯的拳头已经抡了过来，“小B样的，就你还保护他呢？”

拳头落在了老五的背上，一声低沉的呻吟隐匿在老五的深喉里，他是尽全力不想发出声音，可是还是条件反射的发出了呻吟声。熊五纪看见了老五五官扭曲在一起，紧紧地咬着嘴唇。因为张凯正在拉着他，还不时地用脚踹。

爱，是不分好坏人的，只要是发自内心的，只要是心灵之花的果实，它都是美好的。老五对熊五纪的爱，无论是发自内心，还是垂涎于熊五纪外表，但是此刻的表现就是爱，他宁愿为熊五纪承受，就像当年的李煜在松上岭为老邢头挡枪一样，就像小久守护熊五纪伏在他身上被群殴一样。他们都没有想后果，当时所想的就是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这样的场景对熊五纪来说是这样的熟悉，小久守护他时候的场景开始在眼前飞速地闪现，只见熊五纪猛一翻身，将老五压在了身下，熊五纪抵挡住了张凯的攻击。

熊五纪不想再让人为他这样了，他知道现在怀里的老五也是喜欢他才这样做的，他怎么可能再接受别人这样的爱呢？于是熊五纪再次和张凯厮打了起来。

床上所有的人都被熊五纪坚韧不屈的性格折服，可是大伙又不敢和张凯为敌，毕竟熊五纪还有几个月就离开了，而他们还要在这里生活很久。如果得罪了张凯，接下来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大龙气的也是牙根疼，但是他没有理由管这件事儿，对谁来说都是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好。

熊五纪的韧劲儿是张凯不能接受的，张凯也不想再折腾下去，于是就下手重了起来，熊五纪虽然会些功夫，可是在张凯身上根本没有用，力量相差太悬殊。熊五纪的内裤早已被张凯给撕烂了，熊五纪被张凯打的浑身都肿了，疼的他无力再去反击。

熊五纪躺在了地上，张凯蹲了下来，“宝贝儿，你要知道世上没有驯服不了的马，人也一样，虽然人得意志无法驯服，但是人的躯体总会低头，不是吗？”张凯用手握住了熊五纪裆间那由于身体疼痛而导致那里缩成一团的可爱冬菇。张凯笑了笑，“呵呵，你的身体真爷们，你身上的毛很性感，这里家伙更可爱，我喜欢你这样的。”张凯银荡地说着。

熊五纪粗重地喘息着，是因为刚才对峙累得。熊五纪已经没有精力放在自己的身躯上，疼痛几乎要摧垮了他的意志。

张凯并没有照他先前说的要强暴了熊五纪，只见他坐在了地上，把自己的裤衩退了下来，然后靠近了熊五纪的头部。“呵呵，哥哥真是好久没有出了，今天让你尝尝味道。”说着用手扶着自己的……在熊五纪的脸上拍打着，他当然不敢让熊五纪用嘴来给他服务，因为熊五纪没有被驯服。眼下只是他疲劳和疼痛的缘故，才导致没有能力抵抗。

熊五纪皱着眉头，他的脸已经肿了，嘴边都是血，只见张凯那根巨大变得更加狰狞起来，就像青藤缠绕着小孩子的胳膊一样大小。

没多久，张凯手里握着的那根巨大无比的家伙开始喷起了白浆，力度很大地喷在了熊五纪的脸上，接着又是几股没有力道的，最后又溢流出了一些。张凯身高直逼一米九，而且还是肌肉型的大块头……

张凯扭曲的表情慢慢展开，脸上露出了泄后疲惫的微笑。他的早已大汗淋漓，用手背抹了一把汗后，笑着看着熊五纪紧绷的嘴唇，和紧闭的双眼。然后他的大手在熊五纪的脸上胡拉了起来，然后用左手扣住熊五纪的两腮使劲一捏，熊五纪疼的张开了嘴，张凯用右手把多出的液体抹进了熊五纪的嘴里……

“哈哈哈！哥哥累了，要睡觉了。你也睡吧！”说着张凯站了起来，拾起地上的裤衩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这时候已经在熊五纪床上缓过劲儿来的老五，流着泪走了过来，这眼泪可能是心疼也可能是肉体上的疼痛所致。“你还好吧？我这里有止痛药。”说着老五不知啥时候把止痛药拿来了。

清凉的月光洒在熊五纪满是张凯浆液的脸上，反射着幽幽的光芒。熊五纪眉头紧锁着，眼睛紧闭着。老五用自己的衣服给熊五纪擦拭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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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九）老邢头，我们快乐的日子又开始了

噙着晨露的飞鸟将这个不大的小城从沉睡中唤醒，朝阳的幽红光辉瞬间吞没了世间，翠绿欲滴的枝叶上晶莹的露珠闪耀着朝阳的幽红光芒，燕子和麻雀已经在空中飞舞觅食，也有黄莺鸟落在枝繁叶茂的树丛中婉转的啼叫着。

医院的花园里有很多老头老太太正在锻炼，当然一大早李煜就被老邢头给揪了起来，陪他去锻炼。李煜赖被窝儿已成习惯，但是还是被老邢头给拽了起来。

很多老人都随着音乐伸着胳膊伸着腿，李煜也昏昏睡睡地跟着左右摇摆着，老邢头则是把腿翘到了单杠上，压腿伸展着筋骨。

幽红的阳光慢慢地变成了金灿灿地，将李煜那睡眼惺忪的面孔映的嫩黄，老邢头笑眯眯地看着手舞足蹈的李煜，笨笨的的老家伙，还挺可爱。

音乐结束后，老家伙们都凑在一起唠嗑去了，李煜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老邢头身边，“我说老邢头，咱们回屋再躺会吧？”

“都起来了，还躺什么躺啊？你看太阳都多高了？”老邢头眯着眼睛望着东方的太阳，粗犷的弧线勾勒出唯美而又俊朗的脸，毛茸茸的胡茬散发着爷们的气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李煜的心里情不自禁的一股电流传遍了全身，老邢头，你怎么可以这么完美呢？李煜的手也不知不觉地就抬了起来，伸向了老邢头的面庞，待老邢头回头看李煜的时候，还吓了一跳，脑袋往后仰了一下，“哎哟我操！你个老骚包干啥玩意呢？手咋在我脸边舞舞喳喳地呢？吓我一跳。”

李煜看着老邢头可爱的表情，听着老邢头粗犷豪放的言行举止，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与幸福，李煜眨了眨眼睛，将手缩了回来。

“老李啊！我打算今天就回山里了，你是跟我回去还是回你自己的家？”老邢头笑眯眯地问。

话老邢头说的倒是无他意，可是李煜确实多想了，他的意识一直停留在从前，老邢头会什么也不说直接就把他领回山里。可是如今老邢头却在问，这样李煜心里多少都有些难受。

“你希望我跟你走吗？”李煜笑着问。

“吼吼！你希望跟我跟你走吗？”老邢头调皮地学着李煜的话，“你可拉倒吧？你愿不愿意干嘛问我啊？你想跟我回去，就走，不想回去就留在城里，我也管不着啊？”老邢头拍了一下李煜的肩膀，然后大摇大摆地迈着有些外八字的步伐进了医院的住院楼。

老邢头和李煜俩刚进屋就发现了屋里多了两个人，吕圣贤和钱尚志，“哟呵！你俩一大早去哪儿啦？寻思堵你俩被窝呢！”钱尚志笑呵呵地说。

“哈哈哈！你们来的还真够早的！老邢头说了，今天要回护林所，你们开车了吗？正好带着我们回去就行了。”李煜高兴而又兴奋地说。李煜看着老邢头俊朗而又粗犷的脸，老邢头的脸总是充满了亲戚的微笑，这种治愈系的微笑会让李煜受伤的心慢慢愈合的。

老邢头，我们就要回和歌山了，你知道我有多么高兴吗？我对和歌山已经有了感情，我和你一样不可以离开护林所，你是属于和歌山的，你是那里的守护神，所以你不能离开，而我也不能离开，因为我的心脏在那里，如果我离开了心脏该怎么活下去。老邢头，那里有我幸福的回忆，是我永生难忘的，尽管我将要守着失忆的你生活，尽管你不记得我们曾经闪亮的日子了，但是我知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回到从前的，我需要等待，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或用余下的生命来等待，或等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成为尘埃的那一刻，也无所谓，因为只要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老邢头，就算什么都没了，我们也会重新开始的对吗？”李煜看着在整理衣服的老邢头，竟然将心里想的最后一句说了出来。

大伙都把目光扫向了李煜，李煜发现老邢头回头奇怪地在看着自己，“恩？你说啥？老李？”老邢头像似没有听清地问着。

“呵呵，我没说啥啊？”李煜尴尬地笑着，然后转移了话题，“哎？我说老程，你不是说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山里吗？你怎么不起来收拾啊？”

程煜笑了笑，“我早收拾好了，随时准备着跟你们回去啦！”

“哈哈！你还挺积极！哈哈哈哈哈！”李煜肆无忌惮地笑着，笑的有些白痴。

钱尚志和吕圣贤奇怪地看着李煜，“有什么好笑的，怎么笑的这么淫荡呢？”老钱嘟囔着。

“哈哈！看来咱们的护林所还真出了名，这么多老家伙都过去啊！告诉你们啊！你们可不能白来啊！白吃白住，我老邢头可不同意，到时候我得分工给我干活！哈哈哈哈！”老邢头的笑声总是那么爽朗，那么感染人，他那洁白整齐的牙齿配着他那性感的胡茬，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呵呵！那好哇！我们愿意做你的奴隶！”老吕顺着老邢头的话继续开玩笑。

大伙听了都汗颜，老邢头撇了撇嘴，然后压低眉头打量了一下老吕，“啧啧！就你？还当奴隶呢？你瞅瞅这腐败的肚子，干一会儿不得歇半天啊？”老邢头拍了拍老吕的肚子说。

老邢头又摸了摸李煜的胳膊，拍了拍屁股，“恩，你还可以，到时候让你当领班。”老邢头虽然不记得李煜了，但是从李煜对他说的那些话，而且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证明他一定是自己非常重要的人，和老隋一样的人。之所以他认为李煜是重要的人所以才会开玩笑。

“好了，不闹了，回去吧！在这里呆着真憋屈，而且住院费死啦地贵！”老邢头说话的语气和从前一样，这让李煜和老吕都感觉非常亲切，仿佛昔日回来了，初次越到老邢头就是在这个医院里，大伙儿在老邢头的鬼点子下玩扑克牌，赌注很黄很暴力。一想那个时候李煜和老吕的嘴角都会情不自禁的划出美丽的弧线。

五个老头子，穿的衣服基本上是一样的，因为老邢头的衣服是李煜买的，自然李煜的衣服会和老邢头是一样的，而住院后，程煜的衣服沾满了血迹，老邢头几乎用了兜里所有的现金给程煜买了一套和自己一样的衣服，而老吕喜欢老邢头，自然喜欢着喜欢人的喜欢，同理，老钱喜欢李煜，所以他也喜欢着李煜喜欢的喜欢，所以白色的T恤短袖，藏蓝色的水洗牛仔裤感情成了护林所统一服装。

“来！老邢头坐我的车吧！我的车在家搁着也是搁着，就开了出来。”老吕接过老邢头的大包小包。这些大包小包都是老邢头给村里的老哥们和孩子们买的东西。

“呵呵，好家伙！你们这一人整一辆车，不把咱们护林所的院子给占满了？这可不行！太拉风了不好！到时候你们统统地开回家去！”老邢头笑着上了车。“你还别说，真带劲儿！”老邢头在车里晃了晃，颠了颠屁股。

李煜也笑呵呵地也钻了进来，和老邢头俩一起坐在了后面。

钱尚志粲然一笑地接过程煜的包，“他俩捧老吕的场去了，你来捧我的场吧！”

程煜眼睛眯成月牙儿，钱尚志顿时让这个酷似老邢头的微笑震颤了一下。

车驶向了城外，老吕从后视镜里看着老邢头俊朗的脸银荡地笑了，哼哼哼！老邢头，我们银荡的日子又开始了。

（五零零）今生牵了你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好吗？

小久已经洗漱好了，背着书包打算去上学，当他再次经过刘正川的房间的时候，发现刘正川还没有回来，于是他又打了电话，但是电话依然关机。尽管他再爱自己的父亲，如果父亲背叛了自己的母亲，那种爱也会慢慢地退化，继而变成怨恨。

因为酒力的效果，刘正川到现在还在熟睡中，阳光已经变的有些强烈，透过薄薄的纱窗的罅隙洒在刘正川赤果的身体上。他那熊性而又干净的身体镀上了一层柔光，双牙眯着眼睛偎依在刘正川的身边。刘正川平躺在床上，那凸起的小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小腹下是凹下去的，可能是因为勒着腰带的缘故吧，不过大部分发福的人腰间都会是这样。

双牙眯着眼睛，慢慢地坐了起来，仔细地端详着刘正川的身躯，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这么仔细地观察过。

这些年刘正川很明显比从前胖了很多，但是他的皮肤依然很紧绷，双牙注视着刘正川的生命之源，刘正川的冬菇本来属于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类型，可能是憋了一宿的尿，也可能是有些时日没有放纵过，反正它变大了。

双牙慢慢地移到了床尾，看着刘正川粗壮的大腿，大腿很干净，就连大腿根部，蛋儿周围的皮肤都是和身上皮肤的色泽是一样的，他喜欢这样干净的男人，不仅刘正川这样，老邢头，林敬东也是这样的，他们之所以大腿里侧也这样好，这和他们的生活习惯有关，因为他们很少翘二郎腿，坐那儿腿总是自然张开，在家里总是穿着简单的衣服……所以才这样干净。

双牙眯着眼睛，幸福地笑着，陶醉着眼前的场景，虽然这种幸福和激动可能随着刘正川的醒来瞬间消失，但是他也在努力记住眼前的场景，作为美好而又龌龊的回忆。

刘正川的手突然伸到了那里，用手挠了挠。然后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睛。可能由于阳光强烈的原因吧，所以刘正川眯着眼睛眉宇间出现了川字纹。当他看见双牙的笑脸时很是惊讶。一下坐了起来，“哎哟！几点了？怎么一觉睡到现在？”刘正川看了看墙上的表，然后低头发现自己赤露露地，赶紧拿起身边的浴巾下了床，然后围在了身上，那个可爱的胖娃娃就隐没在了浴巾里。

“你个懒家伙！今天怎么不去上课？”刘正川阳光地笑了笑，昨日的忧愁今早已经烟消云散。

“我想多陪刘叔一会儿。”双牙幸福的笑着。

“好了，你也赶紧起来洗洗，刘叔带你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学校。”刘正川说着换上了内裤，刘正川的黄金分割身材，胖壮而又发福，屁股圆而翘挺，裆间那个物件将裤衩顶出一个大包，健壮的粗腿……整个身躯的线条柔美而又大气，将发福的中年爷们的魅力体现的淋漓尽致……

李煜和老邢头俩坐在老吕车的后排，李煜总是时不时地侧脸看看老邢头，虽然李煜假装往外看，但是好几次都和老邢头的目光碰在了一起，李煜就傻傻地一笑。老邢头则是抿嘴笑了笑，老邢头的脑袋往后靠着，眯着眼小憩了起来。

李煜低头看着老邢头的手，老邢头胖乎乎的大手很自然地放在了膝盖上。李煜的手在老邢头的手背上空晃悠了半天也没有落下。

车的窗户开着可以有凉爽风夹杂着熟悉的庄稼味道吹进车里，窗外是梯田一样的方块地，大豆，玉米，绿油油地闪着太阳的光芒。远处白云笼罩的山峦延绵起伏渐次拉开层次，最后与天空混为一色。

老邢头半眯着眼睛，他可以看见李煜的手在自己的手上踌躇着，他莞尔一笑地完全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李煜总是无时无刻地不在寻找机会和自己接触，他也知道了老李的趋向，虽然自己不记得了从前，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他知道身边这个总想牵着自己手的李煜一定和自己有着说不清楚的情感。因为在老邢头住院的时候，和韩振宇独处过，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自已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好的韩振宇自然会在这个原本就已经浑浊的江里搅动着他的大尾巴，越乱他越高兴。

虽然老邢头不记得他，但是这个韩振宇总是在老邢头面前说一些同性爱之间的事儿，然后诽谤程煜和李煜，这点老邢头还是可以分辨的清的，就是这个韩振宇也让老邢头多少知道了些事儿，至少他知道这个韩振宇一定和程煜，李煜有过节，不然不至于说诽谤人家的话，在者老邢头就是认为他和李煜和程煜应该是十分亲密的人，不然这个韩振宇不会来挑拨。还有就是在鼎府小区老邢头忽然捡起的记忆中，是和一个男人在缠绵，这么说的话，眼前的这个李煜也一定是那样的人。

此时下了柏油路，山间的小路坑坑洼洼，车猛然颠簸了一下。由于颠簸的缘故，李煜的手就自然地握住了老邢头的手。而且身体竟然夸张地倒向了老邢头。“哎哟我操！老吕你怎么开车的啊？恩？不能开的稳当一点吗？不知道我们还是病号吗？”李煜表面义正言辞的语气埋怨着老吕。其实他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老吕啊，你开的再猛一点吧。李煜倒在老邢头的身上，紧紧地握着老邢头的手。

“是这段路不好，又不是我的技术问题。”吕圣贤委屈地语气说。

老邢头闭着眼睛抿嘴笑而不语，李煜见老邢头没有躲避，他的手指慢慢地撑开了老邢头的手，然后十指相扣的握住了老邢头。李煜甜甜地笑了，此时老邢头的一只眼睛微微张开，偷偷地看了看李煜那如花的笑靥，然后也下意识地攥了攥李煜的手。

突然老邢头又皱起了眉头，因为李煜的眼睛流出了泪水。李煜，你究竟是我的什么人呢？为什么你总是这样的多愁善感？为什么你的眼睛里总是充满了哀伤？老邢头眉宇间出现了川字纹。老邢头感觉李煜要转过脸，他赶紧闭上了眼睛。

李煜泪眼地看着老邢头熟悉的脸，在夜里不知道偷偷吻过多少遍的脸，如今却无法再亲近，这是何等的痛苦。李煜低头看了看自己与老邢头十指相扣的手，忧伤从眼睛里坠落，破碎在了老邢头的手背上。老邢头，我们今生牵了手，前生不一定好走，老邢头，今生牵了你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好吗？

两辆车行驶在土路上，车的后面拉着长长的尾巴，那是尘土在飞扬。

weifuzhou · 发表于 2022-12-8 12:04

第五百零一章~第五百二十章

（五零一）人只能被记忆遗忘，却永远无法遗忘记忆。

和刘正川在一起，双牙不仅只有儿子对父亲般的依恋，还有那种扭曲的情感，但是还有一把即将穿透的他心脏的匕首，已经锋芒毕露。那就是双牙和刘正川都不愿提及的林立天和关盈月之死。只要和刘正川一分开，那把匕首就在双牙心里搅动，疼的他痛不欲生。

“刘叔，今天我不想去上课了，我刚才已经给老师打电话了。”双牙突然满脸忧伤地看着刘正川。

刘正川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不去上课？”

“我想跟刘叔多呆一会儿。”双牙眯着眼睛看着刘正川，那种忧伤就像寒冰融化的水一样。“我害怕和刘叔见面。”

刘正川不明白双牙的意思，因为双牙的语言跳跃太大。刘正川将车停在了学校的门口，不解地看着双牙。

双牙低下了头，看着刘正川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我害怕与刘叔见面是因为更害怕分开。如果我和刘叔分开，小时候发生那些事儿就都涌现在我的眼前，看妈妈流着血和泪的脸，看着妈妈握着我手对我说，要远离关家，我就好难过……”双牙抬起了满是泪花的眼睛看着刘正川紧蹙的眉头，好看的眼睛里也流淌着忧伤，“刘叔，你一定知道是谁害了我爸和我妈的，对吗？你告诉我好吗？是我姥爷吗？还是我舅舅？”双牙渴望的眼神看着刘正川。

刘正川伸出颤抖的手为双牙擦泪，他的手颤抖的厉害，“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还记得它干什么？”

“怎么可以能忘记呢？人只能被记忆遗忘，却永远无法遗忘记忆。”双牙哀伤地用手握住了刘正川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如果那场车祸不是意外，真的是我的亲人所为，我该怎么办？恩？刘叔，我要为我离去的父母复仇吗？我能不为他们复仇吗？”双牙的眼睛闪出了寒光。

刘正川一把搂住了双牙，“孩子，你不可以这样！知道吗？逝者已逝，你姥爷现在是爱你的，你不可以让他伤心知道吗？他们是你们的亲人，怎么可能有仇恨呢？你要忘记那些痛苦。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现在有你李茹妈妈，有你邢大爷，有你姥爷，还有你的继父林敬东，你不应该背着这些沉重的过去生活。现在的你应该幸福才是。”刘正川语重心长地说着。

“哎？小久！？你看！？”夏小米用手胳膊捅咕着身边的小久。

小久正在下面玩着手机游戏，这是语文课，语文课和茶话会差不多，语文老师是个快六十的老头子，带着一副眼镜，刚才手里还端着课本煞有介事地讲着古代帝王的故事，不知道因为哪句话，一下又扯到他心爱的老婆身上去了，继而就是一顿神夸他的宝贝儿子，如何如何地聪明，如何如何地懂事儿。自然下面的同学不乐意听，就弄自己的事儿了。也有一些跟着起哄的。

“干啥？我玩游戏呢？你瞅你给我碰死了吧？”小久埋怨着身边夏小米。

“小久，你瞅门口的那辆车，好像是你老爸的！”夏小米又推着小久说。

“怎么能是我老爸的呢？”小久抬起头看着趴在窗沿上的夏小米正用望远镜看着外面。

小久汗颜，“你怎么又把宿舍的望远镜拿来了？”小久也往外探头嘟囔着抢过了夏小米手里的望远镜。一般男宿舍总会有些这样的装备，是用来偷窥用的。当小久看见了车牌号的时候就确定了是自己的老爸。

小久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依然在夸奖着自己的儿子，慨叹着他的妻子的时候，下面的一个学生实在受不了，就来一句让全班都哄堂大笑的话，当然也是非常无礼的话，“老师你是来给我们讲课的还是来炫耀你的儿子的？你儿子多么多么地聪明不也是蹲级包子啊？”这句话说完紧跟着一句小声地嘀咕，“没准是哪天喝醉酒，瞎猫碰死耗子干出来的种呢，也有可能是在上床之前烧香拜佛求佛祖让你操出个儿子来呢。”这样的话立刻让很多学生跟风起哄。

小久确定是自己老爸的车后趁着班级的混乱从后门悄悄地爬了出去溜走了。

在刘正川要开着的时候，小久突然出现了车前。刘正川和双牙都下了车。

小久冷冷地看着刘正川，“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竟然电话也关机了。而且徐妍也在不在公司。”小久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最后一句话足以让刘正川知道他的意思。

“你怎么出来了？”刘正川笑着问。

小久没有说话。双牙笑了笑，“你一定没有认真听课。不然怎么能看见我们呢？”

“我昨晚在双牙那儿住的，喝多了正好看见双牙了，就去他那儿了。”刘正川笑着解释着。

小久一听笑了笑，照双牙的脸上来了一巴掌。双牙没有想到小久会突然出手，实实诚诚地在双牙脸上留下了五指印。

刘正川一下拉住了小久的手，“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干嘛平原无故地打人？！”

小久一下甩开了刘正川的手，“爸，昨晚他是不是和你睡在了一起？恩？刚才在车里你做了什么，别以为我没有看见，我用望远镜都看见了！我告诉你！双牙！他是我爸，我一个人的，不许你再靠近我爸。要喜欢你可以去喜欢邢大爷，还有你的继父林敬东。”小久不敢想象双牙对醉酒的父亲做了什么。

双牙原本满眼幸福的花火被小久一掌打的凋零了。钻石的泪花里闪出了刘正川忧愁的脸。双牙此刻不知道如何是好，离开或许是最好的解脱。他转身就跑了。

“双牙！你去哪儿！”刘正川要追双牙。但是小久喊住了。

“爸！我是才是你的儿子！我已经和你说了，林双牙是和我一样的人，我喜欢你！他也喜欢你，可是他原来是喜欢我邢大爷的。”小久看着刘正川的背影。

其实此刻的刘正川已经流泪了。“小久，你是个大孩子了，应该懂事了，双牙也是个大孩子了，你怎么可以打人家耳光呢？”他拉开车门想进去，可是小久一下从身后抱住了刘正川。

“爸，我才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对待外人和我一样亲呢？”小久的哭着说。

刘正川闭上了眼睛，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出来。

车已经停在了护林所的门口，因为院子里已经停了一辆程煜的车，如果都开进去的话，院子将显得太狭隘了。

老邢头的黑子和李煜的毛毛如同护林所的门神一样蹲在门口看着车辆，它们并不像别人家的狗，见了动静就汪汪地大叫，如果你进入了它们的警惕范围，它们就会不客气地警告你了。

老邢头笑呵呵地下了车，黑子见了老邢头回来了，一个飞扑扑了过去，老邢头也蹲了下来，搂住了自己的老伙伴，黑子哼唧着用舌头舔着老邢头的脸，尾巴像清洁机似的扫着地上沙石。

“哈哈哈！我的老伙伴，想我了吧！”老邢头仰着脸眯着眼抚摸着黑子的天门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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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二）看我们谁能捉住他的熊心吧！

老邢头搂着他的黑子蹲在护林所的门口稀罕着。吕圣贤和钱尚志拎着大包小包地进了院子。李煜也下了车站在老邢头的身边，眼里充满忧伤，哀怨地眼神看着老邢头。老邢头爽朗的笑声仿佛在山谷里回荡着。

这个和老邢头有着酷似长相和身材的程煜也下了车，看着眼前的景色和人物一种说不出的激动涌上了心头然后瞬间传遍全身的每个细胞。这里美的就像一幅画卷，就像童话中的天堂胜境。

精制的木板围成的大院，每个木板都是一样的，间隔距离也是一样的，可以看见菜园子里的蔬菜长的很旺盛。这个方方正正的红砖房坐北朝阳，但是房盖儿却是房草的，这样冬天不仅暖和而且浑圆天成地溶入了大山。护林所门口路两旁是绿油油的芳草，蒲公英的黄花，马蜂菜花，招来了成双成对的蜂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花朵散射着金灿灿的阳光，让人情不自禁眯着眼睛蹲下想用手去摘一朵小花，放在鼻尖下意识地婆娑着它淡淡的花香。

此时一阵凉爽的山风夹着淡淡的水汽和大山特有的芬芳迎面扑来，顿时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程煜闭上眼，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大山。

“喂！你个老家伙在那伸着胳膊干啥玩意呢？”老邢头粗犷低沉的声音喊着程煜。

程煜睁开眼笑看着老邢头那满是阳光的脸慨叹着，“这里真是太美了，比公园美上好多倍！”

“哈哈哈！那当然啦！公园里的人多，这里的人少，这里的景色都是天然的。好啦！赶紧进屋吧！你不晒的慌啊！？”大山的主人在像程煜招手。

“好嘞！”程煜从车里拎出自己的行李，然后朝门口走去。他不经意回首远眺，再次被眼前的景色迷醉。

他发现护林所真是个观景的最佳地点，他才发现为什么会有这种视觉享受，仔细一看脚下并不只是芳草，并不只是黄色的蒲公英花，而是由无数的淡蓝色和紫色的兰花草铺成的，一直蔓延向远方，就像一个镶满蓝宝石和紫宝石巨大无比的华美绿毯，一直和远处的山脉相连，山峦由近及远渐次拉开层次最后成为虚幻的景色，如同远处天边的阴云。山下村庄的房舍同样散射着金灿灿的阳光，仿佛自己站在云端上一样俯视着山下错落有致的房舍。

此时上空有鸣着的飞鸟掠过，程煜急忙抬头仰望，天空如此的蓝，画家也无法用调色盘调出这样有生气这样饱满的蓝色，大朵的白云在头上飘浮着，仿佛站在树梢上可以伸手触及一样。

“哎哟我操！你在外面萨摩啥玩意呢？赶紧进屋吃西瓜啦！”老邢头手里拿了一块啃了一口的西瓜瓣出来。

当程煜回头的时候发现了老邢头的另一面，程煜立刻被眼前的老邢头迷醉的痴痴地笑。眼神充满了爱意地看着老邢头。

老邢头回到了最初的装扮，他的装束和大山是这样搭配，头上累着白色的毛巾，白色反射着阳光很刺眼，他那花白的胡茬也阳光下闪烁着，可能是因为阳光刺眼的缘故，老邢头的眉宇间出现了川字纹，眼睛微微地眯成了月牙儿看着程煜。程煜的目光从老邢头的脸上继续下移，老邢头的穿着深蓝色的龙虎伎的作务衣，咧着怀儿，他那鼓鼓的胸脯和鼓鼓的肚子上杂草丛生，越来越浓密地向下蔓延，然后隐藏在他那肥大的短裤里，然后又从裤腿里冒了出来，老邢头那粗壮的腿也是让人想象一番。看着老邢头这样的妆扮，看着老邢头这样的身躯，总会让人不经意地将目光朝他的裤裆上扫上几眼，想象着他物件的模样。

老邢头一只眉毛压低眼睛也随着眯着，另一只眉毛高挑，眼睛睁的圆圆地看着程煜，“你个老家伙瞅啥呢？”

程煜看着老邢头可爱的样子笑了，“老邢头，你的衣服挺好看啊！和先前是完全的两种风格。”说着程煜拎着行李往屋里走去。

屋里的墙壁粉刷的很白，外屋地还有冰箱，看来这个远离都市的地方并没有落后呀。老邢头接过程煜的行李，嘴里吃着西瓜嘟囔着，“你洗洗手上炕去吃西瓜吧！”

程煜进了西屋一看，屋里还真是豁然开朗，很宽敞，很明亮，前窗很大，后窗比前窗小一些，但是都开着，可以感觉到微风徐徐，可以婆娑到风中泥土的芬芳。屋里的墙壁依然很白，枣红色的衣柜和炕厨，但油漆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有些褪色。最给力的就是这个大火炕了，炕上有个方正的炕桌，炕桌上一把菜刀和切好的沙瓤西瓜，三个老爷们盘着腿围在炕桌前吭哧吭哧地啃着西瓜，可爱的就像孩子一样。

“哎哟我操！你再不快点，西瓜就被我们吃完了啊！”李煜学着老邢头的语气说。

钱尚志和吕圣贤俩转过有些不适应地看着李煜，然后面面相觑，“看来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哈哈哈！”两人异口同声地笑了。

“你瞅你们冷不丁来了一帮人！我这里一下还真是热闹了起来。你们先聊，都晌午了，我去喂马。”说着老邢头笑呵呵地出去了。

李煜看着老邢头那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忧伤，可是自己呢？老邢头，你真的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爱说荤笑话，爱动手动脚，整天笑呵呵的露着你整齐洁白的牙齿，原来真的可以时光倒流啊。李煜的眼睛望着窗外，这时候老邢头从狭屋里拎着饲料袋子出来了，嘴里哼唱着二人转走向了房后。

屋里每个角落李煜都打扫过，李煜空洞而忧伤的眼神落在了柜子上他的心脏药。炕梢，外屋地，触手可及的地方都有昔日老邢头给李煜准备的药。看着看着李煜就流泪了，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这么对待我？让我和老邢头相遇，让我们相爱，当他深爱的我的时候，竟然又让他忘记我。为什么啊？

“老李，你怎么了？你怎么又流泪了？”钱尚志皱着眉头问。

“嘿嘿，他是激动的呗！这又回到了一起生活的地方，可以和老邢头同床共枕了，能不激动的落泪吗？呵呵——”老吕那个呵呵的声音故意拉的很长。“不过呢！流泪也有其他的伤心之处了，老邢头不记得他了呗，连我们全都不记得了。也就是我们现在都平等了。老邢头也不会去偏爱某个人了。嘿嘿。”吕圣贤说着风凉话。

“你这是说什么呢？”钱尚志瞪了吕圣贤一眼。

“哎？咋地？我说错了吗？老邢头没有失意前，让你给搞到手了，就证明老邢头有着潜在的同志情节，我们依然再给他唤醒，看我们谁能捉住他的熊心吧！哈哈哈！老李，你要加油噢！”老吕说话很气人，“哎？程煜那家伙呢？哎呦我操！他捷足先登去了！我过去了。”说着老吕下了炕，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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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三）坏坏的老吕

“嗨哟！这是一个退休的林业局长说的话吗？一点气质都没有！嗨哟——太不像话啦！老李，你别在意他说的啊！”老钱像哄小孩子似的拍了拍了李煜。

“老邢头，这房后怎么这么多柱子和架子啊？”程煜纳闷地问着老邢头。

老邢头给马食槽里倒着草料，转过头笑呵呵地看着那些年久的木架子，“这些都是我活动筋骨用的。”

“活动筋骨！？”程煜奇怪地问。“用这个活动筋骨？”

只见老邢头笑着跳上了架子，在架子上左右地跳跃着，如松林中的松鼠一般灵活。程煜不禁再次赞叹起来，那晚老邢头和他与歹徒打斗的场面就再次浮现在程煜的面前，他很是惊讶身边的人竟然身手真的那么厉害。

老邢头从横梁上跳下，拍了拍手，“嘿嘿！真是好久没有锻炼了。”

这时候老吕出现在了后园子，“哇！老邢头，你的身手真是太牛逼啦！嗨哟！你瞅瞅！这么壮的身体，这么大的块头，在柱子上灵活的像个猴子。真是太不简单了！”老吕趁机摸着老邢头鼓鼓的胸脯和肚子。

老邢头也不禁夸地被老吕给夸的脸红了，用手挠着后脑勺嘿嘿地笑了。

“呀！这黄瓜真肯结呀！这么多！”程煜走到了黄瓜架旁边伸手摘了一根带刺的黄瓜笑着回头看着老邢头。

“呵呵！你多摘几根，回屋用凉水泡上！”老邢头拎着饲料袋子往前院走去。

老吕看着老邢头粗犷的动作，发福而性感的熊躯，温馨亲切的笑容，简直就是男人和力量的象征，强壮，身躯，野性，粗犷，长相，和蔼，热情，爷们的优点他都占全了。一想接下来的日子重新开始，心里就激动的一顿兵荒马乱。可是当他一回头，看着正在黄瓜地里找黄瓜的程煜，不禁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眉毛猛然一挑。

这个身影，恩？不是另一个老邢头吗？怎么回事儿，难道是老邢头的光辉将他身边的爷们照的都黯然失色了吗？老吕就像个老小孩儿似的跑到了程煜身后，然后用手拍了一下程煜露出的后腰。

老吕这欠蹬的一拍，把程煜吓了一跳。程煜手里的黄瓜掉了一地，“你要干什么？”程煜转过身奇怪地看着老吕。

“噢？像，果然像。”老吕的双手按在程煜的肩膀上嘟囔着。“哎？老程？我问你个问题呗？”

程煜被老吕的举动给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啥问题。”程煜木讷的表情还真是可爱。

“你为什么也来这里了？你和老邢头什么关系？”老吕一只眉毛压低一只眉毛上挑。

程煜奇怪地看着老吕，“我和老邢头的关系很不一般啊。”然后笑了笑就弯下腰去捡地上的黄瓜了。

“你们俩不是情侣关系的话，那么你是不是和老邢头有血缘关系啊？不然你们俩为什么戴着可以拼在一起的玉坠？”老吕单刀直入地问。

程煜一下站了起来，“你在乱说什么呢？一样的饰品多了去了。我喜欢老邢头才来里的。”程煜不是很喜欢眼前的这个有些欠蹬的老吕。因为从他身上总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表的银荡，就像个水性杨花的老娘们，虽然披着一个沧桑而又稳重的男人熊躯。

“呵呵，你看！果然让我猜对了，你是和李煜一样的人，告诉你，你还是提早退出吧，以免越陷越深，到时候不能自拔，老邢头一下记起来什么的话，你不就悲剧了吗？”老吕坏笑着给程煜打着预防针。

“哼哼哼！”程煜用鼻音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哎哟我操！这家伙，笑的还真好看。如果老邢头得不到，老隋又没有戏，发展一下他也不错，绝对是个潜力股。”老吕心里的算盘开始上下拨楞着。

这时候李煜已经调整好情绪从屋里走了出来，然后笑着看着老邢头在前院里提水，老邢头看李煜盯着自己瞅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个老家伙老盯着我瞅不说话，你要干啥玩意儿？”

李煜笑了笑，“老邢头，一回来你就忙活啊。这些活儿从前都是我干的。”说着李煜笑着接过了老邢头手里的水桶。

“是吗？”老邢头咧着嘴笑看着李煜把水拎屋里去了。

程煜跟在老邢头的身后感觉还挺有意思。程煜站在沙果树下，嘴角不知不觉就画出了美丽的弧线。接下来的日子该有意思了。程煜心里嘀咕着。看来我的竞争力是如此的大啊。不过不管结局如何我都要尝试，就算什么也得不到能在这里生活也行啊。但是瞬间程煜就皱起了眉头，如果他不在城里给人家看风水，不跳大神的话，他就没有生活的来源了。还买了一辆车，积蓄也败坏的差不多了，以后养车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这时候一个坠落的沙果从树上掉了下来。砸在了程煜的脑袋上，程煜跳了一下捂住了脑袋，抬头仰望高大的沙果树上挂满了沙果。由于程煜的动作，在阴凉下卧着的黑子睁开眼，瞪着程煜低声地哼了两下。程煜笑了笑，“你干啥？我们要友好相处知道吗？”程煜像个老小孩儿跟黑子俩说着话。

老吕见状笑着走了过去，蹲下身体用手抚摸着黑子的头，回头有些得意地笑着说，“你这黑子，叫唤什么什么啊？都说是客人了，你还叫。”

这话程煜听了怎么都觉得刺耳，就在他尴尬地时候，黑子竟然张嘴给了老吕一口，黑子只是吓唬地咬他，并没有咬伤他。老吕一下跳了起来，“你个死家伙！不认识我了！？你咬我！？”

程煜嘿嘿地笑了。老吕面子挂不住了，拿起棍子咬到黑子。

“你干啥玩意儿你！？老吕！黑子过来！”李煜拎着水桶呵斥着。黑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了李煜跟前摇着尾巴，用嘴衔李煜的裤腿闹着玩。

程煜见状笑出了声，“呵呵，看来你也是客人。”

老邢头手里拿着扇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坐在了树下的藤椅上。“这天还真是热！你瞅你们的车停在门口真是碍事儿。你们谁把车开回去，搁在护林所也不是个事儿啊！”老邢头笑眯眯摇着摇椅说。

老邢头一瞅这帮老爷们，都窝在护林松也是问题，都是城里人只定和山里的老头子玩不到一起去。老邢头也在犯愁。

这时候田宝从山上扛着一棵树下来。经过了护林所门口，不只是吓了一跳，而是被门口停得车吓了一跳，和歌山村啥时候有过这么多小轿车，根本就没有，就是现在也就刘正川有一辆而已。这几天护林所院里一直停着一辆，现在外面又有两辆。

“哎？有个人扛着树下来了。”程煜看着外面对老邢头说。

“什么？有人偷树！？我一不在这儿就出这事儿。”说着老邢头站了起来要打架的气势冲了出去。

“好小子！田宝！”老邢头瞪着田宝。

“邢大爷，不是……那个，已经和隋大爷打好招呼了，你可以问他的。”田宝解释着。

老邢头听了顿时脸色顿时变了，“是吗？到时候我问的话，要是没有这事儿，你小子就死定了！”继而慈祥和蔼的笑容爬上了老邢头笑脸。

程煜看着俊朗的老邢头，心里竟然没有了最初的邪恶的想法，而是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老邢头，甚至心里都在感谢上天的安排，让自己遇到一个这样的老家伙，一个人风风雨雨走了大半辈子了，终于找到了自己做梦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完美的人。

“你小子！回去告诉你家老子，我回来了！一会儿过去看他。呵呵呵呵。”老邢头摇着扇子眯着眼睛看着田宝。

当老邢头转过脸的时候发现程煜用那种充满爱的眼神看着自己。老邢头皱了皱眉头，“我脸上有东西吗？你老跟在我屁股后干啥啊？你不热吗？赶紧进屋去！”说着老邢头把手搭在了程煜的胳膊上，两个人并肩往屋里走着。

程煜闻到了老邢头身上阳光的味道，然后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看了看老邢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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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四）大风会凛冽而轰轰烈烈地吹过去的，就让我们的日子平静地过下去吧

夕阳被山头挡住半边脸的时候，那种苍茫的红色吞噬了整个度假村，坐在门口小凳上纳凉的老人眯着眼睛看着村里的孩子在他们身边嬉戏，此时一群煤黑子嘴里叼着烟，拎着帽斗子，肩上扛着黑乎乎的衣服，赤裸着上身朝村里走着，烟头的红火星在他们的嘴边扑腾着，他们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地说笑着，那黑乎乎的脸显得他们牙齿是别样的白，虽然是煤灰，但是他们胖壮身躯，圆鼓鼓的肌肉还是那样棱角分明，让人充满遐想。

孩子们认出了自己的父亲或者爷爷，就笑着扑了上去，这帮爷们就会用黑乎乎的大手一把把孩子给托起来，“哈哈！乖孩子！今天上学都学啥了？”然后在孩子的脸上吻一下，虽然人黑，但是吻是充满纯洁无比的爱。

煤黑子相互道别，各回各家。渡濑元熊的手里拎着帽斗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进了院子。烟囱上随风微微倾斜的青烟被夕阳镶上了红边。

渡濑元熊把帽斗子往院子里一丢，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小凳子上，然后开始脱下靴子，裤子，最后只剩下一条白色的三角裤衩。但是这个裤衩已经被汗水踏透了，里面的清晰可见……

这时候根岸秀树从屋里走了出来，阳光将他的脸映的通红，花白胡茬闪烁着夕阳的余晖，“你回来啦！”

渡濑元熊站了起来，“今天还真累，呵呵。”渡濑元熊的笑很疲惫。

根岸秀树看着渡濑元熊湿漉漉的身体，看着根岸秀树被汗踏湿的裤衩将里面的物件显露了出来，根岸秀树伸出右手摸了渡濑元熊那个鼓包。“又湿透了，还真是性感啊。”

渡濑元熊眉宇间多一丝疑问，“老邢头，你的的左手藏在身后干啥啊？”

根岸秀树嫣然一笑，“没有啊，哎呀！锅里还炒着菜呢！你先自己洗吧。我忙着做饭呢。”说着根岸秀树朝屋里跑去。

渡濑元熊嘴巴撅了一下，粗犷的爷们做小孩子的表情还真是可爱的要命啊。渡濑元熊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脱了，就跳进了澡盆里，这里的水是温乎的，是根岸秀树给他准备好的。院子的门已经挂上了，所以可以放心的洗漱。

当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地布满银河的时候，村落也就安静了下来，只有昆虫在窸窸窣窣鸣叫，还有就是偶尔会响起婴儿的哭声，然后会引起接二连三的狗叫。

咦？这个家伙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总躲着我呢？渡濑元熊坐在炕上疑问着。“老邢头，收拾完了吗？”渡濑元熊铺上夏凉被伸着脖子冲外屋地喊着。

“马上就好了，你先睡吧！我一会就睡。”根岸秀树在外屋地回答着渡濑元熊。

“不搂着你我睡不着。你快点！”渡濑元熊执意要让根岸秀树进屋。

根岸秀树走了进了屋，把围裙摘下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渡濑元熊赤裸着身体坐在炕上，当他看到灯光下根岸秀树身体的时候，一种酸涩涌上心头。根岸秀树的身体被阳光灼烧的通红，和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反差很大。根岸秀树上了炕，笑吟吟地看着渡濑元熊，“你个老家伙，偏得搂着我睡啊？这么热的天。”

“你的手？”渡濑元熊眼睛瞪溜圆，惊讶和哀伤地看着根岸秀树的手指。

“呵呵！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你把你吓的！呵呵。”根岸秀树憨笑着看着包扎好的手指。

“怎么弄的？”渡濑元熊用手握着根岸秀树的手问。

“今天给人家收麦子，地形不好，收割机进不去，只能人工收割。我没有干过这样的活儿，被人家给落下了太多了，我想赶上去，谁知道不小心，手就被镰刀给割了。”根岸秀树看着渡濑元熊担心着急的样子，满脸流露出的笑都是幸福。

渡濑元熊一下搂住了根岸秀树，“我以为我们不从事谍报工作后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可是现在却让你受如此的苦。”渡濑元熊的眼睛模糊了。

根岸秀树的脸在渡濑元熊的胡茬磨蹭着，“你不要这样，我们现在很幸福不是吗？我们在靠我们的双手养活自己，我们过着天仙配的日子，我们是幸福的。”

渡濑元熊的脸和根岸秀树离开，他的手搭在根岸秀树的双肩上，泪花里闪烁根岸秀树幸福的笑脸。然后再次搂住了根岸秀树，“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对不起……”眼泪顺着渡濑元熊的面颊滑下。

“你不要这样说，这样我会很难过的，你不也是在受苦吗？在井下做苦力。”根岸秀树的手抚摸着渡濑元熊结实的后背。他的眼睛眯了眯，然后眉头紧缩了起来，“渡濑君，我好害怕啊。我害怕我们会分开，所以我想慢慢地疏远你，让你慢慢地适应没有我的日子。我试了很多次，可是我做不到。”

渡濑元熊一下抬起头，双手抓着根岸秀树的双臂惊讶地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根岸秀树停顿了一下，“老隋已经找到了我们。”

“老隋！？”渡濑元熊疑问着。

“是的，虽然他乔装了，可是他的声音骗不了我。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才注意他的长相的，后来确定就是老隋。”根岸秀树皱着眉头，“老隋都找到了我们，更何况山本九介他们呢！”

“他什么时候来的！你是说？”渡濑元熊回忆起了那天在村口遇见的磨刀师傅，村外还停着一辆车。“难道？那天那个磨刀师傅？是吗？”

根岸秀树点了点头，“我们该怎么办？”

渡濑元熊原本凌厉的眼神立刻转变成了淡然的微笑。“根岸君，天要亡我们，我们也无力反抗，我们已经走了一辈子了，来生还会在一起的。大风要凛冽的吹过来，就让他们轰轰烈烈地吹过来吧，我们安详地面对，就算只有一刻平静的日子，我们也要在安然地度过。”渡濑元熊搂着根岸秀树慢慢地压力下去，根岸秀树躺在床上，微笑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渡濑元熊的嘴唇慢慢地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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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五）我是小熊星座

“你们是在这里呆着还是跟我去山下呢？”老邢头笑着拎着他从城里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说。

“我当然也要下山了。我也好久没有见李世勋和田光他们了。”吕圣贤说着麻溜地从炕上爬了下来。

钱尚志对老吕可是知根知底儿的，他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屎。“呵呵，你们就去吧。我在护林所呆着吧，以后日子长着呢，啥时候去都行，你也是好长时间没有和你的那帮老哥们见面了，你就好好地和他们唠唠吧。”

“呵呵，是啊！老邢头，老李，你们去吧！我在护林所陪着老钱，我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呢。”程煜也笑吟吟地说。

“呵呵，成！你们就在护林所呆着吧，今天晚上我可能不回来了。”老邢头笑眯眯地说。

“老邢头，我们开车下去吧。”李煜接过老邢头手里的东西。

“你可拉倒吧！走着走就行了，一会就到了，开啥车啊？”说着老邢头从柜上取下军用的手电。“我们走了，你俩消停地在家看电视吧。”说着老邢头笑呵呵地出了屋。

钱尚志出来送他们，“你们路上悠着点啊。”

“嗯哪！你进屋吧。对了！东屋的柜子上有熏香，你点上吧！要不蚊子多晚上该睡不着了。”老邢头嘱咐着。

“知道了，路上悠着点，山岗那嘎的不好走！”老钱再次叮嘱着，因为他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所以对这里也很熟悉。

钱尚志是个潮流的人，自然他的休闲服是比较好看，不像一般的爷们穿的很随便，毫无美感。其实当你看见很多穿的衣服很好看的时候，并不是随便看见一件就买了，能穿就行了，或者老婆是给买的，美其实多少都是本人自己搭配出来的。钱尚志穿着五分裤，上身缠着汗背心，虽然没有老邢头和隋轻扬那样有型，但是他发福的身体也是比较诱人的。

钱尚志从东屋的柜子上取下熏香点燃，然后端龙纹熏香炉去了西屋。程煜正趴在被子上看着电视，见钱尚志进了屋，爬了起来。“哟！？这个熏香炉挺漂亮呀！得有年头了吧？”

“呵呵！这个我还不清楚。护林所的东西都有年头了。”钱尚志笑着把熏香炉放在了窗台上。

“今晚不会就剩下咱们俩了吧？”程煜笑着说。

“应该是吧。哎？老程，你是怎么跟老邢头和老李认识的？”钱尚志奇怪地问。“我怎么没有听老李提过你呢？”

“哈哈哈！老李本来就不认识我，就是因为跟人家打架受了伤才认识的。”程煜实话实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追随李煜来到这里的吧？”

“呵呵，你猜对了。看来同志的眼光还真是敏锐，那你是追随老邢头来这里的？”钱尚志笑着反问。

程煜粲然地笑了，“嗨，喜欢老邢头的人太多了，感觉他就像宫廷里的皇上，身边有一群争宠的妃子似的。”

钱尚志专注地盯着程煜看，“我说老程，你的长相很不错呀，而且和老邢头有着酷似的容貌，但是你为什么会看上老邢头呢？往往两个相似容貌的人是不可能吸引的呀。”

“有时候我觉的我也和老邢头真的好像，可是我看到他就感觉很亲切，第一次看他就被吸引了，他是个很好的老爷们。虽然只是接触没有多久我就感觉到了。”程煜说着脸上闪过一丝希望和幸福的光芒。

“哈哈哈！山里的晚上真爽，一点也不闷！你看这星星多密集，在城里可是看不见这么多吧。”老邢头欣喜地嘟囔着。

“老邢头，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老吕欠蹬地把胳膊搭在了老邢头的肩膀上搂着老邢头。

“走！？往哪噶地走哇？”老邢头扭头大声地问，“我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是不会离开这里了。”

山谷里仿佛回荡着老邢头粗犷而低沉的声音。月亮，很圆很亮，月光如同雾气一样轻轻柔柔地随风飞舞着，偶尔会有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李煜满眼泪花地看着老吕搂着老邢头。

“哎哟我操！太热了，你别老搂着我行不！”老邢头扒拉开吕圣贤的手说，“给你帮我拎一下，刚才喝茶喝多了，得撒泡尿。”说着老邢头把手伸进了裤裆里，掏出了自己的家伙事儿，然后走向了路边，对着路边的草壳子尿了起来。

此时李煜也站在了老邢头的身旁，“你个老家伙也喝多水了吧。”老邢头笑着看着李煜用手捏着七八站在自己身边就是不出尿。“哈哈哈，你是不是肾虚？怎么尿不出来？尿等待？”老邢头乐意开玩笑。

这样的场景多么的熟悉，曾经和老邢头回护林所也是在这里尿尿，也是满天星辰的夜晚……

“老邢头，你看小熊星座，他孤零零地在那里多亮啊！他的妈妈大熊星座就在这里，所以小熊星座不想离开。”李煜仰望着熊空说着曾经老邢头的话。

老邢头奇怪地看着李煜，他知道李煜是故意说给他听得，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

“我是双子星，可是我的另一颗星星不见了，所以就和小熊星座组成了双子星。因此我不能离开这里，如果我离开了，双子星就剩下一颗星星，该怎么能再成为双子星呢？”李煜说着说着眼泪就簌簌地下落。

双子星，双子星？怎么会这么熟悉呢？老邢头皱着眉头。

“邢大爷，我是双子星座的。双子星座的人是寂寞的，因为他的双子星一颗在这头一颗在那头。”双牙如桃花瓣可爱的脸浮现在了老邢头的脸上，清新的脸上仿佛还沾有清晨的露珠。

“老邢头，我是双子星座，你呢？”

“我？我是小熊星座。”

“呵呵，人的星座哪有小熊星座啊？”说着一个人从身后把手伸进了老邢头的衣服里。一阵凛冽的寒风夹着雪花疯狂地砸了过来……

老邢头一下皱起了眉头，这个人是谁？怎么看不见他的脸，是老隋吗？声音？为什么声音是模糊的？老邢头闭上眼努力追寻着，可是这个记忆转瞬即逝了。

“哎！？我说老邢头，你们尿个尿有那么长时间吗？”老吕说着走了过来。

老邢头还在回忆就是想不起来，难道就是李煜吗？老邢头的心里有很多疑问。虽然他知道李煜有很多时候都在暗示自己，可是自己就是感觉李煜很陌生，没有办法会意。

“哎哟我操！老邢头，你这不是尿完了吗？还亮着宝贝干啥啊？你不怕被蚊子给咬了。”说着老吕趁机用手摸了摸老邢头的家伙儿。

老邢头发骚的往前一顶，“操！你干啥玩意儿？小心给你手顶个窟窿。”老邢头开玩笑着说。他其实是想缓解一下氛围。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样的玩笑让李煜更加心痛。

此时城里的老隋并没有安静地给老邢头看店面，他找到了根岸秀树的下落后，就开始计划如何为老邢头复仇。他怎么可能白白让这个比自己生命都珍贵的兄弟受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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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六) 那不是小巫见大巫了吗？

酒妹的武馆里的学员都在学习着，酒妹穿着跆拳道服在里面演示着。潇洒漂亮的动作赢得了学员们的阵阵掌声。

隋轻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跆拳道馆门口的歇息凳上，看酒妹认真地在里面教课。老隋还记得从前酒妹来村里捣乱的时候，当然还是渡濑元熊和根岸秀树出手解决的。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丫头会和老邢头这么有缘。老邢头竟然是为了救她而受了伤。

酒妹好像看到了门口的老隋，然后她就让其他的教练继续教课，自己走向了老隋。

“隋大爷！？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喊我啊？自己在这里坐着。你吃晚饭了吗？”酒妹很热情。

老隋笑了笑，“我刚到。你还没吃呢吧？我们去吃饭吧。”

“好哇！”酒妹笑着调皮地抱住了老隋的胳膊，很是亲切。

老隋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他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和他们当年是不一样的了。

“我邢大爷出院了。可是他依然没有回忆起来。”酒妹难过地说。

“什么？他出院了？什么时候出院的？”老隋疑问着。

“怎么隋大爷不知道吗？我下午去的时候就没有找到他们，医生说他们出院了，因为晚上要教课所以我打算明天去山里看我邢大爷和李大爷他们去。”酒妹清脆地说。不过她的心里已经在敲鼓了，这个老隋大爷来找自己一定有事儿，如果没有事儿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

“我们去哪儿吃饭啊？”老隋对孩子并不像在村里那样很是严肃。他笑起来也是很想让人亲近的。

“呵呵，去我家店里吧！”说着酒妹把车门打开了，“隋大爷上车吧！”然后就绕道驾驶边也进了车。

一路上酒妹虽然说说笑笑，故意很轻松，其实她心里很压抑。毕竟老邢头是为了救她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老隋和酒妹进了小椰林，小三就笑着迎了上来，“呀！酒妹过来啦！你今晚没教课啊！？”

“呵呵，我提前回来了呗！”酒妹拍了一下小三的肩膀。“好了，你赶紧忙你的吧。”说完朝老隋笑了笑，“隋大爷，去后面我爸的房间吧。”酒妹知道老隋有话要和她说，所以这样比较安静，也没有人打扰。

“隋大爷，您坐吧！我去拿些吃的。”说着酒妹要出去。

“不用了孩子。”老隋喊住了酒妹。

酒妹笑了笑，然后在老隋的对面坐下了。“隋大爷，您找我一定有事儿吧？您说吧。”酒妹开门见山地说。

“我想让帮助我一起复仇！”老隋也没有拐弯抹角地直说了。

酒妹的眉头皱了起来，继而眼睛又闪过寒光，“隋大爷，就是您不说，我也会复仇的，庞光大！呵呵呵，我们家的宿敌。邢大爷为了救我也受伤了，我岂能不记得这些仇恨？可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等我爸出来了，一定会旧账新账一起算的。但是，隋大爷，您说要我帮忙？意思是我说我们现在就要复仇吗？您说吧，我一定回去做的。”

“庞光大是我们这里作恶多端的人，他走黑道，家里有亲戚走官道，不过现在他的亲戚已经退休了，我们要暗中搜集证据，用法律制裁他。”老隋严肃地说。

“法律？呵呵。”酒妹满脸苦笑，“法律是给平民制定的。”

“虽然都是这么说，当法办庞光大的证据确凿的时候，谁也救不了他。但是我们绝不能就这样简单地让庞光大等着我们搜集证据。”隋轻扬的眼里闪出了冰冷的光芒。和先前的和蔼慈祥的笑反差极大。让酒妹看了都打怵眼神。

白炽灯下，一老一少在对话，不时地还有手势……

“哎哟我操！老邢头，你可算回来啦！我白天就听大宝子说你回来了，而且还说要下山坐坐。你看刚做好晚饭，就等着你呢！寻思你再不来就给你打电话了。”田光拉着老邢头的胳膊说。

“哈哈哈！你个老骚包，又胖了啊！”老邢头笑着拍了拍田光的肚子。

“大宝子啊！赶紧去喊你世勋大爷去！他在家磨磨唧唧地干啥玩意儿呢？”田光回头对外屋地的田宝说。

“嗯哪，我这就去！”田宝应声地离开了。

“老田，这是给你的酒。比散装酒香！你好好品品！”老邢头把两瓶包装精致的酒放在了田光家的柜子上。“这是给李世勋的烟，他是个老烟鬼。呵呵。”

“你瞅你回来还带啥东西啊！”田光高兴地拿着酒眼睛放光地看着，然后回头说，“哎？我说老李，老吕，你俩傻站着干啥啊？又不是生人，干嘛那么袅悄地啊？”

李煜和吕圣贤俩上了炕，“你现在还在木材厂忙活呢？”老吕问。

“是啊，地里也没有活儿，呆着也是呆着。就在村里的木材厂干呗，还挺热闹的，也累不着！”田光笑着把酒盅都摆在了桌子上。

“我们都吃过了。”李煜笑着说。

“你说你们吃啥饭啊？吃过了，也得喝点，多长时间没在一起喝过了？老邢头，告诉你啊！今天非得给你灌醉不可！”田光笑着也上了炕。

“呵呵，你又来了，小样滴，咱们村里老爷们数你最不行事儿了，还跟我俩得瑟呢？你这不是关羽面前耍大刀嘛！”老邢头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突然外面传来了李世勋的动静，“你个老邢头可算回来了！”片刻，李世勋赤着上身，只穿了大裤衩和大拖鞋呱唧呱唧地进了屋。

“我艹！你在家干啥玩意儿呢？怎么现在才过来？是不是和你家老娘们生活呢啊？”田光骚骚地说。

“去你大爷的！生活呢！怎么地吧？哥一天生活上两三回没有问题。”李世勋的牛皮吹的杠杠滴。

“哎哟我艹！你俩见面就七八互相炫耀。这种事儿也敢在我面前干提起，那不是小巫见大巫了吗？”老邢头笑着厥着李世勋和田光。

李世勋发现老邢头和先前完全不一样了，这种性格的老邢头才是自己印象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老邢头突然变了，此时的老邢头才是真正的老邢头，“哟呵！？老邢头，你就在我们面前猖狂吧？有能个儿你在老隋面前也这样说，估计老隋在这儿，你就是大猩猩的小弟弟了吧。【小狒狒-小费费】哈哈哈！”李世勋的话把大伙都逗乐了。

老邢头也笑着把两条烟递给了李世勋。“给你的，虽然没有旱烟有劲儿，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哈哈！老邢头，你这太让我感动了，还给带礼物回来啦！来，亲一个！”说着李世勋撅起了嘴隔着十万八千里亲了下。

“你真七八骚！赶紧吃饭，喝酒！我饿死了。”田光把李世勋推上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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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七）你等着吧！我会把根岸秀树领回去的

“老邢头，你怎么回来了？今天怎么会这么有时间啊？”李世勋爬上炕坐在了老邢头的身边，一下搂住了老邢头的肩膀。

对于李世勋这样的动作，李煜到是没有反感，因为他知道山里的老爷们勾肩搭背是比较亲切的举止，也是很自然地事情。

“呵呵，以后天天有时间了。”老邢头笑着抿了一口酒。

“啥玩意儿？天天有时间？”田光给各位的酒盅满上了。

“是啊，我回来了，以后就在护林所呆着了，看着我的这片林子，我拿着工资可不能不尽责任啊！”老邢头说话的时候他那性感的胡茬随着嘴巴动着。他的眼睛充满了令人无法理解的幸福。

“这就奇怪了？从前怎么拉你回来你都不回来，现在自己跑回来了。呵呵，人这东西就是欠蹬，哈哈哈！这下好了，以后你又可以天天来木材厂干活了，到时候我们又在一起了，每天喝酒打牌，呵呵，太惬意了。”李世勋高兴地说着。

“哎哟我操！你别满嘴喷粪好不好？什么欠蹬啊？要是你家翻盖房子不需要松木啊？小心到时候可别怪老邢头不给你面子啊。”田光得意地说着李世勋。

“你给我滚犊子啊！挑拨我和老邢头关系是不？”李世勋照田光屁股上来了一巴掌。

李煜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这里有着原始的乡土气息。李煜一直笑呵呵地看着李世勋和田光俩互相咬。

“哎？我说老邢头你一回来有啥高兴地事儿啊？从进屋就笑个没完。李世勋话题又回到了老邢头的身上。

“我回来几热闹了呗，你不知道现在护林所里还有两个老家伙没有过来呢。”老邢头高兴地说。

“啥玩意儿？护林所还有两个？李煜，老吕，老钱，还有谁啊？这可真是热闹啊！”李世勋用手拍着大腿说。“我感觉咱护林所这两年犯说头，阳气太重！就这一年的功夫，四虎子来咱们村里，和龙一花俩生了个大胖儿子，玲玲和邴玉海也生了个胖小子，又来了杜牧，还有什么来着，两个日本人，根岸秀树，渡濑元熊，就住在你家的房子里。呵呵，虽然现在走了，但是这又来了老家伙。”

“是啊，老邢头！你也真是的，干嘛不给他们喊下来啊？一起唠唠嗑多热闹啊！”田光也压边儿说着。

只是此刻的老邢头却皱起了眉头，因为李世勋提起了他不忘却的记忆，李世勋也提到了根岸秀树，这个名字究竟和自己有着什么关系呢？老邢头心里在发问。时间你能磨灭一个人的记忆，也能让人想起一些事儿。“哪天下山，让他们来看你们就是了。以后日子长着呢。”老邢头举起了酒盅。

“呵呵，是啊。”李世勋笑着也举起了酒盅。田光，老吕，李煜也举起了酒盅。

“来，走一个！”田光张罗着，大家喝了起来。

“你家老娘们呢？怎么没有在家？”老邢头一饮而尽，夹了口菜咀嚼着问。

田光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颗小葱在酱碗里狠狠地蘸了两下，然后吭哧就是一口，在嘴里清脆的嚼着，嘴边还沾有酱汁，然后手里握着葱在脸前挥舞着，“那个啥，去刘正川家了，这个刘正川在外面搞小的，好像让小久妈给逮住了，回来之后就闹，可是最近好像自闭了，没有动静，成天把自己关在家里。”

“啊？有这事儿？这个小刘怎么能这样呢？”李煜一听觉得不可思议，关键是刘正川为人处事都很正直。

“哈哈，老爷们不坏，老娘们不爱！女人都很在意自家的老爷们的，对于老爷们来说，只要七八好使，就乐意沾花惹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老邢头抿着酒说着。

村里的老爷们没事儿也就是谈些这些无聊的事儿，“呵呵，是啊，自古以来就是老爷们三妻四妾的。”李世勋跟着压边说。

“老李，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李煜笑着跟着搭话。

“怎么不对了？要是女人服侍多个老爷们就有问题了。”李世勋为自己的观点辩解着。“你看看，老爷们的七八就好比一把钥匙，女人的那门户就相当于锁头。一把钥匙能开很多把锁头那说明钥匙是把万能钥匙，要是一把锁头能被很多钥匙开，那么说明这把锁头不是好锁头。所以老爷们的七八可以开很多女人的锁头。哈哈哈！”说完李世勋银荡地笑了。

李世勋的话把李煜给干汗颜了，其他的老家伙则是也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来！来！喝酒，喝酒！”田光张罗着。

此时城里是灯火辉煌，老隋从小椰林走了出来，酒妹也跟着出来了，“隋大爷，我送你回去吧。”

老隋回头笑了笑，那亲切的笑容被灯光模糊了，“不用了，我溜达地回去就行了。呵呵，你赶紧进屋吧！”说着老隋摆了摆手离开了。

酒妹也笑着摆了摆手，“那您路上小心点。”酒妹看着老隋慢慢地走远，被模糊的灯光将身影吞噬了。

走远了的老隋回头望了望小椰林，小椰林的霓虹依然在闪烁，小丫头，找你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一步错棋？如果连累了你，是不是会违背了老邢头最初的意愿？老隋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抬头望了望星空，城里的夜空已经被灯光装扮了，所以星星都害羞地躲了起来。

老邢头，你现在应该在护林所吧？你睡觉了吗？你忘却了这些痛苦的事情老哥还真是羡慕你啊。老邢头，多想你能回到从前啊，你等着吧！我会把根岸秀树领回去的，忍者千古不变的宿命，在我们和歌山就要成为转折了，那个宿命将成为过去时。老邢头你等着吧！！等时机成熟了让程煜和我们相认，我们一起平淡而又幸福地度过此生，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到时候见了娘我也有交代了。老隋的眼神变的越来越坚毅，然后迈着大步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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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八）一个掌痕，两人疼痛

双牙被小久抡了一耳光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和他妈李茹一样，是个善良的人，他总会换位思考，如果把自己换成小久的话，自己也不会同意有另外一个人去喜欢自己的父亲。

双牙一个人跑去公园呆了一下午，走遍了曾经老邢头领他走过的地方。一个人回忆幸福的过去，回忆从前美好的时光。此时双牙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家里走去。他知道等待他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大房子，说不准现在林敬东正在和自己的母亲缠绵，翻云覆雨。双牙苦笑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往前走，路灯拉长了他的残影。

双牙一步一挨地到了小区门口，发现单元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身影，伟岸挺拔的身影，嘴里叼着烟，双牙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刘正川的手搭在了双牙的肩膀上心疼地问。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双牙就是想落泪。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悲伤之中，你还要故作姿态，微笑以对。一边，泪眼百折千回；一边，骄傲地仰着面孔寻找着天空的星星微笑。

其实仰头微笑是假，抑制住眼泪才是真。

双牙仰着头笑着说，“我去看星星了，在都市里无法看见星星，所以我就去了郊区，那里的灯光少，就可以看清楚了。”其实此时双牙的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楼门口的灯很亮，刘正川可以清楚地看见双牙脸上的掌印，他没有想到小久会下手这么狠，刘正川一把把双牙搂在了怀里。两个人立在那里很久都没有说话。

“哎哟我操！不能喝了，肚子都撑的不行了。”老邢头摆着手说。

李煜看着老邢头通红的脸也心疼地替老邢头说起了话，“别让他喝了，刚出了院，不能喝太多酒。”

“啥玩意儿？出院？”李世勋红彤彤的脸上眼睛瞪得溜圆。

田光也很是惊讶，他们根本不知道老邢头的事儿。

“你们不知道？前两天老邢头，李煜，还有程煜为了救……”老吕也醉醺醺地把老邢头事儿给讲了出来。

“老邢头，你个老骚包真不够意思，受伤了都不知道通知我们一声。”李世勋拍着老邢头赤裸的上身说。

“这不是出院了吗？呵呵呵！没啥大事儿。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吗？”老邢头那洁白的牙齿在灯下闪着光芒。

“你们没有看出来吧？其实老邢头失忆了，他把最近的事儿都忘了，我，李煜，还有你们说的杜牧，老邢头全然不记得了，就是近一两年的事儿他都不记得了。”老吕像个八婆似的酒后无德地说着。

“啊？还有这样的事儿啊？呵呵，有意思，反正身体好就行，是不是老邢头？”田光俨然是醉了，用手拍着大腿说。

而这些话让李煜听了那百转千回的疼痛不知如何抚慰。

“好了，喝的差不多了，把东西端下去，睡觉吧。”田光晃晃悠悠地下了地，“今晚田宝他妈不回来住了，她说咱们一喝酒就醉，所以让你们睡在这里。她在小久家陪小久他妈了。”田光端着碗筷晃晃悠悠地朝外屋地走去。

“你个老骚包悠着点。”说着李世勋也下来帮忙。

很快几个老爷们把炕收拾干净了……

屋里的灯打着了，刘正川换了鞋进了屋，双牙也尾随着进来了。

此时双牙的肚子发出了饿的信号。“一看你就没有吃饭。我去给你整点的吃的。”说着刘正川走向了厨房。

双牙幸福地看着刘正川的背影，刘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你越对我好，我就越痛苦，而且还有种罪恶感，因为我扭起了你对我的爱。

双牙故作轻松地也进了厨房。“双牙，你吃什么，这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菜呢！”刘正川翻着冰箱里的东西。

“我想吃水煮面。”双牙眯着眼睛笑着。

“手擀面？”刘正川皱了皱眉头，“这么些菜，你要吃手擀面？”

双牙的笑弥漫着忧伤的回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病了，不能给我和小叶子做饭了，邢大爷背着我妈去看病了，我和小叶子饿的眼睛都绿了，你来看我们，见状，你下手给我们做的手擀面，那个味道我至今都没有忘记，所以刘叔做的手擀面是世上最好吃的面。”

听了双牙的话，刘正川的眼睛里闪着泪花，他没有想到双牙对自己有如此深的爱，他一想到昨晚事儿就抑制不住眼泪，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这孩子对我的爱会扭曲了？为什么？“好！咱们的双牙乐意吃刘叔的手擀面，刘叔这就给双牙做。”说着刘正川开始舀水和面。

双牙看着刘正川的T恤衫被汗打透了，双牙跑回屋拿起扇子给刘正川扇了起来。

双牙幸福的吃完了手擀面，洗漱完就回了卧室，他希冀着刘正川再次的裸体，有些东西虽然你故意地想要抑制，可是它却越和你唱反调，那种欲望会情不自禁地占据主导地位。

就在双牙坐在床上等待着刘正川洗漱归来的时候，刘正川就真的进了屋，他并没有像昨天只围着浴巾就出来了，今天是原封不动地把衣服穿了进来。

双牙的笑凝固在了脸上。

谁知刘正川又将衣服脱了，穿着平角裤衩躺在了床上，“你小子，看啥呢？”刘正川伸出手在双牙的腿上拍了拍。

双牙一抿嘴也躺下了，他的身体往刘正川的身边靠了靠，直到挨到了刘正川凉丝丝的皮肤。然后安静地看着天花板。

半天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双牙可以清晰地听见刘正川的呼吸。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开着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地睡去了。

屋里的灯光将这爷俩的身体镀上了一层琥珀色，柔柔的。双牙脸上的红手印很清楚，只是两个人的眉角都有忧伤，弯弯的睫毛上都挂有闪亮的泪珠。一个掌痕，两个人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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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九）为什么不给我个真命天子

璀璨的星光在和歌山的上空拼命地展现着自己的美丽，村里不时地响起狗和家畜的叫声，偶尔会有孩子的哭声，然后被母亲给哄睡了。田光家的院子被屋里的黄色灯泡照的黄晕晕的。蟋蟀和昆虫躲在墙角和栅栏边的花丛中窸窸窣窣地叫着。屋里的老爷们在说笑，它们怎么能甘于寂寞呢？

田光把一切都收拾好了，然后也晃晃悠悠地上了炕。此时炕已经铺好了。

“好了，睡吧。”田光伸手把灯关了，其实他在嘟囔地时候，李世勋早就睡着了。

五个大老爷们就挤在了一个大炕上，还好能足够装下他们。李煜左边是火墙，右边是老邢头，老邢头的右面是老吕，老吕的右面是李世勋，李世勋的右面是田光，田光的右面就是炕厨了。老邢头的两边自然会是李煜和老吕俩。虽然老吕醉了，但是他的思想还是很清楚的，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揩油机会呢？一边是老邢头，另一边是李世勋。这两个老家伙的东西虽然都玩摸过，但是早就想再温馨一遍，回味一下感觉。

没有鬼主意的人自然睡的很快，田光刚躺下没有多久就呼噜打了起来。李世勋和老邢头俩也都平稳地喘息着。因为和李煜隔着个老邢头，老吕不知道李煜的情况，所以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老邢头是背对着老吕侧睡的，李煜也面对着老邢头，枕着一只胳膊，眼睛睁的圆圆地看着老邢头，由于是黑夜所以的瞳孔就会扩张，盛夏的夜里要比白天凉爽很多，可是这五个老爷们乎在一起，自然屋里又会升温，但是由于酒劲的缘故，都嗜睡，谁还会在乎热呢。其实开着前后窗呢，再热也热不到哪里去。

对于李煜来说，忧伤就已经冰冻了他的内心，他还哪来的热呢？散发出来都是寒气。皎洁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白色窗纱，洒在炕上，借着月光李煜可以清晰地看见老邢头的面孔，老邢头的小麦色的脸孔被镀上了一层凄惨的白色，阴暗轮空就显得更加凸显。可能是老邢头喝的太多了吧，他的眉头是紧蹙着的，而且此刻也打起了呼噜。

老邢头是个爽朗的人，对待他的老朋友们不会扭扭捏捏或者藏着掖着，喝酒就是喝的透亮的，不只老邢头是这样的，山里的老爷们都是这样，善良，淳朴，洁白的如纸张一样。不像城里的人喝酒藏着掖着，能灌别人就灌，见缝插针，心里还时刻警惕着，想着应对的点子，如何抵挡被灌的理由。也正是因为刘正川也有着这样的透亮，憨厚，正直，才会在城里有了一片立足之地，才会有李浩文死心塌地地爱着他，才会有龚泽帮助他，正是因为这种淳朴，正直，爽朗也让刘正川遭到了妒忌，才会有后面的悲剧。

李煜眯了一下眼睛，他抬起了左手，老邢头，你又喝了这么多酒，我今天也喝了很多，一酒盅接着一酒盅，却再也不会得到你的关怀，往常你都会阻止我喝酒的。你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我呢？李煜的手轻轻地在老邢头的脸上摸了摸。然后手放在了老邢头枕着的胳膊上，摸着老邢头那鼓鼓的肱二头肌，皮肤滑滑的。可以感觉到老邢头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手上。李煜的抚摸老邢头没有任何的反应。李煜的头也往前靠了靠，和老邢头的脑门抵在了一起，然后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老邢头的存在……

而刚才李煜的举起手的时候，被一直心里有鬼的老吕看见了，所以他就没有向老邢头下手。然后转身面向了李世勋。山里的人爷们都是粗犷豪放的，大老爷们在一起睡觉，热的慌就会把裤衩也脱了，尤其是喝了酒之后，躺在炕上不知啥时候就把裤衩褪去了。这炕上的老爷们就李煜，吕圣贤和老邢头穿着裤衩睡觉，田光和李世勋都把裤衩脱了。

李世勋平躺着，他的双手相互抱着放在了胸前，那鼓鼓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巴随着呼噜吹着气。老吕知道李世勋本来就睡觉死，喝多了酒就更是没有了知觉，因为上次在李世勋家过夜的时候，李世勋没有喝酒都睡的哼哼的，老吕夜里那手瘾过的，就甭提了。

而此刻的老吕根本就没有试探，直接将手摸向了李世勋裆间。月亮的清辉透过窗子将屋里照的很亮。李世勋那毛丛中的宝贝好像半勃了，这家伙是不是做春梦了？老吕侧身一只手拖着腮帮看看李世勋的脸，然后又低头看着李世勋的裆间，他的左手抚摸着李世勋的光滑的大腿。其实老吕可能不知道正常的男人在夜间睡觉会离起的，尤其是山里的爷们，愁事儿少，成天乐乐呵呵地，而且身体也强壮，所以夜里睡觉的时候那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挺挺的。

老吕的手托住了李世勋那沉甸甸的蛋儿，用手轻轻地揉捏着……

老吕的将李世勋的腿慢慢地给劈开了，这样自己就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蹲在李世勋的胯间。老吕这时候抬头看看隔着老邢头的李煜，李煜已经闭上了眼睛，沉而均匀地呼吸着。屋里除了沉沉的呼吸声，就是外面的蟋蟀和昆虫的叫声了，正是因为这这些声音才显得夜更加的寂静。

老吕感受着李世勋的身体，外屋地的蟋蟀窸窸窣窣地叫着，也是那样的安静，屋里散发着浓烈的酒气，老吕突然把手拿了出来，平着躺在炕上仰望顶棚。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是突然间感到脑子很空白，老吕侧了一下头，望着李煜拥抱着老邢头，心里不禁又哀伤起来。

老天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啊？为什么要让我有这样的情节？既然有这样的情节，为什么不给我个真命天子，让我们好好地热恋一场。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老邢头？为什么要让我遇到和歌山的男人们，你知道吗？我们的相遇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只是彼此拉开了相互伤害的序幕。

老吕想着想着眼角就淌下了滚烫和苦涩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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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零）欢快的气氛

风就像个调皮的孩子，将盖在太阳身上的被子给悄悄地掀开了，太阳就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慵懒的表情扫视着人间。

又是一阵夹杂着淡淡水汽的晨风在山林里飞舞着，茂密的山林泛起了波浪，而且闪烁着耀眼的浪花，当风之精灵来到山下村庄的时候，闪着晨曦的露珠开始在沙果树上舞蹈起来，划着美丽的弧线从翠绿欲滴的叶片上滑下，落在肥沃的黑土地上，孕育着这颗果实累累的沙果树。藏在叶子间的鸟儿，也被沙沙地叶子声唤醒了，抖了抖身上的露珠，然后清脆地叫了几声，拍打着翅膀出去觅食了。

斑斓的风拂进了屋里，可能给炕上赤果果的爷们们带来了仲夏清晨的凉意，所以不约而同地颤抖了一下，缩了缩身子，然后挤了挤身边的老爷们。

老邢头先睁开了眼睛，屋里被太阳的光晕照的很温馨，白色的墙壁反射着金灿灿地光芒。老邢头感觉到后背凉丝丝的，但是前面却暖呼呼的，这才意识到李煜正蜷缩在他的怀里，脑袋抵着他的胸脯。老邢头并没有排斥李煜的这种动作，只是他感觉这样的场景很熟悉，不只是双牙这样腻着自己。难道脑子里闪现的意念是根岸秀树吗？老邢头思索着，可是越想越是想不起来。

老邢头仰头看看墙上的表，还不到六点，可以继续眯愣一会儿，于是又闭上了眼睛。

而靠着壁橱的田光尿急坐了起来，他的身体弥漫着柔和的阳光。他眯着眼睛瞅瞅自己那个已经膨胀的小家伙，虽然被完全包裹着，但是那个蘑菇头的轮廓也很鲜明。他用手摸了一下自己膨胀的家伙，然后将其往下撸了一下，粉嫩潮湿的蘑菇头闪烁着碎晶晶的光芒。自己的七八老爷们才不会下意识地去观察呢，他的手刺啦刺啦地挠着卵蛋皮儿，摩擦着毛毛发出别样的响声，而他的眼睛正在四下萨摩着，他在找自己的裤衩，昨晚喝多不知道脱了扔哪儿了。

当他发现自己的裤衩压在李世勋屁股下的时候，往前塌腰伸手去拽，他原本惺忪懒洋洋的眼神，一下变的亮了起来。李世勋也是光着身子睡的，让田光惊讶激动兴奋的不是这一点。田光坏笑着把脸凑到了李世勋的中部，仔细地观察着。

李世勋光洁的皮肤上留下了昨夜老吕的精华液。李世勋的胸脯上，还有那一起一伏光滑的肚子上，再就是那茂密而卷曲的毛丛中都是干了的精华液。

李世勋的皮肤是正宗的古铜色，古铜色在朝阳下显得是无比的性感和干净，而古铜色的皮肤上则是干涸了的精华液，这是何等让人兴奋和惊讶呀，即使没有同志情节的田光都觉得这个很有意思。虽然都是村里人，坦诚相见是家常便饭，但是激情进行时和翻云覆雨后的场景和痕迹还是看不见的。

田光见此首先脑袋里想到的是李世勋酒后乱性，憋的受不了就用手自己解决了。当然还有就是一种可能，梦遗了，但是这个年龄了，家里还有老娘们，梦遗的可能性比较小。

田光坏笑着将视线落在了李世勋毛丛中的那个侧躺着的松树蘑菇上，这个黑魆魆的香菇有些抽吧了，没有生气地睡着了，田光好奇地把手伸了过去，并没有伸向李世勋的私处，而是伸向了李世勋的肚子上，由于他的身体挡住了光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光的，可能李世勋感觉眼前一暗吧，所以就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不要紧，正好看见田光正在他眼前晃悠呢？田光见李世勋醒来啦，还被吓了一跳。

“你干啥玩意儿呢？一大清早的？”李世勋看着田光奇怪地问。

“哎哟我艹！李世勋！你昨晚干啥玩意儿了？”田光突然大嗓门地问。

李世勋被田光的大嗓门还给吓了一下，“你说啥玩意儿呢？”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老吕，老邢头还有李煜也都吵醒了，三个人迷迷糊糊地也坐了起来，“一大早，你俩喳喳呼呼地干啥玩意儿啊？”老吕揉着眼睛问。

“呵呵，你们看李世勋的肚子上是啥玩意儿，还有他七八毛上！”田光笑着用手指着李世勋身上干了精华液说。

这时候李世勋低头一看他也很纳闷，赶紧要扯衣服盖上。但是手快的田光一下拉住了李世勋的手，“哎哟我艹！你昨晚是不是发骚了？自己用手套弄了？”田光捉谐问，“不然你的七八不能这么没有生气。你瞅我的，你再瞅瞅老邢头和李煜的！呵呵。”

李世勋的脸还真红了，“艹你大爷的！都是老爷们，用手套弄套弄怎么的了？昨晚喝点酒，想搞老娘们了，可是身边没有，还搞你不成？”李世勋为自己解围也不忘损着田光。

老吕在一旁只是跟着老邢头他们一起笑，这个早晨的小插曲也是拜自己所赐。这里的生活真的是人间天堂啊！有山有水，有苦有甜，有快乐也有忧伤，但是有这群粗犷淳朴的老爷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老吕心里突然一阵感慨。一种幸福激流就涌上了心头。

“哎呦我艹！都这个点了，赶紧穿衣服吧！一会老田太太回来，你们还在这里光着屁股，露着七八，算咋回事儿？”老邢头说着开始穿衣服。李煜也笑着赶紧穿衣服。

“你瞅你的七八一直硬着，咋回事儿啊？艹！你不是看我光着身子也有感觉吧？”李世勋埋汰着田光。

“可不是嘛！我喜欢你好久了！”田光说着套上了裤子，赶紧下了炕。

“艹！你跑啥啊？”李世勋寻思修理一下田光呢。

“艹你老婆尾巴根儿的，再不出去，尿裤子了！”田光甩下这句话跑了出去。

老邢头毕竟是从前的老邢头，那股骚劲儿还是有的，“我说老李啊！”

老邢头这一句老李，两个人应声。老邢头笑了，“呵呵，看来你俩同时在的时候我得直呼你们的名字了。”

李煜和李世勋都笑了笑。

“我说李世勋，你这有老婆的家伙，还自己玩自己的七八啊？”老邢头发骚地问。

“哟呵，你个老骚包，还真是好久没犯骚了，这次回来还真是不一样了。呵呵。还是现在好哇！”李世勋穿上了裤衩用手把肚子上干了的液体擦去，“昨晚喝了酒，还做了个春梦。”

“做春梦？做的啥春梦啊？难不成还是自己喷出来的？”田光提着裤子进来了。

“我梦见我是被一个人给强迫的，你说都是女的被强迫，我竟然也被强迫了。”李世勋皱着眉头思索着。

“女的强迫老爷们也是正常的，咱们村的龙一花就是啊！”老邢头笑着说。

“我可没有被龙一花强迫过，难道是老邢头你被龙一花给强迫了？”田光坏笑着问。

“艹！别往我身上扯行不？听李世勋说，怎么个强迫法？”老邢头笑着问，山里的老爷们也没啥唠的，无非就是些山里男女的事儿，地里的活儿，怎么挣钱之类的。

“就像毛片里一样，我的七八被一个女的用嘴给裹住了，一个劲儿地嗦溜，就像小孩嗦溜冰棒似的。甭提有多爽了。后来爽的我受不了，我就射进她嘴里了。可是谁知道竟然射了自己一肚子。”李世勋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

李世勋倒是一点也不知道老吕对他做了什么，但是老吕竟然浑身不自在，后脊梁骨直冒冷汗，无论换做是谁，做了这样的事儿，再一听李世勋在这里白话，就好像是故意说给你听似的。

“哈哈！行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既然你想了，也做了这样的梦，说不准哪天你家老娘们就用嘴裹你七八啦！”老邢头说着下了炕，“好了，李煜，咱们回山上吧！老吕，你回去吗？”

“噢。”李煜也下了炕。

“哎？你们走啥啊？吃完饭再走啊！”田光嘟囔着。

“山上还有两个客人，把人家凉在那儿不好。”说着老邢头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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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一）刘叔，你有没有发现我和你长的很像

双牙又是很早就已经醒来了，静静地看着刘正熟睡的脸庞。双牙看看表已经是上课的时间了，他只是笑了笑，把身体往刘正川的身边靠了靠，时间过的慢些吧，就让我和刘叔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吧。

可是世间有很多的事与愿违，就在双牙这样想着的时候，刘正川的手机响了。铃声将刘正川吵醒了。

刘正川赶紧接听了手机，“啊，噢。我知道了。等我把孩子送到学校就过去。”然后放下了手机笑看着双牙，“你个臭小子，我要是不在的话，你也这么晚才起床吗？你看看都几点了？”刘正川伸出右手用食指刮了一下双牙的鼻尖。

这个动作让双牙情感的洪水再次爆发，这个亲切的动作，是可以将双牙内心彻底融化的动作，让双牙毫无抵抗力，在他走过的这么多年里，老邢头，刘正川，林敬东，是他认为最亲近的人，而且也就是这三个老爷们都喜欢用这样的动作。

双牙一下搂住了刘正川，紧紧地，双牙的脸在刘正川的耳际摩擦着，他的嘴唇轻轻地吻着刘正川的脖子和肩膀。

刘正川的手也抚摸着双牙的后背，双牙也开始变的肉呼呼的了，不再是从前那么清瘦了，刘正川皱了皱眉头，“双牙，别这样。”刘正川推着双牙。

但是双牙紧搂着不放，“刘叔，我喜欢刘叔。我早就醒了，但是我不想喊醒刘叔，我只想和刘叔在一起多呆一会儿。”

“呵呵，刘叔知道了，好了，赶紧起来了，穿上衣服，刘叔给你送学校去，然后要和你浩文叔去见客户。”刘正川捏了捏双牙腰间的肉，“呵呵，咱们的双牙吃胖了啊！可不能像刘叔学习啊。”

双牙松开了刘正川笑了，“刘叔，你有没有发现我和你长的很像，你看我们的眉毛，眼睛，鼻子，还有耳朵。我都没有看出来，还是同学说的。一开始同学都把你误认为是我爸了呢。”

双牙的话让刘正川愣一下，但是依然保持着父亲慈爱的笑容看着双牙，“呵呵，那你就说我是你老爸不就得了！赶紧穿衣服。”说着刘正川拎起自己牛仔裤穿了起来。

双牙看着刘正川健壮的身体，刘正川站在地上裤子往上一提，那个鼓鼓的一坨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里，藏在了藏蓝色的牛仔裤里。刘正川的手又伸进了裤裆了摸索两下然后系上了裤腰带，将拉链‘刺啦’一声拉上了。“我可不敢和小久俩抢老爸。呵呵。”双牙也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刘正川的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是双牙的老师打来了，“喂？请问是刘小久的家长吗？”

刘正川皱了皱眉头，“是的，请问小久他怎么了？”

“你有时间来学校一趟吧，我们有必要谈一谈，你儿子总是动不动就逃课，上一节课他还在呢，你看现在人就不知道哪儿去了？你说这要是出了事儿算学校还是算你们自己呢？”老师在电话说着。

“好的，老师，我会好好管他的。等有时间的我一定过去。”刘正川在电话里笑着说。

“嗨！知道你是个老板，忙，不过也不能光顾着赚钱，不管孩子，也得为孩子的将来着想啊！那你先忙吧。”

“好的。”刘正川把电话给挂了。

双牙看着刘正川的眉头皱了起来，自己的眼睛也眯了眯，知道小久一定又是惹刘正川生气了，“刘叔，怎么了？小久又逃课了？”

刘正川点了点头，“快去洗脸。”说着刘正川也去了洗手间。

“刘叔，你别生气，小久他已经很努力的学习了，虽然他逃课了，但是也是有原因的，只要学习成绩好就行呗！前两天我们小测试，小久在我们班是前五名呢。”双牙对刷牙的刘正川说。

刘正川一惊，满嘴牙膏沫地说，“是吗？他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呵呵，估计他是想等大考过后，取得好成绩再告诉你吧！”双牙洗着脸说。

小久改变了很多，从自费到这个学校，从倒数的学生变成了正数的学生，这不是一般学生都能做到的，刘正川知道小久刻苦学习是因为熊五纪的原因，可是有时候自己默认了小久的行为，认为人生在世怎么幸福就怎么活，可是当他一想到刘家的香火后继无人的时候，那种痛只有做父亲的才能体会到……

刘正川的车在三十一中门口停下了，“好了，双牙，赶紧去上课吧。好好学习，知道吗？缺钱花对刘叔说。”刘正川还忘记了双牙已经继承了关盈月财产的事儿了。

“我知道了，李叔。”说着双牙上去又搂了刘正川一下，然后笑眯眯地下了车。“刘叔，开车小心点。”

刘正川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一直看着双牙进了教学楼才开车离开。

双牙躲在了教学楼的一个柱子后面了，在刘正川开车离开后双牙走了出来，静静地站着，望着刘正川的消失在视线里。刘叔，邢大爷，不再属于我了，我也不能和妈妈抢林大爷了，我只有你可以爱了。虽然我知道不会有结果，但是只要拥有过美丽，我也不会惧怕秋天的来临。哪怕是诳花无法结果，也会坦然地面对世人……眼泪顺着双牙的眼角流了下来。

“哟！龚泽大哥也过来啦！”刘正川回到公司见李浩文和龚泽都在。

“刘哥，这些天你都忙活啥呢？都没有见到你人影！”李浩文一段时间不见刘正川总感觉生活缺了些什么。

“我能有啥事儿啊？天天都不知道忙些啥玩意儿。”刘正川笑着在李浩文和龚泽的对面坐下。“徐妍你怎么不知道给倒些茶水啊？”

“是的，经理。”徐妍看了一眼龚泽然后要出去。

“呵呵，不用了。咱们出去谈，我和朋友约好了，他厂里有一批货要运，正好我厂里也有货要运，需要一批车队，这不浩文就想到你了嘛！哈哈。”龚泽笑着说。

“真是太感谢龚泽大哥了。最近车队也多了，生意不好做了。龚泽大哥还真是我的贵人啊！”刘正川笑着站了起来，“走，咱们去订位子。你的那个朋友啥时候来？”

李浩文也站了起来走到了刘正川身边拉着他坐下了，“呵呵，刘哥，你着啥急啊，时间赶趟。”李浩文无意识地就将手按在了刘正川的大腿上了。其实对于李浩文粘糊刘正川早已经习惯了。

可是旁边的龚泽却是皮笑肉不笑，从刘正川一进屋，李浩文如花的笑靥就没有蔫过。一个人的爱，是不可以两个人来分的，对于谁来说都是这样的，一道寒光从龚泽的眼睛里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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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二）心里除了恨还是恨，但是对爱人恨不起来，所以就变本加厉地移到了刘正川的身上。

小久突然很想熊五纪，熊五纪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缺的人，虽然他一直喜欢着自己的父亲刘正川，可是很多时候他不能接受刘正川的所作所为，虽然刘正川在村里是个很有威望的人，是同学眼里都羡慕的父亲，是村里老娘们都觊觎的老爷们。

小久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刘正川对待双牙和对待自己一样，虽然村里人都知道双牙是刘正川领回来的，但是刘正川对双牙就像亲生儿子一样，出去干活儿回来，无论给自己孩子带什么都会双牙的份。小时候小久到不觉的什么，可是现在上高中，都已经长大了，小久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对双牙这么好。

小久认为自己的邢大爷被双牙抢走了，自己的父亲也已经一半的爱给了他，竟然对自己父亲有了别样的爱，这是小久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自己的父亲醉酒了，在双牙那儿过的夜，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对亲近的人是毫无防备的，所以他认为那晚双牙一定对刘正川做了什么。因为都是同志的缘故吧，所以会把自己的思想加在别人身上。

小久总去探监，还不是大人，所以狱警不可能每次都同意的。于是小久就去找酒妹了，但是他扑了空，酒妹没有在小椰林，也没有在武馆。他有些失望。当他失望地坐在街道树荫下的休息长椅上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也会为熊五纪付出一切的人，那个苦守了熊五纪半辈子的人。龙三十大叔？对了，应该找他去。小久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当小久到了龙三十经营的娱乐场所的时候，他又犹豫了，他踌躇不前，他觉得找龙三十的想法欠考虑了，龙三十和自己是一样的，都喜欢熊五纪，让龙三十领着自己去看熊五纪，这无疑是在气人家。而且也是给自己找麻烦，万一他把熊五纪给抢走该怎么办？小久的顾虑还真是多。

龙三十在屋里看见了小久，发现小久在门口徘徊着，认为小久可能有什么事儿，于是就走了出去，满脸亲切的笑容，龙三十对待小久并没有像小久想象的那样。龙三十同样把小久当成了孩子看待。

好像男同志到了一定的年龄，都会渴望有个孩子的感觉，虽然不会结婚，但是也会渴望有个孩子。龙三十满脸慈爱地微笑，“哟！这不是小久吗？你怎么过来了？没有上课吗？”

小久见龙三十亲切的笑容，自己也笑了笑，龙三十的手放在小久的肩膀上。然后往屋里走去，“走！进屋吧。外面热！”

小久跟着龙三十进了店里，这个时间这里不是很热闹。但是屋里开着冷气很凉爽。

龙三十拿了罐冰镇的冷饮递给了小久，“小久，你怎么会想到我这里啊？”龙三十笑盈盈地问。

“龙叔，我突然很想我熊叔，我想去看他，可是这周我去的次数太多了，狱警不让我再探监了。”小久忧伤地说。

其实小久的忧伤已经蔓延到了龙三十的身上，这种忧伤对龙三十和小久来说是共有的，所以会从一个人蔓延到另一个人的身上，但是龙三十依然笑颜以对，毕竟龙三十是个大老爷们，虽然他和熊五纪的年龄相仿，但是熊五纪也要比刘正川小很多，根本不能做小久父亲的年龄。

但是龙三十看起来却有些苍老了，因为他的心事儿太多，他的情绪总会受到熊五纪的影响，只要熊五纪一出事儿，他就会苍老一些，因为熊五纪受伤或者变故，比自己发生变故都难过。也是因为苦苦守候了熊五纪这么多年，所以等待的利刃慢慢地侵蚀着着龙三十。

“这样啊。呵呵呵。”龙三十的笑充满了苦涩，声音和熊五纪一样低沉好听。“好吧！咱们这就去。”其实龙三十也很久没有去看熊五纪了，他不去并不意味着他不关心熊五纪，他不去是因为他害怕那样的场景和熊五纪见面，每次见了熊五纪都会泪盈盈的，短暂的相见，分开后更多的是悲伤。

龙三十开着车去了商场，要为熊五纪买些东西。

熊五纪彻底地栽在了张凯的手里，面对张凯这个庞然大物，熊五纪真是束手无策。虽然他的那种士可杀不可辱的气势依然让大龙他们敬佩，但是他们也只能偶尔帮一下忙。但是张凯的骚扰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中。监狱里懦弱的老五为了守护熊五纪也变的坚强了，而且为守护熊五纪也总是被张凯打伤。但是那种由喜欢和爱为源头引发出来的力量是无限的，所以他不惜一切地在守护着熊五纪。

干警突然走进了学习室，因为这两天没有什么活儿，所以也不能闲呆着，就让他们看纪录片，听讲座。

“熊五纪！出来一下！有人探监。”干警将疲惫不堪的熊五纪带走了。

总有人来探望熊五纪，这让和熊五纪一个监室的劳役很羡慕。他们进来半年都没有亲人来一趟。

“来！为我们的这次合作干杯！”龚泽坏笑着举起了酒杯。

李浩文，刘正川，还有一个就是龚泽说要运货的老板，他们四个人举起了酒杯，“合作愉快！”四个人都是笑呵呵的，刘正川，李浩文，和那个老板的笑都是发自肺腑的。只有龚泽的笑隐藏了太多的含义。而对于龚泽毫无防备心理的刘正川又怎么能扑捉到龚泽笑的含义呢。

“呵呵，刘兄，这次您可多费些心啊，这些货怕水。”那个老板笑着说。

“呵呵，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就是了。”刘正川的俊朗的笑容很踏实。

“我知道你们正川公司的信誉和口碑好。呵呵。”那个老板拿了颗烟给刘正川点上了。

“呵呵，我也是承蒙龚泽大哥的照顾才有的今天啊！龚泽大哥，以后有什么地方用的到老弟，尽管说。”刘正川再次举起了酒杯，“我敬龚泽大哥一杯，我干了，龚泽大哥随意。”说着刘正川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李浩文满眼爱心地看着刘正川，刘正川的这种粗犷豪放，心胸坦荡的魅力正是他着迷的地方。龚泽看着自己的爱人眼睛放光地盯着另一个老爷们瞅，心里除了恨还是恨，但是对爱人恨不起来，所以就变本加厉地移到了刘正川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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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三）爱人之间的交易

龙三十和小久俩坐在探望室里等着熊五纪，熊五纪已经被干警带来了，但是熊五纪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入，他是多么地想进去，可是他身上伤痕累累，虽然不是什么大伤，但是小久和龙三十看了一定会伤心。

龙三十不经意地一个回头看见了熊五纪正在站在门口正中央，忧伤地看着他们。龙三十一下站了起来，小久也站了起来，回头看着熊五纪。

仅仅几天的时间熊五纪仿佛瞬间老去了，被太阳晒了可能是原因之一，但是的胡茬竟然出现了花白，他的眼袋有些肿，很明显休息不好，脸也消受了许多。当小久看见熊五纪的脸上还有淤血的时候，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小久跑到了熊五纪的身边，一下抱住了熊五纪，呜咽着搂着熊五纪的腰，脸在熊五纪的胸前磨蹭着。“熊叔，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龙三十沉重地走到了熊五纪的身边，眼里闪着泪花，嘴唇颤抖着，他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来，他的手轻轻地伸向了熊五纪的脸，熊五纪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微笑着看着龙三十，“呵呵，你们来了啊，还真是高兴啊，我熊五纪这辈子已经知足了，已经知足了。”

龙三十也跟着微笑，这是哀伤的笑，眼泪如豆子从眼中央蹦了出来。熊五纪伸出手用手背为龙三十拭着眼泪，“呵呵，你瞅你们俩，大老爷们家，眼泪就这么不值钱吗？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吗？”虽然熊五纪这样说，他的眼睛也湿润了。

龙三十一下抓住了熊五纪的手，熊五纪的手满是茧子，而且胳膊上也有青一块紫一块的。“熊哥，怎么了？里面有人欺负你？”

“呵呵，我怎么可能被欺负呢？你们放心好了。再等几个月吧。快了！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让外面天翻地覆！呵呵。”熊五纪满眼杀气。

龙三十一下把小久和熊五纪搂在了怀里，这样三个老爷们都搂在了一起。“熊哥，我会等着你出来，你要保重啊，我们要像曾经一样闯荡驰骋这片黑土地上。欠我们的我们要征讨回来。你等着吧！等你回来，所有离去的兄弟会回来的，他们会在你获释的那一天来迎接你的。”龙三十哀伤的眼神渐渐地变的坚毅起来。

苦难可以击倒一个人，也可以磨砺一个人，激发这个人的斗志，而熊五纪的斗志正在慢慢地激发，他原本已经放弃了他们所谓的江湖生涯，可是庞光大的一步步紧逼，他倒退只能是死路一条。

熊五纪推开了他们，温柔慈爱的眼神看着小久，他的双手捧住了小久，用大拇指给小久抹着泪，“小久，你瞅你，真没有出息，以后不要总来看我了，这样你除了伤心还是伤心。熊叔答应你的，是不会食言的。你好好学习吧，等熊叔解决一切，我们就去你上学的城市。”

小久摇摇头，“我还会来看你的，我害怕看不见熊叔的日子。”

熊五纪并不想刘小久和龙三十呆的时间太久，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让他们看了只能让他们伤心挂念，于是就拎着龙三十他们的买的东西就出去了。

熊五纪带着小久和龙三十的牵挂跟着狱警离开了。

我一定要让外面天翻地覆！？熊哥，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我会召集兄弟的，我会把解散的弟兄们都找回来，等待灭掉庞光大的那一天。龙三十的脸上浮现出了豪壮的笑。

龚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笑着打着电话，“哈哈，好！好！你小子到时候做的好的话，哥不会亏待你就是了。恩！恩！我可告诉你啊！这次说什么也不能给干砸了，他今晚就出发了，明天早晨就能到，告诉你先把货交了，再办下面的事儿！”

“哼哼哼！老大我办事你放心就是了。”我们会在这边等着那个家伙来的。“电话那边传来贱贱的声音。

“呵呵，好勒，一会儿我就叫人往你银行账户里划些酒钱过去！”

“呵呵，太感谢老大了！您就等好吧！”

龚泽将电话挂了。不知道李浩文已经站在了门口了，正笑眯眯地看着龚泽，“亲爱的，你和谁打电话呢？”

龚泽还被吓了一跳，但是继而又笑着问，“你怎么来了，也不大声招呼啊？”

李浩文笑着说，“我刚来，来的就是让你没有准备！哼哼哼！”说着李浩文把办公室的们从里面锁上了。

龚泽心想他应该听不出来自己在谈什么。笑着玩着手里的签字笔。“下午老爷子没事儿？

“恩，关老爷子从认了外孙子后，心情好的不得了哇！精神头也足了。没事儿就要保姆跟着他去散步，一整就溜达地去了他外孙的高中，然后跟他外孙吃完中午饭后，再溜达地回家。”李浩文笑着说。

“呵呵，这就是老人的天伦之乐吧。”龚泽笑着说着。

李浩文走到了龚泽身边吻了一下龚泽的脸，李浩文看着龚泽坐在椅子上肚子往前鼓鼓的，但是裤裆处也是鼓鼓的。李浩文伸手抓住了龚泽的那一坨肉。

龚泽搂住了李浩文的腰，李浩文是个带着书生气的壮熊，所以他在龚泽的心里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好像月老将龚泽的红绳在李浩文的腿上系了死扣，所以龚泽眼里装不下了别人。

“亲爱的……”李浩文可爱的笑着。

龚泽抬起了头，“啥事儿？吞吞吐吐地。”龚泽坏笑着用手把李浩文的牛仔裤拉链开了。

“我这几天都没有事儿，我跟老爷子请了几天假，我打算和刘正川去牡丹江溜达溜达。”李浩文笑着说。

龚泽笑了，虽然是笑，但是思维在混乱地跳跃着，难道他听到了什么？不能啊？心里有鬼的话总会往鬼身上想，而李浩文就是单纯的想和刘正川去玩。毕竟牡丹江比这里城市大多了。而且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玩，那种幸福是无法形容的。

“呵呵，你当然可以去。不过呢，你得过了今天这一关。”龚泽嘴巴一抿笑看着李浩文。

李浩文压低一只眉毛，“哪一关啊？”汗颜地问。“昨晚不是刚那个啥吗？我们不是约定好了一周5次的吗？不然对身体不好。”

“这一次不一样。”说着龚泽就将李浩文的家伙从裤门里掏了出来。“这一次要用嘴巴。呵呵！”龚泽小声地说。然后用手捏着李浩文那个可爱的家伙，端详着，用手不时地揉捏着。

李浩文的手捧着龚泽的头，他闭着眼睛身体也往前挺动着，在办公室里，两个人就这样激情迸发着……

李浩文越是喜欢刘正川，龚泽就对刘正川的恨增加一分。而这次李浩文也要跟着刘正川去牡丹江，他和那边的弟兄们已经计划好了的，即使多了个自己的最爱的人，他也会让那边原计划进行的，只要通知他们一下，保护好自己的爱人就行了。龚泽现在做的，也是为了给李浩文泄欲，让他体内匮乏，就不会对刘正川有那样的想法了。虽然一时想榨干李浩文是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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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四）那盆姜花也学会了忧伤，永远地告别了花期

老邢头，李煜，老吕三个人溜溜达达地回到了护林所里，鸟语花香，程煜和钱尚志俩坐在沙果树下闲聊着。烈日在沙果树下留下了斑斓地树影，但是他们依然可以看见婆娑的阳光。

“我们回来了！”老邢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黑子和毛毛叫唤着冲了出去

两个人也起来走向门口，发现老邢头也来到了门口，老邢头赤裸着上身，把上衣搭在了肩膀上。可以看见他的身躯闪烁着阳光，不知是他的体毛的反光，还是身上的汗。

老邢头眯着眼睛看着钱尚志和程煜，“你俩一定没有吃东西吧。我们仨一起来就往护林所赶，这太阳变脸还真是快，说热就热起来了！”老邢头挠了一下胡茬。

“呵呵，还没吃呢呗！”程煜一脸可怜的样子说。

“嗨~~瞅你们城里的老爷们就是不行事儿！要是没有老娘们你们是不是都饿死了？”老邢头说着笑呵呵地进了护林所。

“你们等着吧！我给你们做，这人多饭也熟的慢！得了，从今天起你们正式成为我老邢头的佣人。只管饭不发工钱啊！”老邢头说着去了前园子从深井里提水。

“老吕，你去后园子菜地里摘些菜回来！老钱你去喂马！老程，你伤还没有好利索，你坐那儿歇着就行，老李，你跟我打下手。”老邢头给这些老头儿布置着任务。

钱尚志和程煜都笑了，觉得老邢头还挺会分工。李煜站在窗前，表情沉重地看着他的那盆姜花，已经经历了繁茂，但就是没有开花，而且此时有些枯萎的前兆了。

老邢头拎着满满地一桶水，一下倒在了大盆里，当他看向李煜的时候，发现李煜正满脸忧伤地看着手里捧着的花盆。老邢头本来是笑呵呵的脸，笑意渐渐地凝固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李煜一个人孤独地看着那盆没有开花的花，自己就非常压抑，因为他看见了李煜眉宇间始终有着无法融化的冰霜。

老邢头总会莫名其妙地关注李煜，而程煜又是无时无刻地关注着老邢头。他想把老邢头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记在自己的脑子里，印在自己的心里。他发现老邢头原本笑靥如花的脸一看到李煜就会眉头微微皱起，他发现自己喜欢老邢头喜欢的中毒了，就连老邢头忧伤的样子也喜欢。

老邢头，人的欲望是无限地膨胀的，虽然我最初的想法只是想认识你，可是现在我想喜欢你。甚至连你的忧伤的样子也喜欢，因为你的忧伤沉重的表情，和你阳光的笑是两个极端的好看，眉头紧蹙，那用毛笔勾勒出来的两抹浓墨配上你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嘴角微微下沉，这所表达出来的忧伤情感让人心疼。

老邢头仰望了一下房子上空的蓝天，辽阔无垠，只有一小片云朵在远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眯了眯眼睛，然后眉宇间的忧伤立刻被蓝天驱散，老邢头忧伤的时候总会阳光蓝天，这样会好转一些，然后他再次看向李煜，“我说你个老家伙儿，干啥玩意儿呢？让你给我打下手，你捧着那个破花盆干啥啊？”老邢头像往日一样呼哈地说着。

李煜见老邢头笑着冲自己嚷嚷呢，自己的嘴角也画出了一个大大弧线，迎了上去。李煜把老邢头的头巾解了下来，然后在水里涤了两下，站在了老邢头的身后给老邢头擦起了后背。惬意的凉爽让老邢头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呵呵，真是悠哉啊！要是天天有人这么给擦背就好了。”老邢头说完脑海里一翻滚，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仿佛曾经发生过，也是有个人给他擦背，他也说着同样的话。微微不同的是此刻的李煜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他记忆中的人也笑着说，呵呵，是吗？那以后我可以天天给你擦背，天天给你洗衣服。

“呵呵，是吗？那以后我可以天天给你擦背啊！不过你得让我跟你一起去木材厂干活儿。我可是个没有收入来源的人。”程煜笑着说。

程煜的话让老邢头一下睁圆了眼睛，程煜的前半句话和自己记忆中的是一样的。

“好了，赶紧做饭吧！我都饿了。”李煜把老邢头的毛巾又洗了一遍，递给了老邢头。

这时候老吕端着一大盆菜回来了，红盈盈的西红柿，带刺儿的嫩黄瓜，还有生菜，驱魔菜……“哈哈！看！这菜多新鲜！城里哪能吃到这么新鲜的菜啊！”老吕感叹着蹲在了树荫下，“我说老程，别卖呆儿！过来择菜！”

“老邢头说了，我是病号，得歇着！”程煜笑着走向了老吕。

“你可拉倒吧！你和老邢头同时伤的，人家又跑又颠的了，你跟人家差啥啊？不都是长两条腿一根七八啊？”老吕嘟囔着舞舞喳喳地择着菜。

老邢头和李煜俩进了屋，李煜已经抱了些木柴放在了锅台边，他开始生火。老邢头从冰箱里拿出了肉在菜板子上切着。

李煜往锅底洞里添着柴火，青烟呛的李煜咳嗽了两声。老邢头回头看着李煜，皱了皱眉头，因为从进屋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老李？”老邢头低着头切着肉。

李煜抬头看了一下老邢头熊壮的身躯，笑了笑，“恩？”

老邢头停了片刻，“那个花盆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

李煜以为老邢头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但是立刻又消失了，因为老邢头说话的时候都没有看他一眼。李煜看着锅底洞里的赤红色的火苗呼呼响着。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很重要，很重要。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托付给我的，他说要让姜花开。我的那个朋友是个城里的人，他喜欢上了一个山里的老爷们。”李煜苦笑着看着老邢头，“我的那个朋友也是男的，老爷们喜欢老爷们是不被世人接受的。可是他们真的相爱了，可是那个山里人有着使命要离开山里，说让城里人等他回来，城里人在山里等着他心爱的人，可是他怕遥遥无期，害怕他的爱人发生变故，于是他就栽了一盆姜花，他的爱人没有见过姜花，山里人很感动，山里人想给他的城里人一个希望，就说等那盆姜花开了他就会回来了……可是城里人受了伤，他把那盆花给了我，说一定要帮他完成心愿，让花开放，可是现在……”李煜的眼泪已经溃不成军、零落腮帮了。

“可是什么？”老邢头低着头手里握着菜刀看着菜板子，声音有些鼻音。

李煜泪流满面看着老邢头的侧脸，“可是它正在慢慢地枯萎，你知道它为什么不开花吗？”

老邢头摇了摇头，没有看李煜。

“因为，这盆花知道了我太多的秘密，那么多忧伤的秘密，所以，它也学会了忧伤，便永远地告别了花期。”李煜嘴角微微颤抖，努力地向上挑起，想露出一丝坚强的微笑。

这时候老钱端着菜笑着进了屋，“呵呵，菜洗好了！那两个家伙摘完菜就让我洗，他俩溜达地出去了。”

老邢头听见钱尚志进来了，赶紧抹了一把眼睛。然后继续切肉。

“哟呵！？这是怎么了？”钱尚志皱了皱了皱眉头。

老邢头转过脸笑了，眼角还闪着泪花，“刚才老李给我讲了个很感人的故事。”

“哈哈哈！老邢头啊！”钱尚志攥着拳头在老邢头粗壮的胳膊上轻轻地来了一下。“你个老爷们还挺多愁善感的呢！”

李煜也笑了，“今天大锅太不好烧了，总冒烟，你看把我眼睛熏得。”李煜抹着泪。然后看着老邢头切菜的背影，老邢头，你的身边围绕了大团大团的雾气，如果，如果，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又怎么会流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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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五）老邢头，这里种满了太阳花，种满了你的笑脸

护林所的早饭吃到了中午。这帮老家伙吃完后就困了，老邢头无奈地看着他们，“你们啊，感情大懒猪了，吃饱就睡。”老邢头笑了笑，把脏衣服都拿了出去，用洗衣粉泡上了。

然后老邢头端了一盆水，洗了洗抹布开始擦柜子，因为屋里有段时间没有打扫了，上面都落了一层灰尘。老邢头用胳膊擦了把额头的汗，视线突然落在了柜子上的药瓶上，然后又看看窗台上，他的脑海里不时地闪现着自己曾经的场景，自己往这里放药的场景。老邢头伸手握住了药瓶。

他的眉头深深地下了去，李煜，李煜？他究竟是我的什么人？他可以知道我那么的秘密？我真的是断袖之癖吗？这怎么可能呢？为什么我没有感觉？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看见李煜难过我就难过？为什么？老邢头的眼睛忧伤成了一条缝看着药瓶。

当老邢头回头的时候，发现李煜就站在他的身后，如水的眼神看着老邢头，见老邢头在看他，他浅浅地笑了，“你打扫房间呢！”

老邢头一挑他粗黑的眉毛，“呵呵，你怎么没有睡觉啊？”

“我不困。”李煜轻声地回答着。“一会儿我们去报春岭走走啊？”李煜的笑是那样的安详。

“好的。”老邢头是个闲不住的人，端着盆子走了出去，“我把衣服洗了就走。快。呵呵。”

过了一会儿，李煜换上了和老邢头一样的深蓝色龙虎伎字样的作务衣，头上也勒着白色的毛巾，蓄着口子胡，已经花白了，笑眯眯地看着老邢头撅着屁股在涤衣服。老邢头，一切是如此的熟悉，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你，时光真的倒流回曾经了，可是我却被倒流的时光遗忘在了将来。老邢头，我多想像从前一样可以肆无忌惮地从后面拥抱住你，然后你会无奈地哄小孩子一样，让我好好地待着别捣乱。

这时候黑子醒了，前爪压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巴张的比头都大。然后摇着尾巴哼唧两声走到了李煜的脚下，用脑袋蹭着李煜的脚，给自己蹭痒痒。李煜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蹲了下来捧住了黑子的头，用手给黑子挠了挠痒痒，黑子眯着眼睛很享受地伸着脖子。

老邢头回头看着和自己打扮一样的李煜，猛一惊讶，“哟！？你怎么穿的和我一样啊？呵呵！你还别说，你穿着也挺好看！”

“是吗？我可没有你穿着好看。你看咱家的黑子，还真会享受啊，这个姿势就不动了。”李煜笑着说。

“嘿嘿！都是你惯的，你给它挠痒痒，我身上也痒痒了，你也给挠挠呗！”老邢头憨态可掬的杀伤力让人毫无办法防御。

“那我给你挠挠！”李煜笑着走到了老邢头的身边，把手伸进老邢头的衣服里。李煜再次触碰到了老邢头的背，这个曾经自己留下过爱的抓痕的后背。李煜的手有些颤抖。

“往上一点，往左一点，哎？再往左一点，对，就这里！”老邢头爽朗的声音如同尺八的音色一样张弛有力，浑厚深远，而又充满沧桑。

李煜的心突然翻滚了两下，身上渗出了大量的汗，李煜深深地吸了口气，老邢头站了起来，“呵呵，好了！洗完了，把衣服晾上咱们就走人。”

老邢头把衣服晾在绳上回头看着大汗淋淋的李煜嘴巴一绷，“哟呵？你怎么这么热啊？要不等凉快了再去吧？”

李煜笑着用袖子拭去汗水，“胖的呗！好了，我们走吧！”说着李煜和老邢头俩穿着夏装作务衣和人字拖鞋出了护林所。

刚才李煜和老邢头的对话和举止都被趴在窗前的程煜听到和看到了。老邢头，老李，你们真的好般配啊！程煜笑着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的有些忧伤，但是非常纯净，就像琥珀一样的天空。

太阳虽然很强烈，但是在这里却没有感觉到很热，因为不时有凉爽的山风夹杂着水汽从水库的方向婆娑过来，清凉的气息，湿润的空气，金色的阳光，湛蓝的天碧，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脚下是清幽的野花，浑圆天成的仙境一般。

“哟？报春岭那块地种的啥玩意儿？黄莹莹的一片！”老邢头惊讶指着报春岭的方向。

“呵呵，是啊。真是漂亮啊！”李煜笑着应声着。和老邢头肩并肩地走着。

他不时地侧脸去看老邢头满是胡茬的笑脸，但是老邢头也会笑着侧脸看李煜，李煜就睡抿嘴一笑转过脸。

“哎哟我操！这是啥时候种的毛嗑啊？！长的这么好哇！”老邢头跑向了向日葵地。

向日葵长的很高，一棵一个大花盘，黄色的花盘向着太阳生长着，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很明显这是李煜已经修剪过的了，把多长的花盘给剪掉了，只留着顶端的，这样才会长的好，才会丰收。

向日葵中央有一片圆形的空地，上面长满了野草，开着清幽的小花，这也是李煜精心设计照料的。最初种这一片向日葵的时候，就等待着老邢头回来和自己一起来观赏。

老邢头一下坐在了中央的空地上，然后又双手抱头躺下了。“哈哈哈！这块地留的真带劲儿！”老邢头躺着在开满野花的草地上翘着二郎腿笑着说。

“这里真美啊！”李煜也躺在了老邢头的身边，他的头抵着老邢头的头，仰望着金灿灿的葵花，纯净湛蓝的天空。李煜幸福的眼泪充满眼眶，然后顺着眼角淌下，落在了耳边的马兰花的花瓣上，晶莹的泪珠折射出美丽的向日葵和蓝天，也折射出了李煜哀伤中的幸福。

老邢头啊，你知道吗？现在的场景就是我曾经种这片向日葵的所期望的，我们一起躺在这片空地上仰望着蓝天。太阳花啊太阳花，你能告诉我吗？我现在是应该幸福，还是应该悲伤呢？

老邢头，这里种满了太阳花，种满了你的笑脸，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来看这里看你的笑脸。这是我曾经想的。你知道吗？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李煜转过了脸，看着老邢头。老邢头已经闭上了眼睛，平稳地呼吸着，而且还有轻轻地鼾声。

李煜翻了身，趴在了草地上，用手托着腮帮凝望着老邢头俊朗而又慈祥的脸。老天为什么会让我失去你？是因为我们的缘分尽了吗？老天爷，请再给我些时间吧，让我和老邢头一起再走一遍我们曾经走过的地方，我想重温一下从前的回忆，然后我就会像和歌山上空的浮云一样消失在这里。李煜的眼泪已经溃不成军，零落腮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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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六）老隋的复仇行动

傍晚时分，暮色渐渐地染红了整个天际，一颗点燃绚烂夜空的星衬托着落幕的夕阳，笼罩了这个不大的小城，熙来攘往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都镀上了金红色的光芒。市中心的钟塔楼敲响了五下，钟声浑厚低沉地传向远方，惊起了成群的白色鸽子，风哨在鸽子的腿上鸣叫着忽远忽近。

“你们路上小心哦！慢着点开！”龚泽的手在刘正川的减半上拍了一下说。

“好嘞！龚哥放心就是！”说着刘正川转身打开了车门蹬上了货车的大平头。咣当一声把车门关上了。

这时候坐在副驾驶的李浩文把手搭在刘正川的身上，从刘正川身前探出了头，灿烂地笑着，“我们走啦！”冲龚泽招着手。

“玩得高兴点！”龚泽也招了招手。

李浩文把脑袋缩了回去，乐呵呵地看着刘正川。刘正川打开引擎，看着李浩文咧嘴笑了，“你有啥高兴地事儿啊？嘴都合不上了？”刘正川将车缓缓地开动了，后面车也跟着启动了。

“呵呵，和你去牡丹江就是高兴地事儿啊！这正是旅游的好季节，去了交了货，咱们好好地玩两天怎么样？”李浩文满眼放光地看着刘正川说。

“这个么……”刘正川故意拉长音。

“你不是没事儿吗？交了货，就玩两天，咱们去黑宝熊乐园和镜泊湖去看看。我还没有去过呢！”李浩文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刘正川俊朗的脸。

刘正川专注地看着前方，脸上浮现出了坏坏地笑，“这个得看情况啊。”其实刘正川也想去玩玩，毕竟现在条件比从前好了，门票也不贵，就在家边上不去看看岂不是白活了一场。但是他故意逗着李浩文。

但是李浩文看出了刘正川诡异地笑，然后撇了撇嘴，“你就给俩整景吧？嗷！”李浩文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车队，“嗨，刘哥，真没有想到我们今天的生活是这样的。”李浩文感慨着。“要是盈月和立天还活着就好了。我们几个人生活在一个城市一定非常热闹。”

李浩文一提到林立天和关盈月，他的眉宇就深深地陷了下去。那是一种连死神都畏惧的忧伤，夕阳映红了刘正川的脸庞，他眼神里落满了无法消融的雪花，“浩文，当年我们接受了关盈青的钱，可是我们没有……”刘正川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李浩文见状很后悔提到关盈月和林立天，李浩文的手伸向了刘正川的脸，手背轻轻地摩擦了一下刘正川的胡茬，“刘哥，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再说了，那不是我们所为，也不是我们能所左右的了的。”

“可是我们毕竟曾经成为了钱的奴隶，我在梦中总会看见盈月那双不忍离去的泪眼，她握住我的手说，要好好地把双牙养活大，可是我没有让双牙过上幸福的生活……”刘正川的话停住了不再说下去了，接着车里一片死寂。

李浩文看着紧蹙眉头的刘正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头靠在了车后椅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看着幽冥暮色，看着蜿蜒的公路如同河流一样贯穿眼前的平野，被远方的暮色给吞噬的模糊不清。刘正川的车队飞驰在这个清灰色的河流上……

夜深了，这个不大的小城市到处都是煽情的霓虹灯，给人一种空旷的感觉，是这个城市的变得更加华美。

梦露酒店门口是绚烂的霓虹灯，将暗夜照的美轮美奂，酒妹拉低了帽子沿儿，走向了一辆车，她敲了敲车窗，车窗慢慢地落下了，只见酒妹手里有个微型的喷雾剂，喷了两下，那个人挣扎着就趴在了方向盘上。

虽然梦露门口有迎宾，可是谁会注意到这个呢？酒妹转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进了车里，将车关上了，然后拽着那个司机让他躺在了椅子上，酒妹将车座位给调节成平的了，然后将那个司机给弄到了后面窝着，她移到了驾驶位置，将车座又调回了原来的位置，开着车就走了。拐到了西平路的一个胡同里，老隋出现了，酒妹和老隋都戴着手套，老隋将那个司机给背了出来，看看四下没人，然后闪进了修鞋铺的后面，这里给铺了张破凉席，老隋把那个司机放下了，酒妹又捏着司机的嘴，手指头伸了进嘴里塞了一片药，然后又给他灌了些水。两个人迅速地回到了车里。

“老隋大爷，他会不会有事儿啊？”酒妹有些害怕地问。

老隋笑了笑，“那是氢氟酸跟乙醚加水的的喷剂，不会有危险，我们又给他服了安眠药，估计他得睡到明天早上吧。”

酒妹点了点头。

“好了，等会你就躲在这附近就行了，我得赶紧把车开回去了。一会儿见机行事。”老隋低沉地说着。

“你要小心啊！隋大爷！”说着酒妹下了车。

老隋驾车又停回了车的原位。老隋坐在车里安静地等着，他知道现在自己正在做什么，他也知道这样做是严重地触犯了法律。但是为了那久久不能泯灭的仇恨，为了心里那个无比重要的人，他无法克制自己平静地再等待下去。他要为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报仇。

不知等了多久，庞光大晃晃悠悠地从梦露里出来了，只穿了个大短裤，短袖搭在肩膀上，晃晃悠悠地被山本九介搀扶着走向了车。老隋深呼吸了一下，他把后门打开了。

只见庞光大被扶进了车里。好像天助老隋，膀胱大靠在了后座上，并没有说话，山本九介冲老隋说，“慢点开啊。”然后冲迷迷糊糊的庞光大招了招了手，“庞老大，回去好好休息！”

老隋把车慢慢地开走了。出了梦露的停车场，车就飞快地驶向了西平路。

当山本九介走向梦露门口的时候眼前突然晃了一下司机的白手套，这么热的天怎么会戴手套呢？开始的时候没有戴手套啊？山本九介觉的蹊跷，可是又不是很肯定。他怀着疑问还是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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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七）老隋大爷！今天真是解气！从来没有想到可以这样！

“哎？你这是往哪儿开呢？”庞光大迷迷糊糊地往外地看着，感觉到路不对。

老隋并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擦下了油门，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轻蔑和邪恶的笑，车很快的速度到了老隋和酒妹选定的地点。

就是西平路的一个偏僻的修鞋铺旁边，酒妹已经立在了苍茫的夜色中。她是一身男孩打扮，戴着帽子，而且也蒙了面，根本无法辨认她是谁，是男还是女。

老隋将车刹住了。他也从兜里掏出了黑布蒙在了脸上，回头看了一下迷迷糊糊的庞光大，庞光大一看吓的不大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你是什么人？！”庞光大推开车门就要跑。

虽然他的意识清醒，但是酒已经麻醉了他的行动，身体有些不协调他的意识。

老隋推开了车门，站在了庞光大的身后，车的大灯很亮，仿佛可以看到薄薄的雾霭，庞光大晃晃悠悠地也停住了，因为他的前面是酒妹拎着一个棒球棒正朝他走来。

庞光大不知道是谁要暗算他，他也知道自己的的仇人太多了。可是还真不知道谁能这么猖狂。庞光大晃了晃头，猛眨了一下眼睛，想仔细看清对方的样子，但是酒妹和老隋都蒙着脸。

酒妹没有再给庞光大过多反应时间，举起了棒球棒照庞光大身上就抡了过去。

酒妹下手很重，虽然不是那种致命的攻击，但都是让对方疼痛不会有大碍。在道上混的，而且是老大级别的人，自然会点功夫，胳膊还不时地去抵挡攻击。可是疼的他直叫唤。

老隋看着前面正在被酒妹修理的庞光大，他怎么可能会不动手呢？一想到老邢头躺在病房里昏迷不醒插着氧气场面，一想到老邢头那俊朗可爱的脸上流着血的样子，老隋那种已经深入骨子里的仇恨就慢慢地蒸腾了起来，变成波涛汹涌的海浪，变成了飙风，飞沙走石……只见老隋大步冲向前，一个腾空飞脚，踹中了庞光大的后心，庞光大猛然向前跌去，但是酒妹猛然抬腿一个前踢，庞光大一下被踢吐了。庞光大又往后倒去，老隋又起腿，如影的侧边腿，庞光大被打的痛不欲生。

庞光大跌倒在了地上，对于庞光大酒妹有太多的仇恨了，这种仇恨将庞光大碎尸万段都难以化解，酒妹不顾一切地用脚殴着庞光大。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脚力上狠狠地踢着庞光大。庞光大尽管缩成一团，但是酒妹想到了上次熊五纪的被庞光大的手下击中裆部，一种以牙还牙的邪恶念头再次涌上心头。

酒妹猛踢着庞光大的啤酒肚子，但是最后一脚她瞄向了庞光大的裤裆，而且庞光大只穿了个大短裤，不存在踢偏的可能，只见庞光大撕心裂肺的惨叫抱着头的手捂住了裤裆。

这时候老隋拉着酒妹示意酒妹要走，庞光大蜷缩成一团颤抖着，酒妹又补了两脚才跟着老隋跑了。

庞光大在地上疼的嗷嗷直叫，车灯依然亮着，此时有辆车出租车从这里经过，出租车的司机犹豫了片刻，但是还是开车扬长而去，这样的行为已成为社会的一种悲哀。谁也不愿意给自己找事儿。

庞光大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挣扎地拿出手机接了电话，“你们赶紧过来，他妈的，我被人家给暗算了。我在……”庞光大痛苦地谩骂着。

酒妹和老隋俩走到了阴暗地方，将蒙面和手套都取下放进了袋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

“老隋大爷！今天真是解气！从来没有想到可以这样！”酒妹一甩她额前的刘海帅帅地说。

“呵呵，这只是刚刚开始！这个手上有着命案的家伙要让进去才是最终目的。”老隋深邃的眼神看了一下酒妹。

酒妹深深地点了点头，“隋大爷，以后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找我好啦！”

“呵呵，人啊，要是太过于遵守规矩的话，就会被背着沉重的包袱生活在痛苦中。只要有冲破束缚的的欲望，才会得到解脱，但是往往太多渴望挣脱束缚的人因为过激和思维不够缜密而落网，被网死死的困住。”老隋溜溜达达地往前走着。

老隋的话，酒妹听的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老隋大爷，你说的好深奥，我听不太懂啊。”酒妹苦笑了一下。

“呵呵，我的意思就是说，做事不仅要有魄力而且要思维缜密，要有长远的目光。畏首畏尾，目标永远都是空想而已。你看我们今天做的，化学药品制作迷药，将那个司机迷倒，再用他的身份把庞光大载走，然后殴打。这些都是违法的。就是他们报警又怎么可能查到真相呢？”老隋停了下来。轻蔑笑了笑，“这个城市，虽然看上去很美，但是已经肮脏腐朽不堪了。有多少命案不了了之，官官相护，官商狼狈为奸。受苦的只是我们平民大众。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杀人抢劫，才会有那么多反动的人出现。我们这里山高皇帝远，可是有很多官员都想来这里仕事，想用这里做跳板，不办实事。前些年你还小，这里的市长不是被市民给殴打致残了吗？”老隋笑了笑，又继续往前走去。

酒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国家领导人过来视察，这里竟做了些面子事儿，领导人要拨款说好好建设这里，可是咱们市长竟然说这里很繁荣，不需要，还是把钱拨到别的地方吧。就是这句话惹怒了我们这里的百姓。才会让他下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的。呵呵，你也不得不佩服媒体，封锁的很严重，外界什么也不知道，就是说了换了市长。呵呵。”老隋的笑充满了失望和嘲讽，但是这种笑更多的是忧伤。“所以我们一个平民只要自己生活的好就行了。好了，你赶紧回家吧！我再走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酒妹看着眼前高大的隋轻扬，感觉这个老者是个非常正义的人，不愧是一村之长，从他的语言和气质中就流淌着清廉和正气。“隋大爷，你要小心点啊！”

“呵呵，知道了。就当今晚什么也没有发生吧！”老隋摆了摆手留下一抹和蔼慈祥的笑转身离开了。

酒妹站在霓虹灯下，望着老隋矫健的身影，慢慢地移向了远方。

货车猛然停下了，李浩文也醒了，他在路上睡了一个长长的觉，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盖着刘正川的短袖，顿时一股幸福的暖流涌上心头。因为车窗是开着的，夜里走在空旷的路上风还是很凉的。刘正川见李浩文睡着了，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给他盖上了。

李浩文用手揉了揉眼睛，看着旁边满脸疲倦的刘正川微笑着问，“刘哥，怎么停下了？”

刘正川也笑了，“你个家伙，真能睡！到地方了呗！可是怎么没有人接站啊？”刘正川疑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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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八）哪怕来生我不能转世成人也无所谓，就算一棵树我也愿意被砍伐做成你的床

“是啊？怎么没有人呢？”李浩文奇怪地往外探着头看着。

车子已经到了事先安排好的地方了，这个地方对与刘正川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曾经刘正川和隋军俩就是在这里被韩振宇给强歼的，这可是故地重游。

这时候刘正川打了个电话，对方接了电话就赶紧从工厂里出来了。大门打开了，刘正川的车队就进去了，工厂的院子里的灯也点亮了。刘正川下了车和管事儿的人往办公室走去。这时候车上的司机师傅都下来了。

“浩文！成天！你俩领着弟兄们去外面找个旅馆安排一下房间。赶紧睡一觉，都累坏了。”刘正川大声地说。

“好嘞！刘哥！这就去办！”李浩文爽朗地回应着。

“走喽！爷们们！”成天摆了摆手往外走去。

“师傅，这车就先放在厂子里了。明天把货卸了再说。”刘正川笑着说。

“呵呵，没有问题，你放心好了，刘经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以为你不能来呢，谁知道你这个经理还亲自出马啊！呵呵呵。”交接的人笑着看着眼前俊朗的刘正川说。

“呵呵！什么经理啊！就是个司机的头儿！好了，我走了啊！明天见！”刘正川和工厂的工作人员交接完，也离开了。

李浩文和成天在附近找了个旅馆，开了房间，两个人一个房间，这种住宿是公司出钱，都希望自己睡一张床，大夏天的两个大老爷们睡一张床怎么也不舒服。可是单人床不够了，必须有两个人要睡一张床上。这下可把李浩文高兴坏了。他还觉得上天故意安排的呢。“呵呵，好了，你们两个人一个房间，拿着钥匙赶紧去休息吧，我和刘哥睡那个双人床的房间就行了。”李浩文笑着出去接刘正川了。李浩文的选择让大家都乐呵。

“刘哥！在这呢！”李浩文走向了刘正川。

这里不是市区，所以灯很昏暗，刘正川一身疲惫走向了李浩文。“哈哈！瞅你累得！”李浩文搂住刘正川的肩膀拍了一下。

刘正川看了看天，然后又看了看表，“哟！不早了啊！得睡一觉了，可是肚子有点不乐意啊！”

李浩文笑了，“刘哥，走进屋里洗个澡去，这个点小吃部也都关门了，我在旅馆的商店里弄点现成的去。”

李浩文把刘正川领进了客房。打着灯，屋里很干净典雅，淡黄色的壁纸和原木色的简单家具，给人的感觉很温馨。

“刘哥，你赶紧去洗洗吧，我去买点东西。”李浩文笑着出去了。

“你快点啊！不然我洗完就睡着了。”刘正川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李浩文的心早已经膨胀了，他真想一刻都不离开刘正川。李浩文到了旅馆的商店里，拿着购物筐一顿狂扫货。付了款后，拎着东西给其他司机师傅也都送去了。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门的时候，刘正川还在洗手间里冲着澡，嘴里哼唱着火风的《大花轿》，李浩文把酒和熟食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也迫不及待地把衣服脱了，走向了洗手间，刘正川对李浩文是坦诚相见，毫无忌讳的，因为他知道李浩文对他是死心塌地的爱，如果拥有真爱，宁愿失去自己的所有也要保护他的，哪怕是自己的生命。而且刘正川也知道李浩文的对自己的情感，有时候李浩文开些色色的玩笑，银荡的举动，刘正川都不会排斥的，因为李浩文也只是点到而止，从不过分。

李浩文一身的学者气息让刘正川也很羡慕欣赏。

“你还挺快啊！”刘正川用手拍了一下李浩文的大屁股，然后拽着一个大浴巾就擦了起来。

李浩文看着让自己垂涎欲滴的刘正川的身体，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你快点洗啊！吃点东西赶紧睡觉。困死我了。”刘正川晃晃悠悠地出去了，“哎哟我操！洗个澡还挺凉快啊！”

“开着空调呢！真没想到这个地方还能有空调！”李浩文大声地说着。

“呵呵，你那是挑的好房间吧！”刘正川笑着把浴巾扔在了椅子上，坐在了床上，拉开了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地就喝了起来。

李浩文闪电地速度冲完了澡围着浴巾就出来了。李浩文喜欢和刘正川出来，更喜欢和刘正川在一起过夜，因为刘正川身上有着山里的人特有的粗犷，刘正川一丝不挂地吃着喝着。其实他不知道刘正川只是这样对他而已，在城里和别人接触的时候可不会这样坦诚相见。

“刘哥！来！走一个！”李浩文举起啤酒和刘正川碰了一下。两个人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了。刘正川喝完打了个嗝，然后抓起袋装的猪蹄就啃了起来。

“刘哥，明天清了货我们就去玩啊？”李浩文再次提起。

“你说两大老爷们去哪儿玩啊？”刘正川边吃边嘟囔着，满嘴油乎乎的。

李浩文看刘正川吃东西就是一种享受，看着就香。这才是老爷们的气质，吃饭也粗犷。可李浩文竟不知到刘正川也羡慕也是夫人儒雅斯文。其实这是天生的习惯，半辈子了不是想改就能改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了互补的规律，喜欢自己没有的。

“噢——吃饱了！”刘正川用手胡拉了两下圆鼓鼓的肚子，装了一肚子的酒肉。刘正川直接就躺下了，“奶奶的，困死了。你收拾吧。我睡了。”

“你刚吃完就睡，对身体不好！”李浩文说。

“什么好不好的。舒服就好！”刘正川五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不再说话了。很快刘正川就进入了睡眠，打起了轻轻的鼾声。

李浩文将餐具收拾进了垃圾筐里，然后又去洗漱了一下。

李浩文静静地站在床前端详着刘正川，刘哥，虽然我在洗浴中心不知道阅了多少老爷们的身体，但是在我的心里没有一个可以和你相比的。刘哥，你知道我多想能天天和你生活在一起吗？哪怕没有身体上关系，只要每天看着你入睡，早晨给你准备好早餐喊你起床，看着你洗漱，看着你吃饭，然后下班回来吃晚饭，傍晚我们开车去郊区散步，偎依在你身边，看日落晚霞，只要拥有你的微笑和你的怀抱就无所求了，哪怕来生我不能转世成人也无所谓，就算一棵树我也愿意被砍伐做成你的床……

这张大床被刘正川大伸大展地躺在正中央，李浩文轻轻地上了床，蜷缩着身体躺在了刘正川的胳膊下，他的手轻轻地环住了刘正川的身体，一股沐浴露的香味儿扑入了李浩文的鼻子里。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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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九）我觉得这样没有安全感

翌日，太阳已经变的毒热了，但是刘正川的车队师傅们都还在呼呼地睡着觉，因为晚上睡的比较晚，本来就疲劳，再加上李浩文给他们买了点酒，所以早晨就都没有起来

而李浩文可是在路上就睡了一路，他是早就醒了，可是他怎么可能起来呢？他怎么可能不珍惜和刘正川同床共枕的时光呢？

李浩文的脸贴在刘正川的胸脯上，闻着刘正川身体的气息，他的思想就开始变的活跃起来，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因为刚起来精力旺盛，都是精虫的魔力驱使的效果，李浩文微笑地看着刘正川，然后视线又向下移动，李浩文的心就怦怦地加快了速度。

心态好，健壮的老爷们总是精力很旺盛，尤其是早晨起来，刘正川的那家伙可是相当的壮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起来，在刘正川唯美的身体上跳着舞。

李浩文慢慢地坐了起来，他的脸靠近了刘正川的那个家伙前，反射着零碎的阳光，和刘正川这么多年，能这么的安静，这么近距离地端详刘正川的身体，次数还是真是屈指可数。李浩文颤抖的手有些发痒，慢慢地抬了起来，想要握住这，可是他不敢，但是那种渴望几乎要摧毁他了。

李浩文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李浩文啊李浩文，你在害怕什么呢？即使你的刘哥醒来也不会说什么的！李浩文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很痛苦的样子，手慢慢地按了下去。

只是这时候的刘正川已经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笑呵呵地看着表情奇怪的李浩文，李浩文的手在空中摸来摸去就是摸不到，刘正川伸手掏了一把李浩文的那一坨可爱的肉。

“我艹！你个家伙练什么邪功呢？舞舞喳喳地。”刘正川磁性而爽朗的声音很感染人。

李浩文一下睁开了眼睛，尴尬地笑了，“刘哥你醒了！？”

“嘿嘿！你小子真是奇怪啊？说，是不是对我要施什么魔法啊？”刘正川掐了李浩文大腿一把。

“我就是想……”李浩文找着借口，“啊，我看天亮了，打算把你喊醒。”

刘正川嘿嘿地笑了，钻进屋里的阳光映在刘正川干净的笑脸上是那样的美好，剑眉星目，皓齿胡茬硬，刘正川知道李浩文的小心思，这种借口像似清晨的一个俏皮插曲，“好了，赶紧起来了，和师傅们吃完饭去公司结账，然后让师傅们回去。”

“呵呵，然后我们去玩。”李浩文跳下了床，拎起裤衩就往身上套。

刘正川绷着嘴笑看着李浩文，“告诉我你昨晚有没有不老实啊？”

“哼哼！在你睡觉的时候，我该做的都做了。你睡的就跟死猪一样，我翻来覆去地玩。”李浩文比手画脚，舞舞喳喳地说。

“呵呵，是吗？你别在这里舞舞喳喳地了。赶紧洗脸去。”刘正川钻进了洗手间，其实他知道李浩文对自己是有色心没色胆，就是喜欢自己也不会卑鄙地趁自己没有意识的时候下手，就是亲吻挑逗地闹着玩，也都是在刘正川清醒的时候做。

刘正川对李浩文的情感可以说是最相爱的哥们来形容。因为刘正川喜欢李浩文，但不是同志间的喜欢，是兄弟情，是友情。

李浩文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只要刘正川给他个拥抱他就会激动的晚上睡不着觉。因为他伤心的时候会找刘正川说话，刘正川知道自己对他的重要，有时候会释怀地给他一个拥抱。刘正川之所以慢慢地接受自己的儿子小久的情感，就是因为李浩文的缘故，他知道李浩文的脆弱和忧伤。所以他总是在李浩文面前表现出老大哥的一面，只有快乐没有忧愁。

他们吃过饭刘正川和司机师傅们去了工厂，李浩文说一会电话联系刘正川也出去了。

到了晌午，刘正川把所有的事儿都办完了，把司机师傅送上了路。然后就在厂子门口等李浩文了。

刘正川打了李浩文的手机，没多久一辆小轿车停在了刘正川的身边。李浩文从车里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刘正川。

“搁哪儿弄的车啊？”刘正川奇怪地问。

“租的！呵呵，赶紧上车吧。”李浩文笑着走向了副驾驶的位置进了车。

“咱们去哪儿啊？”刘正川进了驾驶位置，关上车门问。“我又不知道路。”

李浩文笑着拿出了地图，“耨！咱们去镜泊湖！”

“啥玩意儿？去镜泊湖？那晚上还能回来吗？这里有龚哥的朋友，说晚上有饭局。”刘正川开着车说。

“呵呵，啥饭局啊？咱们啥时候回来啥时候吃呗！你把电话给我，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说着李浩文伸手把刘正川的电话从兜里掏了出来。

刘正川驱车两个人按着地图上的路走到了吊水楼。李浩文下了车，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两张票，脖子里挂着相机兴高采烈地进去了。

这儿是镜泊湖水泻入牡丹江的出口。只有身临此处，才知道为什么称为吊水楼，真是恰如其分。此处有一道大坝，水从坝上往下冲，形成一个落差约20米，宽约40米的瀑布，湖水飞泻而下，冲起一片白浪……

刘正川和李浩文登上了一个凉亭，有铁链围着，刘正川深邃的眼神看着景色，这里真是仙境一般，李浩文感叹着，然后拿出了相机，给刘正川拍照。刘正川俊朗的笑和湛蓝的天空，白色的瀑布融合在一起是那么的美好。为什么人生的美好时光总是那么短？李浩文心里有些伤感。

静静的湖水到此即奔腾咆哮，飞泻而下，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刘正川和李浩文走到了瀑布旁边，水花溅了他们一身。刘正川的白色T恤湿透了，里面的肉色凸显了出来，胸脯和肚子都贴着湿透了的衣服，让李浩文看了想流鼻血。

李浩文把相机给了一个人，然后跑到了刘正川的身边搂着刘正川，把脸凑近了刘正川的脸，“刘哥，看镜头，咱俩合张影。”李浩文指着镜头。

刘正川嘴唇微微绷着，嘴角微微上扬，胡茬随着微笑舒展开，如同绒花一样可爱，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左手环在李浩文的后腰上，右臂曲起大拇指竖着指着身后的瀑布。李浩文右手搂着刘正川的脖子，左手的手势和刘正川一样，笑靥如花的看着镜头。两个人没有商议摆出来的动作竟然如此协调美丽，这个美丽的瞬间永远地留在了李浩文的相机里……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你看我的衣服都湿了。”刘正川把上衣脱了，晾在了车座上。

“呵呵，去镜泊湖。”李浩文笑着说。

“好吧！今天全听你安排！”刘正川喝了口水车缓缓地开走了。

李浩文看了下地图，然后说，“刘哥，往右拐，咱们这条路，路上车少。”

“成！听你的。”刘正川打了方向盘。

李浩文看着刘正川认真地开着车，自己的嘴角始终是上扬的，刘哥，我们在这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只有我和你的时光，多么美好哇！刘哥，这辈子我有机会可以成为你的人吗？

此刻车猛然一颠，李浩文苦笑着把身体环向了开车的刘正川，刘正川知道李浩文刚才一直盯着自己看，对于李浩文这样的着迷地看，刘正川早就习惯了，要是李浩文的眼神不在他的身上他还真不习惯呢。

“哎？我开车呢，你别老摸摸搜搜地行不？危险！”刘正川用脑袋碰了碰李浩文的脑袋。

“我觉得这样没有安全感，帮你把安全带系上，你咋胡思乱想呢？我是那样的银【人】吗？”李浩文伸手把刘正川的安全带给系上了，当然他的手可是在刘正川的身上摸了几下。

“哎哟我艹！系安全带也能碰到我的七八吗？你要是喜欢刘哥的这里，等没有人的时候，让你摸个够怎么样？”刘正川如同老邢头一般粗犷的话语彻底把李浩文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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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九）我觉得这样没有安全感

翌日，太阳已经变的毒热了，但是刘正川的车队师傅们都还在呼呼地睡着觉，因为晚上睡的比较晚，本来就疲劳，再加上李浩文给他们买了点酒，所以早晨就都没有起来

而李浩文可是在路上就睡了一路，他是早就醒了，可是他怎么可能起来呢？他怎么可能不珍惜和刘正川同床共枕的时光呢？

李浩文的脸贴在刘正川的胸脯上，闻着刘正川身体的气息，他的思想就开始变的活跃起来，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因为刚起来精力旺盛，都是精虫的魔力驱使的效果，李浩文微笑地看着刘正川，然后视线又向下移动，李浩文的心就怦怦地加快了速度。

心态好，健壮的老爷们总是精力很旺盛，尤其是早晨起来，刘正川的那家伙可是相当的壮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起来，在刘正川唯美的身体上跳着舞。

李浩文慢慢地坐了起来，他的脸靠近了刘正川的那个家伙前，反射着零碎的阳光，和刘正川这么多年，能这么的安静，这么近距离地端详刘正川的身体，次数还是真是屈指可数。李浩文颤抖的手有些发痒，慢慢地抬了起来，想要握住这，可是他不敢，但是那种渴望几乎要摧毁他了。

李浩文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李浩文啊李浩文，你在害怕什么呢？即使你的刘哥醒来也不会说什么的！李浩文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很痛苦的样子，手慢慢地按了下去。

只是这时候的刘正川已经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笑呵呵地看着表情奇怪的李浩文，李浩文的手在空中摸来摸去就是摸不到，刘正川伸手掏了一把李浩文的那一坨可爱的肉。

“我艹！你个家伙练什么邪功呢？舞舞喳喳地。”刘正川磁性而爽朗的声音很感染人。

李浩文一下睁开了眼睛，尴尬地笑了，“刘哥你醒了！？”

“嘿嘿！你小子真是奇怪啊？说，是不是对我要施什么魔法啊？”刘正川掐了李浩文大腿一把。

“我就是想……”李浩文找着借口，“啊，我看天亮了，打算把你喊醒。”

刘正川嘿嘿地笑了，钻进屋里的阳光映在刘正川干净的笑脸上是那样的美好，剑眉星目，皓齿胡茬硬，刘正川知道李浩文的小心思，这种借口像似清晨的一个俏皮插曲，“好了，赶紧起来了，和师傅们吃完饭去公司结账，然后让师傅们回去。”

“呵呵，然后我们去玩。”李浩文跳下了床，拎起裤衩就往身上套。

刘正川绷着嘴笑看着李浩文，“告诉我你昨晚有没有不老实啊？”

“哼哼！在你睡觉的时候，我该做的都做了。你睡的就跟死猪一样，我翻来覆去地玩。”李浩文比手画脚，舞舞喳喳地说。

“呵呵，是吗？你别在这里舞舞喳喳地了。赶紧洗脸去。”刘正川钻进了洗手间，其实他知道李浩文对自己是有色心没色胆，就是喜欢自己也不会卑鄙地趁自己没有意识的时候下手，就是亲吻挑逗地闹着玩，也都是在刘正川清醒的时候做。

刘正川对李浩文的情感可以说是最相爱的哥们来形容。因为刘正川喜欢李浩文，但不是同志间的喜欢，是兄弟情，是友情。

李浩文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只要刘正川给他个拥抱他就会激动的晚上睡不着觉。因为他伤心的时候会找刘正川说话，刘正川知道自己对他的重要，有时候会释怀地给他一个拥抱。刘正川之所以慢慢地接受自己的儿子小久的情感，就是因为李浩文的缘故，他知道李浩文的脆弱和忧伤。所以他总是在李浩文面前表现出老大哥的一面，只有快乐没有忧愁。

他们吃过饭刘正川和司机师傅们去了工厂，李浩文说一会电话联系刘正川也出去了。

到了晌午，刘正川把所有的事儿都办完了，把司机师傅送上了路。然后就在厂子门口等李浩文了。

刘正川打了李浩文的手机，没多久一辆小轿车停在了刘正川的身边。李浩文从车里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刘正川。

“搁哪儿弄的车啊？”刘正川奇怪地问。

“租的！呵呵，赶紧上车吧。”李浩文笑着走向了副驾驶的位置进了车。

“咱们去哪儿啊？”刘正川进了驾驶位置，关上车门问。“我又不知道路。”

李浩文笑着拿出了地图，“耨！咱们去镜泊湖！”

“啥玩意儿？去镜泊湖？那晚上还能回来吗？这里有龚哥的朋友，说晚上有饭局。”刘正川开着车说。

“呵呵，啥饭局啊？咱们啥时候回来啥时候吃呗！你把电话给我，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说着李浩文伸手把刘正川的电话从兜里掏了出来。

刘正川驱车两个人按着地图上的路走到了吊水楼。李浩文下了车，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两张票，脖子里挂着相机兴高采烈地进去了。

这儿是镜泊湖水泻入牡丹江的出口。只有身临此处，才知道为什么称为吊水楼，真是恰如其分。此处有一道大坝，水从坝上往下冲，形成一个落差约20米，宽约40米的瀑布，湖水飞泻而下，冲起一片白浪……

刘正川和李浩文登上了一个凉亭，有铁链围着，刘正川深邃的眼神看着景色，这里真是仙境一般，李浩文感叹着，然后拿出了相机，给刘正川拍照。刘正川俊朗的笑和湛蓝的天空，白色的瀑布融合在一起是那么的美好。为什么人生的美好时光总是那么短？李浩文心里有些伤感。

静静的湖水到此即奔腾咆哮，飞泻而下，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刘正川和李浩文走到了瀑布旁边，水花溅了他们一身。刘正川的白色T恤湿透了，里面的肉色凸显了出来，胸脯和肚子都贴着湿透了的衣服，让李浩文看了想流鼻血。

李浩文把相机给了一个人，然后跑到了刘正川的身边搂着刘正川，把脸凑近了刘正川的脸，“刘哥，看镜头，咱俩合张影。”李浩文指着镜头。

刘正川嘴唇微微绷着，嘴角微微上扬，胡茬随着微笑舒展开，如同绒花一样可爱，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左手环在李浩文的后腰上，右臂曲起大拇指竖着指着身后的瀑布。李浩文右手搂着刘正川的脖子，左手的手势和刘正川一样，笑靥如花的看着镜头。两个人没有商议摆出来的动作竟然如此协调美丽，这个美丽的瞬间永远地留在了李浩文的相机里……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你看我的衣服都湿了。”刘正川把上衣脱了，晾在了车座上。

“呵呵，去镜泊湖。”李浩文笑着说。

“好吧！今天全听你安排！”刘正川喝了口水车缓缓地开走了。

李浩文看了下地图，然后说，“刘哥，往右拐，咱们这条路，路上车少。”

“成！听你的。”刘正川打了方向盘。

李浩文看着刘正川认真地开着车，自己的嘴角始终是上扬的，刘哥，我们在这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只有我和你的时光，多么美好哇！刘哥，这辈子我有机会可以成为你的人吗？

此刻车猛然一颠，李浩文苦笑着把身体环向了开车的刘正川，刘正川知道李浩文刚才一直盯着自己看，对于李浩文这样的着迷地看，刘正川早就习惯了，要是李浩文的眼神不在他的身上他还真不习惯呢。

“哎？我开车呢，你别老摸摸搜搜地行不？危险！”刘正川用脑袋碰了碰李浩文的脑袋。

“我觉得这样没有安全感，帮你把安全带系上，你咋胡思乱想呢？我是那样的银【人】吗？”李浩文伸手把刘正川的安全带给系上了，当然他的手可是在刘正川的身上摸了几下。

“哎哟我艹！系安全带也能碰到我的七八吗？你要是喜欢刘哥的这里，等没有人的时候，让你摸个够怎么样？”刘正川如同老邢头一般粗犷的话语彻底把李浩文融化了。

weifuzhou · 发表于 2022-12-8 12:08

第五百二十一章~第五百二十五章

（五二一）我盼望可以领会自尊的定义，可是，我只要拥有你的微笑就已经足够了

刘正川披着浴巾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坐在了床上，然后点燃了一支烟，屋里的白炽灯已经被李浩文给关了，打着了昏黄的壁灯，屋里的色调如同黄昏的阳光一样温馨。

这时候李浩文也笑着围着浴巾走了出来，看着刘正川正坐在床边，抽着烟，看着电视，烟熏的他皱着眉头，眼睛眯着，身上也只围着个浴巾，由于光线昏暗，裆间的东西模模糊糊地一片黑，那诱人光滑的皮肤，让李浩文已经不能再自已。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肉欲的信号，刘正川看了一眼李浩文，“你洗完了。今天真是累死了，走了太多的路。我的脚脖子生疼。”刘正川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湮灭，然后盘腿坐在了床上。“你说你，这么大的酒店没有两张床的吗？你还要一张床的。”

“呵呵，还真是没有啊。”李浩文笑着把窗帘拉上了。

“还真是没有啊。”刘正川故意学着李浩文的话，“我看是你故意要的吧！”

李浩文赶紧爬上了床，一下搂住了刘正川。

“你说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呢？一点大人样都没有。”刘正川推着李浩文。“告诉你，你老实点啊！我得睡了。”说着刘正川躺下了。

李浩文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茬，然后坐在了床上，把腿伸直，抱起刘正川的一条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开始给刘正川按摩了起来。

刘正川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笑，可爱，幸福，唯美，满足，“呵呵，要是天天有人给我按摩就好了。”

“我多么希望自己能是那个可以为你天天按摩的人。”李浩文满脸幽怨的眼神看着刘正川粗壮的小腿。

刘正川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一丝苦笑爬上他俊朗的面庞，“如果你是我第一个遇见的女人的话，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可是……”刘正川的话让李浩文瞬间溢满泪水。

“刘哥，上天让我遇见你，是老天对我的爱，可又不能和你在一起，是月老对我的惩罚，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看天，看天的广阔无垠，喜欢看雪，皑皑的白雪，就像我对刘哥的情感，永远是纯洁的，希望有一天可以在刘哥的怀里开出绚烂的花。我的生活，看似充实，其实我很孤独，每当思念的风吹起我们曾经凋零的流年的时候，我是那么地痛苦，可是在我的生命中，你就像漫山遍野的映山红，成为我生命中最美丽的点缀。”说着说着李浩文压在了刘正川的身上。

李浩文极富有文采的语言，极具煽情杀伤力的表白让刘正川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想给李浩文一切东西，可是他已经将自己所能承受的底线都给了李浩文。他知道李浩文很苦，知道李浩文一直在等待着他，虽然有时候会有种冲动的想法，就是像爱女人一样爱一下李浩文，或者将自己的身体给李浩文，毕竟自己的身躯已经不是清白的了，和隋军也是在这个城市，被韩振宇他们给轮奸了。这是刘正川心里的挥之不去的阴影，人是个奇怪地动物，越是想要忘记某些人和某些事儿，就越是无法忘记，越是念念不忘的某些人和某些事儿，不知道在哪一天竟然忘了。

刘正川叹了口气，将李浩文紧紧地搂住了，他所能给李浩文的只能是这个充满爱的怀抱了。

李浩文也紧紧地搂着刘正川，和自己最爱的人拥抱在一起怎么会没有感觉呢？李浩文的身体早已在发烫，体内一股热气开始乱窜起来，那个生命之源已经迅速胀大，抵在了刘正川下面那安然无变的肉肉。

刘正川嘴角微微上扬，李浩文那毛绒绒的胡茬就和刘正川的蹭在了一起，李浩文闻到了刘正川呼出的滚烫气息，夹杂着酒味儿和浓烈的烟味儿。刘正川睁着眼睛看着李浩文温柔如水的眼神，眨了一下，“你看你……”李浩文没有等刘正川说完就把嘴覆盖了刘正川那温润的好看的唇。

李浩文的手捧住了刘正川的脸，刘正川没有丝毫的动静，没有反对，也没有主动，他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就像醉酒或者熟睡一样，任李浩文亲吻。李浩文并不是很疯狂，他温柔的就像和煦的阳光洒在新生的小草上一样，又像清润的风透过松林的罅隙翩跹着草丛中的小花。

李浩文的手与刘正川十指相扣，李浩文见刘正川没有阻止，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往下进行着，他的嘴唇触碰过刘正川鼓鼓的胸脯，然后越过干净光滑的肚子。慢慢地到了雷池……

而此刻的刘正川也正在挣扎着，是思想正在挣扎，怎么办？我该怎么制止？我应该让他满足一次吗？这么多年，跟着我，默默地守候了我这么多年，我身体都已经被别人玷污了，为什么不能满足一下一直爱我的人呢？可是，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兄弟之间怎么可以这样？如果发生了什么，以后见面会不会……就在刘正川踌躇不决的时候。

李浩文温润的嘴唇衔住了刘正川……就像吸食果冻一样，一下把它吸进了口腔里。

也是由于疲劳的缘故，也是由于喝酒了的缘故，更是物理的刺激和温润的口腔，条件反射不受刘正川的控制……

刘正川的身体慢慢地松懈了下来，他的手也松开了李浩文的头，李浩文咳嗽了两下，刘正川无数的子嗣后代已经进入了李浩文的腹内。

刘正川依然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李浩文满眼泪花地看着刘正川俊朗的脸，笑了，但是此刻两行闪着光的泪水顺着刘正川的眼角流下，李浩文见状一下瞪圆了眼睛，继而是无限的悔恨。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然后抽泣了一下。

“刘哥，对不起！我不是人！”说着李浩文给自己扇了一巴掌。

刘正川坐了起来，拉住了李浩文的手，“浩文，别这样，不怪你！不怪你……”

李浩文对自己下手太狠了。他的脸上立刻显出了自己的红手印。李浩文紧紧地搂着刘正川的脖子，他的脸贴在刘正川的耳际，“对不起，刘哥！对不起！你是我生命中太重要的人了，是我这辈子都想二躯一心的男人，可是我玷污了你对我的情义，我盼望我可以领会自尊的定义，可是，在你的面前，什么对我都不重要，我只要拥有你的微笑就已经足够了。“

刘正川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刘正川这辈子能有你这个兄弟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所以你要高高兴兴地才是，刘哥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儿，也包括身体上的。”刘正川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脑热的话，说出之后，或许明天他会后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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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二）策马奔腾在山野之间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勤劳的和歌山的子民就已经赶着成群的牛羊，嘴里吆喝着，往大山里走着，牧羊犬帮着主人赶着羊群，汪汪地叫着，牛羊也发出了叫声，他们贪恋路边的野草，时不时地会驻足啃上几口，但是牧羊犬就会追上来，让它们继续赶路，因为山里还有更好的芳草。

黑子和毛毛听见了声音跑到了门口叫了起来，它们这一叫把护林所的几个老爷们都给吵醒了，老吕翻了个身，“叫啥叫？天没亮就叫，赶明把你们吃肉。”迷迷糊糊地说着，把腿骑在了身边的钱尚志身上。

钱尚志也懒洋洋地把老吕的腿给扒拉开了，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老吕。虽然把老吕的腿扒拉开了，谁知道老吕竟然从后面搂住了钱尚志，钱尚志很是无奈，就让他搂着睡吧，反正清晨有些凉。

旁边的程煜爬了起来，趴在窗户前往外瞅瞅，见没有啥事儿刚要坐回去，突然发现老邢头穿着小裤衩经过窗前，手伸进裤衩里挠着屁股朝前院的一颗大杨树下走去，老邢头那个翘挺圆实的屁股，股沟露出来还真是诱惑人。这让程煜不得不盯着瞅。老邢头走到树跟前，手伸进了裤里，掏出了他的物件打着哈欠就喷了起来，晶莹的水流射到了树干上，然后顺着树干缓缓流下。

而此时的程煜经从窗户的最左侧移到了最右侧，在侧面可以看见老邢头手里握着的那个蘑菇头，这样看起来的感觉要比在澡堂子里看着诱惑。

老邢头尿完后直接就转过了身，看着远处黎明破晓，手里甩着那个黑魆魆的，肉肉的大家伙。然后低头看了看，塞进了裤里，然后满脸笑意，“哟呵？老李，你也起来啦！？”老邢头笑着朝李煜走去。

李煜已经穿上了衣服，穿着那个深蓝色的龙虎伎作务衣。头上缠着毛巾。笑靥如花地看着老邢头，“呵呵，嗯哪，从前也是起的很早，我见你出来了，我也就起来了。”

老邢头抿着嘴唇一只嘴角上扬，眼睛微微闭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表情的笑，老邢头走了李煜身边，“起这么早干啥玩意儿，咱们又没啥活儿干！”

早晨起来肌肉会很紧绷，因为休息了一夜，身体也有了精神，血流量充盈，不只是那里是鼓鼓塞塞的，老邢头的胸大肌和胳膊上的肌肉也很圆鼓。李煜的手禁不住抬了起来摸向了老邢头的胸脯，老邢头笑了，“怎么？羡慕吧？哈哈哈！村里的老爷们虽然都不说羡慕其实从他们的眼神里我可以看出来，你也是一样的！”老邢头得意地笑着说。

“老邢头，现在天凉快，咱俩去山里溜达溜达啊？”李煜征求地问。

“行啊！关键是有你们这几个城里的老家伙，要没有你们我早就上山里去了。你等会儿！我去穿衣服。”说着老邢头赶紧跑进了屋。

当老邢头换上了和李煜一样的龙虎伎衣服出来的时候，李煜已近牵着那匹枣红马站在了护林所的门口，如花的笑靥看着老邢头。

老邢头笑着走向了李煜，“怎么还要起马去啊？”

“呵呵，骑马多帅啊！驰骋在山林之间……”李煜希冀的眼向远处望去。“那样的感觉一定和电影里一样豪壮吧！就像去年冬天，我的那个朋友和他的爱人飞驰的冰肌雪骨的大山里，在茫茫地的雪野里留下了他们豪迈的气息，他们的温情场面永远印在了那纯净的蓝天上……”

“哈哈哈！你个老家伙！果然是管那些园丁的头儿，文采就是好，张嘴闭嘴都是好句子。得了，你别感慨了！上马！我带你溜两圈去！”说着老邢头跃上了马，潇洒的动作，尽显出他的粗犷和雄壮。因为马没有马鞍，一般人是上不去的。

虽然对于李煜来说，老邢头已经再熟悉不过了，可是老邢头几乎时刻都给着李煜心动的感觉。老邢头右手握着缰绳，俯身将左手伸向李煜，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来！上来！”此时一阵夹杂着淡淡花香的风从老邢头身后吹来，翩跹着老邢头的衣襟。

李煜仰视着马背上和蔼可亲的老邢头，那粗犷的线条勾勒出圆润的脸，野性与柔情合并的鬼斧神工，眼前的老邢头的就像天国安排在李煜生命中出现的天使一样。李煜抿着的嘴慢慢地咧开了，露出他洁白整齐的牙齿。一把抓住了老邢头有力的大手。

老邢头用力一提，但是李煜爬不上去。马回头看着李煜秃噜秃噜舌头，好像在笑话李煜。

“呵呵，这个家伙在笑话我！”李煜苦笑着说。

老邢头一下又从马上跳了下来，“呵呵，嘿——”老邢头从身后搂着李煜一下把李煜甩了起来，李煜一下就跨在了马背上。然后老邢头右手一按马背身体腾空，腿在空中展开，从马的前面跃上了马背。这动作比影视里的演员都要潇洒，因为他们还要蹬马鞍。

“坐稳喽！抱紧我！”老邢头洪亮地嗓门低沉的声音震荡着激动的一塌糊涂的李煜的耳膜。

李煜的双臂一下环住了老邢头肉呼呼的腰，双手扣在了老邢头的肚子上，他的脸紧紧地贴着老邢头厚实的背，幸福闭上了眼睛，一股熟悉的味道扑到了他的鼻子里，这是太阳的味道，太阳还没有升起就可以闻到太阳的味道，只要有老邢头在，无论阴雨或着黑夜都可以感受到阳光。

只听见马的一声长啸，老邢头一踢马肚子，身体往前倾去，马如同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这样温馨而又豪迈的晨景除了大山和天空看见了，也被趴在了窗前的程煜目睹了，他的眼睛流离着忧伤和希望，老天爷，各路神明，可以把老邢头赐给我吗？也让我和老邢头一起骑马驰骋在山林吗？程煜的眼睛微微地眯着，嘴角微微下沉。

“哈哈！老李！怎么样？怎么不说话啊？和坐车两个感觉吧？”老邢头的声音被颠簸的有些颤。

李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速度真是快，转眼间他们已经到了曾经洗山泉的地方，榛子树，桦树，松树还有映山红飞快地往他们身后跑飞去。

李煜紧紧地贴着老邢头，两个人在马背上，颠簸着，马蹄嗒嗒地溅起了芳草和碎花，彩色的飞蛾被惊奇了一片又一片，李煜抬头望望老邢头的后脑勺头发已经花白了，老邢头，你给了我太多的感动，我是多么不想的离开你。我知道物极必反，是我对你的爱太贪得无厌了？所以上天才会这样惩罚我。李煜的眼泪零落在风中。虽然耳边有呼呼的风声，但是老邢头的心跳是那样的清晰。老邢头，我们此刻是不是在和时间赛跑？是不是我们跑回到从前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就不会把我的灵魂弄丢了。我这个小星球就不会偏离你温暖的宇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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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三）哎呀！疼死了

马的一声长啸，前踢扬了起来，“吁——”老邢头勒着缰绳嘴里吆喝着。李煜吓的一下闭上了眼睛搂紧了老邢头。

老邢头回头笑着看着李煜皱着眉头的脸，“呵呵呵！瞅你吓的！找到你想要的感觉了吗？”

李煜睁开了眼，看着老邢头阳光的笑脸，也甜甜地笑着点了点头。

“给你颠的够呛吧？下马歇会儿去！”说着老邢头要拿开李煜扣在他的腰间的手。

可是李煜死死的扣着手不放，“老邢头，我不想下马，就在马上面呆着吧！”

老邢头绷着嘴唇微笑，“呵呵，也是，你下了马，就上不来了，我又得抱你上来。”老邢头一歪脑袋满脸灿烂的笑，这种笑在李煜的心里要比阳光都明媚和灿烂，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能抱着老邢头，心里的一切烦恼都会瞬间消除。

“老邢头，再让马奔跑起来吧！”李煜把脸贴在了老邢头的背上。

老邢头侧了一下头，祥和一笑，然后用脚一踢马肚子，喝了一声，马再次飞奔了起来，两边的林木飞快在往后移动着，凉润的风在耳边呼呼地呼啸着，此刻一句话也不要说，老邢头请你一句话也不要再说，这样我就可以假装你没有忘记我……

骏马飞驰向了白桦林，此刻突然一束幽红的光芒穿破云霄，拨开迷雾，斜射下来，山林立刻从睡眠中醒了过来，万物都展开了它们的笑脸，老邢头和李煜也披上了红色的光芒，突然马停下了，老邢头眯着眼睛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老李，你看，早晨的时光真是好看，看了这么多年，都是看不够哇！”老邢头感慨着，然后侧头微笑着，虽然看不见伏在自己的背上李煜，但是这是对着李煜说的。

李煜也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太阳，在山头微微地露出了脸，“是啊，老邢头，大山的早晨真是太美了，充满了生机。”李煜说着说着泪水就溢满了眼睛，这么美丽，我好后悔曾经为什么不早起骑马和你来看日出呢？老邢头，我虽然抱着和你认真度过每一天想法生活，可是还是有那么多的遗憾。

“呵呵，好了，咱们回去吧！抓紧喽！”老邢头和李煜俩披着朝阳在山林间再次飞驰起来……

三个老爷们都已经起来了，程煜和钱尚志开始忙活着做饭，老吕站在院子里往远处望着，“我说老程啊！他俩骑马干啥去了啊？你见他们出去了怎么不喊我一声啊？”老吕眯着眼睛咧着嘴望着东方。

“喊你一声？喊你干什么？”钱尚志盆里端着青菜。

老吕回头看了钱尚志一眼，“我再告诉你一遍，老钱，你的目标是老李，李煜知道不？我的目标是老邢头。我怎么感觉你来这里是为了撮合他们的，来坏我好事的呢？”

“呵呵，不是我打击你，老吕，你这是觊觎。”说着钱尚志进了屋。

这时候老邢头和李煜俩骑马飞奔了回来，黑子和毛毛叫着冲了出去。老吕看着李煜紧紧地搂着老邢头坐在高大的枣红马上，心里很是妒忌，笑着说，“哎哟我操！老邢头，你俩早晨出去溜达都不喊我们一声啊？

老邢头一下从马上跳了下来，“呵呵，我和老李起来的时候，你们还撅着屁股睡着呢！”说着老邢头把手伸向了李煜，李煜握住了老邢头的手，慢慢地往前倾去，趴在了老邢头的身上，老邢头抱着李煜下了马。

“老邢头，饭还没有做好呢！你教我骑马呗？”老吕装嫩地声音说着。

老邢头嘿嘿笑了，“行啊，关键是马让不让你骑啊？”

“呵呵，你也上去不就行了，慢慢地我就和马熟悉了，这样的话它就会让我骑了。”老吕笑着走到马跟前。其实他在幻想着，马不让他骑，然后老邢头也上了马带着他，他就可以趁机占老邢头的便宜了。也想体验一下偎依在老邢头身上的感觉。

老吕也是爬了半天也没有爬上去，老邢头无奈的笑了笑，用同样的办法把老吕弄了上去。这时候程煜和钱尚志都出来了，“哟！你们回来啦！老吕，你上马身上得瑟啥去啦？”钱尚志说着老吕。

“老邢头，你也上来呗，就走两圈就行，感受一下。就我一个人我不敢骑啊！”老吕紧张的表情说。

程煜在一旁看着撇了撇嘴。

老邢头也上了马，老邢头是个热心的家伙，他倒是希望这几个老家伙都可以骑骑他的马。老邢头也跳了上去，他寻思在院子里溜两圈，就坐在了老吕的后面，这的动作让老吕倒有些失望，他希望和李煜一样坐在后面，这样他的手可以肆无忌惮地猥亵老邢头，假装害怕，乱摸起来然后抓住老邢头裆间骚肉。可是事与愿违，但是如果有这样的思想在，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会有办法伸出他的小黑手的。

老邢头坐在老吕的身后，用手环着老吕牵着缰绳，用脚踢了一下马，马慢慢地走了起来，没有马鞍，老吕不是装的，是真的坐不稳，他的手在后面开始乱摸起来，然后抓住了老邢头的七八。老邢头皱起了眉头，“哎呦！我操！松手！你个老七八灯别抓我七八啊！再抓就给我薅掉了！”老邢头大嗓门地说着。

老吕这样的动作，除了老邢头大伙儿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儿。程煜看不过去了，斜楞着马背上的老吕，再欠蹬让马背各你的卵子儿。程煜诅咒着。

老邢头的话让老吕松开了手，他又不稳当了，一下向前趴去，抓住了马的鬃毛直出溜，马一颠，老吕一下瞪圆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才大叫起来“啊！停下！快停下！老邢头！哎哟我操！哎呀！疼死了，各到我卵子儿啦！各化了，蛋碎了！”

老邢头停下了马，老吕紧紧地搂着马脖子身体偏向了一边。钱尚志和李煜去扶老吕。

不会吧？！程煜咧嘴惊讶到，我说话这么灵吗？看来我不能丢掉我的老职业啊！以后在村里可以继续兼职算卦看风水。程煜心里高兴地说。

这时候四虎子走进了护林所，“哈哈哈！你们这么热闹啊！干啥玩意儿呢？”于此同时，李煜的手机也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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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四）不是因为是馋酒

“哦！已经办理好了是吗？我一会儿过去取。”李煜转过身去对着电话说。

“老吕偏要学骑马，他在马背上不老实，各到蛋籽儿了。哈哈哈！”老邢头乐开怀地说，然后转过了身，“我说老吕，有没有事儿啊？还能不能用了？”老邢头的骚劲儿又上来了。

老吕站在地上用手揉着裤裆，“哎哟我的天啊！疼死了我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了！”老吕感觉是很痛苦。

“来！你脱了裤子，用手揉搓揉搓看看还会挺不？要是能挺起来就没事儿！”老邢头拍着老吕的后背。

“你个老邢头，我都这样了，你还开我玩笑！”老吕皱着眉头说，你还别说，尽管很疼，他的还真希望老邢头的手摸一摸他那儿里，这样他会感觉好一些。

在一旁的程煜可是幸灾乐祸，“哼哼哼！你个老吕让你发骚！要是再这样的话，我的诅咒法术可不饶你！”程煜美滋滋地笑让老邢头看见了。

老邢头奇怪地看问了一句，“我说老程，你笑啥玩儿呢？笑的也太闷骚了！”

“呵呵，我觉得在这里生活真是太美好了，一起来就这么热闹。”程煜跳跃着思维说。

“那你看！”老邢头得意地笑着，然后又来了个大喘气，“不过呢——热闹只是短暂的，因为大部分时间可是比较辛苦的。老隋给我打点话了，说让我去木材厂看看，他在城里帮我忙活，我也得去木材厂忙活啊！你们乐意去的就跟着去，不乐意去的就在山里眯着吧！”老邢头说着走到了院子里搭的一个水泥台，打了一盆水放在了上面哗哗地洗漱了起来。

“你在山里看着林子多好哇！还能打打猎啥的？我们也可以跟着打打杂，开开眼界！”钱尚志笑着说。

“看林子是必须的，打猎也是必须的，那也不能天天打啊！到时候打绝种了，以后可怎么办呢！”老邢头满脸水花地看着钱尚志。“哎？我说四虎子！你这大清早地空着手来山上干啥来啦？”老邢头奇怪地问。

“啊！你看！光卖呆儿听你们白话了，竟忘了正经事儿！今天下午四点多村里要摆宴席！到时候你们都过去吧！”四虎子笑着说。

“为啥啊？总得有个原因吧？”老邢头疑问着。

“呵呵，这个你应该知道啊！就是你的老隋大哥张罗的！他说今年木材厂效益好！所以要摆宴席庆祝一下！是他个人出钱！”四虎子把脸又凑到了老邢头脸前，“我看老隋就是为了给你接风才摆的！”

老邢头虽然听不懂四虎子的话，他提到了老隋，而且说是为了给自己接风，这老邢头心里能不高兴嘛！立刻笑成了一朵花，毛茸茸的胡茬里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嘿嘿！这个一定得去啊！”

“好了，你们继续乐和吧！我得赶紧回去了，忙活着呢！这可是个盛大的酒席啊！”四虎子感慨地说着，然后哼着二人转的曲下山了。

“咦？这个老隋说摆宴席怎么都不露个面呢？”老邢头疑问着。

李煜祥和一笑，“呵呵，老隋在城里忙呗！我一会儿去趟城里，顺便跟老隋一起回来吧！”

“你到城里干啥去？”老邢头问。

李煜喜欢老邢头注意自己的任何事儿，一丝忧伤从李煜的脸上划过，转瞬即逝，继而被嫣然的笑代替，“我去买两瓶好酒去！顺便把老隋大哥接回来！”

钱尚志刚才注意到了李煜接了电话，知道李煜一定有什么事儿，但是他一向都是支持李煜的，“呵呵，就让他去买点好酒吧！你看程煜第一次来，咱们得好好地喝一顿！”

“嘿嘿！是啊！是啊！”老吕满脸银荡地笑着，就差流口水了。他流口水，不是因为是馋酒，是因为馋老邢头。

“呵呵，我都来了，以后又不是外人了！干嘛那么见外啊？”程煜谦逊地说着。

“哎哟我操！你别把自己不当外人啊！你才来几天啊！得了，赶紧吃饭去了，我饿死了。”老吕说着就朝屋里走去。

程煜听了汗颜，老邢头也在一旁嘿嘿地笑，好，你个老吕，以后有你受的！程煜坏坏地笑着。

早饭后，李煜开着车离开了，看着熟悉的路，熟悉的石头，熟悉的花木，老邢头，这里的一切是这么地熟悉啊，我们栽的树都在茁壮成长啊……泪水零落流腮帮。

夕阳西下，红色的迷雾弥漫了刘正川所在的城市。

李浩文和刘正川已经回到了他们交货的公司，龚泽安排的那些哥们早就等着刘正川和李浩文了。

“呵呵，刘哥！你和李哥都去哪儿玩了啊？”一个彪悍的汉子，胳膊上纹了个鸽子的纹身。

“呵呵，去了镜泊湖，吊水楼，黑宝熊乐园……，这个地方还真美啊！”刘正川感叹道。

“嘿嘿！那你看！刘哥，今晚带你去个更好地方玩玩！牡丹江这里不仅风景美，人也美，二人转更美！”另一个中年人憨厚的声音夸着自己的家乡，龚泽找的人的长相还挺唬人，虽然那个人有个纹身，但是长相是很憨厚，给人一种安全和信赖感。

当然对龚泽毫无防备之心的刘正川就更不会怀疑眼前这两个人了，因为是龚泽安排的。刘正川也乐意交际，毕竟自己是跑运输的，说不了什么时候还得来这个地方，结实些朋友，路好走。

“刘哥，等会咱们去这里比较有名的娱乐中心，小弟也顺便沾把光，尝尝荤腥！”那个胳膊有纹身的汉子笑呵呵地说。

对于江湖朋友的好意有些是可以拒绝，有些是不可以拒绝的。而眼前这样的好意只能是盛情难却。虽然他的心里有了包袱，因为小久妈在家里因为他的事儿受了打击。可是男人之间的事儿，有很多是身不由己的。而且这样的事儿也跟吸毒一样，想彻底戒掉很难，即使戒掉了，在各种优势的环境下，就无法经受地起再度诱惑。

“走咯！刘哥！”说着那个人搂着刘正川的肩膀往外走去。李浩文皱了皱眉头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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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五）刘正川的见识

那两个人驾车载着刘正川和李浩文去了一个比较豪华地娱乐中心。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星空都显得暗淡无光。灯红酒绿的生活是刘正川年轻就向往的生活，那时候曾发誓一定要将村里的爷们领出来闯一闯，都过上一下城里人才有的生活。可是现实总是很残忍。

时间也会慢慢地改变一个人，曾经梦想慢慢地囚禁在心中最黑暗的地方，那里是自己的死穴，偶尔只是想起来，却只能探探头，然后就止步了。

这是个洗浴，演出，住宿，酒店集为一身的娱乐场所，是一条龙服务。那两个人买了单后把钥匙递给了刘正川和李浩文。“咱们先去二楼吃饭！饭桌是预定好的，去了就能吃！呵呵！”那个纹身的汉子说。

“嘿嘿，你还别说，真是饿了！”刘正川笑着摸了摸肚子说。

“呵呵，这就吃饭！今晚好好地给刘哥接个风，让小弟行下地主之谊！今晚尽情喝，尽情享受！”另一个憨厚的老爷们搂着刘正川的肩膀笑着说。

饭桌上这两个人总是张罗着喝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刘正川自然也得跟着，他们没有两欺一，都是一起向刘正川和李浩文敬酒的。喝的都是一样的多，李浩文喝的有些发飘，所以就不喝了，那两个人也豪爽，“李哥，不喝就吃菜！喝尽兴了就行！呵呵！”

刘正川的脸也红扑扑地了，看着两个人一个是面不改色，另一个也是红扑扑地了，那个胳膊有纹身的汉子，干脆把背心给脱了。露出他健美的身材。看来应该是个练家子，在外面混，很注重身体的锻炼和实战训练。

“呵呵，老兄的身材挺不错啊！”刘正川用手捏了捏那个纹身汉子的粗壮胳膊。

“哈哈，没事儿的时候喜欢去健身房练，都是花样子而已！”汉子笑着拿出了烟递给了刘正川，然后给刘正川点上了，自己也点上，青蓝色的烟雾熏的他眼睛眯着。

李浩文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真是太男人了。再加上他的身上有股邪恶力量的诱惑，这样的江湖熊也是同志们渴望的对象。

抽完烟，那个汉子笑了笑，“刘哥，李哥，咱们上三楼去泡个澡，蒸个桑拿，然后去四楼看演出。”

“对，今晚的演出可是很过瘾的，有人妖表演，还有和尚表演。那气氛保证让你的裤裆憋的难受！”那个憨憨的爷们眼睛放着光说。

“呵呵！人妖？和尚？还有这样的表演？”刘正川表示很惊讶，其实他知道有这样的表演，和歌山那个不大的小城里的娱乐场所里也有。夏威夷和龙泉洗浴中心什么没有啊。只是他都没有去过。因为那些表演并不是天天都有的。在风声紧的时候，也得看那些制服官的眼色和情绪行事。

刘正川他们去了三楼，将衣服脱了锁近柜子里，拎着个大毛巾进去了。这里的人还算可以，对于李浩文来说是比较有眼福的，按时李浩文怎么会关注别人呢？他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刘正川的身上。这四个老爷们也赤条条地跳进了水池里，屋里是雾气缭绕。来这里娱乐的非官即富，所以他们的身材你也可想而知。

他们泡了一会儿，围着浴巾由那两个人领着去了四楼看演出。四楼的人还真不少，老娘们穿着泳衣披着浴巾，大老爷们，挺着个腐败的肚子有穿着小裤衩的，也有啥也不穿只围着浴巾的在下面看着台上开幕表演。

刘正川和李浩文也在人堆里。李浩文的注意力不在台上跳艳舞的舞女，而是身边的刘正川还有周围的性感老爷们。这些围着浴巾的老爷们十有八九里面啥也没有穿。如果浴巾松落，就一览无余，这样的场所没有羞耻感，如果有羞耻感就不会来这里了，因为男女都混在一起。个顶个地暴露，再加上这里的演出也是充满了情色。

旁边的老爷们的眼睛都伸进了舞女的那盖不住屁股的裙子里，拔都拔不出来了。

“感谢小姐们带来的精彩的舞蹈！”“下面是今天的精彩节目是从XX请来的表演嘉宾为大家表演！”一男一女主持人交叉说着。

“有请慧空大师为我们表演！”女主持人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这是个很危险的表演，下面的观众可不要模仿啊！这个绝活可是大师从小就开始练得。”男主持人大声地说着。

只见一个中年和尚穿着黄色的僧服，旁边跟着两个年轻的小和尚。一个小和尚拎着两个空桶，另一个拎着两个盛满水的桶。中年和尚双手抱拳向大家作揖。李浩文的目光立刻定在了中年和尚身上，中年和尚的脸上络腮胡子刮得铁青，弟子把他的上衣脱去，露出了结实的肌肉，还有个小小的发福肚腩。肚子上是一层黑黑的毛一直向下延伸，直到隐没在僧裤里。

台下一群有钱的老娘们一阵尖叫。喳喳呼呼地瞎起哄，烘托着气氛。

“哇！好结实的身体啊！”女主持人感叹道。

“不过呢今天大师可不是秀身材来了，而是秀他的无敌金箍棒哦！”男主持人接过女主持人的话说。

“是噢！下面的爷们你们谁的金箍棒能拎起一桶水啊？看看我们大师是怎么做到的吧！”女主持人笑着大声地问着下面。

下面炸了锅似的哄哄地笑着。刘正川惊讶了，“不会是真的吧？”

“哎哟我艹！用七八拎起一桶水，那七八得给勒成啥样啊？”

“假的吧？可能是变魔术！”

“好了，咱废话少说，看大师的表演。”那主持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只见两个小和尚把中年和尚的腰带解开，绸缎的裤子一下滑了下去，堆在脚跟。观众安静地看着台上，中年和尚没有穿内裤，那里一览无余亮在了大众面前。中年和尚倒没有半点羞涩。中年和尚是够壮的呵！大腿也很粗，整个腹部就是黑压压的一片……

下面胖爷们的家伙可是与中年和尚的比不了，他们是议论纷纷，窃窃私语，有的惊讶地呼号着，“我艹！这么大！这么黑！一定把老娘们干的很爽！”

自然也有害羞自卑型的，心里那是嫉妒羡慕恨。刘正川也笑了看着旁边的两个爷们，“呵呵，这和尚还真壮实啊！”

“是啊！人家就是靠这个挣钱的呢！”那个纹身汉子笑着说。

“哇！我们大师这里真是不一般哦！现在可不是最大状态噢！因为还是软绵绵的噢！”女主持人的手捏着中年和尚的生命之源向台下的观众发嗲地说着。

“大师是从小就进行锻炼，自然与常人不同。就像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神通广大！看大师的精彩表演！”男主持人大声地解说着。

只见中年和尚蹲着马步调整着呼吸，年轻的两个和尚用一端带有挂钩的绳子系在了中年壮和尚的生命之源上，另一端挂在了桶把上。年轻的和尚先往桶里倒了半桶水。壮和尚一运气大喝了一声站了起来。台下的男男女女们开始鼓掌欢呼着。

“哇！我们的大师竟然站起来了。看！他还走了两步！他能受得了嘛？”女主持人发嗲地担忧着声音解说着。

“看你吓得！没有关系的，大师接下来还要表演拎起一桶水呢！”男主持人接着女主持人的话说。

只见中年壮和尚又蹲下了马步。年轻的和尚把水桶倒满了，壮和尚又一运气大吼了一声又慢慢地直起身来。壮和尚的全身肌肉紧绷着。肌肉块凸显着。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露。生命之源被拉得很长，都有些走了型……

“哇！我们的大师成功了啊！一桶水诶！真是太伟大啦！”女主持人慷慨激昂地发着感慨。

台下的掌声是不断啊！不像那些唱二人转的向台下要掌声，而此刻台下的老爷们们情不自禁地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刘正川和李浩文也鼓着掌，拍得手生疼。

“奇怪，一个少林寺的师傅怎么会来这里表演呢？”刘正川奇怪地问着。

“他现在不是少林寺的了，早就不是了，身边弟子也是假的，就靠这个绝活吃饭！”身边纹身的汉子说。

“难怪会这么不害臊！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裤子，刚才女主持人还摸他了。啧啧啧，还真黄啊！”刘正川笑着说。

“大师是我们‘A娱乐休闲中心’重金请来的表演嘉宾，大师下面会有更精彩的节目噢！”女主持人大声地对台下的观众说。

“会是什么节目呢？请大家猜一下！”男主持人向下面的观众问着。

“请问这位漂亮的小姐！你认为下面会是什么节目呢？”女主持人把话筒对准了一个老娘们，主持人就是会说话啊，什么漂亮的小姐啊，就是一个中年欧巴桑。“我猜应该是表演少林武术吧！”

“不好意思哦，这位小姐回答错误了。”女主持人笑着说。

“还是不让大家猜了，因为你们也不会猜到！还是让我们一起看表演吧！”男主持人说着。

“有请我们的表演嘉宾本中心的的领舞，舞蝶菲小姐登场！”女主持人把话筒给了那个穿着三点的舞蝶菲小姐。文胸还是透视的……下面的老爷们一阵呼呼声……

“大家都知道和尚是不近女色的，今天就让大家见识一下，大师的威力，大师由于从小就进行下面的锻炼，能力可想而知。一会要让大家看一下大师能喷多远……”舞蝶菲娇声娇气地说着。

舞蝶菲走到壮和尚身边亲了壮和尚一下。壮和尚的脸伏在了舞蝶菲的胸上，手不老实地揉捏着舞蝶菲的翘臀。舞蝶菲故意发出淫荡的叫声……

台下老爷们的东西也都跟着起来了。

“哎哟我艹！真他妈的给劲儿啊！来真枪实弹现场表演啊！？”那个憨憨地爷们的手也按耐不住。

“浩文啊，这种地方怎么这么疯狂，没有人管吗？”刘正川看着旁边的李浩文问。

李浩文嫣然一笑，“刘哥，来这里花钱的人不就是为了找感官刺激吗？很有可能警察局长就在这人群里也不一定呢！嘿嘿！”

“呵呵，李哥说的在理，既然敢这样开，就是有门路。在这里看的受不了了，然后就找小姐上五楼开房了，这个节目就是促进你消费用的开胃菜。”那个纹身汉子笑着说。

“台下的贵宾，如有需要服务的请到旁边的贵宾服务台登记噢！我们的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那个女主持人拿着话筒提醒着台下的人。

weifuzhou · 发表于 2022-12-8 12:21

第五百二十六章

（五二六）那些逝去的爱，我会深藏在心底

流光倒回到和歌山来，在暮色笼罩和歌山的时候，村里比过节都热闹，因为这个庆祝是全村一起的，木材厂效益好，股份制各家也得到了福利，不能说老隋没有一点私心，这个盛大的庆祝当然也是因为老邢头回来的缘故，老隋才这样做的，不过福利也是大家都得到了。

因为要开这个庆祝晚宴，村里的老少爷们都赞成，是老隋和木材厂掏腰包，他们提前加班把任务量完成了，今天老爷们和泥支锅，老娘们开始张罗桌子，择菜，洗菜为晚宴做准备。

李煜开着车载着老隋回来了，他们的车刚到和歌山村楼牌前，就看见了壮观的景象，村里最宽的一条东西走向的路上摆了长长一流桌子，两旁就是支起的简易灶台，天还没有彻底黑，就已经灯火通明，灯是现扯线接出来的，而且路两旁还挂起了过年的大红灯笼。这个喜庆的场面让李煜和老隋都大吃一惊。老隋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预期结果，竟然这样壮观。

李煜的车干脆就停在了村口，然后和老隋一起下了车，往村里走去，小孩牙子们在村头的楼牌下嬉戏着，打闹着，老娘们老爷们各个笑逐颜开，嘴里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手里忙活着美味佳肴。

老邢头领着他山上的几个尾巴也都下来了，他们也在人群中忙活着，老邢头围着围裙，笑呵呵地炒着菜。支了很多简易的灶台嘛，所以就几个人搭配起来在一个锅里做饭。这自由组合可是够热闹的了，老邢头这组倒是好，竟是城里的老爷们，吕圣贤，程煜，钱尚志，还有林敬东，双牙他妈李茹，他们这一帮是一组，虽然老邢头对林敬东也没有了印象，但是李煜在这之前已经把村里的大大小小他知道的都告诉了老邢头。不能否认曾经老邢头是喜欢过李茹，但是现在这个林敬东穿着警察的夏装，威武高大，有气质，老邢头自然也替李茹高兴。

“哎哟我操！你们几个在绣花呢？你瞅别人都整那么多菜了，到时候咱们掉链子多丢人啊！”老邢头大声地嚷嚷着。

老吕，老钱，程煜他们仨蹲在那儿摘着菜，真的就跟绣花似的那么墨迹。李茹和林敬东俩一起给鱼开膛破肚，两个人还挺有默契，眉来眼去间流淌着那份缠绵的爱意。林敬东是提前赶回来的，因为今晚村里有这么大的活动只定是积极参加啊，再说了他还没有参加过这么隆重的集体活动呢，可是全村人都参加的呀。

“今晚热闹啊！嘿嘿！要是把我那些朋友叫来就好了，保证各个满意而归。”老吕满脸银荡的笑。

钱尚志和程煜一听就知道老吕的隐藏含义。程煜斜楞了老吕一眼，这家伙今晚看来要有行动啊。

“想让你朋友来过来？”老邢头弯腰把老吕摘得菜拿了起来，“时间还赶趟，可以让他们过来！”老邢头听见了老吕的话。

“呵呵，过来啥啊？！这些人都挤不下呢！”钱尚志说着。“老吕你咋那些事儿呢？”

“老吕又有啥事儿啦？呵呵呵！”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在嘈杂的声音里是那样的亲切清晰，震荡着大家的耳膜。

大伙儿抬头一看，“哎哟我操！老隋！你也太能摆谱了啊！？到现在才回来！”老邢头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呼哈地说着老隋。

“哈哈哈！忙活呗！行啊你！？老邢头，看来今晚我有口福了啊，从前那可是总到我那儿蹭饭的啊！”老隋和老邢头的话是那样的亲切自然，好像这一年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其实这是对于老邢头来说的，对于老隋来说，是故意把那些忧伤封印了。

老隋操刀上手要帮忙。

“得了！村长大人，你就等着过来吃吧！赶紧去视察一下民情吧！李世勋在那边早就惦记你了！你过去看看吧！”老邢头翻着锅里的菜，滋滋拉拉地响。

李煜手里拎着两瓶酒，看着灯光下的老邢头穿着作务衣，把本来就是短的袖子撸到了肩膀上，露出了他那雄壮的胳膊，头上勒着白色的头巾，满脸喜庆的微笑，李煜也微微笑了。笑的那么哀伤，那么苍凉，老邢头，所有的忧伤你都不记得了，呵呵，这样也好哇！爱你就是要让你幸福快乐！回归到从前的你一定是幸福的。

“哟呵！？老李，你站在那噶的卖啥呆儿啊？赶紧过来给我打下手！”老邢头喊着李煜。

李煜抿嘴一笑，“好嘞！这就来！”李煜轻松的声音说着。

今夜的星空如此灿烂，和歌山也是如此的热闹，一颗一颗明亮的眼睛俯视着和歌山子民的幸福快乐表情。

村里是人声鼎沸，不知谁拉来了音响，放起了流行歌曲，顿时又增添了喜庆的气氛。大伙儿的饭菜都摆上了桌子，村里的这条宽广的大路上，坐满了人！音响里想起了老隋的声音。

“村里的父老乡亲们，老少爷们们！把你们杯里的酒都斟满喽！”老隋号召性的语气说。大伙的杯早已经斟满了，安静地听老隋的致酒词，“今天咱们这个盛大的晚宴啊！晚宴！啊，说的文绉绉的，呵呵。是咱们村里破天荒的首例一起聚餐！啊？你看看这架势！”老隋的手挥舞着，“这个酒席啊！就是为了庆祝咱们木材厂建立一周年！厂里的效益好！大伙儿也都分红了！今天大家乐呵乐呵！增进邻里的情感！来！大伙一起干一杯！举起你们的酒杯！”老隋手里拿着话筒举起了酒杯，“干杯！”

村里的人也都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同桌的互相碰杯一饮而尽，“大家吃饭吧！拼酒的尽管拼！明个儿木材厂放假一天，今晚畅快地喝！都喝的透亮的啊！家里的老娘们今个儿不许管老爷们喝酒啊！不醉不归！”老隋在话筒里大声地说着。

老隋的话立刻赢得了老爷们热烈的掌声。下面开始吵吵八呼地喝了起来。

老隋坐在了老邢头的身边，眉开眼笑地看着老邢头，然后又看了看大伙儿，“呵呵，赶紧动筷子吃吧！这可是老邢头做的菜啊！”老隋举起了筷子笑着说。蒋玉芬和李茹挨着坐，她可是好久没有见过老隋的笑脸，这笑是发自肺腑的笑，“呵呵，老邢头啊，你看你老隋大哥今个儿真是高兴啊！平常那脸总是绷着，跟谁欠他钱似的！”蒋玉芬笑着说。

“你个老婆子，谁老绷着脸了？呵呵呵！”老隋把筷子放下了，然后举起了酒杯，“来！咱们自己桌先走一个！这一杯酒敬给林所长和李茹妹子！呵呵，你看看咱们村里现在也招金龟婿了！林所长，俺这李茹妹子可是村里最好的女人，温柔贤惠！长相那可是倾国倾城！你得好好地待承她啊！来！祝你们白头偕老！干杯！”老隋举起了酒杯。

“谢谢老隋大哥的祝福！尽管放心地把李茹交给我吧！”林敬东笑着也举起了酒杯，大伙碰杯后一饮而尽。

“我这一杯酒呢！敬给咱们村里来了的新成员！程煜！希望你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和歌山欢迎你！”老隋笑着一饮而尽。

从老隋给程煜敬酒来看，李煜也知道程煜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同时自己的猜想就更加有力地证明一下。就是程煜是老邢头的老弟。

“哎呀！？老隋！你今天酒神附身吧？这么能喝！？挨个敬啊？”老邢头的手在下面掐了老隋一下大腿。

老隋幸福地看了一下老邢头，老邢头，你真的回到了从前。老邢头的那个动作就是警告老隋不要太虎成，是关心老隋。

“呵呵，该敬酒的就得敬啊，再说了，今个儿是个高兴的日子啊！来！老李，这一杯就敬你了。老邢头从医院回来了！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啊！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大不了从头再来！锲而不舍，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老隋一饮而尽，李煜也一饮而尽。

当低下头的时候，李煜的眼泪已经溃不成军，这个眼泪充满了太多的意义了，老邢头奇怪地看着李煜，“老李，你怎么流泪了？”老邢头伸手在李煜的脸上抹了一下。

李煜笑了，“呵呵，喝的太急了！”

“好了，大伙儿赶紧吃点菜！喝点醋！今晚咱们是躲不了的！林所长尤其是你！你等着吧，一会儿都得过来给你敬酒！还有你！老邢头，成天喳喳呼呼地，说什么海量，一整酒仙在世，酒神投胎的！今晚看看你的真本事吧！”老隋满脸红晕地说着。

这时候，李世勋他们已经拎着酒瓶子虎视眈眈地过来了！此刻的老吕只能用心花怒放来形容，今晚他的怀抱不会空虚。

李煜也看出了老吕那诡异的笑脸，回头看看老邢头，老邢头正乐呵呵地看着倒着酒。造物神，竟然造出来这样一个完美的家伙，让人看着都心醉。

老邢头，我爱你，我最爱的老邢头，就让我守护你最后一晚吧，那些逝去的爱，我会深藏在心底，明天我将一个人独行……

weifuzhou · 发表于 2022-12-8 12:25

第五百二十七章

（五二七）龙一花孩子口中的那一声爸爸

“你看他们已经过来啦！”老隋在红扑扑的脸上抹了一把汗。

“呵呵，过来就过来吧！还正想和他们几个好好地喝一会儿呢！成天忙忙呼呼的，也没有个好机会，今天不是大好机会嘛！”林敬东笑着说。

迟小荷嫣然一笑，她是个明事理的人，自然不会在这样的公共场合阻拦什么，只定是百分百服从丈夫的意愿。

“哈哈哈！老邢头，可逮着这个好机会，和你好好地喝一回了，你说你前些日子，把村里的老爷们都给冷落了。有那么忙吗？连个喝酒的时间都没有？”李世勋大嗓门地说着。

“你别白话了！赶紧倒酒吧！”田光笑着走到桌子旁，先给老隋村长满上了，然后又给林敬东倒上了，那边李世勋给老邢头，李煜倒着……

“来！咱们这个桌上的老爷们都走一个！”李世勋举起了酒杯，所有的老爷们也都站了起来。“咱们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绝对是个缘分啊！首先感谢党，再次就是感谢老隋村长，带领村里的人致富，才有今天的好生活……”李世勋举着酒杯喳喳呼呼地说着。

“哎哟我操！李世勋，别七八说没用的行不？喝酒就是喝酒，你说什么感谢党的官话啊？你以为你是上级来视察来了吗！？”田光大声地说着李世勋，然后又对大伙笑呵呵地说，“这家伙，真是酒上头了。呵呵，老隋，林所长，……来，咱们走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都在酒里了。”

大伙儿都一饮而尽，“别站着啊！都赶紧坐下啊！”李世勋笑着说。

“好了，开完头了，现在好好地喝吧！”田光笑着开始给老隋倒酒，“老隋，你瞅村里的人今晚都高兴，这都是你的功劳！老隋大哥，来干一杯！”说着田光和老隋撞了一下杯，两个人一饮而尽。

李世勋给老邢头也满上了，“老邢头，你个老骚包，今晚咱们就好好地喝上一回！”李世勋从旁边拽过来一个凳子，坐在了老邢头身旁，手搂着老邢头的肩膀，给老邢头倒酒，老邢头绷着嘴，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手端着杯子让李世勋给他倒酒，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洋溢在他红扑扑的脸上，是那样的迷人，“我就知道今晚你个老骚包不会消停的。来！走一个！”说着老邢头和李世勋撞了一下杯，又是一饮而尽。

老邢头打了嗝，然后咧嘴笑了，“呵呵，这啤酒的气多，喝了打嗝，我看，咱们还是换成白酒吧！”老邢头嫌啤酒在肚里太占地方。用小酒盅抿白酒才惬意。

“成！老邢头，咱俩喝白的！”田光接过老邢头的话。

这时候李世勋转到了林敬东身旁，“林所长，双牙他妈，来！我敬你们一杯。”说着开始给林敬东倒酒，“嗨！咱们这个小山村里竟然来招了城里的派出所所长，双牙他妈，你真是给咱们村挣足了面子。哈哈哈！林所长，大妹子！我李世勋就是一个粗人，不知道说什么官话和套话，祝你们白头到老，生一个大胖小子，哈哈！对了，啥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可别让村里人等的太急喽！”

林敬东充满爱意地看了李茹一眼，然后又笑呵呵地看着李世勋，“呵呵呵！好！到时候生个大胖儿子！谢谢大哥的祝福！”

村里真正的酒仙在世，酒神转世其实是田光和李世勋。两个人如同空头的炸弹轮番给这个桌子上的人轰了一遍。然后拎着酒瓶子又去找别的老爷们喝去了。因为他们也知道不可能守着老隋老邢头他们喝的透亮，因为这是村里的聚会，这桌子上的人是村里的亮点，派出所所长林敬东，村长老隋，还有村里极有人缘的老邢头，村民只定都得过来敬酒，所以他们就闪开了。

这时候龙一花抱着孩子和四虎子俩过来了，四虎子拎着酒瓶子，“哎哟我操！四虎子，我还没和你喝呢！”李世勋突然拽住了四虎子。

“你别着急，我去老隋和老邢头那喝上一杯再说。”四虎子笑着说。

李世勋又跟着四虎子返了回来。

“哟！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啊！”老隋笑着说。“来！让隋大爷抱抱！”老隋张开怀抱。

龙一花把孩子抱给了老隋。老隋笑呵呵地逗着孩子。可是老隋心里不禁一颤，眉宇间渐渐浮起愁色，孩子的眉眼鼻口，都跟老邢头是一个模子刻下来似的……

“呵呵，我也抱抱！”老邢头从老隋的怀里的接过孩子，用他大手摸了摸小孩子的小手，龙一花走了过来，看着老邢头笑眯眯地看着孩子，脸上一丝苦涩的笑转瞬即逝，“小帅！快叫大爷！”

“呵呵，才多大啊！还不会叫呢吧？”李茹也笑着走了过来，看来孩子成了此刻的焦点。这个孩子的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在座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仿佛大家都被时间封印了，长达十秒的沉寂。那就是孩子笑着发出的爸爸二字。

“哈哈哈！帅帅实在是太聪明了，这么大就会叫爸爸了。呵呵，叫我大爷才是啊！”说着老邢头满嘴酒气地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一下。老邢头是个稀罕孩子的人，从稀罕双牙就能看出来。

“呵呵，孩子这么大点只会叫爸爸和妈妈，我家月牙儿这么大的时候见了老隋嫂子还叫妈妈呢！”李茹赶紧缓解气氛。

“呵呵，是啊！老邢头，你干啥玩意儿抱着孩子就不撒手了！看老王等着喝酒呢！”老隋推了推老邢头。

老邢头把孩子还给龙一花。然后端起了酒杯，又跟着喝了起来。李煜心疼地看着老邢头，却不能上去劝阻，因为老隋都说了不许阻拦任何人喝酒，要喝透亮，敞开怀去喝。

李煜喝的有些头疼，他的酒量不行，手抵着额头揉着，“老李！来，咱俩喝一杯。”李煜苦笑着举起了酒杯。

“呵呵，喝的是情感，感情在就行，老李身体不好，喝不了太多酒，我替他喝了！”老邢头站了起来把李煜的酒杯接了过来。

“哈哈！还是俺们的老邢头好哇！好样的，老邢头！”老吕在一旁起哄。他的心思程煜，李煜，钱尚志都是知道的。

只是老邢头的话，让李煜和老隋都瞪大了眼睛，继而是隐隐地痛。老邢头！？这是你无意间的流露吗？

老邢头笑呵呵地和四虎子干了杯。

老邢头喝完用手抹了一下胡茬，拎起筷子夹了口菜。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各位，然后又看了看旁边，他不得不苦笑了，“哎哟我操！那边还有这么人要过来喝啊！？”

weifuzhou · 发表于 2022-12-8 12:41

第五百二十八章~第六百章

（五二八）将要化为一缕和歌山的清风

“呵呵，看来今天不喝趴下是不行的啊！”老隋笑着说。

这时候程煜站了起来，“老隋村长，林所长，老邢头，和在座的各位，我才来不久，希望大家以后多照顾啊！”这样的机会程煜自然也要敬上一杯酒。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这个桌子上的老爷们就已经喝的不少了，也可能是喝的太急了，酒开始上头了，老邢头感觉晕乎乎的了，但是思想意识很是清楚。

“哎哟我操！不行了，得去放点水去了。”老邢头站了起来。

“你瞅那帮人马上就过来，我也得去！”老隋也站了起来。

“瞅你俩都晃悠了！我跟着你俩去。”林敬东站起了。林敬东毕竟是官场里的人，总是应酬酒席，也练出来了。

“老李啊，你还坐着干啥啊？赶紧扶着老邢头过去啊！”老隋的手在空中摆了摆。

李煜苦笑了一下，握住了老邢头的手，然后搀扶着老邢头的胳膊离开了酒桌。老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欣慰的笑，老隋哪里知道此刻的李煜将要化为一缕和歌山的清风，不留任何痕迹，老隋哪里知道李煜是欲要飞走的蝴蝶，飞入茫茫的菜花中，无处寻找。

“呵呵，老隋，我来扶你去！”老吕欠蹬地也跟着去了。这几个老爷们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几个老爷们围着这棵粗大的树，各自掏出了自己的宝贝。因为喝酒尿憋的，都有些胀扑扑地。

这样场面是最诱惑的，老吕自然也围了上去，他的眼睛扫视各自的家伙，借着灯光和月光，他们的家伙看的还真清楚。

“我说老隋啊！你整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老邢头埋怨着老隋。

“呵呵，就是猛你一下！”老隋也笑着甩着手里的东西。

“林所长，行啊你！喝了这么多酒没咋地啊？”老邢头一手握着自己的家伙，一手拍了拍林敬东的肩膀。

林敬东嘿嘿地笑了，“应酬的时候练出来了。”林敬东抖了抖自己的家伙。

“哟呵！行啊你！不小哇！这下我李茹妹子可享福了！”老邢头笑着伸手拨楞了两下林敬东手中的物件，“还没有硬！”

老隋汗颜地看着林敬东，“呵呵，这个老邢头是喝多了，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啥都说。林所长见笑了啊。”

“呵呵，老邢大哥，你的比我的大多了啊！”林敬东嘿嘿地笑了。对于老邢头的话他一点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老邢头真得是个坦诚相待的老头，如双牙说的那样，老邢头在村里，骚搔的，爱开玩笑，而且有着无人能及的人格魅力，林敬东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见到老邢头会让你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尤其是老邢头的笑，可以融化一切冰霜和忧伤烦恼。“老隋大哥！老邢大哥是个开朗的人，呵呵，能认识他真是我的荣幸啊！我还真的感谢双牙啊！要不是双牙我还不能认识你们呢！”

“呵呵，感谢啥啊？到时候咱们村里有点啥事儿还得求你帮忙的，现在毕竟认识个人好办事啊！哈哈哈！”老邢头搂着李煜的肩膀说。

“哈哈哈！你们放心好了，乡亲们有事我一定尽全力帮助解决。”林敬东也搀扶着老邢头的胳膊。

老吕赶紧扶住了老隋，“我说老吕，今晚你是不是已经算好了你的小九九了？你打算对谁下手啊？”

“呵呵呵！老隋村长，你说哪儿去了啊？我是那样的人吗？”老吕鬼脸地看着老隋的侧脸。

“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吧？告诉你今晚最好老实点。”说着老隋走向了饭桌。

“哼哼哼！你说不行就不行了吗？还有那么多人等着给你们敬酒，你们今晚不趴下才怪呢！”老吕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在路上李煜问了老邢头，“老邢头你想起我了，是吗？不然为什么替我喝酒呢？”因为刚才老邢头替李煜喝酒让李煜心存侥幸，李煜也在等待奇迹出现。

老邢头转过脸笑看着李煜，用手摸了摸李煜的脸，“你个老家伙真是可爱，要是个老娘们我立马娶了你。呵呵。我看见你兜里揣着药啊！有病怎么能多喝酒呢！”

和歌山的上空星光灿烂，不时地有流星拖着尾巴划过，村子的上空飘着酒菜的芬芳，飘着人们幸福的欢声笑语。酒因人的幸福而芬芳，夜空因和歌山的热闹而绚烂。

人群渐渐地散去了，几乎所有的老爷们都喝趴下了，孩子和老婆搀扶着自家的老爷们回各自的家了。也有单个的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就睡。

老邢头，老隋，林敬东喝吐了好几回，村里的爷们，各个那么豪爽热情，人家端着酒杯来，他们又怎么能拒绝呢？程煜和老钱也被灌的不醒人事了。

“老李大哥，你们别回护林所了，都醉成这样了，我家里有地方，你们挤挤凑活一宿吧。”李茹把林敬东架了起来。

“那怎么行啊？太不方便了。”李煜也满脸绯红。

“呵呵，有啥不方便的，我今晚去小久家住，正川没有在家，就小久妈一个人，我和她正好作伴。你赶紧把老邢大哥扶到我家去吧。”说着李茹把林敬东搀扶走了。

没有醉酒的就李煜和老吕俩，李煜搀着老邢头，老吕搀着老钱，村里另一个没醉的小伙子搀扶着程煜往双牙家走去。

蒋玉芬已经把老隋搀家去了。老隋躺在了炕上，把老隋的衣服脱了，就赶紧去打水了，因为盛夏喝酒会出很多汗。蒋玉芬给老隋擦着身体，幽怨而又心疼地看着老隋，“你啊，一辈子都这么实在。看你喝这么多，看着都心疼。”蒋玉芬的手摸了摸老隋那花白的胡茬。

“老吕大哥，老李大哥，我去小久家了，你们好好地照顾他们。”说着李茹又把林敬东的T恤衫的扣子解开了。“我走后你们把他们的衣服脱了，这天热，又喝了酒，把衣服脱了才能解乏。”

“呵呵，你放心好了，大妹子，我在这屋里照顾林所长

（五二九）有些路走上了，一辈子都无法回头了

牡丹江的这个娱乐场所的四楼里，可是口哨声和欢呼声一片，“哎哟我艹！太七八尿性啦！哈哈哈！”下面有年轻人低俗地喊着。

刘正川和李浩文俩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虽然刘正川嫖女人无数，但是可是没有见过这样公开场合进行银秽表演。“他们不会来真格的吧？”

“应该是真格的？主持人说了要看看那个和尚能喷多远了！”李浩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和尚的家伙。

“各位贵宾现在我们精彩环节即将开始！上道具！”男主持一挥手，几个健壮的汉子抬着个大粗柱子上来了，上面刻着美丽的花纹，应该很沉吧，因为四个壮汉抬它都费劲儿。

“抬这个干什么啊？”刘正川疑问着。

“不会吧？”李浩文瞪圆了眼睛。因为他看见了两个人拿着绳子上来了。

那个中年壮和尚没有什么表情，呆呆愣愣地，走到了柱子前，李浩文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看出了这样表演的那个和尚像似不情愿。其实换做是谁，谁会情愿这样做呢？不都是为了钱吗？那些拍片不也是为了钱吗？

只见那个和尚被绑在了柱子上，说捆绑只是个形式而已，因为和尚只有双手被绑在了上边，他的身体和腿是可以移动的。

这时候台下十分安静，天花板上豪华的灯齐刷刷地灭了，屋里顿时漆黑一片。由于眼睛在亮光下呆久了，猛然一黑什么也就看不见了。又是有人制造气氛吹起了口哨，不得不让人想起来这个打口哨的家伙们是请来的托儿，那些非官即富的老爷们再无聊也不会打口哨。那些贵妇们就更不可能打口哨了。

这时候台上突然亮起了一束琥珀色的光芒，紧接着舞台上的灯都亮了，光束斜着射向被捆绑在舞台中央的中年和尚的身上，这种琥珀色的灯光太让人有感觉了，对于台下的老爷们倒是没有什么，而那些贵妇们见到这样强壮的身躯，能没不痒痒吗？别看那些外表一本正经的贵妇们，其实她们银荡系数绝对不低于老爷们。

这时候那个舞蝶菲再次登场，此刻她的着装前卫之极，穿着布纱窗网做的超短裙子，还有胸罩，该看见的都可以看见。妖艳妩媚的舞蝶菲手里端着一杯水，跳着风骚的舞步移向了中年和尚。那种极具挑逗的动作，让下面的老爷们血流量急剧加快，看她那魔鬼的身材，看她那又贱又骚样子，都想爬上台去按住她一顿干！

刘正川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只见那个舞蝶菲走到了壮和尚身边，左手的手背在壮和尚脸上的胡茬蹭了蹭，然后右手端的水杯放在了壮和尚的嘴边，壮和尚低头慢慢地喝，舞蝶菲慢慢地把杯子扬了起来，壮和尚将水都喝下了。工作人员从舞蝶菲手里把水杯接走了。舞蝶菲的妆画的太浓了，以至于无法看见她的真面目。大大的烟熏妆，显得眼睛那么地空洞，又有谁知道她们一行的苦呢，有些路走上了，一辈子都无法回头了……同志的路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此刻台下是异常的安静，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只见那个舞蝶菲的在跳钢管舞，她的手搂着壮和尚的一条粗毛腿，然后用自己的阴在壮和尚的腿上摩擦着，那银荡的表情让下面的老爷们各个支起了帐篷，当然也包括李浩文，李浩文的下面挺起来不是因为舞蝶菲而是壮和尚。

只见那个壮和尚的家伙慢慢地有了反应，眼瞅着挺起了头，刘正川回头看了看李浩文，“我说浩文啊，你看那个壮和尚起来的那么快，刚才那个女的是不是给他喝药了？”刘正川笑着问。

“我想应该是吧？刚才主持人都说了，看他能喷多远，吃了药可能力度大吧？”李浩文看着台上说。

刘正川再看台下，老爷们已经少了一半，不难想象他们一定是受不了去楼上自己找乐子去了。

这时候那个纹身的汉子和憨厚的爷们各自端了两杯水，都是纸杯装的，分别给了刘正川和李浩文一杯，因为吃过饭，又洗澡，又在这里看了这么长时间的表演，还是口渴了，刘正川和李浩文没有任何顾虑地一饮而尽。

“哟呵！？这水挺好喝啊？凉凉的有些甘甜！”刘正川笑着说。

“这是苏打水，要比矿泉水好喝多了。呵呵！”那个憨厚的爷们说着。

“刘哥，李哥，你看这台下的人少多了，咱们也上去吧？我们都已经订好房间了。”那个纹身汉子笑着说。

刘正川知道他们的意思，“呵呵，这里的表演多精彩，在这里看呗！”

“呵呵，光看有什么意思，要实战！”说着两个人生拖硬拽地把刘正川给拽走了。

李浩文笑了笑，“你们先上去吧，我看完就上去！”李浩文自然对男女之间的事儿不感兴趣，虽然看刘正川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很刺激，可是更多的还是难过和心痛。还不如在这里过眼瘾呢。

现在舞台上的气氛也快要到了高潮，那个舞蝶菲已经上手了，握着壮和尚那青筋暴露……那个壮和尚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突然那个壮和尚身体开始颤抖，“大家注意了，高潮时刻就要来临！”女主人激动地说着。

“咱们走吧。”刘正川没有看下去，拉着李浩文走。

此刻台下的托儿继续鼓掌吹口哨。

“哇！不会是习武之人啊！你看这力道真是令人惊叹啊！下面有请我们的工作人员赶紧给慧空大师松绑。感谢慧空大师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女主持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壮和尚下台。

“下面有请贵宾观看下一个节目，人妖表演！”男主人笑着主持着。

李浩文皱着眉头赶紧跟上了那个壮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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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零），流年的里花，错开了时节

表演之后的壮和尚并没有很多工作人员跟着他，他直接走向了后台，快要追上他的时候，但是被工作人员拦住了，“对不起，先生，您不能进入，这里是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化妆间。

看到那个壮和尚回头，冲他招了招手，示意要进去。那个壮和尚打量了一下，看着安静俊朗的展颜一笑，然后又折了回来。

“先生找我？”那个壮和尚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听起来是雄性十足。此刻的他已经围上了浴巾，可能是药物的作用，致使他的下体依然是翘首的，顶出一个圆圆的鼓包。那黑黝黝的皮肤，发福的肚子，上面是卷曲而又黑压压的毛，和白色的浴巾被琥珀色的壁灯镀上一层幽冥的黄色，还真是温馨。

这让情不自禁的来了感觉，因为是同志，爱好美好的事物算是他的天性，虽然他的心里装着最重的刘正川，但是对于好的事物还是充满了爱慕，其实壮和尚不仅仅是身材吸引着眼前的这个儒雅中年，他的面庞也让人喜爱，浓眉大眼，眼里流露着如水的忧伤，但却是在笑，那种笑如同在冰肌雪骨的大山里盛开了映山红一样，那么不相符合，又像流年的里花，错开了时节。

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壮和尚笑着走了出来，站在的身边，“请问先生有事儿吗？”那个壮和尚笑着问。只是眼里流露出无法读懂的眼神。那种眼神是在极力的克制，本来锐利的可以穿透厚厚的岩石，但是却被主人极力蹂躏成温和的阳光，可依然带着那种炽热锐利，不是热情的热，更多的是愤恨的气体膨胀到了极点，而无法释放，被压缩出来的热量。

“我想和你单独聊聊。请问有时间吗？”李浩文的笑如同暮春的山风，夹杂着迷离的花香和淡淡的水汽，像似要冷却眼前壮和尚的热量。

壮和尚笑了，“你应该知道吧？和我聊天是要收费的。半夜二百，一夜三百。”花和尚的话如同道士的天官定身符，把定住了，但是片刻就百无禁忌了，因为他知道了这个定身符的咒语，他知道了壮和尚的意思。他也知道壮和尚误会了他的意思。

“呵呵，那好吧！我们去聊聊天。”莞尔一笑。

壮和尚跟在身后，走到了柜台前开了个房间，两个人就进了房间，那个壮和尚没有说什么直接进了洗手间，走到了浴室门口看着壮和尚的身躯站在水龙头下，水花在他富有弹性的皮肤上跳跃着，壮和尚往身上打着香皂，白色的沫子瞬间隐藏了他雄壮的身躯，这样的身躯一般老爷们是不会有的，在健身房才能雕刻出这样美丽的身材。但是这个壮和尚有了小肚子，可是这肚子也是很紧绷的。可能是年龄的缘故吧，也和他破了清规戒律有关。

壮和尚很快洗漱完了，然后拎起浴巾在身上擦了两下，围上走出了洗手间。只是他的表情很平静，如同没有风的湖面，脸上的安详让人有些迷惑。壮和尚坐在了床上，黝黑的皮肤上沾着晶莹的水珠，清新的如同清晨的苹果。

壮和尚转过头抬眼望着，眼里充满了疑问。在他的眼里，他认为是个同志，为了钱，他已经不是一次把自己的肉体出卖给同性的爷们。可是是个同志没错，但是不是像他遇到的那些人一样。

倒了两杯水，在壮和尚的身边坐下了，递给了在壮和尚一杯，“大师，今年多大了？”笑着问。

“五十。”壮和尚喝了口水回答。

“啥？五十岁了！？”惊讶的嘴巴里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你五十岁了？”李浩文手捏了捏壮和尚的胳膊。壮和尚的肉很紧绷，完全看不出是个上了岁数的人。

“呵呵，看不出来是吗？其实大家都不相信，以为我在骗他们。”壮和尚腼腆地笑了，他的长相很粗犷，但是粗犷中带着安详，这样的安详应该是上了岁数的人特有的吧。

刚才诡异的气氛现在变的轻松了许多。“大师，你是个僧人，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情呢？你不觉的这样玷污了神灵吗？”

这个壮和尚嘿嘿嘿地笑了，这种笑是无法抑制的笑，是悲哀的笑，笑声逐渐变的颤抖然后连带着哭腔。还没有见过这样绝望的笑，当他看到壮和尚眼睛的时候，流淌出来的哀伤慢慢地弥漫了整个房间，这种哀伤就像晚秋霜后枝头的两片残叶，在风中摇曳。

“玷污神灵？遁入空门，从空门中再次顿悟，遁入凡尘，空门神灵又何尝是圣洁的呢？神灵只是一些人的信仰而已，这些人可以是悔悟者，可以是心地善良的人，也可以是罪孽深重的人，也可以是十恶不赦的人。我一个被逐出空门的人又怎么能玷污神灵呢？大爱无边，普度众生，又何必在意他人，我只是个拖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而已，没有了大爱，没有了信仰，没有了自尊，内心只有不满和愤恨，甚至都仇恨自己成为人类……”这个壮和尚的话包含了很多故事。

忧伤的眼神看着壮和尚，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大师一定有很多故事，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更多的是同情，一个五十岁的人，在台上出卖着肉体，而且还靠着药物。

“你很需要钱是吗？”皱着眉头问。

壮和尚笑了笑，“是的，我很需要钱。”

“你家里还有别人吗？”很是奇怪，这个年龄分明可以找份工作，养活自己是没有问题的。当然他也知道从事色情工作的人很多都是为了来钱快。

壮和尚点了点，“看来我是看错了，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出去了，在这里呆着也没有钱挣。”壮和尚起身要走。

李浩文一下拽住了壮和尚，“大哥，是不是经常在和歌山的夏威夷出现

（五三一）清幽的月光，如同美丽的扬花飘落肩头

“啊？我该怎么办？”李浩文着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个壮和尚笑了，“你急什么？他会没事的。出去换衣服吧！你不是说跟我出去喝酒吗？”

刘正川被带走了，他哪里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喝酒啊？“都这样我还去喝什么酒哇？”

“你听我的没错，出去我告诉你。那两个人应该有你的电话吧？你电话开着机吧，一会儿会联系你的。”这个壮和尚好像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李浩文看着壮和尚的脸，流露出的安详是让李浩文没有办法不相信他的话，再说了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他跟着壮和尚去了化妆间，壮和尚换上了衣服，跟着他下楼了，因为李浩文的衣服在下面。

待李浩文换上衣服，把刘正川的衣服也拿了出来，出了娱乐场所的门口，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因为娱乐场所里开着冷气，所以很是凉爽。李浩文无助地站在门口，回头看看灯火辉煌的娱乐场所，眼里充满了愤恨。

“你放心，有钱就好办事儿的，你兄弟刚才被带走的时候，旁边也有两个人被带走了，他们是和你们一起的吧？”壮和尚点上了一支烟，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那个幽红的火星在烟头上闪着亮光。那个星星之光竟然映红了他的脸。他浓浓的两抹粗眉像似没有氲开的浓墨，眼睛眯着看着烟头，然后转过脸无法形容的神情看着李浩文。

“他们是和我们在一起的。”李浩文回答着，但是更多的是疑问。

“是那就对了，那两个人是这里有名的人，可能正常生活的人不知道，但是走场或者混的人都知道他们，他们是游走在黑道和白道之间的人。也就是说，现在这件事儿是他们一手策划的。他们也被抓走了，是混乱你们的思想，证明他们是澄清的。”壮和尚的脸上流露出一些无奈的笑。

“大师，你继续说。”李浩文着急地问。

“呵呵，不要叫我大师了，都说了我已经被逐出寺院了。”壮和尚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找了个路边的休息长椅坐下了。

“那我叫你大哥吧，你赶快说啊。”李浩文也坐在了壮和尚的身边。

“我的意思是说，这样的事儿就是发生在外地人身上的，你们应该得罪了谁，不然不会这样，他们是收别人好处才干的。你也说了，你们是和歌山的。这就更加证明这一点。还有就是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事儿不会很快就完的。你的那个兄弟要是嫖了女人，估计全过程都已经录下来了。这事后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吧。”壮和尚的话让李浩文不得不信，可是又不能相信。

如果真的如眼前的这个壮和尚所说，那安排他们接风的人应该是龚泽啊？可是龚泽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儿呢？李浩文对龚泽也是没有任何怀疑之心的，毕竟刘正川的起家与龚泽的资助和支持是离不开的。再说了认识这么多年，刘正川为人处事是没得说的，人缘是非常的好。

“大哥，应该没有可能吧？会不会那些警察抓错人了？”李浩文不想接受现实。

“呵呵，抓错人了？你可真搞笑！这么多人都在做那样的事儿，怎么可能只单单地抓你们，我告诉你吧，把他们带走的那两个警察就是那个两个人的朋友的。我刚来这个地方演出的时候也受过他们接待的，我在这里是要‘上税’给他们的。不然你凭什么在人家地盘上挣钱啊？他们自然是不敢动这里的老板，老板的权势岂能是一般人能所及的，听说省里的查封这里都难呢！”壮和尚满脸无奈的笑。

“大哥，我该怎么办啊？”李浩文求助的眼神望着壮和尚，他并没有给龚泽打电话，如果是壮和尚所说那样，龚泽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呢吧。他之所有些相信壮和尚，是因为壮和尚的眼睛不会说谎，而且壮和尚也没有理由对他说谎，只是说了一下现实，对龚泽产生怀疑的是李浩文自发的。

刘正川刚下了警车，警察就拿着照相机咔嚓咔嚓地照了起来，相机的闪光闪的刘正川眼前一片空白，警察的手铐铐着他的双手，往前走着，悲剧的是刘正川的浴巾滑落了。好在是半夜，也没有别人，警局里也是冷清的。

“警察同志我的浴巾掉了。”刘正川停下着急地说。

“呵呵！怎么了？露出七八不好是意思了？你嫖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有不好意思呢？”警察笑着说，俯身捡起了刘正川的浴巾。

这时候戴着手铐的刘正川把手捂在了裆间。因为旁边可恶的警察在照相。刘正川和另外两个人被分别带到了不同的房间做笔录。

做完笔录后，让刘正川按了个手印。然后工作人员出去了，把刘正川一个人晾在了那里。刘正川一脸懊悔，这个污点估计是无法洗下去了。如果传到和歌山会是什么样？他也不敢想象。

没有多久，发现那个纹身的爷们和憨厚的汉子穿着衣服进来了。刘正川很是惊讶，“你们怎么？”

“呵呵，好了，刘哥，已经摆平了。咱们回去吧！真是让你受惊了！”那两个人笑着搀起刘正川，一个人把浴巾给刘正川围上了。警察把他的手铐打开了。

刘正川借用电话，给李浩文打通了。

“喂！？”李浩文的声音很紧张。

“浩文啊！是我。你过来接我吧，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我在……”刘正川的声音很低沉，没有一丝生气。

“好的，刘哥，我这就过去！”说着李浩文抱起衣服就跑。

这时候壮和尚打了辆车，“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接了你的兄弟还是赶紧离开他们为好，去我租的旅馆住吧，地方挺宽敞的。”

“你跟我一起去呗！”李浩文拉着壮和尚的手。

壮和尚笑了笑，“我得罪不起那两个人，他们看见我和你们在一起，我会有麻烦的。”说着壮和尚把车门关上了。

“师父，去****警察局。”李浩文往后面看着壮和尚对前面的司机说。

壮和尚的身影慢慢地远离，消失在李浩文的视线里。壮和尚和娱乐场所的灯火都成为了虚景消失在李浩文疲惫的眼里。李浩文把壮和尚的电话存在了手机里，直奔向了警察局。

刘正川出来了，李浩文觉的应该没有什么事儿了，但是这个插曲，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那个壮和尚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荡。难道是龚哥所为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两个人明明是龚哥安排的啊？李浩文的脑袋里很是混乱。

那个壮和尚望了一下星空，又回头望了望李浩文离去的方向，然后迈着稳健的步子离开了。清幽的月光，如同美丽的扬花飘落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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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二）就像你从来不曾在我生活中经过一样，这样，我们是不是扯平了呢

钱尚志被李煜脱的只剩下一个小裤衩后，涤了涤毛巾给钱尚志擦了起来。钱尚志红扑扑的身躯很烫手，李煜微笑着看着钱尚志沉睡的脸，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老钱啊，真得对不起，我心里容不下别人了。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你的爱这么坚定，可以持续二十多年。为什么我却无法面对呢？毛巾在钱尚志的身体上游走着。

而此刻躺在西屋的林敬东和程煜可就不得安宁了，他们已经醉死过去，老吕的酒劲儿虽然已经上来，但是心里有着强烈欲望的他怎么可能睡过去呢？屋里的灯泡瓦数很低，这种黄色的显得更加温馨迷醉。

李茹走的时候还嘱咐着老吕把林敬东的衣服给脱了，再给他倒点水。老吕别的都可以忘记，怎么可能忘记脱衣服呢？盛夏夜里，喝过酒后，虽然热，但是很舒坦，那股飘飘悠悠的感觉，什么苦恼也没有，只会想着快乐的时光。

老吕下了炕，后窗推开了，然后把灯熄灭了，因为没有挂窗帘，不熄灯如果他有所行动的话，在外面势必会看清楚屋里的人的。对于这种事情老吕还是很警惕的。

东屋的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映到了西屋，老吕知道那屋李煜一定还在忙活，他也知道李煜顾不上这里，那边有老邢头就够他忙活的了。

在黑暗中的老吕，眼睛慢慢地适应了，借着月光和东屋的灯光，可以把屋里看的很清楚。他坐在炕上，看着身边的程煜和林敬东，无法形容的激动让他乐出了声音。他看着身边酷似老邢头容貌的程煜，用手抚摸着程煜的脸。

程煜啊程煜，你长的为什么那么像老邢头？你们再相似，可是你也不是他啊！要是我先遇见你的话，我的爱会不会只给你一个人？我的心里会不会永远印着你？即使我投入他的怀抱，心里装的还是你！

老吕转过身，又看着平躺着的林敬东，这个长相和蔼，平时却很严肃的林敬东，让老吕也曾经心动一番。老吕的手抚摸着林敬东新长出的胡茬，然后开始解林敬东衣服的扣子，林敬东的警服衬衫被解开了，他那胖乎乎的身躯就露了出来。老吕的手肆意地抚摸着林敬东的胸脯，然后翻身把林敬东的腿分开了，跪在林敬东的两腿之间，他的脸在林敬东的胸部亲了一下。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和老邢头一样好闻，虽然味道不一样，但是都很清新。老吕心里说着。

呵呵，我俩是门当户对啊！我曾经是林业局的局长，而你是鞍山派出所所长。老吕的手在林敬东的身上乱摸着，他的手隔着林敬东的裤子按在了林敬东的生命之源上。那种手感几乎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怀着不同的心境。老吕解开了林敬东的腰带，然后把林敬东的裤子给脱了下来，幽冥的夜色勾勒出林敬东诱人的熊体，老吕咽了口唾液，皱起了眉头。老吕，不可以这样，怎么可以猥亵一个正义的化身呢？

李煜换了盆清凉的水，涤了涤毛巾，拧去水，开始给老邢头擦洗着。琥珀色的灯光将老邢头熊壮的身躯镀上一层柔和的色调，但是肌肉的圆鼓凹凸被柔化的那么美，李煜的手颤抖地摸着老邢头绯红的脸，眼睛微微地闭着，眼珠在眼皮里移动着，应该是在做梦吧，但是老邢头的表情却很安详。

老邢头你一定在做好梦吧？这一年里你老了很多，你的胡茬和发鬓白了很多，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的缘故吗？是我打乱了你原本安静的生活吧？老邢头，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洗身子吧？可是，你都不知道，你到底记不记得我了？老邢头，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安排呢？是不是我太自私了？我把你从他们身边抢走占为己有，是不是大山不乐意了，然后向天神祈祷，祈祷我从你的身边离开呢？李煜的眼睛再也无法承载沉重和委屈的眼泪，滚烫的泪水一颗一颗落在了老邢头毛茸茸的胸脯上，盛开出美丽的忧伤花。

李煜把毛巾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将老邢头的六尺禈解开了，李煜流着着泪，但嘴角却浮现出了满足的笑，老邢头，你看，我真的融入了你的生活，你穿的作务衣和六尺禈都是和我一样的，我故意买的情侣的，它们就像我的爱一样，一直紧贴着你的身体。李煜的目光落在了老邢头生命之源上……

李煜将老邢头胖乎乎的生命之源托在了手掌上。老邢头，这个不知道被我摸过多少次，亲吻过多少次的家伙，也要向我说在再见了。李煜俯下身轻轻地吻了一下老邢头的生命之源。这种味道一直都没有变，还是从前那样，只是我的心态变了。老邢头我一直在告诉我自己不哭，可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流了出来。

李煜抽泣了一下，继续给老邢头擦着身体。

老邢头啊，这是上天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吗？让我可以好好地和你亲近一下吗？让我和你的身体道别。可是你的灵魂里没有了我，我接近你的身体又有什么意义呢？李煜端着水盆出去了，片刻后回来把门关上了，然后熄灭了灯。

空灵婉转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流进屋里，老邢头的身体变的棱角分明，尤其毛丛中的那个可爱的小家伙看的尤为清晰。李煜在老邢头的身边躺下了，身体紧挨着老邢头，老邢头的身体凉丝丝的。李煜的手环在了老邢头的肚子上。他的脸贴在了老邢头的肩膀上，不知什么原因，老邢头翻了一个身，一下把李煜搂在了怀里。李煜的脸就紧紧贴在了老邢头的胸膛，老邢头均匀有力的呼吸在李煜的耳边扑打着……

“我是双子座，双子座是两颗星星组成的，我是其中的一颗，而老邢头你则是另一颗。”

“我是小熊星座的，天边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我，我的母亲是大熊星座，小熊星座永远都在大熊星座的旁边。”

“老邢头，人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是因为有另一个人在等他，你就是我来到这个世上要找的人噢。”

“呵呵，你们都这么说，老隋也说我是他这世上要等的人呢！不过呢，你在我胸膛的这侧，老隋在我胸膛的这侧……”

昔日和老邢头幸福的对话开始像演电影一样在李煜的眼前过目着，李煜抽泣了一下紧紧地拥抱着老邢头。

老邢头，这是我最后一次幸福的回忆了。明天，我将会忘记所有的过往，就像你从来不曾在我生活中经过一样，这样，我们是不是扯平了呢？

这样，我们的将来会不会都很开心呢？

月光如水一样的忧郁在他们胖壮的身躯上开出了伤感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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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三）只是，生活中再也不会有一个叫李煜的老头喊你老邢头了

老吕的注意力从林敬东的身上转到了程煜身上。脱别人的衣服，对老吕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他毫不费劲地把程煜的衣服脱的只剩下个小底裤。程煜那发福的肚子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尽管颜色是苍凉忧伤的，但是依然无法冷却老吕酒后的肉欲。那种发自内心的肉欲是不受思想控制的，老吕看着程煜那起伏的肚子和鼓鼓的裤裆，呼吸情不自禁变的悠远绵长。他的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程煜的那里，然后手慢慢地往上移去，他停留在了裤腰的地方，他喜欢这个地方，肚子和生命之源交界处的弧线是非常唯美的地方。

老吕把程煜最后的一片遮羞布也退去了，中年发福的身材在程煜的身上体现的是那么地美，程煜是典型的儒雅美，他的气质绝不亚于李煜，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书香。白净的身体，黄金地分割比例。老吕的手轻柔地抚摸着程煜的大腿，然后慢慢地往上移动，他的手触及到了程煜的蛋子儿。因为天热的缘故，包裹蛋子儿的皮囊很松弛。老吕低下了头……

一股熟悉的成熟男人特有的味道儿慢慢地流入老吕的鼻间，老吕慢慢地闭上了双眸，深深地呼吸着。于此同时，程煜的那个温柔可爱也被老吕吸食到了口中……

老吕的嘴巴张的更大，试图要将程煜的蛋子儿也要吞入，可是熟睡中的程煜，还打着轻声的鼾，脸微微侧向一面，两抹美丽的弧线勾勒的嘴唇，薄薄地微闭着，嘴角微微上扬，胡茬也随着弧线分布着。神态如此的安详，安详的让老吕心里一阵疼痛。

老吕抬起了头，凝视着程煜，哀伤的眉头拧在了一起，老吕啊老吕，你怎么变的如此狼狈不堪，你怎么变的如此卑鄙小人，你曾经是那么多人敬仰的林业局长啊！老吕满脸苦笑和自嘲的说着自己。

清凉的月光让老吕在程煜的身躯上留下了投影，老吕慢慢地躺在了程煜的身边，他的手在程煜的脸上轻抚着。这弧线和老邢头的一样，但是却没有老邢头的粗犷和豪放，也没有老邢头的野性美。老邢头，我也爱你，你知道吗？此刻的老吕把程煜当成了老邢头。他伸开手臂，紧紧地将肉呼呼的程煜搂在了怀里。眼泪也随着拥抱开始流淌……

是谁唱起了寂寞的挽歌，是谁恪守在忧伤的村落，我的寂寞，我的老头，还有那开满忧郁花朵的和歌山坡，热闹的星星，粗犷的人，孤独绝望的清澈灵魂，老头子们，你们是我不肯愈合的温柔伤痕……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煜就已经离开了双牙家走在前往和歌山的山坡上，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村落和大山还在沉睡中，李煜回眸望了错落有致的村落，这里的生活是那么安详平静，这里就是世外桃源，李煜眨了一下忧伤的眼睛，然后转向了报春岭，映山红啊，我和老邢头在你们身边有太多的故事了……

“老邢头，你在干啥呢？”

“我采一些花瓣，回去炒茶，到时候让你好好尝尝新鲜的花茶。”

“哈哈！你是采花大盗！”……

李煜嘴角微微上扬，那片太阳花在深绿中显得那么耀眼，那么灿烂，就像老邢头可爱的笑脸，上年这片土地种满了油菜，金灿灿的花朵，也如同太阳一样……

李煜闭上了眼睛，眼泪扑簌扑簌地落在了地上，他睁开了眼，望着地上清幽的马兰花，沾满了泪珠。马兰花啊马兰花，你是不是因为我忧伤的眼泪落在了地上，发芽长大，然后开出的忧伤的花朵？

李煜站在了护林所的门口，所有的回忆如同开闸的洪水波涛汹涌地扑向李煜，李煜如同一株水草，瞬间被洪水淹没。

哀伤埋葬了黎明，埋葬了那个痴情的李煜。

车缓缓地启动了，李煜驾着那辆来时的车离去了。车后留下了永恒的思念和哀伤，黑子和毛毛在后面狂奔着追着李煜的轿车，它们好像也知道了李煜是要离开的飞蝶，再也飞不回来了。

毛毛和黑子追了很久，与车的距离越拉越远，最后它们停下了，冲李煜离开的方向哀嚎了两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狼狗也出现了，曾经被李煜喂食的那条狼狗，曾经给李煜带来恐慌的那条狼狗，站在黑子和毛毛身后摇着尾巴，汪汪地叫着。

瞬间，幽红的光束劈开了清晨的迷雾，太阳露出了它温暖的脸，可能它也感觉到了李煜冰冷的哀伤了吧？它怕李煜的哀伤会传染，会落地开花，蔓延了整座和歌山，于是想用温暖来安抚李煜。

李煜的车突然在高岗处刹住了，他已经泪流满面，泪花里模糊着昔日的场景。他和老邢头在村里蹭过酒饭后，走到这里都会撒上一泡尿。

“老邢头，咱俩比看谁尿的远啊？”

“这还用比！？只定我尿的比你远啦！输了的今晚给对方洗脚。”

“就这么定了！嘿嘿！”

“哎！？哎！？你干啥玩意儿？哎哟我操！尿身上啦！你还耍赖啊？！用手按着人家的七八！”

“嘿嘿！我就是喜欢对你耍赖怎么地吧？你输了！今晚你给我洗脚吧！”……

李煜的泪花里闪烁着幸福。

老邢头，那盆错过花期的姜花，我已经将沙子倒了，因为那盆沙子里有我的眼泪和牵挂，所以它再也不会开花了。老邢头，我能倒尽花盆里所有的沙子，却倒不尽我对你的回忆。老邢头，太阳出来了，大片大片的雾气都被驱散了，你将会有新的生活，只是，生活中再也不会有一个叫李煜的老头喊你老邢头了。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我再相逢，请不要问我的名字，反正，你已经全部忘记了。忘记了一个叫李煜的老头成天跟在你的屁股后面，忘记了一个无赖的李煜曾经在你的生命中走过，他喊你老邢头，夜里拥抱着你才能入睡老头儿……

黑色轿车的马达突然低沉地吼了一下，披着朝阳飞驰起来，最后成为一道光芒消失在了苍茫安详的和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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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四）老邢头，你是身披阳光游走在世间的传奇，你究竟惹哭了多少人？

上天命令噙着晨露的飞鸟阻止李煜留下的哀伤蔓延，于是它们匆忙地用翅膀覆盖了琥珀一样的天空，可是那幽红的光芒被清晨的哀伤浸染，透过翅膀的罅隙射进了屋里，洒在了和歌山所有老爷们的身上。

钱尚志被阳光照的眼前红红的，他皱起了眉头，然后用胳膊挡住了眼睛，翻了个身，脑袋沉沉的，但是他立刻睁开了眼，因为他突然想起来昨天喝多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睡觉呢？他坐了起来，旁边躺着老邢头，老邢头半趴着，一条腿伸直，一条腿蜷缩着。柔和的阳光在他翘挺的屁股上跳跃着。他的六尺禈就在身边放着，李煜离开的时候给他盖上了衣服，他翻身的时候把衣服踢开了。

钱尚志挑了挑眉头，用手揉着太阳穴，阳光迫使他眯起了眼睛，李煜呢？他现在去哪儿了？钱尚志疑问着。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也只穿着小裤衩，衣服应该是李煜脱的，他猜测着。此刻，他的裤裆已经被尿液憋的鼓鼓的。他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服，但是一封信掉了下来，这是李煜早就写好的信了。

钱尚志疑问拆开了：

老钱，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和歌山，离开我最爱的地方。老钱，很对不起，我明明知道你对我的情感，可是却装作糊涂，我无法接受你的情感，因为有老邢头，除了老邢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别人了。老天和我开了一个玩笑，让老邢头忘了我和他过去。我们还有那么多的梦想和愿望没有实现……

老钱，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回报了，只能来生了。你在和歌山好好地照顾老邢头吧，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他，好吗？尤其是老吕，我知道他也喜欢老邢头，可是他输给了我……他对老邢头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他不明白真爱。他只有激情……

在这里生活的一年多时光里，我痛苦过，总是流泪，但是更多的是幸福和等待，可是如今的等待遥遥无期，我只能选择逃避，这样对大家都好，老邢头说要带我去日本的，去他生活过地方，去看富士山，去上野公园看樱花，去大阪尝尝美食，去京都看祭祀……我提前去了，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回过日本了，我去探探路……

如果我和他缘分未尽的话，我和他还会再相逢的，还会卷土重来的。

老钱，如果老邢头提起我，你就说我回城里了，他顶多会奇怪一下，因为他忘却了所有的过往，此刻的我在他的眼里只是个游客和过客……

我突然感觉很开心，我觉得，老邢头失去了记忆，就不必背负那么多的苦楚和无奈。他会有全新的生活，只是，他再也不会记得有个叫李煜的人在他的生命中走过……

请帮我守护老邢头。

辜负你的李煜

钱尚志抽泣了一下，老李啊老李，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呢？如果，不和老邢头相遇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的哀伤？如果，不和老邢头相识，我是不是就有了机会？老李啊，你可知道？在老邢头没有失忆前，在他离开和歌山的时候，是他来找我守护你的，他说我是爱你的，我会全心全意地照顾你的。当他说出那样话，我是那么地羡慕你，因为他那样的爱着你，他的爱可以隔山打石，所以我决心要成全你们。我之所以在你们的生活圈里如同风中的扬花摇摇晃晃，是因为我想看见你的幸福在这里开花结果。我想看见你幸福的花儿一样的笑脸。可是，从来了之后，你总是生活在忧伤之中……

钱尚志抹了一把泪，把信装了起来，然后开始穿衣服。这时候身边的老邢头也醒了。用手胡拉着眼睛爬了起来，跪坐在炕上，眯着眼睛看着钱尚志嘟囔着，“哎哟！这脑袋还真疼！昨晚这架势，就是酒仙在世也扛不住！”

一抹微笑在钱尚志的脸上晕开，老邢头，原来，你什么时候都是可爱的，可爱的表情，好听的声音，性感的躯体，难怪李煜今生认定了你。“呵呵，你已经很厉害了，喝了那么多！”钱尚志回应着老邢头。

“哎哟我操！谁把我的裤子给脱了，一丝不挂！？这要是老娘们进来了，可就不好办了！”老邢头用手摸着自己的七八惊讶道。“会不会是老娘们给我脱的衣服！？”老邢头有些着急。

“呵呵，怎么可能呢！是我给你脱的，我看你喝了酒，天太热。脱了衣服会好受一些。”钱尚志笑着说，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李煜已经离开，李煜的意思也是要在老邢头的身边消失。

老邢头赶紧扯过来裤子穿上了，然后憨憨地笑了。那感染人的笑脸就像治愈系的音乐。老李啊，你为什么要离开啊？你难道不知道老邢头的治愈微笑吗？钱尚志皱着眉头看着老邢头下了炕。“老邢头不穿裤衩就出去啊？”

“酒喝多了，得去撒泡尿！回来再穿，穿那个六尺禈还挺麻烦事的呢！”老邢头出去了。

钱尚志看着老邢头的背影，眼里流淌着忧伤，老邢头，你是身披阳光游走在世间的传奇，你究竟惹哭了多少人？

“哎？老钱？李煜呢？他在哪儿睡的？”老邢头提着裤子进屋问。

钱尚志的脸上立刻刮过一阵寒风，雪花在他的脸上融化出了哀伤，“呵呵，老李那个家伙，跟咱们不一样啊！人家是校长，而且还有宝贝儿子，昨晚吃过饭就被他儿子给接回城里了。”钱尚志笑着说。

“这样啊？这个老家伙，离开也不跟我打个招呼！？”老邢头把门从里面挂上，然后把裤子一下退到腿弯，然后拿起炕上的六尺禈开始缠了起来。在钱尚志的面前，老邢头没有表现出一丝羞涩。

钱尚志满脸哀伤地看着老邢头野性的身体，这个黄金比例的身体，胖胖壮壮，胸肌和肚子是又圆又鼓。一层毛毛给他的身躯增添了无法形容的阳刚之气，配上他那伟岸的裆部，激情派的恋熊同志有几个能禁得住这样的诱惑呢？他慈祥俊朗的笑脸，流露出治愈系的微笑，再加上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和爽朗的笑声，男人女人都想亲近他，因为可以消除你的一切烦恼。

“你傻看着我干啥啊？还不赶快穿上衣服吗？一会双牙他妈回来了，见你个大老爷们穿这么少是啥事儿啊？”老邢头说着钱尚志。

这时候西屋的老吕也醒了，他睁开了眼，望了望两边的人，朝阳下的熊体美的就像花儿一样，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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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五）那盆即将枯萎的姜花

林敬东的皮肤非常白净，身体也很光滑，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漫射出来光晕非常温馨柔和，那茂密的杂草中的一颗露出尖尖角的大竹笋立了起来。

老吕又回头看了看程煜，程煜也是一样，这是他们睡了一宿，精神养足了……但是老吕一直盯着林敬东看，他知道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但是对于程煜还有机会，毕竟他和程煜俩都生活在老邢头的屋檐下，机会总是会有的。

已经是清晨了，酒劲儿都已经消散，老吕的手再痒痒也不敢伸向林敬东那里。他只是努力地盯着看。不知道为什么上天会给每个男人一个这样的玩意儿，竟然每个男人都有了，为什么还会有人对别人的感兴趣。老吕一时常在问自己。

林敬东的脸侧向另一面，他的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自然地放在身体的旁边。他突然腿动了一下，然后手伸向了自己的私处挠了挠。刺啦刺啦毛毛摩擦的声音还真是让人有感觉。

老吕吓的赶紧趴在了炕上假寐，毕竟身边的两个老家伙都是自己给扒光的。

这时候林敬东睁开了眼睛，阳光很耀眼，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多了。然后爬了起来。酒后醒来脑袋都不舒服，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头一看自己的家伙正狰狞地翘首着。然后看见了身边的两个家伙，笑了笑，因为身边的两个家伙也是一丝不挂。

林敬东深深地知道，昨晚喝的都醉的不省人事，回来啥也不知道了，只定是没有醉酒的人把他们送回来的。晚上嫌热了，稀里糊涂地就把衣服脱了。他倒是没有想到会是别人所为。

林敬东拿起自己的裤衩套上了，然后笑呵呵地用手推了推身边的老吕，“老哥，老哥？醒醒了？”林敬东轻声地唤着。

老吕哼了一声用手揉着眼睛，爬了起来，假装被林敬东给唤醒了，“哟！？太阳都晒屁股了！”老吕惊讶道。

“呵呵，是啊！昨晚都喝得太多了，你赶紧喊醒旁边的老程大哥，你看都光着身子，要是双牙他妈回来就不好了。呵呵呵。”林敬东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程，赶紧起来了！老程！”老吕推着程煜喊着。

程煜忽冷一下地坐了起来。老吕还被吓了一跳，“我说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吓我一跳！”

程煜看着老吕和林敬东笑了笑，然后低头一看自己，“咦？衣服啥时候被脱了啊？”程煜奇怪地问。

“晚上你自己脱的吧？赶紧穿上衣服吧！一会儿大妹子回来看你光着身子算是啥事儿啊？”老吕赶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嘿嘿，我说你个老家伙行啊？这么伟岸啊？”老吕笑着用手碰了碰程煜的家伙事儿。

程煜赶紧用手拿开老吕的手，“我还年轻着呢，自然比你伟岸啦！”程煜笑着看了看隔着老吕的林敬东，虽然林敬东穿上了裤衩，但是那里顶出的一个大包还是很清晰的。

“哎哟我操！你别在那噶地吹了行不？你看看这位林大官人的，人家不比你的大啊？”老吕趁机又占了一下林敬东的便宜。

林敬东嘿嘿地笑了，他到是没有多想什么，因为他对同志不了解，也不敏感，虽然曾经为了办案，查庞光大的信息和隋军达成协议，隋军又与韩振宇达成协议，然后林敬东就失身给了韩振宇。在这方面，林敬东就没有再回忆过，也可能是因为忙碌，无暇多顾，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也就慢慢地淡忘了，最主要的是他没有接触这方面的人，所以也不会因为谁而想起那夜的痛苦。

“哟呵！？你们这屋挺热闹啊！”老邢头听到了动静走到了西屋。“我说林所长，你今天不上班吗？”老邢头缠着头巾问。

“呵呵，这不是刚醒嘛！一会儿还真得敢到局子里去呢！昨晚睡的还好吧？”林敬东说着下了炕。

“呵呵，昨晚都不知道咋回来的，一觉闷到天亮。”老邢头笑呵呵地说。“我说老吕，老程，我回护林所了，你们是在这里呆着还是跟我回去啊？”老邢头问。

“当然跟你回去了。”老吕系着腰带说。

“跟我回去还不赶紧下炕啊？”老邢头大嗓门地说着。

林敬东看着老邢头胖壮的身体将青蓝色龙虎伎图案的作务衣撑得圆圆鼓鼓的，还真是挺好看。真是个有魅力的老头子啊！林敬东心里赞叹着。

老邢头身旁跟着吕圣贤，程煜，钱尚志三个老头子，和歌山仿佛从来没有缺少过阳气，秋去秋又来，和山幸介离开了，钱尚志来了，李煜离开了，程煜又来了……对于护林所来说，除了老邢头，都是物是人非了。黑子和毛毛，以及缄默的大山鉴定的闪亮的往昔，如今都成为了沉淀，慢慢地被新的光华所代替，老邢头与李煜那些温馨的流年碎事，永远成为了李煜心中的琥珀，刻在了松树和桦树的年轮里。而对于老邢头来说，李煜真的就像一阵风从大山吹过，没有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任何痕迹。

“诶？这不是老李的姜花吗？怎么给薅出来了？你看这都蔫了！”老邢头赶紧蹲下来把姜花放在了盆里，把地上的沙子捧进了花盆里。“怎么会跑到地上去呢？这个老李也真是的，天天把它当成宝贝似的，每天盯着看，这跑到地上去了也不知道收起来。”老邢头嘟囔着。

可是身后的钱尚志看着那盆即将枯萎的姜花，如水的忧伤开始变成迷雾慢慢地弥漫开来，老邢头啊，你可知道这盆姜花就是李煜专门给你种的啊！

程煜和老吕突然感觉少了一个人，“哎？老李呢？怎么没有见他人啊？”

“我挺老钱说他回城里了。”老邢头把花盆捧了起来放在窗台上。

“回城里了？这个家伙回去怎么不打声招呼啊？回来的时候好给我带点东西。”老吕说着把手伸进兜里拿出了手机。

“你不用打电话给他了，他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钱尚志的这句话让所有的人都一愣。

“这个家伙干啥去了，很久都不会回来了？”老邢头惊讶地问。

“呵呵，他家里有点事儿。”钱尚志笑着说。可是心里那种痛苦是没有人可以体会的。

李煜的离开，程煜自然难过，毕竟他的到来是李煜要求的。可是老吕却也沉默了，虽然李煜总是坏他的好事儿，总是和他作对，可是李煜是个善良的老头子，他心里也深深地知道。老李，你怎么离开了呢？是因为老邢头失去记忆了吗？是因为老邢头忘记你了吗？可是，可以重头再来啊？我们可以再次成为情敌，再次竞争啊！虽然总是给自己鼓气，可是心里还是知道会输给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默默地离开了呢？在老钱认为老吕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了，老吕竟然满脸忧伤地蹲在栅栏边，用手抚摸着毛毛不说话。

老邢头眯着眼睛，绷着嘴唇斜望着恒古不变的纯净天空，依旧那样蓝，老邢头的动作表情依然那样吸引人，然后低下头看了看大伙儿，“你们饿了吧，我去做饭。”说着留下了一个绝世温暖的笑脸进屋了。

老钱看着老邢头的背影忧伤的眯起了眼睛，老邢头啊老邢头，在你的生命里，你会不会知道有一个这样的老头走过，你喊他老李，他喊你老邢头。你会不会知道有一个被你伤的肝肠寸断的老头离开了，他叫李煜。

片刻之后，护林所房顶的烟囱冒起了青烟，烟雾随着山风倾斜着，越升越高，最后和忧伤的云朵融为一起。钱尚志举目远眺望向了李煜总提起的报春岭和庙岭。他仿佛看见了两个胖胖的身影游荡在那里。他仿佛听见了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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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六）中年和尚的苦衷与无奈

昨夜，李浩文和刘正川离开局子，李浩文就联系了那个给他分析问题的慧空和尚。由于一宿的折腾，刘正川和李浩文在黎明的时候才睡着。这个房间是旅馆的家庭房，一张双人床和一张单人床。刘正川和李浩文俩睡在了双人床上，中年和尚则睡在了单人床上。

温馨的阳光，如水般的温柔流淌进旅馆里，李浩文和刘正川屈膝背靠背地睡着，他们的呼吸很均匀，中年和尚已经醒了，穿着裤衩坐在窗前，望着楼下斑驳的街道，茂密的法桐在地上留下了阴影，车来人往，川流不息。

每个城市都隐匿着太多的故事了，肮脏的文明衬托出了都市的金碧辉煌。很简单，你看那灼灼光华的娱乐场，所店面装修的如此奢华，但是你转到它后面去看看吧，和前面是大相径庭。生活在这样美丽文明下的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到处充满了假象。

此刻窗前落了一只鸽子，本来是白色的，可是看上去灰突突的。鸽子落在窗前，脑袋精灵地环顾着，咕噜咕噜地叫着。中年和尚眯起了眼睛，望着窗前的鸽子，就连你也染上了都市的颜色，不再洁白。

中年和尚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弟兄俩，嘴角微微上扬。你们也是一样，我也是一样，都是拖着承载着两个矛盾灵魂的躯体在世间游走着，可是你们的生活要比我洒脱的多。

这时候李浩文翻了个身，搂住了刘正川，穿着短裤的他们在阳光下皮肤显得十分柔嫩，一层黄色的光晕在他们的身体上如同声波一样慢慢地扩散开来。由于李浩文的动作，刘正川惊醒了，刘正川睁开眼，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李浩文还在别人的旅馆里，翻了身把李浩文推醒了。

李浩文和刘正川坐了起来，发现中年和尚正盘腿坐在窗前的床上看着他俩。“你们醒啦。”中年和尚绝尘的微笑让人感觉很亲切。

“呵呵，是啊，太困了一觉睡到现在。”刘正川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是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吧，也可能是睡的太晚了吧，所以他的眼睛肿了。

不过这个样子的刘正川在李浩文的眼里看起来更加有魅力。李浩文的手放在了刘正川的大腿上摸了一下，然后看着中年和尚“大哥，还真是谢谢你了。”

“呵呵，有什么好谢的，人生就像一个巨大的海洋，里面有着无数个漩涡，只是我们的漩涡偶然地汇在了一起，所以才会有缘相识。说过的话，自然要算数，赶紧起来吧，我请你们喝酒。然后我们继续各自赶路。”中年和尚开始穿衣服。

由于昨天刘正川情绪急剧低迷，所以没有注意李浩文说的这为大哥，可是现在眼前猛然一亮，知道这人就是昨晚激情表演的壮和尚。但是这样的事儿总是不能提的，不然人家会很难堪，刘正川也就若无其事的样子穿衣服。

李浩文也才注意中年壮和尚的穿着，你还别说，这样的穿着完全看不出他是佛门子弟，就像一个光头大叔，而且身材出奇的健壮，黄金比例的身材分割，粗壮的大腿把那深蓝色的牛仔裤撑得很饱满，很有型，那翘挺的屁股把牛仔裤后臀撑得溜圆，他套上了白色的圆领体恤衫。衣服勾勒出了他发达的胸部，胸部的两粒黑星星也向前顶着衣服，粗壮的胳膊无论是伸直还是弯曲都呈现出健美的肉肉。当然那可爱的肚子也是相当的诱人，圆圆鼓鼓。他的健壮程度和老邢头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李浩文来说没有感觉，那是不可能的，对任何一个喜欢胖壮的同志来说，眼前的壮和尚都是个诱惑，他和老邢头一样，集合各种优点为一体。但是有一点不同的就是他们的性格。

“呵呵，既然我们的漩涡汇合在了一起为何又要分散赶路呢？洗漱一下我们去吃饭，我还真是饿了啊！”李浩文灿烂地笑容看着中年壮和尚说。

他们去了一个不大的餐厅，环境还不错，三个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下面的街道。

“大哥，这是我的生死之交，刘正川。”李浩文正式向中年壮和尚介绍着刘正川。

“呵呵，你好，我法号叫慧空，俗名李正宇。”中年壮和尚笑着自我介绍着，正午的阳光正好在他的脸上留下高光，他的眼睛眯成月牙儿看着刘正川，刘正川突然感觉这笑脸很熟悉，顿时一种伤感涌上心头，觉的这些时日真是忙的忘了回村里和那些老爷们聚聚了，这个人的笑很像老邢头，刘正川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人胖了，上了岁数一笑，眼睛眯成月儿，长相都很相似呢？

“嗨，昨天的事儿真是让李大哥见笑了。”刘正川不好意思地笑了。

“呵呵，那样的场合，红尘的人又有几个能禁受的住肉欲的诱惑呢！”壮和尚苦笑着说。

李浩文的耳际又响起了中年和尚昨天的话，但是那是他不愿意面对的现实，可是中年壮和尚的话也让他不得不相信。他的心里一直放不下刘正川被整这件事儿。

“李大哥，你家是哪儿的？”刘正川笑着问，刘正川是个乐意交际的人，所以不会没有话题的。

“呵呵，一个出家人怎么会有家呢？一个被赶出来的流浪和尚，如今各种戒律都已破了，怎么会有家呢？”中年和尚抿了一口酒。脸上的痛苦和无奈，让人看了心疼。

刘正川皱了皱眉头。

“呵呵，我们是一个地方的，我也是来自和歌山的，青山寺你应该知道吧？我曾经是那里的和尚。”中年和尚脸上流露出一丝让人无法理解的笑。

“呵呵，这么巧啊？可是你……”刘正川脸上闪过一丝的笑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他看到了中年和尚眉宇间的川字纹，深深地陷了下去。

“呵呵，我知道你们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出卖肉体和尊严来赚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李正宇好像看出了刘正川的疑问，把刘正川的疑问说了出来。

“是啊，李大哥，你可以换份工作啊？工作有的是啊，你又何必糟蹋自己的尊严呢？”李浩文很是同情李正宇。

“呵呵，在我们那里挣钱又怎么能供的起我的儿子上学呢？”李正宇满脸无奈。

“恩？你儿子？”李浩文奇怪地问。

“呵呵，是啊。是我在青山寺外捡的孩子。但是只有这么大，现在个头都超过我了。”提到他儿子的时候，李正宇满脸都是幸福，他的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钱包，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李正宇穿着黄色的僧袍坐在凳子上，一个娃娃脸的小伙子站在李正宇的身后，双手放在李正宇的肩膀上，两个人笑的都很灿烂。

“可是……你儿子知道你现在是用这种方式在挣钱吗？”刘正川疑问着。

“呵呵，他哪里会知道？他也不会知道我在这样的场合里挣钱，他更不知道我已经被赶出了寺院。他在美国留学，在大学里的成绩非常优异，出国留学的名额里有他，看着他渴望的眼神，我怎么能让他失望呢？从小到大，虽然很淘气，但是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李正宇微笑着望着酒杯，但是眼睛立刻变的暗淡，“他是在寺院长大的，寺院里每月是有他补助的，可是如今的佛门已经不再是净地了，不再是思想纯净的地方了。那些利欲熏心的家伙……”中年壮和尚脸上闪过一丝寒光，这种寒光不是仇恨，而是心寒。

这个世上每时每刻都有可怜的人和可怜的事儿出现，但是从佛门堕落的和尚还是李浩文和刘正川第一次遇见，李浩文觉得眼前的这个和尚真是太有故事了，故事那么凄凉，这个年岁了还做着这样的工作，他又怎么能视而不见呢，不能说他是个大善人，但是如果真的被感动了，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的，再说了，李浩文对这个和尚本来就充满了好感。那种想要成为朋友的欲望一直在他的心里蠢蠢欲动，不能说没有一丝肉欲，那样对于他来说有些假，因为眼前的李正宇各个方面都是一种诱惑。他也想完完全全地了解李正宇的故事，为什么和尚会落魄到如此地步，来出卖肉体。只是为了儿子？这样的理由有些过于牵强吧。还是应该有别的理由吧？

就在这时候李正宇的手机响了，铃声是大悲咒。“……噢，呵呵呵呵！好的，恩？今天不了，昨晚刚演出完，今晚再演身体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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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七），人生也是和这弯曲的公路一样吧，尤其是同志的人生

李浩文和刘正川相视了一下，知道这个电话又是约他演出的。李浩文皱了皱眉头，刘正川的眉宇间也流出一丝同情。

李正宇把电话挂了，然后歉意地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来咱们走一杯！”

刘正川和李浩文举起了酒杯，三个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李大哥！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分啊！我也姓李，我叫李浩文，不如我们做个朋友怎么样？”李浩文笑靥如花地说。

李正宇沉默了一下，“呵呵，做朋友？你们是同情吧？我不值得你们同情。有时候同情也是在伤害一个人。”李正宇又满上了酒，“为了钱我什么都可以做，哪怕去背叛朋友。你对我的身体有好感，给钱，我就可以满足你。我的身体是要出租的货，你出钱就可以出租给你。”

李正宇大转变的话，让李浩文和刘正川十分费解，这个和尚看上去这么安详和蔼，怎么会有如此堕落低俗的思想呢？

“李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呢？即使你在空门中被背叛了，也不可以这样啊？受伤的只是你自己啊？你的儿子知道了他的父亲出卖肉体和尊严换来的钱来供他上学的话，那他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自责与愧疚中的。”身为人父的刘正川自然知道孩子才是对付做父亲的有效武器。

“呵呵，红尘和空门都是一个样，都是双面人，你们也是一样，我也是一样，都是拖着承载着两个矛盾灵魂的躯体在世间游走着，可是你们的生活要比我洒脱的多，正如你，李先生，你是个同性恋，虽然你隐藏的很好，但是也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不只是因为你睡觉的时候的表现，从你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在看我的时候，你和刘先生的眼神是不一样的。我在娱乐场所里把身体出租给过你这样的人，但是他们没有你有气质。其实，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说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混沌的，佛门境地亦是一样。成亦如何？败亦如何？高高在上又如何？卑卑怯怯又如何？皈依佛门又如何？到头来不都是一样，灵魂背叛身体而去，留下一副苍老的皮囊在火中成为一把粉末。”李正宇的笑和他的话完全不相配。

但是从他的话中李浩文和刘正川都知道了眼前的这个老头被打击的太大了，不只是看破红尘，就连空门也看破了。

李浩文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和尚有好感，按理来说他应该是个修行很高的和尚，绝对不是现在所表露出来的，这一定是假象，“那好吧！李大哥！那就把你出租给我吧！我和我刘哥会资助你儿子上学的。”

刘正川听了汗颜。

李正宇的眉头猛然皱起，看着李浩文。

“但是有一点！你不能再去娱乐场所演出！”说着李浩文把李正宇的手机夺了过来，关机塞进了自己的兜里。“回去我会送给你个新的。”

“呵呵，好了，李大哥，我们回去吧，你得跟我们去个地方，我们去取车。”说着刘正川站了起来。

李正宇也站了起来，“你们等会我去结账。”

“呵呵，我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就把帐结完了。好了，咱们走吧！”李浩文把胳膊搭在了李正宇的肩膀上，这肉的手感真是不一样。

李正宇轻微地皱了下眉头看了看李浩文的手。

“呵呵，别忘了，我现在你把你给租下了。嘿嘿，你放心我不会像他们那样的，我是有爱人的人。”李浩文灿烂的笑着，其实他是想让李正宇知道人世间还是美好的。但是一想到昨天李正宇的话，他的心里就有些凉了，如果龚泽真的做了那样的事儿，人世间还美好吗？还有什么理由去让眼前的和尚相信世界是美好的呢？

经过这次的教训，刘正川的心真的累了，他突然很想小久的妈妈，突然好想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小久妈妈在家做好饭，等着他下班，等着孩子放学，然后一家人围在炕桌前持着晚饭，说说笑笑。那样的幸福还真是怀念。

人生在世，就是再坚强的人，在不流泪的人，让他一片一片地去剥洋葱，总有一层会让落泪，对于刘正川来说也是这样的，虽然他已经后悔了，决定以后做个中一不二的丈夫，做一个疼爱儿子的父亲，可是他不知道那些曾经犯下的错不会那么安然地让他享受悔后的生活。

“李大哥，先这样吧，你先住在我刘哥的公司里吧。”李浩文笑着看着刘正川。

好你个李浩文，行啊你！？你做好人，我来做好事儿。刘正川心里嘀咕着。“呵呵，行，你住在我的房间就行，我现在天天都回家去住。”刘正川在路上就是这么想的，打算以后天天都开车回家。

李正宇笑着答应了。虽然他看破红尘和空门，但是他也知道红尘中还是有好人的，而现在遇到的就是好人。人本无善恶之分，只是思想的一念之差。

李正宇打量着房间，屋里十分整洁，看得出来刘正川是个有品位的人，其实屋里一直有徐妍在打扫，徐妍一直深爱着刘正川，只是小久妈知道后，刘正川也就和徐妍不再有什么了。但是刘正川却若无其事地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徐妍没有任何埋怨，因为和刘正川发生关系，都是她自愿的，甚至是莲花硬上弓。

“爸，你回来啦！”小久跑回了屋里。几日不见刘正川小久还真是想念刘正川。

刘正川满脸疲惫的笑看着小久，小久像昔日一样拥抱住了刘正川。

刘正川自然是高兴，虽然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喜欢是超越父子的情感，但是小久是自己的骨肉，只要不发生过分的亲密又有什么不好呢？刘正川不知道思考了过少个夜晚才相同这样个道理。

“你个小子，没有看见有人在这里啊，见了你浩文叔叔也不打招呼？真是越大越不懂事儿！”刘正川嗔怪着小久。

“李叔！”小久立马甜甜地喊着李浩文。

“呵呵，你是只看见你爸了，把我们视为空气了啊！哼哼！等你找李叔办事的时候的，看李叔怎么为难你！”李浩文逗着小久说，“小久，这位是你李大爷，以后他就在你爸的房间里了。”

“李大爷好！”小久嘴甜地如吃了蜜糖。

“呵呵，好！好！”李正宇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因为小久和他的儿子很相似，都长的很帅气。

可是当小久看到李正宇绝世温暖微笑的时候，所有的忧伤蜂拥而来。眼前这个雄壮的赛过老邢头的李正宇的微笑，一下让小久想到了老邢头。为什么总想摆脱一些记忆，却有种力量偏偏与你作对，在你快要忘却的边缘，偏偏又让你无法再忘记。

“浩文啊，你领着李大哥去买些日用品吧，今天是周六，我领小久回家了。”刘正川拍了一下李浩文的肩膀，然后笑着对李正宇说，“大哥，你不要见外，这个儿当成家就行，又需要你说话就是。”

“嘿嘿，好的。”李正宇笑呵呵地回应着。

刘正川和小久离开了，在车上刘正川给李浩文打通了电话，“我说浩文，你现在在哪儿呢？方便听我讲话吗？”

“易初莲花卖场呢！你说吧，李大哥挑东西呢。”李浩文笑着看着健壮的李正宇拎着购物筐正在选东西。

“我说浩文啊，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怎么总是感觉怪怪的，你不觉的冷不丁地就把一个陌生人给领回来很欠考虑吗？”刘正川在电话里说着。

“你安啦，不会有事儿的。我今晚和他在公司呆着还不行吗？”李浩文小声地说。“好了，我挂了啊！”

刘正川很是无奈，“你李叔啊，做事儿总是欠考虑，一时意气，想到啥就做啥。”

“呵呵，这样有什么不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哪像我啊？”小久嘟囔着。

“哟呵！？你小子？你做啥我没同意啊？啊？你说说。”刘正川用手掐了一把小久说。

小久调皮地把手伸到刘正川的肚子上摸了摸，“我摸摸，不许反对啊？”

“别闹，老爸开车呢！危险！”刘正川的胡茬随着微笑展开了。

小久美滋滋的双手放在了脑后靠着车椅看着前方蜿蜒盘旋在山间的公路，人生也是和这弯曲的公路一样吧，尤其是同志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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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八）我今天给它上了些肥料，到时候它一定会开花的。
（五三八）我今天给它上了些肥料，到时候它一定会开花的。

幽冥的暮色笼罩了整个和歌山，仿佛像一个巨大的琥珀石一样，护林所只是琥珀里的一隅，这个大琥珀里面万物都有规律地生息着。

“好嘞！吃饭了！老吕，你别在树下面假寐了你！大懒虫一个！”老邢头在西屋里的炕上，脑袋从窗户里伸出来喊着躺在树下摇椅上的吕圣贤。

夕阳的余晖映红了老吕俊朗的笑脸，他抿了一下嘴看着趴在窗前喊他吃饭的老邢头，“嗯哪！这就来啦！”说着老吕站了起来。这时候卧在他脚边的黑子也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嘴里哼唧了两声，然后用尾巴扫着地。

这时候程煜端着饭走了出来，然后“奏奏奏”地唤着唤着黑子和毛毛，“奏奏奏！黑子吃饭了！”程煜笑眯眯地把饭倒在了黑子的饭盆里，毛毛和黑子赶忙跑了过去。

程煜蹲在地上，用手抚摸着黑子的毛，“慢点吃，多的是！”满脸慈爱就像对孩子说话一样，大大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露出整齐的牙齿，灿烂的笑容超越了太阳，温柔的夕阳映红了他的面庞，他白色的T恤上也镀上了一层金红，由于是蹲着，后腰露了出来，深蓝的牛仔裤没有系腰带，里面的内裤也露出来了，老吕站在程煜的身边，看着程煜，眼前的这个人宛若老邢头的复刻版，除了他的体毛没有老邢头重，其余的简直和老邢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此刻他发现程煜的脖子上有个红绳，他欠蹬地伸手拽了一下，而程煜此刻正好往下低头，这一拽倒好，给程煜勒了一下，程煜咳嗽着抬起了头，“你干啥玩儿，老吕？”程煜奇怪地问。

“呵呵，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看一下你脖子挂的什么玩意儿。”老吕笑着说。

程煜低头看了一下脖子上的玉坠，用手捏着给老吕看，“就是一个挂坠儿，你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有什么好看的，我是很奇怪，老邢头也和你带个一样的，你俩是不是有一腿？你俩啥时候买的情侣链，李煜是不是因为看见这个才离开的？”老吕问着。老吕才恍然大悟，李煜不可能只因为老邢头失忆了才离开的。

程煜汗颜，“呵呵，你可真能想象，不写推理小说真是白瞎你这人才了。”

“你俩嘀咕啥呢？老程你喂个狗也那么墨迹吗？杀楞地！”屋里老邢头又催了。

“嗯哪，这就来！”程煜赶紧进屋了。

钱尚志和老邢头已经盘腿坐在炕桌前了，钱尚志穿着跨栏背心，老邢头则是赤裸着上身，正倒着药酒，开着的玻璃窗反射着幽红的夕阳正好映在老邢头身上，那两块大大的胸肌，就像两个按扁了的大馒头那么鼓，原本就性感的肤色再镀上一层夕阳，诱惑的人心里直痒痒。老邢头的脸更是被照得满面红光，那毛茸茸的花白胡茬里闪着温暖的光芒。

老吕爬上了炕，在老邢头的身边坐下了然后色迷迷地看着老邢头，手不老实地在老邢头的胸脯上摸了下，“我说老邢头，你这身体太七八彪悍了，你瞅这大胸肌！”

“呵呵！你羡慕吧！这没有办法啊！不是你想有就有的。没有关系，我免费让你们看，不过可不免费让你摸！”老邢头开着玩笑说。

老吕知道现在的老邢头就是一年的前的老邢头，对于同志的事儿一无所知，还是那个大大咧咧，一说话满嘴啷当的老邢头。“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花钱就可以摸了？”老吕得瑟地问着。

“嘿嘿！摸一下一块钱！”老邢头继续闹着玩说。

老钱和程煜俩汗颜，哪里知道老邢头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之所以汗颜，是他们当真了，因为他们是同志，如果平常人的话，只定知道老邢头是在开玩笑的。

“那我可就摸了啊？”老吕的手开始肆无忌惮地摸了起来。

“我操！你个老骚包！你还真摸啊！？赶紧吃饭了，要是喜欢摸的话，等吃完饭给按摩吧！”老邢头扒拉开了老吕的手。

“嘿嘿！行啊！不过按摩也得收费啊？”老吕是故意说的。

“哟呵！？你个家伙，赚钱赚到我这里来了？你在这白吃白住，我可都一分钱都没有要，给我按按摩还要钱？”老邢头笑着把一杯酒放在了老吕跟前，“告诉你，都喝了！”

“要不，我给你按摩吧？免费怎么样？”程煜突如其来的话差点把身边的老钱撂倒。

老钱满脸黑线地看了一眼程煜，程煜尴尬一笑，拿了个大生菜叶，卷吧卷吧往大酱碗里蘸了蘸，吭哧一口，咔嚓咔嚓的咀嚼了起来，酱汁还残留在了嘴角一块儿。

“呵呵，成！今晚就让老吕按摩了，明天你，后天他！嘿嘿，我感情成了这里的山大王了。”老邢头银荡地笑着说。

大伙都跟着笑了。

老邢头手里端起酒杯，澄清的酒里闪烁着夕阳的余晖，幽红色地闪烁着，“酒，装在杯里像水，喝到肚子里闹鬼，说起话来走嘴，走起路来闪腿，半夜起来找水，早上起来后悔，晚上酒杯一端，你还别说，感觉还是挺美！”老邢头咧嘴笑了，然后举起了酒杯，“来，走一个！”老邢头张罗
（五三九）矿难

太阳仿佛在天边燃烧完了，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来，唯有那红色的余温在天边拉成一条线，也渐渐地被深蓝色所有吞没。

度假村里像往常一样热闹，孩子们在村口的楼牌下如撒欢的兔子在疯狂地追逐着，老娘们没事儿则是三五一帮的蹲在门口一起剥大蒜。这是给蒜厂剥的，到时候可以去换些零用钱，没有去下井的或者没有班的老少爷们则围在一起拿着扇子，天南海北地吹着。当然还时不时地有人提起风流嫖娼的事儿，这些顶多是在意淫，过过嘴瘾而已。时不时地爆出银荡的笑，和啷当的话语。这样就会引起远处剥大蒜的老娘们的注意，有的老婆子还会说上一句，这些老爷们在一起准没啥好事儿。

村庄里一切是这么安乐祥和，可是他们没有感觉到天灾人祸正向这里的人们悄悄靠近。

“我得回去了热乎一下饭菜，一会儿他们该下班了。”根岸秀树笑着离开了人群。

“呵呵，老邢头，就是不一样啊，任务艰巨啊！你实在是太体贴了，你家的老杜实在太幸福了。”村里的爷们说着根岸秀树。

“呵呵，他在外面干活太辛苦了，也上了年龄，我也不能在家白吃啊？自然要干点家务活儿。”根岸秀树回头笑着说。

对于这一对老鸳鸯，度假村的老爷们倒是没有什么怀疑，都是无儿无女的老头子住在一起还有个照应，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蓝的天空已经繁星密布，煤井不远的地方是田地，庄稼长的很是旺盛，因为是肥沃的黑土地，再加上风调雨顺，庄稼自然疯长。田地里小虫在窸窸窣窣鸣叫着，但是他们的鸣叫被煤矿的换风机的轰鸣声给淹没了。煤矿的大灯和信号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都可以看见。

煤井下矿工们正挥舞着大板锹将黝黑铮亮的大煤块往车斗子里装着。渡濑元熊用毛巾抹了一把汗，然后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水，突然他皱起了眉头。

“诶？这是什么声音？”渡濑元熊是特务，有着高度的警惕，而且忍者出身的他听力很厉害。只要有些异常的动静他都听得出来。

“什么什么声音啊？”老张头皱着眉头支着耳朵问。

这时候绞车往上提升，碾压轨道的声音淹没了一切。老张把耳朵贴在了煤壁上，“应该是和别的段子快要挖通了。”老张头笑着说。“得了，车上去了，咱们歇会儿吧！”老张头笑着坐下了，然后从背着的兜子里拿出了食物。“早晨带的东西没有吃完呢，还有几根黄瓜。来！老杜，接着。”说着老张头递给了渡濑元熊一根黄瓜。

巷道里没有灯，黑咕咚咚的，只能靠帽斗子上的大灯来照明。如果，这灯没有亮，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村里的老娘们也端着大蒜各回各家了，去准备水，等着自家的老爷们回来洗漱。

根岸洗漱掀锅盖的时候，竟然一下脱手了，锅盖从锅台上滑了下来，一下旋在了他的腿上，因为穿着夏装作务衣，下面穿的大短裤，小腿被滑了一下，他赶紧弯腰去捡锅盖，“怎么会脱手呢？”根岸秀树嘟囔着，用抹布擦了擦锅盖，由与大锅盖的边缘很锋利，他的小腿已经被划出了口子，只是他还没有感觉到疼。他把锅盖立在墙上，然后弯腰用抹布垫着端起了菜，刚要走，感觉小腿麻嗖嗖地，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已经在流血了。他忍着痛把菜端到了屋里，放在炕桌上，然后找出了药，“这锅盖怎么这么锋利呢？”他嘟囔着，此刻他的眼眉又无缘无故地跳了两下，虽然他知道这是不祥的预兆，但是就是不往那方面想，是他不敢想，“我得给赶紧去把水弄好，一会老杜就回来了。”他欺骗自己自言自语着，笑了笑出去了。

“车怎么还不下来？这个点该升井了！”一个小伙子埋怨着。

“不下来，就歇一会儿呗。”一个人跟着说。

“哎？别说话！”老张头又支愣着耳朵听，因为声音越来越大。这不像是钢钻打洞的声音也不像雷管炸煤声音。“不好！赶快跑！进水啦！快跑！”老张头拉起身边的渡濑元熊就跑。

大伙儿一听都撒丫子疯狂地沿着巷道往上跑，因为在深井里，坡度比较缓，这时候轿车也轰隆隆地下来了。绞绳咯崩崩的响，停下后，大伙疯狂地往车上挤着，本来是分两拨走的，现在都挤在一起了。

老张头是个心地好的老头，在这样危难的时刻竟然把逃生地机会给了年轻人。根岸秀树见状不能等了，因为水压太大了，已经开始渗水了，就像自来水管道似的，喷出长长的一个水流。突然洞变大了，顷刻间，水如咆哮的黄河大浪一样涌了进来。车刚刚启动，但是人挤得太多，他们就像蚂蚁被水从树枝上给冲了下来。

渡濑元熊拉着老张头沿着巷道往外跑，虽然渡濑元熊的，可是老张头速度慢，水的速度太快了，有些人倒下了就没有再起来，渡濑元熊往上看了一下，伸手抓住了巷道上方的大木，一用力，腿盘在了上面，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将老张头也给拽了上去。两个人趴在了上面的大木上，看着下面水已经没了矿工的腰，矿工们死死地抱着巷道边的大木就不放手。人即将淹死的时候连一棵稻草也不会放过的。

“你们赶紧都爬上去！”老张头大喊着，因为水是流动的，这个巷道很宽敞，这样看来是不会把巷道灌满的，只要在大木上面，还是会有活下来的希望的。

（五四零）此刻的他只想离他的渡濑元熊近一些

幸免遇难的矿工升上井了，在还没有到井上的时候就呼喊着，“巷道进水啦！巷道进水啦！”

虽然他们用尽力气呼喊，可是机器的嘈杂音还是淹没了他们的声音。

升上井后，好多年轻的小伙子都哭了，说自己的大爷，叔叔还在下面，要求赶快救人。这时候段长赶紧跑到了屋里去打电话找人救援。

那些幸免遇难的人疯狂地朝家里跑去。命算是捡回来了，可是他们的心里已经有了阴影，但是也为自己的村民担心着。

村里和往日一样安详，密密麻麻的星星在黑色的苍穹中闪烁着，一弯新月挂在树梢上，房舍的烟囱冒出的白烟在月光中就像雾气一样袅袅婷婷地散开。村里还时不时传出狗吠和小孩子的哭声。

根岸秀树心里总是忐忑不安，从他和渡濑元熊来这里生活，渡濑元熊还从来没有回来过这么晚过。可是村里的人倒不着急，矿工回来晚对他们已经显以为常了。只是渡濑元熊为了不让根岸秀树担心，升井晚了，他会飞快地赶回家。可是今天……

这时候远处有人影匆忙地往这里赶着。此刻楼牌下大红灯笼散发出的光芒，让人充满了凄凉，而不是喜庆。因为这种色彩会随着人的情绪变化。

“哎？怎么就你们几个人回来了？其他人呢？”根岸秀树看着浑身湿透的矿工问。

矿工看着根岸秀树着急的样子没有说话，其实在他们的脸上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这让根岸秀树不敢去相信。“你们说话啊？发生了什么？老杜呢？”根岸秀树颤抖着问。

“邢大爷，巷道里透水了，咱们村里就我们几个跑出来了。”一个年轻人哀伤地说着。

这话如同一颗冰弹在根岸秀树身边炸开，根岸秀树被冰弹冻的血液凝固了。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慌，红色的灯笼在他的眼球里看的很是清晰。根岸秀树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地立在如血笼罩的夜色里，如同一个浴血的石雕。

有几个人已经回到了村里通知了遇难者的家里人，只见男女老少哀伤地落泪，哭号着朝村头走来，悲伤立刻笼罩了整个村子。根岸秀树这个被冰封的雕像仿佛被哀伤的声波将外层的冰甲震裂了，他回头望了一下村里的人，然后朝着煤井的方向跑去。那几个回来通知的青年人也疯狂地追去，只是他们和根岸秀树的距离越来越远。

根岸秀树跑步的姿势自然和常人不一样，迈着忍者碎步，步伐小，轻盈，频率快，这是多年练就的功夫，即使有些时日不锻炼，依然是没有问题的。后面的人不是惊讶的他跑的动作隔路子，而是惊讶他的速度，一个老头子怎么可以有这么快的速度呢？

人在哀伤与恐慌的时候都会表现超常，而根岸秀树的速度也是超常了，此刻的他只想离他的渡濑元熊近一些。渡濑君，你要平安无事啊！根岸秀树心里默念着……

【北京时间7月24日二十点我市九二八煤矿三段发生透水事故，九二八煤矿三段54名矿工，逃生25名，尚有29名生死未卜，抢救人员正在进一步抢救。由于透水严重，通往井下的巷道已经坍塌……】煤城早间新闻报到着昨晚矿难的情况。

“嗨~都是豆腐渣工程，不出事儿才怪！”一个在老邢头按摩馆的师父看着墙上的电视说。

老隋轻蔑一笑，“呵呵，是啊，发生矿难的十有八九是国企煤矿，成天打击小煤矿，人家的安全设施整的更好。”老隋也看着新闻说。

“人家老板心里有数着呢！花些钱砸在安全上，少出事故就少赔钱。国家煤矿就不一样了，那些钱层层扒皮，到了下面就没有多少了。成天放狗屁，说为了显示安全设施好，每天领导要跟着下井，可是有几个领导跟着下去了？估计都在家里搂老婆呢吧？”又一个搓澡师傅骂着。

老隋低头点了颗烟，“国家也没有说让多大领到下去啊，一群煤黑子的小组长也算个领导呢，自然每天都有领导跟着下井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准备接客吧！”

“准备接客吧！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干人呢？”一个按摩师傅笑着说。

其实就在老隋转身的时候，新闻里晃了一幕根岸秀树哀伤的面孔。【各位观众，我现在在九二八煤矿现场，我身后的抢救人员正在打通塌方的巷道，安全线外围满了遇难者的家属，他们已经在这里苦苦守候了一夜，在祈祷着他们的亲人平安……】

“哎？老邢头，你看那不是根岸秀树吗？”老吕指着电视大呼小叫地说着。

“在哪儿呢？”老邢头正在给李煜的姜花浇水然后回头看着电视问。

“嗨！就一幕！就晃了他一下！他跑九二八煤矿去干啥了？”老吕疑问着。“我以为他们回日本了呢！原来还在这里呢！”

“根岸秀树？”老邢头重复着，他对根岸秀树自然敏感，可能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所以李煜才迟迟没有回到他的记忆里。那天他跟李煜去了根岸秀树买给他的房子里，在那里他总是有记忆的残片闪烁，竟是些肉体的记忆，以至于出现了记忆的断章，害怕会有人来杀自己，害怕日本派人来解决他的生命。那天才发生了神志不清的表现，把李煜给吓得够呛。

“根岸秀树？”老邢头重复着。

“噢！对了，你连李煜都不记得了，怎么可能记得住他呢？”老吕笑着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就吭哧来了一口，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程煜和钱尚志都瞟了老吕一眼，意思是嫌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你俩干嘛抹楞人啊？”老吕嘟囔着。

老邢头皱了皱眉头，“矿难的地方他出现了？难道老李提的渡濑元熊出事儿了？”老邢头疑问着。老邢头从柜子里找出了和李煜一起在那个房子找到的他和根岸秀树的合影。两张灿烂的面孔，脸贴脸。然后老邢头就往外走。

“老邢头你干啥去啊？”程煜问。

“去九二八煤矿！”从外面传来了老邢头的声音。

“我开车带你去！”说着程煜跟出去了。

老吕看了一下老钱。

“你看啥？”老钱问。

“你不去？”老吕坏笑着问。

“老程去，我还去干啥啊？老吕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你瞅你笑的一点不纯洁！能不能干净一点？恩？”钱尚志说着老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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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一）人生若只如初见

“老钱，不是我说你，不是你性格啊？你一向对好的熊是从来不放过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对老邢头没有感觉？从没有见你多看老邢头几眼？为什么？”老吕终于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老钱笑了，“我是喜欢和好看的人发生肉体关系，可是爱只能给一人，我的爱已经给了李煜，已经不会再给别人了，老邢头的长相和气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性格豪放，和蔼可亲中透露着东北爷们原始的野性，李煜喜欢他是不无道理的，人本来就是互补的，儒雅的要和粗犷的结合在一起。李煜已经喜欢了老邢头，我只能默默地祝福他，守护着他，就像他守护着老邢头一样，我怎么可能和我最爱的人抢爱人呢？老吕，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爱，不是只有得到才是最美好的。你的情感世界我永远无法理解。”钱尚志苦笑着说，然后望着窗外硕果累累的沙果树在山风中微微颤抖。

老吕氤氲一笑，眼里立刻起了迷雾，眉宇间慢慢地皱了起来，爱只能给一个人，是啊，我的爱应该给了四虎子，多年前的他的样子依然在我脑海里，可是他……我又怎么能再打扰他幸福的生活呢？

程煜开着车载着老邢头直奔九二八煤矿，烈日当头，炙烤着大地，热气在路上蒸腾着，路旁的庄稼也打了蔫，无精打采地等待着傍晚的来临，那样的话它们会凉快一些。

他们刚到煤矿就看见了很多人围在那里，而且救援的人穿着制服在忙活着。老邢头赶紧下了车，在人群里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渡濑君，你不可以走啊！你说过的，你要走在我后面的，我先死在你的怀里，这样我就不会感到恐惧，我还没有走呢？你怎么可以先走呢？你会没事的！老天爷，渡濑君会没事儿的，是吗？求求你，老天爷，保佑他平安无事，一会儿让他安全升井。根岸秀树已经流泪了，此刻的他是那么无助，他虽然和老邢头发生了情感，那仅仅是喜欢，是个贪玩迷路的孩子，因为他有个家，有个踏实的渡濑元熊，所以才会放心地去玩。根岸秀树无助的眼神看着周围焦急等待亲人的人群，这里到处都弥漫死亡与哀伤的气息。

根岸秀树的头皮发麻，恶心想吐，他望了望蓝天中白色的太阳，开始眩晕起来。这时候记者和摄像人员挤进了人群里。【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正为您直播九二八煤矿矿难营救的直播，现在营救工作正在进行中，我身边是遇难人员的家属，他们在烈日下苦苦地守候着……】

镜头又给了根岸秀树一个特写，这个镜头被按摩所的老隋捕捉到了，“老隋，你看见了，老邢头让我找得人也出现在了那里，难道……”老赵师傅没有说下去。

老隋皱起了眉头，他盯着电视里的新闻，突然镜头里又出现了老邢头的影子，“老赵，你帮忙看一下，我出去一下。”说着老隋着急马慌地就出去了。

老邢头也去了吗？难道老邢头知道了什么？他回忆起来了吗？现在根岸秀树安然无恙，他也该放心了吧？他也不会在怕忍者和杀手的悲惨结局了吧？老邢头，我来了，我们把根岸秀树接回去，和山秀一我们把真正的老邢头接回家。车飞快地驶向度假村。可是老隋的心里猛然一颤，渡濑元熊？难道渡濑元熊他在井下？怎么会这样？他去做煤矿工人了？难道他们没有钱了？过着清苦的生活？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出力！我当初怎么就没有调查明白呢？看看他们的生活，到底好不好，老隋啊老隋。老隋埋怨着自己。

老邢头在人群中终于找了手里相片上的人，回忆里模模糊糊的那个人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呆呆立在那里，看着根岸秀树那无助哀伤的眼神凝望着洞口的营救人员。根岸秀树头晕的厉害，太阳太毒了，这时候的他已经出现了幻觉，人在晕倒的前一刻眼前会浮现出幻影，他看见了渡濑元熊，看见了老邢头，老隋，邢玲玲，还有小邴越泽，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老邢头眼睁睁地看着根岸秀树突然瘫倒了，他急忙跑了过去。今天这里已经倒下了好几个，大多是老人，中暑了，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在井下，老人怎么能承受得了这个打击呢？谁还有精神去照顾根岸秀树呢？

老邢头跑了过去，发现就有其他人也过来了，老隋，酒妹看着新闻都过来了。只是老隋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看着刚才除了酒妹老邢头之外其他行动的中年人，穿着很明显不是村里人。难道他们也看见了新闻才刚到这里的？老隋侧着脸看着撤开的陌生人。

“根岸大爷！你醒醒啊？你怎么？”酒妹扶起了根岸秀树。

当酒妹抬起头发现老邢头的时候，也吃了一惊，“邢大爷？！你也在？究竟发生了什么？”酒妹问着老邢头。

只是老邢头手里拿着他和根岸秀树的合影惊讶地看着酒妹，他对酒妹自然是没有印象了。

“天这么热，他可能是中暑了。”老隋蹲下了然后用手掐了掐根岸秀树的人中。

根岸秀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看见那久违了的面孔的时候，仿佛一切都回来了。凉生划过一丝微笑，但是哀伤又立刻爬上他的可爱的面庞，他眉头紧蹙，望向了那些穿着制服的抢救人员，他所有的希望都在那些人身上。“渡濑君，还在井下。”根岸秀树眼睛湿润着说。

“不行，这太热了，不能这么晒着，赶紧到车里去，车里有空调能凉快一下，再喝点水。”老隋把根岸秀树扶了起来。转了个身，“来，我背着你吧！”老隋蹲下了。

“我可以慢慢地走过去，老隋大哥，你赶紧起来吧。”根岸秀树轻声地说。“你们怎么都来了？”根岸秀树的声音没有活力。

“在新闻里看见就过来了，这次矿难可了不得，现在直播着呢！”酒妹感叹地说。

只是老邢头站在旁边就像个沉默的孩子一样，手里攥着照片一句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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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二）老隋大哥，我死后请把我和渡濑君葬在一起吧。

“你们离开后怎么从事这样的工作呢？这么大岁数了，玲玲天天都念叨你，说你怎么不回去看她。我都不知道再怎么骗她了。”老隋忧伤地说。

根岸秀树坐在车里看着站在车外的老邢头，老邢头眉宇间流露着忧伤，只是感觉到此刻的老邢头好陌生，因为老邢头看他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根岸秀树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的心一直在渡濑元熊的身上。

他的双眸又望向了井口，这样的煎熬就像把他脱光了衣服，用荆棘吊了起来，然后用刀片一刀一刀地在旋他的肉一样痛苦。

现场的人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跟着一起等待，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井下的人是否还活着。

老隋走到了老邢头的身边，从老邢头手里拿过照片，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老邢头，“老邢头，你想起来了？”

老邢头抬头看着老隋，摇了摇头。

老隋把胳膊搭在了老邢头的肩膀上，然后沉重地说，“上车吧，车上能凉快些。”说着打开了车门，把老邢头推了进去。

李振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外面是炙热耀眼的阳光，但是屋里拉着窗帘，外面的强光被窗帘挡着，但是光芒头过窗帘，屋里的色调显得非常温馨，由于屋里一直开着空调所以很是惬意，才一觉闷到现在。李浩文还躺在床上哼哼地睡着，由于昨天路上颠簸和睡的比较晚，他和李振宇这个大和尚又去喝了些酒，喝的醉醺醺地回来冲了个澡就睡了。

李浩文本来想发生点什么的，由于太累了，疲劳战胜了欲望。李振宇看着身边的李浩文，笑了笑，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好心？你为什么要帮助我呢？你很同情我是吗？还是因为别的……

这时候李浩文翻了个人，一下搂住了李振宇，他的手在李振宇的肚子上摸了摸，“刘哥，几点了？这一觉睡的真是太舒服了。”当李浩文感觉到手感不一样的时候，像触了电似的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他睁开眼发现李振宇正温暖地看着他。

“你醒了？”李振宇笑眯眯地说。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这一觉睡的真是太死了。”李浩文坐了起来。

“昨天累了，又喝了小酒，自然渴睡。”壮和尚李振宇也坐了起来。

“李先生，你包养我，让我给干点什么呢？我不能白拿你的钱吧？”李振宇很人地问。

李浩文皱起了眉头，“李大哥，你不知道我的用意吗？你很留恋舞台上卖肉欲的生活吗？我只想你过正常人的生活。为了你儿子，你应该好好想想才是，如果你儿子知道了这事儿，他不只会伤心自责，如果让你的儿子的朋友同学知道了，你儿子也会没有自尊的！”

李浩文说着下了床，穿上了裤子，“我说李大哥，既然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你放心就是了，我经济负担不重，我和正川还有你三个人供你儿子是没有问题。”

“其实他用不了多少钱，他在国外打零工可以挣生活费的。我这样做，不只是为了他，也是为了复仇，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青山寺是肮脏的地方，我一个青山寺的住持都出来卖了，你们还去拜什么啊？”李振宇的眼里时而流露出仇恨，时而流露出无奈。

“李大哥，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只要生活在也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不满和不公平，只要有光明就会有黑暗的影子，有些人和事儿你就当不存在吧，摒弃一切烦恼，重新新的生活吧。”李浩文坐在了李振宇的身边。

李振宇眯了一下眼睛，“点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所以我不会白白接受你的好意的。你是同性爱，我的身体如果可以满足你的话，你可以随时用。”李振宇低着头说。

“哈哈！李大哥，你说话真色情，感情你就像个卖淫的老娘们。我要是想要你的身体，那天在娱乐中心就和搞了！”李浩文用拳头捶了捶李振远那馒头似的胸脯。

突然李浩文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了电话，片刻之后，笑着对李振宇说，“李大哥，你在这里呆着吧，如果没意思你就出去溜达溜达。我下午再过来啊！我朋友找我。”

“行行行！你赶紧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李振宇说。

李浩文把自己的钥匙给了李振宇，“这是我刘哥房间的钥匙，你先拿着吧。你在这里住有个钥匙方便。对了，你的故事还没讲完你就睡着了。到时候你得给我讲完你是怎么被破色戒的啊！哈哈哈！我对这个很感兴趣！”李浩文立下了个坏坏的笑。

“好的，你路上悠着点啊！”李振宇嘱咐着李浩文。

送走李浩文后，李振宇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回忆那些让他仇恨的灰色岁月。

“啊！打通了！”有人欢呼着。救援人员开始往井下走去。

根岸秀树和老邢头他们都赶了过去。这时候遇难者的家属都要往前去，但是都被治安人员给拦住了。

渡濑君一定会没事的！老天爷，求你保佑他。根岸秀树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终于有矿工被救援人员给背了出来。活着出来的矿工闭着眼睛不敢睁眼，因为在井下呆的时间太长了，无法适应强光。

“你们快看，有没有渡濑君啊？”根岸秀树着急往里挤着。

这时候也有死尸被抬了出来。迟迟没有见到渡濑元熊出现的根岸秀树慢慢地蹲下了。因为现在抬出来的都是死尸。周围是大人和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根岸秀树绝望了。眼泪从眼里扑打扑打地落在了干燥的土地上。根岸秀树用衣袖擦了一把泪，开始抽泣了起来，就像个孩子一样。

老隋和老邢头，酒妹和程煜他们也哀伤地站在程煜的身后等着渡濑元熊的尸体出现。根岸秀树双手按着地，颤抖着，泪眼滴湿了地面，“老隋大哥，请把我和渡濑君葬在一起吧！”

很久老隋都没有回答他的话。根岸秀树又重复了一遍，“老隋大哥，我死后请把我和渡濑君葬在一起吧。”

这时候一个湿淋淋的黑胶皮靴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靴子上的水泛着阳光很刺眼。根岸秀树如花的泪眼顺着靴子慢慢地抬起头往上移动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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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三）忧伤的温情

浅蓝色的帆布工作服已经被水和煤泥弄的黑乎乎的，而且还往下低着水，腰间扣着棕色的皮带，阳光与污染的衣服勾勒出了他那圆圆鼓鼓的肚子，他的脸都是煤灰和黑泥，但是他却咧着嘴在笑，露出了他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渡濑元熊，是的，他就是根岸秀树牵挂的人，他就是让根岸秀树悲痛欲绝的人。

根岸秀树满眼泪花地仰望着高大彷耸立在云端的渡濑元熊，他的脸慢慢地舒展开，也露出了他的可爱的白牙，表情变化的过程就像镜头在快速地播放花开的画面一样，安静中展示着他的激烈，静谧中演奏着狂欢曲一样。

渡濑元熊伸出了他满是泥水的手，“我回来了。”渡濑元熊的声音那样柔和清爽，给这个炎炎烈日的正午增添了几分凉爽，根岸秀树也伸出了手，搭在渡濑元熊的手心上，渡濑元熊紧紧地攥住了根岸秀树的手，手指间钻出的阳光形成了虚影。

渡濑元熊一用劲儿，根岸秀树站了起来，然后来了个熊抱，两个人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一个熊抱，分开后，根岸秀树回头看了一眼大家，在蓝天白云下一个绝世灿烂的微笑在他的脸上融化开。

当他看见老邢头也笑呵呵地看着他们的时候，他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那宛如月牙儿似的眼睛，流露出老爷们特有的柔情，曾经和老邢头在一起的那段闪亮的日子，永远镀上了金色。根岸秀树没有说什么，然后望着渡濑元熊黑乎乎的笑脸，“我们回家吧！昨晚做的饭还在饭桌上呢，估计已经坏了，我回去重新给你做！”

渡濑元熊看了看大伙，点了点头，然后和根岸秀树转身欲走。

这时候重获新生的老张，乐的合不拢嘴，他的老婆子也是泪汪汪地笑着。“你瞅你！哭啥啊？我命大着呢！”

“咱以后不干这个了！”老张婆子抹着眼泪说。

“呵呵，不干这个干啥啊？没事儿！我和老杜俩在一起那就是天下无敌！”老张头高兴地回头看着渡濑元熊。

“老张，我们回去吧！”渡濑元熊笑着说。

“走！回去好好地压压惊！咱爷俩不醉不归！”老张头上去搂住了渡濑元熊，把脸使劲儿地在渡濑元熊的脸上贴了一下，表示他的感情。老张头很是激动，更是感激，要不是渡濑元熊他估计早就被水给冲倒了。因为渡濑元熊用尽了力气将他拽到巷道的大木上。

渡濑元熊笑呵呵地拍了拍老张头胖乎乎的后背。“好了，赶紧回去吧！”

对于老张头的真情流露，根岸秀树倒是没有任何想法，相反他反而觉得很高兴，他也乐呵呵地搂了上去，三个人开始往回走。

“渡濑君！”老隋喊了一声，“等一等！”

渡濑元熊和根岸秀树都驻足回头看着老隋。

“根岸君，渡濑君，跟我和老邢头回去吧！”老隋皱着眉头说。

“他是在喊你们吗？是在和你们说话吗？渡濑君？根岸君？！跟我和老邢头回去吧！？老邢头？”老张头疑问地嘟囔着。

“有些路是无法回头的。我们也会很快离开这里的！”根岸秀树脸上弥漫着忧伤。

“可是，老邢头已经受了严重打击，他现在已经惊吓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看着你们平安的生活，这两年的记忆或许能回来。难道你就不想看着你的外孙长大吗？小越泽是那么可爱的孩子。”老隋就捡着能打动根岸秀树的话说，这些都是根岸秀树不肯愈合的伤口。因为老隋知道根岸秀树也喜欢老邢头。

根岸秀树犹豫了。渡濑元熊看到了根岸秀树眼里闪过的忧伤和不舍，自己的眼睛变的浑浊了。根岸君，我说过要让你幸福快乐，从你的眼神里我看的出来，你是留恋的和歌山的，因为那里还有你的牵挂，我们回去吧。只是，我们要和度假村的乡亲们告个别，他们是那么的热情和善良。渡濑元熊望着根岸秀树的脸在心里忧伤地诉说着。

老邢头走到了根岸秀树的跟前，把手里的照片递给了根岸秀树，然后转身回到了老隋的身边，根岸秀树微笑着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笑的那样灿烂，那样调皮可爱。当他抬头在看老邢头双眼的时候，老邢头的眼神虽然迷茫，但是很纯净，就像高而深远的天碧。

最终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还是离开了，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话和老张头夫妇离开了。只是让根岸秀树疑问的是，老邢头的身边缺少了一个儒雅而又可爱的老头，那个戴着眼镜有些花白胡茬的老头如今去了哪儿呢？为什么没有在老邢头的身边呢？根岸秀树疑问着。他的手臂紧紧地搂着身边的渡濑元熊和老张头。三个人走在土路上，后面扑腾起了尘土，他们就像凯旋而归的斗士……

“老隋大爷，我们跟上去吧！这样的话就可以知道他们在哪儿生活了！”酒妹对老隋说。

“不用了，我知道他们在哪儿生活，只是……”老隋眉宇间的川字纹那样的清晰，那种爷们特有的沧桑感和伤痛感在他俊朗的脸上表现的是那么地美，这种美就像冬季冰肌雪骨的和歌山上闪烁的光芒一样。冷峻，刺眼，而又温暖。

“只是什么？”酒妹着急地问。

酒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和渡濑元熊的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他的父亲受了伤，渡濑元熊为了保护她，让她跟着自己，而且在自己的公司上班，后来给她出资开了武馆。酒妹怎么可能忘记渡濑元熊的恩情的。曾经为了她和熊五纪与庞光大他们刀兵相见，大打出手……所有的一切在酒妹脑海里是那么地清晰。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今天这里来了庞光大的人和山本九介的人。”老隋的目光扫向了人群里穿着休闲装，戴着墨镜的人。

酒妹也注意到了，她笑了笑，“隋大爷，你放心好了，从今天起我将跟着渡濑大爷，要么他去你那儿，要么去我那儿。就是不能再让他干这样的活儿。等我爹出来，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还，将易初莲花夺回来。”酒妹眼睛里闪过她这样年龄不该有的仇恨。她应该还是那个在街道上每天滑着轮滑背着双肩包，口里嚼着泡泡糖，飞来飞去的小姑娘；他应该还是那个穿着超短裙，精巧的高跟鞋，戴着太阳镜，拎着小皮包，在街道和她的伙伴们肆无忌惮地笑啊，唱啊，扭啊……可是如今，她背负了太多的仇恨，让她变的不再年轻，不再有活力。虽然依然有着天使的容貌，魔鬼的身材，但是她的心已经老了……

酒妹说完一下搂住了老邢头和程煜的胳膊，一手挎了一个。“邢大爷，程大爷，我请你们去吃午饭吧！老隋大爷，你也去吧！”说着就拉着他们往车前走。

老邢头和程煜俩嘿嘿笑了，他们当然记得酒妹，虽然老邢头不知道从前，但是之后的事情都记得。酒妹总是来看他和程煜，因为他俩是酒妹的救命恩人。老邢头就是因为酒妹才失去了记忆。

“渡濑君！你回家赶紧地洗干净啊！”老张头故意地说着。

渡濑元熊皱了一下眉头，“你喊我啥？”

“呵呵，刚才那个老头不是这样喊你的吗？还有你根岸君！”老张头笑着，觉得还挺有意思。“两个中国人没事起个日本鬼子名字干啥啊？”

渡濑元熊和根岸秀树尴尬一笑，没有说话，“好嘞！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到我家来啊！让你嫂子去买肉和菜了，咱们好好地压压惊！”说着老张头拍了一下渡濑元熊的屁股，摆着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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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四）我是一朵从未开过花的花，尚未学会绽放，却早已凋零

“隋大爷！邢大爷！程大爷！终于找到了渡濑大爷！来！咱们干一杯！”说着酒妹举起了斟满啤酒的杯。

老头们也都举起了酒杯，“来！喝一杯！”老邢头笑眯眯地说。

一饮而尽后，老邢头皱起了眉头，“老隋，你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回来啊！在那儿就他们两个人还得下井挣钱，都这么大岁数了！咱们那儿又不是没有工作？”

老隋叹了口气，“他们是为了……”老隋没有说下去，因为旁边有酒妹和程煜。

“老隋，我看他们是不想回来，而且还有要离开那里的意思。我们还是让玲玲过去吧，李煜把所有的事儿都告诉了我。我看玲玲的话一定管用。”老邢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炽热的太阳被一块洁白的云朵给遮住了，但是天蓝的就像颜料盘调出来的色彩一样，老隋看着老邢头俊朗的面庞眼神开始变的深邃，老邢头永远都看读不懂老隋这双深邃的眼睛，他只能默默地感受着老隋的情义。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老隋叹息着说。

“隋大爷，我一会就和我的弟兄们去那个村子看着，他们之所以离开这里原来是因为山本九介，呵呵！这个日本人，抢走了人家的家业，还猖狂的追杀人，他也太嚣张了！？这是在中国，又不是在他们那块尿戒子大小的地方！”酒妹把东北大虎妞形象给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老隋笑了笑，“你个小丫头怎么这么着急！？”

“隋大爷，我之所有今天，都是渡濑大爷帮助的，我永远忘不了他对我的恩情，在我爸遇难的时候，他保护着我，而且我的武馆就是他出资给开的。一想他现在在煤井下出力干活儿，我心里就疼。”酒妹说着很是哽咽。泪水就模糊了眼睛，泪花中就闪现出了渡濑元熊正装在公司里那冷峻的面庞，还有就是他微笑起来的时候，两种极端，冷的如冰山上常年不化的积雪，温暖的如同暮春躺在花丛中晒暖一样。

这时候老隋突然感觉少了一个人，老邢头身边没有了李煜。“老李呢？”老隋奇怪地问。

“老李？噢！他回去了。说家里有事儿。老钱说他可能得一段时间回不来了。”老邢头眉宇间闪过一丝忧伤。

“什么？家里有事儿？”老隋惊讶地问，老隋知道这是借口，家里能有什么事儿？儿子在三十一中当主任，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成了家。他个老头子，老伴儿早过世了。能有什么事儿啊？

“这样啊。”老隋应和着。老李，你就这么离开了？你心甘吗？离开你会快乐吗？曾纪你不是说你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和老邢头在一起的时候吗？如今离开了？你是因为老邢头忘记你了吗？可是有些东西是可以从头再来的……

他们吃过饭，老隋就回了按摩馆，酒妹和他几个弟兄们浩浩荡荡地去了度假村，而老邢头和程煜俩则回了和歌山。老邢头坐在护林所里的椅子上一直发呆，他在努力得回忆，可是越是想记起什么，就越记不起来。

程煜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了老邢头的身边，看着情绪低落的老邢头，这几天老邢头不像他最初认识的的老邢头那样了，因为他每次光顾老邢头按摩馆的时候，老邢头的笑都是发自肺腑的笑，那种笑是治愈系的微笑，可以疗伤，可是如今的老邢头就像绿油油的爬山虎，忧伤的藤和叶在四处蔓延。

程煜凝望着老邢头紧蹙的眉头，程煜不知不觉地就皱起了眉头，老邢头，你真的太好看了，我第一次才发现我也这么好看，我喜欢我自己，可是我更喜欢你，我昨天照了照镜子，我把胡子蓄成了和你一样的。发型我们也是一样的。老邢头总有一天我们会相爱的，是吗？我坚信。程煜坚毅的眼神望着远处翻着微波的绿色海洋，林子里不时地传出鸟和野鸡的叫声。

钱尚志和老吕俩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在护林所里呆着。他们去了大山里面，深山里的空气就是好，湿润而清香，虫鸣鸟啼，彩蝶飞舞，清幽的小花五颜六色地在油绿油绿地草丛里争先恐后地开着，老吕在树荫下坐下，橡树的叶子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纷沓游移的叶影。

钱尚志也站在树荫下手里拄着一根木棍，眯着眼睛望着远处延绵起伏的山峦，“这么美好的地方，要是没有忧伤就好了。”

“没有忧伤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可是老李竟然选择了离开。”老吕苦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扯了一朵野花。

“他只是暂时的离开，他会回来的，我会在和歌山等着他回来的。我坚信着，真爱是不会受任何影响的，所有的阻碍都会使他们更加珍惜而已。”钱尚志坚毅的眼神看着远处。

大朵的白云从山的另一头升了起来，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大山盖住一样，山鹰在白云中盘旋着，像似要用它们的翅膀将白云隔割开一样。

“真爱？呵呵，同志之间有真爱？脱了裤子就有真爱，七八硬了就有真爱，当七八插进屁眼儿里不停地抽插着，在疼痛与兴奋中嘴里说着我爱你，这样的爱应该也是真爱吧。可是当七八射了，七八软了，真爱也会随着那股兴奋劲儿消失了吧。”老吕苦笑着看着钱尚志。

“老吕，为什么你对同志之间的爱充满了敌意？你难道没有爱过一个人吗？”钱尚志皱着眉头问。

“呵呵，我对爱充满了敌意？我没有爱过一个人？我爱过，我岂能没有爱过人呢？王四虎，这个长相无法挑剔的老爷们，从开始相遇我就喜欢上了他，后来爱上了他，但是我知道他容忍我对他表达爱意原因，当我硬挺的七八插进他的嘴里，插进他的屁眼儿里，想必他的心里一定是非常的不情愿吧？但是他强颜欢笑，他不是为了别的，或许因为被我感动了吧？因为我给他经济上的资助了。我对他是真心的，我想一辈子都和他生活下去，可是后来他还是离开了。他不是同志，永远不会了解同志的爱。”老吕满脸哀伤和无奈。

钱尚志在老吕的身边坐下了没有说什么，只是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天空。

“王四虎离我而去，可是我遇见了你，你对我说我们之间只有激情，没有爱情。可是当你的七八插进我的嘴里的时候，当你的七八插进我后庭的时候，我就决定接下来的日子要和你一起走下去。我默默地守候着你，就像等待夫君的娘子独守空房。可是你却和别的老爷们在床上肆无忌惮地缠绵着。我还能相信真爱吗？”老吕那哀伤如水的眼睛，凝望着恒古不变的蓝天，“我不记得多久没有这样仰望蓝天了，从前每当受伤的时候，都会仰望蓝天，因为我最爱的老邢头总是望天，高大的他动作既粗犷又唯美，他就是唯美的神话，可是他太完美了，没有一丝瑕疵，那样的话，太神圣了，就没有人可以和他相配了，所以我要在他的身上弄些污点出来，这样他就是人人触手可及的神话了。”

钱尚志眉宇间的川字纹是那样的深，就像用烙印印上去的。老隋忧伤的眼睛眯在了一起。

“呵呵呵！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忘记，我守护如泡沫般美丽的老邢头，快乐才刚刚开始，就因为李煜的离开悲伤又潜伏而来。我知道现在大家的心都在李煜那里，李煜还会回来的，可是我呢？我依然在这里扮演着坏人的角色，是不是由于我的存在，李煜和老邢头的之间的情感就会越来越深厚呢？”老吕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这时候两只松树在树上打闹不小心跌落了下来，“做只松树也不错，整天在森林里嬉戏觅食，如果足够大胆还可以站在喜欢人的肩膀上。”

“老吕，唯美的不只是老邢头，只是你的狩猎心心理太强了，你没有必要和李煜挣，我们中间不是还有个老邢头的复刻版嘛，程煜无论哪方面都和老邢头极像，除了身体上的汗毛和老邢头是两个风格的。”钱尚志轻声地说。

“爱情就像一盆花，需要用养分去浇灌，可是我一个人的养分不够，它会缺少营养而枯萎，呵呵呵，我是一朵会开花的花，可是我是一朵从未开过花的花，尚未学会绽放，却早已学会了凋零。”老吕转过了脸，望着身后的浮云，因为他流泪了，他不想让老钱看见他软弱的一面，“你看那些浮云，在变换着不同的形状，但是不管怎样变化，它都是我最初看到的那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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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五）老张头，我们要走了

酒妹领着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来了度假村，这些不速之客引起了度假村村民的注意，因为这里刚发生了矿难，又来了这些穿的油光水滑的小混混，村民自然会特别地注意他们。安静生活的人和这些在‘江湖’上的小混混是两个世界的人。村民即使看见了也会假装没有看见，因为那些小混混有的很猖狂，你多看他们两眼都是他们找茬的借口。

酒妹并没有问老隋关于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的住处，酒妹直接拿着照片就去了，见个人就问。

村里的人用奇怪地眼神打量酒妹和她身边的人，然后摇摇头，说不知道，在这个村里有谁不知道这老哥俩呢？相濡以沫地生活，很多老夫老妻都羡慕他们之间的情感。

酒妹问了几个人，然后叹息地看了一下远处的天空，她知道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就在这个村庄，只是这里的村民不告诉她。

这时候老张婆子出来了，打算要去喊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吃饭，但是她被酒妹拦住了，“大娘，你能告诉我他们在哪儿吗？”

老张婆子今天在煤矿上看到了酒妹，咦？这不是今天上午在煤矿的那个丫头吗？她怎么来这里了？

“大娘，我知道你认识他们，今天中午你们一起回来的，他们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一定要找他们回去。”酒妹忧伤地说，她的眼里流露出的情感让人无法怀疑。

“你找他们啥事儿啊？今天没有跟你们一起走，是不是不想和你们一起走啊？”老张婆子说着就往根岸秀树家走去。

酒妹跟了上去，“你们到村外的车上去吧！要是看见庞光大的人过来的话，你们就跟着过来。”那些人散去了。

“老邢头！老杜！”老张婆子在大门外喊着，“杀楞地啊！老张在家等着你们呢！”

“嗯哪！这就来！”说着根岸秀树打开了门。渡濑元熊也跟着出来了。

两个健壮的老头，胖胖乎乎的，穿着一样的作务衣，头上勒着白色的毛巾，蓝绿色的底儿白字儿的作务衣，被他们胖壮的身体撑得恰到好处地美。

午后的残阳落在了他们和蔼可亲的脸上，酒妹在后面嫣然一笑，原来笑和亲切的表露是不分国界的。

老张婆子虽然上了岁数，虽然他家的老张头也不错，但是眼前这两个有气质有长相的老爷们不能说对她没有好感，只是把那种喜欢的情感埋藏地心里，不说出来了罢了。就像校园里懵懂的小女生暗恋着隔壁班的小男孩一样。

“哟呵！穿成一样的衣服了，呵呵，你们的衣服就是好看！”老张婆子搓了搓手说，她还围着围裙，然后转身一挥手，“别站着了，咱们赶紧走吧！老张头回来又得嚷嚷我墨迹了。”

“渡濑大爷！根岸大爷！”酒妹走上前旖旎的笑脸看着他们二老。

“额？你怎么又来了？”渡濑元熊脸上浮现出了微笑，和先前的反应不再一样。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就是要回到和歌山，这样的话，对谁都好，他知道自己的爱人根岸秀树和老邢头走的很近，或许有些什么接触，但是他并没有怨恨什么，喜欢和博爱是人之常情，只要自己在根岸秀树的心里他就已经满足了，而事实上自己也是幸福的，他知道根岸秀树对他是始终如一的。他想让根岸秀树生活的幸福，离开他们并不是唯一的幸福法，因为他们已经了老了，根岸秀树心里还有牵挂，他的牵挂不只是老邢头，还有他的侄女邢玲玲和他的外孙邴越泽，世上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和自己的爱人生活在一起，看着自己的孙子茁壮成长了。

“根岸大爷！我是接你回去的！那个武馆是你出钱开的，现在我可以还给你的！说什么你也不能在这里干活了。”酒妹上前搂着渡濑元熊的胳膊。

“呵呵，武馆是你开起来的，我要它干啥啊？”渡濑元熊笑着拍了拍酒妹的手。

暮色开始变的浓重，金色的波浪吞没了度假村，盛夏的午后，太阳消失了热量，变的又圆又红又大，挂在村头的路中央。

酒妹看着渡濑元熊慈爱的笑脸，那种要让他们回去的意念再次坚定起来。“渡濑大爷，回去吧。你和我根岸大爷可以住在我家里，你们要是闲着无聊可以去武馆里当老师。”

“呵呵呵！酒妹啊！你还是回去吧！我和你根岸大爷打算回和歌山了。”渡濑元熊笑着说。“好了，我和根岸大爷，要去邻居家喝酒了。告个别就回去了。”

根岸秀树一听，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因为他还是很想他那可爱的外孙的。人老了，大部分都是喜欢抱着小孩子的，享受天伦之乐。

说完渡濑元熊拉着根岸秀树往老张头家走去。幽冥的暮色像绝美的华裳披在了他们雄壮的身躯上，慢慢地消失在酒妹的疲惫的眼睛里……

“好嘞！菜来喽！”老张头像店小二似的吆喝着把一盆猪肉炖粉条搁在了炕桌上。“呵呵，今个儿咱爷仨好好地喝一顿！”

“老张，你别忙活了，上来吃吧，整那么多菜干啥啊？又不是外人！”根岸秀树笑着说。

“呵呵，虽然不是外人，但是是我的救命恩人。哈哈哈！马上就来！”说着老张头笑着出去了。

这时候外面的老张婆子拉住了老张头，用气流音惊讶地说着，“我说老张啊！他们不是老邢头和老杜！”

“你说啥？不是老邢头和老杜，难道是鬼不成？”老张头也袅悄地说着。“赶紧忙活做饭吧！”

“老张，他们不是简单的人，有背景的，你也看见了今天上午在井口有多少人是奔他们而来的。外面还有个叫酒妹的小丫头等着他们回去呢！叫他们根岸大爷，和渡濑大爷！”老张婆子惊讶地说着。

“嗨~~不管怎样，他们都是挺好人！即使不是好人，但老杜也是我的救民恩人，他们要是有难处的话，就是豁出命来，我也得帮他们！”老张头眼神坚毅地说，因为他也看出来了，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并不想和那些来的人在一起，而且还有些穿的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一看就想找事儿的人。

老张头端着菜进屋了，“哈哈，好嘞！咱们先喝着，等会老婆子就炒好别的了！”老张头笑呵呵地上了炕。老张头是个黑黝黝的老头，板寸头几乎都白了，穿着白色的汗背心和赭石色的大裤衩，那白色的汗背心勾勒出了他那西瓜肚子。笑眯眯地倒着酒，牙齿虽然整齐，但是抽烟抽的发黄了。”来！走一个！你们来这个村里，咱们还没有好好地喝上一回呢！”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举起了酒杯，但是一种伤感慢慢地弥漫了根岸秀树，他和渡濑元熊在这里也生活了一段时间，这里的乡亲跟和歌山的一样热情，他们也处出了感情，一想要离开了，根岸秀树就难过起来了，他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老张啊！我们俩来这个地方多亏你和老嫂子的照顾，还有村里的乡亲们都非常热情。可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渡濑元熊微微一笑地说，那是忧伤的笑，那么苦涩。

“啥？！离开！？为什么啊？在这里生活多好啊！”老张头很是着急，他没有想到他们会要离开。

“老张大哥，你别着急啊，我们会回来看你的，我们去和歌山，我们的家在那里，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和嫂子去串门。”渡濑元熊给老张头满上了酒。

“你说在这生活多好哇，刚和这里的人生活熟悉了，就要离开了。嗨~~~~”老张头叹息着。

“老张啊，其实有些事一直过意不去，就是我们来这里隐姓埋名了，我不叫杜岩，他也不叫邢百万。我们是日本人，我叫渡濑元熊，他叫根岸秀树。”渡濑元熊把真相告诉了老张。

老张就没有因为他们是日本人而有什么变化，因为他们之间有了情感，有了友谊，友谊和情感是人与人之间的，没有任何政治色彩，只要真心浇灌友谊之花，他们就会开出美丽的花朵。

“我还是叫你们老杜，老邢头比较习惯。来！吃菜啊！光顾着说话了，咱们在井下呆了那么长时间，肠子都给饿细了！”老张头苦笑着说。

他们喝了很久，很久，最后都趴在了炕上，老张太太把饭桌收拾了，给他们铺上了褥子，三个人就躺在炕上呼呼地睡了。

而酒妹在车里一直等着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出来，已经繁星密布了，再她要打火把车开走的时候，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进了根岸秀树的家里。

酒妹一下警惕了起来，赶紧给村外的弟兄们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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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六）老邢头和老隋半夜现身度假村

皎洁的月光将黑夜照成了深蓝色，星罗密布，不时地有星星从天边坠落，月光如同如同熏香炉里的烟雾一样轻盈地扩散着，徐徐的夜风拂过枝繁叶茂的白杨树，发出沙沙的响声，与蛐蛐和田间的蛙声连成一片，这样美好的夜晚，总会有些不相称的事情发生。

酒妹已经下了车，手里拿着棒球棒袅悄地也进了院子。院子里有六个人，酒妹伏在门口看着他们的动静，这些人难道是山本九介的人？难道渡濑大爷在躲避他们？如今渡濑大爷身份暴露了，他们就派人过来了？酒妹盯着那些人看着。

只见两个人伏在了窗下，他们的动作很敏捷很轻盈，虽然穿着便装，但是动作全是忍者的动作，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出他们一定是在吹迷香，酒妹仿佛知道了些什么，如果她这么冲出去的话，无疑是自取灭亡，酒妹并没有着急，因为她知道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并没有在屋里。

这时候小四和小五他们拿着家伙事儿赶到了，也进了院子，发现酒妹猫在门口往里望着，“酒妹，这些人干啥呢啊？”小四袅悄地问。

“你看不见吗？这些应该是庞光大那一伙的人，应该是日本的打手，你瞅他们的动作，太诡异了！”酒妹盯着院子里的人。

“我操！他们再七八猛，也拉胯！咱们人多啊！呵呵！”小五笑着说。

“人家人少功夫厉害啊！你瞅你们一个个的天天就知道玩，也不知道练武。”酒妹看了看后面的人，这些人打他们六个应该不成为问题。

酒妹一脚把门给踢开了，棒球棒扛在了肩膀上，制造的声响把那些鬼鬼祟祟的人给吓了一跳，立刻转身聚在了一起，看着站在门口的酒妹，酒妹立在中央，身后是熊五纪的手下，也都会些舞吧超。

“你们是什么人！？”那六个人其中一个人问。

“呵呵，你问的真好笑！你们是什么人？”酒妹很镇定地说，其实她的手有些颤抖，因为好久没有打过了，心里也没有底儿，自己的老爸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这样的局面只能是打，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因为没有什么可以谈的。

“妈了个B的，你们太欺负人了！？大半夜地跑人家装B来了！”小四说着就往上冲。

人家一脚就把小四给踹了回来。那身手相当速度。这下后面的弟兄不干了都冲了上来了，拿着棍子就轮了起来，酒妹也动了手，这些人叮咣叮咣地凿着对方，院子里的水缸，盆子也叮咣地响着，这原本寂静的半夜就这么被撕碎了。

虽然酒妹的人多，但是和这六个人打起来也没有占上风，酒妹他们竟然把门给关上了，院子里呼喊声，将左邻右舍都吵醒了，他们都起来了，以为老杜家出了什么事儿，可是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早已经在老张头家呼呼地睡着呢。

当邻居在外面发现老杜家院子里很多人在打群架，都站在门口大喊着“老杜！老邢头！咋地了这是！？”三四十岁的壮汉都进去了。

“你们都给我住手！干啥玩意儿呢这是！？在这里打架！老杜呢！？”村长大声地哟呵着。

他这么一喊，酒妹和那几个人都住手了。但是片刻之后又乱了起来。

酒妹也不知道如何收场，可是她的渡濑大爷还是没有出现，如果渡濑元熊不出现她该如何收场呢？现在已经是两败俱伤，头破血流了，村民立在那儿也不知道怎么办？因为他们认识的老杜和老邢头都没有在场，他们不知道这伙儿人为什么半夜三更地打架。也不知道该站在哪一面。

就在酒妹和大伙儿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高大威武的人站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一个人，“都给我住手！”这个低沉急剧威慑力的声音立刻让在场的人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围在门口的人让出了一条路，大伙儿都循声望去，这时候两个人并排走了过来。

“隋大爷！邢大爷！”酒妹看见了救星，然后看着前面的六个人往后退去。

“哼哼！果然你们还是来了！”老隋站在了前面。

诶？这不是隔壁村的村长吗？他怎么来这里了？度假村的村民议论纷纷。

前面的日本人是山本九介派来的，他们认识老隋和老邢头，想马上逃离这个地方，因为这样下去会越来越麻烦。他们竟然冲了上来。

谁也没有料到眼前的这个两个人迅如闪电的速度从酒妹和小四的手里夺过棒子，冲了上去，在月光下真的就像影子一样，在大家都没有反映给过来的时候，那六个人已经都跪在了地上捂着腿弯呻吟着。

这时候被消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小四小五他们蜂拥而上，跟抢球似的，群殴着被老隋和老邢头打倒的人。

“回去你告诉山本九介！这是在中国！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这两个人，我守护定了！如果有能力就来和歌山吧！还有，你们最好手脚干净点！否则怎么死在中国都不知道！”老隋说话的声音咄咄逼人，而且充满了恐吓，更是带了很多轻蔑。说完转身对度假村的村长笑了，“老哥！真不好意思，这大半夜的把左邻右舍都给吵醒了！这几个是日本的茬，在中国总想惹事！呵呵。老哥！我回去了，这些日子真是感谢这里的乡亲们对老杜和老邢头的照顾了，赶明你们去俺们村串门到我家去串门啊！打扰啦！”说着老隋拉着身边老邢头对大伙儿摆摆手离开了。

酒妹赶紧跟了上去。“隋大爷，你就这么跟我邢大爷走了啊？剩下的怎么办啊？”

“继续在这里守着吧。估计没什么事儿了。”老隋笑了笑。

大伙儿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老隋和老邢头上了车离开了。他们惊讶的是这深夜到访的老哥俩就像古代的侠客一样，是老头子了，而且身体也发福了，动作还如此敏捷，这些只有在电影里才可以看见的场面，竟然发生了在眼前，还真是让人吃惊。

“你们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度假村的村长阻止着酒妹的人。

“好了，小四，你领着弟兄们去医院包扎一下吧。”酒妹喊住了自己的弟兄。

“村长咱们报警吗？”一个村民问。

“报警！？你报什么警啊？他们是日本人，私闯民宅！赶紧回去睡觉吧！都回去吧！”老村长撵着大伙儿。老隋在这些邻村里都是有名的人，老隋都出现了解决了，而且还说了那样的话，再加上媒体报道的日本人本来就很贱，这都来中国装逼来了，老村长自然不会贯彻他们了。

夜，又变得寂静了，星空依然星光闪烁，虽然院子里一片狼藉，但是又回归了原来的平静。各家各户的灯又相继灭了，伴随着寂寥的狗叫声，又都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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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七）回家

“呵呵，我说老隋啊，你刚才的身手不错啊！虽然照我差一点。”老邢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后拍着老隋的肩膀说。

老隋笑着看了一眼老邢头，然后继续往前看着路，“你老实的点，别扒拉我，正开着车呢！就你这张嘴比我能吹一些，其余的都不行。”

“啧啧——嗨，不和你争了，你就是死撑面子，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早就服我了，只不过就是嘴上不服而已。”老邢头把双手背在脑后，靠着车靠椅，望着前面被车灯照亮的土路，车不停地颠簸着。

老隋抿嘴一笑，“你这是阿Q自我安慰！你说哪一次你和我比划赢我了？不都是最后嗷嗷叫唤地求饶啊？”老隋回忆着快乐的往昔。

老邢头咧嘴笑了，那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也看得清，他那种极具感染力的微笑，就像温柔的烛光照亮了房间一样。“嗨——你每次都这样说，你总是使用那些下三滥的招数，那也算？”

“呵呵，你错了，真正的实战，只要能赢就是好招数。”老隋侧头看了一眼笑容可掬的老邢头。

“哎？我说老隋，咱们就这么离开了？那个丫头在那儿行吗？你还别说我们就像小说里的夜行侠！歘【chua】歘歘！真是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打过了。”老邢头的手在眼前比划着。

“那几个人已经被咱们给撂倒了，酒妹和她的弟兄们是没事儿的。”老隋笑了笑。

“老隋，你说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会回来吗？”老邢头突然皱着眉头问。

“他们会回来的！人老了，就有了牵挂，根岸秀树的牵挂是咱们的玲玲和小越泽。还有……”老隋没有再说下去，就继续开车了。

田间的夜里仿佛更加热闹，青蛙的和昆虫的叫声连成一片，好像它们不知道疲倦似的。

“老隋，你说我还能想起这两年的事儿吗？怎么会没有一点印象呢？”其实失忆的人是很痛苦的。

老隋的车停下了，黑子和毛毛叫着出来了，护林所里的灯依燃亮着，因为程煜和钱尚志他们还在等着老邢头。

“记不记起来都不重要了，只要人健健康康的活着就行了。呵呵。好嘞！下车吧！”老隋笑着照老邢头的胳膊上来了一拳。

翌日，公鸡唤醒黎明的时候，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他们也醒了，因为形成了生物钟。平日，根岸秀树要早早起来给渡濑元熊做饭，渡濑元熊要去上班。

老张头也翻了个身，看着两个人已经睁着眼睛了，笑了笑，“呵呵，还真养成了习惯。继续睡吧！今天不上班！”老张笑着爬了起来。手伸进了裤衩里挠了挠下了炕。

“你干啥去啊？”根岸秀树问。

“撒泡尿，喝了那么多酒，一宿没有尿尿，憋的够呛！”老张头挠痒把屁股都给露出来了。

这时候根岸秀树也爬了起来，才注意到自己也只穿了个小裤衩，回忆起昨晚明明是穿着衣服的呀。再一看自己身边的渡濑元熊也是穿着裤衩。对于这个衣服是谁脱的，他还有些纳闷。“等我下，我也去！”说着根岸秀树也麻溜地下了炕。

两个人出了房间，渡濑元熊的脸上浮现出了微笑，和蔼安详。

“哎哟我操！老邢头，你今年也不小了吧？这家伙事儿早起还会硬呢？”老张头的大嗓门传进了屋里。

“呵呵，那没有办法啊！天生身体就是壮！”根岸秀树豪不谦虚地说着。

“呵呵，赶明儿给你介绍个小寡妇吧，会疼人。瞅你这身板在那方面上应该不成问题。”老张头说着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就掏出了自己的家伙放起水来了。

“呵呵，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找啥啊？”根岸秀树笑着说。

天边已经泛起了红晕，鸟儿已经飞出来觅食，村里的公鸡一声接着一声叫个不停，牛羊的声音也在村子的上空飘荡着。

“老张头啊，我和老杜俩在这个村庄还真有了感情，很不想离开这里，可是家里的人也找到了我们。我们得回去了。”根岸秀树满脸忧伤地说，因为这个村里的人很热情，谁家有好吃的都会端上两碗给他和渡濑元熊送去。这种有福同享的生活如今好像只有在山村里才有吧。

老张头虽然很不希望他们走，但是毕竟是有家的人，还是和子女住在一起比较好，“呵呵，你要是想这里了，啥时候回来都行，离得这么近，放个屁的功夫就到了。”老张头的比喻让根岸秀树笑了。

两个人刚尿完，老村长就领了几个人进来了，“老张啊！老邢！昨晚可出事儿了。”

“啥事儿啊？村长！”老张头把门打开了。

这时候村里的老少爷们也来了好几个，“老邢头，昨天夜里你家出事儿了，两伙黑社会打起来了！好像还有日本人呢！隔壁的老隋村长还来了呢！”

“嗯哪！可不是嘛！那老隋头不愧是和歌山的村长，领着另外一个老邢头，那家伙！诶呀妈呀！那是相当滴牛逼了！嗷嗷地，没两下子，那帮人通通撂倒！”一个中年爷们比比划划地满嘴大米碴的味儿。

“哎呀！？瞅你得瑟滴！不是还有我呢吗？你抢啥玩意儿啊？”村长像拽回自家的狗似的，一下给拉到了后面，然后转过脸看着根岸秀树，“我说老邢头啊，好像真有点问题，老隋村长说了，你是他们村的，你家人在那边等着你呢！昨天打架的那个小丫头还有一伙儿人在外面呢！都在那噶的呆了一宿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屋里的渡濑元熊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山本九介还真是不想留活口啊！？看来还真得早点回和歌山，这样的话有老隋和老邢头，再加上村里那么多人，他们也不敢来。可是，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山本九介，看来我和根岸秀树要反击了，有我们没有你！渡濑元熊脸上闪出了消失已久的凶狠。

酒妹见天亮了，就开车回去了。因为白天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在一起是绝对安全的。

这时候渡濑元熊穿上了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老村长，呵呵，我得和老邢头回家了，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真是给大伙添麻烦了。有空的话，去俺们村串门啊！老邢头，你赶紧去穿衣服吧，我回家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儿就回和歌山。不然家里的人又得找来了。”渡濑元熊拍了拍根岸秀树。

“你们走那么早干啥啊？吃完饭再走啊！”老张头也跟着进屋了，“你瞅瞅！着啥急啊？”

“老张啊，我们会回来看你的！如果我们不离开这里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根岸秀树笑着说。因为听了老村长的话，他心里也捏了把冷汗，如果昨晚他和渡濑元熊喝醉回家了，会不会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呢。

当幽红的阳光吞没度假村的时候，度假村的门口沾满了人，两个胖壮的老头披着温暖的朝阳渐渐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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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八）你看我是百斤重担能上肩，一两笔杆提不动，

“哎哟喝！？你们还没起呢啊？”刘正川打开了自己的卧室的门，看着躺在大床上的李浩文和李正宇俩。

李正宇平躺着，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李浩文则是趴在床上，也是一条腿伸直，一条弯曲着，穿着小裤衩，里面的蛋蛋的都从裤脚露了出来。

“哟！？刘经理回来啦！”李正宇一下坐了起来。

李浩文没有抬头，趴在床上伸了个大懒腰，慵懒地说着，“刘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哇！还没有睡爽呢！”

“嗨哟！你都看看几点了？还没有睡爽呢？你昨晚是不是乱疯了啊？”刘正川笑着倒了杯水边喝着边看着床上的两个人说。

“我可是有个有家室的人，你这么说是侮辱我的清白。”李浩文从床上跳了下来。

“我侮辱你的清白？你要是清白的话，这个世上就没有不清白的人了。”刘正川笑着说。

“刘经理，我总住你这也不是个事儿啊？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李振宇穿上了衣服。

“你去哪儿啊？你在这里又没有家。你难道还要去干那个工作吗？我兄弟都说了不要你做那样的工作了，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可以在我公司干啊！”刘正川笑着说。

“你看我是百斤重担能上肩，一两笔杆提不动，大老粗一个。我能干啥啊？”李正宇两手在身前一摊说。

“呵呵，只要你的七八够粗就行。我看我的浩文兄弟是看上你了。”刘正川的一句玩笑话给李正宇干了一愣。这两天他们也熟悉了，所以也就开玩笑了，刘正川是个性格开朗爷们。

李浩文差点被刘正川的这句话给撂倒。“我说刘哥，你说啥玩意儿呢！”

“哈哈哈！瞅你们紧张的，我开玩笑呢！”刘正川笑着说，“好了，什么大老粗不大老粗的，我不也是粗人一个吗？哪像我浩文兄弟啊，书生卷一个。赶紧洗洗去吃饭吧！要不以后你做我的秘书吧！”刘正川笑着说。

“什么？男秘书？老头子秘书？不行！不行。”李正宇惊讶地看着刘正川。“我看我还是打打杂，当个搬运工吧！”

“呵呵，你干啥都行，总会有自己的价值的。”李浩文笑着进了洗手间。

“我说浩文啊，这两天你都没有回去住吗？”刘正川疑问着。

“嗯哪！”洗手间里伴随着哗哗的水声传了出来。

“哟呵！？你还回答的理直气壮呢！龚大哥最近忙，还给我打电话了，问你为什么不回家呢？我说你先在跟着我呢。让他放心就是了。你要是再不回去的话，龚大哥可得修理你了。”刘正川灿烂的笑真是舒服，李正宇欣赏的眼神的刘正川，觉得眼前的这个中年人真是个不错的爷们，心地好，性格也好。

“哎？我说刘哥，这两天是不是虚了啊？”李浩文洗漱完出来了。“李哥，你去洗洗吧！”

“我虚什么了？”刘正川不解地问。

李浩文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刘正川，眼睛有些肿，但是那大大的单眼皮完成月牙儿还真是好看。胖乎乎的脸上留着微微的黑胡茬。李浩文的眼睛瞄向了刘正川的裤裆，“哈哈，我嫂子这两天没有要你啊！？哈哈哈！”李浩文银荡地笑着。

“嗨~~我说你个家伙满脑子竟是这些事儿！能不能整点有用的？”刘正川笑着笑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忧伤。

李浩文走到了刘正川的跟前，“刘哥，怎么了？你知道了什么？其实我也在怀疑，可是我不敢相信！”李浩文以为刘正川知道了在牡丹江发生的事儿幕后指使者是龚泽。虽然自己也不敢确定，按照大和尚李正宇的意思，这就是龚泽下的圈套，可是龚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李浩文怎么也想不出来。

“刚才我去送小久上学，看见双牙了，每次见到双牙后我都会想起从前，立天，盈月，如果他们没有离开我们，我们现在的生活会不会又是另外一样呢？凶手究竟是谁呢？最近我总是做恶梦，梦中盈月那不甘的眼神望着我，对我说，正川啊，你要找到凶手……”刘正川停下了没有再说下去。他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睛里流淌着令人心疼的忧伤。

李浩文最见不得刘正川难过，因为他幸福着刘正川的幸福，悲伤着刘正川的悲伤。这时候李振宇从洗手间出来了，“你们在看什么呢？”

刘正川回头看着李振宇那和蔼的微笑，忧伤被那治愈的笑容给驱散了，“呵呵，走吧！吃饭去！”

“双牙他妈！双牙他妈！”小久妈在外面喊着，手里端着一碗肉往双牙家走去。这两天刘正川回来住了，小久他妈有变回到原来的样子了，不再沉默寡言，又成了村里的大喇叭了。

“啥事儿啊！小久他妈？”李茹用围裙擦了把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儿打开了门，“门没挂。”

“呵呵，这是正川从牡丹江带来的肉。给你端来点尝尝！林所长呢？”小久妈探头问。

“赶紧屋里坐吧，这都啥时候啦？他早上班去了！”李茹笑着接过小久妈手里的碗。

“呵呵，正川一回来，瞅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李茹拿了自家的盘子要把肉倒出来。

“你别倒了，等吃完在把碗给我就行了。呵呵，那可不是高兴咋地？俺家正川以后天天都回来。”小久妈乐的何不拢嘴。

“呵呵，瞅你高兴的！你今天不去木材厂上工吗？”李茹问。

“我家正川说了不让去，不过我在家闲着也没有意思，我还是得去！”说着小久妈就往外走。“你瞅这天可真够热的了！”

李茹笑着望了望蓝而深远的天空，“热乎天也就这么几天。”

“哎？东院儿回来人了？”小久妈尖着脚看着。

“是吗？”李茹也惊讶着。

“你看那晾着被子呢！是不是老邢大哥回来了？”小久妈说着。

“应该不是吧！老邢大哥不是住在护林所吗？”李茹疑问着和小久妈走到了墙边往东院望着。

“哎呀？这不是他根岸大爷和渡濑大爷嘛！你们啥时候回来的啊？”小久妈大嗓门地说着。

“哟！小久妈！双牙妈！呵呵，我们今天刚回来！这天气好，晒晒被子，回来发现被子还有阳光的味道呢！”根岸秀树抱着被子说。

“呵呵，那当然了，你们不在的时候，李茹隔上几天就会给你们把被子拿出来晒晒的！不然夏天在屋里该捂坏了。”小久妈手趴着墙头说。

“呵呵，那真是太感谢大妹子了！”渡濑元熊笑着说。

“大哥客气了！都是邻里的谢啥啊！可真是有一阵没有见到你们了！”李茹嫣然一笑说。

“这次回来啥时候走哇！村里的人还都念叨你们呢！哎呀妈呀！我不和你们唠了，我得去木材厂了，大哥，等正川回来去我家喝酒！”说着小久妈小跑离开了。

护林所里传出了悠扬的音乐，音符仿佛在这翠绿欲滴的林间跳跃着，就像微风拂过林间，叶子反射着耀眼的点点阳光。

老邢头坐在院子的树荫下，用刀雕刻着一个木桩，程煜蹲在老邢头的身边打着下手，两个人都赤裸着上身，穿着大裤衩，脖子上挂着毛巾，在绿叶的反射下老邢头的脸色非常的好看，老邢头那认真的样子就像一瓶香醇的古酒将程煜醉倒了。

屋里的老吕趴在被子上往外看着，脚丫翘着来回晃悠着，“老邢头啊，我多希望自己就是你手中的刻刀啊，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感受到你有力的大手，这样的话，你就用的意念和力度与我合为一体，完成你的雕刻。老邢头，我只想要一份简单的爱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同享受每天清晨的阳光，微风，雨露，黄昏。这样的愿望，算不算贪心啊？”老吕轻声地嘟囔着。

“呵呵，你想要的简单爱情，是神仙和凡人都羡慕的，你岂能不贪心呢？”钱尚志坐在老吕的身边轻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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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九）还好意思在这里嚷嚷呢？

“老邢头，你刻这个干啥啊？”程煜用毛巾擦了一下老邢头额头上的汗珠。

老邢头抬起头，用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呵呵，闲着也是闲着，刻着玩。”说完后继续刻了起来。

“呵呵，你看这天还真是热啊！我去冲茶，你先忙着啊。”说着程煜站了起来，大裤衩的裤角让他蹲出了褶皱，你还别说，这样一个清爽的老家伙，白净而又发福的身躯，穿着个五分裤在树荫下还真是有着说不出的魅力，这种美丽和老邢头是两种感觉，虽然两个人的长相极其相似。

老吕见程煜进屋了，他转身趴在炕沿上，伸手把地上的拖鞋拿了起来，然后移到了窗前，坐在了窗台上，把鞋套在脚上，从窗户跳了出去。

一走到阳光下，就感觉到一股火辣的热，但是却有夹杂着淡淡水汽的微风袭来，可以感受到绿树芳草的清香。护林所的院子里是百花怒放啊！李煜在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如今在阳光下是那么的耀眼，不同颜色的蝴蝶和小蜜蜂在花丛中翩跹飞舞着，院子里那棵大大的沙果树，硕果压弯了枝条，老邢头坐在小板凳上，正认真地刻着一个树桩，白色的刨花散落了一地，果树的叶子在老邢头的身上留下了纷沓游移的叶影。

老吕的心已经被老邢头的帅气给融化了不知道多少次，然后每次都会被忧伤的觊觎重新雕塑。“老邢头，你这是忙活啥玩意儿呢？”老吕的手故意揩油捏了捏老邢头肉嘟嘟的腰际。

“闲着没事儿，想雕刻点东西。”老邢头抬起满是汗水的脸，笑眯眯的看着吕圣贤。

老邢头这个纯净灿烂的微笑让老吕激动的一塌糊涂，可是一种淡淡的忧伤就扑面而来，老邢头啊老邢头，每次你对我都笑的这么灿烂，你真的就没有烦心事儿吗？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对你做过很多令你不可原谅的事情吗？你的胸怀就像眼前的大山，你的心就像这天空琥珀一样纯净。老吕在老邢头的身边蹲下了，也是赤露着上身，他穿的更少，只穿了内裤，那粗壮多毛的大腿，还挺是性感。

钱尚志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树下的两个老家伙，这样的场景还真是美妙啊，如果老邢头的身边蹲着的是李煜，应该是更加唯美的吧。热情的盛夏，湛蓝的天壁，大朵的白云，翠绿欲滴的山林，百花怒放的庭院，斑驳的树荫下，两个坦胸露乳的胖壮老头，身边是戏蝶的狗在扑腾着，这宛若的画卷般的画面怎么会不让人感动。

这时候程煜端着小方桌出来了，上面摆着茶具，“老邢头，茶泡好了，喝点茶吧！瞅你热的！呵呵。”

“呵呵，好嘞！你看我整的怎么样？”老邢头拿着自己的作品让他们看着。

说实在的就那么回事儿，乱七八糟的。“呵呵，不错。”程煜笑着说。

“我说老邢头，瞅你热的，我去晒点水，你洗个澡吧！”老吕看着老邢头那毛绒绒的肚子，越往下越浓密的黑毛，被裤带给遮住了，再向下看就是那鼓鼓的一包了。在这样美好的季节里，美好的天气下，还有野性性感到极致的熊体可以看，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事儿啊。

“呵呵，费那个事儿干啥啊？下午去洗山泉，那儿的水清凉清凉的。”老邢头笑着说。

“是吗？行啊！还真是好久没有去了啊！”老吕乐的合不拢嘴了。在这样美好的时节，等一会儿，和老邢头，老钱，还有程煜这个三个不同气质的老家伙去坦诚相见，身材都是一级棒，即使无法过手瘾，过过眼瘾也是不错的啊。

“唉呀妈呀！这三伏天真他奶奶地热啊！不行了，干不动了。”李世勋往阴凉处一坐，对田光说。

就在这时候一个好消息传来了。

“这三伏天，太热了，咱们的任务量已经完成了，我说各位啊！大家伙回家歇着吧。或者去洗个凉水澡。工资照开！”鸽子村村长狄锐对大伙儿说，因为老隋最近忙活城里老邢头的事儿，也就没有在木材厂呆着，这边就让合股的鸽子村村长代管着。

“好哇！哈哈哈！”工人们都乐呵呵地离开了。

“我说老李，一会儿干啥去啊？”田光跟在李世勋身后问。

“回家啊。这么热的天还能干啥啊？”李世勋把干活的衣服脱了，身上汗涔涔地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田光看着李世勋结实的身体，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田光是个典型的胖爷们，西瓜肚子，虽然表面不说，其实心里很是羡慕老邢头和李世勋这样身材的，在田光眼里村里身材最好的就是刘正川了，不胖不瘦，健壮，长相也爷们，是村里老娘们幻想的对象。

“回家和你家老娘们做啊？这么热的天，你不嫌热啊？”田光故意地说。

“你个老家伙儿，都多大了，你的七八还没有被老娘们给夹够吗？”李世轩转身掏了一把田光的裤裆。

田光用手打开了，“操！老邢头回来了，去护林所溜达去呗！然后去泉子洗个澡，那山泉子是冬暖夏凉。”

“走呗！呆着也是呆着。这个老邢头行啊！天天山里呆着不出来！”李世轩把衣服搭在了肩膀上。

“呵呵，山里凉快呗！”田光也把背心脱了往肩膀上一搭。

“哎？后面的人怎么都过来了？”李世勋回头看到了别的老爷们也跟了上来。

“嗨！你们这是干啥去啊？”田光回头问着。

“上老邢头那看看，顺便去山里的洗泉子去。”老爷们都赤裸着上身说。然后有人回头大声地喊着，“告诉你们老娘们！都消停地在家呆着啊！我们老爷们去山里洗澡了！别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要是看到别家老爷们的七八大，回家该和自家老爷们吵架了！”

“哎哟我操！就你那跟筷子似的家伙事儿还好意思在这里嚷嚷呢？”田光回头埋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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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零）美丽的山野

“老邢头！老邢头！”村里的老少爷们还没有进护林所就喊了起来。黑子和毛毛就叫着窜了出去。

接着就是李世勋的大嗓门，“去！去！连我都不认识了！？别叫唤了！”

程煜听见了从老邢头的身边站了起来，走向门口，“老邢头，外面来了好多人啊！”程煜惊讶地喊着老邢头。

那架势，各个光着上身，拎着衣服或者搭在肩膀上，感情要打架的气势似的，浩浩荡荡地朝护林所走来。其实程煜是刚来没有见过这气势呢。那时候伐木的人比这多了去了。

“你紧张什么啊？这帮老家伙只定是嫌热了，来是山里凉快来了。每年三伏天都过来的。”老邢头放下了自己的工艺品用毛巾擦了把脸，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向了门口。

这时候田光和李世勋已经到了门口。“哎哟我艹！老邢头，你忙活啥呢？”

“没事儿呆着呢！天忒热了！在树阴下乘凉呢！”阳光刺的老邢头眯着眼睛。嘴微微咧开，他那小麦色的皮肤映衬着他洁白的牙齿更加好看。

“你看村里的老爷们都过来了。呵呵！”田光回头看着身后的老爷们。

“哎？怎么都来了？没上班吗？”老邢头疑问着。

“任务量完成了，老狄说天太热了就放假了。”李世勋笑着说，“这不就都过来了。这回家也没有意思。”

“呵呵，我看不是只要来我这里，是顺便吧？都是去洗泉子吧！哈哈哈！我和这几个城里的老爷们也打算去呢！看来今天是够热闹的了！”老邢头笑着说。“哟呵！都来了啊！赶紧院里进！”老邢头冲大伙招着手。然后回头对程煜说，“把咱们冰箱里的饮料都拿出来。”

“好嘞！”程煜笑着进了屋，这时候老吕和老钱都出来了，“来人了？”老吕问。

“嗯哪，来了好多！”程煜回答着。“说是去洗山泉去，嫌天太热了。”

老吕往外望去，顿时心里波涛汹涌，天啊！这么说这些爷们都去那个地方洗澡吗？太爽了。

大伙儿在老邢头的院子里呆了会儿所有的人都顶着烈日朝山里走去了。

虽然是三伏天，但是和歌山里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一些，因为这里有延绵不断的山泉，有大片大片的水库。总会有凉爽的风吹来。

漫山遍野，在阳光下闪着流动着绿色，白云放荡地在空中移动着，还有围在山腰间，就像仙雾一样袅袅婷婷地浮动。山泉附近的的植被要比别的地方植被绿的鲜艳。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亮闪闪。山里回荡着野鸡和鸟儿的叫声，时不时地传出老爷们的打闹声，声音是那么刚毅，那么粗犷，那么磁性。

看吧，路边的山泉里移动着身强体健的老爷们，他们的躯体那么强健，翘挺的屁股，黑魆魆的七八，左右摇摆着，粗壮的大腿，发福的肚子，鼓鼓的胸肌，每一个动作都是力量的象征。他们赤身裸体，坦诚相见，站在没倒大腿根儿的水里，往身上撩着水。

“我的天啊，这是我来到这里一年第一次遇到这么壮观的场面啊！”老吕在程煜身边感叹着，激动着。

程煜和钱尚志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拜倒了。这些老爷们没有一丝羞意，用手搓洗着自己的物件，而且有的还勃起了。

“啊！真是惬意啊！”老邢头蹲在山泉里，水没倒老邢头的嘴边。水波时起时落，闪着耀眼的光芒。

“呵呵，你说咱们这山里多好，还有山泉，天热了就来洗澡。”李世勋也在老邢头的身边蹲下了。

“哈哈，是啊！城里人可享受不到哇！”老邢头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有些得意地说。

这村里的老少爷们聚到一起，而且都是肉碰肉坦诚相见，自然不会消停，那些爱闹事儿的只定得弄出点热闹来。

老吕自然是闲不住，看哪嘎的热闹，就往哪嘎地凑活，当然他的手是没少揩这帮老爷们的油，那些大同小异的啷当肉在老爷们的裆间晃荡着，他们一闹起来，自然就不顾的什么了。

你看那边一群老爷们正在捉弄一个毛熊，这样悠闲，这样宽广的地方，洗澡的机会还是很少的，可能那个毛熊太健壮了吧。一个两个人是舞次不过他的，不知谁起的头，不知什么借口，就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有人起哄自然就用跟着哄的。一群老爷们的手给他锁住了。然后抬了起来，往水里蹲着。那个毛熊嘴里笑骂着，“哎哟我艹你妈！疼死了！你个小鳖犊子，我跟你没完。”

“你看他嘴还硬呢！咱们继续！”另一个爷们笑着说。

当然这群老爷们里有老吕，这样色情加暴力的场面怎么能没有老吕呢？殊不知，这帮老爷们已经被老吕给占足了便宜。

因为闹着玩，起哄人多都往上挤去，老吕的手自然也是往里伸，要抓那毛熊，可是他是醉翁之意在酒，也在乎山水之间，竟捡那些长相好看，健壮发福的老爷们裆间抓。

这时候老吕还在外面，很多人都挤不进去，这帮老爷们一起一伏地蹲着毛熊，溅起的水花就像大颗大颗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着十字光芒。那些柔美的线条勾出的性感野性老爷们，让老吕痴狂。一个一个圆圆翘翘的大屁股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老邢头思想毕竟回到了从前，他也是个乐意挑事儿的老家伙儿。他和李世勋都在这群人中。老吕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

老邢头板寸头湿漉漉地沾满了水珠，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张着嘴爽朗地笑着，他的手抓着那个毛熊的一只胳膊，蹲着马步的架势，粗壮的胳膊棱角分明，可见此刻的他一定用着力气。身体重心下沉的他，大腿的肌肉很突出，上面是弯曲的毛毛，那圆圆挺挺的屁股就更加诱人了。从后面可以看见两粒大板栗在裆间晃荡着，时不时还可以看见一个萝卜。

老吕挤了过来，看准了老邢头下蹲的时候，嘴里吆喝着，“哈哈，蹲啊！”他的手从老邢头身后伸到了胯下，掏住了老邢头的那好看的生命之源。老邢头并没有在意别人掏他的家伙。这么多人伸手抓眼前的人，挤都挤不上来，就往里伸手，抓住谁的七八也不是奇怪地事儿。

关键是老吕抓着不放，老邢头回头看着老吕，“哎哟我艹！老吕，你抓啥玩意儿呢！？拽疼了我了！你个老家伙儿，找蹲是吧！？”说着老邢头把那个毛熊松开了，老邢头又起哄蹲老吕，“过来几个人！”老邢头已经架在老吕的身后，老邢头这一号召，几个老爷们转过身来，拽起了老吕的大腿。

“哎哟！老邢头！老邢头！别蹲我啊！”老吕大声地嚷嚷着。

“哈哈哈！，你说不蹲就不蹲吗？不疼啊！”老邢头和那些老爷们已经把老吕给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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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一）飞离手掌的水花包含了他无限的忧愁和温情砸向了老邢头

老吕的脑袋挨着老邢头毛绒绒的肚子，虽然自己被很多老爷们给抬了起来，蹲着水花玩，但是这样的感觉还是很好的，这种风情在城里永远体会不到，这些爷们的热情与粗犷也是城里爷们所不能及的。

老爷们吆喝着，欢呼着，老吕嘴里呼喊着，嚷嚷着，他是大姑娘坐轿，嘴里苦心里笑。这一大帮老爷们的手在他的身上摸来复去的，怎能不让他心动呢？东北山里的爷们几乎都浓眉皓齿胡茬硬，虽然穿着没有城市里的中年时尚，但是脱了衣服，那绝对是城里爷们望尘莫及的，黝黑的皮肤，粗壮的四肢，鼓鼓的胸脯和肚子，还有就是那嘟噜肉看着都比城里爷们肥硕。

老爷们在水里肆无忌惮地疯闹着，就像长不大的孩子。是啊！在这美丽而又神圣的大山里，再老的人也是大山的孩子。

老吕翻了一下脑袋，这一翻让他爽毙了，嘴一下触及到了老邢头的生命之源。老邢头赶紧托起了老吕的脑袋，害怕他脑袋浸入水里，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是那种感觉真是充满了欲望和激情。

在这些人的热闹中，老吕竟然无法克制自己，因为他随着大家的动作，一上一下地起伏着，他当中的那上碰肚皮，下碰大腿里侧，再加上思想上的放纵，所以就来了感觉。这家伙可是一发不可收拾，越是想抑制就越难。变的肥硕撞击肚皮的时候就会更有力度，更加响亮……

“哎哟我艹！挺啦！？诶？你们快看老吕！”李世勋捉谐地喊着。

“我艹！老吕，你个老家伙，这么就挺了啊？”老邢头笑着伸手摸了摸了老吕那家伙，往下一退，老吕那个粉嫩就暴露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哈哈哈！得了！赶紧给放下来吧！不然就出事儿了！”老邢头笑着制止了大伙儿。

当老吕被缓缓放下的时候，他的生命之源依然翘首着，在这帮老爷们面前他还真不好意思了，“哈哈！老吕，没看出来啊！”田光笑着拍了拍老吕的屁股。“看你还不好意思了，都是大老爷们有啥啊？这里又没有老娘们，也没有小孩子。”

“哼哼，只定是比你大了啊！哈哈哈！”老吕笑着蹲进了清凉的水里。

此刻坐在远处泉边石头上的钱尚志，嘴角的弧线是那样的唯美，阳光好像思念月亮了，就迫使这些老爷们的眼睛眯成月牙儿。老邢头笑呵呵地和村里的老爷们在水里扑腾着水，那音容笑貌，真的太迷人了，粗犷的老爷们也可以让男人心动，仿佛老邢头不是普通的人了，宛若大山的守护神在这里洗浴，他屹立水中，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臂划出弧线是那么的粗犷，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力量的象征。

老邢头肚子上的汗毛挂着晶莹的水珠，那被激起的波浪颠簸着老邢头那生命之源，茂密丛林在水里游荡着，老邢头那浑圆的屁股上比较干净，屁股向上突然凹下去的腰际，有两个小酒窝儿，上天把最美的熊躯给予了这位守护他的老爷们，老邢头的正面比较茂盛，然后大面积蔓延到腿根，一直向下铺去，老邢头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大圆石头旁边的老钱，一个熟悉的画面扑入了他的脑海里，然后就陷入了沉思……

阳光依然很炽热，但是这里却感觉不到，因为这里的泉水往外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和着清幽的花香，这里就是人间仙境。

此刻色彩斑斓的风不知道从哪儿嗖地一下窜了出来，沾着水的身体沐浴在绿色的风中还真是清爽，老李啊，你看这里多热闹啊？老邢头的身边没有了你的身影在他的潜意识中也会有感觉吧？老钱站了起来，微微地闭了一下眼，腿可以感觉到泉水下面在流淌着。

老李，这里的真得很美，让我沿着你的脚步，跟随着不定向的山风去吧。永远不回头，把城里的世俗抛开，从此我在这里云游等你回来。我会融进大山里的，我会用余下的生命在这里自由的挥霍，我要像自由的风一样，自由自在地落在泥土里，落在山泉里，在赤裸的日子里，给我余下的生命刻上细致的年轮。

老李，你的老邢头真是太完美，完美的让我望尘莫及，你看他正在凝望着我，眼神充满了忧郁，那浓黑的眉毛下眼睛流露出的忧郁让人心疼，你的眼光真好，我怎能和他相比呢？他每一种动作，都是野生粗犷中带着爷们特有的温柔，我不想回家了，你回来吧！让我们三个人做松林里的菌菇吧，你和老邢头俩紧紧挨着，我在你们的身旁，看着你们幸福，我就幸福。让我们做白桦林里的毛绒绒虫吧，贪婪地啃食着叶子……

老邢头，你为什么这么凝望着我？你是想起李煜了吗？我很乱情，可是在你的面前我却乱不起来，因为你的情感太纯洁了，流动着的纯洁，就像这清澈见底的溪水，倘若你和李煜组成湖泊的话，我失足跌入，必会放弃挣扎，心甘情愿做你们的溺水者。

老李啊，你看这天多蓝啊！蓝的足以让老爷们掉眼泪，你看看这泉边的草，老爷们洗完了卧在上面，身体仿佛都被染绿了，你在遥远的国度还好吗？你找到了什么安慰吗？如果你没有忘记老邢头的话，就赶紧回来吧。让我陪着你们，过着和仙人一样的生活，流浪在大山里的日子，和你们仙人一样的聚会，仙人一样的休憩……

突然如珍珠一样的水花闪着亮光清凉地朝钱尚志飞来，打在脸上，身上，温柔而清凉，老邢头正笑呵呵地朝他扬水，“嗨！你个老家伙发什么呆啊！？在外面晒着不热吗？猫水里多凉快啊！”

钱尚志笑着也朝老邢头扬了几下水，飞离手掌的水花包含了他无限的忧愁和温情砸向了老邢头……

而此刻的老吕正和别的老爷们闲聊，说着荤晕的男女故事，还不时地泼着水，不知谁编了草帽，老吕‘抢’了过来，戴在了头上，他那儒雅的脸笑起来还真是迷人，村里的老爷们也乐意和他说话，人们不都是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嘛！他有着山里人没有的见识，所以对这些山里的爷们来说，老吕要比老邢头受欢迎。

大朵的白云环绕着山峦，林间的鸟兽不停地啼鸣，世间粗犷熊壮的爷们在戏水，爽朗的笑声在山谷间萦绕着，远远望去，如同一块蜿蜒盘旋的镜子贴在山间，镜子里有流水，有笑声，也有诱人的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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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二）余下的生命生出随意的年轮

上课的铃声响起了，学生们匆忙地跑回到了教室。老师的粉笔又开始在黑板上点点画画。认真的学生瞪大眼睛，聚精会神地听着老师的讲解，非认真的学习学生就是奇形怪状了。

双牙用手托着腮帮子习惯性的听课动作，看着老师的唾沫横飞，语文老师的口才那是相当的了得，一个半百的老头子，相当的八婆，还喜欢炫耀自己的种。讲着讲着可能会因为某个词语或者某句话而提及自己的孩子，然后就是不停地夸自己的孩子懂事儿，自己的爱人如何如何地好。

不过这个长相儒雅的老头儿，戴着个老花镜，胖胖圆圆的，虽然八婆但是同学们并不是很讨厌的，因为上他的课可以很自由。在这炎热的大夏天，上他的课屋里总会有凉爽的笑声，这笑声自然是那些调皮的学生制造的。

这下午两点多，是天正热的时候，在城里就更加热了，太阳的火舌不停地舔舐着大地，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也躲到了树荫下。

这时候教室里传出了一阵哄笑，是班里的学生又捣乱了。语文老师又跑题了，讲起了自家的故事，听够的了学生有自己复习别的科目的，也有自己拿着言情小说给自己增加点恋爱经验。

双牙一回头发现身后夏小米正拿着《葵花宝典》看的津津有味，双牙汗颜，“你在修炼葵花宝典？”

夏小米用手指头顶了一下鼻梁上酒瓶底儿一样厚的眼镜，把书给合上了，然后压在了胳膊下面，“拜托，大哥，把书名看全好不好？是《恋爱葵花宝典》。”夏小米也是汗颜。

“嗨哟！你整点实际的吧，跟个女生似地看这种无聊的八卦书。”凉生看了一眼夏小米身边的刘小久。

刘小久正拖着腮帮若有所思望着窗外，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这里的视野很好，可以看见整个操场和外面的街道。双牙没有打扰刘小久就转过了身，因为这个年龄是春意萌发的年龄，是内心孤独的年龄。他认为小久一定又在想他的熊叔了。

外面的树在阳光下绿的流光溢彩，瓦蓝的天空上浮动着大朵的白云，小久的头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熊叔，你看着天多蓝啊，这样炎热的天气里，你在监狱里还好吗？明年此时我们会很幸福的是吗？熊叔，当我想你的时候，你会不会也刚好正在想我呢？曾经走的日子，不断成为我生命中的年轮，那些细致的年轮里充满了你的阳光和温暖……

而此刻在监狱的熊五纪并不好，天很热，他在受罚，因为张凯总是找他麻烦，他一直是顽强不屈，只要有一点的反抗能力都不会任张凯乱来的。

烈日下，熊五纪，老五，张凯他们三个人在外面翻地，因为他们又打架了。总是打架的他们把干警也给惹毛了，干警并没有像往日那样惯着他们，这次竟然用电棍把他们给出溜了。

熊五纪望了望酷热的太阳，然后低下头继续翻地，因为他们仨每人分了一块地，早干完早完事儿。张凯就像个机器人似的，埋头一直挥舞着翻地的叉子，干警站在树荫下看着他们。

熊五纪实在受不了了，已经很多年没有挥舞过农具了，他的手已经起了水泡，天热的他实在受不了了，他也知道干警是在诚心整他们，他热的将狱服脱了，扔在了地上，手火辣辣地疼，他抬起头望着天，嘴唇发干，天是辽阔宽广的，天依然是恒古不变的蓝，熊五纪每当痛苦的时候，都会仰望蓝天，看它的深邃，看他的无垠，伤痛就会缓解一些。

当熊五纪低下头的时候，老五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正挥舞着手里的五叉帮他翻着地，从前做工的时候，都是老五最后一个，熊五纪偶尔会帮助他，而今天的速度也是惊人，熊五纪有些惊讶。老五埋头疯狂地翻着地。

老五是彻底地喜欢上了熊五纪，一向爱挑事儿但胆小的他面对超强对手张凯竟然敢站出来，不用任何言语用身体去保护熊五纪。

熊五纪虽然很是感激他，可是他说什么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情感，虽然自己有了小久，可是心里并没有把小久当爱人看，只是把他当成了儿子。有些情感是身不由己的，对小久的爱，是父亲对儿子的爱，只不过没有血缘关系，把身体上的爱也给了他。他知道小久的年龄小，情感还没有定性，或许有一天会改变，找个姑娘结婚也说不定，不过这是熊五纪最希望看到的，他也打算了小久跟着他一辈子，他们一起过着自由自在地生活，他做点小买卖，小久上学，工作，上班，下班，周末去游玩，让他们余下的生命生出随意的年轮。

熊五纪走到了老五身边，老五停下了手中的叉子，抬起脸的那一刻笑靥如花，只是他的笑那样痛苦，“太热了，早干完早完事。嘿嘿。”老五轻松地说。

可是当熊五纪看老五手里握的木把儿的时候，眉宇深深地陷了下去，上面都是血，熊五纪忧伤地拿起了老五的手，老五攥着拳头，熊五纪掰开了老五的拳头。老五的手掌都是血，他疯狂地挥舞叉子，木把把的手磨出了血泡，然后血泡也磨破了，他曾经也是个做机关办公室的人，不是豪放派的。“老五……谢谢……”熊五纪说的很沉重。

可是老五却故作轻松地笑了，请伸向了熊五纪的肚子，手心摸了摸熊五纪那毛绒绒的肚子，熊五纪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样子了，现在完全地蜕变了成了粗犷野郎派，虽然从前长相和身材粗犷，可是那是儒雅细腻的粗犷，没有实质，就像关在笼子里长大的老虎一样，失去了虎的本质气质。而此刻的熊五纪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彻底蜕变成了野熊。皮肤已经被阳光灼烧成了古铜色，干的出力的活儿，粗壮的手臂也出了棱角。

“我知道你这是发自肺腑的言语，呵呵，晚上只要让我稀罕稀罕你就行了。赶紧干活吧！你看那个B养的畜生都干完了。”说完老五的手颤抖地离开了熊五纪的肚子，然后皱着眉头握住了叉子把儿，可是脸上依然是幸福的笑，因为他认为他为自己喜欢的人付出了。

熊五纪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毛绒绒的肚子，那卷曲的黑毛在阳光下闪着油亮亮的光，只是肚子上沾了老五的血迹。老天爷啊，你还真是偏爱我啊，总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有人帮我。可是这些情感我该怎么回报啊？

张凯坐在阴凉处笑着看着阳光下的熊五纪和老五俩还在干着，哼哼哼！跟我斗！？你们有这个实力吗？熊五纪，你这家伙长的还真不错，可是谁让你和庞光大做对了，也怪不得我了，这段时间能有你这个泄欲机器还真不错啊。张凯看着熊五纪黄金比例的身段，那毛绒绒的肚子……自己的东西就不安分起来。在这里坐牢的人，别的都缺，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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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三）室内的花朵，承受不了野外的风雨

熊五纪和老五俩终于把活儿干完了，熊五纪的身体又被晒黑了一圈，身上满是汗水，那毛毛上闪着晶莹的汗珠，就连裤子也都被汗打透了。

老五和熊五纪俩走到了干警身边，老五没有脱衣服，所以他的身体已经湿透了。他们两个人咕咚咕咚地喝了很多水。干警看着熊五纪晒的发红的粗壮胳膊，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细胳膊，一种羡慕的眼神流露了出来。

“好了，看你们干了这么多活儿，奖励一下你们，带你们去洗一洗吧。”说着干警在前面带路。

熊五纪回到土地上捡起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跟着干警去了澡堂子。张凯也跟着去了，他轻松地笑着。不时地看着身后的熊五纪，老五紧跟在熊五纪的身边。他还是有些胆怯，总是回避张凯的眼神。其实他是个懦弱的家伙，当初欺负熊五纪的时候，是因为有大龙他们罩着，现在喜欢上了熊五纪，在熊五纪受欺负的时候就会变的莫名的坚强，过后就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好了！你们进去洗吧！不许再打架！要是再打架的话惩罚就不会这么轻了！”说着那个干警坐在了外面的凳子上吹着风扇。“要快一点啊！”

张凯已经脱光了钻进了浴室里，熊五纪也把裤子脱了，里面的裤衩完全湿透了，最后把裤衩也脱了，老五的手掌很疼，他皱着眉头看着脱光了的熊五纪，熊五纪走了过来，看着他破了血泡的手，头皮都发紧。

待老五把衣服脱了之后两个人也进了浴室里，天真的太热了，熊五纪直接打开了水龙头，冲起了凉水澡。张凯干了那么多活儿，其实他也累，他也热，所以站在水龙头下享受着。

只有老五站在那儿不动弹，微笑地看着熊五纪，其实他常常都在想，老天为什么要让他爱上熊五纪，之前对熊五纪做了那么多坏事儿，竟然还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老五知道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开始，而且唯一的结局就是他会很惨。因为熊五纪在这里剩下的日子不长了，几个月转眼间的事儿，等熊五纪获释了，他该不知如何是好了，更悲惨的就是熊五纪离开后，张凯是不会放过他的，因为现在熊五纪在，再怎么地熊五纪也不是个善茬，也不是好对付的。

熊五纪发现老五一直盯着自己的看，“你怎么不洗啊？”话一出口熊五纪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了老五那受伤的手，手一沾到水一定会很疼。

他没有再说话，看着笑的傻呵呵的老五，走到了老五的身边，然后打开了水龙头，喷洒喷出了水花，熊五纪调了调水温，然后扶着老五走到了喷洒下面，老五忍着疼痛伸开了手掌，水花将他那干了血冲了下去。

熊五纪的手轻轻地在老五的身上划拉着，熊五纪的手也起了水泡，虽然疼痛，但是也比老五轻很多，他的手已经没有从前那样的光滑，变的粗糙了。熊五纪拿起了香皂，给老五擦了起来。

老五满脸幸福的笑，虽然之前保护熊五纪被张凯打的喘不过气来，虽然现在翻地手磨出了血，但是这些疼痛都无法与他内心的小幸福相比。

当熊五纪给老五洗正面的时候，熊五纪无奈地笑了笑，“都这样了！你还有这样的想法？”

老五笑眯眯地看着熊五纪，和先前猥琐样子判若两人，老五低头看着自己的那个膨胀的家伙，然后用手背触碰着熊五纪裆间的黑魆魆的家伙。

“你手不疼了啊？要是不疼的话，我就不给你洗了。”熊五纪边给老五打着香皂边说着他。

“嘶吼！疼，老疼了！”老五咧着嘴说。

熊五纪深深地知道，这能不疼吗？熊五纪虽然嘴上说着，其实他还是很认真的给老五洗着。

“呵呵，行啊！老五，你终于感动了这个好看的熊五纪。”旁边的张凯凑了过来。然后把脸靠近熊五纪的脸，再向前一点，鼻子就要贴住了熊五纪的鼻子，“宝贝儿，晚上你不会把身体献给这个家伙吧？”

熊五纪把张凯推开了，狠狠地瞪着他。

“呵呵，怎么还要打架吗？没有罚够吗？呵呵，我可不怕啊，我随时奉陪！这点小惩罚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不算什么，可是你们就不一样了吧？室内的花朵，承受不了野外的风雨。”张凯笑着拍了一下熊五纪的屁股，走到了自己的水龙头下继续冲洗。那晶莹的水花在他身上飞溅着，水汇成股往下流，就像温柔的手在抚摸撩拨一样。

熊五纪把老五身上的沫子冲洗掉，然后拧了拧毛巾，给老五擦了起来。然后又自己的擦了擦就走了出去。

老五看着熊五纪那雄壮的背影，看着熊五纪那翘挺而又浑圆的屁股，嘴角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熊五纪，为你付出我是心甘情愿的，可是我还希望你像原来一样对我，那样的话，我会知道你的心依然遥不可及，我会认为没有希望，可是你如今对我这么好，如果你离开了，我该怎么办？

老五也紧跟着出去了。熊五纪拎着裤衩又折了回来，然后洗了两把套上了。“你自己能穿衣服吧？”熊五纪低沉的问，熊五纪严肃的样子更招人喜欢。

“呵呵，熊五纪，现在的你的样子真好看，充满了霸气，长的又好看。”老五一脸熊痴的笑。

熊五纪看了看干警不知道去哪儿了，虽然干警不在他们也是跑不掉的，熊五纪又是无奈地样子，湿着裤衩就套上了裤子。“你自己穿吧！”说着熊五纪走出了浴室。

可是半天老五都没有出去，熊五纪又返了回来，发现老五已经倒在了地上，用手捂着肚子，看着进来的熊五纪。身边是穿着衣服的张凯。张凯笑了笑。“这个家伙，自己滑倒了。呵呵。”

熊五纪走了过去，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神情冷的仿佛要将这个盛夏给冰冻住。熊五纪俯下身，把倒在地上的老五扶了起来，然后拿起老五的裤衩给他套上了。

老五皱着眉头笑了笑，“呵呵，我不小心滑倒了。没事儿！呵呵。”

熊五纪眼里闪过忧伤，然后低下了头，给老五套裤子。只是那种如水的忧伤，让老五看了也心疼。“呵呵，我真的没事儿！你瞅你还回来了。”

穿上衣服熊五纪拉着老五离开了澡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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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四）如果有一天我醒了，我发现生命中有个叫李煜的老头离开了我，我该如何是好呢？

夕阳染红了天际，天边仿佛着起了火。大山里也凉快了起来，延绵起伏的山峦，雾气缭绕，柔和的阳光把雾气穿透，透过枝繁叶茂的林子罅隙，洒在草窠里，落在新生的蘑菇伞盖儿上，上面扑腾着灰色或红色的飞蛾，蚂蚁也贪婪地在蘑菇头上啃食着，林子里不时地传出的清脆婉转的鸟鸣声。

此时两个穿着深蓝色作务衣的老家伙，头上勒着白色的毛巾，一个背着个竹筐，另一个手里拿着把小镐，两个人趟着没过膝盖得草丛穿梭在榛子林里。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坐下了，油光铮亮的小镐，倒在装满草药的竹筐旁。

“我说根岸君，还是和歌山好哇！”渡濑元熊用袖子拭去了额头的汗水，望着夕阳晕染的天际说。

“是啊，这里和日本很像吧？”根岸秀树氤氲一笑，阳光映红了他那可爱慈祥的面孔。

“余下的生命能在这里云游的话，也是很幸福的。”渡濑元熊笑着说。

“是啊，看着我们可爱的外孙长大，等他再大一点，咱们领他也进山里玩。”根岸秀树满脸幸福的笑，“我觉得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呵呵，我也一样啊。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渡濑元熊上去抱住了根岸秀树。

“啊！你又来了！哈哈哈！”根岸秀树笑着被渡濑元熊压倒在了草丛里。“你个老家伙欲望太强了。”

两个温暖而又毛绒绒的胡茬触碰在了一起，渡濑元熊眯着成月牙儿看着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根岸秀树，两个人的嘴唇相互轻轻地点着。

渡濑元熊的嘴又在根岸秀树的眉宇间吻了一下，“呵呵，你还说我呢？你看你这里！？”渡濑元熊的手隔着根岸秀树的作务衣抓住了他。根岸秀树的那个物件已经变大了。

根岸秀树笑着把手伸到了渡濑元熊的裆间，“来，让我看看你的。”渡濑元熊的身体往下一压，根岸秀树感觉一个硬棒子顶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渡濑元熊的脸贴在了根岸秀树的脸上，他的手要脱根岸秀树的裤子，根岸秀树抓住了他的手，在渡濑元熊的脸上亲了，“都这个时候了，我们挖了一下午草药，手不干净。晚上回家再来。留着劲儿往回赶路吧。”

渡濑元熊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两边的草没过了根岸秀树的脸，微风袭来，清幽的小花散发出的幽香令人沉醉。

根岸秀树笑着推起了渡濑元熊，“好了，赶紧起来了，两个大肉托粘糊在一起怪热的！”说着根岸秀树坐了起来，“我们往回赶路吧！”

渡濑元熊站了起来，“是啊！该回去了，玲玲应该做好饭等着我们了，不然玲玲又该着急了。”渡濑元熊拎起竹筐然后背了起来，“明天把这些草药晒上。”

“呵呵，我见市里有专门收药材的呢！价格还不错！”根岸秀树捡起地上小镐。

“我们上山采草药也不错啊！与世无争地生活！”渡濑元熊笑着望着远处暗下来的天色，幽冥的深蓝色慢慢地吞噬了晚霞，但是那余下的红光依然将他们的面庞的照的很温馨。

沐浴在幽冥的暮色下，对一些人来说是美好的，但对另一些人却是忧伤的。

洗山泉的人离去了，护林所又恢复了平静，钱尚志，吕圣贤，程煜都被村里李世勋和田光给带下山了，说要带他们去村里转悠转悠。

老邢头穿着黑蓝色的龙虎伎作务衣，戴着白色的头巾，穿着木屐，拎着水桶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护林所门口，手里拿着葫芦破开的瓢，俯身开始给门口这些争芳斗艳的花儿浇水。浇完花后，老邢头直了直腰，然后眯着眼睛望着花，一种忧伤就涌向了心头，他不知道何时没有一个人呆着了，这些花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虽然老钱告诉他种花的人是李煜，可是种花的人没能看见这些美丽的花儿会不会很哀伤呢？如果人错过了花期，来年再回来看，这些花在他的心里会不会依然美丽如初呢？

老邢头看着那些太阳花，幻化出了李煜的笑脸，那浓黑的眉毛，大大的单眼皮，满腮帮子黑胡茬，咧着嘴在笑，那洁白的牙齿闪耀着十字光芒。老邢头的嘴角也微微上扬，眉角下沉，一种苦笑和忧伤爬上了他和蔼的脸。老李，你个老家伙啥时候回来呢？我看见了你给老钱的信，为什么你离开却什么也没有留给我呢？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传奇的故事，老钱说那一板砖把我们给拍开了。虽然现在我不能接受某些事儿，但是我坚信发生过的事儿是会卷土重来的。如果有一天我醒了，我发现生命中有个叫李煜的老头离开了我，我该如何是好呢？

老邢头回头眺望着山峦由浅入深，最后和天一个颜色，雾气就弥漫了他的眼睛。此刻的黑子摇着尾巴走了过来，哼唧着用舌头舔着老邢头毛绒绒的小腿。老邢头俯下身，把葫芦瓢放在了桶里，然后用手抚摸着黑子背上的毛毛，“好了，这就去做饭！”老邢头揉了揉黑子的脑袋瓜，然后站了起来，迈着蹒跚地步子走进了菜园子，然后从水井里打了一桶水拎进了屋里。

此刻夜幕彻底拉了下来。天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星星。护林所的烟囱冒起了青色的烟，随着徐徐的山风倾斜着。

此刻的老邢头突然想到了双牙，这个孩子好久没有见了，怎么不知道回来看看我？是不是小孩长大了就会把大人渐渐地疏远了？老邢头拿起了电话，电话号码输入了一半，就把电话放下了，老邢头知道这个时间正是考试冲刺的时间，怕双牙现在正在学习，打扰了他，他知道双牙这孩子从小就和自己亲，如果自己打电话一定会分他精神。等考了试，分了文理科再说吧。

老邢头又拎起了电话拨通了老吕的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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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五）李世勋的请求

“老邢头！啥事儿啊？”老吕在电话里问。

“你们今晚回来吃饭吗？”老邢头在电话里问。

“不回去吃饭了，不过得回去睡觉，呵呵呵！”老吕笑着说。

程煜一听家里就老邢头一个人吃饭，他打算要回去。他知道一个人吃法的孤独。“老吕，你告诉老邢头，我回去吃饭。我这就走！”

“喂？老邢头啊，老程要回去吃饭！”老吕在电话里说。

其实老邢头在话筒里已经听见了程煜的声音。“哦！好的，知道了，我把他那一份给做出来。”

“我也回去！”钱尚志也对老吕说。

这么一整都要回去，“老邢头啊！老钱也要回去，那我也回去，你都做出来吧，我们一会就回去了。”老吕对老邢头说。

李世勋抢过老吕手里的电话，“哎哟我操！你个老邢头干啥玩意儿啊？跟我俩抢人是不是？天天霸占着他们，我就借出来一会儿也不行啊？！”李世勋在大声地嚷嚷着老邢头。

老邢头在电话里也嘿嘿地笑了。“呵呵，我可没有让他们回来啊？是他们自愿的！”

“行！你个老骚包！你等着啊！”李世勋在电话里故意低沉地说着老邢头，但是声音还是可以看出来在开玩笑，“我等会儿再放他们回去，我这里还有事儿呢！”

“哈哈！你个老家伙，找人家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儿！你们说吧！我去做饭了！”老邢头的笑声总很好听。

“你笑的真骚！好了，你去做饭吧！”李世勋把电话给挂了。

“哎！我说你们走啥啊？不是说好了在我这里吃饭吗？”李世勋嘟囔着，“你看这饭都要做好了。”

“呵呵，家里就老邢头一个人，多不好，我们回去热闹！”程煜笑着说。

“呵呵呵！你们还挺有意思啊！他一个老头子了，早就习惯了。要不是李煜和你们过来，往年他天天往山下跑！”李世勋笑着说。

“哎？你不是有事儿吗？啥事儿啊？还得我们三个人！”老钱笑着问。

“嗨~~~~实话给你们说了吧，也不把你们当外人了，都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李世勋满脸不好意思地笑。

老吕汗颜，“你平常都嘎嘣溜脆的，今天怎么这么墨迹呢！跟个老娘们似的！”

屋里的琥珀色的灯光照在李世勋那黑红的脸膛上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眼角微微的皱纹，给人一种成熟的美。他盘腿坐在炕上，只穿了赭石色的大裤衩，发福的中年爷们这样坐着还真是诱人。李世勋鼓鼓的胸脯，发福的肚子很紧绷，但是感觉肉嘟嘟的，看上去手感就非常好，裤裆勾勒出了他的那块骚肉的轮廓，他那粗壮的大腿很干净没有毛毛，中年爷们的大腿要是粗壮的话，那种感觉非常诱人，也总会情不自禁的让人幻想他两腿间夹着的物件的样子和大小。从裤脚往里看，大腿深处的肉还是白的，因为总穿着裤衩在烈日下，大腿无法接受到阳光的暴晒，所以是正常的肤色，其他的地方则被晒成了古铜色。李世勋扭头扯着嗓子喊，“李亮啊！李亮！”

“啊！爸！啥事儿啊？”这时候李亮从外面走了进来，李亮比他爹要胖，虎头虎脑的样子，浓黑的眉毛，大大的单眼皮。赤裸着上身，腆着鼓鼓的肚子，肚子上黑压压的毛，一看这小子就是旺盛的家伙.但是李亮给人的感觉，就像个火夫。“钱大爷！吕大爷，程大爷！”李亮打着招呼。

“你上炕来做！”李世勋拍了拍炕对李亮说。

上了炕盘腿坐在了李世勋跟前，李世勋已经是个很爷们的汉子，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竟然比他还猛，天热，李亮也只穿了裤衩，他的裤衩是运动裤衩，不过不是那种肥大的，也可能是他太壮的缘故吧，所以看起来感觉裤衩瘦小，李亮就是个粗粗壮壮的小青年。剃得小平头，胡子应该是早晨刮的，但到了晚上胡茬又拱了出来，浓密的胡茬挺像他老子的，但是那毛绒绒的肚子，毛绒绒的大腿就不像李世勋了，就连他脚趾头背上都是黑毛毛。真是太典型了的彪悍东北爷们了。

老吕那色情的眼神从李亮一进屋就开始不停地强歼着人家。李亮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总是低头笑，一笑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儿，给彪悍的他增添了几分温柔的线条。

老钱看见了老吕的眼神，汗颜地咳嗽了一声。老吕听到后，然后嘿嘿笑了，“你还别说啊！老李，你儿子瞅着比你还猛啊！”

“我操！他再猛不也是我的种吗？”李世勋拍了一下身边的李亮。

“我说老李啊，你究竟有啥事儿啊？一会老邢头就做好饭了！”程煜笑着说。

“你瞅俺家李亮也不小了，这也不能总在家里呆着种地，这样在家干活，守着那些土地娶老婆也不好娶啊！老吕你原来是林业局局长，老钱也是教育局干部，你们的圈子广，帮亮子在城里找个活儿干，体面一点，也好娶个老婆。”李世勋笑着说。

嗨~~~做父母的都不容易，什么时候都为自己的孩子着想，从小拉扯大，还要帮着孩子娶媳妇，眼前的社会已经不如从前了，什么都是靠关系，什么都是靠钱，有钱没有关系也难办事，这种世态炎凉已经深深地腐蚀了如今社会。不是谁能改变的，只能忍辱负重地去适应。世上有那么多人需要帮助，那是没有在自己的眼前，眼前的李世勋不是自己身边的人嘛，怎么能不帮呢！就在钱尚志要说话的时候，老吕先开口了。

“呵呵，我当啥事儿呢！早说啊！包在我身上！”说着老吕伸手拍了拍李亮那毛绒绒粗壮的大腿。

“谢谢吕大爷！”李亮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牙齿很白也很整齐，那两颗小虎牙显得他就更加可爱了。

平常看李亮都是穿着衣服的，胡子刮的很干净，可以说他是村里比较讲究的汉子，和老邢头一样爱干净。因为他从小就潜意识地受到了老邢头的影响。

钱尚志看着老吕那银荡的笑，不禁为眼前的李亮担心起来，这样一个阳光可爱的孩子要是让老吕给糟蹋了，老天还真是不长眼了。“我告诉你老吕！李亮还是孩子！你最好给找个适合他的工作。不行的话，我给他找！”

钱尚志说话的意思，主要是前面的两句。老吕也知道钱尚志的意思，“我知道啊！”

“小啥小啊？快三十的了！”李世勋笑着。

“没事儿了吧？咱们回去吧！”程煜恨不得无时无刻地陪着老邢头，即使不说话也是幸福的。他是硬被李世勋给拽来的，不然他才不会离开老邢头呢。

“你们别着急啊！还有件事儿！”这个时候李世勋的脸有些红了，满脸不好意思的笑，眼神也游弋着。

“啥事儿啊？你赶紧说啊？”钱尚志都觉得李世勋今天特别墨迹。

“爸，你还有啥事儿啊？”李亮也不知道他老子除了自己的工作的事儿还有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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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六）年龄都快是孩子爷爷的年龄了吧！

李世勋绷着嘴唇，可爱的就像孩子，然后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老程，我知道你就是城里嗷嗷有名的风水大师，都说你法术很高明的。”

程煜一听汗颜，哎呀妈呀！他咋知道的呢？看来我还是挺有名的啊！

老钱和老吕一听都汗颜地看着程煜，“老程，你就是传说中的风水大师吗？科学算卦的大师吗？”

程煜咧嘴嘿嘿笑了，“我已经归隐了！嘿嘿！归隐了！”程煜尴尬地说。

“大师！你可得重出江湖啊！只为我做一个法就行！”李世勋满眼放光地说。

旁边的李亮一听他老子的话，满脸无奈，笑容一下没了。“爸，都啥时代了啊！你还信这个啊？”

“哎？你别不信啊！信则有不信则无！不然咱们村为什么每年年后都要祭拜山神啊？”李世勋为自己辩论着。“当初你就是找大师给跳大神跳出来的。”

这家伙，大伙儿一听，差点都被李世勋的话给撂倒。

“我说老李啊！你今个儿怎么这么墨迹呢！啥事儿啊？不说走人了啊！”钱尚志说着下了炕。

“你瞅你，着啥急啊？俺家炕上是针毡咋地啊？”李世勋拽着钱尚志。“我说老程啊，你到底帮不帮啊？”

“你要做什么法啊？杀楞地说啊！”程煜也着急地问。

“你说现在不都是流行要两个孩子嘛！你瞅四虎子又有了个孩子，你说这亮子赶明一结婚，就剩我们老两口了，再养活一个儿子也不错。将来还能和亮子做个伴儿。”李世勋红着脸说。

“你是要给李亮跳大神吗？让他给你生个孙子？”钱尚志问。

“啥啊？你没听懂我意思啊，我是说给亮子生个老弟。”李世勋纠正着钱尚志的话。

“爸？你在说什么呢？”李亮很是无奈，哪里想到自己的老爸还有这样的想法啊，都半百的人了。

“你闭嘴，别说话！”李世勋用手扳着脚丫子说。

“啥玩意儿？老李？！你还想要个儿子！？你都多大了啊？那东西还能造小孩子吗？”老吕惊讶地问。这老吕说话总是充满了‘银’欲的色彩。

“切！还不到五十呢！咋就不行呢？”李世勋不服地说。

“哎？老李，你现在和你媳妇俩多长时间来一次啊？”老吕开始挖掘起来人家的私生活来。

儿子在老子面前，看着听着自己的老子和人家谈论私生活的问题，作为儿子的李亮怎么地都觉得别扭。“呵呵，吕大爷，程大爷，钱大爷，你们谈吧，我出去了啊！”

“啧！你这小子！走啥啊！？又不是小孩子了，这方面听听有好处！”老吕笑着用手摸着李亮的毛绒绒的大腿说。

李亮尴尬地笑着说，“呵呵，是吗？我去给你们泡点茶。”李亮憨呼呼地下了炕。

这个老吕的魂儿已经被李亮的身体给带走了。

“啊？我说老程，能不能给我做个法，让我再生个大胖儿子！香油钱不成问题！”李世勋满眼希望地看着程煜。

程煜苦笑了一下，“这个嘛！有些不好办啊！最主要的是你都一个老头子了。还有那精力吗？”

“啧！我都说没问题了，告诉你在床上照样生龙活虎！你尽管做法就是了。回去你找个良辰吉日，进行法式，对了，你也得给我找个好日子，我和我媳妇交合。只要能再要个儿子怎么都好说。”李世勋看样子是铁了心要个儿子。

老钱在一旁也很是无奈，看样子眼前的程煜不答应是走不了了，“行！没有问题！让老程回去算一算，明个儿告诉你！”老钱笑着说。

程煜看了一眼老钱，然后一脸无奈的笑，他是想在这个村里混下去的，要是真得给李世勋做了法，生了女儿的话，那以后可就不好混了，所以他的压力那是相当的大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啊！”李世勋一拍大腿粗犷地说着，咧着嘴嘿嘿地笑着，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在黝黑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更加皓白，胡茬随着微笑绽放开，可爱的就像晴空下毛茸茸的蒲公英。

“呵呵！好了，老李，我们得回去了，不然老邢头该等着急了。”说着程煜下了炕。

这时候老李太太走了进来，用围裙擦着手，“哎呀，孩子他大爷！你们这是着啥急啊！吃完饭再走呗！”

“呵呵，改天再吃吧！老邢头在家等着呢！”钱尚志说着和程煜他们出了屋。

星罗密布，点缀着美丽的夜空，他们已经来到了山岗上，山风旖旎，夹着着花香和水汽的山风轻柔地扑打在身上，那种无法言表的惬意油然而生。虽然天色暗下来，但是天边与山相接的地方还有一丝红霞，再加上旁边草窠儿里蟋蟀和蚂蚱的吟唱，真得宛若仙境。

老钱回头看了一下灯火点点的和歌山村，牌楼的大红灯笼还真是喜庆。真得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地方也会有如此美好的生活。

“我说老钱啊？你怎么替我答应了，我哪能保准让他生个儿子啊？要是生个女儿的话，我怎么面对他们啊？”程煜很是犯愁地问。

“呵呵，这个回去和老邢头商量一下，他一定有主意对付李世勋的。”钱尚志捡起了一根枝条抽打着路边的野草。这时候那绿莹莹的小灯笼就开始飞了起来，如同一道幽绿的神光一样流动着。

“哇！这里还有萤火虫吗？太好看了！”程煜惊讶地说。

“呵呵，这里美好的东西多着呢！你才刚刚来，慢慢就会知道这里有多好了。”老吕说着往山里走去。

“你们三个老家伙，在村里都干啥了啊？到现在才回来？”老邢头已经做好了饭菜，盘腿坐在炕上等着他们回来。

“呵呵，没干啥！就是溜达溜达！去木材厂看了看，老程还说要跟着你去木材厂干活呢！”钱尚志笑着说。

“你们赶紧洗手吃饭吧！”老邢头笑着下了炕。

程煜一见到老邢头心里急狂跳不止，就像情窦初开的小女生，看见了心仪的对象一样，上前说话都会脸红的感觉。

老邢头之所以会受到这么多老爷们的喜欢，不只是因为他长相和蔼，容易相处，最主要的是他的气质和生活习惯，粗犷归粗犷，但是那种讲卫生的程度是村里老爷们都望尘莫及的，就这一点就已经征服了李煜和老吕。村里的老娘们也是喜欢老邢头这一点。

此刻的老邢头赤着上身，穿着个大裤衩，脖子上挂着白色的大毛巾，琥珀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散射着温馨的光芒，“老程，你愣在那儿干啥啊？赶紧去洗把脸吃饭。”

这时候老吕已经洗完了，进屋爬上了炕，“哎？我说老邢头，你怎么不下山去溜达溜达啊？在山上眯着干啥啊？”

“呵呵，我可是懒着走啊！那么热的天！说说你们下午都干啥了？”老邢头倒着酒问。

“嗨！你还别说！今天下午还真有点有意思的事儿。”老吕手指点着桌子说。

“啥事儿啊？”老邢头眯着眼睛问。

“老李！李世勋！他打算再要个儿子！”老吕笑着说。

“啥玩意儿！？再要个儿子！他都多大了？还能整出个儿子来！？年龄都快是孩子爷爷的年龄了吧！”老邢头抿了口酒笑眯眯地说。

“呵呵，是啊，我也听了也很不可思议啊！你不知道，更干人的是，他要让老程给他跳大神，作法式让他生个儿子！”老吕笑呵呵地说。

“我艹！这个老七八灯。真能整事儿，是不是哪根筋打错了？”老邢头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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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七）还能惯着他？

“哎？我说老邢头，咱们逗一逗他怎么样啊？”老吕坏笑着说。“他要让老程给他作法，让他生孩子。还说给他选个良辰吉日让他行房。呵呵，这个老家伙，还看不出来真是迷信啊。”

“不整整他，还能惯着他？这个老骚包！呵呵呵！”老邢头笑着。

这时候钱尚志和程煜都进了屋，“你们不惯着谁啊？”钱尚志笑着爬了上炕问。

“呵呵，你们原来在老李家呆着了啊！我听老吕说老李头打算还要个儿子，呵呵，这个老家伙，是抽哪门子疯了。计划生育一家生一个娃！这老隋能放过他？”老邢头笑着夹了口菜说。“你们赶紧吃吧！”老邢头笑着说。

程煜和老钱都围在了炕桌旁。“呵呵，他说他是看见了老王和龙一花有了个儿子，眼热了吧！”

“呵呵，那可以让他儿子结婚给他生个胖孙子啊！这个老骚包，一天天都想的啥玩意儿！？哎？老程？老吕说让你给他作法，难道你是跳大神的？”老邢头笑着问。

大伙儿一听汗颜，老邢头问的也太直白了，“我说老邢头，你能不能别说的那么直啊？老程是个风水先生，看风水，科学算卦啦，周易起名啦，啥都行！”老吕跟做广告似的介绍着程煜。

“这样啊！哎？老程，你答应给他跳大神了？“老邢头疑问着。

“不答应不让回来啊！”没有等程煜说话，钱尚志说了句，然后用干豆腐卷了根黄瓜条在酱碗里蘸了一下，吭哧来了一口，美美的咀嚼着，那种干豆腐的劲道和着黄瓜的清脆甘爽，还真是带劲儿啊。

“可不是嘛！不让回来！不答应不行！”程煜东北话嗷嗷地说着。

“呵呵，行啊！我说老程！以后你不用去木材厂上班了，在护林所开个店吧！算卦就免了，可以给人家看风水起名字，也不错。租金嘛？咱们另算！”老邢头很有经济头脑啊。

大伙儿认为老邢头会整点别的主意出来呢？谁知道是这样赚钱的主意，“行啊！可以开啊！我可以不要钱，都给你都行，只要你让我吃的饱饱的，冬天别冻着我就行！”程煜美滋滋的说。

“呵呵，你个老骚包，当我是你的奴隶主呢啊？不过，这真是个行情，省了村民总去城里看了，而且还贵的要死。”老邢头笑着说，其实对于老邢头来说，风水之类的只是个信仰，并不像很多人几乎膜拜。

“老邢头，你也信这个？”老程疑问着。其实不管老邢头信不信，老邢头在的形象在程煜的眼里都没有影响。

“呵呵，什么信不信的？既然有就试一试呗，我们每年不都是祭拜山神吗？这只是个传统习俗而已，对未来美好的向往。”老邢头的话更显出了他的魅力。

程煜和钱尚志的眼神变的更加崇拜老邢头，“哎哟我！你俩吃饭啊？干嘛直勾勾地盯着我瞅啊？我脸上有花啊？”老邢头被两双火辣辣地眼睛看的不好意思了。

程煜看着桌子前老邢头毛绒绒的肚子，思想上又进了一步，那就是，如果可以摸摸那该多好哇！人的欲望就是无止境的，程煜害怕自己又失态，目光移到了老邢头的脸上，“老邢头，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真得给他跳大神吗？”程煜看着老邢头和蔼可亲的脸问。

“呵呵，跳啊！那能不跳吗？！咱们得合计合计，好好地折腾一下这个老骚包。呵呵呵！”老邢头坏笑着。

坏笑的老邢头真是更加有魅力，“哎哟我！老邢头，瞅你笑的怎么这么银荡呢？”老吕拿着筷子戳了一下老邢头粗壮的胳膊。

“你说跳大神，这玩意儿吧？绝对是吃饱了撑的，老李他吃饱撑的慌，咱们就和他玩玩呗！呵呵，反正闲着也没意思。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咱们在山里给他跳大神。”老邢头眼里闪着坏坏的而又可爱的光芒，那洁白的牙齿由性感的花白胡茬映衬着，真是诱惑，想让人将舌头伸入的他嘴里，用舌头触碰他那好看的牙齿，然后用嘴咬住他的舌头或是嘴唇，老邢头定会疼痛的皱起眉头，一脸无辜的样子近距离的看着你的眼睛，一想到这里，程煜裤裆里的东西就已经蠢蠢欲动。

此刻监狱里累了一天的犯人也回监牢休息了，老五累的实在受不了了，而且手上的伤口很疼，他直挺挺地就躺在了床上，在监狱里没有谁会心疼谁，一切都要靠自己照顾好自己。

老五呆呆地望着上铺的床板，他在告诉自己不要中毒太深，否则熊五纪离开了，自己会没有解药中毒身亡。

熊五纪也沉沉地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沉默的老五，自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总是保护自己的家伙，曾经是那么地恨他，可是如今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呢？熊五纪忧伤地叹了口气。

“嗨哟！还真是累啊！”大龙他们也进了屋，把衣服脱了，刚洗过澡，脱了衣服更舒服。”这种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大龙轻松地说。

“老大，真是恭喜你了，再过十多天你就可以出去了。”老四乐着说。

“呵呵，这次回去做个良民，和我家那口子好好地把俺家的孩子养活大。”大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此刻的张凯站了起来，走到老五和熊五纪的床边笑了，意思是说大龙走了之后，你们两个的保护伞就没有了。张凯毕竟还是比较贯彻着大龙，大龙也是监狱里响当当的人物。

“哎？老五，你怎么这么蔫吧啊？不是你的性格啊？怎么不围着你的熊五纪转了？熊五纪不反对你了，你还害羞不成了？”大龙笑着在老五的床边坐下了，现在的大龙显然和前段时间性格不一样了，脸上成天挂着笑容，仿佛这里不是监狱一样。他是高兴啊，苦日子到头了。大龙突然眉头皱了起来，发现了老五受伤的手。“发生了什么？”大龙把手放在了老五的肚子拍了一下。

“嘶吼！”老五疼的猛一抽身。

“发生了什么啊？”大龙把老五的背心掀开了。

熊五纪也下了床走到了老五身边。然后拎起了凳子就朝身后的张凯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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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八）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怎么办啊？

张凯毫无防备的中了熊五纪的招。一下被熊五纪突如其来的一击打的顿时迷糊了，他捂着肩膀一下倒在旁边的床上。

熊五纪的举动让大家都很诧异，大伙儿都站了起来，老五也赶紧从床上下来，他知道熊五纪这次是为了他才出手和张凯打的。

张凯在床上缓了片刻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熊五纪，“你发什么疯了！？恩？”说着就扑向了熊五纪。

熊五纪哪能是张凯这个大块头的对手呢？两个人在地上厮打滚了起来。很快熊五纪就被张凯压在了身上。张凯用拳头照熊五纪的脸上砸去，嘴里嘟囔着，“你他妈的，给你脸，你不要是吧！就得打你才爽是吗？”

张凯骑在熊五纪的肚子上，一个膝盖压着熊五纪的一只胳膊，一手拽着熊五纪的胳膊，这样熊五纪没有能力反抗，干往上挺身。其实干了一天活儿，又在地上和张凯滚了一会儿，力气确实耗尽了。只见张凯空出的一只手抡起手掌朝熊五纪的脸上扇去。这些都是片刻间完成的。

声响很是清脆，突然熊五纪突然猛一皱眉头，耳朵猛一爆鸣，接着就是嗡嗡地响声，鼻血了流了出来。

老五赶紧上去拉张凯，“别打了！”

张凯照老五肚子上就是一拳，老五被张凯打的一弯腰，在张凯弯腰的瞬间，一拳又落在了他的脸上，老五的鼻子一酸，就感觉到液体流了出来。血液滑过嘴唇流到下颌，然后滴在了他发福的肚子上。

张凯依然打着熊五纪，熊五纪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摇着头，脸涨得通红。熊五纪仿佛浸入了水中，听他们的说话声好沉闷，感觉离的他们好远。

老五忍着疼痛继续去拉，老五刚才就已经被张凯给修理了，因为疼痛根本用不上力气，大龙没有动弹，别人怎么可能动弹呢。大龙望着被压在是张凯身下的熊五纪，曾经那个魁梧坚毅而又气质的老大开始在他的眼前显得更加明显，大龙那行侠仗义的劲儿又上来了，其实他本不应该再参与了，因为再过几天就可以出去了。义气深重的他，怎么可以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呢？其实更多的是他被熊五纪的人格魅力感染了。

大龙没有说什么，上去就拉张凯，张凯以为是别人，回首就是一拳，但是大龙用膝盖的迎面骨挡住了，接着就是一脚贴在了张凯的耳际，张凯一下从熊五纪的身上倒了下来。

这时候老五赶紧移到了熊五纪跟前，心疼地把熊五纪扶了起来，用手轻轻地给熊五纪擦着脸上的血。熊五纪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望着也流鼻血的老五，笑了笑。只是痛苦已经让他麻木了，耳朵依然爆鸣。

“不要仗着你个儿大就欺人太甚！”大龙恶狠狠地瞪着张凯。

张凯从地上爬了起来，摇了摇头，咯吱咯吱地响了两下。“行啊你！大龙！你为了他跟我动手！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呵呵。”张凯就扑了上来。

“老大！你别跟他打啊！你就要出去了，如果犯错的话，就麻烦了！”四犯皱着眉头说。

大龙什么也没有说就迎战，大龙和熊五纪是两种性质的人，就像杀手和保镖一样，杀手的招式是攻击，保镖的招式是防御，所以大龙下手非常狠毒，可是他毕竟是熊五纪的手下败将，熊五纪都不是张凯的对手，他自然也不是张凯的对手，很快就处于劣势。

旁边的人除了老五上前去帮忙别人都不敢动弹，他们必须面对现实，大龙走了，张凯就是王，他们在还要在这里呆下去，自然不能得罪张凯，否则以后的日子会很惨。

熊五纪处于恍惚的状态，总是感觉声音离他很远，他也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他们身边，没有动手就听见了惨绝人寰的叫声，张凯的手捂着裤裆在地上翻滚着。张凯想用对付熊五纪的招式对付大龙，可是大龙今天不累，有的是劲儿，张凯也是力气耗费了差不多了，一挣扎手就脱了出来，张凯骑在他的身上就白给一样，由于是夏季，穿的又少，大龙毫不犹豫地就攥起拳头用足劲儿击了过去，在大龙坚硬的拳头与张凯裆间那柔弱的毫无抵抗力的家伙接触的时候，一声惨叫，张凯翻了白眼，用手捂住了裤裆，倒向了一边。

“艹你妈的！”大龙爬了起来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照缩着一团的张凯踢了过去。

张凯在地上鬼哭狼嚎着，“我艹你妈！大龙，卵子让你给打化了！哎哟我艹你妈！”张凯凄惨的叫声，把值班的干警给吵来了。

干警打开了门，发现张凯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大龙嘴角留着血，熊五纪和老五的脸都被血抹花了。

躺在地上的张凯其实裤裆真的疼的要命，但疼的不是他的卵蛋儿，而是那个肉棒。见干警来了于是装的更严重了。干警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打架的都给我出来！尤其是你！大龙！你一直表现很好！这眼瞅着就获释了，竟然又整出这摊子事儿！”干警指着大龙说。

他们都跟着干警走了，屋里剩下的两个人，皱着眉头看着他们的背影，“你说大哥会不会因为这事儿而不能顺利出去啊？”老四问。

“不知道啊！大哥就是表现好、分高才能提前获释的，可是现在，嗨~~悬啊！”四犯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大哥，就是太重义气了，看不得人欺凌弱小。”老四躺在了床上。

“这事儿能怨谁啊？从熊五纪一分到我们号子里，就没有安宁过。老五竟然喜欢上了他，老大也服了他。现在竟然为了他和张凯打了起来。嗨~~~~~”四犯再次叹息。

“可能是他太有魅力了吧！没有想到老五成天胆小怕事，在他喜欢的熊五纪面前竟上演英雄男人的一幕。呵呵，看来他的情感虽然扭曲，但是那种扭曲的爱情依然给了他很大的力量啊！”老四看着顶棚说。

“嗨咻！你说话还文绉绉的啊！”四犯笑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干警就领着他们回来了。“你们好好地反省吧！”说着把门锁上离开了。然后又回过头，“我说四犯，你怎么当的四犯，看好了他们，要是再有问题，连你一起罚！”说完干警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老大，对不起。”老五眼睛湿润地看着呆呆坐在床上的大龙。

大龙看了一眼熊五纪，熊五纪脸上的表情总是很痛苦。他走到了熊五纪面前，“你感觉怎么了？”大龙的声音很明显比从前提高了。

因为刚才干警问话的时候，熊五纪竟然听不清，本能的将右耳朵迎上去了，因为左耳朵刚才被张凯打了。大龙才知道熊五纪耳朵出了问题。

熊五纪苦笑了一下，“我没事儿。”其实能没有事儿吗？左耳朵背了，听不清东西是多么痛苦的啊。“真的很对不起，竟然连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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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九）百转千回

“呵呵，没事儿，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再呆上几个月也无所谓。最主要是自己的心里想法！老五的事儿，我怎么能不管呢！”大龙笑着说。虽然是这样说，其实心里还是不是滋味的。毕竟盼这一天盼望了很久，可是见这样的事儿他又不能不管啊。这一管出了问题。

老五愧疚地看着大龙，“老大，对不起。”

“哟呵！对不起个七八！赶紧躺床上养着去吧！”大龙大声地嚷嚷着。“其实我还挺舍不得你们的。尤其是你熊五纪，我发现我爱上你了！”大龙故意轻松地开着玩笑，这只是玩笑话，他拍了一下熊五纪的肩膀，“好了，去你床上养着吧，到时候咱么一起离开这里多好啊！”

熊五纪笑着点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忘了一眼张凯躺在自己的床上。张凯很老实得躺在他自己的床上，手捂着自己的裤裆，他的那里应该还是很疼吧。

熊五纪闭上了眼睛，只是自己的耳朵非常的疼，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此刻他感觉到一个手指按在自己的眉头间，他睁开了眼，发现老五就站在他的身边，正哀伤地看着他，“你的耳朵受伤了是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忘记了曾经我是怎么欺负你得了吗？”老五含着泪问。老五心里不只是愧疚，他将要背负上了一座山，这座无形的大山，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卸下，那就是熊五纪为了他听力出了问题，如果他现在是自由的话，还可以用别的方式拟补，可是他获释可是猴年马月。对于熊五纪付出他将无法回报。

熊五纪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微笑，这种发自内心瞬间流露的微笑，让老五更加的心痛，对于熊五纪他除了喜欢，更多的就是愧疚。“好了，我没事儿，你回你床上休息吧。你的手好些了吗？”熊五纪问。

老五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夜晚的大山变的幽静了许多，只是相对的幽静，因为此刻那些白天安静的小动物，夜间就活跃了起来。它们在草丛中拼命地叫唤着，护林所的老家伙们在院子乘凉，地上铺了一张大凉席，老邢头躺在凉席上，望着满是星罗密布的夜空。钱尚志和吕圣贤也躺在他们的身边，程煜则坐在他们旁边的摇椅上，手里摇着蒲扇，沙果已经将枝条压弯了。

突然间沙果树传出一声小鸟疲倦的叫声，黑子汪汪了两声然后又安静了下来。程煜笑眯眯地看着躺在凉席上的老邢头，月光很皎洁，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他的脸，看见他那明亮的眼睛望着星空。

凉席周围放着两个熏香炉，这么大的空间其实没有太大的用处的。程煜则在他们周围点上了香，所以院子里的蚊子都被熏跑了。

在这夜色如水的夜里，大山仿佛进入了梦乡，这些虫鸣是大山的催眠曲，几个老爷们也都很安静，好像害怕会把刚进入梦乡的大山给吵醒似的。钱尚志爬了起来，看着身边的老邢头，老邢头依然眼睛的睁得圆圆的望着夜空，他美丽的眼睛里落满了星光。

老邢头，你在想什么呢？你会偶尔想起李煜吗？我现在很想他，不知道他在遥远的国度是否还好，他是不是也在像我思念他一样思念你呢？老钱望着老邢头明暗分明的脸庞心里忧伤地说着。

老邢头穿着作务衣，脑袋上勒着白色的头巾，枕着双臂，肚子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老吕躺在老邢头的身边已经不再动弹，他睡着了，身体紧挨着老邢头进入了梦乡，老钱苦笑了一下，因为老钱比较了解老吕，老吕是从来不考虑将来的人，只顾着眼前爽，老吕是个随遇而安的老家伙，情感乱的无人能比，只要给他一个好看的胖老头，他就会不择手段地兴奋的一塌糊涂，只要有胖老头的夜晚，不管身边的人属不属于他，他都会有最好的睡眠。

“老邢头，告诉我你的星座呗！”

“星座！？”

“呵呵，是啊，你看这天上的星星这么多，让我来找找你的星座。”

“我是小熊星座。”

“呵呵，你个老家伙，还用这么书面的语言和我俩说，小熊星座？北极星？你真能扯！十二星座里哪有小熊星座啊？”……

“老邢头，我是双子星座的，你看那两颗就是，两颗星星组成的，这一颗是我，那一颗是你。你现在不是那颗孤独的北极星了，我们两个是双子星。”

老邢头的耳际竟然萦绕起这样的话语，他努力地在寻找双子星，可是那么多星星，哪两颗才是呢？老邢头所以就睁大眼睛望啊，望啊……

此刻一阵夜风夹杂着花香吹了过来，潮湿的水汽扑过来还有些凉意，老邢头坐了起来，发现躺在摇椅上的程煜经睡过去了，钱尚志不知何时又躺下睡着了。老邢头伸手拍了拍身边的钱尚志和老吕，“醒醒，进屋去睡，晚上在外面睡该中风了。”老邢头说着爬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程煜身边。当他看见月光下，程煜那满脸笑意的睡相，情不自禁自己的嘴角也微微上扬，手伸到了程煜肩膀边，迟迟没有落下，害怕打扰了程煜的美梦。

老邢头又哪里会知道程煜的美梦里有他呢？老邢头哪里知道他自己伤了多少人的心呢？

屋里琥珀色的灯光猛然从窗子窜了出来，灯光吸引来了飞蛾在窗前扑腾着。透过薄薄的窗纱可以清晰的看见老邢头在炕上铺着被褥，老吕跪坐在炕上用手揉着眼睛，渴睡的样子等着老邢头铺被子。

灯光熄灭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纱飘进来，老邢头努力的回忆着刚才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和那萦绕耳旁的话语。不知多久，打着鼾声的老吕翻了身，抱住了老邢头，腿压在老邢头的腿上，吧唧吧唧嘴，梦呓了几句，老邢头轻轻地把老吕给推开了，然后移了移身子，大夏天在屋里肉贴肉太热了。

老邢头闭上了眼睛，心里数着数，想要在数数中睡过去，他不敢再多想，因为除了忧伤还是忧伤。外屋地灶台上的蛐蛐窸窸窣窣叫着，让老邢头的心变的更加的焦躁，他开始有疑问了，疑问李煜为什么要离开？如果离开可以减少痛苦的话，世上是不是就不会有人流泪了？

老隋，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对我这么陌生呢？都不知道来护林所溜达溜达了。老隋，我来到和歌山就跟着你一直走，虽然说不要回头看，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偷偷总是回头，发现我们路走的那么直，没有一点曲线。

而现在呢？我不想回头了，即使你让我回头看，我也不会，我是不敢回头看，因为我的足迹已经偏离原来的航线。我的目的地已经模糊不清，此刻我的心就像无家的流水，没有根的浮萍，断了线的风筝，剥落记忆的墙壁。

老隋，我的忧伤在百转千回，那个笑靥如花的李煜究竟是我生命中多么重要的人呢？我是不是也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呢？如果非常非常的重要的话，那为什么他要离开我？为什么他要遗忘我？为什么那些电视里才有的悲伤情节会发生在我们这样一个普通山民的身上呢？

老邢头不停地追问着，无声无息的眼泪就从眼角流了出来，落在了枕头上，老邢头仿佛都听见了那忧伤的泪水深入枕巾细微的声音，忧伤慢慢地扩散，直至整个枕头，不知过了多久，老邢头枕着忧伤睡去了，眼角的泪珠闪烁着晶莹的月光，只是他的嘴唇却画出了美丽的弧线。他的微笑，他做梦了，梦到了李煜，老隋，还有自己，他们在山里种了很大很大一片小麦，小麦迅速抽穗，迅速成熟，他们三个就拿着镰刀，割啊，割啊，怎么也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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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零）花开啦！？这个老李啊！真是没有眼福啊！

天蒙蒙亮的时候，窗台上的熏香炉里还依稀可以看见红色的火星，那轻薄的屡屡白烟依然袅袅婷婷地随着晨风往屋里扑腾着，黎明才是最安静的时刻，吟唱了一夜的小昆虫终于疲倦地安静了下来。

天边一道的鱼肚白，将屋里映衬的明亮了很多，屋里的呼吸声已经不再浓重，屋里的温度也是一天比较凉爽的时候，几个老头子紧紧地挨在一起。老邢头平躺在炕上，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弯曲着侧向一边。三角裤往下退去的程度就差那根东西要露出来了，那隐晦地带的草丛慢慢地往肚子上平铺过去，越往上毛毛变的越稀薄，在系腰带的那个地方，有条美丽的弧线，这条弧线往上的部位是可以随便的展示在别人面前的，这条弧线下就是男人比较隐晦的地方了，只能在特殊场合才可以暴露出来，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条弧线才变的唯美，给别人充满了渴望。

老邢头的肚子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由于光线还不是很强烈，所以他身体的轮廓是阴暗分明，老邢头的眉头紧蹙，好像他在做噩梦一样，也好像他有很大的痛苦。不然表情为什么那么忧伤。

钱尚志和老吕俩都侧着身子蜷缩着，都面朝老邢头，黎明前的黑暗是短暂，可能是一眨眼的功夫阳光就会冲出浓重的黑云。

此刻一只找虫子吃的黄莺鸟落在了沙果树上，一声清脆而婉转的叫声将护林所从沉睡中唤醒了。黑子就汪汪地叫了两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了一圈仿佛又回到了护林所。这样大山里就会传出了飞禽走兽的回声。大山也就彻底地醒了。

黑子的叫声把屋里的老家伙们也给吵醒了，老吕用手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叫唤啥玩意儿！？好梦都给你搅黄了，再叫唤吃你肉！”

“你敢吃它肉，就把你肉给吃了！”老邢头补充了一句。

老吕眯着眼睛笑了，往老邢头身边凑了凑，“嘿嘿，我瞎说的，我能舍得吗？不过你吃我的肉，随时让你吃。”说着老吕的身体往老邢头身上粘糊着。

“我操！你别一大清早就恶心人啊！”老邢头照老吕的屁股来了一下。

老吕一条腿欠蹬地压在了老邢头那鼓鼓的裤裆上，笑着用手去拽老邢头肚子上的毛。

只是一瞬间，天亮了很多，一束幽红色的晨曦射进屋里，正好照在了老邢头的身上。老邢头那肚子上的毛毛立刻在朝阳下变成了金红色。老邢头眯着眼睛望着外面，“哟呵！？太阳出来了！”

这时候树枝上的黄莺鸟落在了窗台上，脑袋机灵的四下瞅着，它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芒，透过薄薄的窗纱可以看见的很清晰。

“天亮了，鸟儿出来找虫吃了。”程煜坐了起来，把手伸进了裤裆里挠了挠。

“呵呵，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咱们是一群大懒虫只能被吃！”钱尚志笑着说。

“咱们裤裆里这么多大粗虫子呢！够这只鸟儿吃上一年的了。”老吕爬了起来，拉开了窗纱，把那只黄莺鸟一下给吓飞了。

“嘿呦！？你还挺自大的啊？就咱们这几个老鸟儿，就是撸把挺了也不够一只鸟儿一年吃的啊！这山里的虫子就靠这些鸟儿呢！”老邢头穿上了作物衣下了炕。“你们要是没有睡醒就再眯一会吧。我去喂马，做饭。”

“我也去！”程煜笑着爬了起来。

“切！走了个老李，又来了个跟屁虫！继续睡了。你们忙。”说着老吕躺下了。

老吕的话让老邢头和钱尚志的心里都闪了一下，尤其是老邢头，在老邢头受伤康复后回到山里，李煜和他生活的那一段时间，总是浮现在脑海里，每天一大早就起来喂马，老邢头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总是用那忧伤如水的眼神看着老邢头。在老邢头问他有什么烦心的事儿的时候，他都会露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微笑望着老邢头，抿着嘴摇摇头，然后就会捧着那个花开遥遥无期的姜花发呆。

此刻的老邢头回头望了一下柜子上的姜花，老邢头的眼睛一亮，那一簇簇鹅黄色的小花，原来如此的漂亮，竟然真的开花了，老李，你啥时候回来呢？你种的姜花已经开了。可是姜花开了，我竟然没有实现我的承诺。

老邢头早知道这花是李煜专门为自己种的，虽然钱尚志后来告诉了他，其实在李煜给他讲那个故事的时候，说是李煜的朋友托他照顾好这盆姜花的时候，老邢头就知道了李煜故事里的城里人和山里人是谁了，那个城里人就是他李煜自己，而山里人就是他自己老邢头。老邢头当时的眼里充满了迷雾，他这年龄，记忆就是一个美丽的大山，可是大山里突然有一块残缺了，没有了花儿，没有森林，所以那里就剩下了迷雾。老邢头也知道，如果失去的记忆有一天从地上翻涌出来，它一定会跳到瞳孔里的，化成伤感的眼泪，然后变成晶莹的水珠，渗入泥土，开出忧伤的花，看着蔚蓝的天空中云卷云舒。

“啊！？花开啦！？这个老李啊！真是没有眼福啊！”吕圣贤顺着老邢头的目光发现了柜子上的花盆中开出了美丽的鹅黄色小花。

老邢头走到了柜子前，凝望着美丽的花朵，那一簇簇的鹅黄小花团团紧抱。老邢头眉头的川字纹凸显，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老吕看着沉重离开的老邢头，然后又看看了盛开的姜花，“这个老邢头，怎么了，看到花开不高兴吗？这花多少见啊？”老吕不知啥时候下了炕，站在柜子前用手摸着那美丽的小黄花。

“拿开你的手！别乱摸，都给摸死了！”程煜打开了老吕欠蹬的手。

“你手咋那么欠蹬呢！？打人家干啥啊？”老吕抹楞了程煜一眼，“赶紧跟着老邢头去忙活吧！”老吕甩了一下手，示意程煜出去。

“咱俩不知道谁欠蹬呢！”说着程煜出去了。

姜花，你们是不是承载了李煜太沉重的愿望才会迟迟没有开放的吗？你们是李煜忧伤的化身吗？可是如今，你们迟迟的到来，连亲手栽种你们的主人都没有看见，你们是不是枉来人世间一回呢？钱尚志忧伤地盯着姜花心里默默地说。

钱尚志闭上了眼睛，李煜啊，这里还有你的芬芳，我总是闭上眼睛幻想着你的样子捕捉你的气味儿，你身上的味道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种干爽的宁草味道，和老邢头身上太阳的味道一样好闻。钱尚志离开西屋去了东屋，他知道平常的时候，李煜和老邢头俩都是在这个房间住的。

这个房间的柜子上并没有灰尘，从前是李煜擦，李煜离开了是老邢头擦，令钱尚志很奇怪的是他没有发现李煜和老邢头任何的合影，一张也没有。那么爱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合影呢？钱尚志的目光落在了药瓶旁的祭祀牌，这是李煜曾经留下的，没有人动过，就连老邢头也没有拿开。钱尚志颤抖的手拿起了那两个牌子，两个正反面都刻着李煜，邢百万。

钱尚志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李煜，如果你这样爱我的话，就是来世无法轮回我也愿意，永远做你肩膀上守护幽灵。钱尚志心痛的厉害，眼睛湿润了。老李，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心爱的男人，也是唯一让我流泪的男人。钱尚志闭上了眼睛，李煜那笑靥如花的面庞就浮现在了眼前……
（五六一）怎么这么相信鬼神这一说呢

一阵清爽的风的拂过护林所，杨树叶哗啦啦地响了起来，菜地里的菜叶也泛起了绿色的波浪，上面跳跃着金色的浪花。毛毛和黑子迷离的眼神望着远方的山峦，在朝阳的柔光下棱角的变的滑润大山渐次拉开层次，就像泼墨画一样与远处的天际连在一起。毛发乌黑铮亮的黑子，身上也在晨风中泛着美丽的涟漪。

只是最近老邢头看到黑子就会想到李煜，在他脑海里闪现的画面，他不知道是自己的想象还是记忆的拾起。老邢头给马槽里加了草料，然后头情不自禁地就仰望天空，眯着眼睛，绷着嘴唇，眉宇间凝聚着忧伤，只是没有从前那样的从容和坦荡，从前他也是绷着嘴唇，眼睛眯成月牙儿，眉宇间有川字纹，那是因为阳光的强烈促使他眯着眼睛，眉宇间的川字纹是无意间的流露，可是如今，阳光不强烈也是这样，想必他应该有很忧伤的事情吧。

“喂！老邢头！？老程！？”前院传来了低沉而又粗犷的声音，很爷们，很有磁性。

黑子和毛毛叫唤着朝前院跑去，这声音老邢头一听就知道李世勋，老邢头拎着草料袋子朝前院走去。嘴里嘟囔着，“这个老骚包怎么来这么早？”

黑子和毛毛本来是气势汹汹地奔到了前院，一见是李世勋立刻尾巴左右扫着地面哼唧着朝李世勋蹦着。

李世勋嘿嘿笑着蹲下了，用手抱着黑子，“你个小家伙，见了我这么亲，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李世勋的笑也是那么容易感染人，山里的壮爷们笑起来，就像炎热夏季凉爽的风拂过身体，就像冰肌雪骨中温暖的太阳。

老邢头眯着眼睛望着氤氲在阳光下的李世勋逗着自己的黑子，让他想到了李煜，李煜会搂着黑子在地上打滚，那个干净儒雅的老头子，爱着老邢头的所爱，搂着老邢头的黑子在地上打闹，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

“哎？老李！？你咋来这么早呢？吃饭了吗？”钱尚志伸着懒腰站在门口疑问。

老邢头从恍惚中走了出来，这个时候李世勋的到来，让老邢头一下想到了昨晚程煜说的那些话，浅浅一笑，心想，这个老骚包一定是为了让老程给他跳大神才来这么早的。老邢头把饲料袋子扔在了地上，走到院子的水泥台前，打了盆水哗啦哗啦地洗了把脸，然后又刷起了牙。

“哟呵！？你个老邢头，干啥玩意儿？不理我？”李世勋走到了老邢头跟前。

老邢头呜呜地满嘴牙膏沫儿说，“你个老骚包，不是跟我的黑子玩呢吗？先让它招待你吧。”

李世勋咬牙切齿的表情在老邢头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好你的老东西啊！这么说话！”

老邢头被李世勋掐的一叫唤，“哎哟我艹！你还真掐啊？说你来干啥来了！？这么早！”

李世勋搂着老邢头的肩膀，一切是那么地自然，这让趴在窗前的程煜和老吕俩很羡慕。他很羡慕那种自然的流露，自己也曾经想这样搂着老邢头，可是感觉很生硬。

“我说老邢头，你瞅你一大把年纪了，你不想要个孩子吗？”李世勋像是做广告是的语气问。

其实李世勋提到了老邢头的痛楚，这个年龄当然希望子孙满堂，可是自己什么也没有。“都一把年纪了，想要也晚了啊，我不是有双牙呢吗？”老邢头想到了双牙那眉眼清秀的笑脸，想起了双牙说给他养老的话语。

“嘿哟！人家双牙是李茹的儿子，还能是你儿子不成？赶紧找一个寡妇，然后生个儿子。瞅你那鼓鼓的裤裆应该还能用！”说着李世勋用手掏了一把老邢头的裤裆。

老邢头一弯腰，往后退了一下，“艹！你个老骚包往哪儿摸呢！？必须好用！小寡妇还是不用找了，要不晚上我去你家住一宿？”老邢头骚骚地说。

“成啊！晚上你来吧！第二天让你成为东方不败！哈哈哈！”李世勋哈哈哈地笑着。

“你赶紧说吧！别在这噶地跟我俩扯七扯八的！是不是要让俺家的老程给你跳大神啊？”老邢头说玩饮了一口水，在嘴里咕噜咕噜地漱着口，然后朝着太阳的方向喷了过去，水雾在阳光下显现出了美丽的彩虹。

“嘿咻！老程啥时候成你家的了？嗯哪，我就是跳大神怎么地吧？”李世勋点着头说。

“哎？那你问问他是不是俺家的！”老邢头可爱地看了一眼趴在窗台上的程煜。然后又回过头看着身边的李世勋，视线从李世勋的脸上慢慢地往下移，定格在李世勋的裤裆上，“我说老骚包，你真打算要孩子？就你这个年龄了，那东西虽然能硬起来，关键种上了能不能长出来啊？”

“嗨哟！？人家四虎子和龙一花俩的孩子不长的挺好的吗？长的又好看，看着又机灵。”李世勋晃悠着说。

“呵呵呵！”老邢头故意压低声音冷笑，“你也不看看，人家那是什么模子？龙一花长的多俊俏啊！四虎子浓眉大眼的，长的那也是没得挑，两个人的种自然会好！”老邢头笑着说。

“哟哟哟！你个老邢头意思就是说我没有四虎子好看呗？你要是说我家老婆子没有龙一花好看我承认，说我，我可不同意啊！”李世勋嘟囔着老邢头。

“呵呵呵！你个老家伙，就是长的好看，也不会说你好看的！”老邢头笑着甩了甩牙刷，进屋了，“你怎么想到什么是什么呢？你不是有亮子了吗？怎么不响应国家政策呢！老隋绝对不同意的。”

李世勋跟了上去，“到时候罚钱不就得了？”

“要是都像你这样想，国家政策不就完了。”老邢头拎着水桶又出来了。

李世勋赶紧接过老邢头的桶，“我说老邢头，你可得帮我啊！”

老邢头笑呵呵地看着李世勋给他打水，“让我怎么帮你啊？”

“除了上床，什么都得帮！我想让老程给我做个法，生个胖小子。嘿嘿！”李世勋一提到胖小子那胡茬就绽放开了，如同可爱的蒲公英在蓝天白云下摇曳。

这时候程煜也走过来了。“呵呵，老邢头，你俩说啥呢？”

“耨！人家来找你跳大神来了！”老邢头笑呵呵地说。“你给他算算！”老邢头给程煜使了眼色，昨天就说了，要好好地戏弄一下李世勋。

程煜看出了老邢头的意思，然后望着打着水的李世勋，李世勋转过身来，“对了，大师，你给我算算，啥时候行房。然后在给我跳个大神。跳个儿子出来。”

程煜掐指一算，“本日宜祭祀，出行，吉门正北，胎神是房外，床东，厕北。今天忌嫁娶，栽种，今天虽然是个吉日，不过时辰已经过了。明天虽然是个平日，不过你过来吧！护林所的阳气重，我给你跳完大神后，你可以把浓重的阳气带回去，然后和你老婆行房就可以了。”程煜掐掰着手指头，那神情和他缓和的声音，怎么看都像个大师的样子。尤其是他话，是平头百姓如何也找不出破绽的。

老邢头在一起听了汗颜，这个老程看来还真有两下，单单是这些说词就让人很信服。

“到时候在护林所里给你做法吧！你需要准备……”程煜把需要的东西都告诉了李世勋。

“行！没问题！等生了儿子！香油钱绝对少不了！”说着李世勋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哎哎？我说老李，你就这么走了？水还没给我拎屋去呢！”老邢头说着已经出来护林所的李世勋。

李世勋隔着栅栏回了句，“你自己弄吧！我正忙着办大事儿呢！我走了啊！程大师！”

老邢头很是汗颜，“这个老骚包！怎么这么相信鬼神这一说呢！嗨！幸亏遇到咱们了！要是遇到别人不被骗死了！”老邢头嘟囔着。“哎？我说老程，你也真有两下啊？”

“他要是没有两下，怎么在城里靠这个吃饭啊？”老吕晃晃悠悠地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黄瓜说。
（五六二）李正宇

“好！咱们的神店赶快开起来。”老邢头笑眯眯地望着程煜说。

“老邢头，你当真要开吗？”程煜问。

“废话！当然要开了，咱们这是在做好事儿，你想啊，这十里八里的邻村人，老家伙多的是，都信这个，把咱们的广告打出去，他们自然会来。一是近了，二是我们要的香油钱便宜，就是我们不开的话，他们的钱也就白白流淌到别地去了，万一他们膜拜遇到一个什么也不是江湖术士的话，耗财就不说了，要是耽误事儿就不好了，总以为跳大神能治疗一切，来咱们这里，咱们该跳还得跳，最主要的是想办法给他们治疗，咱们医治不好，就给他想办法弄医院去，这样咱们挣了钱，他们也没有损失什么！”老邢头在菜园子里摘着菜解释着。

程煜和钱尚志一听，这个老邢头果然是不一般，还是善良摆在一位，所以在他们的心里就更加的完美了。程煜对老邢头的膜拜程度就要达到了那些对神膜拜的人一样。

“呵呵，那咱们就开一个！”老钱笑着说，望着远处漫山遍野深深浅浅的绿色，裹着香味儿，慵懒地蔓延开来，随着轻柔湿润的山风扑了过来，菜园子里的菜叶在风中颌首表示同意。

“你都需要什么家伙事儿啊？咱们吃过饭去买回来，然后晚上回来商量商量明天咱们整一整李世勋，哈哈！这个老骚包这回可是栽在我的手里了。”老邢头脸上满是坏坏而闷骚的笑。

老吕见状是有好戏看了，今天回城里说什么也得把自己旅游用的小摄像机带来。把这群老家伙的事儿拍下来，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呢。老吕闷骚地嘀咕着。

护林所里的气氛和这恒古不变的大山一样，由沉睡慢慢的变的活跃起来，而且护林所的上空不仅环绕着轻松的阳气，而且在这些快乐的阳气中还隐匿着闷骚的浮云。

太阳透过鳞次栉比的高楼罅隙，碾着青蓝色的泊油路，悄悄地爬上正川运输公司的楼房，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去。屋里被赭黄色的窗帘映衬的很温馨，透过窗帘缝隙的一束艳阳正好射在趴在床上睡觉的李正宇的身上，李振宇赤裸着身体，毯子在身下压着，脸侧向被窗的一面，双手放在枕头两侧，掌心向下，两腿微微弯曲着大腿里侧挨着床面，腿上黑压压的毛毛在阳光下闪着光芒。那翘挺的屁股很圆很白，两坨屁股上面正对的腰间还有两个深下去的酒窝，在阳光的照耀下还真是诱人啊！

可是此刻屋里除了他并没有别人，屋里还飘荡着残留的酒气，昨天他们去喝酒了，刘正川和李浩文领着他去的，刘正川这样的爷们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他一直保持着乐观随遇而安的态度生活，只要能挣钱把老婆孩子喂的饱饱的，穿的暖暖的就知足了，能有点钱偶尔喝喝花酒，他就觉这辈子满足了。所以才会有闲情逸致地跟着李浩文领回来的这个和尚去喝酒吃饭。要是换成有雄心壮志的或者高尚思想的人哪有这些闲时间挥霍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

屋里依然飘浮着壮和尚李正宇浓重的睡意，那呼吸声在屋里飞来飞去。房门突然轻轻地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袅悄地进来了，李浩文随手把门又轻轻地关上，然后站在门口看着趴在床上的李正宇就像一只可爱的大熊猫。

李正宇并没有感觉到李浩文的到来，房门本来是锁着的，这个房门钥匙的拥有者可不是一个人，刘正川，刘小久，李正宇，徐妍，当然这个刚刚进屋的李浩文也有。

他走到床前，看着李正宇那粗壮而野性的大腿，还可以看见……再看看李正宇脸，眉宇凸显出川字纹，一夜间花白的胡茬又杂乱了很多。

李浩文伸出他流溢着欲望的手，秉着呼吸慢慢地摸向了李正宇那黑魆魆的……触及到李正宇那里，李正宇当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随着李浩文的色胆越来越大的时候，手竟然完全捂住了……手指还往下伸去试图要摸到压在身下的……

这么一来把李正宇被吓了个激灵，一下爬了起来。李浩文赶紧站直起了身子，笑着看着李正宇。“你醒了啊？”

李正宇坐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私处，尴尬地说，“你来了啊！”然后眼睛四下找着自己的衣服。

“呵呵，怎么？你喜欢一级睡眠啊？我看你到就伸手摸了摸你。”李浩文笑着说。

“昨天喝多了，不知道，可能是嫌热，自己把衣服脱了也不知道。”李正宇满脸红晕地说。

李浩文心里暗暗地偷笑，昨天的场景再次闪现在脑海里。昨天他们三个吃晚饭，然后听李正宇讲那伤心的往事，李正宇不知不觉地就喝多了，因为痛恨忧愁，所以想麻痹自己，而李浩文和刘正川只意思了一下，因为他们要开车所以不能喝酒。后来吃过饭，小久妈妈就打过来了电话，她担心刘正川会有什么事儿，因为这些日子刘正川是天天开车回家的，这么晚了，都没有回来，小久妈害怕有意外，所以就打了电话，挂了电话刘正川说，“浩文啊，你把李哥给送回去吧，我得回家了，家里你嫂子等的着急了。”

“嘿嘿！等着急了？嫂子天天要，还不够嘛？”李浩文开着玩笑。

刘正川拍了一下李浩文的脑袋，“你小子！你结账吧！我闪人！”说着刘正川起身，“李哥，一会让浩文送你回去吧。我先回家了。”

李正宇笑着说，“你开车小心点啊！”

刘正川留下一个温暖的微笑离开了。

“嗨，今天真不是时候，我还得回关家。你说你喝醉了也不选个我有空闲的时候。我也好好地照顾一下你。”李浩文结完帐后搀着李正宇出来酒馆。

“呵呵，我可没醉，这点酒算什么啊？哪用得着照顾啊，你该忙啥就忙啥吧！”李振宇的手搭在李浩文的肩膀上，跌跌撞撞。李浩文口中的照顾那是李正宇所理解的呢？

回到刘正川的房间后，李正宇趴在床上就不动弹了，总是呼唤着小柏。小柏就是他在国外上学的养子。李浩文毫不犹豫地就给他扒光了，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把脸，然后在壮和尚慈祥的脸上吻了一下，就赶紧离开了。

“你干嘛总这样看着我？”李正宇被李浩文看的不好意思了。

其实李浩文在回忆昨天的事儿，他正在后悔，后悔没有发生点什么就离开了。

李正宇看出了李浩文眼里的渴望，然后笑了笑，“老弟，你是不是对我有感觉？我本来就是不干净的人，没有什么尊严的。如果你需要什么，我能满足的，你尽管要就是。”

李正宇的话把李浩文弄的满脸黑线，“老哥！你又来了，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虽然我承认我对你有感觉，可我是有家室的人，我怎么可能……嘿嘿！其实也不是啦！偶尔出一下轨也是无所谓的。你说是不是？”李浩文说的话前半句和后半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差点把眼前的李正宇闪晕了。

“呵呵呵！”李正宇汗颜，“你说的也是那么回事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出轨啊？出轨的话不用和我说直接出就行了。”

“呵呵，我还没有考虑好，现在也不是时间啊？”说着李浩文的那只大黑手就摸向了李正宇。

“咳咳咳！”

两个人循声望去，发现刘正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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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三）到时候你还记得我，我也记得你的话，我就娶了你！

“哦？刘哥，你怎么来了？”李浩文惊讶地问。

“你不是说现在也不是时间吗？你那银荡的手怎么伸向人家了呢？”刘正川汗颜地说。

“哪有啊？视角问题！嘿嘿！”李浩文憨憨地笑着。

这时候壮和尚李正宇从床上下来，拿起被李浩文给放在椅子上的裤衩，套上了。这雄壮的身躯，粗壮的大腿，和老邢头一样的野性，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是和尚，是个光头。可能是身份的缘故吧，所以对李浩文有着说不出的吸引力和诱惑力。胖壮的优和尚对同志来说诱惑力绝对的不亚于已婚老爷们。

对于李正宇的身材有时候让刘正川也羡慕，虽然他们没有那样的心里，只是自己没有的就会感觉很好。就像老邢头他就不喜欢自己的身体，他觉的身体不干净，都是黑毛毛，他却很羡慕刘正川那样光洁的黝黑的皮肤。

“你们说的话，哪里像个大人说的话啊？感情有什么身体交易似的。”刘正川很是无奈地走到了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喝了起来。

李正宇满脸通红地看着刘正川，只是嘿嘿的憨笑。

“哎？我说刘哥！你看李哥这身子多爷们！啊？你瞅这大腿，真粗！”李浩文现在是名正言顺地占着李正宇的便宜。

刘正川抿着嘴微笑，嘴唇被水浸润，在阳光下闪着亮光，“哼哼哼！你个家伙，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骚了，这下我可好了，以后不再缠着我了。李哥，你来了我就解放了。哈哈！”刘正川爽朗地笑着。

他的牙齿洁白而整齐，配上他那性感的胡茬真得太过于迷人，他的眉毛就像毛笔的走锋，立体而浓黑，那随着笑容眯成月牙儿的眼睛有些水肿，应该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就是这样没休息好而肿眼泡的刘正川更是流溢着别样的性感美。

“呵呵，这些日子我已经习惯了。”李正宇满脸成熟的笑，然后穿上了深蓝色的牛仔裤进了洗手间。

“哎？我说刘哥，昨晚跟我嫂子俩大战了几个回合啊？你瞅没睡醒的样儿！”李浩文坐在刘正川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胳膊环着刘正川的脖子，一切那是那么地自然。

“我说浩文啊，你现在很危险！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李哥了？我可警告你啊，你还有龚泽大哥呢？”刘正川压低声音看着洗手间里的李正宇对身边的李浩文说。

“呵呵，心里有他就行了。刘哥，人心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为什么你一如既往的那么帅，那么好呢？”李浩文的手摸了一下刘正川的胡茬。

“是啊，我还是原来的我，可你不是原来的你了！见异思迁！哼哼哼！”刘正川斜视着李浩文绷着嘴唇，一脸坏笑，可爱的就像个孩子。

李浩文情不自禁地把脸在刘正川的脸上贴了一下。然后脸上划过一丝忧愁，把手放在了胸脯上，“刘哥，你永远都在我这里，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变过。只是这辈子我不能和你生活在一起，但是来世的话，我祈祷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

刘正川嘿嘿地笑了，“瞅你说的！跟个老娘们似的，来世的话，你就做女人吧！到时候你还记得我，我也记得你的话，我就娶了你！”说着话的时候刘正川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客户的。“得，你和李哥俩继续啊！最好把门关上！有些事儿动手就行了，不用动嘴。我去忙了！”刘正川对于嫖娼还是有一手的。

李浩文撇撇嘴，“没你有经验啊！你赶紧去忙吧！”

看着刘正川的背影，李浩文很心痛，心痛自己连累了他，刘哥，对不起，可是我不能不喜欢你，如果世上真的没有了一个叫刘正川的爷们，李浩文也会活不下去的。可是我那样深爱着你，却你给你带来了伤害，你应该也知道在牡丹江的事儿都是龚泽安排的吧？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没有说出来呢？刘哥，人的欲望是无限的，虽然我已经是同志中最幸福的人了，但是我还是痛苦的，我有爱我的人，我也有我爱的人，我爱的人竟然知道我深深得爱着他，他却用兄弟情义爱着我。我能不是幸福的吗？

“哎？你愣什么神儿啊？我不能就这么干呆着啊？我得找份工作啊！”李正宇穿上了白色的短体恤衫。

李浩文看着很有气质的壮和尚，浅浅一笑，“呵呵，不是说好了嘛！我跟我刘哥俩包养你！”

李正宇嘿嘿笑了，“你又来了！说正经的呢！”

“你放心，儿子上学的费用，我跟刘哥俩会处理的。你就安心的自己生活就行了，你还想回到那个寺院吗？”李浩文笑着问。

李正宇深深地知道李浩文喜欢自己，不然对一个陌生人怎么会这么好呢？

李正宇的眼睛立刻泛起了迷雾，忧伤转瞬即使，继而被一种仇恨所取代，“什么得道高僧？什么佛门境地？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佛祖为什么视而不见呢？”

李浩文站了起来，“李哥，走吃早饭去吧！工作的事儿你就别愁了，你儿子的生活费一解决你就没有什么负担了，等儿子工作了，在大城市里买了房子你就跟着去享清福吧！”

李浩文的话让李正宇心里充满了憧憬，脸上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李哥，你会开车吗？”李浩文问。

李正宇晃了晃他圆圆的脑袋。

“不会也没有关系，这段时间咱们就学驾驶吧！等你学会开车了，有了驾照，就去关家干！天天陪着老爷子吧！这样他子女也省心，没事你给他讲讲经，下下棋，开车出去溜达溜达啥的。这个工作不错吧！”李浩文笑着说。

“呵呵！好是好！可是这也不适合啊？”李正宇有些疑问地挠了挠后脑勺。

“怎么不适合啊？关老爷子挺不错的，说白了就是他司机而已。也叫三陪吧！陪溜达，陪洗澡，陪吃饭。”李浩文笑着说。

“我要是干这个了，你干什么啊？”李正宇问。

“咋地你还能把我顶失业了啊？呵呵呵，我这样就不用总往那儿跑了，这边不是还有刘哥呢吗？到时候我就可以天天跟着刘哥干了。我给刘哥当司机。”李浩文说话的表情还真是幸福，眼睛往上瞅着，抱着手臂，手指头翘着胳膊，一副美好憧憬的少女情怀。

李正宇没有说什么，脸上的笑还真是有亲和力。他虽然不知道李浩文和刘正川之见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是他知道李浩文是喜欢刘正川，而刘正川又不是像李浩文那样的人。”好了，我去吃饭了。”说着就往外走。

“哎？我说李哥，哪天把你被那些坏和尚整的经历给我讲讲呗，我很是好奇，是怎么让你破色戒赶你出来的？”李浩文说着跟了上去。

“额？这是不是老邢头吗？”李浩文看着马路对面的老邢头胳肢窝下夹着一卷大黄纸。

“谁？”李正宇顺着李浩文的目光望去。

“你不认识。嘶！”李浩文疑问地吸了口气，因为他见老邢头身边还跟着吕圣贤，钱尚志，程煜，这三个人李浩文在酒吧里都见过，因为都是同道中人，这个城市就那么大，出来夜生活的时候总会低头不见抬头见，见的次数多了也就认识了。“这三个家伙怎么都围着老邢头转呢？呵呵，有意思！”

眼瞅着老邢头就走了过来，“哟呵！？这不是小李吗？刘正川呢？”老邢头粗犷的声音配着他帅气而又可爱的脸还真是迷人。

果然是个不错的老家伙，难怪屁股后面跟着三个人。“老邢大哥，我刘哥在公司呢！你这是干啥去了啊？怎么买这些东西啊？”在他问出口的时候就知道了答案，因为老邢头身后是程煜，风水先生嘛，大伙都知道的。这东西就是他的道具嘛！

“呵呵，那个啥？跳大神！村里有人要跳大神！这我们自行给他解决，不用花钱去城里请人了！”老邢头笑着说，“我们进去了，你先忙去吧！赶明有空了去山里溜达溜达啊！”

“嗯哪！必须的！呵呵。”李浩文笑着说。然后冲老邢头身后的人招手示意。这样的场合还是装作不认识吧。因为怕会误了对方的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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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四）神社

“哟！？老邢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刘正川满脸笑容的迎上来。

“呵呵！来城里买点东西，顺便来看看你！你在城里做了老板了，也和俺们这平民百姓接触的少了啊！”老邢头慨叹着。

“嘿嘿！老邢大哥！瞅你说的！我这不是忙吗？我也想和你们在一起啊！等过年的！我在家呆上两个月！好好地跟村里的爷们呆段时间。”刘正川笑着说。

“呵呵，成啊！到时候给木材厂伐木，估计你这大老板是不会去的了！”老邢头笑着说。

“老邢大哥，你说啥玩意儿呢！？我啥没干过啊？泥水匠！伐木工！煤黑子！呵呵呵！哎哟我操！这整的啥家伙事儿啊？”刘正川用手拍了拍老邢头怀里的黄纸。

老邢头手里还握着大毛笔，在纸上抹了抹，“嘿嘿！我和程煜打算在护林所开个神社！”

“啥玩意儿！？老邢大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刘正川看了一眼老邢头身后的程煜。他对程煜是没有好印象的，因为眼前的程煜给小九跳过大神，还把老邢头给骗了过去，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老邢头只定身体晚节不保。

程煜尴尬一笑，因为从前的事儿给自己留下了阴影，刘正川知道他的事儿，所以他害怕刘正川。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里的人总请外面人跳大神，还贵呢！我们给他跳，便宜。”老邢头粗犷的声音，和蔼可亲的笑容说。

刘正川看着老邢头可爱的眉眼，这个老邢头在自己的眼里就是山里的常青松，高大，坚毅，无论春夏秋冬依然挺拔在湛蓝的天碧下。“呵呵，老隋知道吗？你就这么弄！”

“我刚从按摩馆回来，他知道啊！他说今晚还过去看呢！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明天回来看热闹吧！明天我得好好得整整李世勋，这个老骚包啥都跟人家学，见人家王四虎有了孩子，他眼热说什么也要请程煜给他做法，他好再要个儿子！”老邢头坐在沙发上说。

“哈哈哈！是吗！他还要儿子呢？都多大了，都要当爷爷的人了！”刘正川笑着说，“你们坐啊！干嘛老站着啊？”刘正川忙活着给他们倒水。

“老隋不同意才要参与这个跳大神法会的！”钱尚志笑着说。

“是吗？哈哈哈，这下热闹啊！”刘正川笑着说。刘正川知道跳大神和做法的事儿，从前看到那是正常的，今儿个这老邢头和老隋俩参加做这个法式很明显是要出热闹的。

“那可不是嘛！哈哈哈！有时间的话你去山上看看吧！”老邢头站了起来。

“呵呵，得回去看看！哎？你这么着急干啥啊？待一会呗！”刘正川拉着老邢头的胳膊说。

刘正川和老邢头之间是那种相互尊重的关系，老邢头很敬重刘正川的，因为刘正川在村里是有魄力，有气质的老爷们，老邢头就不像和其他老爷们一样跟刘正川打诨。

“争取明天跳大神，我们得回去排练一下啊！哈哈哈！”老邢头的眼睛眯成月牙儿，那圆乎乎的脸上粗犷可爱的花白胡茬在泻进屋里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呵呵，瞅你们买的东西太齐全了！”刘正川跟在老行头身后。

“当然得齐全了，以后和歌山神社就要成立了！什么科学算卦啦！周易起名啦！跳大神啦！等等！”老邢头呼呼哈哈地说着，手也在空中挥舞着。

“嗨哟！老邢大哥！你还来真的了！你不怕老隋村长说你啊！？”刘正川提着老隋，刘正川知道老邢头谁也不惧，就惧隋轻扬。

“哟呵！？你拿老隋吓唬我呢啊！？我已经把他给摆平了！哈哈哈！我们回去了啊！”说着老邢头出了公司。

“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说着刘正川打开了车门。

“呵呵呵，不用了！谢谢啦！”老钱笑着说。

“是啊！小九他爸你赶紧忙你的去吧！老钱开车了，他的车在广场那边停着呢！嘿嘿！咱们的神社公司也得有个配车啊！”老邢头打趣地说着。然后拍了拍手，“别送了！”迈着稳健的步子离开了。

钱尚志汗颜，神社公司？老邢头你还真能整啊？难道你还要注册个跳大神公司去不成吗？

刘正川望着老邢头的强壮的背影，身后跟着三个老爷们，他就是这些爷们的头儿，刘正川知道老邢头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他知道跟在老邢头身边的爷们都是对老邢头身体充满觊觎的人。老邢头，此刻的你就像一只可爱的绵羊，身后跟着披着羊皮的三只狼，你是怎么面对这些对你流口水的狼呢？刘正川眉角微微下沉，嘴角微微上扬。目送老邢头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

老隋穿着白色的汗衫走出了按摩馆，阳光炙烤着大地，彩色的方砖铺的步行街往上蒸腾着热气，城市里的夏天就像个大蒸笼一样，北方鲜明的四季，夏天的那股火辣劲儿绝对不亚于南方的热，热的都比南方豪放，不像南方那种闷闷的热。老隋抬头望了望天，天恒古不变的蓝，虽然是同一片蓝天，但是城里的天空就是没有山里的天空美。老隋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微微上扬，那花白的胡茬微微绽放，如同盛夏的马缨花一样好看。老邢头啊，你真是个能折腾的老家伙。呵呵！看你能弄出什么名堂来啊。咱们村里还真是热闹啊！

“老隋大哥！”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老隋的身旁。

“哟呵！根岸君，渡濑君！”老隋笑着望着眼前的两个老家伙。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穿着浅黄色的休闲裤，上身穿着圆领短袖。虽然同样的衣服，他们穿起来就是比一般的人好看，这不是老隋心理作用，事实上就是这样的，因为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都是习武的人，再一上岁数了，体型和气质的完美结合自然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美感。

“外面太热了！赶紧进屋！”老隋把两个人迎进了屋里。

钱尚志开着车，老邢头坐在副驾驶上，一直眯着眼睛笑，老吕和程煜他们在讨论着法事，老钱也跟着插着话，只有老邢头沉默不语，只是眯着眼睛微笑。他在回忆，因为这个跳大神的事儿让他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想起了在日本的祭祀，十月的御会式，十二月的春日神社节，二月份的黑石寺苏民祭，这些维持了千年的祭祀，已经离他远去了。

“到家啦！”老吕推开了车门，去后备箱卸他们的道具。

“老邢头咱们开始准备吧！”程煜笑着说。

“好的！和歌山的神社开业啦！哈哈！从此我是大神，你是二神！”老邢头晃晃手里的大毛笔说。

这一场祭祀看来老邢头是想把程煜的名号打出来啊！因为今天买的道具，是程煜都没有想到的！对于生男孩生女孩，老邢头是没有把握的，他这样做一是为了找乐子，二是他想找一些逝去的东西，想把童年的那些记忆捡回来。看来他是真的老了，因为他开始回忆他小时候的事儿了。

老邢头也想了很多，可是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他知道这样回忆不是好征兆，他小时候听说老人开始想重过孩提时代生活的时候，那种希望就是死神的召唤，也就是说阳间的生活快要结束了，回到阴间重新转世。

程煜准备好了笔墨，朱砂，开始画符，老邢头则把今天在集市上买的擀面杖拿了出来，用刀开始雕刻起来。

老吕看见了很是奇怪，“哎？我说老邢头你拿个擀面杖刻什么呢？”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你和老钱去做饭吧！我和老程俩忙活。等老隋回来的时候咱们练习一下明天的台词！”老邢头笑呵呵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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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五）演习

“饭做好啦！先吃饭吧！等会儿再弄吧！”钱尚志围着围裙进了屋。屋里的前后窗户都开着，有过堂风凉快着呢！

清润的山风，被绿意盎然的山色染绿了，吹进屋里显得格外的清新。老邢头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很有成就感的语气说，“终于完成啦！好啦！可以吃饭啦！”

钱尚志看着老邢头的完成品后，眼睛瞪的溜圆，“老邢头，这？”

老邢头嘿嘿地笑了，他刻的是个男人的家伙，尾部还穿了个绳子。他往腰上一比量，“哈哈！怎么样？像吧？”

“我去！老邢头，你刻个这么大的家伙干啥啊？”老吕进了屋惊讶地问。

旁边的程煜看了也是很惊讶，但是他知道老邢头一定有他自己的用意，只是嘿嘿笑了。“我这里的东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等老隋大哥回来吧！到时候咱们穿上衣服，演习一下！”

老吕是激动不已啊！“哈哈，好玩！老邢头，咱们先吃饭，一会儿给老隋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哈哈！”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在老隋的房间里坐着，屋里开了空调，显得格外的凉爽。

“呵呵，我这里正好有凉茶！是老邢头弄的，这些年没喝别的茶，都是老邢头自己炒的！”老隋笑着给他们倒上了。

“呵呵，这里的生意还不错！”根岸秀树笑着说。

“挺不错的！这还是你看上的机会啊！应该说你的眼光好！”老隋笑着说，“渡濑君！最近在村里待着还习惯吧？”

“呵呵，挺清闲的！早晨我俩吃过饭就去山里采药材，然后回来晒在院子里，现在已经采了很多了，到时候到市里面来卖！还能换些钱。”渡濑元熊笑着说。

“是啊！现在生活很不错，我的小外孙特别得粘着我，总是让我抱着他，每天都是把他哄睡了我才回去。”根岸秀树满脸幸福的笑。

“哈哈，等孩子会说话了，会走路了，估计得天天在身边转来转去！到时候可就热闹喽！”老隋笑着说。

“呵呵呵！”两个人温暖地笑着。

笑着笑着老隋眉宇间就出现了忧愁的涟漪，“以后你们要买什么让玲玲来城里给你们买就行了，或者打电话给我，我给你们捎回去。”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知道老隋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变淡了很多，“呵呵，该来的是躲不掉的，快乐地活一天是一天。老邢头多幸福啊！每天都是快快乐乐的，那么多人爱着他，他将这两年痛苦的记忆也都忘记了。”渡濑元熊满脸羡慕的眼神。

“是啊，我时常在想我和渡濑君要是村里普通的两个老头儿就好了，没有原来的身份和经历，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过着勤劳的生活，每天都向往着慵懒的幸福。”根岸秀树满脸憧憬地说。

“呵呵，你们现在不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吗？有我和老邢头在的一天，就会努力地让你们幸福地生活在和歌山的。因为那样，老邢头也才是幸福的。”老隋满脸坚毅的笑。但是这样的笑容已经背上了沉重的负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老邢头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那段属于他的记忆还会回来的。”根岸秀树的心理和老邢头是一样，其实每个像他们这样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就是希望有个人你能打破忍者或者武士下场的定律。

老隋粲然一笑，“呵呵，咱们不谈这个了，总之以后要小心就是了，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去。”

“呵呵，不用陪着我们！没事儿的！”渡濑元熊笑着说。

“哈哈！我不知只单单要送你们回去！我是回护林所，你们就好好地在村里生活吧！咱们村热闹着呢！明天老邢头和老程他们要给李世勋跳大神！”老隋抿着嘴笑。

“跳大神！？”根岸秀树很是惊讶，“为啥啊？李世勋发生什么事儿了？”

“呵呵！那个老李啊！想一出是一出，明个儿早晨早早地去护林所看热闹吧！得让这个老骚包出出丑！”老隋笑着说。

“呵呵，真不错啊！还保留着古代的文化呢！”渡濑元熊笑着说。“那明天说什么也得过去啊！”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上了老隋的车，三个人驶向了和歌山村。

夕阳的金红色淹没了整个和歌山，护林所里像似要开舞林大会似的，插上了白条幌子和黄条幌子，还有就是院子里插着黄色的大旗，旗在微风中抖动着，上面是个黑色的大八卦图案。

院子里的地上也画上了八卦图案，地上放着男孩的彩塑，还有黑色的坛子，坛子旁边是个大香炉。在沙果树下摆着一个八仙桌，八仙桌是用黄色的布盖着的，上面摆着祭品……

乍一看场景的布置和跳大神没有区别，但是老邢头的着装就和中国的跳大神有些出入了。因为老邢头是一身日本祭祀行头的装扮。当然这样的装扮也是少见，在中国的民间大戏里还是可以看见的。不过没有老邢头黄没有老邢头暴力。因为老邢头穿着鲜艳的红色衣服，是对襟开开的衣服，勒着古代的武将似的腰带，头上竟然带了一个魔头面具，棕色的头发，，嗔怒的眼睛，大獠牙支愣着。给人一种害怕的感觉。当然最惹人注意的就是老邢头裆间挂着他雕刻的木器具，用绳子穿过木器具系在了腰上。

“我操！老邢头你这是搞的什么名堂啊？整个这家伙！？”老隋用手摸着老邢头中间悬着的家伙。

“哈哈！是个他祈求生儿子！自然要这样了！在我小的时候，跟我爸去参加祭祀的时候，我就见过这样的装束，我也不知道含义是什么，所以我就用在给李世勋跳大神里面了！哈哈哈！”老邢头故意地晃了晃腰。

再看旁边的程煜，他手里拿着木剑，穿着黄色的道袍，戴着道士帽子，手里握着咒符，笑呵呵地看着大伙儿，“咱们一起演一遍啊！”

老钱手里拿着个大铃铛，老隋腰间挎着个小鼓，老吕手里则是拿着他的小摄像机录着眼前的一切。

“老隋，等老程一做法的时候，你就开始敲鼓知道不？别敲扭秧歌的鼓点，你三下三下敲就行。”老邢头叮嘱着老隋。

老钱则摇着手里的铃铛。程煜在八仙桌前念念有词地嘟囔着。

“老邢头按照咱们说好的！先是武神上身！然后是鹰神上身，还有小鬼……”程煜跟老邢头说着。

这家伙整的比真的跳大神整的都像，就这些道具就已经够震撼的了。老隋忍不住抿嘴偷乐！

“老隋！你乐啥呢？要不不用你了！”老邢头说着老隋。

老隋咳嗽了一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故作冷静，但是还是扑哧一下捂着肚子乐了。因为他看着老邢头穿着红色的衣服，勒着腰带，那浑圆的肚子的弧线被勾勒的很鲜明，让他发笑的就是老邢头悬着的那个木棍，晃来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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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六)神相

“哈哈哈！老邢头，你可真能琢磨！”老隋笑着说。

“啥玩意儿！我可告诉你老隋，到时候可是严肃的，你笑场了咱们可就是个事儿啊？”老邢头把面具摘了威风凛凛地说。

程煜看着被夕阳印染的老邢头，每一个动作都会抖落出温馨的霞光。老邢头脸上满是汗珠，汗珠闪着美丽的十字光芒，将这个美丽的暮色折射进了汗珠里。

“呵呵，我说老邢头，我怎么感觉这家伙事儿那么干啥呢？你明天还是别带了。”老隋笑着说。

“那可不行，咱们是跳大神，越玄乎越好！好了，明天就按照事先说好的来吧！”老邢头笑着打开了老隋握着他那木棒的手。

“还有你！老吕，别老拿着你的摄影机射来射去的！明天可得让老李脱裤子的！咱们都好好地逗一逗他。哈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赶明得把村里的爷们都叫来。”老邢头满脸银荡和坏笑。

钱尚志看着老邢头在幽冥的暮色中荡漾着，自己的嘴角也微微上扬。老李啊，明天这里该多热闹啊！如果你没有离开那该多好哇！很多戏剧文书都说情感不可以重来，可是没有尝试又怎么能知道呢？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更何况只是老邢头不小心把你给弄丢了。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他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一定会回去找的。

老邢头和程煜他们在山上忙活，李世勋在村里也忙活，“我说老婆子，鸡蒸好了吗？”

“快了，你着啥急啊？你把鸡蛋放米坛子了吗？我去擦供果。”老李太太也忙活着。

老两口还真是虔诚啊！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老邢头是要捉弄李世勋呢啊！

被红霞烧红的天慢慢地降了温，不再是那么鲜红，开始变的黑蓝，和歌山村的炊烟开始袅袅婷婷地随着微风飘着，放牧的人吆喝着赶着羊群。小孩子在村里追逐打闹着，老头老太太手里拿着扇子出来乘凉。

刘正川开着车从城里回来了，小久妈早已经做好了饭等着刘正川了。小久妈从极度忧伤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现在她觉得她是这村里最幸福的女人。自家的老爷们在成了开公司，还买了车，这些就已经很风光了，再就是刘正川每天都回来，尽管不再像年轻时候天天都翻云覆雨，现在要的是那种相濡以沫的爱，只要能天天见面，感受爱人身体存在就是幸福的了，再就是更值得她骄傲的是她的两个孩子，刘小久和刘小叶，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小久妈啊！明天下午再去公司，我一会儿去护林所，晚上可能不回来住了。”刘正川对小久妈王倩说。

“啥事儿啊？小久妈疑问着。

“呵呵，没啥事儿，老邢头去市里了，然后去公司呆了一会儿，他说明天要给李世勋跳大神。”刘正川笑着说。

“跳大神啊？这个我怎么不知道啊？没有和我说啊？我说今天老李太太怎么忙忙叨叨的，他们为啥跳大神啊？”小久妈王倩疑问着。

“呵呵，老李想要个儿子……”刘正川把老邢头的话都告诉了小久妈，然后补了一句，“我说你在家消停地呆着啊！别跟大喇叭似的可哪噶的广播去。”

“这两口子，老邢头跳什么大神啊？怎么不找我啊？你看上次，小久一下就被那个大师给跳好了。”小久妈吃着菜嘟囔着。

听了小久妈的话，刘正川汗颜，对于村里这样的老娘们还是别解释了，越解释越不清楚，干脆就让她那么认为去吧。“好了，我上山了。”

“路上忧着点啊！”小久妈叮嘱着刘正川。

“嗯哪。”

护林所对于刘正川真是久违了，这两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只是人情世故的变化，上还是那座山，护林所还是那个护林所，变化的是自己的心境。

“哟！正川来啦！赶紧屋里坐！吃饭了吗？”老邢头笑着问。

“吃过了！”刘正川打量着院子的道具，“哟呵！整的挺像样子啊！”刘正川赞叹地语气说着。

“必须的啊！我们这里有专业人士啊！”老邢头一下把身后的程煜给拉了出来。

刘正川虽然心里看不上程煜，但是表面也不能表现出来啊，他笑了笑，“哟呵！？老隋村长也来了啊！？看来明天很热闹啊！”刘正川转移了话题。

“呵呵，本来要让村里的老娘们也过来的，可是一想明天让李世勋脱裤子，村里的老娘们看见就不好了！”老邢头坏笑着说。

刘正川跟着嘿嘿笑，你个老邢头啊，真能玩啊！你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呢？刘正川见了钱尚志，吕圣贤，可是就没有看见李煜的影子，对于李煜来说，他还是很有好感的，一个非常有气质的老头，一身儒雅的气质，但又不乏男人野性粗犷的一面……

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李世勋就整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老李太太在后面跟着他上山了。山上一如既往寂静，清晨的山里空气是格外的湿润，仿佛都能看见绿色的空气在流动。白色的迷雾在山间缭绕着，就像影视中的仙气一样。

“大师！我来啦！”李世勋还没有到护林所就喊着。

老邢头汗颜地看着远处的李世勋。老邢头早就醒了，他坐在院子的沙果树下回忆着。回忆着孩提时代情景。“你们来的还真够早的啊！？”老邢头接过李世勋手里的东西。

这时候程煜已经盛装从屋里走了出来。穿着金黄色的道袍，戴着道士帽子，帽子上还有两个长带垂下来，上面是他们看不懂的咒符。

在程煜走出屋的一刹间，金色的朝阳劈开云雾嗖地一下射了下来，给程煜罩上了金色的光芒，此刻的程煜身体反射着阳光，金光灿灿的，那道袍将他圆润的身体轮廓勾勒的十分诱人。

老吕在旁边看的心动不已，这个世上完美的男人太多，身边完美的男人也多，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爱上每一个男人。

几个老爷们都出来了，站在院子里。

“哎哟我艹！真是热闹啊！这么多人！”田光也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护林所。这样的精彩的好戏他岂能错过呢。

“你来干啥啊？”李世勋说着田光。

“哎？我来看看啊！哈哈哈！”田光笑着走到李世勋跟前。

“今天的法式不能有女性在场，神灵就不会来了！”老邢头对老李太太说。

“大师，听说你老灵验了，给她看看相，然后让她回去等着我。”李世勋很虔诚地说。

这要打出名号来，必须有两下，程煜曾经毕竟靠这个吃饭的，走到了老李太太跟前，仔细地端详着老李太太。“先给你看看相。”

片刻之后，程煜开始说话了，“恩，睫毛长，手灵巧，刺绣，插花弹琴都能得心应手。”

“呵呵呵！老程你可真搞笑，就她，还插花弹琴呢？”田光笑着说。

李世勋转过头满脸黑线中闪出一道寒光，“闭上你的嘴！”

“田施主，你不要笑，即使她现在没有我说的那样，也是后天造成的，老天已经赋予给了她这些能力，只是没有培养开发。”程煜的话让老李太太很是高兴。虽然现在自己不会，那也是没有那个条件，让她也感到很忧伤。

“因为你们是要儿子，所以我就按照法式说吧，说到赤露的地方，也不要难为情。”程煜一挥手像变魔术似的，从手里多了一条符，然后念念有词地在眼睛前一晃，“经天纬地！麻衣神相！”说完这句话之后，程煜换了语调，但是很男人，很低沉，“你的眼睛很美，从你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了，你体内的阳气已经用完了，因为已经生了个儿子。再要儿子还真是有些难办。”程煜开始给自己的以后搭建台阶。

“啊？那可怎么办啊？”李世勋着急着。

“我会尽全力的！到时候生男生女还得看你们的造化了！”程煜这话说的跟放屁没有区别。

“我现在给你解说一下，虽然你现在已经步入中年，但是你的那里仍处于少女时代，樱桃小口，你和你男人……的时候，容易劈开，也就是说在……的一面，你很顺从你男人，你的下唇角有鼓起之势，本来这一型的妇女看起来较为肉感，但是你是个勤劳的女人，身体很不错，和你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是你男人的福气。”程煜的话说的实在是太暴力了，把在场的人都给干无奈了，但是这是夸赞老李太太的话，老李太太自然高兴，在她眼里，眼前的大师都是四大皆空的，不存在那种龌龊的思想的。

“我再给你老李你看看相，”说着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朝太阳的方向喷起了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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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七）活该让你相信

“给我也看看嘛？”李世勋笑着看看身边的老婆子，然后又看看身边的老邢头。

“给老李太太看完，自然要给你看看了，要让你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啊！”老邢头笑着说。

程煜站在李世勋面前，刚才他说的卦象已经让在场的人惊讶不已了，接下来他又要说出什么样的卦象呢？老隋还是颇有兴趣的，只是对与眼前的这个程煜有兴趣，如果要是别人的话，他只定会制止的，因为这个程煜还是他要求留下来的，因为程煜不是别人……

就长相而言是老邢头翻版，老隋走到和李世勋并排，这样他就可以清楚的看到程煜的表情了。

只见程煜仔细端详着李世勋，像这样的看相，程煜是不用事先准备的，张嘴就来，当然这次跳大神，老邢头是有目的的，他也就按照老邢头意思来，“吭！吭！”程煜清了清嗓子。然后很认真地表情说了起来，“老李啊，你泪堂无隆起，说明你意欲率荒洼过度，这样会缩短阳寿，笑起来眼尾皱纹多的爷们，东西较短。”

“哎？可是那东西多长算长啊？我的也不短啊？”李世勋疑问着。

这句话把周围的人都给弄的一愣。李世勋看了看身边的老隋和老邢头，“我跟老隋和老邢头都差不多长啊？他们一笑也有皱纹啊？老了，谁没有皱纹啊？”

老邢头和老隋俩听了汗颜，在一旁的刘正川偷偷地笑着，活该让你相信！江湖的骗子骗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你别插嘴啊！我还没有说完呢！”程煜拍了一下身边的李世勋。

老邢头也忍不住满脸的笑意，“就是的，老李插什么嘴啊！？”老邢头压着边说着李世勋。

“虽然你笑起来皱纹多，本来是应该短的，可是呢！你的金甲大！金甲大的爷们，头也大！这样一来，就起了到了相互克制，你的……就正好了，虽然你的鼻子和老邢头的一样好看，金甲也几乎一样大，但是你的……就没有老邢头的大。”程煜说的一本正经，丝毫看不出来他在调侃。这可能就是他这个风水大师的超人之处吧。

“你还别说，挺准啊！”这让李世勋想起从前在护林所，一帮大老爷们打牌，什么事儿没干过啊，这种比大小，多人整一个人的事儿是经常发生的。想想那时候还真是令人怀念，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时光让李世勋顿时充满了感伤之意。

程煜心里在笑，哼哼，当然准了，那天洗山泉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的。昨天晚上他和老邢头独处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老邢头，明天那样是不是有些过头了？”程煜跟老邢头并排站在栅栏旁边浇灌着地上的花草。

“呵呵，这有什么啊？都是大老爷们！怕啥的啊！哈哈哈！”说着老邢头仰望着皎洁的圆月，圆月中仿佛出现了很多穿着六尺禈，系着头巾的男人，站在柴堆上，下面燃起了炎炎的烈火，哔哔啵啵的声响飞散火星，男人们嘴里呼喊着……火的祭祀在老邢头眼前闪现。

程煜此刻低头看了看老邢头的……虽然曾经也看过，只是在这样幽静的夜晚感觉还真是不一样呢，“老邢头。”程煜轻声地喊着。

“恩？”老邢头回过头看着程煜，发现程煜正盯着自己看，“我艹！你看啥看啊？”说着伸手去掏程煜。

老邢头的动作让程煜感觉无比的亲切，他都不想躲避，可是本能的反应还是抓住了老邢头的手，“老邢头，明天我给老李看相，到时候说点有意思的吧。”

“呵呵，行啊！”老邢头笑着把裤子提上了。

“李世勋大吗？和你比呢？”程煜问。

“哎哟我艹！你问的也太那个啥了吧？”老邢头说着程煜。

程煜嘿嘿地笑了，“你就实话实说吧，到时候算卦看相的时候能用的着。”程煜直觉告诉自己以老邢头的性格只定会说下去，绝对不会像城里的老爷们的表现。

老邢头本来就是开朗的，喜欢热闹的老家伙，自然会顺着程煜的话往下说，“嘿嘿！你还别说，这帮老爷们还没有能比过我的呢！李世勋的家伙虽然没有我的壮观，但是也不小了。”老邢头说话的时候还挺自豪的语气呢。

“呵呵！是吗！难怪村里的老娘们都用羡慕的眼光看你呢。是不是她们见过呢？”程煜嘟囔着。

“你个老骚包！往哪儿扯呢？我是那样的随便的人吗？”老邢头很正经的语气说……

天上月亮很美，清辉如同迷雾一样弥漫在两个人的身旁，程煜是多么想从老邢头的身后搂住老邢头，只要那样紧紧地搂着就很满足了……

“哎？大师！你说老邢头的金甲也不大啊？还没有我大呢？”李世勋疑问着。

李世勋的疑问把程煜从回忆中拽了出来，“虽说眼尾皱纹多的爷们，短小；金甲大的爷们，头圆大，但是很多因素都互相制约着，《三命通会》中记载‘*头大，称作玉珠，属于器之王，由四寸，与长度相等。’”程煜说着术语。

大家伙也就知道程煜说的*头的意思，其他的都无法理解，“那受什么制约呢？”程煜很认真地问。

程煜扫视了周围的每个人，眼睛都充满了疑问，自己的心里充满了自豪，“你看老邢头，笑起来虽然有鱼尾纹，但是比你少，这一点他的就可以占中等大小，再就是他的金甲也不大，但是好看，这个也占中等，他的脖子比你粗，他的……就要比你的粗，还有就是他的声音比你低沉，综合各种因素，他的器要比你伟岸勇猛。麻衣神相中这样说，颈部粗的爷们……也粗，颅骨小……头小，颈粗，声沉……头大。如若想知道正常爷们的……长度，金甲的周围长度加上其二倍，即可获得。比如你……”程煜的手在李世勋的脸上比划了两下，“你的长度应该在十三到十五之间。”

周围的人被程煜的银荡看相法给弄的无语了，但是又不得不相信，因为程煜说的也在理。谁也找不到漏洞。

“你们进去换一下衣服，一会儿咱们开始法式。”程煜对老邢头和老隋说。然后转过身对老李太太说，“你上一柱香，把你的愿望在心里默念三遍，然后回去等着老李。”

老李太太很是虔诚地上了香，然后离开了。

刘正川长在一旁，满脸笑意，这种笑不知道悲哀，还是觉得有意思。

“好啦！换好衣服啦！”屋里传出了老邢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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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八）无论何时，都能重新出发

东京都栉比鳞次的高楼，高高低低耸向高空，原来这里的天空也是别样的蓝，这里的白云也是别样的洁白，李煜手里握着樱花伞，站在公园里的林荫道上仰望天空。

雨后的枝叶翠绿欲滴，在这样美丽的雨后，阴云在李煜的脸上留下了阴影，李煜眯着眼睛，哀怨的眼神让身边的和山幸介有些难过。

老邢头，这个国度真的好陌生啊，因为我丝毫闻不到你的气息，和你描述的完全不一样，是不是因为我的身边没有你的缘故。在这里只有和山幸介是熟悉的，他领我去了很多地方，可是无论去了哪里都是一样的，在我眼里都是暗淡无光的，因为没有你的阳光照耀，老邢头，我想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一个人怎么可能永远生活在黑暗中呢？一个生活在幸福的光明中的人，怎么可能忘记光明中的幸福呢？明媚的阳光从阴云中钻了出来，耀眼的光芒迫使李煜眯起了眼睛。

和山幸介安静地站在李煜的身旁，逆光，李煜的面容隐没在光影中，显得模糊不清，光线切下来，阳光亲吻着他的面颊。此刻一只燕子唧唧啾啾地从李煜身边掠过，李煜一转身，抖落一地的阳光……

李煜望着远去的燕子，心里无比的惆怅，老李啊，晚年了啊！在悲伤中下榻，以后背面向人，不想别人看见你隐藏忧伤的双眸，虽然自欺欺人，想要忘记一切，可是心里依然抱着希望，远去的燕子啊！我是不是和你一样？只是天空的一个过客，是老邢头身边的一个过客？我应该是一个违反时节的燕子吧？本应该南飞，飞向温暖的春季，可是我却飞向了东方，飞向了太阳，燃烧吧！我的梦，燃烧吧！就像秋季连天的衰草燃起熊熊的烈火，烧成灰烬，那样的话会不会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李叔，你在想什么呢？和山叔叔还好吗？为什么他没有和你一起来？”和山幸介充满了疑问。尽管李煜说老邢头很好，生活的和从前一样快乐。

李煜回过头，眉梢微微下沉，却弥漫着和蔼的笑，现在李煜的笑都是那样的哀怨。“他很好！真的很好！”

“可是！可是你来了这么久，为什么你脸上总是流露着忧伤？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和山幸介总是担心老邢头会出事儿。

“老邢头很好，但是他把我给忘了。所以我才来这里找你，我想把曾经的梦想实现，然后就把他也忘了。这样就我和他己扯平了。”老邢头哀怨的笑让人心疼。

“有些东西如果真的能忘记就好了，可是往往事与愿违的，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人，就失去了生存的价值，我已经失去了生存的价值，不知道生存的意义，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我和我的叔叔和山秀一就是上帝制造出来的悲伤的复制品。武士就是个悲伤，可是他的复制品却源源不断。”和山幸介的话更加凄凉。

“いつからでも再スタートできる无论何时，都能重新出发！这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叔叔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到现在都念念不忘。这或许就是我活下去的精神意念吧。”和山幸介很明显比从前苍老了很多，可能是日本的快节奏的生活太容易让人变老的缘故吧。

此刻一阵凉爽的风夹杂着泥土和绿叶的芬芳扑入李煜的鼻间，李煜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老邢头，我闻到了你的气息，这阵风和芳香应该是从遥远的护林所吹来的吧？李煜抿嘴一笑睁开眼望着远处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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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九）各路神灵

当李煜迷离地望着天空的时候，同在蓝天下的和歌山里回荡着鞭炮的响声，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地环绕在山间，红色的炮竹在火花中碎成了花，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老邢头穿着诡异的服装站在院子里。

老隋和钱尚志也都准备好了，这时候程煜手里拿着桃木剑，很平静地对李世勋说，“你现在开始上香吧，然后我好把送子之神——胎神给你请来。”

李世勋双手合十，走到了八仙桌前，上了一炷香，青蓝色的烟雾随着风微微飘散，焚香的香味儿立刻扑入每个人的鼻间。李世勋很虔诚地站在八仙桌前祈祷着。

这时候程煜开始念念有词得嘟囔了起来。钱尚志手里的铃铛零零得响着，老隋敲着小鼓，铃铃铃！咚咚咚！再加上老邢头站在八仙桌后面还真是诡异呀。

“唉呀妈呀！鹰神附体了啦！”程煜惊讶地说着。只见老邢头做起了飞鹰的动作，舞动了起来，当然是象形的功夫，鹰隼展翼，鹰击长空，这些轻功的动作在发福的老邢头身上展示也不在话下，动作依然潇洒。

老隋敲着手里怪异的鼓点，钱尚志也摇着手里的铃铛，两个人见老邢头的动作如此帅气，情不自禁地就加快了手里节奏，老邢头一身鬼怪地衣着在这烟雾缭绕的护林所里舞动着。还真是把遗忘在遥远的时空记忆给找了回来。

程煜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被老邢头的身手所吸引，和他第一次见老邢头用功夫的时候一样美好和激动。老邢头一套拳路过后立在了八仙桌前不再动弹，其实蒙在面具里的他已经大汗淋漓，这个年岁了，赶不上当年了，虽然健壮，但是在这样酷热的夏季捂的这么严实，自然会热。

程煜再次挥舞着起手中的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大伙都听不懂，“酒神附体啦！”程煜大呼着。

话音刚落，老邢头就又有了动作，耍起了醉拳，腰间悬挂的木随着他的舞动左右上下的晃悠着。他穿着作物的短衣，那粗壮而又毛绒绒的大腿在他醉拳慢动作下，棱角分明，显得格外的诱人，白色的衣服已被汗打透了，看到衣服贴在身体上，肉透了出来，那种感觉让老吕血液沸腾。

老吕可是把老邢头帅气和诱人的动作用小DV给记录了下来。他在院子里像个摄影师似的，不停转换着角度拍着。

被大面具套罩住的老邢头闷热闷热的，再运动起来，真是遭罪呀。哎哟我艹！怎么这时候尿急呢？老邢头心里嘟囔着，这也不能掉链子啊！也不能憋着啊，憋着回来怎么演下去啊？时间长着呢！老邢头现在是酒神，自然是醉醺醺地了，于是晃晃悠悠地朝栅栏边走去。老邢头这样的动作，让大伙都很惊讶，尤其是程煜，因为事先没有这样安排的呀。

只见老邢头到了栅栏边，把裤子往下一退，拎着自己汗涔涔仿佛要滴水的……对着栅栏下的草尿了起来，晶莹的水流闪着阳光，可能是老邢头太热了吧，他是把作物衣的裤衩退了下来，那身上的汗珠和汗毛闪烁着亮光。

李世勋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李世勋的疑问还没有说完就被程煜的接了下去。

“酒神能喝酒，耍完醉拳自然想尿尿。”程煜解释着。“现在他不是老邢头，他是大神酒神。因为他是酒神，不是我们要请的，所以我这个二神是不能发问的，我必须等到胎神降临才行。”程煜煞有介事地说着，表情依然正经严肃。

待老邢头撒完尿后又走到了八仙桌前，不再动弹了。这时候程煜穿着厚厚的道袍也是汗涔涔的，因为太阳越来越热，程煜走到了老邢头身边，手舞足蹈的，依然是念念有词，然后立在了老邢头身前，对隔着八仙桌的李世勋说，“现在赶快烧纸！”

李世勋跪在桌前划着了火柴，烧起了黄纸。火在艳阳下显得不再那么好看，可以说是不明显。

“哎哟我艹！不行了！热死我了！”老邢头低声地嘟囔着。

程煜也小声地说，“一会儿就行了，你就不用动了啊。”

无巧不成书啊！这样风和日丽的时候，竟然不知道从哪儿飘来了一朵乌云，一阵风袭来，将烈日遮住了，护林所里立刻出现了阴影，只见那个阴影在山林里迅速蔓延，覆盖了整个大山。

老隋依然敲着鼓，钱尚志依然摇着铃铛，老吕手里的DV也没有停下。

“唉呀妈呀！不会吧！没有这么邪门吧？”老吕恐怖的腔调说着。

老隋和钱尚志俩也觉得慎得慌，在场的人见状会意志动摇的。

“老邢头，你别动弹了啊！”程煜小声地说了一句，“胎神附体啦！”程煜大声地说。

“老李你赶快说吧！把你的愿望说出来！现在胎神附在了老邢头的身体上。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他，也会把他的意思转达给你的！”程煜低沉地说。

这旋风，这阴云来的这么及时，怎么可能让人不相信呢？李世勋虔诚地跪拜了一下八仙桌后的老邢头，“神仙在上，请您赐给我一个儿子吧。”

这时候程煜把凑到了大神老邢头面具旁边，吱吱呜呜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又假装听到了谁给他说的话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站直身子看着前面的李世勋。“神仙说了，儿子并不是想要就要的！他说看看你的能力。”

这话让老隋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这接下来可就有李世勋好看的了。这个老邢头啊，骚劲儿还是那么冲啊！老隋脸上浮现出了笑意。现在的老邢头应该是老隋最想要的吧，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压力，每天就知道找乐子玩。

“能力？什么能力啊？我该怎么办？请大神”李世勋看着老邢头疑问着。

“我给你问一下啊！”说着程煜又把脸凑到了老邢头的面具旁边吱吱呜呜起来。

片刻后，程煜又点了点头面向李世勋说，“大神说了，他想看看你的身体。脱衣吧。”程煜的腔调若无其事的样子，依然很缓和平稳的语气。

李世勋左右看了看，有些难为情，“必须这样吗？神仙不是有透视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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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零）即使有一天我忘记你，你也不可以忘记我

“恩？你是要违背大神的意思吗？”老吕跟着插了句话，因为刚才程煜说的是他巴不得想看的。

“是啊！老李，如果你想要儿子的话，你就得按照神仙的意思做，神仙的透视法力也是有界限的！”程煜解释着。

“那倒也是！”李世勋点了点头嘟囔着。

老隋和钱尚志在一旁窃喜，你个老家伙，还真是栽在老邢头的手里了。呵呵，老邢头这个老家伙要是用别的方法捉弄我，我会不会也中招呢？老隋心里想着。

老隋想的也是程煜所想，程煜也在想，如果有一天老邢头这么捉弄我，我是该生气还是该幸福呢？如果被自己的喜欢人的这样充满颜色的捉弄应该是很幸福的吧？哎呀，我的想法怎么这么贱呢？程煜心里笑着说着自己。

只见李世勋一不做二不休，照做了，他那黑白分明的皮肤在光天下还真是诱人呢，“耨！？看见了吗？”李世勋问。

老吕的DV早就迫不及待地对准了李世勋，然后用变焦调整着远近，还给李世勋那里来了特写。

他们依然被笼罩在阴云的阴影了。老隋腰间的鼓，钱尚志手里的铃铛一直没有停。

这时候程煜把脸又凑到了老邢头的脸前，然后嘟嘟囔地嘀咕着。声音自然是别人听不清楚了。“老邢头，接下来怎么整啊？”

老邢头从面具的眼睛处看着李世勋露着，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然后一抿嘴，一咬舌头，坏坏的样子，这个可爱的表情却隐藏在了面具的后面，如果让程煜看见，他一定又会激动的一塌糊涂的。“呵呵，让他……”

“呵呵，老邢头，你还真挺能玩啊。”程煜小声地嘀咕着，然后点了点头，又大声地说了些谁也听不懂的话，直起了身子。“大神说了，他得看看……，然后好给你施法。”程煜说的一本正经。可是他的心里确是充满了银荡的小红心。

程煜的话再次把老隋和钱尚志都震惊了。震惊的不只是他们还有李世勋，“你说啥？”

程煜走到八仙桌前，点上了蜡烛，将手中的火柴一晃灭，太阳立刻从云层中钻了出来，蜡烛亮，天亮，这再次让李世勋信服鬼神论。其实刚才程煜看天了，发现阴云很快就要从太阳脸边移走，所以就借用这个时机，小显摆一下。程煜然后点燃了一打手中的黄纸，看了一眼桌前的李世勋，”怎么？你想违背的大神的意思吗？如果您再这样充满怀疑的话，估计我也没有办法了。”程煜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是要放弃这个法式。

李世勋一看着急了，“我信服，我信服还不行吗？可是，这，这也太别扭了！”

此刻的老吕已经来了感觉，他往前凑了凑，“老李，嗨，一想你将有个大胖儿子了，就赶紧听大神的话吧！”

此刻的李世勋不是不想听话，这样的场合让谁做这样的事儿都会难为情的。而且还都是乡里乡亲的。更何况是在烈日下，一群大老爷们，怎么能让自己……呢？李世勋的手开始动起来。

老隋很是无奈地望向了老邢头，老邢头也看见了老隋在看他，事后老隋一定会找自己的算账。

不过这样的场面对刘正川来说已经先以为常了，不算什么，从前在护林所一帮大老爷们在炕头上什么没有发生过啊！刘正川双手抱着膀子笑呵呵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嘿！我说老李啊！你闭上眼，假想一下！”刘正川这句话体现了他山里爷们粗犷的一面。

刘正川加粗犷的话把大伙儿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刘正川嘿嘿地笑了，“咋地了，干嘛都看我啊！我给他支支招！”刘正川的笑如此干净和明朗。

李世勋还真是闭上了眼睛，老吕笑了，“呵呵，老李，你就这些能力啊！还想要儿子。”

李世勋满脸尴尬，然后眉宇间深深地陷下去了，老邢头觉的自己玩过了，脸上火辣辣地热，然后小声地对身边的程煜说，“老程，停手吧，别玩了。”

程煜也看见了李世勋眼里的苦楚与无奈，此刻程煜又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舞蹈了起来。

但是这一切好像离老邢头很远，老邢头直直地立在那里不动弹，因为他又回忆起了小时候，在熙来攘往的祭祀人群中钻着，想找到最好的位置观看……

此刻一只黄莺鸟落在了沙果树里，清脆婉转的叫声一下惊醒了老邢头，可是老邢头还是没有融入眼前叮叮咣咣的法式中，他竟然恍惚到了一个突如起来的记忆中。

“老邢头，你看，报春岭的映山红花真美！我多想就这样一直坐在你的身边，靠着你的后背，等到日落西山，等到明朝旭日升起，再等到日落西山……直到我们心脏停止跳动。”

“哈哈哈！你啊！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说话都一来一来的。我看我们心脏停止跳动是因为在这里饿死了。”

“老邢头，你还记的你的话吗？如果我没有死，你就会一切听我的。”

“嗯哪！我是说过啊！咋地，你不会又要我脱裤子吧？告诉你啊，只要不违背我道义的事儿，我都会赴沧倒火的。”

沉默，汗颜~~~~

“老邢头，如果有一天，你忘记我了怎么办？恩？”

“额？怎么会忘记呢？”

“我是说如果，因为你……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在冥冥之中我总感觉你会离开这里，离开我的。”

“呵呵，你想哪儿去了。不能啊！”

“虽然是那么说，但是你要先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不许忘记我，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离开了我，也要把我放在你这里，即使有一天我忘记你，你也不可以忘记我……”

“呵呵，你个老家伙，给我俩绕口溜呢！？什么乱起八糟的！”……

回忆就此中断，老邢头满脸是汗，感觉十分的累，他一下把套在头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老隋望着面色难看的老邢头，“怎么了老邢头！？”老隋问。

老邢头把面具放在八仙桌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朝屋里走去，他白色的作物衣已经湿透了，透出了里面的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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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一）我还在原地等你，你却已经忘记曾来过这里

老邢头感觉很不舒服，坐在炕上，扇着扇子，脑袋里很乱，外面的法式草草地结束了，程煜让李世勋回去了。让他回去跟自己的媳妇行房去了。

“老邢头，你怎么了？！”老隋走进屋用手摸了摸老邢头汗涔涔的额头。

老邢头疲倦地笑了一下，“热的难受，脑子嗡嗡地疼。”

“天太热了，可能是你运动量太大，戴着面具闷得。”老隋给老邢头去倒水，“呵呵！这个你怨谁啊？都是因为你自己的馊主意，受罪的也是你自己。”

“哈哈！是啊，老邢大哥！你们还真能整啊！这股劲儿丝毫不减当年呀！”刘正川笑着说。

老邢头只是嘿嘿地笑了，“哎？你家的小久最近咋样啊？还真是有段时间没有见他了。”老邢头也想起了小久。

“呵呵！小久啊！这小子还那样！现在在学校忙着复习考试呢！”刘正川笑清爽的笑，让旁边的老吕心里泛起了涟漪，刘正川是个容易感染人的人，儒雅与粗犷的完美结合体。

“哎？老邢大哥，老李呢？怎么挺长时间没有见他了啊？”刘正川再次疑问着。

“老李？老李啊，他……”老邢头吞吐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突然感觉到很空虚，就像一个人站在砍伐后的空旷山林里一样凄凉。他望着柜子上的姜花，鹅黄色的小花依然在盛开着，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李煜回来看的那一天。

“呵呵，李煜有些事儿要办，得过些时间才能回来。”老隋笑着替老邢头说着说。

这时候刘正川的电话响了，老邢头喝了口老隋给他倒的水，然后把裆间的大木七八给解下了。

“呵呵，我得回城里了，有点事儿，赶明儿有时间了咱们好好地喝一顿啊！”刘正川笑着说。

“成！你赶紧去忙你的吧！过年回来好好地喝！”老邢头笑着说。

把刘正川送走了，钱尚志和程煜俩开始收拾院子里的残局。老吕坐在窗台上，一条腿耷拉着，晃悠着，另一条腿弯曲着，靠着窗棂，看着他的DV。这里面可是记录刚才的精彩的场面啊。

老邢头突然很想去走走，他蹲下身子用手拍了拍黑子的头回头对老隋说，“老隋，我想去报春岭溜达溜达。”

老隋一挑眉头，嘴巴一抿，毛茸茸的花白胡茬很是好看，凌厉的目光此刻闪烁着和蔼和可爱的光芒。老隋是那种看上去伟岸挺拔，沉默冷峻的人。“这么热的天，你不嫌热了？如果出去的话，我看你还是换下衣服吧。”

老邢头笑了笑，然后进屋了。

老隋在院子里也帮着收拾着，“呵呵，你们啊！老邢头这个老家伙闹，你们也跟着闹，看看，累的可是你们吧！”老隋笑着说。

“呵呵，老隋大哥，老邢头是这里的头儿！护林所的王，俺们这些臣子岂敢违背命令呢！呵呵！”

“哈哈哈！王！？我看是匪头子吧！竟整一些骚了吧唧的事儿。”老隋笑着说。

钱尚志也看出来今天老隋挺高兴的，他很少见老隋也会说这样的话。也很少见老隋这样的笑。老隋爽朗的笑声也很有穿透力，很有磁性。

“好嘞！”老邢头穿上了李煜曾经给他买的作物衣。这样的打扮让大家都非常的熟悉，仿佛还是和过去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隋直起身子笑眯眯地看着老邢头，“换这么快啊！那走吧！”

说完往外走。

“你们干啥去啊？”程煜问。

“去溜达溜达！你们在家好好地打扫卫生吧！”老隋笑着说。

虽然阳光很毒辣，但是有微微的山风，和水库方向飘来的水汽，就显得不那么燥热了。相反，这种热还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远处的山谷回荡着飞禽走兽的名叫，附近的林子里也不时地传出清脆婉转的鸟鸣，程煜直起了身子，望着老邢头和老隋的背影，“鸟语花香，飞禽走兽，粗犷帅气的老头，世外桃源啊。”

“是啊！这里是世外桃源，这里却有浓厚的忧伤。”钱尚志深深地叹息着。

“没有忧伤，怎么会有幸福和快乐呢？呵呵，无论我在这里生活多久，我都会抱着一期一会的心态的。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吧！我会珍惜在这里生活的日子的。”程煜满脸闪烁着满足。

“呵呵！你真是个容易幸福的人啊。”钱尚志苦笑了一下。

程煜抬头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转向了窗台上的老吕，老吕还在捅咕他的小摄像机。“老吕，你看啥呢？”

“看刚才的视频呢！哈哈！这个好哇！哈哈！”老吕银荡地笑着。

“你脑袋里都装的什么玩意儿啊？”钱尚志汗颜地说着老吕。

“和你们装的一样啊！哈哈！别给我俩装正经君子啊！往往外表越正经的人就越骚！像我这样表里如一的人多好！”老吕自恋地说着，不过他的视线就是没有离开手里的屏幕。

老邢头和老隋俩来到了报春岭的山脚下，这里的田地种满了向日葵，金灿灿的花盘朝着太阳微笑着。天空蓝的让人想要落泪，在加上绿色中太阳花，一切是那么的美好。“这片葵花长的不错啊！还真是好看啊！”老隋感叹着。

这里是老邢头不敢来的地方，这里捆绑着老邢头的记忆，记忆是前段时间的，李煜忧伤而又明朗的笑脸再次闪现在老邢头的脸前。分别前李煜和老邢头俩个人躺在这片美丽的葵花下，仰望着蓝天，听着李煜如潺潺流水的忧伤。老邢头情不自禁地就仰望着天空，和往常一样，眯着眼睛，微微闭着嘴唇，眼睛被天染蓝了，眉宇间流淌着老隋似懂非懂的忧伤。

老邢头，你仰望天空的姿势还是那么好看，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不会再有当时的心境了，你也不会再说天蓝的如此放肆了。伤感也悄无声息爬上了老隋的眉头。

老邢头低下头默默地往山上走去。映山红已经凋零，这里没有鲜艳的花朵，但依然很美好，站在山上望着山下的村庄，尽收眼底，让人胸怀开阔了很多。

老邢头在报春岭的大石旁边坐下了。石头是经过雕刻的，上面有个佛字，和缘字。

“怎么？走累了？呵呵。”老隋在老邢头的身边坐下了。

老邢头侧头无意间看见了石头上有别的字的痕迹，看了之后，不仅让老邢头陷入沉思，就连老隋也沉默了片刻。

我还在原地等你，你却早已忘记曾来过这里。这话看起来很平常，可是经历过这样的故事的人就显得格外的伤感和心疼。

“老邢头，你真得一点都不记得你们的过去了吗？”老隋用手抹了一把老邢头额头上的汗。这样的动作还真是暖昧。

老邢头眼睛睁得溜圆地望着老隋，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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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二）我是他手里的风筝

“人世间总是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事情。”老隋慨叹着。

“是啊！老隋，从前很是羡慕失忆的人，因为他们可以忘却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从头再来。可是我却忘记了这两年的事情。竟然把李煜完全忘记了。现在他对我来说就像个陌生人。大家都说他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究竟有多重要，可我想不起来了。”老邢头眉头紧锁着望着远处，阳光在他的脸上闪闪发光。

“老邢头，他是不能离开你的人，他说他和你组成了双子星，如果分开的话，那个星座就会坠落。”老隋点上了一支烟，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递给了老邢头。

老邢头用拇指和食指接过来放在嘴边也深深地吸了一口。“呵呵，老隋，你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诗情画意了？”

老隋看着老邢头强颜欢笑反而更加难过。“老邢头，你去把他找回来吧！”

老邢头的眼睛充满迷雾地看着老隋。

老隋望着老邢头依然俊朗的脸，却没有从前那样的好看，因为从前他是快乐的，快乐的笑脸总是会感染人。老邢头，我都已经这样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的我的意思吗？老邢头，究竟什么时候才肯醒过来呢？你应该早就醒了吧？只是你想改变现实才继续沉睡的吧？不然为什么一提到李煜你就难过伤心？如果你没有醒来，为什么你总是望着那盆花发呆？我都已经祝福你们了，你难道不知道吗？老隋望着老邢头落寞的眼神。

此刻山风呼呼地在他们耳边吟唱着忧伤的挽歌，山间飘起了云雾，笼罩在半山腰，随着风翻滚着。老邢头，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你不能接受李煜的情感吗？可是你身边这么多老爷们，还那么暖昧，你究竟是一种什么心境呢？老隋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屁股，极目远眺。

老邢头也站了起来，望着老隋的背影，“老隋，李煜去了日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老邢头，你快乐吗？”老隋转过身问。

老邢头被老隋给问的一愣，“怎么了？你为什么问这句话？”

“你对我说实话。”老隋很认真的表情。

“呵呵，你个老家伙！挺快乐啊！”老邢头脸上泛起美丽的涟漪，花白的胡茬在阳光下绽放，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

“快乐？！老邢头，你别自欺欺人了，如果你快乐的话，你怎么会老的这么快？看看你眼角的皱纹，看看你花白的胡茬和鬓角，这么快就超过我了！”老隋心疼地用手摸着老邢头的脸，有些颤抖地感受着老邢头毛茸茸的胡茬。

老邢头温暖的笑了，“因为我快乐着你的快乐，悲伤着你的悲伤。因为你老了，所以我就老的更快了。哈哈哈！”

老邢头看似开玩笑的话，但是老隋深深地知道，这是发自老邢头内心的话，老隋转过身紧紧地拥住了老邢头。

老邢头望着老隋身后的山岗，眉宇间川字纹凸显了出来……

“哈哈哈！终于他妈的考完了！”夏小米像似一只逃出牢笼的小鸟出了考场。

“至于吗？”小久斜楞他一眼。

“小久，哥这次要猛一把了！全会！”夏小米搂着小久的脖子晃悠着往前走着说。

“切！好像不是吧！？你抄双牙的吧？”小久无奈地说着。

“为了能分个好班，也是没有办法的啊！小久，最近你很少回村里了，暑假你也不回去吗？”夏小米问。“哎？那个熊老大出来了吗？”

小久汗颜地看着夏小米，“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啊！？”

夏小米高兴，因为他考试考的不错。

小久和夏小米分开后就回刘正川的公司了。

“哟！？考完了？考的怎么样啊？”胖乎乎的成天在门口坐着问。

小久笑了笑，“还可以吧！我爸在吗？”

“你爸去陪客户吃饭了。不过你李叔和你李大爷在。”成天笑着说。

小久脑海里一下浮现出了李浩文和李正宇的样子，如果从自己喜欢的类型来看，这两个人都是自己喜欢的人，关键是心里已经有了熊五纪，别人就无法再钻进他的心里了。

小久回头望了望马路对面的小椰林，依然在营业。眉宇间泛起了忧伤，熊叔，快了，我们就快生活在一起了。

成天看着忧伤的小久，自己脸上的笑定格了，也顺着小久的目光望去。“小久，你怎么总是望对面看！”其实成天知道小久在看什么，但是他不清楚小久和熊五纪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情感。

“李哥，我已经跟关老爷子说了，你可以去他那儿工作了。”李浩文笑着说。

“呵呵，是吗？可是……”李正宇满脸欣喜地望着李浩文。

“可是什么？没有问题的。你只要好好干！绝对没有问题的，再说了，你的身份，老爷子也乐意跟你在一起。”李浩文躺在刘正川的床上，翘着二郎腿晃着脚丫子。

“大兄弟，你说是不是佛祖真的显灵了？让我遇到了你和刘经理。”李正宇慨叹地说。

李浩文一下坐了起来，“你不是不相信了吗？呵呵呵！”李浩文坏笑着看着李正宇。“你遇到我们也不一定是佛祖显灵。”李浩文一下从后抱住了坐在床沿上的李正宇。

李正宇回头笑着说，“那就是你们显灵了。”

“李哥，你不要对我太好，我害怕我会喜欢上你。”李浩文搂着李正宇的脖子。

“其实你看我第一眼的时候，你就对我有好感是吧？喜欢上我是正常的！”李正宇开玩笑地说。“不过，你喜欢刘经理胜过我！”

听了李正宇的话，李浩文抿着嘴看着桌子上刘正川的照片笑了。“我是他手里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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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三）电话的惊吓

壮和尚笑了笑，“好了，赶紧松手了，别闹了，如果让刘经理看见就不好了。”

“嘿嘿！李哥，有什么不好的啊？你忘了昨天我刘哥说的了？我们之间要发生点什么也无所谓的。我应该动手不动口。”李浩文把手伸进了壮和尚李正宇的衣服里。

李正宇只是嘿嘿地憨笑，他认为李浩文只是在和自己闹着玩。就在这时候，门开了，刘小久站在了门口，望着床上的两个人。

李浩文赶紧松开了李正宇，笑着看着小久，“哟！？小久回来啦！”

小久也是满脸欢笑，看到这样的场景，他高兴是有自己想法的，眼前的李浩文如果喜欢上了壮和尚的话，这样他就不会再缠着自己的老爸刘正川了，虽然自己是同志，但是绝对不能接受别人亲近自己的老爸。可是小久只是从自己的角度想，他哪里知道每个痴情的人都是和他一样的，心里只有一个最爱的人，他哪里知道李浩文和自己一样，除了熊五纪就无法再装下别人了。

小久笑的很可爱，只是眼睛里立刻泛起了忧伤的涟漪，此刻的场景是那样的熟悉，他想到了从前，想到了他和熊五纪在一起的日子，虽然那时候的渴望煎熬着他，但是每日可以看见熊五纪冷而霸气的样子，可以看见熊五纪对他温暖微笑，偶尔想着法子占一下熊五纪的便宜，那种小动作得逞的喜悦会让他在夜里激动的睡不着。

“呵呵，你们继续啊！”小久说完就关上了门。

李浩文赶紧跟了出去，“你小子！我们继续什么啊？我们什么事儿也没有！”李浩文笑着把小久给拽进了屋里。

“听你爸说你今天考试，你考的怎么样啊？可得好好地学习啊，将来离开这里，去大城市里闯一闯！”李正宇笑着说。

小久笑着在李正宇身边坐下了，“李大爷，考的还凑活吧！你们吃饭了吗？我饿了！”

李正宇用手摸了摸小久的脑袋，“走！咱们去吃饭去。”说着站了起来。

“李大爷，你和我李叔是什么关系啊？”小久笑着问。

“你小子！啥时候变的这么没有礼貌了。”李浩文拍了一下小久的脑袋。

“我不是好奇嘛！你们也没有告诉我啊！”小久伸手摸了摸李浩文那发福的肚子。

“哈哈哈！是朋友关系呗！”李正宇笑着说。

小久见到壮和尚那和蔼可亲的脸，那花白的胡茬随着爽朗的笑声而颤动着，那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释放着温暖光芒的大丹凤眼，眼角已经有了笑纹，这样亲切这样久违的微笑，让小久一下想起了老邢头。只是这两年，真得将他淡忘了。可是偶尔想起的时候，心里还是那样的激动，那样的疼痛，那种疼痛是美丽的，是忧伤的，就像冬季盛开在枝头的雪花一样，朝阳下闪烁着美丽的光芒，你心动地会用手去触碰它，当你的手和它接触后，它就消失了，成为了忧伤的水珠，渗入你的皮肤，渗入你的身体，渗入你的思想，然后那种冰凉和忧伤就会慢慢蔓延，最后冰封住你的心脏，让你呼吸困难……

壮和尚发现小久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心里有些发毛……

“老婆子！我回来啦！”李世勋进院子就喊着自己媳妇。

老李太太在家已经等了很久，山里这个年岁的人大部分还是对神灵很虔诚的，既然她的爷们已经那样做了，做老婆自然要跟随。

“你回来啦！”老李太太打开了门。

“嗯哪！赶紧地！我已经把门锁上了！”李世勋解着衣服的扣子说。

“这么快就完事了？”老李太太笑着问。

“没有呢！最关键的事儿没有完成呢！赶紧上炕！这天还挺热啊！”李世勋嘟囔着把自己的衣服脱了。

“你说这大晌午头上做这事儿，怎么这么别扭呢？”老李太太嘟囔着准备就绪。

“呵呵，为了咱们将来的儿子努力吧！”李世勋扑了上去。

李世勋那性感的小麦躯体，伏在自己的老娘们身上运动着，均匀而粗壮地喘息着，对于老爷们来说，山里的壮爷们要强于那些儒雅的爷们。因为他们能吃能干能运动。

“嘶吼！诶呀！诶呀！来了！来啦！”李世勋低沉而粗犷的声音从深喉间飘出，他的身体也开始加速了动作，屋里啪啪地撞击声越来越急促。

就在这欲射还没有射出的时候，电话超大的铃声将李世勋,老李太太吓了一跳，本来正午头上两口子做就提着个心，害怕外面有谁敲门或者来人。这突如其来，不合时宜的电话可把李世勋给弄惨了，本来是该喷射着的，被这么一下给吓的没射出来，李世勋那个家伙事儿在老李太太的身体里麻酥酥的有些疼，接着就是毫无感觉的溢流，那股本来该喷射出来的东西就这样毫无精神地出来了。

“怎么这时候来电话了？！”李世勋不高兴地说着，都已经这样了，他并没有起身去接电话，而是在老李太太身上继续蠕动着，妄图拟补一下，只是此刻的他除了疲倦还是疲倦，电话铃声依然在响。

“老头子，你干啥呢？不是已经完事了吗？赶紧去接电话啊！”老李太太嘟囔着。

李世勋很不情愿地起来了，走到电话旁，“喂！？”

“爸！你干啥呢？怎么不接电话啊？”李亮在电话的另一头说。

“你在干啥呢？”李世勋问。

“我在城里呢？问买点啥回去不？”李亮问。

“没啥买的！你又跑城里去干啥了？”李世勋没有好气地问，最主要的是李亮打扰了他。

“噢！”其实李亮是故意往家里打的电话，因为他知道今天家里要跳大神，他就故意离开了。对于跳大神像李亮这个年龄的年轻人几乎都不相信的。对于他爸想要儿子，他还真是不能接受。关键是年龄的问题，爷孙辈儿的年龄了。

日落西山，铜色的阳光模糊了峰峦叠丈的山脉，乌鸦在远处的树梢上鸣叫着，还有些不知名的小鸟在太阳边舞蹈盘旋着……

“根岸君，你看，好像是老邢头和老隋他们！”渡濑元熊指着报春岭的望山石说。

根岸秀树往上一挺身体，屁股也一挺，将背的药筐往上提了提。“哟！真的是他们！”根岸秀树将手放在额前挡着夕阳眯着眼睛望着远处。

“呵呵，跳完大神他们怎么去了那儿呢？”渡濑元熊疑问着。

“或许他们有话要说吧，李煜没有来之前，老隋大哥和老邢头俩就是形影不离的。”根岸秀树笑着说。

渡濑元熊笑着拍了拍根岸秀树的脸，铜色而温暖的光芒模糊了他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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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四）大宝子的推测

夕阳的光芒由铜色慢慢地变成了红色，幽红的光芒将老邢头的脸氤氲的阴暗分明。只是那粗犷的弧线变的模糊……

“老邢头，我们回去吧，该回去做饭了，不然护林所的那些老家伙们该饿了。”老隋的手在老邢头的身后拍了拍。

老邢头坐在望山石上，回头氤氲一笑，老邢头的笑还是那样粗犷的美，只是笑容没有往日那样清净了。老邢头在望山石上伸了个懒腰，然后跳了下来。

“哎哟！你不能老老实实地下来啊！？都是老头子了，还这样不稳当！”老隋埋怨着老邢头。

老邢头咧嘴笑了。“老隋啊，你看这茫茫的大山，看着真舒服，尤其是夕阳落下的时候，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伤感来，可是这种伤感还是美美的感觉。不知道你能否感觉出来。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就是我们站在同一个地方，可能我们欣赏的美感也是不一样的吧。”

“呵呵，你个老骚包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老隋拍了一下老邢头的屁股说。

“嗨！你看看！真是代沟啊！我稍微说点文雅的话你就听不懂了吧！嗨！”老邢头笑着摇着头往山下走着。

老隋看着老邢头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个老骚包，跟那几个有学问的老家伙待上一段时间，竟然开始嫌弃我了啊？你个老土包子，还能被熏陶成金蛋不成啊？”

“哎？那你看！我就成了金蛋，不然那些人干嘛成天围着我啊？不就是想得到我吗？”老邢头更加得意地说。

“啧啧啧！嗨！你个老骚包等我一会儿！”老隋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候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他们已经来到了山下，在山下等着他们呢。

“哟呵！你们老哥俩！怎么在这里站着呢？”老邢头惊讶的语气问。

这惊讶的语气让老隋很是无奈，这个老东西啥时候开始学会装纯了呢？你个老骚包，人家很明显是在等咱们嘛！

“呵呵，你和老隋大哥俩，在这山上干啥呢啊？”根岸秀树笑着问。

“没事闲逛呗！你们这又去上山采药了啊！”老隋笑着应声。

“呵呵，去山里采草药挺有意思的。”根岸秀树笑着说。

“哎？老邢头？老李呢？他什么时候回来？”渡濑元熊是故意提起来的，他还是希望李煜回来的，只要李煜在老邢头身边，身边的爱人根岸秀树才会让自己踏实。

渡濑元熊的话让老隋一愣神，其实他心里知道渡濑元熊为什么总会提起李煜，但是，他能理解。

“快了，快回来了。呵呵！你俩跟我们回护林所吧，一起喝点酒，护林所还有三个老家伙呢！热闹着呢！”老邢头笑着接过根岸秀树手里的镰刀。

“呵呵！行啊！”渡濑元熊爽快地答应了。

在这样美丽的黄昏下，四个老爷们有说有笑地朝护林所走去。

“哟！你们回来啦！饭做好了！”程煜围着围裙站在门口笑着说。

“哈哈！老隋！你看看！饭都做好了！”老邢头对身边的老隋笑着说，“行啊你们！院子都收拾干净了！根岸君，渡濑君，你们赶紧洗洗进屋，咱们大伙儿一起吃饭！”

老隋笑眯眯扫视着大伙儿，往远处看了看，又看了看老邢头，老邢头啊，咱们的护林所终于又热闹了起来，虽然物是人非，虽然这里依然有你的气息，但是这样我却不能像从前那样高兴。因为李煜，那个让我嫉妒过，那个让我恨过的他不在我们身边，我发现我也离不开他的笑脸……

“大哥，那个山本九介已经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人了。”庞光大堂弟大宝子说。

“他们找到那两个日本人了？把他们怎么样了？”庞光大抬起眉头问。

“不是九二八煤矿透水了吗？那两个日本人就在那度假村待着了，那个渡濑元熊在井下工作，也遇难了，当升上井的时候，山本九介的人已经到了九二八煤矿。”大宝子手里端着水杯说着。

“他们没有动手吗？”庞光大问。

“没有！你不知道当山本他们到的时候，酒妹，还有曾经和我交手的那个老邢头他们也来了，都是些高手。山本他们不敢动手呗！哎？大哥，你那儿还疼吗？”大宝子的眼神落在了庞光大的裆上。

“啧！你小子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这事儿你给我调查明白了吗？究竟是谁下的手？”庞光大皱着眉头问。

你的仇家多了去了，人家暗算你，咱们上哪儿去查啊？大宝子心里嘀咕着。“大哥，还没有查出来！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会不会是酒妹呢？如果不是酒妹会不会是山本的人呢？”大宝子还真是提醒了他。可是庞光大也想不出来山本九介这么做的目的啊。可是，他想破头颅也想不到是老隋的所为。

“大哥，我怎么总感觉山本九介有问题？”庞光大的堂弟疑问着。

“有问题？！你说来听听。”庞光大虽然也对山本九介有了提放，但是他还是想看看自己堂弟的想法。

“大哥，你想啊，当初易初莲花是那个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的，突然就冒出了个山本九介，而且很快的速度就接管了易初莲花，的惊人，山本九介不只是有钱，一定有某种势力是他的后盾，他的后盾应该是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也认识的，而且山本九介是在追杀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这就是很大的疑点了。另一个疑点就是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了，他们不是普通人，是易初莲花的主人，如果这么大的卖场兑出去的话，短短时间也不会沦落到去当煤黑子谋生吧？可见他们离开那个卖场没有得到什么钱。为什么没有拿到钱呢？这也是疑点。”庞光大的堂弟认真地分析着。庞光大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这个金牌打手堂弟了。

“真没有想到你？你怎么不早说啊？”庞光大赞叹地目光看着自己的堂弟。

“大哥，他们真的是来这里赚钱的吗？他们会不会是日本什么组织的呢？会不会是什么特务呢？”大宝子疑问着。

“什么特务啊？你以为电影呢啊？”庞光大嘟囔着。

“大哥，电影也是很多生活的写照啊！你可不要小瞧咱们这地方，越是看起来不显眼的地方，越是国家秘密存在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里可是暗藏着地下军火库呢！虽然我们也是道听途说，从我们这里有这么多军区也可以看出来一二三吧！小鬼子本来就是害怕咱们国家壮大，你瞅瞅他们的新闻知道了，天天把我们当成假想敌，没准这个山本九介就是借着做买卖来刺探我国军情的呢！我们生活中说不了哪个人就有着自己的特殊使命呢？”大宝子感慨着。可能到他死他都不知道他的推测是千真万确的。

“你小子真是越说越邪乎！越来越不靠谱了！”庞光大拍了一下大宝子的肩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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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五）大哥！还不只这些呢！你更应该提防的是那个老隋和老邢头

“大哥，我只是推测嘛！不过也有可能啊？反正以后提防着点吧！你想啊？你见过哪个商人有那么高的功夫啊？如果是偶然的话，概率有些太大了，而且可不是一个人会功夫，根岸秀树，渡濑元熊，还有现在的山本九介，还有他的手下，你也看见了，他的弟兄绝对是特殊训练的，咱们的弟兄和人家比根本上不了台面。”大宝子依然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哎？你还别说！你小子说的也在理！”此刻的庞光大被大宝子滔滔不绝的个人见解和分析给对比成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熊了。

“大哥！还不只这些呢！你更应该提防的是那个老隋和老邢头。你想啊！他们和根岸秀树，渡濑元熊有关系，他们也都是功夫高手，他们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绝对不是山里普通的村民。现在公安局长已经换了，我们的靠山也不硬了，我们要小心了。”大宝子警惕地说。

庞光大皱起了眉头。

“大哥，熊五纪也快出狱了，他绝对不会安静的，现在我们的前景不是很乐观，如果那个山本九介真的有事儿的话，我们也会被牵连的。我们该和他划清界限。”大宝子很认真地看着庞光大说。

“国家的事儿和我们无关，我们只是个平民百姓，只要生活好就行了。”庞光大眼睛放着凶狠的光说。

“大哥，不是那样的。你想啊！那个老隋和老邢头如果是我们国家安全局的人的话，我们依然遭殃，山本九介为什么要追杀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啊？很大的可能是因为他们背叛了他们的组织，投靠了老邢头和老隋头，所以才招来追杀之祸。”大宝子推测着说。

“你小子，是不是反间谍片子看多了？什么跟什么啊？开始说的还有道理，现在扯哪儿去了？”庞光大说着大宝子。

“大哥，我觉的我推测没有问题，要不你派人调查一下老邢头和老隋头的身份吧。”大宝子笑着对庞光大说。

“呵呵！派人，得！就你自己去调查吧！真是荒谬的想法！得了，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吧！我去随礼了。”说着大宝子的爱人跟着庞光大离开了。大宝子和他的爱人可是他的左右守护神。

庞光大在路上想着刚才自己的堂弟大宝子的那些话，笑着摇了摇头，如果这一切如他所说的话，那自己的生活还真是充满了传奇的色彩，虽然自己是这其中的一个反面角色。

“小久，你去干什么？”李浩文喊住了小久。

“呵呵，我可不想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小久回头看着被夕阳镀上了金红色的李浩文和李正宇两人，其实在小久的眼中，这两个人还真有在一起的相。

“呵呵，你小子！别瞎说！”李浩文用杀人的眼神可爱地说着小久，“你小子还是别乱溜达了，一会儿黑天了。”其实李浩文知道小久要去干什么。

小久笑了笑，“李叔，不许告诉我老爸啊！”

“小久，听老叔的话，别去了，天快黑了，你不能三天两头子往那去啊！他不是快出来了吗？”李浩文走到小久跟前说。

旁边的李正宇一头雾水，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和现在这些人接触，他还是觉得很不错的，比起他在寺院里要好多了，佛门境地依然暗中争斗，还不如在凡尘间过活，风风火火也罢，卑微低沉也罢，或者在红尘中堕落，也比那些用虚伪的心披着与世无争的皮，偷偷摸摸地‘生活’强。

“李叔，一天你不见到我爸，是不是你心里很不舒服呢？呵呵。”小久笑着抬头仰望李浩文。

李浩文绷着嘴唇，赞同小久意思的点了点头，“你小子！这时候狱警也是要下班的啊！明天去吧！明天我开车送你去！”

小久眼睛眯成月牙儿看着李浩文，“你可不许骗我啊！”小久高兴的是李浩文送他去，自然他要放李浩文的血，他不能总冲刘正川要钱啊，买些东西去看熊五纪，所以明天要让李浩文买，他能不高兴嘛！

浓重的夜色笼罩了整个大山，护林所的窗子飘出来黄色的光照亮了庭院，黑子的前蹄扒在窗台上摇着尾巴往屋里看着，屋里不时地飞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行啊！你们也挺能喝酒啊！”田光大大咧咧地拍着根岸秀树的肩膀。

“呵呵，我们的酒量也不好！只是这酒喝着比较亲切啊！”渡濑元熊感叹着。这酒对于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来说是比较亲切，因为这是老邢头泡制的药酒，是他们修炼忍术时候引用的。只是这已经是多年前的事儿了，自然现在喝起来，难忘的金色往昔会历历在目。

“哈哈哈！亲切！这话让你说的！”老邢头心里知道渡濑元熊话的含义，“那你们就多喝点。”

“村长大人！来喝一杯！”田光又了拍了拍老隋的大腿，然后眼睛瞅着老隋的裤裆。老隋穿着大碎花裤衩，因为裤子脱了，那毛绒绒的粗壮大腿，就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往上蔓延。

这大夏天的，老爷们在一起吃饭喝酒，自然会穿脱掉衣服，穿的很简单。这一帮老爷们挤在一个大炕上喝酒还真有些挤，不过热闹，热是很热，闹也是很闹。“你看啥呢？”老隋嘟囔着田光。

“呵呵，老隋啊，我还真没有注意啊！你的这大腿还挺粗壮啊！还有那儿！”田光其实很羡慕老隋，老邢头还有李世勋他们的，他总觉得上天很偏爱他们，给他们了男人的雄风，吸引老娘们的大物件。如果自己的家伙大的话，自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不怎么好意思在村里的老爷们面前赤身。

此刻围着炕桌的老爷们人挨人地坐着，因为天热，屋里只有个不大的风扇在摇摆着头吹着，他们都赤裸着上身，穿着内裤坐着，裤子在炕上堆成了一堆，这样的饭局场面也就只有在乡村或者山里才能看见吧。

老邢头又给大伙儿满上了酒，他笑眯眯地举起了酒杯，“来！今个儿老隋在，大伙儿还真是难得聚在一起啊！走一个！”

一只只大手端着盛满酒的酒盅，在桌子上方砰砰擦擦地撞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接着就是吱吱的喝酒声，然后就是赞叹声，老吕一抹嘴吧，手在半空中指指点点地，这是当官当出来的习惯，说话手就会情不自禁地带着动作。“我说啊！这还没有都聚在一起呢！你说正川，李世勋，和李煜一来，咱们这里可是挤不下了啊！哈哈哈！”

“呵呵，是啊！这里还真装不下那些人了！”老邢头夹着菜脸蛋红扑扑地说。

从日落他们就开始喝，喝到现在都已经晕晕乎乎地了，这时候的感觉对每个人来说都不错，飘飘忽忽地，各个眉开眼笑。想说啥就说啥，尤其是老吕总会时不时地占着别人的便宜的。程煜和老邢头挨着，这两个极其相似的人坐在一起，两个人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那种笑浇灌着老隋心里幸福的花儿。

外面蟋蟀窸窸窣窣地鸣叫着，还有远处的蛙声随着偶尔的山风飘进屋里给大伙儿带来了阵阵凉意。突然外面传来了黑子和毛毛的叫声。

“哟！？狗叫什么呢？”程煜的眼睛由弯弯的月牙儿立刻变的溜圆。

“乱叫呗！有点动静他们就会叫。”老吕摸着被酒菜装满的肚子，溜溜圆。

一会儿一个英俊的小伙子来到了屋里，“邢大爷！我回来啦！呀！隋大爷你们都在啊！”双牙的声音很好听，和屋里炕头上这些老爷们比，他的声音宛若来自深谷的流水声，深洞中滴水的声音一样清脆。

“哟！？双牙回来啦！你咋这时候回来的呢？”老邢头往炕边移去，在他移动的时候，裆间的黑毛和蛋蛋淘气地从裤脚钻了出来。那粗壮彪悍的身材和往昔一样在双牙的眼前移动着。双牙望着老邢头那如向日葵一样好看的笑脸，自己也情不自禁地裂开嘴笑着，“我期末考试完就回来啦！可以跟着邢大爷度过一个暑假呢！”一种甜蜜的感觉顿时从双牙的心底蔓延开来。

“呵呵，好哇！好哇！要是等你上大学了，邢大爷想再见你都难了。”老邢头笑了炕，用手拍了拍双牙的后背，“上炕吧，吃饭了吗？”

“吃过了！在家吃完饭来的！”双牙盘腿坐在了炕梢。

“哎？你的局长爸爸来了吗？”老隋笑着问。

“呵呵，来了！在家呢！”双牙笑着说，然后又看了看大伙儿，大家脸上都是汗涔涔的，红扑扑地。

而此刻的老吕心里的算盘上下拨楞个不停，今晚这么多人，这里也住不下啊？难道会打地铺不成吗？我应该睡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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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六）如果有一天邢大爷走不动了，我会背着他，就像小时候他背我一样。

“呵呵，好哇！小茹是熬出来了！这几年带着你们兄妹俩可真是不容易啊！现在终于有个老爷们疼他了！还是派出所所长，熬到头了啊！眼瞅着你们兄妹俩就要长大了，等上了大学，有了出息，好好孝敬你妈啊！虽然不是你亲妈，要比对待亲妈还要孝顺才是啊！还有你邢大爷！从小就照顾你！前些时候你邢大爷在我们面前还总是提起你呢，你这一上学，也总不回来了，你邢大爷没有孩子，对你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将来你也要孝顺他啊！你看他头发和胡子都白了大半了，再过几年我们走不动了，我和别的大爷还有孩子，可是你邢大爷呢！所以啊，你要好好地上学，将来有钱了，给你邢大爷请个保姆或者把你邢大爷接到城里去享享福。”田光不知道从何而来，发出了感慨，可能是因为他看见双牙长大了吧，可能是看见老邢头老了很多的缘故吧。这个给村里人带来很多快乐的而又乐于助人的老邢头，真的有一天老的不能动了，该怎么办？该多可怜啊。

田光的话不只让老邢头满脸忧愁，程煜，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满脸也是忧愁，他们还真是不敢想象自己的未来，不敢想象他们老的不能动的那一天，因为他们膝下也是无子女的。对于吕圣贤和钱尚志脸上忧愁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老邢头，他们也不忍看到老邢头老去，自己是有孩子和孙子的，老了要比老邢头好多了。

老隋眉宇深陷地看着老邢头，苦笑了一下，“呵呵，田光，这正喝酒呢！你说这些干啥啊？怪伤感的！老邢头老了不是还有我呢嘛！？只要我能动的一天我都不会让他孤独无助的！好了，喝酒！喝酒！”老隋又举起了酒杯。

听了田光的话，双牙的眼睛已经模糊了，“田大爷，我不会留下邢大爷一个人在护林所的，等我工作了，我会把邢大爷接走的。我是在邢大爷的肩膀上，怀里，背上长大的，如果有一天邢大爷走不动了，我会背着他，就像小时候他背我一样。我也会好好孝顺我妈，我妈为了我和月牙儿受了那么多苦。”双牙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隋大爷，田大爷，还有我刘叔，李世勋大爷，李煜大爷，很感谢你们和他们对我们家的照顾，如果没有你们的照顾，我和月牙儿可能还不能上高中。我敬各位大爷一杯。”说完双牙端起老邢头的酒杯一饮而尽。

在座的都笑了，那是喜爱和慈爱的笑，双牙喝完看了看身边的老邢头，老邢头正用他那眯成月牙儿的眼睛看着双牙，“呵呵，双牙，你还在上学，以后可不能喝酒啊！喝酒对脑子有影响。”老邢头的手疼爱地拍了拍双牙的后背。这个曾经在自己身上粘着的孩子如今已经长的和自己差不多高了，心里还真是有着万千感慨。

这时候老邢头又满上了酒杯，跟大伙儿一起喝了一杯。

“双牙啊！得好好地，好好地学习！”田光的眼睛已经变的模糊，手在空中晃悠着，“可不能像你田宝哥那样不上学，没有出息啊！”

“好了！不能喝了。一会儿该回不去了。”根岸秀树笑着说。

“呵呵，什么回去啊！今晚就在这儿住吧！”程煜一摆手，粗犷的动作和语气和老邢头如出一辙。

老隋看着眼前的这个赤着上身老家伙，脖子挂着那个红绳，上面挂着断玉。老隋又看看身边的老邢头，老邢头脖子上也挂着断玉，但是用墨绿色的绳子挂的。顿时一种幸福涌上心头。老邢头啊，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我们的弟弟啊！是你的亲弟弟，已经到了这个年龄，有些东西是说不清楚的，只要我们能生活在一起，就可以了。如果程煜知道真相他一定会恨我吧，他一定会恨我们的娘吧？此刻酒劲儿已经慢慢地窜上了头，他耳际又回荡起曾经李秀贞的声音，“轻扬，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块玉和你能合在一起的话，那个人就是程煜，就是妈妈的儿子，你知道吗？”这是李秀贞带着隋轻扬离开的时候说的。

老邢头发现老隋在盯着自己胸前的断玉看，老邢头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但是曾经的雾气已经渐渐地从老邢头的眼里消失，仿佛所有的东西慢慢地从迷雾中凸现出来。老隋从老邢头的眼睛里看出了什么，看出了老邢头有话要说。最终老邢头也看了看对面的程煜，还是没有说什么。

“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山下了，明天还得回城里呢！”老隋笑着下了炕。

“是啊，咱们一块儿走！”渡濑元熊和根岸秀树也站了起来。

“哎？今个儿就别走了！在这里挤挤凑活一宿吧！”田光迷迷糊糊地说。

“呵呵！你个老家伙喝的太多了吧！这些人怎么凑活啊！？还死啦地热的！”老隋笑着把衣服背心穿上了。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也下了炕，两个老家伙竟然摇摇晃晃地，“不行！你俩还是留下吧！虽然你俩神智清醒，但是走山路还是太危险了。”老隋扶着根岸秀树坐在了炕沿上。

“老隋，你也留下吧！能住下啊！”老邢头笑着说。

老隋抿嘴一笑，“我还是回去吧！人太多也太热了。”

“那你执意要走我送你回去。”说着老邢头跟着老隋出去了。双牙也紧跟着出去了。

“你们赶紧把桌子捡了，不行了，啊，不行了！”田光说着就躺下了。

钱尚志开始收拾碗筷，其实他的也脚轻飘飘的了……

老吕移到了窗前，趴在窗子上往外望着，看见了老邢头和老隋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了黑暗里。曾经为了占老隋的便宜，教老隋怎么在床上霸占老邢头的情形再次浮现自己的眼前。老邢头，老隋啊，你们只见究竟是怎样一种微妙的关系呢？你们之间倒底有没有关系呢？老吕心里一直装着这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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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七）邢大爷，我想从此刻起我们就回到了从前，只有你和我

黑蓝色的幕布上镶嵌着米黄色的小星星，密密麻麻，就像黑蓝布上随意地洒满了小米一样，皎洁的月光如牛奶的香雾一样，弥漫了整个大山，微微的清风混合着水库的水汽从远处吹来，拂过松桦，树叶在窃窃私语，蛐蛐和小虫也在草丛间不停歇地鸣叫着，凉爽的夜风夹杂着松树的芬芳和野花的幽香吹在身上还真是惬意……

老邢头老隋俩并排地走着，双牙在后面跟着，“邢大爷，隋大爷你们忧着点儿。”

“呵呵！没事儿，这才喝的哪儿到哪儿啊？”老隋笑着说。“你俩赶紧回去吧！瞅你光着膀子就出来了，也不知道穿个衣服，别着凉了！这山里蚊子也多，温度和白天相差也挺大的。”

“呵呵！大夏天的能凉到儿哪儿去！？赶紧走吧，给你送回去，我在和双牙一起回来。年前你和老李俩在报春岭的雪沟里都冻成了那个样，那时候真是把我给吓坏了。”老邢头突然想起了从前老隋为保护李煜而把自己冻僵了。

因为喝了酒，老隋走起路来就轻飘飘的，突然被突起的一块石头给绊了一下，老邢头一下环住了老隋的腰，“瞅你！还要自己回去呢？这能让人放心啊！？”双牙也走到了老隋的另一边掺住了老隋的胳膊。

“哈哈哈！只是被石子给绊住了。谁能没有个磕磕碰碰呢？”老隋笑着侧脸看看双牙，又看看老邢头，老邢头只穿了个大裤衩子，那发达的胸肌和发福的肚子，上了岁数，现在大部分可能被脂肪包裹住了。在清幽的月光皮肤显得有些苍白，但明暗就显得更加分明。老隋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脸上，惊讶的表情就像微风拂过的平静的湖面一样，立刻泛起了微波。“老邢头！？”老隋惊讶地轻声喊着老邢头，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刚才老邢头说的话，竟然提到了自己在冬天的时候和李煜俩跌入深谷。这应该是他失忆前发生的事儿，如今他竟然提到了这件事儿，难道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其实今天在报春岭的时候，就已经隐隐地感觉到老邢头恢复记忆了，好像老邢头有苦衷不愿接受现实。老隋发现老邢头也在看自己，一扫脸上的阴霾，笑着用手拍了拍老邢头毛绒绒的肚子，继续往前走了，没有说什么。

老邢头用手胡拉了一把自己的肚子，然后抬头望着天边的明月，“老隋，你看今天的月亮真好看。”老邢头感慨着。

双牙和老隋都抬头仰望夜空，黑蓝色的夜空边缘被弯弯的月牙儿照的有些发黄，星星在月亮的映衬下而变的暗淡无光。“是啊，这美丽的月牙儿，弯弯的，就像老邢头你笑的时候的眼睛。”老隋边走边说，只是嘴唇情不自禁地就咧开了，露出了他洁白的是牙齿。但是这一切的美好都被淡淡的夜色给朦胧了。

老隋的话让老邢头的心里猛然一颤。因为曾经的回忆再次叩访他记忆的大门。

“老邢头！你快看！天边的月亮真好看，弯弯的月牙儿就像你的眼睛一样好看。”

“老邢头，如果有一天看不见你的时候，或者离开你的时候，我看见月牙儿就会想起你的眼睛的。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我们是不会分开的。呵呵！”……

“好了，老邢头，你和双牙回去吧，别送了，已经到村口了。”老隋笑着拍着老邢头挎着自己胳膊的胳膊。

“不差这几步道了。”老邢头粗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还真是豪放呀。“哎？双牙，你这个局长老爸又开着公车回来的啊？呵呵，这警车往家门口一停还真是气派啊！”

“呵呵，双牙，你妈说什么时候和你这个局长老爸结婚了吗？”老隋笑着看着右边的双牙。

双牙也挎着老隋的胳膊笑着说，“隋大爷，这个我可不好意思问啊！你们要想知道啊，还得问我妈或者我林大爷。”

“哈哈哈！额？怎么？还叫林大爷呢？你该改口了！”老隋抽出手揉了揉双牙的脑袋。“好了，到家了，你们进去歇会儿再回去吧！”

“拉倒吧！这么近，才走多远啊？歇息啥啊？咱们走吧！双牙！”老邢头松开了老隋，“你回去让我嫂子给你泡点茶。多喝点水再睡觉。不然明天该头疼了。”老邢头边走边嘱咐着老隋。

老隋看着老邢头依然伟岸的背影，一种伤感就涌上心头，每次和老邢头分开，看着老邢头的背影，就害怕是最后一次见面，所以老隋总会看着老邢头的背影，知道他消失在视线里。“老邢头。”老隋喊出了声。

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老邢头还是听见了，老邢头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只是回头看着老隋，“恩？”

老隋顿了顿，因为他是情不自禁喊得，因为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咳——”老隋右手半握拳放在了嘴边轻轻地清了一下嗓子，“你回去也早点休息吧。双牙，照顾好你邢大爷。”

“呵呵呵！你个老家伙！我不是个小孩子！快点进去吧！走了！双牙。”给老隋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离开了。

老邢头和双牙再次经过双牙家口的时候，双牙家已经拉上了窗帘，人影打在了窗帘上，晃动着。

老邢头停了一下，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神情，“呵呵，好啊！好啊。人总是向前走的，生活总会好的！”

“邢大爷。”双牙轻轻地唤了一声。

“呵呵呵！好了，咱们回护林所。”老邢头用手拍了拍双牙的胳膊。

“邢大爷，咱们的护林所和从前一样热闹啊！”双牙笑着说。

“是啊！和从前一样热闹。”老邢头是叹着气说着，这是充满了沧桑的语气。

双牙也知道自己的邢大爷已经是把这两年的东西都想起来了，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邢大爷还一直要失忆下去。

邢大爷，不管怎样，你都不会孤独的，因为你有隋大爷和我。双牙的胳膊搂着老邢头更紧了。

“呵呵，这孩子！你干嘛这么大劲儿啊！我没有喝多啊！”老邢头说着双牙。

“你还没有喝多呢？！你的脚都发飘了。走路一晃一晃的。”双牙的手趁机搂着了老邢头的腰。

邢大爷，我想从此刻起我们就回到了从前，只有你和我。以后你也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你是因为害怕孤寂，害怕想起令你烦忧的事儿才喝那么多酒的吧。那样的话，醉醺醺的倒头就会睡着，什么也不会去想。可是，如果第二天清醒了，是不是会更痛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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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八）总仰望星空的人，是因为没有人陪伴，孤独寂寞才会那样的啊。

当老邢头和双牙回到护林所的时候，护林所里已经安静了下来，琥珀色的光芒从屋里温柔的飘了出来，吸引来了不少飞蛾，在光芒中随意地飞舞着。

“邢大爷，怎么没有动静了？”双牙推开院子的大门走进院子里，黑子和毛毛好像也吃的撑得慌了，懒洋洋的摇着尾巴走到了双牙跟老邢头的面前。

“双牙你去给大爷打点水，大爷身上出汗了，想洗一洗。”老邢头说着将门挂上了。然后走向了厕所。

“嗯哪。”双牙应声地把大澡盆摆在了院子里。院子里有大水缸，里面白天晒得水，到了晚上不用走那么远去洗山泉，直接在院子里洗洗就睡觉了，省事儿。

双牙把澡盆里倒满了水，他的手伸进去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然后他也去了园子，“邢大爷，水给你弄好了，你可以洗了。”说完双牙解开裤子撒起了尿来。

老邢头走到了院子看见了大澡盆，嘿嘿笑了，“呵呵，你还给我弄了一大盆水，我寻思擦擦呢。”说着老邢头就把裤衩一退，把裤衩搭在了院子的晾衣绳上，然后坐进了澡盆里，往身上撩着水，眯着眼睛，很是惬意。

屋里炕上饭桌早已经收拾了，炕上铺上了被褥，因为大伙儿喝了酒，酒劲儿已经上来了，都昏昏欲睡地躺下了，前后的窗子都打开着，躺在炕上闻着熏香炉的香味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个大炕上除了田光所有的都是同志，这样一伙儿人在一起睡觉还真是热闹。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紧紧地挨着睡着了，他们睡在了炕梢，挨着他的就是老吕，挨着老吕的是田光，接着是程煜和钱尚志。

屋里亮着灯，已经轻轻地响起了鼾声。这些几乎都是重量级的中年人，干净的，毛绒绒的，白嫩的，古铜色的，儒雅的，粗犷的，还真是个唯美的时刻，因为醉了，所以睡姿各式各样，但是有着共同点那就是穿的都是一样的简单。那种凸起的弧线，那种令人幻想的神秘地带，足以让人血液沸腾，让你激动的那股劲儿无处释放，最终都聚集到你身体的中段那个特殊承受体上，以至于它也慢慢地受不了，由温柔可爱的时候慢慢地变大，变的通红，变的通体发亮，变的经脉环绕，变的开始狰狞地跳动……

老邢头躺在大澡盆里，仰望着星空，美丽的星光落满了他的眼睛，蚊虫在他的周围嗡嗡地飞舞着，小虫在花草中歌声嘹亮的歌唱着盛夏夜。

突然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天边划过，那个熟悉的面孔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那也是盛夏的夜里，李煜和老邢头从山下回护林所。

“老邢头，你看流星！快看！”李煜指着月光朦胧，星光闪烁的夜空，惊喜的就像个孩子。

“流星有什么惊喜的啊？瞅瞅你，一点也不像个大人！”老邢头站在路边解开了裤子放水。

“你不知道见到流星可以许愿的吗？”李煜走到了老邢头跟前环住了老邢头。摸着老邢头那圆鼓鼓的肚子，李煜总是在老邢头不能拒绝的时候做些小动作，让老邢头无法反抗。

“哎哟我艹！尿尿呢！别乱动弹啊！不然尿裤子上了！”老邢头警告的语气说。“你个老七八灯，都要入土了，还有啥心愿啊？”

“我的心愿很快就实现了。”说着在老邢头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来了一个霹雳闪电吻，速度是相当的快，老邢头彻底被李煜干败了。

“你又来了！热死了，这大热天的，你乎在我身上。”老邢头大嗓门地说着李煜，他的手晃悠着自己物件上的剩余的液滴。

“嘿嘿！你热就脱衣服呗，说着李煜就开始解老邢头短衫的扣子。

“哎哟我艹！你个老骚包！简直骚到了极点，你要是个老娘们估计比风楼的女子都放浪。”老邢头把自己的物件塞进了裤裆里，回头说着李煜。

“呵呵，可惜呀！老天没有让我做女人，我也不想做女人啊！”李煜很是无赖地说。

那时候也是喝了小酒，一走路热劲儿和酒劲儿就上来了，既然李煜已经把扣子解开了，老邢头索性就把衣服给脱了，搭在肩膀上。

李煜就像老邢头的尾巴似的左右晃悠地跟着老邢头，老邢头长，老邢头短地叫着。

双牙已经到了老邢头跟前，借着清幽的月光和昏黄的屋里射出来的灯光可以看见老邢头正充满笑意望着天空，抿着嘴，胡茬绽放着，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可以看见里面有明亮的星星。

“邢大爷！你在想什么呢？”双牙俯下身把手伸进了澡盆里往老邢头身上撩着水。

老邢头轻轻地转过头看着双牙，“你看今晚真晴朗，这么多星星，还真是好看。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看看星空。”

“不总仰望星空的人，是幸福快乐的；总仰望星空的人，是因为没有人陪伴，孤独寂寞才会那样的啊。”双牙笑着把手放在了老邢头的肩膀上。老邢头的肉依然像昔日一样结实健壮。

老邢头笑着用手拍了拍双牙的手，“呵呵，俺家的双牙真是长大了，说出的话这么有道理。来，给邢大爷搓搓背吧！”老邢头把毛巾递给了双牙，然后坐在了澡盆边上。水顺着他结实的后背往下流淌着。双牙一手拿着毛巾轻轻地给老邢头擦着后背，一只手按在了老邢头的后背上。

“邢大爷，真的好久没有和你在一起了，一会儿我们在东屋睡吧。”双牙轻声地说。

“呵呵，是啊！你长大了，上学了，和大爷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如果等你上了大学，一年也就能见上一两面吧。”老邢头的语气说的很是伤感。“呵呵，孩子就像没有出窝儿的小鸟，等翅膀长大了就飞离了家。”

双牙突然在后面环抱住了老邢头，手扣在了老邢头毛绒绒的肚子上。他的脸轻轻地贴在了老邢头的耳际，“邢大爷，我不想离你太远，虽然我上高中，没有在护林所陪着你，没有在你身边，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总是感觉一转身就会看见你一样，我一看见北极星，一看见小熊星座就会想你，一看见美丽的月牙儿就会想你，你的眼睛一笑就像月牙儿一样。每晚睡觉我都会抱着枕头，我告诉自己抱着的就是邢大爷，邢大爷，我还是小时候的双牙，永远腻在你身边的双牙，我不会做飞出窝儿的小鸟。”双牙的语气很是缓和，声音就像凉爽的清风拂过老邢头的身体。

双牙的话让老邢头听了既高兴又伤感，高兴的是这个孩子重感情，伤感的是自己成了这孩子的羁绊。老邢头也知道在双牙小时候过分的溺爱他了，给孩子留下不好的习惯，以至于长大了也改不了了。双牙是他看着长大的，双牙无论怎么样在老邢头的心里都是那个可爱懂事的孩子。双牙的手拍着双牙环在自己肚子上的手，侧脸用自己的略腮胡子蹭着双牙的脸，“呵呵，我知道俺家的双牙是个好孩子，是个孝顺的孩子。”

双牙紧紧地搂着老邢头，脸微微侧着，嘴唇触碰了一下老邢头的面颊，“邢大爷，你说小鸟儿长大了，和家人分开了，有一天在空中相遇了，它还能认出自己的亲人吗？”

“小鸟儿长大了自然会认得自己的家人了，南燕北飞不是依然能找到去年的家吗？呵呵呵呵！”老邢头温暖的笑声让双牙心里泛起了爱的涟漪。可是老邢头又突然停止了，老邢头慢慢地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场面如此的熟悉，眼前一下闪起了曾经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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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九）依然是太阳的味道

老邢头总感觉双牙说的话好像有谁问过自己，或者这样的场景在冥冥之中已经有过一次了。

双牙的手臂轻轻地环着老邢头的身体，然后又继续给老邢头擦洗着后背。这时候有脚步声传了过来。双牙和老邢头都回头看，发现是老吕穿着小裤衩朝他们走了过来。

“哎？老邢头？双牙？你们这是洗澡呢啊？”老吕晃晃悠悠地经过了他们，走到栅栏边，对着栅栏哗哗地尿了起来，栅栏下是花丛，本来花丛中是有蛐蛐叫的，老吕这一尿都不叫了，可能被老吕的尿给吓跑了吧。

“哎哟我艹！你个老吕，那可是我的花啊！你怎么往我的花上尿呢！”老邢头说着老吕。

老吕也喝得有些高，转过身，“呵呵！我给花施点天然肥料，这样长的更加旺盛。”

老邢头从大澡盆里站了起来，说是澡盆其实也是澡桶，是足够大的，可以两个人同时进去的，因为这是曾经李煜买的，就是要和老邢头一起洗澡用的，而且他和老邢头在一起越是想避讳的事儿，可就越是发生，那时候他们洗澡的时候，老隋竟然来了，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起在澡盆里洗澡……这些是往昔了，但都深深地埋在了老邢头的心底，老邢头是个容易触景生情的爷们，外表看上去十分魁梧，粗犷，坚强，其实他的内心也有着温柔如水的一面，情感细腻的就花瓣轻柔地落在溪水里，那样温柔，清澈……

老邢头迈出了澡盆，用毛巾擦着身子，“他们都睡了啊？”

“嗯哪！都喝多了，躺那儿就睡着了。你把老隋送回去了。”老吕看着灯光下的老邢头，老邢头正面站在他的面前，老邢头的私处在他的面前一览无余。那茂密的毛丛中由于有水的缘故，一缕一缕地黏在了一起，然后那个可爱的很自然地向下垂着，上面还沾有水珠，因为在月光下白光闪闪的。

而此时的老邢头留给双牙的就是他那宽广健壮的虎背熊腰，那翘挺的屁股在透过窗子的灯光下漫射着温柔的光芒，两坨屁股上面和富有肉感的腰间有两个酒窝儿一样的深坑儿，这里的弧线还真是唯美啊，让人激动的一沓糊涂，想要用手去顺着那美丽的弧线游走。

老邢头伸手从晾衣绳上拿下了自己的裤衩弯腰套上了，在抬腿的时候，那家伙就钻进了双牙的眼睛里。双牙端起了水盆，然后将大澡盆里的水往外舀，倒在了栅栏边的花丛下。

“这外面还真是凉快啊！”老吕笑着要挑起话题，“你这刚洗完澡是挺爽啊！”说着手拍了拍老邢头的后背，那肉实感让老吕一蒙一蒙的。

“呵呵，山里的夜晚当然凉快了，那么多树，不过蚊子也多，你还是赶紧进去睡吧。喝了那么多酒，不迷糊啊！我都困了。”说着老邢头抱起了双牙快要倒完水的大澡盆，往地上一泼水，将澡盆立在了水泥池子旁边。然后将毛巾再次搭在了绳子上进屋了。

老吕眯着眼睛有些晃悠地看着老邢头的背影，笑着眼睛眨了一下，老邢头，你真的太完美了，即使你的身体被玷污了，但是依然还是纯洁如初，我恨上天让我遇见你。我恨上天让我不能拥有你……

“老吕大爷，瞅你晃晃悠悠地！我扶你进屋去睡觉吧。”说着双牙搀扶着老吕的胳膊。老吕曾经毕竟是林业局的局长，他那肚子早就是腐败相了，不过现在的身材可比从前好多了，可能是情感上的不如意吧，比从前消受了许多，但是现在的他显着比从前更加好看了。

老吕被双牙扶到了西屋的炕上，然后双牙轻轻往熏香炉里又放了点熏香，然后袅悄地带上了门去了东屋。

当双走到东屋的时候，老邢头已经铺好了被子，躺在了炕上，双牙轻轻地关上了门，然后静静地在站门口打量着屋里的摆设，一切和从前一样，只是枣红色的柜子上多了李煜的药瓶。

老邢头感觉到了双牙进屋，可是半天没有动静，他的眼睛微微睁开，因为闭着眼睛再睁开嫌灯光晃眼，皱着眉头，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看着双牙，“你个傻小子在那儿看什么呢？赶紧关了灯上炕睡觉吧。”

双牙笑了笑，抬腿上了炕，老邢头的酒劲儿上来了，也变的懒洋洋的，没有等双牙把衣服脱了就伸手把灯关了。皎洁的月光就透过窗纱飘了进来，炕被照的很亮，老邢头的轮廓也被照的阴暗分明。老邢头平躺着，一手放在胸前，一手很自然地放在腰间躺着。

“双牙啊，大爷困了，明天再和你好好地唠嗑啊。”老邢头轻声地说着。

双牙笑了笑，“邢大爷，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喝那么多酒！对你身体没有好处的。”说着双牙在老邢头的身边躺下了。

老邢头并没有回答双牙的话，均匀的呼吸听的很清楚，慢慢地就变成了轻声的鼾声，邢大爷，看来你今天很累啊，这一躺下就睡着了。双牙侧着身子用一只手拖着腮帮子看着月光下的老邢头。老邢头只穿着个裤衩，和从前一样，喜欢平躺着睡觉，老邢头那毛绒绒的肚子在月光下一起一伏。这样的场景还是那样的熟悉，双牙也不记得多久没有这样看他的邢大爷了。

双牙往老邢头身边移了移，他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老邢头的肚子上，就像小时候一样，他的脑袋往前凑了凑，额头抵着老邢头的肩膀，嘴唇和鼻子挨着老邢头的皮肤，老邢头身上太阳味道就扑入了双牙的鼻尖。双牙的身体又往老邢头的身边凑了凑。他的胳膊环住了老邢头的肚子，双牙的皮肤可以很明显的感觉老邢头肚子上的毛毛。一种依恋的情感就涌上了心头，双牙搂住了老邢头，老邢头的皮肤凉丝丝的，从他的嘴里飘出了浓烈的酒气和烟味儿。

双牙抬头看了看老邢头的脸，老邢头眉梢微微蹙起，嘴巴往外呼着气，看上很难受的样子。双牙这样搂着他，他都没有醒来，不完全是酒的作用，也不完全是他累了，最主要的是，双牙回来了，双牙躺在他的身边，他睡的踏实，就像李煜和老隋在他的身边躺着，他都会睡的很香甜，很踏实，因为这些都人都是爱他的。

双牙微笑着咋了一下眼睛，然后又躺下了，他的手摸着老邢头的毛绒绒的肚子，慢慢地往下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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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零）不愿说出的爱

老邢头的鼾声依然均匀，双牙的手有些颤抖，他的手触碰到了老邢头那久违了的生命之源，双牙的手隔着老邢头的裤衩轻轻地放在了上面，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会那么紧张，手心里都出了汗。

邢大爷，能在你的身边真的很幸福，和从前一样，只是我的幸福中参杂了更多的忧伤，虽然你还是我至亲至爱的的邢大爷，你对我的心境没有变，和多年前一样，可是曾经那个单纯的，成天腻在你身边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了，爱依然至深炙热，可是我现在知道我的爱和从前的爱不一样了，从前是儿子对父亲的爱，是孩子对大人依恋的爱，其实我想逃避现实，我想装作的和从前一样清纯地拥抱你接触你，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的身体会欺骗我。

双牙望着老邢头俊朗的面庞，胡茬在月光下依然清晰可见，那两片不薄不厚的嘴唇很自然地合在一起，老邢头的脸依然那样安详，和自己小时候一样安详。双牙的心跳在加速，因为颤抖的手正触摸着他最爱的人的生命之源上，他所谓的自己的身体，欺骗了自己的纯洁，是因为他的生命之源已经苏醒了。

老邢头的生命之源被双牙用手捂住，双牙的手心里都是汗，仿佛湿透了老邢头的底裤老邢头的呼吸依然均匀，浓烈的酒气扑入双牙的鼻间，老邢头身上散发出的气味儿依然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双牙所谓的阳光的味道就是皮肤被火辣的太阳灼烧后的味道儿，每个人的身体都有着特殊的味道，所以老邢头的味道在双牙的心里就是阳光的味道。

双牙的身体又向前移动一些，自己的底裤顶住了老邢头粗壮而有力的大腿上，双牙的脸贴在了老邢头的胳膊上，嘴唇轻轻地吻了一下老邢头的胳膊，然后又抬起了头，覆盖在老邢头生命之源上的手慢慢地又往上移去，轻轻地抚摸着老邢头那毛绒绒的而又一起一伏的肚子，在皎洁的月光下，鼓鼓的肚子散发着清冷而又苍白的光，给这个炎热的仲夏夜增添了淡淡的凉意。

双牙的心在狂跳，好像稍不留神，心就会跳到嗓子眼里，然后从嘴里蹦出来。

双牙秉着呼吸，手指慢慢地下滑，移到了老邢头的裤带处，他的手试探着往里钻，想要钻进裤衩里，可是他的思想在斗争，理智和欲望同时煎熬着他。

双牙深深地喘了口气，手停在了老邢头的肚子上，然后忧伤地望着老邢头，他的心很痛苦，他的思想倍受煎熬。他竟然轻轻地说出了声，声音伤感而凄凉。“邢大爷，我回来了。在学校我日思夜想地想回到你的身边，就像小鸟儿要飞回蓝天一样，就像鱼儿要回到水里一样。可是……我想象从前一样，那样依恋着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吻你，亲近你的身体，可是如今……邢大爷，我爱你，有儿子对父亲的爱，也有我不愿说出口的爱，小时候我亲近你身体是那么地自然，每天都要握着你的下面才可以睡去。每天猫在你的怀里才会感到安全。可是……如今我为什么不能像从前一样把手伸进你的裤衩里了？因为我不再纯洁了。可是……”双牙停下了，然后又躺在了老邢头身边，“邢大爷，你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双牙说着说着他的手指撬开了老邢头的裤带儿，发出毛发摩擦的声音。

双牙的手触摸到了那久违的生命之源，还是那样软绵绵的，富有弹性，只是自己的手长大了，再也不像小时候感觉那个蘑菇大的手指无法圈住。

双牙的手很热湿漉漉地握着捂住老邢头……双牙的心境变了，和从前的感觉不一样了，因为他也知道欲望是什么了，在思念和欲望的边缘，他猫在被窝儿里总是闭着眼睛想象着自己的邢大爷，手抓着自己的狰狞。其实他不知道他已经把自己挚爱的邢大爷做为了发泄的对象。

“邢大爷，我爱你，我知道我是你相信的人，所以你才会睡的这样安稳，这样毫无防备。可是……邢大爷，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我用你的信任做着这样事儿，这应该是一种罪恶吧。邢大爷，我不想老去，希望你永远年轻，维持现状，哪怕可以用我的生命来延续你。只要能闻着你熟悉的气味儿，听着你爽朗而又粗犷的笑声，我就是幸福的。”双牙充满了忧伤轻声地说。

老邢头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依然是沉沉地呼吸，微微带着点鼾声。双牙爬了起来，然后移到了老邢头的下面，把老邢头的腿用手给分开了。双牙慢慢地将老邢头的底裤退了下来。

双牙跪在了老邢头的两腿间，慢慢地俯下身，双手放在了老邢头的身体两侧，脸慢慢地凑到了老邢头的脸前。双牙的嘴唇轻轻地在老邢头的嘴唇上点了一下。然后双牙又躺在了老邢头的身边。他没有再做别的，和小时候一样，手握住了老邢头的生命之源慢慢地睡去了。

外面灶台和和草丛中的蟋蟀和小虫正激情地吟唱着夜曲，偶尔会听到山间回荡狼嚎声。此时一阵清凉的风，夹杂着淡淡水汽和花香透过白色的窗纱吹了进来。月光在老邢头的身体上荡漾着，只是老邢头的眼角留下两行闪亮的露水，一直滑过耳根，滴在枕头上。

其实双牙在说话的时候，老邢头就已经醒了，虽然困意让他不想睁开眼睛，但是他能感觉到双牙的手在抚摸他的私处，老邢头知道这是小时候给他留下的坏习惯，他到没有多想，但是当双牙轻声表白的时候，老邢头才知道又有一个悲剧的故事开始了。但是他会尽全力扭转这个悲剧中的人物，哪怕所有的悲伤都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因为故事里的人是自己最疼爱的人。

老邢头的身体动了动，将脸侧向了另一面他不想让自己的双牙看见他的泪水。由于老邢头的动弹，双牙也动了一下，他的手滑过老邢头的肚子，然后环住了老邢头的肚子，脸贴着老邢头的肩膀，呼出的热气就像一只小蝴蝶在落在了肩头扑腾着翅膀。

老邢头突然又慢慢地转过了身体，像从前一样搂着双牙。双牙已经睡着了，怀着和小时候一样的心境睡着了。虽然现在双牙长大了，但是他看上去还是很小，个子也比老邢头矮多了。他弯曲着身体侧躺着，手依然握着老邢头的生命之源，由于老邢头的移动，他的脑袋像小时候一样，往老邢头的怀里钻了钻……

老邢头低头看了看双牙谙熟的脸，和从前一样纯净，睫毛依然长而卷曲。孩子啊，如今你也成为了这样的人，是因为邢大爷的错吗？为什么和我接触的人都会这样呢？双牙，你长大了，你刚才说出样的话，想必你心里也很难过吧？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你还是那个纯净而单纯的孩子，我是你的大爷，从小把你看大的，大人会给孩子承担忧伤和哀愁的，你喜欢邢大爷，大爷也很爱你啊。无论你对大爷做了什么都不是罪恶，就是真的惹怒了神灵，怪罪下来，那就让所有的灾难都落在大爷的身上吧！双牙，你是邢大爷的乖孩儿，是邢大爷的乖儿子。老邢头心里说着说着就再次落泪了，这种泪水可能连老邢头他自己都无法定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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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一）让你大爷去给双牙的姥爷当三陪去！

老吕撒了泡尿，回到屋里清醒了许多，可能也是夜深了的缘故，气温也降了下来，很是凉爽。老吕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清凉的月光荡涤着宁静的夜，熏香炉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弥漫了老吕的心田。

老吕努力的睁着眼睛，睁的远远地，呆呆地看着顶棚，像似要看穿什么似的。老邢头，得不到的才是最美的，可是为什么我就是得不到你呢？老天，你能不能给我创造一个机会，让我和老邢头有一段美丽的故事，哪怕很短暂，无论结局是悲还是喜，我都会感激你的，因为只要老邢头心里有过我，哪怕一天，一个时辰，我也就满足了。在那一个时辰我会他和二躯一心，我要感受他给我的疼痛。老吕思考着，慢慢地就意银了起来。慢慢地自己的下面就有了反应。

老吕放在肚子上的手不知不觉地就摸向了下面，他的手虽然摸向了下面。其实摸得不是自己的家伙，而是身边鼾声隆隆的田光。他的手滑过了田光那圆圆地西瓜肚子。没有任何试探地就插进了田光的底裤里……

“李叔，起来了！李叔！赶紧起床啦！”小久一大早就跑到刘正川的房间喊李浩文。

因为昨天李浩文答应小久今天要陪他去看熊五纪的。刘正川昨晚回家了，小久没有跟着回去，因为小久已经放假了，所以他也自由了，什么时候回家都行，公司里也有他自己的房间。

“嗯哪，一大早就跑来了。李哥，明天把门锁上啊。”李浩文慵懒地说着。

李正宇坐了起来，用手挠着他的光头，其实头发已经长出来了黑茬子，纳闷地看着门口，“我记得昨晚锁上了啊？”

小久看着李正宇奇怪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这个老头子看上去一点也不糟，粗犷中透露着那种安详让人感觉很舒服，再加上他的身材也是超级好，该凸的地方凸，该圆的地方圆，尤其是那圆圆地肚子下面，蓝格子棉布的平角裤衩中间有个三角鼓包，给人了留下了很大的想象空间，这样的裤衩不同于那种紧身的，对于健壮的老家伙来说，穿成这样更诱惑人。其实这裤衩是李浩文给他买的。看来李浩文是喜欢这口味了。只是他给刘正川也买过，但是刘正川不喜欢穿，刘正川还是喜欢穿比较贴身的，紧一点的。因为中年人大部分喜欢把自己的七八靠裤衩的绷力将自己的七八竖起来隔着，也就是蘑菇头朝天，直指天空。

而上了年岁，或者过了中年的老爷们，就习惯开始穿着宽松的平角布裤衩，这样的裤衩弹性小，不紧绷，透气好，所以年轻时候的那个一柱擎天如今也就低下了头。

小久笑了，“李大爷，我有钥匙的，你锁上也没有用啊！”小久晃着手里的钥匙。“不过你们可得悠着点啊？要是我袅悄地开门发现了带颜色的场面可就不好了。”

“你个臭小子！说什么呢！？啊！？说什么呢！？”李浩文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你才多大啊？都想些什么呢？”

小久坐在床头嘿嘿地笑，他的目光由李浩文的脸上开始慢慢地下移，越过他那光滑白净的皮肤，就到了毛绒绒的小肚子上了，这时候白色的裤衩被顶起的老高了。小久猜想昨晚他们应该没有做什么，不然今天早晨那个家伙不会支楞八翘的。

“李叔，你是不是该尿尿了，你看这里都憋大了！”小久拍了拍李浩文的大腿里子，他当然不敢用手去拍李浩文的私处。或许不应该用不敢，以小久和李浩文熟悉的地步，就是伸手也没有什么，只是小久不想那么做，他认为那样做，太轻浮了，有损自己的形象。

“你啊！”李浩文无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裤裆，然后下了床去了洗手间。

“你个小家伙，呵呵，今天打算干什么啊？”李正宇笑着问小久。

“嗨哟！我说李哥！他可不小了，什么都知道，啊？你瞅瞅刚才一进屋说那话，比谁都明白着呢！现在这些学生啊！嗨！什么都超前了！”李浩文感叹着。

“呵呵，毕竟社会在进步嘛！”李正宇笑着下了床伸手去取自己的裤子。

他那美丽的熊躯就展现在小久的眼前，小久心里赞叹着。“哎呀！李大爷！你这会武功的人就是不一样，你应该和我邢大爷年龄差不多，你们的身体一样强壮啊！他是习武的人！一般到你们这个年岁的，早晨起来应该不晨勃了才是啊！但是你和我邢大爷一样都晨勃！”小久笑着说。其实对于李正宇他也混熟悉了，而且他也怀疑李正宇和李浩文一样是同志，所以就这么说了。其实小久还有一种心理就是李正宇寄宿在自己的家里。

小久的话把李正宇给弄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呵呵地笑，“呵呵呵，你这孩子。”

“哎呦你个小久！你是学生，你说话的对象是你李大爷，懂点礼貌！不然把七八给揪下来喂狗！”李浩文洗着头说。

“呵呵，李叔，你瞅你！还用这样的话吓唬人！我都多大了，我几乎是成人了！上高中了，你还用我上小学的时候的话吓唬我。”小久也挤进了洗手间，从后面搂住了李浩文的腰。

“哎哟！你小子！要干啥玩意儿啊！？我可告诉你啊！别对我乱来！”李浩文故意闹着说。

“呵呵，我稀罕稀罕李叔啊！”小久也故意地说着。

“你也赶紧去洗脸吧，然后我们去吃饭，把你李大爷送双牙姥爷家去，然后我们再去看你的熊叔。”李浩文修理着胡茬说。

“什么？为什么要送李大爷去双牙的姥爷家啊？”小久不解地问。

“让你李大爷去给双牙的姥爷当三陪去！哈哈哈！赶紧洗脸吧你！”李浩文用手抓着小久的脖子往洗漱盆里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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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二）留你这个活口就是我们幸福生活的终结者！

“啊！啊！是不是我把你们捉奸在床，你要杀我灭口哇！？”小久两只手夸张地挣扎着。

李浩文笑着拍着小久的屁股，然后压低了声音，“是的！你知道的太多了，留你这个活口就是我们幸福生活的终结者！哈哈哈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李浩文搞笑着，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其实在没有人的时候，他在刘正川的身边就像个可爱沉默的孩子。

小久也故意地装着奄奄一息的样子，吞吞吐吐地说“李——叔——，我临死前——还有句忠告你的话。”

“什么话！你说吧！”李浩文继续用恐怖的声音说。

“李——叔，以后你尿完尿……记得……记得……一定要记得……把那家伙甩一甩……再……放进……进……去……”小久一下把脑袋浸入了水里。

这时候李浩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底裤，在鼓包的地方果然湿了。其实他是甩过后才放进去的，再一看旁边也有湿的。然后用手又拍了一下小久的屁股，“你小子！这是洗脸溅上去的！”

小久一下把头从水里抬了出来，嘿嘿地笑了，“好了，李叔，我要洗脸了！”

这时候李正宇走了进来，“你俩干啥呢？”

“呵呵，闹着玩呢！李哥，你也洗洗吧，咱们吃过饭我就送你去关老爷子那儿！”李浩文的手放在了李正宇的背上。

“我还真有些紧张！”李正宇笑着说。

“呵呵，你紧张啥啊！？关老爷子还能吃了你不成啊？”李浩文走到床边开始穿衣服。

这时候护林所也从沉睡中苏醒了，呢喃的风儿，唧啾的鸟儿一起来叩访护林所的大门，窗纱被风吹的鼓了起来，随风飘进来的花香沁人心脾。

双牙和老邢头昨晚都睡的很晚，所以两个人还在梦想中，老邢头大字地躺着，双牙侧趴着，他的一条胳膊搭在了老邢头的肚子上，手依然握着老邢头的家伙事儿，这样的动作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老邢头的裤衩只在一条腿上套着，昨晚被双牙给脱了，双牙并没有给他穿上,就这样一直露着了。

老邢头毛绒绒的肚子在射进屋里的阳光下还真是诱惑人，散射着金色的光芒，很是温馨，他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带动了双牙的胳膊。老邢头的肚脐往下有个美丽的弧线，深陷下去的一道就像用腰带勒陷下去的，其实肚子和小腹的分界线是相当唯美和性感的地方了。老邢头的毛毛越往下越浓密。那黑而浓密的毛丛中有个可爱的小家伙儿安静猫在双牙的手心里，只露出一个头来呼吸，可能是怕藏在手掌里太闷得慌吧。

西屋的人也都躺在炕上奇形怪状地睡着，最为暴露的就是田光了……

可能是晨风凉爽的缘故吧，把这些睡着的老爷们都给吹醒了，钱尚志坐了起来，用手揉着眼睛，他够着了自己的衣服，在要穿的时候一看身边的田光，一丝不挂地躺在自己的身边，而且那个生命之源还醒了，钱尚志很是惊讶。钱尚志瞪圆了眼睛瞅着田光的私处。

这时候程煜也醒了，看着钱尚志一个动作不动弹，像个雕像似的。他也坐了起来，凑到了钱尚志跟前看着田光，当他看到田光的身体的时候也惊呆了。

“哎？这是！？”程煜的手拍了一下钱尚志。

程煜这么一说大伙都坐了起来。都看到了田光的身体。“哎呀！哎呀！我说老田啊！你这昨晚是干什么玩意儿了？”老吕用手摸着田光的肚子说着。

“我没干什么啊！？”田光看着自己肚子上的证据，很是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你这是在问我们吗？啊？！”老吕笑着访问，“你个老家伙昨晚做美梦了吧！憋的受不了，然后就用手解决了！哈哈哈！”

田光很是纳闷，难道是昨晚喝多了？喝多了可以这么勇猛？田光心里嘀咕着。

旁边的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也笑了，“老田，还真没有想到啊！哈哈！”根岸秀树效仿着老邢头的神态说。

“呵呵！我自己也不记得这事儿了！酒后乱。”田光不好意思地说。

“哎！？你这乱还自己的乱啊？人家都说酒后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儿啊！”老吕故意地说着。

虽然老吕故意地说着田光，其实是他昨晚自己作案，在了田光身体上留下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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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三）这里有痛苦，有忧伤，但是也有人们究其一生追逐的幸福。

大伙儿看着田光那圆圆的身体，看着田光正用手清理身上，倒是觉得这个憨憨实实而又闷骚的汉子真有爱啊。

“你们看啥看啊？你们没有这个经历咋地啊？别看你们一本正经的样儿，私底下比谁都骚！在炕上和老娘们玩起来，比谁的花样都多！”田光嘴里嘟囔着，穿上了底裤。

在一旁的钱尚志，根岸秀树，渡濑元熊，程煜都嘿嘿地笑了。但是老吕的手拍着田光的后背，笑着说，“你个老家伙，什么跟什么啊？我们可没有你会玩啊！哈哈！我们早就不那个了，你瞅你，没有老娘们就自己解决！”老吕的话让钱尚志和程煜汗颜。

明媚的阳光照进了屋里，洒在他们的身上，有些热了，但是这种氛围却让人很温馨。从后窗户往外看，天瓦蓝瓦蓝地。

“根岸君，你看今天天气真好！赶紧起来吧，吃完饭咱们去山里。”渡濑元熊笑着说。

根岸秀树一个明媚的笑脸下了炕，“呵呵，好的，吃过饭就去。去做饭，再在这里蹭一顿饭再走。”

“好嘞，我去帮忙。”说着渡濑元熊也下了炕。

这时候田光也下了炕，“老邢头还没有起来吗？这个老家伙，平常都起的很早的啊！”

“呵呵，昨天喝多了呗。”程煜笑着说。

钱尚志看着程煜笑了笑，“呵呵，行啊！真不愧是大师啊，昨天你跟老邢头配合的还真是不错啊！”

程煜嘿嘿地笑了，“那是老邢头演的好！”

钱尚志看出来了，程煜就像曾经的李煜，一心朝向了老邢头飞去。每个人都有无数个故事的开始，可是能不能到故事结束，或者有个完美的结局才是最重要的吧。

程煜下了炕，灿烂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这是他发自内心的，因为在这里生活没有任何压力，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共用一套餐具吃饭，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

“我去喂马。你再眯一会儿也行，等做好饭喊你。”程煜转身离去。

钱尚志看着程煜的背影，熟悉的画面就浮现在了眼前，还是让他魂牵梦绕的李煜的笑脸。“老钱，我走了，我去和歌山找老邢头了。”李煜留下一个美丽的微笑转身离去。但是这个转身，却发生了那么多。

一个转身，情感就发生了断点，一个转身，或许就是好多年，一个转身，或许又会相遇，可是，我们还会回到从前吗？你和老邢头还会回到从前吗？

东屋的炕上，双牙和老邢头依然躺在上面，熏香炉里最后一缕烟雾已经散尽，太阳已经升高，无法再延伸到他们的脸上，只能把他们的腿照的很热，当然老邢头依然是平躺着，他那森林地带吸收了大量的太阳能，可能是因为那里太热了吧，所以他醒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双牙的手已经离开了他的私处，但是手环着老邢头的肚子，他微微呈趴着的姿势。

老邢头微笑地看着双牙，你这个孩子，昨晚鼓秋了半宿才睡，这都快到了在中午还赖着不起啊。老邢头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看着流着口水还在睡眠中的双牙。老邢头轻轻地把双牙的手移开了，双牙一下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啊！昨晚干啥了啊？这么能睡！”老邢头用手指刮了一下双牙的鼻尖。

双牙一紧鼻子笑了，样子和小时候一样，这个长着娃娃脸的双牙，个子又不高，很难想像他是个高中生。双牙耍赖似的一下又搂住了老邢头。“邢大爷，要是冬天就好了。”双牙的脸在老邢头的胸脯上蹭了一下。

“呵呵，冬天好什么？”老邢头望着顶棚若有所地拍了拍双牙的后背。

“如果要是冬天的话，我就可以像从前一样和邢大爷挤一个被窝儿！”双牙轻声地说。

“呵呵，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呢！？总是这么腻着大爷可不行啊！好了快点起来了，要是让西屋的大爷们看见了可就笑话你了。”老邢头推着双牙。

“呵呵，多大算大啊？长的像你这么高大，我这辈子是没戏了。他们不会笑话的。”其实双牙对他们也是略知一二的。呵呵，他们才不会笑话呢，他们会嫉妒和羡慕。双牙心里笑着说。

老邢头一下坐了起来，把双牙也给带了起来，老邢头身手抓着脚边的底裤脱了下来，“咦？这裤衩啥时候脱的呢？”老邢头故意地疑问着，其实他知道是双牙脱的。

老邢头爬了起来，跪在炕上，往前爬了爬，熊壮的身躯让双牙几乎不能自己，早晨起来充血的缘故吧，胸肌圆鼓鼓的，甚至超过了女人，当然形状不一样。当然下面也在翘首观望什么。

老邢头趴在柜子边掀开了柜子盖儿，脑袋埋进去找着东西，这时候他那翘挺的浑圆在阳光下散射着光芒，……双牙看的心里是兵荒马乱的。

老邢头翻出了一个棉布灰蓝米字小格的平角裤衩，这是李煜给他买的，和那些紧身的裤衩是完全的两种风格。

“你也赶紧起来吧，别赖床了。”老邢头套上了底裤就出去了。

老邢头到了院子里打了盆水就呼哧呼哧地洗了脸，水让他甩的哪儿都是。老吕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老邢头猫着腰在洗脸，心里一阵铁马冰河，翻江倒海地欲望煎熬着他。

怎么可以这样啊？怎么可以这么完美呢？我不来不想说这样的话的。因为我已经说了无数遍，觊觎了无数遍，但是我还是想说，老邢头，你是性感之神的化身。老邢头啊老邢头，嗨~~~就让我埋在你的胯下一辈子吧，一辈子我也不会够，两辈子，不，抑或生生世世我都愿意。银荡的老吕用眼睛肆无忌惮地奸杀着老邢头的身体。

明媚的阳光下，湛蓝的天碧下，一所别致的庭院，在白雾缭绕的山间，仿若仙境一般。这里有痛苦，有忧伤，但是也有人们究其一生追逐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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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四）其实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很幸福的了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蹲在高大的沙果树下，择着青菜，两个人微笑着，灿烂的阳光透过沙果树叶留下纷沓游移的叶影，他们在说着什么，偶尔抬起托望着远处延绵起伏的山峦，用手背拭一下额头的的汗珠，偶尔会看看院子里的老邢头。

根岸秀树要是多看上几眼的话，渡濑元熊就会轻咳一声，根岸秀树就会摇摇头可爱的笑了，继续低头择菜。但是渡濑元熊也会多看上几眼，根岸秀树就挪到了渡濑元熊身边，然后捅咕捅咕他。

阳光下的老邢头穿着棉布格子平角裤衩，直着身子，正用毛巾擦着脸，那粗壮的大腿微微叉开，身上的毛毛在阳光下闪着亮光。他擦完脸把毛巾又放在盆子里涤了涤，然后回头看着蹲在树下的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呵呵，咱么这里就是吃菜方便。”老邢头搭着话茬。

“呵呵，是啊！新鲜！刚摘下来就吃。”根岸秀树笑着回话。

这时候程煜抱了一抱干树枝走了过来，“住在这里就是舒坦，你瞅瞅这三伏天，在咱这山里多凉快！”

“呵呵，是凉快！不过下午你可不能闲着，在这里呆着你得干活儿！”老邢头故意地压低声音。

“啊！我完啦！成了奴隶！没有了自由！”程煜搞笑地说着进了屋。然后又甩出了一句话，“你俩在树下别跟绣花似的，杀楞地，等着下锅呢！”

“马上就好！呵呵呵！”渡濑元熊嘿嘿地笑了。

“你们老哥俩今天打算忙啥啊？”老邢头眯着眼睛望着他们，把毛巾挂在了晾衣绳上，朝他们走去。

此时湿润的山风卷着花香和老邢头一起飘向沙果树下，老邢头拎着水桶走向了菜园子，然后摇着井架提水。

院子里百花争艳，花香醉人，“我一会儿跟渡濑君去山里采草药，已经采了很多了，晒好后，到时候一起去城里卖！呵呵！价钱还挺高的！”根岸秀树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他很满足，很幸福。

“呵呵，是嘛！就这些季节有，到时候咱们去采山参，那个更贵！不过到了冬天就不好了，虽然是靠山吃山，但是冬天就不能糊口了，呵呵，不过可以去打猎，山上的野鸡，狍子还是可以打到的，那得看你们的能耐！”老邢头笑着说。其实老邢头心里深深地知道他们，从前的生活应该要比现在好上很多倍，虽然是特殊工作者，虽然什么苦都可以吃，但是毕竟生活上过的好，眼前生活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现在可以这样幸福的笑，想必情操也不是一般的人吧。

“呵呵，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打猎！其实我们的枪法很准的！绝不逊你哦！”根岸秀树爽朗地说。

“呵呵！到时候咱们比一比！哎？对了，木材厂可是有你们股份的，分红的时候，联系你们，你们也不要，不过一直给你们留着呢！呵呵！等下次分的时候一起给你们！到时候可得好好请请我啊！哈哈哈哈！”老邢头笑声非常爽朗，那胡茬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这时候的老吕已经走到了老邢头跟前，抢着拎老邢头手里的水桶，“老邢头，今天他们去采药，我们干什么啊？我们去木材厂干活啊？”

“呵呵，你能干得了吗？瞅你白白嫩嫩的也不像干活的样啊？”老邢头拍了拍老吕的肩膀，然后拎着水桶去了园子。

“呵呵，我怎么就不能干了!？都是大老爷们！切~~”老吕嘟囔着跟在老邢头身后，他这样说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想给自己创造机会，就像曾经的李煜一样。他要和老邢头俩一起抬大木，想要为老邢头擦汗，给老邢头端水喝，想办法做些插曲，抓住老邢头的心。办法总会有的，就看能不能想到，这是老吕想的，他也想到了曾经的场面，上年此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如果一切能重新来过那该多好。

这时候护林所所有的人都已经醒了，都已经站在院子里，双牙正在逗着黑子和毛毛玩，钱尚志跟着程煜忙活着做饭，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忙活洗着蘸酱菜。只有老吕跟在老邢头的屁股后面转悠着。

老邢头用葫芦瓢舀了一瓢水，然后走进了西屋，来到柜子旁边，看着那盆姜花发呆，老吕蹑手蹑脚地跟着也进来了，但是没有往前走。老邢头眯着眼睛，眉宇深陷，那种哀伤就像冰雕到了春天一样，慢慢地流泪，但是也要坚强地面对消亡，坚强地面对太阳。沉默……寂静……很久……

哎？这个老邢头在看什么呢？这花有什么好看的，看这么久？他刚要蹑手蹑脚往前移动，就像猫和老鼠中的老猫一样袅悄地往前移动，“哎？老吕！？你在老邢头身后袅悄地，狗狗嗖嗖地干啥玩意儿呢？”钱尚志的话把老吕给吓了一个凛冽，好悬载倒，但是他往前扑去了，一下搂住了老邢头。老邢头手里的水瓢刚要浇花，一下被老吕给打翻了，这一翻不要紧，全洒在了他裤裆上，那棉布格子的平角裤衩，很吸水，一下蔓延了整个裤衩，一下使老邢头的裤裆的轮廓就更加明显。

“哎呀妈呀！该死的老钱！你瞎咋呼啥啊！？本来啥事儿也没有的，被你嗷唠一嗓子，把我给吓个跟头！”老吕埋怨着钱尚志。

老邢头无奈地转过了身，老吕一看老邢头腹毛上都是水珠儿，裤衩也湿了那性感劲儿，让老吕顿时心生色念，赶紧趁机伸手去摸，“哎呀？都湿了！你说你浇花也不小心点，都洒一身！”老吕的手摸着老邢头的裤裆。

老邢头汗颜地扒拉开吕圣贤的手，“你个老骚包！往哪儿摸呢！？要是喜欢这里，哪天帮我泄泄火呗！”老邢头故意逗着老吕说。

老吕嘿嘿笑了，口是心非地说，“你可拉倒吧！想泄火自己弄去！”

钱尚志撇了撇嘴，啧啧啧！口是心非的家伙，指不定心里有多么巴不得呢！

“什么？！谁要泄火儿！？找我！”程煜在外面喊着。

“得了，你忙你的吧！老邢头逗老吕呢！”钱尚志用刀啪啪啪地切着黄瓜。

老邢头没有换衣服，应该说没有换裤衩，因为他只穿了个裤衩。他把姜花捧了出去，“这花不能总在屋里搁着，得晒晒太阳。”老邢头蹲在院子里给花浇水，一只美丽的红马莲蝴蝶就在姜花上飞舞着。老邢头眯着眼睛微笑着，那洁白的牙齿闪着白光。

李煜既然离开了，这是李煜留下的，留着只能让老邢头念念不忘。老吕看着地上的花心里嘀咕着。他也在想着怎么处置这盆姜花。

“李叔，你真的放弃了我邢叔吗？即使他不记得了，但是你们的曾经也是无法再在你的记忆中抹去的啊！如果你的心里还有他，你还可以回去跟他生活在一起啊！其实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很幸福的了。他冷了，你可以给他添衣服。天热了，用扇子给他扇扇风，多陪陪他，不让他一个人感到孤独，其实这是我一直想做的。”和山幸介笑着对李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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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五）呵呵，你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啊！

天气很热，公园里的树叶儿也蔫了似的无精打采，但是依然给游客们遮着阴凉。

李煜一手拿着玻璃风铃，挂坠儿是樱花图案的纸片，一手握着樱花伞跟和山幸介俩并肩地走着。这里很多外国的游客，很多人手里都拿着樱花伞遮凉，李煜停住了，望了望天，“这里的天和护林所的天一样纯净，一样蓝，只是这里没有护林所的宁静和安详。我没有说过我要永远地离开他，我会回到他身边的，我只是想把护林所的忧伤给带走，带到这个国度，将它封印在这里。呵呵！”李煜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和山幸介，然后又转向了另一面。“我这次只是来认认路，他说过他要来这里玩，他说他已经对这里陌生了，两个人来了陌生地方玩的话，会不尽兴的，所以我来探探路，等樱花开的时候，我们一起来。”

和山幸介望着李煜花白的胡茬，望着李煜俊朗的脸，望着李煜那坚定的表情。微笑如同湖面的涟漪，一圈圈散开。“李叔，我们现在是在歧阜县高山市，这里可以说是日本的精神家园，这里保留了日本的传统文化，建筑几乎都是传统的建筑。你看这些樱花树，等春天盛开的时候，这里将是最烂漫的地方。这里有博物馆，城堡，还有古老的生活。李叔，我们去泡温泉吧。”

李煜笑着点了点头，李煜看着和山幸介健壮的背影，李煜从来没有想到会有现在的场景，没有想到曾经那个说是逃荒的杜牧如今变成了老邢头的侄子，回到了日本。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来日本找他。

高山市的食物是很有名的，山菜，河鱼，荞麦面，飞禅牛肉……两个人已经洗完了温泉，从他们住的传统旅馆里换上了Yukata【夏季穿的简单和服】出来了。两个人穿着深蓝和浅蓝条子相间的yukata，手里拿着红色的古典扇子，上面印有黑色的日本当用汉字，是汉字的繁体字，飛禪高山的字样，撑着红色黑边的伞，上面满是白色樱花花瓣的图案。加上街上的建筑，鸟语花香，还真是瞬间回到了古代。

“李叔，来这里一定要吃飞禅牛肉的。”和山幸介领着李煜去了一家餐点。

“飞禅牛肉？”李煜疑问着。

“呵呵，在这里寿喜锅和烧烤里都会用到老飞禅牛肉，飞禅菜牛每天要按摩两次的，而其它们洗澡也要用日本的酒洗。”和山幸介笑着说。

“啥玩儿意儿？给牛按摩？用酒给它洗澡？这待遇也太好了吧！”李煜惊讶地看着和山幸介说。

和山幸介嘿嘿地笑了。

“幸介啊，不能再这么浪费了，我们还是回伊贺吧，回你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李煜笑着说，他在这里已经呆了很久了，眼瞅着半个月就要过去了。

“哈哈！李叔，好容易来一趟，得好好玩玩啊！明天我们去小樽，那里是日本的古城，也是音乐盒的天堂，到时候我们去小樽八音盒堂亲手做个八音盒，然后你拿回去送我邢叔。”和山幸介笑着说。

李煜看着和山幸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但是脑海里却在思索着，日本人果然重视他们的文化，总是把他们认为有意义的文化古迹展示给你。“呵呵，可以亲手做音乐盒？”

和山幸介笑着点了点头，可爱的就像个大孩子。只是他那月牙儿似的脸让李煜心里一阵酸，笑的有些苦，要是对面坐的老邢头那该多好啊！两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未必是件不好的事情，那样的话彼此心里才会更加装着对方，为对方担忧，也彼此依赖着对方，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安全感。

“幸介，你打算和我回中国吗？”程煜突然笑着问。

和山幸介摇了摇头，“我是一棵树，虽然中国有我的梦，但是我的根在日本，树一辈子是应该生活在一个地方的，否则它会死，所以我不能移动，我只能在这里等着我的梦。等待也是一种幸福。”

李煜笑着点了点头。“幸介，你背叛了你的组织，为什么你还活着，难道你的政党会放过你？”李煜的话把和山幸介吓了一跳。

“李叔你在说什么呢？！”和山幸介左右看了看。

“他们听不懂我说的中国话。”李煜小声地说。“既然你可以好好地活着，为什么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却被你们日本的组织追杀？虽然他们没有告诉我，但是我知道他们一直被现在易初莲花的老总追杀，叫什么山本九介，想必这应该是个假名字吧。”

和山幸介皱起了眉头，“那么说，我邢叔现在也有危险了？”

“你邢叔和隋大爷好像要保护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现在已经把他们接回到了和歌山生活。这样一来的话，山本九介的人一定会去和歌山报复的。”李煜小声地说。

“我离开那儿也好久了，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日本是个多党派的国家，他们可能是各有其主吧。如今已经是【和魂党】执政，他们组织的阴暗面一定会有变动的。”和山幸介小声地说。“李叔你放心吧，如果用到我的时候我会过去的。”

和山幸介回到日本后，在他长大的山下，盘了一家居酒屋，小店的生意还算红火。他有着自己梦，有梦才能坚强地生活下去。

李煜抬头望着窗外远处的天空，蓝的一尘不染……

“渡濑君，你看这天好蓝啊！”根岸秀树拿着小镐的手抬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他们穿着长袖作务衣，因为山里的草窠儿里蚊子比较多。

“是啊！天真蓝啊！根岸君，你说我们要是在日本伊贺生活该多好啊！”渡濑元熊望着东方的天空充满了思念。

根岸秀树转过头眼睛睁的溜圆地看着渡濑元熊，“渡濑君，你想家了？”

渡濑元熊看到了根岸秀树脸上泛着忧伤的涟漪，立刻流露出笑脸，“呵呵，你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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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六）种子年数多了就长不成了

根岸秀树也苦苦地笑了，然后看着渡濑元熊汗涔涔的面庞，用袖子给他擦了擦，然后从筐里拿出了水壶递给了渡濑元熊。

渡濑元熊放下手里的小铲子，笑呵呵地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两口，递给了根岸秀树。

“渡濑君，老邢头不是说木材厂有我们的分红吗？我们并不是一无所有。等我们拿到钱，回日本住上一段时间。”根岸秀树笑眯眯地说。

“呵呵，回日本？想必我们在日本的身份已经消失了吧？应该在执行任务中死去了吧？我们和幕府时期的忍者一样，忠诚地卖命干活，无论成功与否，结局都是难逃主人的背叛。”渡濑元熊绝望地笑着。“我们在这里会连累老隋村长和老邢头的。”

“我们和山本九介迟早是要离开的，迟早要做个了结的。”根岸秀树笑着坐在了树桩上，“所以我们现在能快乐地生活一天是一天啊！”

“就是做了结也是我去啊，这里还有你的亲人，还有玲玲和小越泽呢。”渡濑元熊释怀地笑，仿佛看透了一切，即使随时取走他的生命也无所谓的样子。

根岸秀树皱起了眉头，“渡濑君，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虽然我们没有说过海誓山盟的话，但是我们一直在用行动浇灌着我们的爱情之花，我知道你对我的宽容和忍让，但是你是在我的心里的。是不会有人代替的。”

“呵呵，我们风风雨雨一路走到现在，还能生活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渡濑元熊说完就在根岸秀树的脸上亲了一下。

根岸秀树咧嘴笑了，那洁白整齐的牙齿，那弯如月牙儿似的眼睛，在渡濑元熊的眼前晃悠着，纷沓游移的叶影在他的脸上游动着，圆圆实实的身躯，让渡濑元熊充满了幸福和感动。

“渡濑君，老隋大哥说会给我们身份的。想必他会有办法吧，我们生活在这里就必须有身份才行啊。”根岸秀树拎起了地上的小镐。

“呵呵，我们在这里生活，哪儿也不去，要不要身份都无所谓。”渡濑元熊拎起了竹筐背上了。

“身份是一定要有的，我们也不能总在这里呆着吧，也得去日本转转吧，就算不回日本，中国这么大，没有身份证哪儿也去不了啊！”根岸秀树对生活充满了美好的向往。

他们沿着庙岭的小路一直往里面走去，“这大山里真好啊！仿佛回到了我们修炼的时候，只是那时候哪有闲情逸致去欣赏花草啊！”渡濑元熊俯下身采了一朵叫不上名的小花。

山路两旁是矮草丛，里面有蒲公英，马兰花，野菊花，太阳花，五颜六色的小花，一簇簇一丛丛，蓝色，灰色，白色，黄色的小蝶在花丛中飞舞着，山林里不时地回荡着鸟的清脆叫声，大朵的白云笼罩着远处的山峦，山路蜿蜒盘旋向前，仿佛通向天上，在云中忽隐忽现。

“唉呀妈呀！太七八热了！不行了！”老吕把大木撂在了地上，老邢头还抬着另一头。

老邢头也把大木放在了地上，“你个老家伙！我说你干不了这活儿吧！你也就适合晚上打更，看看门。”老邢头解开头巾擦着脸上的汗，他的作务衣已经湿透了。

“呵呵，我只是说天热，没有说我干不了啊！”老吕嘟囔着。

“呵呵，老邢头，你也吃不消了吧？好长时间没有干这样的活了吧？”李世勋笑着围了过来，手里卷着旱烟，将卷的地方拧掉，递给了老邢头。然后从裤衩兜里掏出打火机给老邢头点上了，自己又卷了一根吸了起来。

“呵呵，这算什么啊？和从前一样，啥感觉也没有！”老邢头灿烂地笑容，爽朗的笑声。这里立刻恢复了从前的氛围。

“我艹！你们又抽烟了！老邢头，不是我说你，你在山里管着我们不让我们抽烟，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就不管了是吧？竟然抽烟。老隋不在，鸽子村的村长老狄可在啊！小心让老狄抓住，可罚钱的啊！”田光警告着老邢头。

“艹！你想抽就说声，给你卷一根！说那些臭氧层的话有七八用啊？”李世勋说着把烟袋递给了田光。

“得！咱们还是别在这里抽了！容易引起火灾！”老邢头望了一下尖叫的旋割机破着大木，木花在旋割机锯齿上飞出。白花花的闪着阳光，松木和花木的芬芳弥漫了整个木材厂。

妇女们在房间里整理着筷子，装着箱子，已经到了晌午，妇女们提前下班了，妇女们要比老爷们早下班半小时，因为木材厂不供饭，都回去自己做饭。半小时后老爷们就回家洗洗吃饭了，然后睡一个小时的午觉再来上班，当然大部分老爷们不在家睡觉，早早地就来木材厂，坐在阴凉处，摇着蒲扇，打牌或者下棋，也有往地上一铺凉席，躺在上面闭目养神地听着评书或二人转。

“哎呀我艹！抽个烟还躲这么远！”李世勋嘟囔着。

钱尚志和程煜也跟着干活了，但是他们不是抬大木，他们而是抬那些被旋割机破好的木方或者木板。他们穿着工作服，由于天热衣服也被汗打透了。他们见老邢头跟李世勋他们出去了，也就跟着出去了。这样就形成了大伙都停下了的局面。

“哎？我说老李，我听说老程和老邢头给你跳大神了，回家种小孩，种的怎么样了？”田光点上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青白色的烟雾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艹！你说啥玩意儿呢？什么种小孩？你家孩子是种的啊？要是种的话，我全种成男孩儿！”李世勋没有好气地说了一句田光。

“不是我打击你，老李，你多大了，五十岁的人了吧，就是你那七八和当年一样硬，一样能艹！但是你的种子已经陈了，种子年数多了就长不成了。”田光笑着说。

“去你爹大尾巴根儿的！人家四虎子和龙一花不是照样生了大胖小子。”李世勋说着田光。

“呵呵，你和人家比啥啊？你没有听过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花花不发吗？再说了人家龙一花也比你家老娘们年轻啊！”田光笑着说。

“哎哟我艹！田光，你个老七八灯就是羡慕才说的这样的话打击我吧？你是不是七八硬不起来，老让你家老娘们揪耳朵，在家里受闷气，在外面好好地埋汰一下别人来抚慰你那受伤的心灵吧！”李世勋毫不客气地说着。

“唉呀妈呀！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在讨论什么呢？说话怎么这么不堪入耳呢！”一个年轻的小媳妇走了过去。

“哎呀！？别清纯了，还以为自己是黄花姑娘的呢啊？都被老爷们给上过的了，还装啥装啊！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哈哈哈哈！”李世勋起哄地笑了，眼睛肆无忌惮地扫射着小媳妇标志的俏身段，大伙都跟着嘿嘿地笑了。

那个妇女红着脸没有再说什么就消失了。

“我艹！行啊老李！几日不见，你闷骚性格变得明骚豪放不羁了啊！哈哈哈！这样撩人的话，你家老娘们不修理你啊！”老邢头笑着说。

“嗨咻！老邢头，你可真有意思，我可告诉你！今日的我和往日的我早就不一样了！你问问老李太太，我说句话她敢大声地喘个气不！？”李世勋装逼地用手比划着。

这时候大伙都笑着看着李世勋不说话。因为他的身后就站着老李太太。

老邢头坏坏地笑了，“呵呵，老李，这么说你的位置却却实提高了啊！”

“切！老邢头！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什么叫我的地位却实提高了，我的地位本来就在那儿搁着呢！”李世勋得意洋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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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七）本来是打算自己主动出击的，谁知道自己成了被动的

这时候老邢头给了李世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往后看，李世勋刚要说什么，往后一看，话到了嘴边一下秃噜了。

说实在的李世勋真是吓了一跳，不过李世勋依然很爷们地说着，“哎！？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呢！？饭做好了？”

让大家很吃惊的是老李太太竟然没有像往日一样大嗓门地厥老李，而是很温柔贤惠地说，“呵呵，你们这是唠什么呢？赶紧回家吃饭吧！已经做好了！”老李太太笑着说。

“得！你们继续侃吧！我回家吃饭了！”说着李世勋跟着老李太太一起回去了。

“哎？！不对劲儿啊！？”田光不可思议地惊叹道，“怎么回事儿这是！老程！老邢头！是不是你们的缘故呢？”

“管我们什么事儿啊？”程煜也惊讶地看着田光。

“你们不是给他们跳大神了吗？要不是你们给他跳大神的话，他老婆不是这么温柔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李太太，还有我家老娘们再加上小久他妈，她们仨是远近闻名啊！不过人家正川的老婆可是对正川百依百顺的。我家的和老李家的可就不一样了。哎？要不你们也给我跳跳大神？”田光笑着说。

“去你的吧！要是跳大神能管用的话，不都去跳大神了！这是个民俗文化！”老吕在一边撅着田光。

“也是！田光，这可和跳大神没有关系，估计是人家老李太太知道怎么尊重人家老爷们了！在外面什么都是老李做主，但是到了家里估计又是另外一样了吧！哈哈哈！”老邢头爽朗地笑了。

老邢头的笑太过于感染人，让在座的吕圣贤，钱尚志和程煜心里都泛起了涟漪。

“哟呵！你们笑啥呢啊？”四虎子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他们跟前，有着和老邢头一样粗犷容貌的四虎子，穿着跨栏背心和大裤衩，脖子上挂着毛巾，腆着他那发福的肚子，真是太爷们了。

“没啥！我说四虎子！你这再婚，还生了个大胖小子，真是幸福的不得了吧！瞅你这人都胖了一大圈！”老吕笑着对他曾经用过爱的人说。当然四虎子也用身体回报了老吕。而且为了老吕能达到目的，曾经还在木材厂帮助老吕强奸了李煜，其实这些过往的记忆一直都在四虎子的脑海里，也是他一直对李煜过意不去的。觉得李煜是伟大的，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什么都可以忍受。所以当你想对一个人出手的话，就一定找到他的弱点，就如李煜的死穴就是老邢头。当然这样做也是豁牙子靠墙，背壁无齿——卑鄙无耻到一定地步了。

“哈哈！是又胖了！”四虎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

“能不胖吗？龙一花又年轻又漂亮，还贤惠，你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晚上在炕上搂着美娇娘滚来滚去的，能不幸福地发胖吗？”田光起哄着说。

“我操！你个老骚包，怎么话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啊！？”老邢头深深地裹了口烟，眯着眼睛笑着说。

“嗨哟！？我嫉妒！？老邢头，你可真有意思！我家老娘们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朵花！”田光不服地说着。

“一朵花插在了牛粪上！哈哈哈！”老邢头笑着站了起来。旁边的程煜看着老邢头憨态可掬的样子也是乐得合不拢嘴，他没有想到老邢头竟然如此擅长调侃和撅人。

“老邢头，你这才是嫉妒羡慕呢！你天天就用手去解决吧！”田光反唇相讥。

“呵呵，你个骚包！消停地赶紧回家吃饭去吧！”老邢头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用脚捻灭。然后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尘，离开了他们。

“老邢头，你干啥去啊？”程煜问。

“去厕所！”老邢头回了句。

“我也去！”说着程煜跟了上去。

老吕汗颜，“这个家伙，真是的，分明就是在跟我抢吗？”老吕心里很大不乐意。

钱尚志虽然对老邢头很欣赏，虽然老邢头的身体对他来说也有肉欲，但是他的心里只有李煜，他爱李煜，可是李煜爱着老邢头。他自然不会让老吕对老邢头下手。但是又出现了个程煜，他该怎么办呢？而且老邢头对程煜又特别好，没有防备。这样老钱也是很头疼。

老邢头和程煜俩走到了厕所，两个人并排站着对着墙头，掏出了各自的物件哗哗地喷出了来，尿液在地上鼓起了白色的沫子。

老邢头可爱地侧头看了看程煜的七八，这样的动作就像个可爱而好奇地孩子。

程煜到是往旁边一躲，“看啥？”

“呵呵，行啊！你的尿流听清亮啊！看样是没有火。”老邢头笑着说，“哎？不是说道士可以结婚吗？你有没有结过婚啊？”

程煜听了汗颜，“我没有结过婚啊！问这个干啥啊？”

“这么说你还是个雏不成？呵呵呵！”老邢头又开始发骚了。他对于这些床事儿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其实他也是和程煜找话题说，热闹热闹，凑凑近乎，因为在老邢头的心里认为，眼前的这个人是老隋的弟弟，他只定会对程煜好。

而此刻面对老邢头的程煜还不习惯，本来是打算自己主动出击的，谁知道自己成了被动的了。程煜看着老邢头俊朗的笑脸，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你个老邢头，也太豪放了吧？这样的话很明显会被像我一样的人占便宜的啊！

“哟！？怎么不说话了？不会吧！都快入土的老七八灯了，还害羞啥啊？”老邢头把自己的家伙事儿甩了甩塞进了裤裆里。

程煜还是不是说话，这倒是给老邢头带来了错觉，让他觉得程煜的性格更像老隋了。也就更加确信他跟老隋俩的关系了。

“得了！饿了吧？咱们回护林所吧！你们这也没干过活儿，回山上洗洗吃点饭休息。”老邢头说着系着裤腰。

“呵呵！没事儿！不累！”程煜憨憨地笑着。

老邢头和程煜刚走回去，就发现龙一花抱着孩子来了，“老邢大哥！你们中午也没有地方吃饭，去我那儿吃吧！”龙一花笑靥如花。

阳光很强烈，老邢头眯着眼睛看着龙一花，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只是笑，“呵呵，不了，大妹子，你赶紧跟老王回去吧！这大热天的，咋把孩子还抱出来了啊？”老邢头拍了拍四虎子的后背。

“你们就都过去呗！有啥见外的啊？赶紧走了！”四虎子拉着老邢头。

老邢头推着四虎子，“你赶紧走了得了。赶明儿你去护林所，咱们几个爷们好好地喝！”老邢头冲龙一花怀里抱着的孩子做了个可爱的笑脸，逗着小孩子。“是不是，小帅！赶紧让你爸妈回家吃饭！”

可能是老邢头面善的原因，或是老邢头本来就招人喜欢，龙一花怀里的孩子竟然张开双臂，想让老邢头抱抱。这让老邢头乐的合不拢嘴，“哈哈哈！这孩子！看！让我抱抱！来！大爷就抱抱咱们的帅帅！”老邢头接过了龙一花怀里的孩子，小王帅对老邢头显得额外的亲切，而且不认生，竟然伸出小手去抓老邢头的胡茬。老邢头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轻轻地捏着孩子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哎？你说这就奇怪了，咱们村的孩子怎么都稀罕了老邢头呢？”田光纳闷地说，“你看，那个被老邢头看大的双牙也来了！”

此时双牙还真来了，“邢大爷……花姨。”双牙全部打了个招呼。然后对老邢头说，“邢大爷，我妈已经把饭做好了，让你跟我钱大爷，吕大爷，程大爷去吃饭。我爸白天不回来吃，正好家里也有地方。”

老邢头还真是为难，这四虎子一家都让他去吃饭，他都拒绝了，这双牙一来招乎，要是跟着走也太不像话了。

“这！”老邢头回头看看程煜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钱尚志笑着说话了，“我看这样吧，都去一家吃饭，人也太多了，老吕，老程，你们去老王家吃饭吧，我和老邢头俩去双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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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八）爸爸和爱人终究有什么差别，在我的心里现在没有明确的定义

“得！就这么地吧！老吕，老程咱们赶紧走吧！老邢头你和老钱俩去双牙家！”四虎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真是饿了。”

老邢头抱着小王帅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送到了四虎子的怀里，“让你爸抱着你回家吃饭喽！”老邢头笑着逗着小孩子的语气说。

龙一花看到老邢头这样稀罕自己的孩子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忧伤，老邢头，如果曾经我们能在一起那该多好啊。我本不该再有这样的想法的，可是你是我这一辈子的梦。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了吧，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龙一花忧伤地看着老邢头，老邢头也看了龙一花一眼，发现龙一花用忧伤如水的目光看着自己，老邢头知道龙一花还是没有对自己死心，知道自己还在龙一花的心里。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是不合适的，爱情是不能强求的。老邢头笑了，“好了，赶紧走吧。”老邢头用头巾擦了一下脸。

“妈，我邢大爷和钱大爷过来了！”双牙一进院子高兴地大喊着。

这时候李茹围着围裙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儿笑着迎了出来。“老邢大哥，老钱大哥赶紧洗洗脸吧，水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李茹满脸嫣然的笑容，一看就是不会生气的贤惠妻子。

老邢头的微笑和天空的阳光一样灿烂，“好嘞！呵呵，今天还真是热啊！”

老邢头和老钱走到了水盆前，把脑袋一下伸进了水盆里，憋了一会儿气，然后把脑袋抬了起来，用手抹了一下脸，笑着看老钱，“这凉水真是过瘾啊！哈哈哈！”老邢头被太阳灼烧成黝黑的皮肤上沾满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是一种力量的诱惑。

老邢头和钱尚志洗漱完进了屋。

“老邢大哥，老钱大哥，赶紧上炕。”李茹端着一盆新鲜的蘸酱菜上放在了炕桌上，桌子上还摆着炒花生米，肉炒菜花，酒壶，酒盅，还有一盘撕好的烧鸡。“呵呵，这是老林昨天从城里带回来的。”李茹笑着给两个人的酒盅满上了酒。

“呵呵，大妹子，你也上来吃吧，别忙活了！”老邢头笑着说。

“你们吃吧，双牙，陪着你两位大爷吃吧。”说着李茹出去了。

在东北的乡村里，女人很少和老爷们同桌喝酒的，尤其是别人家的老爷们。

老邢头，老钱，双牙他们仨盘腿坐在炕上，围着炕桌，老钱四下打量着屋里的摆设，东北房舍的经典摆设，洁白的墙壁上贴着年画，枣红色的柜子上放着一台大彩电。柜子和窗台上还摆着鲜花，这是从山上采回来的。白色的窗纱在微风中鼓动着，屋里还有种淡淡的清香，虽然室内陈设简单，但是很素雅洁净。

“邢大爷，下午你还上班吗？”双牙笑着问。

“不上了，下午回山上去。去山里转悠转悠。”老邢头抿着小酒。“哎？你看啥玩意呢？赶紧吃饭了！来！走一个！”老邢头说着把酒盅和老钱的酒盅碰了一下。

钱尚志笑了笑，“这个房子被双牙他妈收拾的真干净啊！”

“呵呵！那是！双牙他妈是个贤惠的女人！”老邢头眯着眼睛说。“这个林所长还真捡了个大便宜啊！”

双牙和钱尚志都笑了，钱尚志往门口看了看，李茹不在，钱尚志把脑袋凑到了老邢头跟前，“我听村里的老爷们说，你对双牙他妈有意思是不是？”

“去你的！你又听谁瞎咧咧的！？”老邢头推开了钱尚志的脑袋。

但是旁边的双牙的心里却一阵酸楚，是啊！邢大爷，所有的人认为你应该和我妈妈在一起的，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勇气提出来呢？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儿，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逆转。邢大爷，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最好的结果，林大爷，我也爱他，爸爸和爱人终究有什么差别，在我的心里现在没有明确的定义，邢大爷，我早以把你当成爸爸，但是也把你当成了爱人。我有很多渴望，但是渴望不能付诸实施，因为我怕失去你，怕失去你对我的爱。

“老李！水给你整好了！赶紧洗一洗吧！”老李太太依然很温柔的语气说。

这个李世勋站在院子里的沙果树下心里没有底儿地擦洗着身体。他回头看了看老李太太笑着走进了屋里，这个老婆子今天发什么神经了，怎么这么不正常呢？不是她的性格啊？李世勋用毛巾擦完脸，然后又换了盆水，涤了涤毛巾拧了一下，毛巾还湿漉漉地，他塞进了裤裆里乱胡拉一气，然后往里裤裆里看了看，把毛巾扔进了盆子里又洗了洗，这大热天的，又干了出力的活儿，裤裆里也都湿漉漉的，粘粘的怪不舒服的，所以就洗了洗。

李世勋把毛巾搭在晾衣绳上进屋了，刚一进屋就被老李太太给拉着去了东屋，“哎？哎？你拉我干啥啊？”李世勋知道这场灾难迟早是要来的。

“你个老家伙！行啊！你挺厉害呗！你咳嗽一声我就吓的直哆嗦是不？”老李太太把李世勋给按在了东屋的炕上。

“哎？你个老疯婆子干啥玩意儿！再怎么地我也是个老爷们，这些话在外面不能说咋地啊？”李世勋还真是强硬了起来。

李世勋的强硬把老李太太还给弄了一愣，虽然家里大事还是有李世勋说的算的，但是大大小小地还都是老李太太说的算。“哎呀妈呀！你真有出息了。”说着老李太太就去扒李世勋的裤子。其实在心里她是那么地爱着自己的男人，男人越厉害就越有味道。

“哎哟！这大白天的你干啥玩意儿啊？不是喊我吃饭吗？”李世勋捂着自己的裤子。

“饭是做好了，想吃你得付出。”老李太太说着。

李世勋知道老李太太来兴致了，可是这干完活儿，还挺累的，又是吃饭的时间，哪有那个心思啊。“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要的这么勤，我可受不了了，都这个岁数了，那能天天弄啊？这还是大白天的，要是来人了怎么办？”

“大门二门我都已经挂上了，进不来。你不是想要孩子吗？”老李太太无赖地把李世勋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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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九）李煜一直相信有些人和有些事会卷土重来的

“哎哟我的天啊！你个老疯婆子！”李世勋是憨厚老汉遇到女匪劫色一样的可怜样子看着老李太太。

屋里还比较凉爽，因为老李太太早已经把风扇打开了，其实在东北的夏季一般是用不到风扇，不像南方那样闷热，在东北的热是爽快的热，火辣辣地热，只要不在日头下面站着，站在树荫下或者躲在前后窗开着的房间里自然就很凉快。

这老李太太把风扇打开了就更凉爽了，她是怕跟李世勋俩在炕上滚来滚去地热。李世勋的身体已经被太阳灼烧成了小麦颜色，红扑扑的皮肤很光滑，也很有型，皮肤的紧绷质感给人美的享受，虽然女人不喜欢胖爷们，但是李世勋是那种外表看起来非常有气质的爷们，带着老邢头和老隋粗犷的一面，又带着李煜儒雅的一面，这样的综合气质会给人一种错觉，就在外表上已经将他自己的老娘们给俘虏的五体投地了。

“你看这大热的天。”李世勋嘟囔着但还是乖乖地就范了……

和山幸介领着李煜来到了和歌山，和歌山的交通不发达，很多山路，他们是风尘仆仆地到了这里。

“呵呵，这里没有我们的和歌山好看。”李煜笑着望着远处。

“李叔，这才是日本真正的和歌山，你们所了解的是片面的，旅游景点当然是美好的。这里人们日常生活的地方，要比大阪，东京差多了，不过这里很安静，是个安静的地方。”和山幸介看着李煜安详的脸说。

李煜之所来到日本的和歌山，是因为他跟和山幸介欲要离开高山市前往小樽市的时候，他发现了和歌山的字样，引起了李煜的注意，这跟自己和老邢头住的地方名字相同，于是他说什么也要来看看。

这不他们就来到了和歌山市。

“李叔，这个城市的海岸线在全日本国享有盛名的，这里的渔业也很发达。”和山幸介像导游似的给李煜介绍着。“不过，来这里的游客会听到一个很美丽的传说，是关于和歌山的。”其实日本人都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把自己国家仅有的一点历史翻出来美化。

“什么传说？”李煜笑着问。

“是个爱情的故事传说。”和山幸介俊朗的笑让李煜感觉踏实，因为那种笑和老邢头很像，所以李煜在异国也没有感觉到很陌生很孤独无助，因为他的身边有和老邢头流着相似血液的和山幸介。

“在西元1615年，德川家康攻下大阪城，丰臣秀吉自杀，史称大阪夏之阵，日本的战乱终止，开创了江户幕府时代，这时候也是忍者辉煌鼎盛的时期……我和我邢叔也算是忍者吧，虽然当今忍者已经不盛行。”和山幸介笑了笑，然后望着远处的山峦继续说，“在大阪夏之阵中，丰臣秀赖军中有个武将叫做木村重成，他也在这场战役中阵亡。但是他的手下有位叫加藤的武士，在战乱中离开了大阪，逃到了这里，逃到了和歌山县境内，他身上有伤，躲到寺庙认识了一个女子，是下雨的时候认识的，他们之后有了情感。但是女方家里和村民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于是他们俩决定私奔，那天也下着雨，但是他们被发现了行踪，在慌乱中逃到了一座悬崖附近，加藤失足跌落，雨姬大叫了几声加藤的名字，也跟着坠崖了。之后就下了七天七夜的雨，白天雨猛烈，晚上飘着细雨，人们说白天是加藤的眼泪，晚上是雨姬的眼泪。雨后人们在悬崖下找到了他们的尸体，合葬了，于是，在这里就有了一个传统，表达爱意的时候，在雨季出门共穿一件雨衣。如果对方接受的话，对方会把自己穿过的雨衣送给你。”和山幸介回头看着李煜。

“还真是哀婉啊！”李煜笑着说，其实他的心里很感动的，李煜是个容易被感动的人。他心里在想老邢头会不会知道这个美丽的故事呢？等回去是不是要讲给他听，然后也在雨天邀请他穿一件雨衣出去。李煜一直相信有些人和有些事会卷土重来的。

“李叔，我们在这里停一天，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们去小樽，后天回伊贺。”和山幸介搀扶着李煜往前走着。山路还真不是好走啊。其实有好路李煜不走，他偏要走没有开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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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零）只希望有熊五纪在的这段日子里尽量生活的幸福些，美丽些

“哎呀我的孩儿啊！你是不是要把超市给搬走啊！？”李浩文说着小久。

小久竟然推了两个购物车的东西，零食，饮料，日用品，内衣，化妆品，足足地装了两车，到了付款处，拍了拍手，冲李浩文甜甜一笑，“既然都管我叫孩儿了，那就赶紧付款吧！”

李浩文汗颜地拿出了卡，“你啊！”李浩文倒不是心疼自己的钱，这些东西关键是不能都让带进去。

划完卡之后就是装货了，两个人的双手都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出了商场，旁边的人还以为战争来了呢，开始囤积物品，东西把车里的后排座位给占满了，关上了后车门，两个人走到了前面，坐了进去。

小久笑眯眯地看着李浩文，“李叔，让你破财啦，等我工作了有钱了，一定会孝顺你的！”

“嗨哟！是吗！？到时候我估计你会更孝顺你熊叔吧？”李浩文笑着说。

“错！我是爱他，不能用孝顺这个词的！哈哈！”小久调皮地把手伸了过去摸了摸李浩文的肚子，因为李浩文坐在驾驶的位置上，发福的小肚子自然会很明显。

“好了！别动手动脚的啊！出发了！”说着车驶向了郊区的监狱。

天很热，但是在车里开着冷气却很舒服，小久的心里也很激动，每次去见熊五纪他都会激动，都会伤心的离开，回去之后自己就在黑夜里慢慢地舔舐伤口，因为熊五纪就是他永不愈合的伤口。

“李叔，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不再喜欢我爸了？”小久突然笑着看着李浩文问。

李浩文汗颜，“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我是说你现在有了李正宇大爷啊。不过说真的，李叔，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我是不会像你这样的，已经捧着锅，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别人碗里的。你有我龚泽大爷，捧着我爸，还看着李正宇大爷。”小久笑着看着李浩文说

其实小久说到了李浩文的痛处，李浩文沉默了。

“李叔，李叔？你生气了啊？”小久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了。

“呵呵，没有。”李浩文笑了笑，但是笑的很苦涩。“其实你不知道里面的原因的。”李浩文想说出来，可是他认为小久小，也不应该把自己的情感说出来。李浩文看了一眼小久然后望着前方，灿烂的阳光穿过路旁茂密的桐树叶，在公路上留下了斑驳的影子，没有想到我的情感在这个孩子眼里这样的乱。可是，可是人的情感也是有那么多的无奈。

“李叔，你觉的我熊叔怎么样？”小久绷着嘴笑着问。

灿烂的阳光落在了他清秀的脸上，就像沾着露珠的青苹果一样。

“你的熊叔，只有你知道。我可不好说。”李浩文笑着说。

“我是说我熊叔长的好看不？恩？”小久调皮地问。

“和谁比啊？”李浩文也逗着小久。“要是跟我比的话，还差点啊！哈哈哈！”李浩文爽朗地笑了。

“切！”小久往后看面看了看买的东西。“好几天没有看熊叔了，想必他一定也想我了。”

李浩文看了看小久，笑了，你个痴情的孩子。但愿你的熊叔不会辜负你。“你这探监也太勤快了，每次都大包小包地买，要是搁到从前，都买不起啊。哈哈哈！所以你得感谢你爸和我啊！”李浩文把手按在了小久的脑袋上。

“呵呵！所以吗！得感谢一下你！”说着小久侧过身在李浩文的脸上亲了一下。

“啊呀呀！你这孩子！开车呢！”其实李浩文心里是很幸福的。因为小久是自己心爱人的儿子，他也会以父亲的身份对待小久的。

天很热，但是这些服役人员却依然在炎炎烈日下工作着。熊五纪穿着坎肩的服役服，抡着铁锹。他不时地停下来，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脸。然后望着高墙围着的天空，看天上的白云，从来没有想到囚禁是如此的痛苦，这种痛苦不只是身体上的，更多是精神的上的痛苦。

这时候一瓶水递到了熊五纪的跟前，“渴了吧。”

熊五纪接过来一抿嘴，那浓密的胡茬随着微笑慢慢地绽放，如同可爱的蒲公英在风中摇曳，眯着眼睛，黑红的脸膛上闪烁着灿烂的阳光，“谢谢你，五哥。”熊五纪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老五看着熊五纪强壮的体魄，看着熊五纪的脖子随着水的进入在蠕动，看着比从前结实多了熊五纪，一种爱意就涌上心头，这种爱意不只是思想上的，也是身体上的，大脑迅速支配脊髓中的性中枢，欲望随即而来，一种冲动立刻让他的下面慢慢地苏醒了。但是老五立刻低下了头，和熊五纪熟悉了，反而变的不像从前那样无耻了。反而害羞了起来。他立刻转移注意力，克制自己的冲动。

老五看了看远处的张凯，那个怪兽级的家伙，自己是恨之入骨，也对自己的明天不抱希望了，他只希望有熊五纪在的这段日子里尽量生活的幸福些，美丽些，因为熊五纪走后他的末日就来了。他站在熊五纪的一面和张凯作对，张凯是不会放过他的，大龙一走，熊五纪一走，自己就彻底完了，生不如死的生活，他或许会鼓起勇气自杀，反正出狱对他来说是遥遥无期的。

“熊五纪！有人探监！”干警戴着大盖帽走了过来。

熊五纪应该是这里囚犯最羡慕的吧。因为他是被探监最多的囚犯。在众目睽睽之下，熊五纪跟着干警离开了。

熊五纪被带到了探监室内，发现旁边堆了很多东西，按照规定吃的是不可以带进来的，但是小久和李浩文的面孔已经成为了干警最熟悉的面孔了，而且暗地里塞的钱也不是小数目了，在这山高皇帝远的监狱里，规定还是随着金钱而改变，还是随着金钱而开绿灯的，虽然“党的光辉那样地灿烂”，但是还没有普照到每个角落。

小久肆无忌惮地飞扑了过去，熊抱住了浑身粘糊糊的熊五纪，因为在烈日下劳役，出了很多汗。

“哈哈哈！我的小久来啦！”熊五纪满灿烂的笑容，此刻的熊五纪已经由从前的胖熊彻底蜕变成了壮熊，从前的儒雅气质已经被如今的粗犷给淹没，皮肤黑红的他，胳膊的肌肉竟然出了型。小久笑着用手捏了捏熊五纪的胳膊，然后又摸了摸熊五纪的肚子。

“熊叔，你壮了好多，也瘦了好多。”小久充满爱意地望着熊五纪。

“哈哈哈！你可别对我这么亲密啊！这里可是有摄像头的啊。”熊五纪揉了揉小久柔顺的头发说。

“你怎么带这么东西啊！我都吃不完用不完。”熊五纪和小久坐在了凳子上。

“熊叔，你在里面还好吗？”小久拉着熊五纪满是茧的手关心地问。

“我很好！放心吧！你放假了吧？”熊五纪一直保持着灿烂和慈爱的微笑。

小久点了点头。

“酒妹，酒妹最近怎么样啊？好久没有见到她了。”熊五纪提到酒妹，情绪有些低落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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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一）复仇，惊愕，流泪，迷茫

“酒妹她很好，每天忙她的武馆，还往小椰林跑。”小久笑着说。当他看见熊五纪有些低落地表情的时候，知道熊五纪是想酒妹了，因为酒妹很少来看他。

“呵呵，好就好！这个孩子就是任性，一直像个小孩子，现在终于长大了。”熊五纪笑着说。此刻的熊五纪仿佛苍老了很多。

“熊叔，你一定会埋怨酒妹没有来看你吧？”小久轻声地问，“我和她谈过，她其实也很想你，看到你上次受伤的样子，回去她总是掉眼泪，她说她没有办法把你从监狱里弄出去，她不敢来这里，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她会难过，她说她抹泪你看了也会难过，其实她总是开着车带着我来这里，坐在高墙之外，我说进来吧，可是她总是摇摇头，靠着高墙，望着天说，进去除了悲伤还是悲伤，还不如坐在这里感受我爸的存在，他就在这个院子里，我能感觉的到，只希望时间快些过去，服役期满，就可以团聚了。”小久重复着酒妹的话。

熊五纪听了心里更是难过，“嗨~~~小久，你见过你龙叔吗？”

“龙叔？见过，最近他好像很忙，我总感觉要有什么事儿发生，因为他场子里多了很多人，熊叔，是不是你要复仇？”小久皱着眉头问。

熊五纪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叔叔，答应你的会做到的，但是我们需要安静的生活。”

“熊叔……”小久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熊叔，原来你真的要复仇啊。可是，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或者在出了人命……我们该如何才能在一起呢？小久心里开始担心起来。

“呵呵，你看你！担心什么啊？”熊五纪伸出手摸了摸小久的脑袋，“熊叔，就要出去了。”

小久一下搂住了熊五纪，小久把手神进了熊五纪的衣服里，摸着熊五纪的肚子，然后抬头望着熊五纪蜜色的脸膛，“熊叔，等你出来了，你可不可以不报仇了？我会考上大学，考的离这里远一些，然后你陪着我，远离这里我们就可以安静的生活了，你在那个城市打点生意，我上学，每天放学都回家，我们一起吃晚饭，一起睡觉。假期了我们就回到这里来……”

“好是好！但是什么都是要有个了解的，不然他也不会放过我的，我们走了，还有酒妹呢，我也得让她生活的幸福啊。”熊五纪把小久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拿了出来，然后拍了拍小久的手。“好了，时间快到了，今天谁送你来的？你看你每次都买这么多东西，你还没有工作挣钱，怎么可以这么乱花钱呢？”熊五纪嗔怪着小久说。

“我李叔送我来的，熊叔，我只想你生活的好一点，你在这里一定要保重啊。”小久的眼泪又不听话地流了出来。

“你这孩子，每周几乎都见面，你还哭啥啊？你是个爷们！”熊五纪拍了拍小久的肩膀。语气和相识的时候一样。

小久惊愕地看着熊五纪，发现熊五纪好像变了，其实不能说变了，应该说回到了最初，和相遇的时候一样充满了霸气和匪气。小久看着熊五纪的眼神，不是只有温柔了，和从前一样带上了几分凶狠。

“好了！小久！回去吧！”熊五纪笑着拍了拍小久的脸，“听话啊！”

小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熊叔，我还会再来的！”说完小久就流着泪跑了。

熊五纪一个人坐在探监室里，看着小久带来的东西，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笑，痴情的孩子，你给我很大的压力啊，你给我很大的压力啊，我和庞光大之间必须有个了解，不然的话，你或者你的父亲都会受到连累。你的路还长着呢，不只是为了你，为了酒妹，我也要和他有个了解……

小久流着泪出了监狱，在门口的李浩文推开了车门，“哎？你小子，都是个大老爷们了，探个监还抹眼泪，能有点出息不？”

“你在我爸面前不是也抹眼泪吗？”小久反问着李浩文。

“哎？我那是……”李浩文被小久给厥的哑口无言。

小久一下搂住了李浩文，脸趴在了李浩文的耳际，“李叔，我熊叔要报仇！他要报仇！”

李浩文的手拍着小久的后背，“嗨~~你熊叔的事儿我不了解，但是大多数人都知道你熊叔和庞老大是死对头，一山不容二虎的，再说了咱们这山也太小了。低头不见抬头见，能没事儿吗？你熊叔这次被害入狱，他能轻易就这么放过庞光大吗？嗨~~他们是江湖上的人，命都在腰带上别着呢！你说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呢。”李浩文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小久一下推开了李浩文，看了一下李浩文，然后一抹眼泪，“我就是喜欢我熊叔怎么了？”

李浩文虽然那样说，其实他也心里也深深地明白，喜欢和爱是没有理由的，就像自己一直深爱着刘正川，这么多年过去了，爱丝毫没有减淡，反而加深了。“好了，别难过了，你现在是个大孩子了，要懂得站在大人的角度去看待事情。你熊叔和庞光大一定是要有了解的，不然永远都无法过安宁的生活。嗨~~现在局势太乱了。现在警察也插入了，你不要太担心，我听说你熊叔和警察有点关系，你熊叔一定会理智地解决的。放心吧！现在你要去哪儿？回公司，还是我跟去溜达玩？”

“我不回去。”小久望着监狱的大门被缓缓地关上了。

“行，那就跟我去溜达玩。”李浩文笑着启动引擎。

“你去哪儿？”小久问。

“我去找你爸。”李浩文笑这说。

小久汗颜，“这和回公司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回公司是我把你送回去，然后我单独跟你爸在一起。现在你既然要跟着我溜达，那就是意味着你可以跟我和你爸在一起。”李浩文逗着小久，因为他知道小久的心情一定不好。

“李叔，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小久很认真地问。

“什么问题？你问吧。”李浩文看着前方驾驶着车笑着说。

“你和我爸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爸和你是不是有肉体上的关系。如果有的话，我爸是因为什么才和你发生的？你们总发生关系吗？我爸是不是和我们是一样的人？”小久的问题还真是犀利。

李浩文被小久充满肉欲色彩的话给问的麻爪了，李浩文挠了挠头，和刘正川发生关系，是自己做梦都想的，“你小子，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被你熊叔给刺激到了？你爸和我是不是一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再说了我和你爸是最好的哥们，我们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呢？你小子天天在想什么？如果你爸要是同志的话，他还会和徐妍那样吗？”

小久看着李浩文尴尬地笑，心里也暗暗地高兴，因为他觉得李浩文没有说谎，他高兴的是，他父亲还是个纯正的爷们。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敬爱的父亲，早已经被韩振宇他们在牡丹江给轮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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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二）一般都是好人命短，坏人命长，而且肆无忌惮地幸福一生。

“哎？你小子为什么问我这样的问题？”李浩文故意地逗着小久问。

“我就是想问问而已，你们成天走的那么近我能不怀疑吗？”小久笑了笑。

“如果你爸是同志的话，你小子是不是要移情别恋，喜欢你爸啊？我可告诉你！那可不行，是不可以乱伦的！”李浩文很认真地说，说话的语气像似小久同龄的人，可能也就是小久发现李浩文好沟通才会和李浩文走的这么近，无话不说的地步吧。

“切！李叔你不是作家都白瞎了你的想象力了。”小久说着李浩文。

这时候李浩文的电话响了，“刘哥，啥事儿啊？”李浩文无论什么时候接到刘正川的电话都是笑靥如花。

“小久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呢？”刘正川在电话那头问，李浩文的手机声音大，小久也能听见，小久赶紧冲李浩文摆了摆手示意说没有和他在一起。

“啊？刘哥，小久没有和我在一起啊。咋地了？”李浩文问。

“没咋地，这孩子一大早的也不支一声就出去了，上哪儿去了呢？哎？我说浩文啊？我怎么听成天说小久坐你的车离开的呢？你把送哪儿去了？”刘正川问。

“恩——那个，他……”李浩文对刘正川是撒不了谎的。

“你是不是领他去探监了？你小子要是连我也隐瞒的话，就别怪刘哥生气了啊！”刘正川在电话了嘘虎着。

“嗯哪！刘哥，小久就在我车上呢，我们刚从熊五纪那儿回来。你在哪儿呢？我们过去啊？”李浩文无奈地看着小久。

小久气愤地看着李浩文，眼珠子就差流出来了。

“好的！好的！我们这就过去！”李浩文挂了电话了。“呵呵，你老爸请客吃饭！走吧！”李浩文笑着说，当他抬头看小久的时候吓了一跳。

小久正用他杀气腾腾的而眼神看着他，“李叔，你背叛我！”

“呵呵！你小子，什么背叛不背叛的！你老爸着急我只定不能让他着急啊！你对熊五纪有多爱，我对你爸的爱就是你的好几倍！”李浩文的这话差点把小久给干晕了。

这话也不像三四十岁的人说的啊！是不是同志的心里都比较年轻化呢。

“我爸为什么要请客吃饭啊？”小久奇怪地问。

“是请我，顺便带上你而已。”李浩文笑着说。

小久看着李浩文，很有气质的胖中年，很有文艺气息，可是他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啊，没有什么政治背景。小久盯着李浩文发呆，他在想求谁帮忙呢？要是有个政界的亲戚该多好，他想熊五纪出来能有人帮助熊五纪把庞光大了结了。

李浩文看了小久一眼，“你总是盯着我看啥啊？告诉你啊，我可是你李叔，你可不能打我的注意啊？”李浩文笑着说。

“李叔，你能不能帮我熊叔把庞光大干掉，比如让他蹲监狱，判个无期什么的。”小久问。

“嘿呦！我是要有那个能力，你还能认识我吗？不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庞光大是出了名的坏，他的下场一定不会好的。因为有个林所长一直在努力着，要把他缉拿归案呢！这个我也是听说！”李浩文的声音很好听。

“啊！？想起来了！林所长，双牙的后爸！”小久眼前一亮，可是又立刻黯淡下来，“一个所长都不能把他扳倒，看来他真的很厉害啊！你没有听说嘛，一般都是好人命短，坏人命长，而且肆无忌惮地幸福一生。”

“呵呵，你小子！这不是你这个年龄操心的事儿，你好好学习就行了！”李浩文的车停在了火锅城门口。

刘正川已经点好了东西，就等着他们两个人呢。小久在刘正川的身边坐下了。“爸！这么热的天还吃火锅啊！”

“火锅什么时候吃不一样啊！你的成绩出来了，你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这次考的非常的好，全学年大榜进了前二十。你老师说让我好好地奖励奖励你。”刘正川高兴地说。

“哈哈哈！行啊！小子！两千多人你排前二十，考大学没有问题啊！”李浩文拍着小久的肩膀说。

小久听了也非常的高兴，只是此刻他最想让熊五纪知道他的成绩。

“小叶子考的也不错，双牙和月牙儿也都很好。今天就没有叫他们过来，等哪天好好地吃一顿。”刘正川笑着往锅里下着肉。

“爸，那你怎么奖励我呢？”小久笑着问。

“你说吧！只要爸爸能做到。”刘正川高兴啊，他们老刘家世代没有个有学问的人，如今这架势，小久和小叶子就是他们老刘家的秀才状元了，他能不高兴吗。这真是做父母的比做儿子的都高兴啊。

“爸爸，我想和熊叔在一起。希望以后你都不要阻拦我。”小久低着头说。

刘正川原本慈爱的微笑一下僵硬在脸上。虽然刘正川默认了小久的行为，可是他心里还是不甘，不希望儿子和老爷们在一起，他希望儿子能结婚生子，到老了也有个依靠，如果同志的路走下去，无依无靠的老了，会很可怜，这就是刘正川口头上不答应的原因。

“如果你决意走这条路，做父亲的我也阻止不了你，毕竟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有想过吗？你的路很长，如果你不结婚生子，等你老了怎么办？谁来伺候你？”刘正川的话不只让小久茫然了，也让身边的李浩文很不是滋味。

孤独，老去，是同志最害怕的吧？想必这是很多同志心里不肯面对的话题吧。

小久抬起了头，“爸，无论将来什么样，我都不会后悔我的选择的。爸，我爱你，正因为你是我爸爸我才不能像爱我熊叔一样爱你。”

“那好吧！爸爸明白了。”刘正川笑了笑，“浩文啊！吃饭啊！”刘正川给李浩文夹了块肉。

小久其实很想找自己的父亲帮助熊五纪，可是他觉得自己的父亲已经做得够多的了，所以说什么也不能再开口了。

饭后，三个人出了火锅城。

“爸，我想走回去。你和我李叔回去吧。”小久忧伤地望了一眼刘正川。

“早点回去啊，别乱溜达。”刘正川说完上了李浩文的车。

“知道了，爸。放心吧！”小久笑着悠悠答答地沿着法桐树往回走去。灿烂的阳光充满了芬芳地洒在身上，小久眯着眼睛望了一眼金色的阳光。“我不会后悔走这一条路的，哪怕我会孤独地死去。”

李浩文情绪低落地开着车。刘正川笑了，“怎么了，今个儿怎么这么沉默寡言啊？不像你啊！”

车一下在刘正川公司的门口刹住了，李浩文忧伤地望着刘正川，“刘哥，你对小久说的话，让我感到很害怕，我害怕我老去，你的那些话，是我不敢提及的，也是极力逃避的……”李浩文低下了头。

刘正川嘴唇微微一绷，嘴角微微上扬，一条坚定而美丽的弧线挂在了他的嘴唇上。“呵呵，你老了，不是还有我呢吗？不是还有小久小叶子吗？”

刘正川的话竟然让李浩文感动地落了泪。

“哎呦我操！你是个爷们不？动不动就抹眼泪，你要是在这样的话，我可不认你这兄弟了啊！”刘正川笑着拍了拍李浩文的肩膀。

这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开始变得温柔了，白光开始变的金黄，透过车窗照在了李浩文挂着泪花幸福的脸上。

“你不去老爷子那了吗？”刘正川推开车门。

“李大哥在那儿呢！我过会儿去接他。”李浩文笑着也下了车。

“浩文啊，看来小久是不会感变了，你们的情感应该是一样的吧。天生的吗？”刘正川还是不了解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是遗传吗？可是我和我爸也不这样啊？”

“基因突变吧！哈哈哈！”李浩文开玩笑地说。

“可能吧！”刘正川笑着去了办公室。

“刘经理，这些今天的资料和单据，需要你签字。”徐妍把档案夹放在了刘正川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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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三）小噶豆子还跟我俩得瑟呢？

刘正川笑了笑，看了徐妍一眼，“好的。”刘正川认真地检查着。

徐妍充满爱意地看着刘正川，幽冥的夕阳透过窗子正好洒在了刘正川俊朗的脸上，徐妍的年龄比小久大不了几岁，但是她喜欢刘正川，刘正川对她很好，她却用自己的猎欲得到了刘正川的肉体，发生了关系，导致刘正川家里危机，刘正川就是那种爽朗的爷们，什么事儿都办的很明白，也是情场上的高手，说白了就是个嫖客，但是徐妍却很喜欢，喜欢刘正川的成熟稳重，喜欢刘正川儒雅的外表，喜欢刘正川的善良。所以他想和刘正川在一起，哪怕没有名分也愿意。

李浩文看着刘正川认真工作的样子，情不自禁的脸上就浮现出了微笑。当他看到刘正川身边的徐妍的时候，一种伤感也油然而生，嗨，人世间总是充满了错爱，你是个可怜的孩子啊。徐妍眯着眼睛看着刘正川，就像欣赏一幅美丽的画一样。

李浩文突然想起了那个憨厚可爱的和尚李正宇。李浩文站了起来，“刘哥，我去接老李了，呵呵，不知道他在关老子那儿怎么样呢？”

刘正川抬头笑了笑，“呵呵，那你赶紧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家了，如果你们回来了，看着点小久，我看你今晚还是回去住吧，不然他该有意见了吧。”

“好的。”李浩文知道刘正川说的他是谁，就是自己家里的龚泽，可是对于龚泽他现在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感觉，虽然昔日他对自己很好，现在也一样，但是自己始终无法全身心的喜欢他，爱他，因为一个人的爱是无法分配在两个人的身上。更何况他在怀疑刘正川的不测遭遇，都是他这个爱着自己的男人所为。

李浩文走到了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刘正川，一切和往日一样，平平淡淡的，但是自己却很幸福，他的目光与徐妍接触了一下，徐妍柔弱，哀伤的目光立刻避开了。徐妍知道李浩文的事儿，他知道李浩文是自己主人龚泽的爱人，可是她知道李浩文喜欢刘正川，但她相信他们没有做出出格的事儿，因为她相信刘正川。

即使她真的知道了李浩文和刘正川有关系的话，她也不会告诉龚泽的，因为她喜欢刘正川，也知道龚泽是个卑鄙的伪君子。

李浩文出了房间，把门关上了，虽然一股热气涌上来，还是开着空调凉快啊。李浩文笑了笑赶紧去接李正宇了。

小久溜溜达达地走着，幻想着和熊五纪的将来，幻想着将来上了大学，在新的城市生活，当走路胡思乱想的时候，竟然闯了红灯，一个司机嘎的一声急刹车，差点撞到了小久。

“chao！想七八毛呢！不他妈的要命了啊！chao！撞屎你个鳖犊子玩意儿！”一个中年司机把脑袋伸了出来骂着。

小久本来就闹心，虽然怨自己，但是也不能受这样的屈辱，如果要是搁到从前也就算了，关键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久总接触的是熊五纪酒妹这样火爆的人，能不受影响吗？“你他妈的说谁呢？艹！你撞我试试！？”小久气势汹汹地骂着。

“哟呵！？我chao你吗的！？小噶豆子还跟我俩得瑟【she】呢？”说着那个司机把车靠在了路边，就下了车。【东北也有很多人是平翘舌不分的】

小久并没有闪人的意思，看着这个司机挺着啤酒肚下了车，自己的体型和他可是有些差距，不是他的对手。小久赶紧四下萨摩武器。

“小B样的！”那个算是中年的人满身匪气地走了过来，照小久的脸就扇了过来。

“你妈B的！显你个大就装B啊！？”小久在中了一把掌的同时，立刻反击，因为没有板砖和棍子之类的，就只能用阴招。这是弱势群体攻击强势群体的招数。小久的手直接掏向了那个胖家伙的裤裆。

那个家伙穿的是米色的休闲大裤衩，单薄，一下就被小久抓到了，小久用力一薅，一扭，那个人嗷唠一嗓子叫了起来，“哎哟我chao你吗的！”那个人顺小久的手势蹲了下来。但是他的手也扣住了小久的面门。

“chao你吗的！赶紧松手！”那个人叫唤着。

“你妈B的！你松手！”小久也骂着。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谩骂着。路边上已经有人围观了，笑这两个人傻B呗。也有车停在了路边，摇下车窗看热闹。

这时候走过来了两个人。“哎哟我艹！刚哥！这是干啥呢！？”一个人照小久腰上就来了一脚，小久一下就踢趴下了。三个人啥也不说就朝小久劈了啪啦地踢了起来。

小久蜷缩在地上抱着头，疼痛让他麻痹了，他好像中了毒，这时候想的也是熊五纪，想像着熊五纪能出现救他。

血红的阳光透过高楼的缝隙，碾压在花石路上，拉长了人们的残影，扭曲了人们的冷漠面庞，三个人停手了，小久已经鼻口窜血，愤恨的看着他们要扬长而去的时候，大家认为要结束了的时候，突然三个人被拦住了上车的路。

李浩文和李正宇立在他们三个人前面。

“这就完事了？”李浩文愤怒地问着。

“这小逼崽子欠扁！”在那个阿飞样的没说完呢，一个棒子从后面横扫过来，击中了他的脸，那个人直愣愣地就横着倒下了。

“吗的！动我的人！”酒妹嘴里嚼着口香糖，棒球棒在肩膀上晃悠着，一手插在了超短裤的屁股兜里，戴着粉红色的鸭舌帽，两个大耳环在残阳下反射着光芒。这个小太妹开车路过这里，发现有人打架，一看是小久赶紧拎着棒球棒子下来了，其实她的棒球棒纯属是打架用的。

那个被称作刚哥的人回头一看傻了眼，正是自己老大的对头。

李浩文赶紧跑过去扶倒在地上的小久。“小久，你怎么样了？”

小久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呵呵，李叔没有什么。酒妹。”然后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要朝酒妹走去。

“赶紧去医院。李哥，咱们赶紧送小久去医院。”李浩文喊着李正宇。

李正宇看了一眼小久和李浩文，“你带孩子快走吧，回来我联系你们。”

“好的。”李浩文知道李正宇的意思，他们不可能留下一个女孩子在这对付三个老爷们。再说了酒妹比小久大不了多少，在他们的眼里还是个孩子。

“刚子！你真他吗的牛逼啊！他！”酒妹没有回头就指着身后，“刘小久，你不知道是谁吗？我老弟，我爸的干儿子！你也敢动！？”酒妹俏丽的笑着，青春，阳光，小太妹。

“酒妹！你还是这么猛啊！呵呵！这个怨谁回去问问你老弟就知道了，现在你爸还在里面蹲着呢，名存【chun】实亡就不要再这么嚣张了。”其实这个刚子也是害怕的，但必须冷静的装下去，就是被打也要被打的有气势，否则将来在自己的小弟面前就抬不起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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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四）我是你永远不能得到的爸爸

“好了！签完了！”刘正川如释重负的笑着把文件递给了徐妍。

“刘叔……”徐妍哀伤地看着刘正川。

刘正川的笑慢慢地凝固了，继而变的忧愁，“徐妍，刘叔很对不住你，我玷污了你却不能给你什么？”

徐妍握住了刘正川有力的手，“刘叔，你别这么说，是我一厢情愿的，就算你什么不能给我，我也愿意跟着你。”

刘正川拍了拍虚掩的手，“徐妍，不能耽误你的青春年华，你应该有你的幸福。”

“我的幸福就是你。只要能跟着你，每天见到你，或是被你拥抱一下我就很幸福了。”徐妍搂住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刘正川。

刘正川站了起来，手放在半空却没有落在徐妍的身上，片刻后，还是推开了徐妍，“不能这样，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爸爸。”

徐妍流着泪笑了，“尽管你是我得不到的爸爸，也要跟在你身边。”

永远得不到的爸爸，这句话还真是有含义，永远得不到刘正川，但是还是爸爸，说成爸爸就更加亲切了，意思是说不可以做情人，可以做你的爸爸。

“徐妍，我得回家了，你也早些回去吧，你刘姨这时候应该做好饭在家等我了。”说完刘正川微微一笑，给徐妍擦了把眼泪，充满了慈爱，宛若像一个父亲对女儿说话一样。“好了，以后不要再多想别的了，以后我是你的爸爸了。我回去了。”

“刘叔，开车小心点。”徐妍擦着眼泪说……

“呵呵！行！刚子！”酒妹俏丽的笑脸瞬间消失，就像美女瞬间变成恶鬼一样凶狠，一脚踹向了刚子的肚子。

由于酒妹的突然出招，刚子没有躲过去，刚子被踹的直叫唤，因为酒妹穿着高跟鞋。刚子身边站的另一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酒妹用棒球棒给抡着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打架最怕就是想后果，瞻前顾后的话只定受伤。酒妹本来就会功夫，也是身经百战，再加上拼命三娘的气势，就是无敌。一个人把三个大老爷们给殴了！嚣张的气焰那是相当的了得，让在场的人看了解气之后又有些厌烦她。解气是因为小久被三个大老爷们给殴了，有人出头管，可是这个出头管的小丫头竟然也不是个善茬，尤其是现在嘴里喊的极其嚣张。

“操！我名存实亡！你他吗的把我撂倒再说吧！”酒妹用高跟鞋踢着倒在地上的刚子。然后转身一棒子消在了倒在躺在地上欲要起来的一个人。“你他妈的消停在地上趴着！我要是看见你再动弹，腿给你掰断！”说着酒妹又是几棒子补了上去。刚才被一棒子抡倒的家伙还躺在地上迷糊呢。

“小丫头！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李正宇上前去拦酒妹。

这是鞍山派出所的管片儿，林敬东下班开车回和歌山正好路过这儿。发现这里围了这么多人，赶紧下了车。

“赶紧住手！啊！？住手！你听到没有！”林敬东大喊着，拉开了酒妹，酒妹还补了一脚。

刚子他们一看警察来了，赶紧都装的严重了，其实他们确实被打的挺严重的。“警官啊！你看她把我们打的！”刚子嘶吼着说。

这时候林敬东打电话叫警察过来。

酒妹一看眼下也不好处理了，他赶紧给龙三十打了电话，”龙叔，我酒妹，我一会去鞍山派出所，跟庞光大的小弟刚子干起来了。”说完就挂了，立刻又要给双牙打电话。

“你干啥玩意儿啊！？啊！？我让你打电话了吗？”林敬东很严厉地说着酒妹，刚正不阿的表情和先前判若两人。

酒妹笑了笑，发现警官的演技才最好，对家人笑的那样温暖，而此刻竟然这么可怕。

“你笑啥！？”林敬东铿锵有力的声音摄人心魂。

要是往常的话，酒妹就会直接叫林大爷，现在她不能，如果这样称呼的话，对自己不但没有好处，就是林敬东要帮他也难了。

熊五纪入狱前把酒妹托付给林敬东照顾，林敬东既然答应了，一个警官怎么会言而无信呢，酒妹知道林敬东是个刚正的警官，但是他对自己和自己的爹有很多愧疚，这些年一直把熊五纪当成杀害家人的凶手，却无法绳之以法，所以总是找熊五纪的麻烦，如今已经知道了真正的仇人是庞光大，所以心里很愧疚，而熊五纪和庞光大又有着宿仇，所以他们就站在了一条战线。

酒妹知道林敬东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尽管现在他很严厉。

警车来了，刚子他们三个被警察押上了警车，警察也押着酒妹上车，林敬东低沉地说了句，“让她上我的车吧！”

酒妹晃晃悠悠地拉开了林敬东警车的副驾驶门，“咋地！？后面去！”林敬东富态却很爷们。

酒妹上了车，林敬东也上了车，车缓缓地离开了。被残阳扭曲的面孔慢慢地散去了，

酒妹从座位的空隙把脑袋伸到了前面，“哎？林大爷！你怎么出现的？”

林敬东没有回头伸出手一按酒妹的脑袋，“好好地坐着！”然后掏出了电话，“我今晚得晚点回去了，不用等我了，你和双牙先吃吧。呵呵，好的。我知道了，放心吧。”林敬东的声音和刚才很明显不一样，很男人，但是很温柔慈爱。是个好丈夫好父亲的语气。

酒妹一下就流泪了。她想熊五纪，熊五纪对她也很疼爱。

林敬东从镜子里看到酒妹流泪了。“怎么了？后悔打架了！？晚了！”

酒妹抹了一把泪，“没有后悔，我是见义勇为！林大爷，你说话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就像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一样。”

“呵呵！温柔！？嗨~~你说你，怎么又惹事儿了？”林敬东叹息着说。

“林大爷，我真的是见义勇为！再说了他们是三个人，我是一个人，他们也是以多欺少啊！”酒妹破涕为笑地解释着。

“那上前拉你的那个光头是谁啊？是不是你的同伙？是不是给你撑腰的？”林敬东问。

“林大爷，你得相信我啊！你得帮我啊！我爸可是把我托付给你了。”酒妹先把重要的话说在前面，“我和那个光头大爷可不认识啊！双牙的发小被送进医院了，就是他们三个人打得，我看不过去就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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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五）一会儿你低调点，别舞舞喳喳地说个没完。

“那你也不能那个打法啊！？你看把你把他们给打的！”林敬东说着酒妹。

“林大爷！再怎么的他们也是以多欺少啊！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得到表扬的。我的这种风气应该得到大肆宣扬！呵呵！”酒妹开朗地说着。

“你这明显是借着路见不平的幌子在报私仇！”林敬东的车在警局停下了，“好了，一会儿你低调点，别舞舞喳喳地说个没完。”林敬东警告着酒妹。

“没问题！听你的林大爷！”说着酒妹拍了一下林敬东的肩膀，这动作就像女儿对父亲调皮一样。

林敬东很是无奈地下了车。其他警察过来给她开车门的时候，酒妹也下了车，满脸愁容，眼泪汪汪地看着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啊！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啊！”酒妹委屈地说着。

林敬东无奈地看了酒妹一眼，这丫头太能演戏了。

酒妹和刚子他们分开录了口供，但双方的说辞是不一样的。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警察问着李正宇。

“不是。”李正宇回答的很干脆。

“不是！？你怎么在场？”警察很横地问。

“我认识被打的孩子，已经被我朋友送进医院去了。”李正宇很是无奈地说，无奈录口供警察的语气。或许对待犯罪的人就应该这个态度吧。

“继续说！”警察抬头看着李正宇。

“我是说我与受害人认识，那个女孩是看不过三个大老爷们打一个孩子，才出手相助的，本来我也要送孩子去医院的，留下一个小姑娘太危险了，于是就留下观看了，谁知道那三个老爷们竟然打不过她，于是我就上去拉架了，然后那个林警官就来了。”李正宇说着。

刚子那边也都录完了口供，发现双方说的不一样，很明显刚子那边矛头指向了酒妹，根本就没有提小久被打的事儿……

小久在医院已经检查完了，都是外伤，没有什么大碍，李浩文心疼地看着小久，“嗨~~你跟着他早晚都会出大事的，这伙人是熊五纪死对头吧？”

“呵呵，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只要能和熊叔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小久的脸肿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笑立刻用手去捂，“嘶~~还真疼。呵呵。”

“这个样子怎么见你老爸？我怎么像你爸交代？你爸回家的时候说我接完你李大爷，然后好好地看着你，没有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嗨~~~这也不能怨我啊！就直接和他说呗。”小久搂着李浩文的胳膊说。

“我现在是不是该给你老爸打个电话呢？”李浩文说。

“别！你可别打电话，一会儿他和我妈只定都给赶过来。我这不是没什么大碍吗？我饿了，李叔给我买点好吃吧，然后我回公司。”小久笑着说。

这时候李浩文的电话响了，是龚泽打来的，“浩文啊，你啥时候回来？”

“我在医院呢，今天回不去了。”李浩文找着借口。

“什么？！你怎么去医院了？发生了什么？”龚泽那边着急地问。

“不是我！是小久！小久被人打伤了！正川在家呢！我就赶紧把送他医院来了。”李浩文解释着。

“怎么回事儿！？这孩子怎么和人家打架呢？是不是跟着那个熊五纪学坏了！”龚泽在电话里说着。

“没事！不用担心，只是皮肉伤！我先把电话挂了啊！”李浩文说。

“好的，记得吃饭啊！”龚泽在电话那头叮嘱着。

“嗯哪！好啦！拜拜！”李浩文把电话挂了。

“好了，一会买点清淡的饭回去吧。”说着李浩文拎着小久的药，扶着他出了医院。

这时候李浩文的电话又响了，李正宇打来的，“浩文啊！小久怎么样了？”

“已经看完了，我和他正要往回走呢！你在哪儿呢啊？”李浩文问。

“我刚从派出所出来，小久怎么样啊？”李正宇关心地问。

“没事儿，都是外伤，养一养就好了。那你先回公司吧，我和小久这就回去了。”李浩文笑着对电话说。

“李叔，你至于笑的那么甜蜜吗？说话还那么温柔【wen you】！你们又不是情人关系！”小久汗颜地看着李浩文。

“你小子！”李浩文拍了一下小久的后背。

“哎哟！”小久呻吟了一声。

“啊！忘了！你还是病号！呵呵。来！上车吧！”李浩文把车门打开了。

林敬东这边也解决完了，双方和解了，相互支付医药费就完事了，刚子那边知道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因为他们知道熊五纪和林敬东在入狱前走的很近，一定会偏向酒妹那一边的，所以也不能太来真格的。

酒妹被龙三十给接走了，林敬东一看已经快八点了，这个点了，回去也太晚了，于是就掏出了电话，半天没有接电话，“哎？怎么没有人接电话呢？”林敬东疑问着，于是又给双牙打了电话。

“喂？老爸！你完事儿了没？我和我老妈在外面等着你呢！”双牙笑呵呵地语气在电话里说。

“什么？你们过来了？”林敬东笑着出了警局。看见了站在警局院子里的双牙和李茹俩。林敬东把电话挂了，赶紧走了过去。“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过来了啊？”林敬东笑着问。

“我老妈说你一工作起来就总忘记吃饭，又怕你忙到晚上，餐馆都关门了。于是就用饭盒你带过来了。”双牙笑着挎着林敬东的一只胳膊说。

“哈哈哈！我真是太幸福啦！”林敬东笑着说。

“呵呵！那你看，我老妈疼人！”双牙看着李茹浅浅地笑容，上天很偏爱这个女人，孩子都上了高中，依然还这么年轻漂亮，素颜如暮春的桃花。

“好啦！咱们回家吧！”林敬东打开了车门。

“去哪个家啊？”双牙问。“这大老远的折腾来了，你又要我们折腾回去啊？我妈说你不回来，怕你吃不上饭才来的。要回去你们俩回去啊！我去找小久去了！”双牙嘟囔着。

“我又没说去哪儿，你这么激动干啥啊？去城里的家，你也不回去吗？”林敬东笑着问双牙。

“那我也不回去！你俩去吧！你开车把我送小久那去吧。”说着双牙上了车。

林敬东缓缓地将车开出了警局，“你们怎么过来的啊？这么晚了还有车吗？”

李茹刚要说话，又被双牙给抢着说了。“蹭我程大爷的车！我邢大爷说要去城里我隋大爷那儿，然后我邢大爷就开我程大爷的车载着我们过来了。”

“噢！对了！双牙，小久出事儿了，被人家给打伤了。”林敬东提到了小久。

“什么！？”双牙和李茹俩异口同声地惊讶。

“怎么会这样呢？”李茹问。

“嗨~~里面还牵扯着酒妹，你可能不清楚，反正算是和解了，对方会赔钱给小久的。”林敬东说。

“怎么会这样呢？小久真是长大了，总是惹事儿啊！”李茹的语气充满了失望。

“呵呵，也不全怨他的！”林敬东笑着说。“到了，双牙，你去那儿干啥啊？跟我们一起回去呗！”

双牙笑着在车里抱了一下林敬东，嘴巴贴在了林敬东的耳边，手在林敬东的肚子上摸了摸，“老爸，我会想你的！”这句话声音比较大，紧接着一句语气声，“你们浪漫去吧。”然后在林敬东脸上亲了一下。“妈，我走了啊！”说着双牙打开车门下去了。

“好好地，晚上别乱跑啊！”李茹嘱咐着双牙。

“知道了，你们放心吧。”双牙摆了摆手进了刘正川的公司。

“哟！？老邢来了啊！”老赵见到老邢头既高兴又惊讶，“真是好久没有见面了啊！最近还好吧？”老赵抓着老邢头的手亲切地问候着。

老邢头笑眯眯地看着老赵，“呵呵，真是好久没有见了啊！我挺好的！老隋呢？”

“老隋可能在里面呢！这会儿没活儿，我就出来坐一会儿！”老赵笑呵呵地看着老邢头，“你晒黑了啊。”

“呵呵，我总在太阳下面晒着，当然晒黑了！”老邢头的声音总是很爽朗，很感染人，他一来，这闷热的氛围立马就变的清凉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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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六）老邢头，我在微笑，其实我不快乐。就像街道上撑伞的人，并非只是为了避雨一样。

这时候老隋穿着白色的背心从里面走了出来，“老隋，你看谁来了？”老赵笑着说。

老隋把手里的毛巾往旁边的衣架上一挂，抬头一看，在他心里最亲切，最喜欢看的面孔，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老邢头？你怎么来了？”老隋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笑容。

“呵呵，我怎么就不能来呢？我过来看看你呗！”老邢头笑着走到老隋跟前，用手拍了拍老隋的肩膀。“吃饭了没？”

“没呢。”老隋笑了笑，“怎么喝两盅去吗？”

“走呗！哎？老赵你也一块去吧！”老邢头喊着老赵。

老赵笑着摆了摆手，“你俩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家了，我家老婆子已经做好饭等着我了，改天咱们好好地喝一顿。不过还得你请客啊！”

“哈哈哈！没有问题！到时候去我的护林所也行，我自己泡的药酒包你满意！”老邢头的月牙儿眼睛闪着喜悦的光芒。

老隋一见到老邢头灿烂的笑容，整齐的小白牙，心情就会被老邢头感染。老隋欣赏地看着老邢头的笑脸，就像在看一幅画一样。

“呵呵，行啊！到时候我可得敞开了喝，看看咱俩谁的酒量好！”老赵笑着说。

老邢头笑着刚要说自己的是海量，人中酒仙的时候老隋先说了。

“他啊！酒量没有你一半好呢！”老隋笑着穿上了格子短衫。

“呵呵，护林所那么多人呢！怎么也能把他撂倒不是？呵呵呵！”磁性爽朗的声音从老邢头的喉间飘出。

老隋和老邢头走出了按摩馆，这是个没有夜生活的小城市，八点以后虽然娱乐场所和餐厅都还开着，但是路上的人很少，不过在洗浴中心之类的门前可是停了很多车，在这种有着特殊服务的地方，自然会吸引那些有钱的人。

“你说这城里就是不一样啊！啥时候都明晃晃的，咱们山里是好啊，天黑就黑，天亮就亮！呵呵！”老邢头感叹着。

“这是你这种老家伙的想法，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喜欢山里，他们还是喜欢城里的。咱们去哪儿喝点呢？”老隋笑着问。

“随便找个地方就行，把肚子填饱就行。”老邢头老邢头摸了摸肚子说。

“哎？我说老邢头，你怎么自己这个时候来啊？这两天不是总见面吗？一会不见就想我了？”老隋故意开着玩笑说。

“哟呵？！行啊老隋！在外面呆上一段时间变的能说了啊？我还真有些不习惯。”老邢头笑呵呵地说，发现前面有个易拉罐瓶子，快跑了两步，竟然像个小孩子似的，一脚把它给踢飞了。

“你瞅你！都老头子了，怎么没个正行呢？还跟小孩似的！”老隋大声地在后面说着老邢头。

“哈哈哈！好了就这家吧！”老邢头指着一家家常菜馆，爽朗的声音和老隋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在相对寂静下来的城市街道里飞扬着。

而此时对面的李煜手里拎着便利袋，站在超市的门口，他在四下张望，他在寻找什么？是的，他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他听到他生命中最熟悉的声音，最爱的声音。老邢头的声音？李煜心里轻声地疑问着，李煜的目光望向了老邢头和老隋的方向，但是此刻一辆货车刚好经过，挡住了李煜的视线，当货车经过后，李煜没有看见老邢头的身影，因为老邢头和老隋俩已经进了饭馆。

李煜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是怎么了？呵呵，这个时候老邢头怎么可能在这里呢？他应该在护林所的啊。李煜抬头望了望天空，夜，不像山里的那么隆重，星光在霓虹灯下显得暗暗无关，李煜试图寻找他的双子座，寻找老邢头的小熊星座，最终失望地低下了头。

老邢头，我回来了？你还记得我吗？我多么希望能见到你，可是又害怕见到你，害怕见到你的沉默冷淡……老邢头，这样晴朗的仲夏夜，我的心里却在下雨。老邢头，我在微笑，其实我不快乐。就像街道上撑伞的人，并非只是为了避雨一样。老邢头，我的心里时常在下雪，不停地在下，温柔的雪花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所有，我以为它湮灭了我的迷茫，湮灭我了哀伤。可是当东方的太阳照射到我的心里，一切又归于明净，明净的像明镜，里面闪烁的都是你的笑脸和身影。

李煜低下了头，拎着便利袋，慢慢幽幽地离开了，慢慢地走向了远方，慢慢地被寂寞的霓虹吞噬了。

“唉呀妈呀！小久！？你咋弄成这样了呢？脑袋是不是被当成足球踢了。”双牙惊讶地看着小久变了形的脸。

鼻青脸肿的小久汗颜地看着双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小心磕的。”

“磕的？咋能磕成这样呢？”双牙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儿故意地问着。

“就是在路上走，正好经过一个饭馆，门口的路太滑了，而且边上还有垃圾箱，我寻思把手里的垃圾扔到垃圾箱里吧，就走了过去，谁知道饭馆不讲究，竟然把油弄了一地，地上正好还有香蕉皮，路边司机一按喇叭，我一惊踩到了香蕉皮上，一下脸朝地了，我爬起来，刚骂两句，转身要走，谁知道又被绊倒了，脸又朝地了，结果就这样了。”小久一本正经解释着。

“小久是不是有点假啊？我爸送我来的，已经告诉我了。”双牙笑着说。

“操！你七八知道还跟我俩整事儿是不？我告诉你啊，双牙，这事儿尽量别让我爸知道。”小久动了动脑袋。

“你要干啥啊？动脑袋干啥啊？”双牙问。

“哎哟我操！太没默契了！我渴了，看不见那有水吗？给倒点啊。”小久说着双牙。

双牙笑着拿着杯子去给他倒水，“我刘叔问起来，怎么说啊？”

“就按照我那样说就行！”小久接过水杯抿了点水。

“呵呵，你可拉倒吧！你这解释十岁以下的孩子能相信就不错了。哎？就你一个人在这啊？”双牙疑问着。

“李叔估计在隔壁缠绵呢。”小久坏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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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七）我不知道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说啥？缠绵？和谁啊？”双牙笑着疑问着。

“你别跟我俩装清纯啊！”小久说着双牙，“上次我爸和李叔俩从牡丹江带回来了一个李大爷，这个李大爷是个老和尚，跟邢大爷年龄差不多大，如果你喜欢邢大爷的话，估计你也会喜欢他。”

“那他怎么跟着你老爸回来了？”双牙很好奇地问。

“这是他们大人的事儿，我怎么能知道啊？也不好问，不过好像是同道中人，因为李叔和他走的很近，李叔现在陪着他住在我爸的房间，对于那些黏黏糊糊的场面我总能看见。”小久肿胀的脸不敢张大嘴说话，就是呜呜噜噜地。

“这样啊！”双牙明白的语气说着，“李叔不是有自己的爱人吗？他这不是红杏出墙吗？在外面乱搞。”

“什么红杏出墙啊？这是光明正大的。”小久又抿了口水。

“瞅你喝水跟老太太的似的，要不给弄根吸管去。”双牙站了起来。

“切——用不着，要是熊叔在的话，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可怜我。他一定会端着水喂我的，就像上一次一样。”小久满脸幸福地说着。

“哎呀~~~鸡皮疙瘩掉一地。”双牙咧着嘴。双牙一下又坐正，表情充满疑问而又很正经地看着小久，小久以为他有什么问题呢，双牙突如其来猥琐地问了一句，“哎？小久，你是怎么看见红杏出墙的场面的？”

小久汗颜，“我还以为你能问什么呢？那也得等晚点的，现在估计他们只定没有什么。”说着小久站了起来，指着床上面靠墙穿过去的暖气，“这个房子也有年头了，你看私自改装的暖气从上面横过去的，工程老糟烂了。”小久说着上了床移到了墙边，用手指着墙上暖气管穿过的墙洞，轻声地说，“从这里的缝隙正好可以看到那屋的床。”

“我去！你不是总偷窥吧！？”双牙惊讶地问。

“我最近无意间发现的，没有总偷窥啊！艹！瞅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小久嘟囔着坐下了。

“来！让我看看！”双牙非常感兴趣的把眼睛也凑到了墙孔处。

“你看啥啊？其实他们俩没有什么的。可不像我们看黄片那样。”小久笑着说。

“哎？那你是不是也看见你老爸搞外遇了。”双牙问。

“哎哟我艹！你说啥玩意儿呢？我爸天天回家，我上哪儿去看啊！”小久说着双牙。“哎？双牙，你跑到我这里来，是不是故意给你那个警官老爸创造机会啊？”

“呵呵，我是想你了，来看看你！你这能想，我老爸和我老妈早就同居了，我给他们创造什么机会啊？咱们上学他们天天在家，早就不新鲜了。”双牙也坐了下来。

“呵呵，那倒也是，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小久笑了，但是面部肌肉的抽动令他呻吟了一声。

林敬东打开门和李茹俩进屋，林敬东把灯打着了，屋里很整洁，是双牙收拾的。因为林敬东也不总回来住，所以就不会乱。

“这屋里真宽敞啊！你收拾的挺整洁啊！”李茹赞叹着。

“呵呵，那你看！”林敬东得意地把警服脱了。“其实是大儿子收拾的，双牙是个勤快的孩子，就是招人稀罕。”转眼间林敬东已经脱的就剩个小裤衩了。

李茹回头看林敬东的时候，猛然一惊，在外人看来，还以为他等不及了呢，“你怎么脱的这么快？”李茹惊讶地问。

“呵呵，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随便惯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脱了，洗一洗往床上一躺。”林敬东笑着用手摸了摸肚子。

“呵呵，赶紧洗手吃饭吧。！”李茹笑着把饭盒放在了茶几上。

“厨房在这边，这里是洗手间，这是我的房间，那是双牙平时住的房间。”林敬东介绍着屋里的布局……

“来！走一个！”老邢头端起酒杯和老隋碰了一下。

“呵呵，好！”老隋和老邢头抿了一口。

“老隋，你这晚上来城里，白天回村里上班，你不累啊？”老邢头说着老隋。

“这能怪我吗？还不是因为你吗？如果你不在这里开个店的话，我能过来忙活吗？晚上我在家吃饱饭和老田他们下下棋，溜达溜达不比在这里强多了。”老隋夹了口菜说着老邢头。

“我不是寻思攒点钱嘛！到时候养老！”老邢头害羞的笑最惹人爱，粗犷的脸一笑圆圆的，很和蔼，让人想用手捏一捏，揉一揉，亲一亲。

“和你说过多少回了，你老了，还有我呢嘛！咱们不是有玲玲和隋军吗？现在隋军也争气懂事了，你怕啥的啊？”老隋从多里掏出了一盒烟，用手磕了磕烟盒，从里面震出一颗，伸到了老邢头面前，老邢头用手抽了出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点上了。

老隋也抽出一颗，老邢头用力地裹了一口，把烟递给了老隋，老隋接过老邢头手里的烟，对着自己的烟，吸了两口，自己的烟点着后又递给了老邢头。他的嘴边扑腾着青蓝色的烟雾，眼睛眯着，眉头微微皱着。然后看着老邢头的笑脸。“老邢头，你跟我说实话说你是不是记起从前的事儿了？”

老邢头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地吸了口烟，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然后抿了口酒，点了点头。

“你应该想起了李煜是不是？”老隋又问。

老邢头抬头看了老隋一眼，没有说什么。

“老邢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或许我们本身就不是那样的人吧，也许我们骨子里就是，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是，在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爷们的时候，都认为是该喜欢女人的。现在我认为我除了你之外我还是喜欢女人的。对于对你的喜欢，我无法定义，亲情？兄弟情？爱情？我不知道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人的错觉一样，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爷们之前都认为是喜欢女人一样，在没有正确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之前，你一直都是我的兄弟。但事实上我们确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老邢头听了，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一种苦涩而坚毅的笑，笑的温柔，笑的感激，笑的忧伤。他的手伸到了对面按住了老隋的手背，拍了拍。

“老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觉得我现在生活的很累，我想过另外一种生活，我想回到从前，那时候双牙还小，老邢婆子还在世，我们哥俩总在山里溜达，修剪果枝，伐树，栽树，那时候没有接触这么多人，没有什么烦恼。自从我们的木材厂建起来以后，我的快乐就没有了。虽然从前是孤独的，但是有双牙，有你，还有村里的老爷们，老娘们。可是，后来……幸介，元千岁，渡濑元熊，根岸秀树的到来把一切都给打乱了。现在又来了山本九介……”老邢头忧伤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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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八）他在我的这里，当一个人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的时候，就不用总提起了

“老邢头……”老隋轻声地唤着。

“恩？”老邢头轻声地抬起头满脸忧伤和怀念地看着老隋。

“人是要往前看的，可是你为什么不提及李煜呢？”老隋笑了笑说。

“他在我的这里，当一个人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的时候，就不用总提起了。”老邢头抓着老隋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靠下。

一种厚实感，一种淡淡的忧伤和爱意震荡着老隋的手，氤氲一笑地用手捏了捏老邢头鼓鼓的胸脯。“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老邢头看着老隋忧伤笑，心里那种感觉无法形容，老隋，对不起，你一定又伤心了，是吗？从你的语气和你的眼神里我可以看出来。

我们是男人，我们是爷们，是站着撒尿的，什么时候都是顶天立地的，我答应李煜的一定会做到的，怎么会言而无信呢？老邢头又给老隋和自己的酒杯满上了，“呵呵，来！咱俩还真好久没有单独喝过酒了！”说着举起酒杯和老隋的杯子撞了一下。

老隋也笑了笑一饮而尽，白酒喝的就像啤酒一样。老邢头看老隋把一杯都喝了，自己也仰头都喝了。

“老隋，你啥时候退休啊？”老邢头问着。

“再干一年，就不干了，即使让我连任我也不想干了。”老隋说完夹了口菜，咀嚼着，鼻尖儿满是汗珠儿。

“不干了？你干啥？我觉得你得再干几年！你把咱们村里带的挺好的！再干几年后，就和我嫂子搬到护林所来，在护林所再盖三间房，咱们生活在一起，多好！”老邢头美美地说。

老隋望着老邢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好是好！可是我们离得太近就不好了，你和老李俩在一起，我总出现不是很好。”

“呵呵，你想哪去儿了！我的意思是说山里空气好，你在村里呆着，还有个木材厂，锯末子满天飞，声音天天吱吱啦啦地太闹心了。”老邢头笑着说。“再说了，山里又不只是我们几个人生活，不是还有程煜呢吗？他也是没有子女的，咱们在一起生活正好有个照应。”

老邢头看着老隋，他之所以提到程煜，是因为他认为程煜是老隋的亲生弟弟。而程煜又恨着自己的哥哥，所以只要能生活在一起，何必真相大白呢。

而老隋的想法前面就提及了，和老邢头此刻的想法是一样的。只是两个人都为对方想着，却什么也不说，都深深地埋在心里。

突然一种幸福的笑洋溢在脸上，以为他总会给自己宽心，一想和老邢头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过，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了，在一起，彼此爱着对方，世上最幸福的事也莫过于如此了吧。

“老邢头，不要想那么多，我们还沿着原来的心境生活，生活中总有磕磕绊绊才会觉得有意思，眼下的问题都会过去的。”老隋给老邢头满上了酒杯，然后又给自己的倒上了。“难得咱们俩出来喝酒，好好地喝一顿，不谈伤感和不开心的事儿。”

老邢头点了点头举起了酒杯。

“这两年咱们村里的变化可不小啊！你瞅瞅家家都买了大彩电，影碟机，还有冰箱。”老隋高兴地说着。

“是啊！变化真是大啊！那些小孩一下长大了，去城里上了高中，咱们的玲玲还有了儿子，隋军也去城里警局工作，再就是刘正川，还开了运输公司。真是给咱们村里扬眉吐气了。”老邢头笑着说。

“你行啊！竟然还开了个按摩馆！都混到城里来了！”老隋笑着说。

“呵呵，是啊，不就是为了能赚点钱吗？等咱们老了，能生活的好一点，原来认为双牙和小叶子上大学得花钱啊，就李茹一个人供不下来，现在好了，双牙有了所长老爸，也用不到我供他了。哈哈哈。”老邢头笑着又喝了口酒。

“呵呵，好！好！一切都朝好的势头发展！”老隋的脸已经通红了，他看了看老邢头的脸，像熟透了的苹果。

“我们本来可以安静地生活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暗藏了这么多杀机……他们……希望他们能安全地和我们一起生活。”老邢头的眼睛眨了眨，流露出一种希冀和哀伤的光芒，让老隋心疼。

老隋伸出了手，按在了老邢头的手背上，“放心吧，有我们在呢。”

老邢头看着老隋按在自己的手背上的手，一种凉爽的笑慢慢地在这燥热的仲夏夜弥漫开来，又像一缕报春岭吹来的湿润而凉爽的微风，沉醉着老邢头燥热的心田。老邢头的手翻了过来，两个人的掌心相对，然后互相握住了对方，“谢谢你，默默地为我做了那么多，你隐忍，你的关怀也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这里。”老邢头拉着老隋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老隋抿嘴笑了，有些害羞，就像可爱的孩子一样。“好了，喝酒了。”老隋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身后的门口看了看。

“呵呵，你怕什么，咱们这是单间就我们两个人。”老邢头又给老隋满上了酒。

“好了！吃饱了！你做的饭真好吃！”林敬东用手摸了摸自己被撑的更鼓的肚子笑着说。“这样吃下去的话，我会更胖了！到时候衣服都穿不下去了。现在裤腰都小了。”

李茹嫣然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儿，加上额前的刘海儿，就像落满桃花湖面上制造的小漩涡儿一样好看，安静的中的动态美。

“呵呵，多运动运动就不会变胖了，这样对身体还有好处。”

“是吗？哈哈哈！一会儿你陪我运动运动呗！哈哈哈！”林敬东爽朗地笑着。

“要运动你自己运动去吧！我去刷饭盒。”说着李茹有些羞涩地去了厨房。

“哈哈哈！好，我先去洗个澡，等我洗完你也洗洗！然后好休息！”林敬东站了起来走到洗手间门口就把裤衩脱了扔在了地上，然后关上了门，透过门上面的窗子射出了琥珀色的光芒，接着就是哗哗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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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九）厄运之神的手

李茹刷好了饭盒，然后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等着林敬东。钟表的秒针答答地响着，听着时光流逝的声音，心里还有着说不出的惆怅，洗手间里哗哗的响着水声，林敬东还在里面冲着澡，李茹走到到窗前，用手轻轻地撩开窗帘，望着城里的夜空，美，很美，这是一种现代的美，是山里人期待的一种的美，美丽的霓虹灯将黑夜氤氲成了红色，就像薄薄的红雾飘来飘去。白色和绿色的警告灯从地上直射向苍穹，来回摇晃着，李茹往远处的街道望去是川流不息的车辆，红色的尾灯和黄色的大灯，仿佛连成了一道不间断的光线，沿着弯曲的公路跳动着。

这时候洗手间的门开了，林敬东赤着身体走了出来，身上还沾有水珠，沐浴过后的林敬东在琥珀色的灯光下充满了感觉。他这样的身材对双牙，小久，老吕这样心里的人充满了诱惑，但是对于女人来说可能就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了。但是李茹自然也稀罕林敬东，因为林敬东深深地爱着她，她也深爱着他，那种爱的比重已经等价于对月牙和双牙的爱了。

“呵呵，洗完了，你也赶紧洗洗吧！城里比山里热，闷热。洗个澡就凉快了。”林敬东毫不避讳地穿着拖鞋就进卧室了，裤衩还在地上扔着。

李茹笑着钻进了洗手间。林敬东打开了电视，泡了两杯茶，然后盘腿坐在床上看着电视，等着李茹的到来，等着美妙时光的到来。

“老邢头，呵呵，喝的有点多了。”老隋的眼睛看着老邢头有点双影的感觉。

“是啊，有点多了！”老邢头通红的脸上满是可爱的笑，脑袋已经发飘了但是意识清醒。“下次不能喝这么多了。呵呵。”

“还不是你因为你，喝了还要喝，我也不能打了你的雅兴啊！”老隋笑着把手伸了过去拍了拍老邢头红扑扑的脸蛋儿，然后又划过他花白的胡茬。“好了，回去吧。我去结账。”说着老隋站了起来，打了个凛冽，差点倒在了摔倒，本能地一下扶住了椅子，椅子往后吱啦一声滑出刺耳的响声，老邢头赶紧伸出手抓住了老隋的胳膊。

“哈哈哈！还真是喝多了。”老隋笑着说。

这时候服务员走了过来。

“结账！”老隋笑着从兜里掏出了钱，递给了服务员。

“大爷，您稍等啊！”服务员拿着钱去了款台，一会儿服务员把剩余的钱拿了过来，递给了老隋。

老邢头站了起来，扶着老隋要走，发现自己和老隋差不多，肢体也不听使唤了。服务员也搀扶着老隋给他们送到了门口，“大爷，你俩过马路悠着点啊！”服务员还有点担心这两个面善而又有气质的老头。

老邢头和老隋俩相互搀扶着，笑着回头，老隋冲服务员摆摆手，“呵呵，没事儿！丫头回去吧！”然后转过身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服务员看着老哥俩晃晃悠悠地远去了，然后进了店里。

白天嘈杂烦乱的街道，现在变的安静了许多，这不是繁荣的正街，所以这里的车辆要少很多，但是街道绿化的还是很好，道旁是间隔开的小花圃，花圃之间还有枝繁叶茂的法桐，偶尔可以看见小情侣在树下搂搂抱抱……

“哎哟我操！不行了，来尿了！”老邢头大大咧咧地说着。

“呵呵，这附近也没有厕所啊！”老隋眨着眼睛努力地看着街道，试图在寻找什么。

“你个老正经！脱了裤子哪儿都是厕所！”说着老邢头就解腰带。

“你个老骚包！当着这是山里呢啊！”老隋晕晕乎乎地拉着老邢头朝街道的暗仄地方走去，那边有个大垃圾箱，旁边是个垃圾堆，边上是昏黄的路灯，这大晚上的很少有人和车辆经过。

“你拉我干啥啊？就在这个树下解决了！还可以给树浇点水！”老邢头不想动弹。

“走了！告诉你这里可有摄像头，要是给你拍下来，在电视台一播放，你的七八所有人都看见了。”老隋边吓唬着老邢头边拉着他走。

“是吗？哈哈哈！那好哇！我一下就出名了！”老邢头晕晕乎乎地手插在裤裆里跟着老隋俩晃晃悠悠地朝垃圾堆走去。

李茹洗漱完，将林敬东脱下的裤衩给洗好晾在了阳台上，然后走进了卧室里，林敬东依然坐在床上看着电视，当他看见李茹站在门口的时候，满脸幸福的笑，“你洗完了啊？”

李茹笑着走了进来，“你也穿上裤衩。”

“呵呵，怕啥地？就咱俩！我哪里你没有见过？穿上裤衩还怪热的！你怎么还换上了衣服，睡觉还得脱。”林敬东下了床把茶水端给了李茹。

李茹接过茶杯笑着坐在了床上幸福地抿了一口，浅浅地酒窝儿，湿漉漉的头发，身上散发着洗发露和香皂的香味儿，着实让林敬东着迷。林敬东看着看着，那里就抬起了头眺望着对面，好像在寻找自己应该钻进的洞口。

李茹发现林敬东傻笑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一低头正好看见了林敬东那发出的爱情信号。多年的守寡，突然生活中出现了林敬东，结束了这么多年的饥渴，是李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她很感谢老天爷让她能与林敬东相遇，也很珍惜和林敬东在一起的每一刻，林敬东不仅在精神上给李茹依靠，在身体上也给予了满足。

李茹放下了杯子……

屋里飘荡着幸福的声音，两个人彼此地感受着对方的身体，对方的呼吸，对方的爱……此刻，茫茫的人海中，大千世界中，想必一定有很多人在做着和他们一样的事情。

“你说你，尿个尿也得把我拉这里来！”老邢头埋怨着老隋，对着垃圾堆哗啦哗啦地尿着，水流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亮光，两个老家伙挨着身体，双腿叉开，从远处瞅还挺有意思。

老邢头甩甩塞进了裤裆里，然后搂着老隋的肩膀，笑眯眯地低着头，看着老隋手里握着的干净的家伙，“你尿的还挺长啊！哈哈哈！”老邢头笑着把手伸了过去，摸了一下老隋的家伙。

“你个老家伙！喝多了是吧？要是让人看见了不得笑话死了。”老隋意识还是很清醒的。他不像老邢头，老邢头喝多了，就迷迷糊糊的。

“切——我才不怕呢！你说我怕过啥？啊？你说我怕过啥啊？”老邢头嘟囔着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走着。

“你等会儿我！别走！过路的时候悠着点！”老隋提着裤子晃晃悠悠地赶紧去追老邢头。

这里相对来说比较黑暗，老邢头抬头望着夜空，这里可以看见明亮的星星，“在城市阴暗的角落原来可以看见星星啊？我什么也没有怕过！什么……也没有怕过……”一股前所未有的伤痛一下涌到了心里。因为他看见圆月里晃出了李煜的笑脸。曾经在老隋家喝酒回护林所，两个人在山岗上撒尿时候的对白再次回荡在老邢头的耳际。

“我怕啥啊？从小到现在我什么都没有怕过。”

“老邢头，你怕过，你最怕老隋大哥，你怕他伤心，怕他难过，甚至他眼睛里闪过的一个忧伤眼神，我都可以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恐慌。”

“呵呵，你那是幻觉。我才不怕他呢！他这个老家伙是个没有感情的倔老头子，什么时候都是板着那张刚正不阿的脸。”……

老隋系好了腰带，“你一个人走啥啊？瞅你喝了那么多。别磕倒了！”老隋晃晃悠悠地紧追着老邢头。

老邢头低下头回头看着老隋，满脸灿烂的笑容，那充满阳光的笑仿佛照亮了老隋的夜空。“是你怕磕倒了吧！哈哈哈！”老邢头爽朗笑声在这个街道上回荡着。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在他们很快乐的这个夜晚，厄运之神的手已经向这醉酒的老哥俩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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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零）老邢头苦楚和幸福的泪

林敬东和李茹在翻云覆雨，火车碾压着轨道有节奏的前行着；每当潮水来临的时候，林敬东的船桨都戛然而止，不想让幸福的小船那么快靠岸，因为沿途的风景太过于美好……

李茹看着停下来的林敬东，林敬东低头笑着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一个挺身又进去了，二躯一心，两个人就像鱼儿欢快地畅游在水里……

“敬东，我爱你。深深地爱着你，谢谢老天爷对我这么偏爱，让我在生命的转弯处可以再遇到你这样好的一个男人。”李茹看着林敬东汗涔涔的脸幸福地说着，但是语气顿挫着。

林敬东咧嘴笑了，露出了他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我也爱你，我们也应该感谢我们的大儿子，双牙，不然我们也不能走到一起。”林敬东的眉稍微微下沉，倒八字眉，说笑还有些痛苦的表情，说痛苦还有享受的笑，但是这样的笑脸实在太可爱了，留着胡茬的粗犷中年爷们，挺动着身体，做着人世间最美好的情事的时候，流露出孩童般可爱的笑脸，让人的心都随着融化了。

林敬东这治愈系的微笑，治愈系的动作，将多年积在李茹心里和身上的冰雪慢慢地融化了，慢慢地汇成了幸福的清流在体内游动着，林敬东的船桨不断制造出幸福的涟漪和波浪……

路边昏黄的灯光氤氲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环，从上面俯视就像一个巨大的琥珀，琥珀里有飞虫在飞舞着。黑夜应该属于这些灯光的舞台，白天灿烂微笑的花朵，再怎么地争芳斗艳，等到路灯发出温柔的光芒的时候，这些花朵就变的暗淡无光，就连路灯周围的法桐也得迎合着路灯，将自己身上的叶子披上一层浅黄色的薄纱。

老邢头和老隋俩搂着肩膀，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着，不时地有出租车为了拉客，在他们身边按着喇叭，示意两个人乘坐他的出租车。老隋和老邢头摆着手拒绝。

“哎呀！走不动了，歇一会儿！”说着老邢头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老隋也坐在了老邢头的身边，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长椅的靠背上，脑袋往后仰去，蓦然发现了天上的小熊星座。

“老邢头，你看北极星！那个是你的星座！”老隋笑着说。

老邢头也往后靠着椅子，脑袋后仰，透过昏黄的灯光，看见了天边的小熊星座，“呵呵！是啊，那是我的星座！母亲是大熊星座，我就在母亲的身边。”老邢头笑着说。

老隋侧过头看着老邢头，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喝多了酒，无论想起什么的情感都会被加倍的渲染，也会毫不忌讳地表现出来。“老邢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现在的你快乐吗？”

老邢头一下回头望着老隋，眼睛充满了疑问，但是立刻又充满了笑意，继续仰望熊空，“快乐还是不快乐？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们快乐，我就快乐。”

“我们，我们？”老隋顿了顿，放在了靠椅上的手臂搂住了老邢头的肩膀，紧紧地，紧紧地。

“是啊，你们，你和李煜，我想要你们都快乐的生活，可总是事与愿违。”老邢头充满伤感地说，“我总是很寂寞，由于寂寞，我选择了挣扎；由于清醒，我选择了沉思；由于看不见大家的未来，我选择了放弃；由于放弃，我选择了心痛；由于割舍，我选择了释然；由由于释然，我选择了坚强；由于坚强，我选择了遗忘；老隋，我选择了失忆，我忘却所有情感，我背叛了大家的情感，我亲手将大家的情感埋葬，我发现我是个自私的人，是个自私的而又背负太多承诺的恶魔……”老邢头苦笑着说。

老隋紧紧地搂着老邢头，手时而拍着老邢头的肩膀，时而摸摸老邢头的脸，“老邢头，你包袱太重了，你应该放下的，我不想让你太累，我只想让你和从前一样，看你傻乎乎地笑，听你爽朗的笑声，看你和村里的老娘们老爷们闲扯，你饿了，懒着做饭就到我那儿蹭饭，想喝酒了，就买点小菜或者去山里打只野鸡在护林所收拾收拾就喝起来，喝醉了，就往炕上一躺呼呼地睡觉，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问，睡到自然醒，饿了，就下山继续蹭饭……可是如今呢？”老隋满脸忧伤地看着老邢头。

“如今，整日不见你的笑容，你的眉毛间皱纹越来越深，每当看到你无奈和忧伤的眼神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很疼，你知道吗？老邢头，很多时候我都想说出来，我想让你知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的时候，都希望能为你做些什么，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甚至都想过要在你死之后我再死，那样的话你就不会孤独害怕，因为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如果我先死了的话，你一定会很伤心，剩下你一个人一定会很孤独。”老隋眯着眼睛，琥珀色的灯光模糊了他俊朗的面庞。

老邢头始终一个姿势仰望着熊空，他不敢低头看老隋，因为他害怕老隋看见他流泪的脸，但是老隋还是看见了他下巴胡茬上坠着泪珠，在灯光下闪着光芒，坠落的弧线成了一道晶莹的光线……

老邢头的泪是苦楚的泪，是幸福的泪，老隋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情感，在这个星光灿烂的夜里，在这个醉酒的夜里，终于通过言语传播给了老邢头。粗犷的老邢头内心是温柔如水的，老邢头浓浓的鼻音也欺骗了他的坚强，人在流泪哭泣的时候，都会有鼻音。老邢头依然没有低头，泪花已经模糊了星光， “一些人遇见了，一些人失去了，也许生活就是这样的吧？四季流转着，似乎我们在越来越多的失去什么……”老邢头侧过了脸，没有看老隋，直接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去。

老隋赶紧也站了起来撵上了老邢头，两个相互搀扶着沿着路往回走，路边的车辆和人越来越少了，餐馆饭店都已经打烊了，熄灭了灯。

突然一个女的手里拎着包直冲过来，两个人意识清醒，但是身体不怎么灵活，没有躲闪开，那个女的一下撞到在他们身上，搂住了老邢头，然后躲到了老邢头身后，“大爷，救救我！”

这时候老邢头和老隋俩才发现迎面追来的一伙儿人，手里拿着棒子停下了。“艹！真他妈的骚！见人就搂！老头子有什么好的啊？老头子能救你不成！？”

“大爷，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是劫道的！”那个女子说。

“艹！劫的就是你！赶紧杀楞地出来！”那个人上来拽人。

老邢头和老隋本来就是一身正气的人，见这样的事儿他们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老邢头一下推开了那个冲上来的人。“你们一帮大老爷们真有能耐欺负一个女的！”老邢头满身酒气扑到了对面的鼻孔里。

对面一见老七八灯还敢动手，就冲了上来。老隋和老邢头一起动了手，在动手的时候，那个女的拦了一辆出租车逃离了。这和去年冬天一样，老邢头醉酒也是救人，救得人也是留下他逃离了，而且受了伤。

对方的人一拥而上，两个喝醉的老家伙，站都站不稳怎么和人家打？而且对方人也不是别人，是庞光大的小弟儿，在老邢头和老隋俩动手的时候，认出了老邢头。这样的大好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呢？

心海来了 · 发表于 2022-12-8 16:29

不错不错，继续更新

weifuzhou · 发表于 2022-12-11 16:28

（六零一）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可是，为什么要连累上你呢？

老隋和老邢头俩跟那伙人火拼了起来，对方拿着棒子他们挥舞着，老邢头和老隋俩再会功夫，此刻也无法施展啊，躲闪不及，棒子如雨点似的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但是只要让他们抓住的阿飞们也遭了秧，因为老邢头和老隋他们也下了狠招，因为他们都为保护彼此而战斗着。

被他抓住就是过肩摔，倒在了地上之后他们一脚狠狠地踩下去，虽然身体被乱棒打着，但是被酒麻醉的身体，加上超强的意志力，让他们没有退缩地和这帮混混们打着。只见和他们交过手的人都倒下了，不是捂着肚子就是搂着胳膊，因为的他们打斗的时候，你甚至可以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有的张着嘴巴不敢动弹了，那是被老隋把下巴个卸掉踝了，也就是脱臼了。

很快那些小混混们都被撂倒了，老隋和老邢头靠在了一起，扫视着横七竖八的小混混们，各个痛苦地呻吟着，这真的就是战场，受伤的不只是那些小混混们，老邢头和老隋俩相视一笑，但是他们依然无法看清对方的脸，酒劲儿甚至完全将他们击败，刚才和庞光大的人动手的时候已经是忘我地去战斗，只有集中精神全力去战斗才能保护对方。于是他们不顾一切地和那伙人拼命。但是在那伙人倒下后，那种支配他们意志的力量消失了，连站都站不稳了。

老邢头的脑袋很蒙，总感觉要倒下去，而且肚子大腿还有后背疼的无法忍受。老邢头晃晃悠悠地搂着老隋，努力地眨着眼睛，试图要看清老隋的样子，“老隋，没事吧？”老邢头关心地问。

半天老隋没有回答他的话。

“恩？老隋，还好吗？”老邢头搂着老隋栽栽愣愣地欲要往前走。

“恩，还……噗~~”鲜血喷了老邢头一脸，模糊了老邢头的视线。

“老隋！？老隋！？”老邢头惊恐地呼喊着。

“没事儿，没事儿，你别怕，我们去医院。”老隋有气无力地说，刚迈了一步老隋就没有了平衡，连带着老邢头也失去了平衡，两个人重重地倒下了。

“老隋！老隋！你坚持一下，我们这就去医院。”老邢头想要站起来去拦车，可是怎么也站不起来，老邢头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液，往路边爬去，想要拦车。

现代社会是现实的，两个人醉酒站在人行路上就有车按喇叭示意乘车，现在老邢头爬到了路边，摆手拦车也拦不到，司机见满脸是血的人在路边拦车，都冷漠地过去了。

老邢头回头望了一眼平躺在地上的老隋，老邢头努力地用手抓着地，绝望地朝老隋爬去。当老邢头爬到老隋身边的时候，老隋已经精神恍惚了。

头和身体的疼痛煎熬着老隋和老邢头，但是老隋能感觉到老邢头握着他的手，但是他却不想再动弹。眼睛微微地眯着，感觉睁眼睛都累，像似从很远很远地地方传来老邢头的声音，“老隋，你和我说话，你别睡啊？昂？老隋？你和我说话啊？”血液和泪水已经模糊着老邢头的视线。

老邢头的手与老隋十指相扣，老隋平躺着，老邢头平趴着，侧脸望着老隋，老邢头深深地知道，殴打吐血的严重，很大可能是内脏受了伤，但是现状的老隋，脑袋一定受到了击打，身体的疼痛已经麻木了老邢头。老邢头绝望地望着老隋，从来没有过如此绝望过。黑暗恐吓着昏黄的路灯，路灯模糊了地上的两个人。

老隋，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可是，为什么要连累上你呢？如果我没有来到这里，你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请把所有的灾难和罪恶，让我一个人承担吧？老邢头闭上眼睛，泪水和汗水顺着脸蛋地在了地上。

电话？老邢头的电话几乎就是没有用过，他费了很大的劲儿，把电话逃了出来，还好电话没有碎掉，他努力地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眯着眼睛，查到了李煜的电话，因为他的手机里就有两个号码，一个是李煜，另一个就是老隋家的座机。

北方的仲夏之夜，总是很清凉，李煜把买的东西送回家就又出来了，因为从超市走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了老邢头的影子，所以心里无法平静，他就又出来了，一个人走在两个人曾经留下欢声笑语的每个地方，如同食人蚁慢慢地地啃食着你的躯体，灵魂如同被放逐到荒漠一样的痛苦。没有笑，只有哭，没有幸福，只有伤痛……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李煜的手机铃声响起了，这是零五年最受欢迎的铃声。因为这首歌曲让李煜充满了无限的向往，感觉就像为他和老邢头所写的歌曲一样。

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的身影，他以为是自己的儿子李良打来的，当他掏出手机看到是个陌生的号码的时候，很是意外，这么晚了谁还会给他打电话呢？而且知道这个号码没有几个人知道。

他刚按了接听键，一股风卷着下水道的味道迎面扑了过来。

电话这头老邢头没有把电话放在耳边，一直对电话重复着，“我是老邢头，快来救我，西平路小松林糕点对面。快来救我。西平路小松林糕点对面……”老邢头一直重复着。其实他都不知道有没有拨通电话号码。

李煜听到熟悉的声音在求救，身体仿佛立刻结冰，然后冰晶瞬间剥落。“老邢头！老邢头！你等着我啊！”李煜对着电话喊着。李煜拦了一辆车，一直听着电话里老邢头的声音，“老邢头，我这就到了，发生了什么？”李煜着急地问着。但是电话断线了，“师傅，麻烦您开快点啊。”李煜强制自己镇定地说。

李煜拨打着老邢头的电话，但是电话里传出来，你所不打电话不在服务区。李煜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内心极具恐惧，老邢头竟然求救，这么好的身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在李煜各种猜测的时候，车到了小松林糕点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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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二）焦急

北方的城市几乎没有什么夜生活，店面早早就关闭了，所以街道上也是非常冷清，半天都不会见个人影，即使路过的人也是喝的醉醺醺地，在这样的冷清的街道上也是不良分子的经常出没的地方。

李煜远远地就看见了地上倒着好多人，他的身体麻嗖嗖地，身体已经着急地被汗水打湿了，但身体却打着寒战。“老邢头，老邢头。”李煜嘴里嘟囔着下了车，快速地朝倒在地上的人跑去。

老邢头的脑袋贴着地面，他听见有人走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努力地抬头想要看看，可是一切都是徒劳，酒劲儿和身体的疼痛阻止着他的动作。

李煜在老邢头和老隋的身边停下了，“老邢头！？老隋！？这是发生了什么？啊？”李煜蹲下来去抱老邢头。

可是老邢头的手却与老隋十指相扣，老隋一看是李煜，眼睛微微地闭上沉睡了过去。

李煜叫了救护车，救护人员要用担架抬他们上车的时候，却分不开两个人的手，老邢头与老隋俩死死的紧扣着，救护人员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他们的手掰开，然后运上了车。

李煜跟着上了车，车里李煜紧紧地握着老邢头的手，看着满脸干了血迹吸着氧气的老邢头，李煜颤抖的手去抚摸老邢头的脸，老邢头究竟发生了什么？李煜紧紧地紧紧地握着老邢头的手，他的眼睛猛然瞪圆了，他千疮百孔的心再次冰封，血液凝固了，久久地，久久地，望着老邢头，眼泪从眼睛中间滚下……

老邢头和老隋俩都进了急诊室，李良匆忙地赶到了医院，因为李煜给他打了电话，只说了一句话，良啊，赶紧来人民医院来，带上卡和钱。就把电话挂了。这孝顺的李良知道他爸爸最近情绪很低落，说让他去医院，他以为他老爸出事了，着急地去了医院。

“爸！？发生了什么？”李良找到了李煜，发现失魂落魄的李煜站在急诊室门口。

李煜望了一眼李良，那连死亡都会拒绝他绝望的眼神让李良看了心碎。“你邢大爷在里面。”

李良心里一样着急，因为他知道老邢头对自己父亲的重要性，因为老邢头是自己父亲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就是因为遇到了老邢头自己的父亲才每天笑呵呵地生活着，甚至都和医院告别了。他知道这是老邢头的功劳，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生活着老邢头的生活，快乐着老邢头的快乐，如果老邢头出了事儿，自己的父亲一定会比老邢头都难过。

“爸。你先别着急啊。等一会看医生出来怎么说。”李良试图安慰着大汗淋漓的李煜。

李煜呆呆地望着急诊室的信号灯。老邢头啊，为什么要这样啊？难道是他们做的吗？你故意忘记我，就是想让我离开你，是吗？你是害怕你会连累我吗？可是……你为什么让老隋和你一起承担呢？和你在一起即使危险我也不会害怕啊？老邢头，日本那边真得不肯放过你们吗？为什么要这样啊？李煜突然又想到了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他们现在会不会有危险？李煜心里嘀咕着。

李良看见焦虑的李煜突然抬起了头，眼睛有着他读不懂的惊恐。“爸，你怎么了？你别着急啊。”李良抚摸着李煜的胸口。

“良啊，你赶紧回和歌山，去看看你渡濑大爷和根岸大爷，如果他们安好的话，把他们接到这里来。”李煜对李良说。

“根岸大爷？渡濑大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去接他们？”李良疑问着。

“你快去啊！赶紧地！别问了。”李煜推着李良。

“恩，我这就去，爸，好好地待着啊，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李良说着赶紧离开了。

李煜的心慢慢地苏醒，让他开始重新思考，老邢头一次一次的受伤，让他一次一次害怕。急诊室门口的灯变成了绿色，医生从屋里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医生，他怎么样啊？”此刻的李煜显得格外地沉稳，和刚才在车上泪流满面的时候判若两人。

“没什么大伤，没有伤到头部和内脏。只是皮外伤。”医生给了李煜一个安定的微笑。

“可是为什么他昏过去了？”李煜着急地问。

“他是饮酒过量。”医生说着，老邢头就被从急诊室里退了出来。

可是老隋一直都在急诊室里，没有出来，老邢头被推进了病房，李煜在老隋的急诊室门口徘徊着，他担心着病房里的老隋，他深深地知道，如果老隋出了问题，老邢头又怎么会快乐呢？以后一定会眉宇深陷，更不会有那可爱笑脸，爽朗的笑声了。李煜知道老隋一定伤的更重，毕竟是老邢头发出的求救信号，而且自己过去的时候，老隋已经失去了意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煜的心痛不止是为了一个人，而是为了老邢头和老隋……

这时候李良的车已经到了和歌山村，和歌山村和往日一样很幽静，恒古不变的安详，柔美的月光就像牛奶的香雾一样，袅袅婷婷地笼罩着村落，东家偶尔一声鸡鸣，西家偶尔一声狗吠……

李良的车在老邢头家的门口停下了，前面有一辆警车，那是林敬东的警车停在了双牙家门口。蟋蟀和小虫在路边的草窠儿里窸窸窣窣地鸣叫着。李良下了车，就往老邢头家走去。

他们应该没有休息吧？这灯还亮着呢。李良心里嘀咕着。

屋里的窗帘已经拉上了，琥珀色的光芒穿透了薄薄的的窗帘散射了出来，灯光在窗前弥漫着，李良拍了拍外门，“根岸大爷！渡濑大爷！”

屋里的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已经穿着小短裤趴在了炕上，渡濑元熊已经睡觉了，根岸秀树还在看着电视，困意也撕扯着他的眼睛，当听到呼喊声，渡濑元熊一下睁开了眼睛，根岸秀树也坐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充满疑问，因为这是比较陌生的声音，“能是谁呢？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呢？”根岸秀树嘀咕着下了炕。

“你等会儿我，我跟你一起出去。”渡濑元熊也下了炕。虽然表面不说，但是心里很紧张，他怕是山本九介的人找来了。

根岸秀树知道渡濑元熊心里在想什么，他点了点，“应该没事儿。”说着两个人推门出去了。

“根岸大爷！渡濑大爷！噢！你们没事儿就好。”李良隔着门说。

“你是？”根岸秀树在打开门之前问，因为他看不见门外的李良。

“我是李煜的儿子啊。我爸让你们赶紧去一趟人民医院，看你们是否安好。”李良着急地说着。

“发生了什么？”根岸秀树皱了皱眉头，打开了门，一看还真是李煜的儿子。

“嗨~~我邢大爷和隋大爷在抢救室呢。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爹在那儿守着呢，说让你们过去。”李良眉头紧蹙。

“什么！？”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都瞪圆了眼睛，相视了一下，“你等会儿，我们穿上衣服这就去！”渡濑元熊说着就往屋里走去。

李良望着两个胖壮的老家伙急匆匆地进屋里，一种无法言表的感觉涌上心头，难道他们和父亲是一样的人吗？总感觉他们就像自己的父亲和老邢头一样相濡以沫。李良望了望天空，繁星密布，星光闪烁，山里的天空和城里天空真得不一样啊。

在浓重的夜色中，在阡陌的小路上，一辆亮着眼睛的甲壳虫飞快地离开了和歌山村，里面装满了忧伤和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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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三）老邢头，如果没有一年前的相遇，你的生活应该是幸福的

“哎哟我艹！你怎么还不睡啊？”小久看着身边的双牙问。

“那你怎么不睡啊？”双牙看着鼻青脸肿的小久反问着。

“你要是伤成我这样你能睡着啊？奶奶地，又是庞光大那一伙儿人。”小久骂着。

“庞光大？！”双牙听到这个名字疑问着。

“他是熊叔的宿敌。”小久说的时候满脸流露出了坚毅的眼神，“呵呵，我感觉我和熊叔的生活还真是充满了江湖的味道。切，我好像和你说过吧？你还惊奇什么啊？”

“不惊奇啊！总有一天他会倒大霉的！我老爸的家人就是他杀害的。我老爸是不会放过他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双牙望着窗外的路灯。

“切！张口一个老爸闭口一个老爸。你和他是不是发生过超越父子的关系啊？”小久问的双牙不知道如何回答。

“呵呵，就是你们发生了也没有什么，你们有没有血缘关系。善有善报？你真得相信这个吗？”小久突然很认真地看着双牙。

双牙点了点头。

“从来都是好人命短，坏人命长啊，为什么我经历的都是好人没有好报，坏人逍遥法外悠闲自在地生活？”小久绝望地望着天花板说。

双牙没有回答，小久侧过脸看看双牙，眼神与双牙疑问的眼神接触在了一起。

“就拿邢大爷来说吧。邢大爷在咱们村里对谁不好啊？可是他却接二连三地受伤。还有我，我是个多么懂事可爱的孩子，看我现在的样子？”小久话音刚落双牙就笑喷了。

“我艹！你能不能不把你当做例子啊？多么懂事可爱的孩子？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啊？”双牙笑着爬了起来。

“切——你站起来干啥啊？”小久眯着眼睛一副恶毒的表情看着双牙。

只见双牙把脸提在暖气管上，透过缝隙往隔壁房间看着。“我看看他们有没有发生点什么？”双牙用气流音说。

小久汗颜吐气，“我说你怎么这么精神不睡觉呢？原来心里有鬼啊？”

双牙透过缝隙还正好能看见对面的床。发现李浩文和李振宇都穿着小底裤躺在床上。两个人并没有发生什么。

“我说你看见啥了？”小久兴奋地问。

“我看见大屁股了，还有大七八。”双牙煞有介事地说着。

“啊！？他们在搞吗？”小久也站了起来一下把双牙给推开了，“让我看看。”

双牙一下坐在床上汗颜地看着小久穿着短裤贼头贼脑地偷窥着。

“奶奶地双牙！你忽悠我！害我站起来，疼死我了。”小久用手扶着腰慢慢地又躺下了，和先前兴奋激动的麻利动作判若两人。

“嗨~今天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呢？你瞅瞅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李正宇叹息地说。

李浩文笑了笑，手在李正宇毛绒绒地肚子上抚摸着，“李哥，你又感慨起来了。”

李正宇枕着自己的双臂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地说，“你说明天正川来了，我们该怎么向他说啊？嗨~~~小久这孩子编的谎话我都不相信呢，他父亲怎么可能相信呢？”

“呵呵！李哥，你可真有意思！那小子的话骗他自己他自己都不会信，你还能当真啊！对我刘哥实话实说。我刘哥可是个明白人。小久这是个意外，所以你也不要自责！刘哥本来让我看好小久的，没有想到还没有找到他就出了事儿。”李浩文说着说着情绪就低落了。

“浩文啊，你说小久那个孩子是不是……”李正宇没有说下去。

李浩文看了看李正宇。“他和我是一样的人，他喜欢对面小椰林的老板，为了他那个人他已经受了很多次伤了。”

“嗨~~这个孩子。他爸爸知道吗？”李正宇问。

“知道啊，我刘哥就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虽然刘哥表面装作什么事儿也没有，但是每次我看他看小久背影的时候，眼里有让我心碎的哀伤，我最看不得他难过，他难过我心里就难过。呵呵，虽然我们现在躺在一张床上，虽然我对你发泄我着的肉欲，但是我心里爱的人只有刘正川他一个人，只有刘正川。”李浩文说着说着就把脸埋在了李正宇的怀里。

夜静的可怕，护林所弥漫着诡异的气息，不时地刮着旋风，夭折的沙果啪嗒啪嗒地从树上落下，在地上跳跃着，风经过树枝发出可怕的嚎叫，大山的守护神老邢头受伤了，所以大山伤心了，老邢头的守护神黑子也不停地哀号着，好像它和老邢头有感应一样。

“哎！？这个黑子叫什么啊？”钱尚志疑问着。

“就是啊？这好好地黑子叫唤什么啊？”程煜也跟着疑问着。

“老邢头今天没有回来，可能是想老邢头了吧？”老吕躺在炕上闪着扇着。“嗨~~我看装个空调得了。”

“这哪儿用的着空调啊？你是不是心里想啥事儿了？我怎么不热啊？”钱尚志说着老吕。

“哎？今晚就咱们仨个人，这里突然静了下来还真不习惯。”老吕嘟囔着。

钱尚志和程煜心里明白老吕的意思。

“我说老程啊？你现在和老邢头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我告诉你，要是老邢头恢复记忆了，你可不好办啊？呵呵。”老吕笑着说。

“什么不好办啊？”钱尚志疑问着，他不知道程煜和老邢头之间有什么事儿。

“就是曾经他和一个叫韩振宇的家伙差点把老邢头给上了。”老吕银荡地笑着说。

程煜翻了个身，表示和老吕没话说。

“呵呵，放心我不会说的啊。”老吕用手摸了摸程煜的屁股说。

病房里李煜守护着老邢头和老隋，老隋也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他是受了内伤，脑袋也有轻微脑震荡。

李煜看着沉睡昏迷的两个人，眉头紧蹙在了一起，屋里满是两个人散发出来的酒气。李煜紧紧地握着老邢头的手，望着老邢头满是血迹的脸，心里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邢头，如果没有一年前的相遇，你的生活应该是幸福的。安静地生活在和歌山中，有个爱你的老隋大哥，有个依赖你的双牙，你们过着世外桃源一样的生活。我们在一起那些逝去的日子，已经镀上了金色记号。老邢头，常常，你一大清早醒来，笑眯眯地告诉我，你梦到了日本的樱花，梦到了幸介准备好早餐等着你起来吃呢。你说，将来我们会一起去日本，去看富士山，去你修炼忍术的地方……然后幸介给我们做饭吃。

可是，这些梦也只能注定越来越远。你竟然行侠仗义失去了记忆，把我从你的记忆中弄丢了，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遥渺。只是当时的我，那么沉溺于你的温暖中，沉溺的不知道前途堪忧。沉溺的以为牵着你的手，就可以和你幸福地走完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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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四）下辈子，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那样的话，我们就都不会再忧伤了

老邢头，就是此刻，我在想，如果，如果可以一切重来的话，我宁愿选择不认识你，这样我就不会这样痛苦，你永远在你的和歌山和老隋安静的生活，我依然在城里过着安逸孤独的日子，宁愿没有我们的爱情，宁愿我孤独终老，直到在孤独中死去，也不愿意你像现在一样，为我难过，为我心痛，为我受伤。李煜轻声地说着，眼泪扑簌簌地落下，一颗，一颗，黄豆般大小，开水般滚烫，滴落在老邢头的手上，溅成数小滴，一朵忧伤的花变成了多个忧伤的小花。

李煜伸出颤抖的手，手快要触摸到老邢头受伤的面庞的时候，他停下了，他怕碰疼了老邢头。李煜哀伤绝望地眼神望着老邢头，这是连死亡都会拒绝的绝望眼神。

老邢头，还记得我们的曾经吗？那晚天上的月光洁白而晶莹，我们在老隋家喝多酒回护林所在山坡上撒尿，我问，你知道我上辈子是什么吗？你说不知道，我说我上辈子是一只猫，你是一只狗，我们一起生活在一个牧场里，牧场里还有一只猫，我和它都喜欢你，我和它都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心思和伤痛，生怕别人发现。而你这条大狗，就是不说话，但是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后来我们都辞世了，在转世的时候，我听说你变成了人，于是我苦苦哀求，也转世成了人，我以为会和你相遇相爱，结婚生子。可是在我老了才遇到你，而且还是个老爷们……

当时你在我的胸前轻轻地来了一拳，说，你就瞎编吧，还真是有想象力啊。

我转过头望着天空绝美的月亮，就如你完美的脸一样好看，你没有看见我的忧伤，我皱着眉头问，老邢头，我真的想知道我上辈子是什么，想知道上辈子我们之间是不是就已经纠缠不清了。我上辈子是一只猫，就像黑子身边的毛毛一样。我是你身边的猫。

我转过头再看你的时候，月光下的你，眼睛像美丽的星星一样明亮，温柔可亲。当时有一颗流星划过，我许了心愿。你笑着说太小孩子气。我没有说什么，你知道那次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老邢头，你现在睁开眼看看我好吗？李煜把老邢头的手放在了嘴边亲了又亲说，那次我许的愿是，下辈子，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那样的话，我们就都不会再忧伤了，下辈子你继续做和歌山的护林员，我则是一棵松树，长在护林所的门口，慢慢地长大为你挡着山风，长大了被你伐掉，做成屋里的家具，也可以天天地陪伴着你……或者，我夭折了，也可以作为架条，插在菜地里做架杆……李煜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

这时候李良已经把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带到了医院，他们站在门口看着李煜自言自语地对老邢头说着话，就像一个头插茱萸的孩子站在荒山野岭对孤独寂寞诉说着自己的哀伤。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轻轻地走了进去，李煜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然后低着头用手背拭去泪水，回头望着他们，“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儿就好。”李煜轻声地重复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根岸秀树眉头紧蹙地望着躺在病榻上的老邢头和老隋。

渡濑元熊走了过来，把手搭在了李煜的肩膀上，“老李，你坚强的点，会好起来的。”渡濑元熊安慰着李煜。

“渡濑君，难道是他们……”根岸秀树的没有说下去，但是渡濑元熊知道根岸秀树的意思。

渡濑元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根岸秀树看了有些害怕，他害怕渡濑元熊会去找山本九介。

“渡濑君，我们要从长计议，等老邢头和老隋康复再说，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和他们对抗的，我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他们既然已经把我们身边的人伤的这样深，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的！”根岸秀树的手抓着渡濑元熊的手说，像似稍不留神渡濑元熊就会离开一样。

老邢头好像听见了他们说的话，老邢头的眉头间的川字纹。酒精依然麻醉着他的意识他，他的手动了动，李煜一下睁圆了眼睛，“老邢头！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老李啊！我就在你的身边呢！”

这时候李良走了过来，“爸，你别激动，你的身体不好。我邢大爷和隋大爷会好起来的。”

“他们在这里会不会危险？如果是他们所谓他们能这样轻易放弃吗？”渡濑元熊担心地问。

“应该不会来这里来，如果明目张胆的来，他们也太藐视这里的法律了。”根岸秀树说着走向了老隋。“老李，老隋怎么样了？”

“他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医生说他受了内伤，需要休养。”李煜看着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沉睡中的老隋。

“嗨~~我们在这里守着，你躺一会吧！”渡濑元熊拍了拍李煜的后背。

“没事儿，我要在这里守着他们。”李煜忧伤地看了看李良“良啊，你回去吧。爸没事儿。爸只要和邢大爷在一起就没事儿。”李煜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张疲惫的脸布满哀伤，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李良虽然表面不说，但是心里一直绷着弦，爸，你们在一起究竟是幸福多一些，还是悲伤多一些？李良点了点头，“爸，有事儿电话给我。”他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没有用，只能让自己的父亲放不开，觉得别扭。

李煜泪眼如花地又看看身边的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把你们叫来，我知道你们功夫很好，你们一定能保护好老邢头的。很抱歉，请原谅我自私的想法。”

根岸秀树脸上浮现出了温暖而又坚毅的笑容，“你不要这样说，保护老邢头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很也非常谢谢你和老邢头老隋大哥的照顾。”

就这样三个人坐在了凳子上守护着老邢头和老隋。

李煜哀伤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望着老邢头熟悉的脸，不知什么时候，李煜趴在了老邢头的床边上，睡着了，他的手握着老邢头的手，他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轮回了，老邢头依然是护林所的护林员，自己是护林所门口的一颗松树，慢慢地长大了，为老邢头遮风挡雨，老邢头早晨起床会伸个懒腰，穿着松松垮垮的小裤衩，手伸在后面挠着痒，然后走到自己身边，掏出他那可爱的宝贝，然后对着树根喷射起来，在朝阳下，闪着晶莹的光芒，尿完后老邢头就会甩两下，然后眯着眼睛望着东方的朝阳，那幽红色在他和蔼慈祥的脸上散射着灿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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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五）我会好好地记住的，等你离开后，这将是我最美好的回忆

今天的夜色要比往日美丽一些，浓重的夜色中洁白晶莹的月亮挂在高空中，熊五纪站在窗前双手扶着钢筋，脑袋抵着钢筋的空隙渴望着外面的天空。今晚的夜色如此美丽的原因，可能是监狱外面的黄色灯光没有亮的缘故吧，所以月亮显得格外明亮。

老五睁开眼发现了熊五纪只穿了个小底裤站在窗前，那粗壮的四肢，那宽厚的臂膀，那翘挺的屁股，让老五心里一阵兵荒马乱。月光在地上垂下了熊五纪的身影，屋里的飘着毫无节奏的喘息和呼噜声。

老五轻轻地下了床，疲惫地走到了熊五纪的跟前，在侧面看着熊五纪，那熊壮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凹凸分明，尤其是那两个圆润的大胸肌，真想让人用手捏一捏，唯美的月光洒在他那俊朗的脸上，浓密的胡茬依然清晰可见，。

“你怎么没有睡觉？”老五把手拍了拍熊五纪的肩膀，轻声地问。

熊五纪侧过脸，微微一笑，月光将他的脸照的一面是惨白，另一面阴暗。“刚好睡醒。就站在窗前看看。”

老五看到熊五纪的笑脸，心里就痛苦的无法忍受，眉宇深深地陷下去了，眼睛里流淌着如水的忧伤。

熊五纪看到老五痛苦的表情，自己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怎么了？不舒服吗？”熊五纪轻声地问。

老五一下搂住了熊五纪，明亮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拥抱的身影映在了地上。一个身影毅力不动，一个身影微微颤动。

老五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了熊五纪的肩头，他紧紧地搂着熊五纪的脖子，沉默不语。熊五纪的手在半空中飘浮着，落在老五的后背上不是，不落在上面也不是。在他犹犹豫豫地时候，还是把手放在了老五的背上，虽然老五不说什么，他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可是他是不可能给老五什么的，老五虽然曾经坏过他，但是那已成为过去，熊五纪不记仇，更何况老五现在总是保护着他，而且得罪了张凯，等他和大龙俩离开后，老五就相当于活在人间地狱了。

“对不起，曾经竟然那样对你。”老五哀伤地说，声音颤抖而凄凉。

“一切都过去了。我应该谢谢你才是啊。”熊五纪是个重感情的人，他的双臂也紧紧地给了老五一个拥抱。

“谢谢你给我的拥抱！我会好好地记住的，等你离开后，这将是我最美好的回忆。”老五把脸离开了熊五纪的肩膀，满脸幸福地看着熊五纪微笑。

熊五纪抿着嘴唇看着忧伤的老五，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像只有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老五把脸又凑到了熊五纪的脸边，熊五纪以为他要亲自己，竟然很配合的地闭上了眼睛，老五看着可爱的熊五纪，微笑着在熊五纪的眉宇间亲了一下。

这时候屋里的呼噜声已经消失了，甚至连浓重的喘息声都没有了，因为大伙儿都醒了，他们眯着眼睛看着月光下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谁也没有想到会为他们而忧伤。他们心里都不免为老五难过起来，之前他们真的没有发现老五竟然如此痴情，虽然他们不懂同志究竟是什么一种心态，但是对于老五那种舍生保护熊五纪的那刻起，大家都改变了对老五的看法，知道情感的力量可以让人变得坚强。

夏天的早晨总是来的很早，牢房里的爷们们还穿着小裤衩呼呼大睡的时候，幽红的太阳就已经透过窗子洒了进来，正好照在了熊五纪的床上，熊五纪趴在床上，内裤退到了腿弯，那粗壮的大腿上满上毛毛，一直蔓延到翘挺的屁股上，腰间有两个可爱的酒窝儿，但是此刻的熊五纪身边还躺着另外一个人，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挨着，他的手臂环着熊五纪的肉肉的腰，脸贴在熊五纪的肩膀依然沉稳地睡着。

这时候大龙已经一下了床，走到充满肉欲的熊五纪床边，看着两个大老爷们这样，他还真是接受不了。

“吭吭吭！”大龙故意清理着嗓子，他们这样子要是干警来了，见熊五纪和老五脱这么干净搂在一起睡觉，不出事儿才怪呢。

熊五纪没有什么动静，大龙用手拍了拍熊五纪的屁股，“嗨！嗨！”

这才把熊五纪叫醒，熊五纪一下爬了起来，发现自己赤条条的，一下用手捂住了私处。“啊？怎么了？大龙。”熊五纪迷迷糊糊地问。

“干警就要来了，要是看见你和老五俩这样，会是什么结果呢？你没有看见条例上写不准搞同性恋吗？”大龙笑呵呵地说。

熊五纪也嘿嘿地笑了，这时候老五赶紧爬了起来，跑到了自己的床上。

只是张凯在上铺淫笑地看着他们，“你们昨晚睡的挺爽啊？呵呵，老五，不错啊，终于感动了熊五纪。呵呵，你应该感谢我吧，这都是我的功劳啊，要不是我给你创造机会，你怎么能得到熊五纪呢？哈哈哈！”

屋里又是一阵诡异的气氛。

和歌山从沉睡中也醒了过来，老吕，老钱和程煜还在炕上赖着，黑子在院子叫唤着。屋里传出了老吕骂黑子的声音，接着门吱嘎一声开了，程煜穿着大短裤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蹲下了，“怎么了。你叫什么啊？想老邢头了吗？一会儿就该回来了吧。”说着程煜站了起来，“走，跟我去喂马。”说着程煜朝狭屋走去。曾经是老邢头，来了李煜，是李煜喂，现在李煜离开了，又来了程煜。

城里的医院里，李煜不知道什么已经醒了，呆呆地望着老邢头，美丽的阳光在老邢头俊朗的脸上盛开了温柔的花，李煜祈祷着，伤痛着。

就在李煜期盼的时候，老邢头真得睁开了眼睛。老邢头看了看李煜的手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老邢头嘴角微微上扬，想要微笑，但是立刻痛苦的表情爬上了的脸庞，因为他的脸一侧肿了。已经紫了，仿佛里面有淤血。

李煜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满脸欣喜的表情看着老邢头，“你醒啦！呵呵，太好了！”李煜惊讶地声音把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都吵醒了，而且旁边的老隋也睁开了眼睛。

这时候根岸秀树赶紧走到了老邢头身边，“呵呵！老邢头，你可终于醒了啊！”

“老隋大哥也醒了啊！”渡濑元熊笑着说。

“哟！你们怎么都来了啊！”老邢头的声音依然爽朗，和从前一样，虽然脸上疼痛，但是依然流露出了那恒久不变的温暖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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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六）那盆姜花开了，开了很多小花，很美，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花

“老邢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伤成这样啊？”渡濑元熊着急地问。

老邢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嗨~真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啊，呵呵。”

“呵呵，是啊！”老隋皱着眉头笑着，“昨天喝了太多的酒，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小混混们欺负一个妇女，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我们就动手了。然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你们啊喝那么多，站都站不稳怎么还和人家打架？在抢救室出来还是烂醉如泥呢！”李煜既心疼有埋怨。

“呵呵，这样也不错啊，你不是回来了吗？看来你们真是有缘分啊，老邢头受伤你都会出现。”老隋笑着说。

“你们饿了吧。我们去买些吃的。”根岸秀树拉着渡濑元熊离开了。

屋里剩下三个人，虽然老隋极力制造出轻松的氛围，但是这种轻松的氛围极不符合地在空中飘来飘去毫无着落。李煜哀伤地望着老隋和老邢头。昨晚他们十指相扣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一种窒息的感觉又侵袭而来。

老邢头见李煜的眼里流淌着忧伤，自己的眉宇深陷下去了。“老李，你还好吗？”

李煜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摇摇头，但是又立刻点了点头。

“你看我和老隋这不是好好地吗？你怎么又落泪了啊？”老邢头故意轻松地说。

当当当——“小久！小久，该起来了！”刘正川已经从家里赶到了公司，用手敲着小久房间的门。

“呵呵，刘哥，双牙昨天过来玩了，他们俩估计很晚才睡觉。”门外传来了李浩文的声音。

“这都吃饭的点了，也得吃饭啊。”刘正川笑着说。“这家伙，越来越懒了。”

“呵呵，谁都想赖被窝儿。”李浩文汗颜地说着。

李浩文谁都能欺骗，就是在刘正川面前透明的像空气一样，像一张白纸，他今天的反应有些不正常，只定有事儿，虽然刘正川嘴上不说，但是心里知道。

刘正川继续敲门，“爸——我不饿。你跟我李叔去吃吧。”

“双牙不饿吗？双牙把门打开。刘叔有话跟你说。”刘正川的声音很慈爱，很好听，让双牙不能抗拒。

双牙穿着小裤衩下了床，小久很是无奈，看是躲不过去了。

双牙把门打开了，刘正川进了屋，当看到小久胳膊缠着绷带，鼻青脸肿地看着自己，然后立刻转过了脸，背对着刘正川，刘正川皱起了眉头心里一疼。

“发生了什么？”刘正川低沉地问。

双牙刚要说，小久另一只手拽了一下双牙，双牙笑了笑，“刘叔，没发生什么啊。”

“没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刘正川眯着眼睛问。他心疼，他猜测一定又和熊五纪有关。

“爸，真的没有什么？你不要担心，不小心磕的。”小久很认真的语气说。

“啥玩意儿？磕的？”刘正川惊讶地问。其实他知道小久在说谎。

“是啊，就是在路上走，正好经过一个饭馆，门口的路太滑了，而且边上还有垃圾箱，我寻思把手里的垃圾扔到垃圾箱里吧，就走了过去，谁知道饭馆不讲究，竟然把油弄了一地，地上正好还有香蕉皮，路边司机一按喇叭，我一惊踩到了香蕉皮上，一下脸朝地了，我爬起来，刚骂两句，转身要走，谁知道又被绊倒了，脸又朝地了，结果就这样了。”小久又说了一遍。

这可把旁边的双牙和李浩文整无奈了，没有想到他真的用这个勉强不能再勉强的理由了。

“这样啊！嗨！你说你也不悠着点！”刘正川心疼地摸了摸小久的脸，“以后走路悠着点。”

刘正川心平气和，慈爱的话语让双牙和李浩文都吃惊，更吃惊的就是小久了，他父亲竟然相信了自己的话。

其实刘正川知道孩子长大了，不想让自己担心，才会编出这样的可笑理由来骗自己，他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身体还好吧？想吃什么，爸给你去买。”刘正川疼爱地问。

“呵呵，没事儿，就是滑倒了磕的，养几天就好了。老爸你别担心啊。”小久轻松地笑了笑。他那脑袋真如双牙昨晚说的，让他人家当球给踢过似的。

“刘哥，咱们走吧，还有客户要见呢。”李浩文拍了拍刘正川的肩膀说。

“刘叔，我给他买就行了，你赶紧去忙吧。”双牙笑着说。

“呵呵，好的，那就把小久拜托你了。”刘正川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双牙的鼻尖。

双牙温暖的禁了禁鼻子，露出了可爱的小白牙，“好的，包在我身上。”

“爸，别走！”小久喊住转身欲要离开的刘正川。

“恩？”刘正川鼻音问。

“抱我一下。”小久笑的很难看，因为脸肿的疼。

刘正川的胡茬微微展开，露出了他那洁白的牙齿，从窗子倾泻进来的阳光氤氲着他绝世温暖的笑，“呵呵，你小子！”刘正川张开了双臂给自己的儿子来个熊抱，“好了，在这里好好养着吧，别乱跑了。”说完刘正川和李浩文离开了。

小久望着刘正川离开的背影“哎？双牙，你说我老爸竟然相信我说的话了？呵呵。”

双牙撇了撇嘴，“切，你当我刘叔真的相信啊！他是知道怎么回事儿才那样的。”双牙说着开始穿衣服。

医院里老邢头和老隋他们吃过根岸秀树买的饭后，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就回村里了。因为老邢头和老隋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受得伤，老隋和老邢头也让他们回去了，因为在山里要比在城里安全多了。

李煜坐在老邢头的床榻前，手里拿着水果刀在削果皮，屋里很安静，外面大车经过马路震得玻璃嗡嗡地响。

“老李……”老邢头轻声地喊着。

李煜抬起头看了一眼老邢头，然后又看看旁边的老隋，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削苹果。

“那盆姜花开了，开了很多小花，很美，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花。”老邢头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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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七）对不起，对不起，让你那么伤。

“呵呵！是吗？谢谢你帮我照顾那盆姜花。”李煜脸上浮现出的不再是忧伤的笑容，而是坚毅的眼神，就像热血少年对坚毅的眼神破开迷雾，望向自己灰暗的未来。

在旁边床榻的老隋看着李煜一扫忧伤的阴霾，流露出坚毅的眼神，心里的羁绊也化解了。但是他不知道李煜已经用蹉跎的心态望向明天了。

听了李煜感谢的话老邢头皱了一下眉头。

“我的那个朋友一定也安心了，他托我帮他照看的花，终于盛开了。”李煜笑着说。然后笑眯眯地看着老邢头，老邢头无法洞察到里面暗藏着忧伤，“我听说，每一朵花都有它自己的故事和自己生存的意义，它们最害怕主人伤心，如果主人伤心，它们的花期就会延时，如果错过了花期，没有爱来呵护它们，就永远不会再开了。错过花期的花，在不合时节的时候盛开，那它们就是最美的花了，因为它们得到了主人以外的爱，所以花的主人要谢谢你啊，老邢头。我的那个城里的朋友和山里的朋友，如今也不知道去了何方，想必他们一定很幸福吧。”

听着听着老邢头的眉头深陷了，老李，我知道故事里的两个人是谁，城里的人是你，山里的人是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让你那么伤。老邢头望着李煜，心里痛苦地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他的眼睛再也无法承载哀伤，哀伤的种子在他的眼里开出了晶莹素洁的姜花，姜花里闪着李煜的身影，姜花里李煜的脸慢慢地变的模糊。老邢头突然仰起了头，望着白色的房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李煜看到了老邢头的泪花，他自己的眼睛里也闪着钻石的光芒，浓浓地鼻音，“老邢头，你看什么呢？”李煜的声音有些哭腔。

老邢头微笑着睁着眼睛，“呵呵，我在看我们的天堂。”老邢头仰头是不想让眼泪流出来，但是那美丽晶莹的水晶闪着钻石的光芒从脸上滚下。

屋里的氛围让人窒息，李煜回头笑着看了老隋一眼，但是眼泪依然止不住地流下，“呵呵，老隋大哥，你看我真是没有出息，你们这不是好好地嘛，我还流泪。呵呵。”

老隋眉头紧锁，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这样的气氛太伤感，会把所有人都弄伤的。

这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身影，传来了啜泣的声音。三个人循声望去，发现门口站着蒋玉芬和龙一花，龙一花手里领着孩子。

“轻扬！”蒋玉芬跑到了老隋的病榻前，泪眼如花地看着隋轻扬，她颤抖地手在老隋的脸上停下了，她怕触疼了老隋那受伤的脸，她操劳一生的手有些干枯了，手颤抖着握紧了拳头，可以清晰地看见上面青蓝色的脉络。“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泪水打湿了她那美丽的不老容颜。

老隋抬起了手，嘴角划开一个明媚的微笑，那洁白的牙齿在透过窗子射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好看，他的手捋了一下蒋玉芬的额前的刘海儿，这个无怨无悔操劳一生的女人，老天对她也颇为偏爱，岁月的风霜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如老隋身体依然健壮一样，她保持着自己的美貌。这是村里人都羡慕的老夫老妻。

“呵呵，没事儿啊！就是和老邢头俩管闲事的时候受伤了。”老隋声音和往日一样低沉富有磁性。

“嗨！你们啊！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蒋玉芬尽管这样说，虽然看见老隋轻松的表情，但是自己的心里依然担心难过，她回头看了一眼老邢头。发现龙一花已经领着孩子在老邢头的身边了。

老邢头也微笑地看着龙一花，在自己每次受伤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女子就是这个龙一花，“你怎么来了？”老邢头轻声地问。

龙一花看了看李煜，又看了看老邢头，“我听说你受伤了就赶紧过来了。我不会呆太久，我看看就走。”龙一花眼里流淌着温柔的哀伤。

不只是老邢头，李煜心里也深深地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如此地深爱着老邢头，虽然已经成为了王四虎的妻子，心里依然放不下老邢头。

“妹子，对不起，哥这辈子负你了。”老邢头嘴角微微下沉，川字纹凸显，眼睛里满是忧伤。

龙一花的儿子无论什么时候见了老邢头都非常亲切，站在床边说什么伸着手也要让老邢头抱。“大爷，受伤了，不能抱你。”龙一花慈爱地抚摸着小王帅的脑袋。

“呵呵，没事儿！来，让大爷稀罕稀罕小帅。”说着老邢头的身体往上窜了窜，靠在床板上。

李煜也慈爱地看着孩子，他常常在想这个孩子会不会是老邢头的呢？不然为什么对老邢头那么亲，为什么会和老邢头长的那么像，眼睛，鼻子，眉毛，嘴型，仿佛是克隆出来的一样。李煜一下把孩子给抱在到床上，让老邢头搂着孩子。

这时候蒋玉芬用轮椅把老隋推出去见见阳光，老隋笑着拍着蒋玉芬的手，“呵呵，你啊！我可以走出来的，没有伤到那种程度啊！”

蒋玉芬嫣然一笑，“你就老实地坐着吧。平时都听你的！现在你得听我的。”

“哟呵！我的政权被剥夺了啊？”老隋打趣地说。

“呵呵，你啊！放心！回家政权就还给你！”蒋玉芬在阳光下眯着眼睛望着清风扶着花园里的花朵，那种芬芳就像她和老隋的爱情，甘甜，平淡，幸福。

“老邢大哥，老李大哥，不怕你们笑话我，说我水性杨花也无所谓，老邢大哥，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男人，虽然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是你从来没有离开我心里，那时候我生病的时候，你给我买药，帮我挑水做饭，我就认定跟你了。可是月老忘记把我们的红绳系在一起。这个世界总是有那么多遗憾。”龙一花泪眼如花地说着，“我觉得我们前世就已经相识了，或许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吧，所以今生老天惩罚我，让我得不到你。就像前世已经约好了，我在今生的树下站着等你，可是今生的你却忘记了曾经来过这里……”

龙一花的话让老邢头和李煜都陷入了忧伤的沉思，这是偶然吗？为什么龙一花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和李煜的轮回理论那么像？

“老邢头，你知道吗？上辈子我们就在一个牧场生活，我是一只喜欢你的猫，你是一只狗，可是还有一只喜欢你的猫……”李煜曾经的话再次在老邢头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李煜同样也想起来了。两个人相识了，异脑同思，难道龙一花就是前世另外一只猫吗？

老邢头忧伤地看着龙一花，”对不起……”

龙一花擦了一把泪，坚毅地笑了，“我走了，老邢头，老李大哥，希望你和老隋大哥早日康复。”然后站了起来，“小帅，回家喽。”小王帅笑呵呵地玩着老邢头的胡子，老邢头粗壮的手臂把他环在怀里。

龙一花抱起孩子静静地离开了，美丽的倩影飘过，留下了一屋子的忧伤。

李煜望着老邢头痛苦的脸，老邢头，请你不要难过，好吗？恩？不要难过。因为我看见你这样就想落泪。你想起了我们的从前吗？如果想起来了，为什么没有暗示？李煜的眼泪再次滑落。

老邢头，我不会在离开了，无论我们是否平行，或者在十字路口分开走，从今以后我都会走着你今天的眼泪，走着你今天痛苦。你走着我的爱，走着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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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八）我想好了，下辈子，你做我爸的孩子吧

“大哥，你看外面。”大宝子指着窗外，马路对面的一辆车。

“看什么啊？”庞光大问。

“那辆车里是警察，我关注他们很久了，他们好像就是安排咱们外面监视咱们的。”大宝子说。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庞光大拿着望远镜偷偷地看着车里的人。

“是不是警察知道什么事儿了？”大宝子担心地说。

“咱们有什么事儿他们不知道的吗？但是他们没有证据就是没辙！”庞光大笑着说。

“老大，我好像听说那个林敬东一直和熊五纪的人走得很近，他们会不会联手了？他们要是联手对付咱们，咱们还真不好办啊！以前总是推测，我肯定他们只定联手了。”大宝子说。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理你老哥我也知道！可是眼下我们只能小心就是了，所以你少惹事就是了。”庞光大说着大宝子。“监狱那头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大龙背叛了，投向了熊五纪，他的家人现在全天都有酒妹的人保护着，而且就住在警局附近，这好像也是林敬东故意安排的。而且，熊五纪是被探监最勤的人，因为林敬东在监狱里好说话，虽然我们打点了，但是还是不如他的身份好使。张凯虽然在监狱里压着熊五纪，但是你知道熊五纪不是个普通的人，能忍，能打，而且上次他和大龙还有那个老五联手把张凯给干了。”阳光打在了大宝子的脸上。

“什么？老五竟然帮着熊五纪？！”大龙惊讶地问，“他不是一向色大胆小的吗？”

“嗨！大哥！你不了解内情啦！我去看张凯的时候，他说老五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熊五纪，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为了自己的爱人都会变的坚强的。”大宝子的眼睛里反而流露出了敬佩的眼神。

“呵呵！这次那个隋轻扬和邢百万伤的怎么样？这几个家伙干的真是好！真是出了口气！平时对付他们还真是不容易啊！真是老天有眼啊！”庞光大邪恶地笑着。

大宝子汗颜地看着笑成了花的庞光大，心里嘀咕着，大哥，老天有眼这话你也敢说啊？好像咱们做的才会被老天惩罚吧？

“好了，你去告诉张凯在熊五纪这最后的日子里好好地照顾照顾他吧！等熊五纪出来咱们又不安宁了。”庞光大笑着说。

“是啊，熊五纪出来一定会和林敬东联手，他们可真是黑白组合了。”大宝子皱着眉头说。

“每次你能不能换点情报，怎么都是一样的呢！还有你怕七八毛啊？咱们又不是没有靠山？”庞光大点上了一颗烟说。

“孟局长不是退休了吗？还有什么靠山？”大宝子问。

“山本九介啊！我们有难，他不可能不帮！呵呵，因为有很多很多地方他需要我们帮助。”躲在窗户旁边阴影里的庞光大眼睛里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

当当当！有人敲小久房间的门。

“谁啊？”小久问。

“我！酒妹！”

“双牙，你去开门。”小久示意双牙。

“你怎么样了？好些没？”酒妹走进来问。

小久嘴角划过一个明媚的微笑，“呵呵，好多了。真是谢谢你了！”

“切！不用和我说谢谢，我只是不想让我爸爸伤心。”酒妹把买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怕你爸伤心。”小久奇怪地问。

酒妹汗颜，“我们几乎是同龄，说话有隔膜，有代沟吗？你听不懂？还是装不懂？要是你被他们给打残了，我爸出来会伤心。”

“哈哈！这样啊！那么说你接受我和你爸爸在一起了？”小久银荡地笑了。

酒妹很是无语。

“哎呀！”小久突然惊讶起来，让双牙和酒妹的视线都落在了小久的脸上。小久的手放在下巴上，银荡加无耻的笑了起来。

“你怎么了？”双牙奇怪地问。

“我和熊叔在一起了，成了爱人关系的话，那就是平辈了啊，到时候酒妹是不是也该叫我爸爸呢？”小久的脑袋里浮现出了幻想的画面，他和熊五纪早晨在床上缠绵过后等着酒妹喊他们吃早饭，然后酒妹敲门，小久爸爸，五纪爸爸，吃饭了。

就在小久幻想的时候，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你个家伙！找死！”酒妹恶狠狠地说，像似要杀了小久一样。

“哎哟！疼死了我！我可是病人啊！你老爸看见会伤心的！”小久拿着熊五纪当挡箭牌。

“以后要是在有这样的鬼话冒出来，你会死的很惨！”酒妹愤怒地说着，然后酒妹望向窗外。

“小久，我这辈子输给了你，那就等着来世吧！”金色的阳光落在了酒妹俊俏的脸上。

小久和双牙都皱起了眉头，“怎么了酒妹？”小久忧伤地问。其实他知道酒妹说的是什么意思。

酒妹嘴角画出了一条美丽线条，眼神忧伤而坚强。“来生的话，你做我爸爸的孩子吧！”

“额？”小久和双牙疑问着。“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走了！你好好养着吧！”说完酒妹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脸上的阳光洒落地一地，在地上闪闪发光。

“啊！？这难道是诅咒吗？”小久大声地问。

酒妹走到了门口，把门关上了，满脸忧伤地站住了，下辈子，你做我爸爸的孩子，我就可以做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一个人，无论是男是女，我都可以爱上他。一滴泪从酒妹的眼中间滑落。

“小久！酒妹好奇怪啊？”双牙问着小久。

金色的阳光已经染上了酒妹的忧伤，所以变成凄凉的红色，打在了小久的脸上，小久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双牙，“双牙……其实……酒妹喜欢他爸爸，就像我一样喜欢我爸一样。可是……”

“他们不是没有血缘关系吗？”双牙皱着眉头问。

“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行啊？熊叔把她从小养大，怎么可能那样呢？熊叔一直把她当女儿的。”小久望着外面的残阳，声音非常凄凉。

“呵呵，好啦！一切顺其自然吧。美好的明天总会来的！”双牙坚毅地笑着说。“哎？太阳就要落山了，刘叔怎么还不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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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九）下辈子你要做护林所门口的一棵树，那我就做一只栖息在你枝头上的鹡鸰

“我回来啦！”刘正川推开了门，满脸慈爱的微笑，看着沐浴在夕阳下的两个孩子。

“呵呵！刘叔刚刚还在说你呢！你忙完了啊？”双牙笑靥如花地看着刘正川。

“走！刘叔领你们吃饭去。”刘正川摸了摸双牙的脑袋。

“爸！什么叫刘叔领你们吃饭啊？难道你也是我刘叔不成！？”小久有些不乐意。

“哎？你这孩子！？怎么竟挑老爸的毛病啊？再说的话，你可真是老爸我捡来的了！”刘正川疼爱地摸了摸小久的脸，“宝贝儿子，还疼吗？”

“疼！”小久反应都没有反应就把话说了出来。

“你小子！赶紧起来了，去吃饭。”刘正川笑着坐在了床边。当刘正川看到双牙那充满羡慕小久的眼神的时候，他的眉宇情不自禁就皱了起来。

双牙看见刘正川的表情变化，赶紧闪开了眼神，“小久，赶紧起来了。陪了你一天，我可是饿死了啊！”双牙笑着说。

“切~~”小久爬了起来。

“哎？我李叔呢？”小久问。

“他去接你李大爷了。”三个人出了公司、

太阳已经不再火辣的热，此刻金红色的柔光映在脸上，就像温暖的羽毛一样柔软舒服。刘正川微笑着望了望远处被夕阳晕染的天空，这样美丽的午后，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应该是很幸福的吧。

“呵呵，来的那个李大爷，真是好啊！李叔再也不会每天跟我抢你了。”小久牵了一下刘正川的手。

“你这孩子！说啥胡话呢？你李叔啥时候和你抢我了？”刘正川佯装生气的口吻说。

“爸，你看我都受伤了，你还说我。”小久耍赖皮地说，“哎？老爸，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妈啊？我都摔成这样，她看见了一定得说咯我不成？”

刘正川咧嘴笑了，“你小子，成天有点正事儿行不？像双牙一样，每天消停地好好学习多好。”

“我妈知道了？”小久担心地问。

“没有告诉你妈？要是你妈知道了早就过来了！再说了就你那理由你妈能相信吗？滑倒了能磕成这样？谁相信啊？”刘正川无奈地说着小久。

小久幸福地搂着刘正川的胳膊，把手伸进了刘正川的背心里摸了摸刘正川的肚子，“呵呵，你相信了啊！还是老爸最疼我了，最相信我了。”小久幸福的一塌糊涂。

而身后的双牙则是羡慕和忧伤的一塌糊涂。他最怕看到父子之间幸福的画面。因为那是他这辈子都不能在体验的画面了。他都忘记自己的父亲林立天的样子了。

“哟？双牙，你在后面走那么慢干啥啊？”刘正川站在一个菜馆的门口等着双牙，然后把手放在了双牙的背上，两个人尾随小久进去了。

“哎哟我操！老邢头！老隋！你们怎么伤成这样了啊？谁整的啊？报警了吗？”李世勋心疼地问。老吕，田光，程煜，钱尚志也都进了病房。病房里立刻人多了起来。男性的气息也变的浓烈起来。

“你们怎么都过来啦！我和老隋俩没事儿啊！”老邢头心里甭提有过高兴了。

“听龙一花说的，我们就都过来看看怎么样了！奶奶的！太气人了！都老头子了，怎么还能给打成这样啊？”田光骂着，他和李世勋俩心里就是窝着一股火。

“嗨~~他们是酒后路见不平，就让人家给收拾了。”蒋玉芬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安详。

“你们啊！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管这个闲事儿干啥啊！”钱尚志看着老邢头青肿的脸，又看看眼圈发黑的李煜，心疼的真想把李煜拦在怀里。

在屋里寒暄了一会儿，立刻恢复到原来的气氛，和山里一样热闹，李世勋继续和老邢头有一句没一句地斗着嘴。

“怎么这么多人啊？病人需要休息，太晚了。”医生给老隋检查完身体对这群老爷们说。

“是啊！太晚了，你们也得找个地方休息啊！”老邢头皱着眉头说。他是愁他的这些老哥们住在哪儿。

“呵呵！老邢头你哪儿不舒服吗？”程煜问着老邢头，虽然在这里他沉默不语，但是他时刻都看着老邢头的笑脸。

“没有啊！我是想你们住哪儿呢？这么晚也不能回山里了。”老邢头对程煜笑了笑。

老邢头这个温暖的笑，让程煜心里一阵兵荒马乱。李煜也跟着笑了，但是他心里并没有多想，他认为这是老邢头的兄弟，是不会发生什么的。

“在外面开个房间不就行了，几个老爷们挤一宿得了。”老隋笑着说。

“哈哈！我看行！”老吕立刻响应着老隋的话。

“行个脑袋！”钱尚志拍了一下老吕的后脑勺！“你，我，还有老程家都是市里面的，都有自己的房子，老李和老田上哪儿凑活一宿不行啊！”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老吕恍然大悟地说。

“呵呵呵！我看你们是把你们的家给忘了，然后把老邢头的护林所给当家了！”老隋笑着说。

“那好吧！我家空间大！李世勋，田光，跟我走吧！老程，老钱你们乐意去也行！”老吕打着小算盘说。

老钱和程煜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儿，都笑而不语。

“好了，你们真该回去了。”老邢头笑着说。

“操！你个老七八灯，来看你你还撵人是不？”田光照老邢头的裤裆来了一把。

老邢头嘿嘿笑了，“对！就是撵你这个老骚包！哈哈哈！”老邢头爽朗地笑着。

医院里本来是冷静的地方，但是老邢头的病房却是欢声笑语。

待李世勋田光他们离开的时候，病房里恢复了原来的安静。屋里只躺着两个人，李煜和钱尚志分别穿着老邢头和老隋的病服躺在两张病床上。

“好安静啊！”钱尚志轻声地说。

“谢谢你，老钱。”李煜微笑着看着钱尚志。

钱尚志笑了，坚毅而幸福。“你为了老邢头这样，我当然也会为了你这样。”

“李煜……”

“恩？”

“你曾告诉我，下辈子你要做护林所门口的一棵树，那我就做一只栖息在你枝头上的鹡鸰，你守护着老邢头，我守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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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零）这是居安思危吗？

老邢头和老隋坐在程煜的车里，老吕的车载着田光和李世勋往家驶去。

“这个老李，为什么要咱们突然离开呢？而且还穿上他们的衣服。那些小混混还翻了天不成！？”老隋嘟囔着。

“嗨！他强烈要求这样做，你不是也是照做了吗？现在又埋怨起来了。”老邢头笑着说。

“我是看你同意了，才答应的好不好？”老隋回敬着老邢头。

“呵呵，你们老哥俩啊，都已经出来了，就跟我走吧！”程煜开着车笑着说。

蒋玉芬坐在老隋身旁，扶着老隋，她一直皱着眉头，“嫂子，怎么不说话啊？”老邢头的声音很好听地问。

“我是担心李煜。他怎么那么肯定那伙人会过来呢？如果过来的话，他和钱尚志换上了你们的病服留在那儿岂不是很危险？究竟会有什么危险？就是你们在城里惹怒的那伙人吗？如果是的话，那李煜为什么会知道？”蒋玉芬满脑子疑问。

“让你们换上他们的衣服离开，就证明医院附近有他们的眼线呗。想必李煜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吧！哈哈哈！所以你们还是放心的跟我走吧。”程煜笑着说。

程煜的话让老隋和老邢头都一惊，两个人虽然被李煜迫使离开，他们也多想了，只是说什么也没有想到李煜的意思。因为李煜说让他们去程煜家看看，他们也正有这个意思，两个人都把程煜当成了对方的亲兄弟，所以对程煜都有着特殊的亲切感。他们也就跟着离开了。

老邢头掏出了电话，“喂？老李？”

“你们到程煜家了吗？”李煜电话里的声音很好听，好像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一样，充满了安详。

“还没有呢。老李，你为什么要我们离开？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你会很危险吗？”老邢头在电话里问着。

“呵呵，不怕，因为我是为你而生，先挂电话了。等我们见面我再好好地告诉你。”李煜说完挂了电话，老邢头就听见了电话里嘟嘟的忙音。

“老邢头，你不要担心，李煜这次去日本，幸介一定告诉了他什么。咱们放心离开吧。就是我们在也没有用。都受伤了也打不了。不管是不是李煜的居安思危，但是这样做总是为了我们。”老隋安慰着老邢头。

“可是……”老邢头没有说完就被老隋的话打乱了。

“别可是了！李煜是不会白白地等着受伤，再说了，对方找的人是我们不是他和老钱，从李煜让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离开的时候，我们就都觉的不对劲儿不是吗？”老隋望了望车里的后视镜，看到了程煜惊讶的眼神。“平时在医院里发生打斗的事情多的是，就是被打伤的人住进了医院，那些仇家或者小混混不放过对方，依然闯进医院补上几刀。李煜也怕那样的吧。或者他怕更可怕的人来对付我们。”

程煜把车一下停在了路边，然后侧头看看老邢头，又回头看看老隋，“老隋，老邢头，你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说的怎么不像普通人说的话？！怎么像电视剧里的剧情呢？李煜，幸介，他们是不是也不是普通的人？是不是也和你们一样会功夫？老邢头上一次如果不是你为了救我，就不会被对方打伤失去记忆，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普通的人，普通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功夫呢？”程煜一连串的猜疑让老邢头和老隋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军啊！你带着你的兄弟赶紧去人民医院，不要穿警服，你李大爷在我的病房，你要想办法保护好他，具体发生了什么以后告诉你。”老隋给隋军打了电话。

隋军是个奇怪的家伙，如果和村里人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可能会因为一点小事儿唧唧歪歪，但是要是有外人来欺负的话，那就誓死也得出头。骨子深处还有流淌着东北爷们特有的一种烈性。

“嗨~~老程啊，你先别问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如果觉得这样很危险的话，你可以……”老邢头没有说出你可以离开这个字眼，毕竟他不希望程煜离开，他希望程煜默默地在这里生活，这样的话，他可以天天和自己的哥哥老隋见面。

“老邢头！我不会离开你们的！呵呵！我感觉我的生活开始不平凡了！哈哈哈！就像电影里一样。”程煜激动地说着，然后启动了车。

“老李，你怎么知道就有人一定会来呢？”钱尚志疑问着。

“我不知道啊！居安思危呗！”李煜下了床，拿着香蕉吃了起来，毫无紧张的意思。

“你一点也不害怕吗？”老钱问。

“呵呵，怕什么啊？他们寻仇找的又不是我们，你放心好了！”李煜扒好皮的香蕉塞到了钱尚志的嘴里。

钱尚志一眯眼睛幸福地笑了，故意地咬了一下李煜的手。

“你个老家伙，竟然咬我的手。”把香蕉皮一仍，然后扑向老钱，其实他心里也害怕，他能不害怕嘛？他对老邢头还有那么多梦没有实现呢。他之所以让钱尚志陪着他，至少钱尚志会给他一些勇气。

隋军把他几个警局的好哥们从被窝里给拽了出来，都睡的晕头转向的上了隋军的车。

此刻在车里的山本九介看了看手表，然后压了压帽沿儿，下了车。身后也跟了几个人穿着米色的休闲裤，和白色的体恤衫，手里捧着鲜花进了医院。

李煜躺在了床上，枕着双臂，望着白色的顶棚。

“老李，我困了，我睡了啊。”钱尚志的眼皮已经打架了。

“好的，你睡吧。”李煜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咚咚的敲门声。虽然门上有玻璃，但是被李煜用纸给粘上了。

听见敲门声，两个人精神猛然绷紧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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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一）死里逃生

李煜和老钱都下了床，老钱往后推着李煜，自己走上前去，手有些颤抖地把屋里的门把手拧开。

门开了，映入他们的眼帘的是两个医生，两个五大三粗的医生一前一后，后面的医生端着医用的盘子，上面放着纱布，剪刀药品之类的。前面的医生，手里拿着记录本，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大夏天的，两个人也不嫌热，穿着白大褂，系着扣子，戴着白色的口罩和白色的帽子，只露着两个眼睛。对于李煜来说，只是那双眼睛流露的光芒似曾相识。

“好了，该检查身体了。”前面的医生低沉地说。

李煜总是觉得怪怪地，站在那儿不敢动弹，这医生也太诡异了啊，如果面前两个衣着白大褂的人真的是医生的话，能认不出自己的病人吗？

“怎么了？”医生依然压低声音问。

李煜看到了后面医生托盘里还有注射器，脑袋里就闪过电视里的画面了，那些刺杀者都会穿着医生的衣服，然后对刺杀的对象用注射毒药的手段得手。

李煜满脸恐惧地看着钱尚志，钱尚志也害怕，虽然手在颤抖，但是依然表现的镇静。

“好了，赶紧躺下检查。”医生的声音依然低沉，仿佛像是来自地狱召唤。

李煜麻爪地看着医生，笑的比哭都难看，“嘿嘿！医生，我觉得我身体挺好的，不用检查啊。”李煜拽着钱尚志的衣服往后躲。

这时候医生走到门口，往外探了一下头，然后把门关上了。

这个动作让李煜和钱尚志更加害怕。

“他是在看看有没有人吗？然后对我们下手？”李煜的声音颤抖着。李煜话音刚落，那个医生的魔爪就伸向了李煜。

薄云在米黄色的圆月前滑过，跳动的月光将原本浓重的夜色变的清亮朦胧，山林，房舍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突兀，阴暗分明。和歌山的上空偶尔回荡着鸡鸣狗叫。

一只从山里飞来的绿色萤火虫在双牙家门口的杨树上，树下是林敬东的警车。往院子里望去，房子就像一只可爱的大猫，对称的东西屋的窗户就像猫眼睛，嘴巴就是房门。从大猫的眼睛里释放出了柔和的琥珀色光芒，将暗夜变的更加朦胧。屋里已经拉上了窗帘。依然可以看见有人影在晃动。

村里的是热闹的，因为放暑假了，学生回来了，所以要比平时热闹。

双牙没有回来，月牙儿就在西屋睡了，林敬东和李茹俩在东屋。平时一家人聚全了，双牙就会和林敬东一个房间，李茹和月牙儿一个房间。

林敬东穿着大裤衩趴在炕上看电视，因为月牙儿也在家，所以穿的不能太随便了，毕竟月牙儿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更何况月牙儿已经长成了水灵灵地大姑娘了，要是用城里的话说，那就是拥有魔鬼的身材，天使的容颜，倾国倾城。

“早点睡吧！你都累了一天了。”林敬东对外屋地的李茹说。

李茹端了一盆温水进来，“来，泡泡脚，解解乏，你在外面工作也累，办案还累脑子。”

林敬东坐在了炕沿上，李茹端来小板凳，把盆子放在了小凳子上，然后用手捧着林敬东的脚丫儿按在了水里。轻轻地给林敬东按摩着脚丫的穴位，李茹额前的刘海儿像流水一样淌下，遮住了她美丽的容颜。

林敬东幸福的看着李茹给自己洗脚，在生命的转弯处能遇到这样的女子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林敬东微微抿着嘴唇，可爱性感的胡茬微微向两侧展开，充满了爱意地伸出了有力而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撩起了李茹额前的刘海儿。满脸幸福的涟漪，粗犷的男人流露出的幸福温柔的眼神，足以将女人融化。

李茹抬起她那倾城的容颜，嘴角微微上扬，嘴唇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两个浅浅的酒窝儿，也让林敬东不能自已。

大山是巍峨延绵的，山泉是清甜的，这里的人们性格也是直爽火辣的，再温柔的人都有野性的一面……

李茹家的灯已经熄灭了，屋里浓重的喘息声和湿润的接触声与昆虫的鸣叫声合奏的小夜曲还真是优美动听……

“啊？你们要干什么？”李煜靠在了墙上说出了声。

这时候那个医生一下捂住了李煜的嘴。然后把手放在了嘴边做出不要出声的动作。李煜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个味道正是根岸秀树身上的味道。“怎么？你？”李煜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敲门。

根岸秀树示意李煜和钱尚志躺在床上。这时候渡濑元熊把门打开了。进来了几个人，但是这些人里没有山本九介。

“你们是什么人？”渡濑元熊低沉地问。

那些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就拿着武器冲向了躺在床上的李煜和钱尚志。

渡濑元熊手中的托盘飞了出去，一下击中了一个人的脑袋。根岸秀树也冲了上去，很快三个人被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撂倒了。但是他们依然没有把口罩摘下来，直到隋军赶来后，两个人才匆匆离开。

隋军和他的弟兄把山本九介的小弟给带走了。李煜和钱尚志穿着病号服就离开了。

“哎呀妈呀！老邢头啊！我可见到你了啊！”李煜劫后重生地带着哭腔说。

老邢头的手攥着李煜的冰凉的手，感觉李煜的手还在颤抖。钱尚志也在害怕，真的被李煜预料到了，如果没有那两个神秘人相助的话，估计自己真的会像影视剧中一样被杀掉。虽然说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共赴黄泉是件不错的事儿，但是还不想死那么早啊，还没有活够呢，天天看到自己心爱的人的笑脸那才是幸福呢。

李煜离开医院就联系了老邢头，当他见到老邢头才常常的舒了口气，但是刚才的惊吓依然让他不能平静。

老隋和老邢头见钱尚志和李煜难看的脸色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如何死了逃生的。或许老隋和老邢头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老邢头，老隋，你们走了之后，就有人真的来了，他们……真得就像影视中的人一样。”钱尚志说着说着刚才打斗的场面就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啊！？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啊？”老隋着急地问。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出现了，他们救了我俩。”李煜紧紧地搂着老邢头的胳膊。

“然后那伙人被隋警官给带走了。”钱尚志补充道。

“那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呢？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呢？”老邢头显得格外地着急。

“老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老邢头问着李煜。因为李煜去了日本，一定从幸介那里得到了什么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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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二）鹡鸰之情

李煜看着老邢头和老隋不说话。他又看了看身边的程煜和钱尚志。

老邢头和老隋知道了李煜的意思，他是不想把事情让钱尚志和程煜知道，毕竟他们不应该知道的，也不能让他们卷进来。这属于绝顶的机密怎么能随便让人知道。

这时候程煜和钱尚志也看出了李煜的意思，“原来……您们真得不是普通的人。”钱尚志低下了头，忧伤的表情，他忧伤的不是因为他害怕卷入什么风波或者惹火上身，而是他守护了二十多年的李煜竟然有着不同的身份，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李煜了。

“那好吧。你们谈，我和老钱出去散散步。”说着程煜拉着钱尚志出去了。

在转身的刹那，钱尚志忧伤如水的眼神与李煜复杂混沌的眼神触碰在了一起。李煜低下头。“老钱，对不起。有些事情你真的不能知道。”

钱尚志笑了，“呵呵，没事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的，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记得，你身边还有个钱尚志在默默地守候着你。”说完转身离开了。

屋里剩下了蒋玉芬，老隋，老邢头，还有李煜。蒋玉芬不知道李煜和老邢头有着身体上的关系，但是她知道李煜，老隋，老邢头就像三个亲兄弟一样好。李煜知道他们的秘密她也不会觉得惊讶。毕竟曾经李煜为老邢头挡了枪，老隋在冰天雪地了为了救李煜差点被冻僵……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他们的鹡鸰之情。

“是的，我知道了一些东西，幸介告诉我的。”李煜低声地说。

老邢头，老隋和蒋玉芬盯着李煜等着他说。

“元千岁，和山幸介，来这里的目的不只是军火库，而是要查到你的下落，然后杀了你。但是你是幸介的叔叔，他怎么可能下手呢。那件事儿告一段落后，日本的执政党换了，山本九介的到来，是要终结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的，虽然他们曾经相识，各自有各自的主子，现在执政党的要员的亲人曾死在了根岸秀树渡濑元熊的手下，所以他要复仇，就派山本九介过来了，接管了这里的一切，而且要结束他们的生命。这就是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要逃亡的原因。忍者和武士千百年来最强的都是死在自己主人的手里，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老邢头，你的手上……”李煜看着紧紧地握着老邢头的手看，眉宇深深地陷了下去。这种哀伤的表情让人看的想落泪。

老邢头和老隋俩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忧伤的看着李煜。

“这次你们受伤了，他们会动手，我只是猜测，没有想到我的猜的这样准。他们要对你们下手是必然的，因为你们是山本九介完成任务的障碍，你们一再地阻止他暗杀渡濑元熊和山本九介，他只定会对你们下手。而且他们本身就是抱着必死的精神在战斗，说白了就是敢死队，我们和他们斗不起的。”李煜哀伤地表情看着窗外的黑暗。

其实李煜想的老邢头和老隋也想过，只是当局者变的没有那么敏感了。“所以你就让我们离开了，可是你都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安危吗？”老隋问。

李煜笑了，嘴唇微微抿着，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山本九介不只是要杀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也有别的任务，我们也毫无证据去报警抓他们，我没有什么抗日战争时人们的觉悟，我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想保护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再说了，我也不是他们要找的对象，自然不会对我们下手。”虽然李煜这样说，但是刚才的场面依然让他心惊胆战。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老邢头问。

“我把我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们。可能他们和我想的一样吧。”李煜笑了笑。

“嗨~~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根岸君，是玲玲的亲叔叔，是小越泽的姥爷啊。还有你们……这个山本九介该怎么除了他呢？”蒋玉芬安详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凶狠的与先前判若两人。这就是特务和普通人的不同之处吗？

“呵呵，老婆子，没事的，慢慢来，现在在我们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容不得他们撒野，早晚他们是要滚蛋的。”老隋笑了笑。

“是的，他们只能是偷偷摸摸地，光天化日下，他们还是不敢的，他们在这里和地痞流亡混在一起，早晚有把柄让他们进去的。我们也可以自己想办法制造点什么东西，这是轻而易举的事儿。”老邢头也笑了。

李煜也笑了，现在的生活已经偏离了他最初想象的轨迹。但是这样的生活给他们罩上了传奇的光芒。

很晚了，钱尚志才给李煜打了电话，说他和程煜不回去了，让李煜他们睡吧。他和程煜在自己家住。

夏季的清晨总会来的很早，山本九介在易初莲花一宿没有睡，他坐在办公桌前思索了一宿，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会落空，他更不知道老邢头和老隋会有那么高的预见性。他思索了一宿也不知道为什么老邢头会知道他要去暗杀他们。他知道以后的日子就更加难办了，因为根岸秀树，渡濑元熊，老邢头，老隋四个人，说的猛些都是以一敌百的战将，现在和明着拉开战斗没有什么区别了，而且天时地利对自己都不好，老隋在这里几乎也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土地神。一个外来的和尚再会念经也敌不过当地的土地神啊。

其实此刻的老邢头他们是保镖，只守不攻。

幽红的朝阳照在了老邢头和李煜的床上，李煜穿着病服，老邢头穿着李煜的衣服，夜里他们和衣而睡，老邢头虽然受了伤，但是睡着后，李煜还是不知不觉就搂住了老邢头。两个人的脑袋抵在了一起，阳光在他们花白的头发和胡茬上跳跃着。轻柔的呼吸震荡着屋里宁静的空气，一切和昔日一样美好温馨。

老邢头的电话铃声响了，两个人都睁开了眼睛。老邢头接了电话，电话对面传了抽泣的声音，“邢大爷，你在哪儿啊？”

“双牙？怎么了？”老邢头皱着眉头坐了起来。

“你现在怎么样了？你在哪儿啊？我怎么找不到你了？”双牙哀伤地说，因为他去老邢头按摩馆找老邢头，那儿的人说，老隋和老邢头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回去，于是他就回家去了老隋家，老隋家里也没有人，出门正好遇到了龙一花，双牙捕捉到了龙一花的表情变化，于是就刨根问底儿问到了老邢头和老隋都受伤了。

双牙握着电话泪流满面，电话里传来了老邢头爽朗的笑声，“哈哈！你小子，大爷没事的！”这笑声和自己记忆中一样好听，双牙望着蓝天，白云，还有清凉的风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扑入鼻子里，一种怀旧的疼痛涌上心头，让双牙泪流不止。他仿佛看见了前面的小巷里有个老邢头背着幼小的双牙，正在远走，模模糊糊地传来小双牙的笑声，但是他们的笑声和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双牙？双牙，你怎么不说话了？大爷没事儿，晚上就回护林所，你乖乖地在那儿等着邢大爷啊。”电话里老邢头的声音是那样的亲切。

“好的，邢大爷，我等着你。”双牙把电话挂了，抹了一把泪，坚毅地眼神夹着淡淡的忧伤望向了和歌山，然后迈着坚定的步子朝和护林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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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三）姜花告诉了我它所有的秘密

“老邢头，你今天就回和歌山吗？”李煜看着老邢头安详的脸问。

“恩，回去。在城里呆着也没事儿，回去养着不是挺好的嘛！”老邢头笑着下了床，虽然身体还有些疼，但是比前一天好多了。

“你和老隋俩今天还得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拿些药回去。”李煜也跟着下了床，看着老邢头穿着自己的衣服，心里甜甜的感觉，就像初恋一样。

老隋在另一个房间也听见了老邢头的电话响了，然后和蒋玉芬也起来了。老隋的身体要比老邢头糟糕一些，不能有大的动作。

老隋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看到老邢头，眯着眼睛粲然一笑，“你醒了啊。”

老邢头也展颜一笑，朝阳的柔光将他的脸弥漫的很温馨，但是他那种疲倦的笑中充满了坚毅，“恩，你还好吧。”

老隋也点了点头，“今天你要回去吗？”老隋问。

“恩，你回去吗？”老邢头走向洗手间问。

“你的按摩馆没有人照料啊，我不回去了。”老隋说。

“不行，必须回去。”老邢头说的很坚定。

老隋笑着拍了一下老邢头的屁股，然后也跟着进了洗手间。

李煜站在客厅了望着窗外，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活会这么充满了传奇色彩，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卷入充满暗杀的行动中。李煜望着和歌山的方向，望着纯净的蓝天，这是曾让他感动的落泪的天空，那里有他的忧伤，也有他的幸福。

这时候老邢头已经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看着李煜穿着病号服望着窗外，老邢头心里深深地知道李煜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即使有来世的话，他也报答不了。甚至他觉得自己和李煜的相遇也是个美丽的错误，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只能让更多的人伤心。虽然李煜祈祷下辈子还要和老邢头相遇，宁愿做老邢头护林所门口的一棵树，其实老邢头心里总是在想，下辈子不要再遇到今生的人，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再给大家带来伤害了。

“看什么呢？”老邢头走到了李煜身边。

“我在看和歌山。”李煜笑了笑。“今天就回去吗？”

老邢头点了点头。“你跟我一块回去吧！”

“我？”李煜轻声地问。

老邢头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比外面的阳光都美好的微笑，给了李煜一个坚定的眼神，这个眼神就像席卷一切的巨浪，足以把李煜的小堤坝摧垮千万次，李煜被老邢头温暖的波浪吞没了，幸福的一沓糊涂，这要是从前他一定会飞扑到老邢头的怀里，可是如今，一切多变的那么忧伤，变的那么陌生，但是那种从头再来的念头再次敲响了李煜的心鼓。

李煜一咧嘴，露出了小白牙，“好的，我和你一起回去。”

和歌山和往日一样安详，貌似再有故事的人，拥有再多忧伤的人到了这个绿意盎然的山林里，红尘的一切变的都不再重要，只想与在自己心爱的人随着色彩斑斓的风而去，在这里休憩，在这里日出而耕日落而息，在安详与幸福中度过余生。

黑子和毛毛叫着摇着尾巴撒娇地冲向了归来的老邢头和李煜。老吕，程煜，钱尚志从车上往下卸着食物，“回来啦！呵呵，回来啦！回来真好！”老吕嘴里嘟囔着。

“是啊！仿佛这里才我们的家啊！呵呵，这里有种亲切感。”程煜拎着一大袋子零食回头笑着说。

幽红的阳光如同雾气一样将和歌山弥漫了，这群老爷们从车里往屋里运着东西，那灿烂的笑脸，那花白的胡茬，那月牙儿似的眼睛，还有摇着尾巴的狗，还有他们爽朗的笑声，一切与昔日一样，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炸裂的七彩肥皂泡泡拼不回昨日的美好，但是尘世的任何忧愁和哀伤到了和歌山都会烟消云散。

双牙骑着枣红马在山间游荡，黑暗将最后一抹幽红吞没，双牙望向了护林所，发现护林所亮起了灯，他乐了，因为他知道他的邢大爷回来了。

他用脚蹬了蹬马肚子，马奔跑了起来，马蹄溅起了浅草和小花儿，飞蛾和蚂蚱在草丛里乱扑腾，双牙在马背上一起一伏，风亲吻着他的耳际，他回头望着身后，发现地上浮起一片幽蓝的萤火虫，在草丛中流淌着。

“老邢头，你在炕上呆着吧，别下来了。你的伤还没有好！”程煜说完然后出去了。

李煜站在柜子旁看着上面的姜花，“最美丽的时候已过去了，但是终究还是开了，这些小花还记得它们曾经承载的诺言吗？想必那些诺言就像这些花儿一样慢慢地枯萎了吧。”李煜苦笑着说，然后扬起了头，望着棚顶，但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滑落了，就像坠落的花瓣一样。

老邢头穿着作物衣，下了炕，望了望外面，琥珀色的灯光映在他俊朗而忧伤的脸上，窗台上的熏香炉里闪烁着明媚的红火，白色的香雾袅袅婷婷地弥漫了整个房间。

老邢头的手从李煜的身后环住了他，他发福的肚子抵在了李煜的后腰上，“姜花告诉了我它所有的秘密。”

老邢头的动作让茫然中的李煜一下清醒了，李煜低下了头，看着老邢头的双手扣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一滴幸福的泪落在了老邢头的手上，李煜的手轻轻地按住了老邢头的手，然后抓住了老邢头的手腕，紧紧地，紧紧地，“终于再次抓住了你的手，我不想再让你的手从我的手里滑脱，不想……”

李煜转过身搂住了老邢头的脖子，脸在老邢头的胡茬上磨蹭着，嘴唇轻轻地吻着老邢头的耳际。老邢头的手自然地放在了李煜颤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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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四）猎户座是你爱我的一种方式

等待是浪漫的，也是漫长的，等待会让一个人青丝变白发，永远屹立在那里。李煜的心从未离开过护林所，他的心一直痴守在门口的那颗大杨树下，虽然无法俯视树冠的美丽，然而，却不会错过金色叶子飘落时，在风中悠扬飞舞的浪漫。每当幸福快乐出现的时候，忧伤都会跟着潜伏而来。

此刻的老邢头和李煜俩相拥在琥珀色的灯光下，熏香炉里的烟雾在他们的身边缭绕着，院子的里钱尚志透过薄薄的窗纱，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相拥的两个人。一股浓浓的忧伤立刻从心底涌起，钱尚志眉宇深陷地望着里面，苦苦一笑，然后转过头打算离开窗前。

然后他抬起了头，仰望着星空，大山的里夜空真美，星罗密布，天色并不是混沌的黑，而是浓重的深蓝色，上面挂着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如同童话故事里一样，有一座山，叫做和歌山，山里有个温暖的护林所，里面住着一群熊，这群熊很快乐的生活，但是每当夜晚总是有人幸福地微笑，有人忧伤地落泪……钱尚志苦笑着给自己讲着这个故事。

好像来护林所生活的人，从前无论有再多的忧伤，都会被感染成快乐的，而且在这里都学会了仰望蓝天和星空，因为仰望天空的时候，可以抑制住眼泪不会下落，就是流泪了也不会被别人看见。

当钱尚志低下头的时候，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他吓了一跳，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回头看着屋里温馨的画面，又看看站在自己身边往里观望的隋轻扬，知道又一场尴尬的忧伤是不可避免的了。

老天为什么总是这样安排，总是这样给本已千疮百孔的人再次打击。

“老隋。”钱尚志轻声地唤着。

老隋笑了笑，琥珀色的灯光透过白色的窗纱打在他泛起涟漪的脸上，老隋的俊朗的面庞总是那么刚毅，就是再刚毅的人到了他面前都会情不自禁地变的温柔起来，老隋的身体，老隋的面庞就像用刚毅的刀，用盘古的躯体雕刻出来的一样。

“呵呵，他们两个老家还真有意思啊！干啥玩意儿呢这是？在屋里搂搂抱抱地！太不像话了！走进去搅搅局去！”老隋笑着拉着钱尚志往屋里走去。

“哟！？老隋来了啊！？这么晚了，你的病还没有好，咋一个人来了呢！你说一开始就用车把你带来多好啊！”程煜笑着说。

老隋用手拍了拍程煜肉呼呼的腰，“呵呵，我想吃你做的饭就来了啊！”

程煜嘿嘿地笑了，“嘿嘿，是吗！那好啊！今晚所有的菜我都做了！”程煜手里拿着炒菜用的铲子说。

李煜和老邢头听到了外屋地老隋的动静，赶紧松开了彼此，像触电一样，推开了对方，然后李煜和老邢头相视着笑了，感觉对方都是在偷偷摸摸地。

“咳咳咳！”老隋故意地清了清嗓子朝屋里走去。

老邢头赶紧去迎接，“老隋来了啊！你说你，开始让你一起过来，你不来，这天黑了自己屁颠屁颠地过来了吧。是不是觉得我们这里很热闹啊！”

“呵呵，我是个村长，村里一大堆事儿等我呢！我哪有那么多闲心和你们这帮老家伙在一起胡扯啊！”老隋笑着坐在了炕沿儿上。

“啾啾啾！你个老家伙还真喘上了啊！？我看你是每天都闲的不行了。”老邢头笑着说。

“嗨！我正想着咱们村真该换个村长了，我上岁数了，早就该退休了。”老隋点上了一颗烟。

老邢头一下把老隋点上的烟抢了过来，自己抽了起来，“你伤的比我严重，你不能抽烟。”

老隋笑着脱了鞋上了炕，“嗨，我刚才好像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老隋故意地笑着说。

这时候李煜和老邢头俩相视了一下，然后两个人情绪一下低落了，他们担心老隋会伤心，老邢头从始至终都不想让老隋伤心的，可是现在的李煜也开始为老隋考虑了，毕竟老隋为了他也是舍命相救的。而且老隋那种内敛的情感也是非常有魅力的，如果是同志的话，遇见了老隋都会在心里偷偷地喜欢他吧。老隋不只是是同志圈里喜欢的类型，在主流的阳刚审美观众也堪称唯美。

“你们看你们，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地嘛！怎么我一句话就想霜打的茄子了。”老隋始终都是灿烂的笑。那洁白的牙齿，那温暖的笑容，是平时见不到的。

老隋，你的笑容如此感染人，是不是因为你的笑太美，笑太珍贵，所以才很少展现给别人呢？钱尚志在心里默默地问着。

李煜看着身边的钱尚志，他仿佛总钱尚志的眼神里看见了什么。是的，喜欢上一个人可能是一瞬间的事儿，不喜欢一个人可能是一转身的瞬间。

钱尚志充满敬仰和欣赏的眼神看着身边的老隋，仿佛灵魂出窍。

老隋也感觉到了钱尚志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然后咧嘴嘿嘿笑了，“恩？那个老钱啊！我都渴了，你看你都是护林所的主了，不给俺这个客人加病人倒杯水喝吗？”老隋对钱尚志也有着不一样的看法，是非常尊重的那种，因为钱尚志一看就是个温文尔雅的人，穿着极其讲究，长的也好看，说话慢声慢语，总是充满安详的笑容，和老吕，李煜有着不一样的气质。

老吕的情色相一直都表露在脸上，李煜是那种比较可爱闷骚的人，但是钱尚志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身正气，和老隋有着同样的感觉。

“呵呵，好的，我这就去。”钱尚志尴尬一笑出去了。

他到了外屋地用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说着自己，嗨~钱尚志啊钱尚志，你在紧张什么呢？

事实上很多人见到自己喜欢的人，都会有些紧张。

“赶紧往屋里端菜吧！”程煜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很有自豪感地看着炒好的菜说。

大伙儿看着炕桌上的饭菜，都围了上去，“等一下，我去取点酒来！”说着老邢头去了院子里。

此刻一阵凉爽的风夹杂着淡淡的水汽从报春岭的方向吹来，老邢头捧着酒坛子望像报春岭，双牙这孩子去了哪儿？不是说在护林所等着我吗？老邢头皱了一下眉头，夭折的沙果在风中扑簌簌地下落，在地上跳跃着。

老邢头望了望天上的星星，猎户座，那样清晰，因为双牙曾经说老邢头的星座就是猎户座。

“老邢头！赶紧地！那个酒还那么墨迹啊！”屋里喊着他。

老邢头抿嘴一笑，“来喽！”老邢头在进屋的时候又望了一眼自己的星座，孩子，大爷深深地知道，猎户座是你爱我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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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五）就像你小时候一样爱你

就在老邢头刚进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马啸。黑子和毛毛嗷嗷叫唤地冲了出去，屋里的人也是猛一惊讶，“可能是双牙回来了，你们继续吃。我去看看。”老邢头乐呵呵地出去了。

因为钱尚志开始喂马的时候，就发现少了一匹马，钱尚志还着急地四处找呢，老邢头告诉他可能是双牙骑走了，现在看来事实真是这样的。

双牙从马背上跳下来，一下扑到了老邢头的怀里，老邢头猛一皱眉头，因为老邢头身上的伤还很疼，但是老邢头还是满脸慈爱的笑，“嘿嘿，你小子，骑马干啥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老邢头亲切地问。

“我去山里溜达溜达，你也不在护林所我一个人没有意思啊！”双牙的脸在老邢头的胡茬上磨蹭着，就像一个只小猫一样。

“呵呵，赶紧洗洗手进屋吃饭吧！”老邢头拍拍双牙的后背。然后松开双牙牵着马去了后院。

双牙望着老邢头健壮的背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种从心底涌出的激流不知道如何形容，邢大爷，虽然我喜欢刘叔，喜欢我的晚爸，但是你永远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在我记忆深处的痕迹，只有你一个人的脚步才可以踩出来，那些漫长惨淡的黑夜，只有你一个人的笑容可以把它照亮，那些寒冷的寂静风雪夜晚，只有你的怀抱可以让我安心地躲藏，就像一只小松鼠一样，完全不知道外面凛冽的寒风和风雪。那些孤独没有依靠的日子里，我只有握着你的生命之源才可以睡的踏实安稳，仿佛我握着你那颗温柔富有弹性的小香菇，就像似拥有了你全部的力量和勇敢。邢大爷，我们之间可以像小久和熊五纪那样吗？

在老邢头转身进入后院的一刹间来了一个回眸，这个回眸可以让双牙幸福千年，并立刻作茧束缚住老邢头的温柔和慈爱。

借着室内散射的琥珀色灯光和天上明亮清爽的月光可以模糊地看见老邢头那美丽的笑脸，“赶紧洗洗手进屋！在外面站着干啥？蚊子怪多的。”说完老邢头的去了后院。

双牙洗完手走进屋里，这应该是他见到几个大爷最全的时候吧，还有那久违了的李煜也在。双牙笑着故作轻松地进了屋，“大爷们！我回来啦！”双牙这个大爷们三个字可以省去了一个一个称呼了。

“你小子，这么晚了去哪儿溜达了？赶紧上炕吃饭！”老隋笑着说。

双牙脱了鞋麻溜地爬上了炕。这一下炕桌前加上了老邢头围了整整七个人。都赤裸着上身，人挨人，那种感觉还真是爽。喝着小酒，你一句我一句地天南海北的聊着，有老邢头自然会有那女之间床上的事儿，有李煜和老钱自然有国内国外的政治新闻，有老隋自然有村里的琐事儿。就这样这顿饭吃的很晚，吃到熏香炉里的熏香燃完了，吃到外面的昆虫都停止歌喉休憩了。吃到双牙已经枕着老邢头的腿睡着了……

“爸！”

“恩？”

小久房间里并不是黑，因为外面的路灯和霓虹散射的屋里亮亮的，这种垃圾颜色混合的让人无法形容出它是什么色彩。

小久侧过头看着刘正川俊朗的面庞，刘正川平躺在他的身边，眼睛闭着手很自然地放在了他发福的肚子上。只穿了个平角裤衩，双腿微微地岔开，小久看着刘正川那粗壮的大腿，兴奋的一塌糊涂。从刘正川躺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处于兴奋状态，时间长了，他的冬菇就湿润了，开始往外吐晶莹的露珠。

“爸，今天不回家，我老妈不得问啊？”小久笑着问。

“额？不是你拉着我不让我回去的吗？赶明你和她解释啊！”刘正川依然闭着眼睛说。

小久已经爬了起来，用手支撑着腮帮子看着刘正川的脸。“我才不解释呢！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没有见到你，怎么像我妈解释啊？”小久坏笑着说。

刘正川一下睁开了眼睛，发现小久正坏笑地看着自己，“你小子干啥啊？想坏你老子是不？”

小久一下搂住了刘正川，胳膊环着刘正川的胸脯。然后手慢慢地下滑，把刘正川放在肚子上的手移开了。刘正川侧头看了一下小久，知道小久今晚不让自己离开，是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的消停地睡觉的。

小久没有再说话，手在刘正川的肚子上摸来拂去的，总想往下试探，但是手到了内裤腰带上就不敢了。刘正川的精神也在受着折磨，但是所有的痛苦都会被时间慢慢地给治愈的，所以现在的刘正川不像从前那样难过了，但是心里的痛还是有的，最主要的是他担心自己儿子将来老了怎么办。当然这样问题想必每个同志也都考虑过吧，像日本的同志孤独死，就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死了很久之后都没有知道。

刘正川侧过身，搂住了小久，屋里开着空调所以不热，这样小久的手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刘正川的裆间。他的手触碰到那里也就没有再动弹，刘正川也没有动弹，呼出的热气打在小久的脸上暖洋洋地，还有浓烈的酒气和烟味儿，这更加刺激着小久。

但是小久的身体很异常，他也搂住了刘正川，他的生命之源抵在了刘正川的肚子上，突然小久紧紧搂住了刘正川，很用力，很用力，接着刘正川就感觉到了小久地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块有温度传来，刘正川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睡。小久之所这样的出来了，是他本来就兴奋的不行了，那里都已经憋得麻酥酥地了，他的那里接触到刘正川发福的肚子上就不行了，因为刘正川的肚子会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这样带来的轻微摩擦力就将小久弄垮了。

小久也没有动弹，就这样搂着刘正川，那种男人的味道慢慢地扩散开了，最后弥漫了整个房间。

小久想要松开刘正川，刚要动，刘正川就发话了，“都已经解决了还乱动什么？快点睡了。”

小久笑了笑，在刘正川的脸上亲了一下，但是悔恨的泪水还是滑了下来，落在了刘正川的胳膊上，一颗，两颗……最后溃不成军，零落腮帮。

刘正川知道自己的儿子哭了，他也痛苦，他知道小久的思想上一定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就好比饮鸩止渴，又像蚊子咬后留下的小包，很痒，挠一挠很舒服，但是挠过之后，会更痛苦。折磨着你的身体和思想。

“小久，赶紧睡吧。爸爸爱你，就像你小时候一样爱你。”说着刘正川温暖的手抚着小久的后背。

小久听了之后，哭的更凶了，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爸爸能自己狠一些，打自己一顿，狠狠地骂一顿，自己肮脏的灵魂也会被洗礼一番的，然后重新面对明天痛苦无奈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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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六）你说把头发剃光了就会把所有的肮脏去除吗？

这个夏天仿佛有些匆忙，冲乱了很多人原本安静的生活规律。爱人与爱人之间，仇人与仇人之间，暗恋与被恋之间，仿佛一瞬间变的黑暗无边，被忧伤吞噬，再一瞬间又狼烟滚滚。漫天没有脸孔的神灵捧着一颗颗跳动的红心，天旋地转地唱着我们听不懂的歌曲，但是我们的感受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家都是悲伤的复制品。

“老爷子，你怎么愁眉不展呢？”李正宇和关正焰走在关家的后花园里。

关正焰看了李正宇一眼，“我想我外孙了，他好久没有看我了。”关正焰笑了笑，这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笑起来是那么的安详。人到老了，很多思想和举动都会像孩子。

“呵呵，那还不好说嘛！想他了，咱们就去找他呗！”李正宇笑着说。

关正焰望着李正宇的光头已经长出了头发，“你的头发长出来了，该理发了，不然就不像个僧人了。”

“今天回去就理。”李正宇笑着说。但是当老爷子转过脸的时候，忧伤再次悄悄地爬上了他的脸。他哀伤地望着远方，就是目光再远也看不到忧伤的尽头。

关正焰发现李正宇的表情极其低落，好像有什么心事儿。“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李正宇忧伤地笑了笑，“老爷子，你说把头发剃光了就会把所有的肮脏去除吗？如果我一点尘埃没有，那佛门就是境地吗？”

李正宇的话把关正焰弄的一愣一愣的，关正焰早就想问李正宇的从前，因为每次关正焰和李正宇谈到佛门的时候，李正宇都会很伤心，他的脸仿佛是哀伤的刻刀刻出来的一样。但是李正宇和关正焰又有着身份的问题，雇佣和被雇佣，所以李正宇即使忧伤也得讲经。

“为什么这么说？发生了什么？”关老爷子问。

每天和关老爷子讲经，陪他下棋，关老爷子虔诚地认为他是神灵的化身。而事实上，李正宇很痛苦，因为这样的身体和身份充满了欺骗，他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折磨，在刚才才说出了那样的话。

“关老爷子，其实我早就被逐出佛门了。”李正宇笑的凄凉。

关老爷子疑问地看着李正宇，李正宇扶着关老爷子上了车，“路上我慢慢地告诉你，咱们去找你外孙。”

车子缓缓地开出了关家的别墅，这时候迎面驶来了关盈青的车，落下车窗，“爸，你干啥去啊？”

“我出去转悠转悠！”说完关正焰把车窗升起，然后对李正宇说，“走吧。”

“开车小心点！”关盈青大声地说着。

李正宇摆了摆手车离开了，关盈青望着远去的车，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车缓慢地驶向了和歌山，关老爷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回头望了望后车座上买的东西，满意地笑了笑。李正宇笑着看着前方，“老爷子啊，你买这么多东西，感情把要人家商店给搬回来了。后备箱都塞满了，这后车座上也都是。”

“呵呵，我也不能空手去见我的外孙和他的养母吧。”关正焰看着李正宇粗犷的侧脸，花白的头发茬子和略赛胡茬，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李正宇让他猛然想起了双牙的邢大爷，那个粗犷的老爷们，能说，能笑，能打的人。

车下了高速，在绿意盎然的路上飞驰着，高粱，玉米，大豆，还有绿树展现在蓝天白云下，一切显得那么美好，关正焰安详地望着外面，“老李，在家里你为什么说那些话？发生了什么？”关正焰觉得李正宇是个有故事的人。

李正宇苦笑了一下，把自己从的经历娓娓道来。“老爷子，你知道青山寺吧，我就是那个寺庙的……”

天空的蓝的仿佛没有尘埃，大朵的白云飘浮在天际，一簇一簇的，北方的天空总是蓝的高而深远。远处延绵起伏的山峦渐次拉开了层次感，最后与天相溶，灿烂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树冠洒下来，斑驳的光斑落在了车子上，车窗开着，李正宇绝望地望着泛起波浪的豆田……

“世间是美好的，什么都有相对存在的，没有丑恶怎么会对比出来美好呢？没有肮脏怎么会比出来纯净呢？只要你心中有佛，心中有一片净土又何必身在哪儿呢？”关老子拍了拍李正宇的肩膀。

“呵呵，关老爷子，一切都不重要了，神圣的偶像骤然坍塌，精神只能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上流浪，荒原上有什么不好，有爱，有恨，有堕落，所以我又回到了红尘中。”李正宇轻松地笑了笑，然后车又缓慢地驶向了和歌山。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了李浩文的脸上。

李浩文刚要还手就被抓住了手，“你疯啦！？你打我！？”李浩文惊讶地问龚泽。

龚泽一下把李浩文压在了沙发上，死死地抓着李浩文的手，“你老实地说！你是不是背叛我了！？”

“你发什么神经！？”李浩文推着龚泽。

“我发神经？！呵呵，李浩文，我才是你的爱人，你说你和刘正川从牡丹江回来后，有几个夜晚你在我身边，白天就更不用说了！你陪着刘正川，对他动手动脚我能忍耐，现在你竟然和另外一个人鬼混在一起！”说着说着龚泽就泪流了。

李浩文猛然推开了龚泽，“你做了什么你知道！？你还说我呢？龚泽，这么多年你瞒着我究竟做了些什么？我现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只是你发泄兽欲的工具吗？”李浩文还是没有挑明说。

龚泽认为李浩文背叛了他，情绪一时无法控制，竟然有动了手。李浩文承认自己是出轨了，虽然没有发生关系，但是他依然理亏，没有再动弹，龚泽一顿拳脚，打累后，李浩文已经鼻青脸肿，鼻子的血流了一脸，龚泽才反应过来，吓的搂住了李浩文，然后赶紧去了医院。

李浩文看着龚泽悲痛欲绝的脸，自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泪还是热的，泪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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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七）别跟屎壳郎似的行不？哪里都去挠挠

一辆黑色的车在双牙家门口停下了，高大的杨树在微风中窃窃私语，婆娑的阳光透过大大的树冠罅隙在车上留下了斑驳的光斑。

村民看见双牙家门口又停了一辆轿车，眯着眼睛远远地望着，这个双牙家这两年是怎么了？家里总是出现贵人？还整了一个派出所所长，这三天两头就有开着车的人过来。

关老爷子和李正宇下了车，关老爷子从车里往下卸着东西，李正宇从后备箱里把买的东西也拿了出来，两个人相视一笑，婆娑的阳光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纷沓游移地叶影。

“双牙！双牙！”关老爷子拎着东西朝院子里走去。

“老爷子，你少拿点，放下些我来拿！”李正宇在身后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喊着关老爷子。

“谁啊？”李茹穿着碎白底蓝花背心围着深蓝色的围裙，用围裙擦了擦手，然后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望向大门外。

这时候关老爷子已经站在了二门口，正笑眯眯地看着李茹，“呵呵，你在忙啊？我来看看双牙。”

“呀！关老爷子！快进屋。”李茹嫣然一笑，打开了门，“双牙在山上呢，估计和他邢大爷在一起呢！”李茹接过关老爷子手里的东西。

“您说您来买这些东西干啥啊？上次买的还没有吃完呢！”李茹说着然后对关老爷子身后的李正宇笑了笑。

“呵呵，那也不能空手过来啊！真是苦了你啊！这么多年拉扯两个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关老爷子笑着进了屋，坐在了炕上，打量着整洁的屋里。

“您请坐，我这就去给你们泡茶！”说着李茹去了外屋地。

关老爷子看着李茹的背影，这个操劳的女子，完全不像拥有孩子的母亲，可能是上天可怜她，或者因为她善良，所以才会给她不老的容颜。“呵呵，双牙这孩子，竟然不着家啊！”

“呵呵，这孩子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和他邢大爷在一起。”李茹端着茶杯和茶壶进了屋。

“这孩子和我说了，他就是跟着邢大爷长大的，所以他们的感情比较深。”关老爷子喝了口茶笑着说。

“是啊，呵呵。”李茹腼腆笑了。

“我去山上看看，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关老爷子笑着站了起来。

“我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吧。”李茹笑着说。

“不用了，我正想溜达溜达呢！”说着关老爷子就往外走。

“老爷子，一会儿你和双牙回来吃饭吧。”李茹跟着出了屋。

“呵呵，估计就在山上吃了！哈哈！”关老爷子笑眯眯地回头看着李茹，“好了，小茹！你忙活吧！”说完转身留下一片安详的阳光上了车。

“路上小心点啊！山路不好走。”李茹摆了摆手。

车慢慢地驶向了和歌山。

“哎？双牙他妈？你家怎么总是这么热闹呢？”小久他妈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站在了李茹身后，够着头看着远去的车对双牙他妈说。这个村里的大喇叭，果然是无处不在啊，总是神出鬼没。

李茹被小久妈突然的一句话给了吓了一下，“呵呵，双牙他姥爷过来看看。”

“你说你也真是的，咋不把他们留下来吃顿饭呢！？”小久妈捅咕了一下李茹。

“呵呵，老爷子是来看双牙的，着急看双牙就去山上找了。小久妈进来坐一会儿。”李茹笑着拉着小久妈胳膊说。

小久妈跟着李茹进屋里，还不时地往山里看看。

“小久妈？我昨天好像没有见他刘叔的车回来啊？”

“嗯哪，正川昨晚没有回来，说有些事儿要办，太晚了，就不回来了。”

唠家常的声音透过白色的窗纱，在院子里如同乡村特有的乐符演奏着午后安详的曲子……

风儿在耳边呢喃，鸟儿在枝头唧啾，护林所是鸟语花香，钱尚志，老吕他们慵懒地躺在树下的凉席上，赤裸着上身，穿着大裤衩，眯着眼睛休憩着，老邢头则躺在他的藤椅上，摇晃着手里的扇子，看着穿着作物衣的李煜。

“老李，你忙啥呢？这么热的天，你不能消停地待一会儿啊？”老邢头嘟囔着。

“是啊！你瞅你在太阳下晒着，那些花有啥鼓秋的啊？”老吕翻了身，趴在凉席上看着蹲着拿着花铲的李煜。

李煜站了起来，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呵呵，冷热都要体验一下才好啊，夏天就要感受一下火辣地热！”

老邢头莞尔一笑，站了起来，“看看，这读书人的脑袋都是坏掉的！”老邢头之所以站起来，是因为他听到了车的声音。

而躺在凉席上的钱尚志他们也感觉到了，“额？好像有车过来了。”钱尚志睁开了眼，嘟囔着。

关正焰的车在护林所门口停下了，李正宇和关正焰都下了车，黑子和毛毛窜了出去，嗷嗷地叫唤，就是不咬人。

“回来！”李煜吆喝了一声，黑子和毛毛哼唧着不时地回头看着关正焰和李正宇，朝李煜走去，然后趴在了李煜的脚边，用嘴巴不时地碰着李煜的腿，喉咙间发出的吼吼地声音。

李煜蹲下了身子，用手揉了揉黑子和毛毛的脑袋，笑着朝关正焰和李正宇走去，“老爷子，你怎么过来了？”

这时候护林所的老家伙们都列队地站了起来，都赤裸着上身，挺着腐败的发福肚子，眼睛唰唰地扫射着这位不速之客。

“哈哈哈！这里还真是热闹啊！”关正焰笑着说。“双牙呢？”

老邢头上前刚要说话，就被老吕上前给抢了，“呵呵，老爷子来找双牙来了啊！双牙在屋里看电视呢！”然后嘴里大喊着，“双牙！双牙！你姥爷来看你来啦！”其实从关老爷子和李正宇进了护林所后，老吕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李正宇，李正宇对他的诱惑绝对不亚于老邢头。

李正宇本来就又黑又壮，粗壮的胳膊很有型，两块大胸肌圆圆鼓鼓的，还有那发福的肚子，将白色的背心撑了起来，因为是盛夏，所以白色的衣服很薄，也是被汗打透了的缘故，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乳头的光晕。在看他那阳刚的脸膛，粗犷浓密的胡茬，大大的丹凤眼，很陌生地扫视着护林所的老头子们，让他不自觉地就往同志窝儿里想。再加上老吕那热辣辣地充满欲望的眼神，让他不往那方面想都难。不过他给护林所这帮老家伙的感觉倒像个保镖。

“呵呵，热了吧？别老在太阳下站着啊！”老吕很热情地对李正宇说。他的热情让旁边的钱尚志和程煜汗颜，他一撅屁股，他们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呀！姥爷！？你怎么来了啊！”双牙从屋里跑了出来，一下搂住了关老爷子。

“呵呵，太热了，赶紧进屋。”老邢头笑着把他们迎进了屋里。

李正宇看着老邢头和李煜俩穿着一样的衣服，一个粗犷一个儒雅，还真是有味道，面带笑容地跟着进了屋。这时候老吕刚要欠蹬地跟着进去，就被钱尚志给拽住了。

“你拽我干啥啊？”老吕扒拉着钱尚志的手。

“你瞅你，别跟屎壳郎似的行不？哪噶地都去挠挠。人家是客人的司机，你能不能消停地躺在凉席上睡个午觉？”钱尚志无奈地说。

“我就是看两眼！”老吕挣脱开钱尚志的手，进了屋。

程煜和钱尚志也很无奈地跟着进去了。

“嗨！这天还真是热！我说老邢头，要不大家去洗山泉啊！凉丝丝的，多爽啊！”老吕摇摆着手里的扇子。老吕的话总是那么有用意，充满了目的性。

“晚会儿再去。”老邢头笑着说。“老爷子，最近怎么样啊？双牙前两天还说要去看你呢。”老邢头替双牙说着话。

“呵呵，还是老样子啊，你这个孩子！啊！放了假，连姥爷都不要了。”关老爷子捏了捏双牙的脸。

双牙嘿嘿地笑了。“没有啊。我舅舅他们还好吧？”只是当双牙一提到舅舅，关盈月满脸鲜血的脸，临死前的叮嘱的画面就会闪现在双牙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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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八）最疼的疼是原谅，最黑的黑是绝望

收工的哨子响了，午后的斜阳倾斜着服役人员的身影，他们都赤裸着上身，熊五纪手里攥着衣服，然后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皱着眉头望向远处不再刺眼的阳光，然后用手胡拉了一下毛绒绒的肚子，走向了浴室。

老五望着熊五纪雄壮的身影，望着熊五纪那粗壮浑圆的腰，那黄金比例分割的身体，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不只是让老五喜欢，其他人见了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是充满了羡慕。这时候躲在角落的张凯嘴里叼着草叶，正晃晃悠悠地充满银荡和邪恶的眼神看着他。老五无奈和胆怯地看着他没有什么动作。

张凯将嘴里的草叶吐到地上，然后跟在了老五身后。“老五，最近很不是滋味吧。恩？呵呵。”张凯笑着问。

老五看了看张凯什么也没有说就朝前走去，张凯所说的不是滋味，是因为熊五纪和大龙很快就要离开了，离开了老五将不再有靠山。

其实张凯不知道老五心里的想法，他的难过不是怕张凯的报复，而是熊五纪离开后的哀伤。

在浴室里冲澡的时候，老五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熊五纪，看着熊五纪那黝黑而又俊朗的脸，那浓密的胡茬，那鼓鼓的胸肌和肚子，上面也是密密麻麻的草丛，一直蔓延到三角地带，由于草丛的旺盛几乎要淹没了那里的冬菇。清澈的水在他毛绒绒的身上汇成水流淌下，仿佛滴滴都是老五的忧伤。

“老五，你看啥呢？”大龙拍了一下老五的屁股。

老五尴尬一笑，“呵呵，你们就要离开了啊。真好。”

“是啊，终于快和我老婆见面了，奶奶的，真是憋死了。”说着用手撸了撸，只见那家伙在他的手里迅速苏醒了，如雨后春笋，又如充了气的气球……

“呵呵，我说老大啊！你就不能再忍上十多天啊！到时候和老婆俩玩上一天一宿。”一个狱友笑着说。

“哈哈！就是种马也不能一天一宿啊！到时候那玩意儿非得玩秃噜皮了！”熊五纪笑着跟风说。

“哎哟我擦！那现在就让你先秃噜皮！”大龙上去搂住熊五纪，抓住了熊五纪的生命之源。

大龙这纯属是和熊五纪闹着玩，但是在身后的老五的眼神里则是充满了羡慕，时光匆匆地从指尖流过，伤害过熊五纪，保护过熊五纪，深深地爱上了熊五纪。爱上了他，反而变得矜持起来，想要给熊五纪留下美好的记忆。

“呵呵！你们玩的挺爽啊？双龙戏珠吗？”张凯站在他们身边，然后拍了一下熊五纪的屁股。

张凯这是一个挑衅的动作，可是熊五纪竟然真的上线了，回了一下，但是被张凯抓住了手，张凯又在熊五纪的脸上来了个闪电吻。

这下可把旁边的人干无奈了，熊五纪很是气愤，就动了手。两个人厮打在了一起。可是大龙怎么可能看着熊五纪被打呢，因为熊五纪根本不是张凯的对手。之前和张凯作对也就得罪了庞光大，出去后虽然要过平静的生活，但是和庞光大也是敌手，尽管大家混的不是一片。既然在监狱里和熊五纪好了，那将来出去还是好哥们。于是大龙也跟着动手了。

这次动手老五并没有上，因为大龙和熊五纪俩对付张凯，根本轮不到他上手。但是人的私欲再次在老五的身上展现了一把，他知道张凯故意惹事的原因，他本可以上前阻止，但是他没有那样做。他知道熊五纪和大龙是运动细胞发达，绝对是热血派的，先动手后思考。

而张凯惹事的动机正中老五下怀，因为这样的话，被干警抓住，熊五纪出狱就会延期，虽然自己也希望熊五纪快点离开这个人间地狱，但是一想自己将要看不到熊五纪了，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就包围着他。

这次张凯制造的插曲还真是大啊，大龙和熊五纪都受了伤，浴室里的设施也被毁坏了，干警听见了动静赶紧进了浴室！“住手！把手背到脑后蹲下！”干警用警棍指着张凯和熊五纪他们。

干警一进来就都老实了，都害怕警棍出溜，所以就都靠边蹲下了。参与打架的熊五纪，大龙和张凯很晚才被送回来，月光照在老五忧愁的脸上有些凄凉。他望了望窗外的月光，老天爷，虽然我有那样邪恶的想法，但是我不希望他受伤，我只希望他能在我身边多陪我一些时间。老五流泪了，眼睛里是破碎的月光。

熊五纪和张凯再次爆发，并没有如张凯和老五的意愿，虽然受了处分，但是并没有要延期他们获释的日期。

“老五，你站在窗前看啥呢？”熊五纪走到了老五身边，熊五纪变的开朗了许多，因为他和大龙俩就要获释，离开这个人间地狱是这里每个人最大的梦想。

老五低下头，豆大的泪水落在了地板上，赶忙用手拭去泪痕，“呵呵，你看，月亮好美，要是能出去看看该多好啊！”

熊五纪听了眉宇紧蹙，片刻后，“以后总会有机会的。累了一天了，该休息了。”说着熊五纪躺在了床上。

熊五纪眯着眼睛望着窗外，回忆着往昔。

“熊五纪……”老五走到熊五纪的床前。

“恩？”熊五纪睁开了眼看着老五。

“你真的原谅了我吗？”

“呵呵，你说啥呢？什么原谅不原谅啊？我是那小气的人吗？”熊五纪笑着用脚蹬了蹬老五的腿。

“这么说你原谅我了？”老五紧张而哀伤地问。

“呵呵，原谅啦！”熊五纪本来就没有放在心上，更何况要出去了，又何必念念不忘这里的忧伤呢。

“请你不要原谅我好不好？恩？求你了。”老五抽泣地说。语气宛若一个孩子一样。

起初大家以为老五要和熊五纪搞缠绵，可是老五现在竟然如此低迷哀伤，让大家都很难受。大家都不明白老五为什么要这样说，大家也知道老五的羁绊就是起初对熊五纪的折磨。这是他后来一直嘴里和心里放不下的。

老五的话让熊五纪惊讶地睁圆了眼睛，“为什么？”熊五纪看着老五闪着泪花的眼睛，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知道老五和自己是没有未来的，是一段令人落泪的孽缘。

“最疼的疼是原谅，最黑的黑是绝望。”老五擦了一把眼泪说。

熊五纪不懂老五的意思。大伙儿也不懂。

“你原谅了我，是我疼痛中最疼的，因为离开了，就会忘记这里的一切，忘记了对我的仇恨，也就会慢慢地忘了我……”老五哀伤地说。

熊五纪站了起来，“放心吧！我会忘记这里的不开心，但是我会记得这里的快乐时光，所以不会忘记你的，不是说好了等你出来，还要找我的嘛！”熊五纪拍了拍老五的肩膀。然后给了老五一个坚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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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九）一个人的生命里温暖就那么多，我全部的温暖和爱都给了你

“浩文，对不起。你休息吧，我会陪在你身边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龚泽向李浩文道歉，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

李浩文没有说话，躺在床上，绝望地看着龚泽。

龚泽，你是个魔鬼，是吗？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是吗？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和刘正川依然会幸福的不是吗？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关盈月，刘正川，林立天，我们是不是依然生活的很幸福？

龚泽趴在了床边，慢慢地睡着了，怀着满心的忧伤和担心睡去了，他累了，不只是身体上的累，心里也累了，心累只能有李浩文才能让他舒缓。可是李浩文对他已经失望，李浩文也害怕了，他很不能接受每日微笑示人的龚泽，竟会在背后用各种手段报复嫉妒刘正川，在牡丹江发生的那些可怕的事儿，让李浩文怎么能再踏实地停留在龚泽的港湾。

当龚泽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床已经空了，他看着空空的床，知道李浩文又离开了，一定回到了刘正川的身边，或者明天就会回来，或者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哎？浩文！？你怎么了？”李正宇着急地问。

“你能出来接我吗？”李浩文蹲在了马路边给李正宇打着电话。

“好的，我这就出去接你。你在哪儿呢？嗨~~我从和歌山回来就没有联系上你，你手机还关机。”说着李正宇开着车出去了。

城里的夜晚变得相对宁静，偶尔飞驰而过的车辆，留下车轮碾压马路的声音，一个人站在路边会孤独的难以忍受，虽然总是要一个人走的，出生的时候是一个人，死去的时候还是一个人。那在出生和死去之间就应该找个人陪着你走。

城市路边矗立着一棵棵枫树，枫叶在微风中窃窃私语。他们身体上被青春的孩子刻上了爱的印记，他们在路边不知道见证了多少恋人的拥吻，那些刻在树上的青春印记，会不会像水泥地上画的小花和跳房格子，开出没有风，没有花香的丛林。

车在李浩文的身边停下，李正宇穿着跨栏背心和大裤衩下了车，因为李浩文的声音很凄凉，再加上是夜晚，所以李正宇着急没有穿外衣就开车出来了。

昏黄的灯光下，李浩文搂住了李正宇的脖子抽泣着，李正宇用手抚着李浩文的后背，“浩文，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啊？就是有泪也要往心里流啊！”

李浩文的脸贴在李正宇的耳际，磨蹭着，搂的李正宇都出汗了。李浩文就是一句话不说，李正宇推开李浩文然后拉着他的胳膊上了车，“走！回去了！大半夜的，这里蚊子也多。”

这时候在李正宇车后停着另一辆车，龚泽趴在方向盘上悲痛欲绝地看见了李浩文和李正宇的举动。

浩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动手的，你还能原谅我吗？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能和你一起幸福的生活啊。浩文，一个人的生命里温暖就那么多，我全部的温暖和爱都给了你，如果你离开了我，那你以后让我怎么度过寒冷的冬季啊？龚泽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李正宇搀扶着李浩文让他坐在了床上，这时候小久听见了声音从隔壁过来了，“诶？李大爷，李叔，你们还没有睡？”小久揉着眼睛问。

“你李叔刚回来，瞅你困的，你赶紧去睡吧！”李正宇用手摸了摸小久的脑袋。

小久一下被摸清醒了，忧伤是蔓延的，虽然相互不知道对方的忧伤，但是就真的都忧伤了起来，因为李正宇成熟的大手，泛着淡淡的香皂的芳香扑入了小久的鼻间，这种成熟男人才有的魅力和芳香让小久脑海里不断的闪现着画面，熊五纪微笑地用手捏小久的鼻尖，刘正川微笑着用手拍拍他的脸，老邢头用手指刮他的鼻尖，这些成熟的爷们不同方式表达的情感，只有一个，那就是大人对小孩子的疼爱。可是这种疼爱小久再也不能享受，因为他的思想成熟了，纯真的情感已经不复存在了。

小久转身离开了，屋里就剩下李浩文和李正宇，李正宇把背心脱了，然后上了床，“好了，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李浩文一下抓住了李正宇的胳膊，这时候李正宇才发现李浩文的脸上有伤痕，李正宇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李浩文的脸，然后叹息着，他猜得也是八九不离十。

李浩文搂住了李正宇，“李哥，呵呵，他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儿，竟然还动手打我？”

李正宇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了片刻，两个身体在床上抱在一起，慢慢地他就觉得自己的肚子被李浩文的那膨胀的东西给抵住了。李浩文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再均匀，他的手也不老实了起来，慢慢地伸进了李正宇的裤衩里，李正宇对男人不敢兴趣，但是他没有拒绝，因为曾经对李浩文说了很多，他是个信守诺言的人，因为曾经说过他什么都可以给李浩文，包括身体，但是李浩文一直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而现在身心受伤的李浩文，已经蠢蠢欲动，他的手覆盖了李正宇的生命之源，嘴唇亲吻着李正宇的胡茬，李正宇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眉宇微微皱着。当李浩文将他的短裤退下来的时候，李正宇的生命之源依然和原来一样，没有因为李浩文的飙风而泛起波澜。就像没有涟漪的死水一样。

李浩文吻着李正宇的身体，由上至下，右下到上，吻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他忧伤的泪痕，最后他趴在了李正宇的身上，不再动弹，紧紧地搂着李正宇的脖子，均匀地呼吸着。

“李哥，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说说过我的身体你随时可以拿去用。”

“你可以阻止的，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以恩报恩。”

“李哥，我喜欢你，就像喜欢我刘哥一样，但是你们都不是，我只能让你们伤心难过，甚至会伤害到你们，呵呵。为什么同志不能给同志带来幸福？”李浩文翻了个身，平躺在李正宇身边，手与李正宇十指相扣。

“那是因为你们爱自己胜过于爱对方。”李正宇侧过脸眉头微微展开说。

李浩文一下愣住了，片刻后，“应该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他，伤了他太深，才会那样的吧。这辈子我认准了刘正川，都不会再变了，无论生老病死，就算他被世人唾弃，我也会跟着他，更何况他是那样优秀的男人呢！”李浩文幸福的说。“就算没有身体上的爱，只要跟着刘正川我就满足了。”

李正宇粲然地笑了，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李浩文捧住了李振宇的脸，“你的笑真美，我该怎么去收藏呢？该怎么去拥有呢？”

“爱是不能强求的，我今天和老爷子去了，山里，发现那里就有很多同志，我可以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来。他们生活在一起很快乐。”李正宇回忆着白天在山里的事儿。

“是吗？或许你看到的是表面，忧伤是不会表现出来的。”李浩文轻声地说。

“再美的画，你不珍惜保存也会褪色。所以你要好好珍惜现在身边美丽的画，不让让他们褪色。”李正宇笑了笑。

“李哥，那你也是我眼里很美丽的画，我所以我要好好地珍惜保护好你，不让你褪色。”李浩文亲了一下李正宇，“李哥，我承认我对你有过那方面的想法，但是我都憋住了，就像刚才一样，因为我喜欢你们所以就不会去强求你们。”

“呵呵，你啊！忘却那些那些不高兴的事儿吧！人生本来就那么短暂。人生在世须尽欢！”李正宇笑着说。

“何必熊躯空对月！哈哈哈！”说着李浩文用手摸了摸李正宇，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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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零）所以快乐的方法就是，沿途的风景，我们边走边忘

和歌山的夜总是别样的静谧，蟋蟀和昆虫唱着永恒的夜曲，斑斓的风如同独行大侠似的从草丛里窜出，掠走了吟唱夜曲昆虫的兴致。然而和歌山和往日一样，宁静而安详。

琥珀色的灯光早已熄灭，西屋里已经传出了老爷们浓重的呼吸声，夜风不停地在院子里的沙果树间亲吻着，好像沙果树来了兴致，在风的亲吻下，叶子轻声地呻吟着，身体不断地悸动着，欲火焚身地将身上的果子震颤掉了，沙果在地上蹦着，滚着，来发泄被沙果树给抛弃的怒气。

清幽的月光又如同薄薄的迷雾一样，弥漫了个整个人间，透过窗纱洒在了东屋炕上老少爷们的躯体上。一阵凉爽的风袭来，把纱窗吹的鼓鼓的，可能是凉意吧，双牙翻了个身，望向了身边的老邢头。

但是这时候，老邢头并没有睡着，侧躺着，枕着胳膊，若有所思地看着双牙，当两个人的目光接触的时候，双牙先是一惊，然后高兴地乐了。

老邢头的眼睛也眯成了月牙儿，“怎么？你还没睡？”

“邢大爷，我刚才在想我小时候的事儿。”双牙甜甜地说。

“呵呵，是吗？今天你姥爷让你去他那儿住几天，你怎么不去啊？”老邢头也笑着问，虽然是这样问，他其实心里很不情愿双牙去的，从关正焰认了双牙这个外孙后，老邢头就有一种有人和他抢双牙的感觉，毕竟双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尽管关正焰是双牙的亲外公，老邢头也不愿意。

其实白天关正焰的到访，并没有给护林所带来什么变化，开始老邢头还很担心他会把双牙给带走，但是双牙说什么也没有离开，由此他也看出了双牙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呆在自己身边的。他一想到双牙与自己生活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就非常重视这个暑期，他想要重温昔日的天伦之乐，带着双牙去打猎，下套子，带着双牙去伐树，采蕨菜，带着双牙去水库钓鱼，然后潜入水底，让双牙着急地哭，带着双牙去庙岭的墓地除草，然后很晚才回护林所，背着双牙披星戴月……所有的一起回忆都是那么美好，但是那只能是回忆了，老邢头认为这一切还会回来的，其实即使你怀着那样的心境，去同一个地方做同样的事儿，也不会有从前的感觉了。因为物非人非，只有不经意流露出的幸福才是美好的，刻意地去追求和重温，只能是离的越来越远，所以快乐的方法就是，沿途的风景，我们边走边忘。

双牙眨了一下眼睛，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老邢头的胡茬，“因为我想和邢大爷在一起。”

老邢头笑着伸出了手拍了拍双牙的肩膀。“呵呵，好了赶紧睡吧。明天跟大爷去庙岭。”

“去庙岭？”双牙疑问着。

“恩，去庙岭。”老邢头闭上眼睛。

双牙也闭上了眼睛，曾经的场景像回放的电影那样流畅和精准。因为没有和老邢头在一起的夜里，自己总会回忆起那些难忘幸福的往昔……

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李煜就已经醒了，他变得低迷了，没有人的时候总是那样沉静，没有表情地望着一切，每次极目远眺的时候，脸上都是忧伤的表情，继而转为深邃。

人的情感都会由炙热慢慢地降温，然后变为平淡，我和老邢头也是这样的吗？李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而无奈地吞出，呆呆地看着马在咀嚼着草料。这时候老吕穿着小裤衩欠蹬地过来了。

“哎？我说老李，最近怎么感觉你这么反常呢？是不是你移情别恋了？不喜欢老邢头了？”老吕用手挠着自己的裤裆说。

李煜眯着眼睛转过了脸，一脸蔑视加无视的表情看着菜地里泛起波浪的菜叶，回了一句，“你还是放弃吧，就是你赔上下辈子也得不到老邢头。”

“切~~一大早说话这么噎人，我是好心关系你。你看到没有？那个程煜可是对老邢头虎视眈眈，你可得盯紧了，不然老邢头怎么被抢走的你都不知道。就是抢走了，也别怪我这个老朋友没有提醒过你！”老吕说完转身离开了，那胖壮的背影和着旁边的绿叶还挺好看。

“谢谢你的提醒。”李煜高调地回了一句，但心里没有什么危机，因为他知道那个程煜是老邢头的弟弟，怎么可能可能和自己抢老邢头呢？就算他真的有过分举动的时候，到时候自己一说，老邢头是你的亲哥哥，你不可以违背伦理。那程煜自然会很痛苦的退出。

李煜拎着饲料袋子，进了院子，然后趴在东屋的门窗上往里看了看，发现老邢头正大字地躺着，一只胳膊放在额前，好像挡着外面的光，另一只胳膊放在了肚子上，厚实而圆鼓的胸肌上，黑压压而卷曲的毛毛慢慢扩散开，最后蔓延了整个肚子，中间屹立着一个山丘，周围是杂草丛生，那粗壮的腿一条弯曲着，一条直直地伸着……

老邢头旁边的双牙趴着，面向老邢头，也在熟熟地睡着。李煜笑了笑，然后转过身，还吓了他一跳。因为程煜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两个人的鼻尖都碰在了一起。

“你……你在干啥？”李煜紧张地看着程煜的眼睛，然后眼睛向下看着程煜的鼻尖和嘴。

“我正要问你呢？”程煜把脸往后退了退。

这时候老吕又从旁边冒了出来，“哟！？我说的呢？最近氛围怎么这么诡异？咱们护林所不会这么乱吧？啊？你俩刚才干啥了？昂？毫不顾及别人的存在吗？”老吕还真是误会了这两个人，因为老吕是从西屋出来，正好是在程煜的身后，而程煜和李煜两人刚才近距离的接触，从老吕的角度看来就是在接吻。

“你瞎咧咧啥啊？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刚才，我在看老邢头，然后我一回头，然后就……然后那个……”李煜就没有往下说，发现自己真的很笨，越描越黑。

“然后你俩就很银荡的在没人的时候相互乱搞，在我们众人的眼皮下隐藏的挺好哇！呵呵，行啊！李煜！真看不出来啊！还有程煜，啊？两个闷骚淫乱煜。”老吕是故意这样说的，但是他认为他们就是接吻了，他也是唯恐不乱，这样制造混论的话，绝对是对自己有力而无害的。

这时候老邢头从东屋出来，“恩？发生了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呢？”老邢头问。

“没什么。呵呵。”李煜和程煜异口同声地说。

老吕也笑了，甩着手臂，在身前拍一巴掌，在身后拍一巴掌，很无所事事地说，“没什么，呵呵，我就是看见他们俩大清早的在这里亲吻，你说两个大老爷们也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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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一）人在做，天在看，你何必这样毁我

程煜和李煜俩汗颜地看看老吕，然后又看看老邢头，老邢头嘿嘿笑了，“你们说啥玩意儿呢？大清早地，不消停地睡个懒觉，在门口吵吵跋扈的。”老邢头说着把手伸进了底裤里，挠了挠屁股，由于肥硕而浑圆的两坨，所以露出来的酒窝和沟沟那是相当的诱人。

老吕直勾勾地看着老邢头那美丽的弧线勾勒出来的股沟，一直目送到老邢头离开屋里。

李煜看着老邢头一如往日一样的神情出了房间，应该是去撒尿了，因为刚才李煜看到了老邢头那骄傲的下面。李煜抬头望了望房顶上的大梁，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一大口吐了出来，如释重负的神情，用手摸了摸肚子，然后猛然抬头，恶狠狠地看着老吕，“人在做，天在看，你何必这样毁我！？”

一个害怕的阴影笼罩在吕圣贤的鼻梁上，嘴角微微张开，眉毛一高一低，他从来没有见过李煜如此凶狠的表情，“我说老李，闹着玩呢？呵呵，你可别当真啊？瞅你的表情慎得慌。”老吕说完嘿嘿地傻笑了。

“谁跟你闹着玩了？别给我打马虎，我可告诉你！老吕，你要是再有什么阴险的举动，耍自己的小聪明，我可就不客气了。”李煜的眼神如同那天和老邢头打死的那条狼一样慎人。

老吕和程煜惊讶地看着李煜进了屋，李煜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得温柔如水，“在天愿作比翼鸟比翼双双飞”手里捧着他的姜花去了院子。然后还留下了一句话，“老程，你做早饭吧！我做午饭。”

“好嘞！呵呵！”说着程煜就开始忙了起来。“呵呵，要是两个鸳鸯戏水，比翼鸟双飞，还真是幸福啊，我们在这里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呢！我们应该很幸福吧。”程煜自言自语地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幽红的朝阳突然劈开云雾射进屋里，照在了他温暖的脸上。

老吕摇摇晃晃地，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切——鸳鸯戏水，都淹死，比翼双飞，都摔死。”说完老吕把手也伸进了内裤里出去了。

程煜没有听清老吕嘟囔的什么，疑问地看着老吕的背影，“你自己嘟囔啥玩意儿呢？”

这时候老邢头进来了，“呵呵，开始做饭了啊！有你们这帮老家伙真好！我啥也不用干。”老邢头笑眯眯地说。

程煜嘿嘿地笑了，看着背对着阳光的老邢头，身体被金红的朝阳镶上了一层艳丽的边儿，模糊了老邢头那俊朗的笑脸和花白的胡茬。

“呵呵，合理分工嘛！大家就生活的都开心。”程煜笑着淘米。

“嘿嘿，那倒也是，不过，我还真是没什么干的了，都让你们干了。”说着老邢头转过了身，进了东屋。

在老邢头转身的刹那，程煜发现老邢头抖落了一地灿烂的阳光，那毛绒绒而粗壮的大腿充满了力量，那翘挺的屁股，寛沃的腰围，让程煜激动的一塌糊涂，老邢头，你什么也不用干，每天穿着简单的衣服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就行了，你饿了，我们给你端饭，你渴了，我们给你倒水，睡觉前我们给你按摩……想着想着程煜银荡的思想就导致他条件反射了，那卡其色的短裤就被他给顶起来了。

老邢头进了屋，拿出了作物以套上，这时候双牙已经醒了，趴在枕头上看着老邢头穿衣服，老邢头回头看了一下双牙，“哟！醒了啊！赶紧起来吧！一会儿跟我去庙岭。”

双牙用手按着炕，做了俯卧撑，然后爬了起来，“嗯哪！今天天气真好啊！”双牙往外望着。

“你小子，在炕上坐俯卧撑把炕给我弄塌了，你修理啊！”老邢头把双牙的衣服递给了他。

双牙回头咧嘴嘿嘿地笑了，“嘿嘿！就是我做俯卧撑也没有你沉啊！要是真的塌了，我给你打下手。”

老邢头用手系着作物以的绳扣，“哟呵！？挺会找理由啊！？”

老邢头绝世温暖的笑容，如同护林所院子里的花儿一样美丽，摇摇晃晃地成为很多人生命中美丽的点缀，这时候一阵凉爽而湿润的风夹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芬芳窜进了屋里。

“军啊！你查出来了什么吗？”老隋抽着烟问着隋军。

隋军望着老隋那用忧愁刻上皱纹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发现自己做了那么多惹他生气的事儿。“爸，没什么事儿，被抓的人已经被放了，好像找了上面的人，就是真的查起来，我根岸大爷和渡濑大爷也有牵连。”

“就把么白白地给放了啊？”老隋有些激动。

隋军蹲在老隋身前，低下头，皱着眉头，然后忧伤地抬起头望着老隋充满怒气的脸，“爸，你别着急啊！他们是日本人，根岸大爷和渡濑大爷也是日本人，还有就是……爸，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你要冷静地想想法子。”老隋坐在沙发上，隋军握住了老隋的手。

老隋皱着眉头望着隋军的脸，又看看隋军握着自己的手，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涌上心头，军啊，你终于长大了，懂事儿了。老隋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微笑。但是隋军依然可以看到老隋眉宇间深深的川字纹。“爸，你放心吧。那些人总会遭到报应的，虽然我们无能为力，但是总会有人修理他们的。”

老隋站了起来，然后背对着隋军，透过警局的大楼的玻璃望向远处，钟塔楼敲响了十下，白色和灰色的鸽子四处飞去，腿上的风哨在风中reng reng 地响着。老隋的目光变的深邃，从他黑色的瞳孔里可以看见外面蓝色的天空和白云，“军啊，你穿上了这身警服，虽然你的官衔不高，虽然有很多羁绊让你无法完成这身警服的追求和使命，虽然你有美好的向往，有正义的信念，这对平常人是件好事儿，可是只要无法去实施，空有这样的信念也是无用的。”老隋很平淡地说着。

隋军望着自己父亲的背影，和自己小时候一样高大，甚至比自己小时候看到的时候还要魁梧，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父亲的身上笼罩一层光环，那就是这一辈子都不会散去的正义光环。隋军敬仰的眼神望着自己父亲背影，看着老隋，让他不禁想起了老邢头，那个憨态可掬的老邢头，有着和自己父亲一样的正义光环。

“隋军，你有想过没有……”老隋说完停顿了下来，转过了身看着隋军。

“什么？爸。”隋军问。

“你说那些人会有报应的，你知道那来惩罚这些的人的神圣使者是谁吗？”老隋没有表情地看着隋军。

隋军望着老隋的眼睛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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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二）惩罚的使者就是我们

老隋眼睛里流露出了坚毅而正义的光芒，“惩罚的使者就是我们。从古至今，正义的力量都是由弱变强的。我要和你邢大爷把他们弄倒，无论用什么办法！”当老隋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闪出凶狠的光，让隋军害怕，从小到大，虽然老隋一直很严肃，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样可怕的眼神，像背负了多年的仇恨，亦像被伤害了亲人的狼族。

“爸！？”隋军有些害怕地问，隋军的害怕不是多余的，不像从前似的害怕，从前是那种儿子害怕父亲的，现在是儿子懂得疼爱父亲了，担心父亲的害怕，害怕老隋发生什么意外。

最近的一次，老隋和老邢头行侠仗义受伤，隋军就心疼老隋，想要找到凶手，用阴暗的方法，或者是公报私仇地整一整那些人。

老隋拍了拍隋军的肩膀，流露出自信的笑，“呵呵，军啊！放心吧。我和你邢大爷走到了这一步，从太阳刚刚升起走到夕阳西下，我们一大家人，在这里安静地生活，本以为可以永远地这样生活下去……但是，来了凶猛的野兽，呵呵，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要像从前一样生活下去，就要想办法把这些野兽除去。我们肉搏战也好，用猎枪也好，或者挖陷阱也好，无论什么办法都要把他们去除。”

“爸，我们有什么办法啊？”隋军皱着眉头问。他知道自己永远及不上自己的父亲老隋的思维缜密。

“好了，隋军，你好好工作吧。爸回去了。”老隋慈爱的把手从隋军的肩膀拿开了。

隋军也笑了笑，看着老隋俊朗的笑脸，他真得没有仔细观察自己父亲的容貌，从小到大一直都怕他那冷峻的脸，他才发现自己的父亲长得是这么英俊，高大伟岸的身躯，精神清爽的短发和他那花白的略赛口字胡茬已经花白，深邃的丹凤眼上是浓黑的眉毛，古铜色饱满的脸膛，像似古老的雕刻师用刻刀雕刻出来的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有形，粗犷中流露出的内秀。威严中带着慈爱，难怪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喜欢接近他，每次村长改选，非他莫属。隋军望着老隋出了神。

老隋一咧嘴，露出满嘴整齐的皓齿。此刻老隋清爽慈爱的笑脸如同一缕朝阳，射进了隋军内心最阴暗的地方，将那里的阴暗和害怕驱逐照亮了，也是在这一刻印在了隋军的脑海里，以至于很久很久以后，当他无法再看见这个笑脸的时候，他都会独自一个人站在护林所的山岗上，回忆自己伟大的父亲这一生留给他的东西。

“你小子，干啥这么看着我啊？我走了啊！”说着老隋转身离开。

“爸！”隋军看着老隋离开的背影着急地喊。

“恩？还有啥事儿？”老隋一个转身都是那么地华丽，只是把脑袋转了过来，阳光正好模糊了他俊朗的笑脸。

“没事儿，你路上小心点啊。”隋军轻声地说。

“呵呵。好的。”老隋心里也是暖暖地转过了身，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儿子开始知道关心他了，开始懂事了。

老隋离开后抖落了一地的阳光，这些眼光刺着隋军的眼，隋军皱起了眉头，望着老隋离开后的空门，听着老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突然害怕起来，害怕再也看不见那慈爱的笑脸了。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你以为明天可以继续做，有很多人，你以为可以明天一定再见面的，可是，就会有那么一天或者那么一次，你的一个转身，你的一个眨眼，一切就都变了，或者就阴阳两隔了。

爸，你和我邢大爷一定好好地生活下去，永远平安健康。隋军心里默默地祈祷着。隋军望向了外面纯净的天空，和小时候的天空一样蓝……

白云大朵大朵地在天空中无声地翻滚着，阳光在湛蓝的天空里释放着火辣的光波，让漫山遍野的枝叶低下头，飞鸟也猫在了阴凉里，懒懒地打着盹，昆虫在草丛里窸窸窣窣地喊着热死了热死了……

“邢大爷！好热啊！”双牙把背心脱了搭在了肩膀上，在老邢头前面趟着草窠儿走着。

“呵呵！是挺热啊！赶紧把衣服穿上吧，不然被蚊子给叮了！”老邢头眯着眼睛，汗涔涔的脸上闪着亮光。

“邢大爷，不行了，走不动了！”双牙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没了脚踝的野草上铺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上面扑腾着飞蛾，还真是好看。

老邢头也停下了，望了望天空，用舌头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那粗犷的胡茬上沾满了汗珠，他解下白色的头巾，擦了一把脸，然后从背着框里拿出了水壶递给了双牙。“双牙，喝点水！”

双牙笑着仰望着站在自己前面的老邢头，还沉浸在老邢头刚才的动作里，“不喝，你先喝。”双牙傻傻地笑着。

老邢头也咧嘴笑了，露出了那洁白的牙齿，“好，我先喝！”说完拧开壶盖，一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此刻的老邢头只能用唯美来形容，在双牙的眼里这辈子都没有人会超越了，老邢头仰着头，咕咚咕咚地喝着水，喉结上下动着，水从嘴边淌下，顺着胡茬和下颌闪着光芒滴下，深蓝色的龙虎伎作物衣勾勒出他圆鼓鼓的肚子，还有就是仰头挺着身体，再加上一阵山风袭过，凸出了裆间的那一坨肉的轮廓。双牙突然来了冲动。在这山野里竟然来了身体最原始的冲动。

老邢头喝完爽的哈了一口气，然后一抹嘴巴，递给了双牙，“你喝吧！”

双牙站了起来，接过老邢头递过来的水壶，也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只是他他下面憋的难受。

“走，咱们去那个荫凉处歇一会儿。”老邢头指着前面高大的松树下。

双牙像小时候一样搂住了老邢头的胳膊，往前走去。“邢大爷，等一会儿回去，咱俩直接去山泉边洗个澡吧。这衣服都湿透了。”

老邢头总是充满了安乐祥和的笑，“好的，一会儿咱们回去路过那儿就洗。”

双牙一听还是非常激动的，在这样的大白天和自己的邢大爷坦诚相见的机会还是很少的，尤其是只有两个人。

这里已经是庙岭了，老邢头拎着竹筐在前面走，这里的杂草丛生，要比上一年高多了。一种伤感笼罩着双牙。双牙一下把老邢头给扑倒在了草丛里。

老邢头翻了个身，躺在软绵绵的草上，草上往上返着热气。“怎么了双牙？”老邢头疑问着。

双牙趴在老邢头的身上，然后抬起了头，有些忧伤地看着老邢头。“邢大爷，还记得这里发生的事儿吗？”

双牙的这句话，让老邢头的记忆如同破闸的洪水，翻滚着，咆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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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三）邢大爷，我是你手中淘气的风筝

老邢头躺在草丛上，双牙趴在老邢头的身上，风在草叶间窃窃私语，摇曳着草叶儿在老邢头的脸上蹭着，痒痒的，老邢头睁大的眼睛，映出了天上的浮云，场景回到了过去……

而此时从城里回来的老隋心里总感觉怪怪地，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就是莫名其妙地紧张，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办，又总是想不起来。待他处理好了村里的事儿，就朝护林所走去。这一条路上，早已经印满了他们的脚印，五颜六色的小花，深浅不同的绿色是他们幸福的往昔，花瓣上的露水是他们共同的忧伤，老隋出汗了，站在山岗上远眺，望向了庙岭，那条小路蜿蜒盘旋就像一条巨龙直冲上云霄。云雾如同潺潺流水在山腰流淌着……

望着，望着，老隋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之后眉头紧蹙，上年此时老邢头差点离开自己的场面重现在他的眼前……

老邢头的头挨着墓碑，大字型平躺着。老邢头上衣敞开着，一把黑色刀把的短刀插在了老邢头圆圆地肚子上，盛开了一朵殷红的玫瑰花。黑色的布腰带搭在了白色的裤子上，裤裆与腰间都已经被血染成了鲜红色，身上落满了花瓣……乌鸦在上空拍打着羽翼，站在花朵凋零的枝头上吟唱……

“老邢头——老邢头——”老隋不顾一切枝条的阻拦向前飞奔着，忘记了腿的疼痛。乌鸦开始下落。老隋向天放了一枪。乌鸦惊叫着刺破了苍白的天空，黑色的羽毛簌簌地飞落……

一想到这里，老隋就加快了脚步朝护林所赶去，他想快点见到他的老邢头，他可以用生命去保护的兄弟。

老邢头躺在草丛中里，眼睛充满了忧伤地看着双牙，“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呢。呵呵，如果那次在这里自杀了，今天应该是我的祭日吧。”

老邢头的话让双牙一下从他的胸脯上爬起来，“邢大爷？我说的不是这个。”双牙忧愁的看着老邢头，然后紧紧地搂着老邢头，脸贴在了老邢头的脸上，老邢头身上的阳光味道就扑入了双牙的鼻间，“我们的秘密是上一年冬天，我们来这里，你告诉我这个地方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让我不要告诉别人，我说，得有个条件，就是得让我亲一下。”

老邢头听了笑了，“好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赶紧起来了，你这样压着大爷，大爷一会儿就热死了。胖人本来就怕热天。”

双牙见到老邢头慈爱的笑脸，就在老邢头的眼睛上亲了一下，“邢大爷，我一直都觉得我是很幸福的人，因为我从小就在你的身边长大，你不仅长的好看，也有气质。”

双牙的话，把老邢头给逗乐了，“呵呵，你这孩子，我都一个老头子，你嘴边还老是挂着好看两个字。好了，你也稀罕完大爷了，赶紧起来吧。”老邢头拍了拍双牙的屁股……

“哎？老隋来了！赶紧屋里坐！”程煜站在护林所门口笑着迎上来。

老隋见到程煜心情也好，因为程煜是老邢头的兄弟，这个秘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老隋一个人知道。如果老隋不说出来，所有的都是猜测，就像老邢头认为这个程煜是老隋的亲兄弟。

“老邢头呢？”老隋问。

没有等程煜说说话，老吕就是开口了，“老邢头领着双牙去庙岭了，这个老邢头，这么热的天去爬山。”

一听去庙岭了，老隋也知道老邢头也记得去年此时的事儿。应该是去那里看看吧。老隋笑了笑，在树荫下坐下了。

树荫下铺着一张大大的凉席，凉席边上摆着小方桌，上面放着茶具，钱尚志躺在凉席上，枕着枕头，翘着二郎腿，脚丫子摇晃着，看着书籍，李煜则是盘腿坐在凉席上。

“老隋大哥过来了。”李煜笑了笑。

“呵呵，你这是干啥呢？”老隋看着李煜带着眼镜，手里拿着厚厚的书，书都已经泛黄了。

“他啊，最近是着了魔，说什么要败程煜为师，要当个道士。呵呵，他真是吃饱了撑的。”钱尚志放下书坐了起来，给老隋倒了一杯茶。

李煜嘿嘿地笑了，“我发现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的。”李煜笑靥如花地看着老隋。

“呵呵，闲着无聊，看看打发时间也不错！你瞅你们真是悠哉啊，感情陶渊明似的生活了。大山，与嘈杂的社会隔离，护林所，果树，鲜花，凉席，茶桌，书本……呵呵，还有什么比这更惬意的呢？”老隋眯着眼睛望着远处。

报春岭附近的麦子已经熟了，金色的麦浪在风中波涛汹涌，仿佛现在就可以用鼻子婆娑到麦子的香味儿。

“呵呵，老隋大哥，你怎么有闲功夫来这里啊？”程煜洗了一盘桃子端了过来。

“呵呵，我是来看看你们干啥呢？你们啊！也不知道去村里溜达溜达。成天在护林所憋着！”老隋拿了一个桃子吭哧就是一口。

“给我一个，我也吃！”李煜也伸手朝程煜要。

程煜笑着递给了李煜一个。“在护林所呆着惬意呗，什么都不缺。”程煜也坐在了凉席上，“老吕，你在太阳下干啥呢？不热啊？”程煜冲老吕说。

老吕用手抹了一把汗，“切！我这叫日光浴知道不？”

“有这样日光浴的吗？不把你给晒虚脱了？这里又不靠海或者河流。”钱尚志说着老吕。

“我要变得健康一些，要像那天双牙他姥爷的司机一样。”老吕笑着说。

在场的人都汗颜，“只要你的思想变得健康些，就健康了！”钱尚志说着老吕。

“双牙他姥爷的司机？”老隋疑问着。

“恩，昨天双牙他姥爷过来了，开车的司机长的挺壮，老吕估计是盯上了人家。”程煜笑着说……

双牙和老邢头用镰刀扫着地上的蒿子和杂草，清理出了一条小路，来到了他们曾经来过的墓碑前，这里有些日子没有人来了，杂草疯狂地掩埋了这的墓碑。

老邢头弯腰用镰刀割着这里的杂草，双牙看着老邢头健壮的身躯，看着旁白的墓碑，一种阴冷的风吹进来心里，他突然很害怕，他又想起了那年的场景……

杨花在空中漂浮着，墓碑上落着乌鸦，下面是还未干的一大摊血，血上落着被染红的沙果花的花瓣……弥漫着诡异、死亡的血腥与杀戮的气息……

双牙想着想着，就走到了老邢头身边，一下搂住了老邢头，老邢头吓了一跳，赶紧放下了镰刀，“你这孩子！怎么不吱声就过来了，多危险，差点用镰刀伤了你。”老邢头用手摸了摸双牙的脸后怕地说。

双牙的手从环住了老邢头的腰，自己的肚子抵在了老邢头的肚子上，身体可以感觉到老邢头那富有弹性的生命之源向前顶着，“邢大爷，你说人死后就躺在了这里，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可怕。邢大爷，你一定要答应双牙，永远不要离开双牙，永远不要离开……”

“呵呵，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活几年啊？你的生命还长着呢！人死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老邢头也搂住了双牙。

眼泪顺着双牙的面颊流下，“我不管，只要我活着，邢大爷就要活着，如果邢大爷离开了，我也会跟着离开的，我要陪着邢大爷，不让邢大爷孤独。”

双牙的话让老邢头心里一颤，一下推开了双牙，眉宇间的哀伤和担心如同一颗炸弹，随时可能炸的灰飞烟灭。“双牙，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老邢头的声音不再温和。

“邢大爷！？”双牙害怕地看着老邢头。从来没有见过老邢头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你的日子还有那么多，人世间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等你去经历，答应大爷，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不然大爷生活的会很累。”老邢头的语气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慈爱。

双牙留着泪看着老邢头，“邢大爷，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去接受或者拒绝我的爱，我的爱都是和小时候一样的，我希望我可以像从前一样亲吻你，贴近你的身体，就像松鼠一样栖息在你的身上。邢大爷，我爱你，像李煜大爷一样爱你，像老隋大爷一样爱你，像玲玲姐一样爱你，还有双牙自己的爱。”双牙蹲在了地上，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落在了草丛里的小蓝花上。

老邢头也跟着蹲了下来，胖壮的人蹲下里无论什么姿势都那么好看，一阵风夹杂着青草的味道扑了过来，翩跹着老邢头宽松的衣襟，老邢头皱着眉头，用手抚摸着双牙的脑袋，树叶在他们头上划着美丽的弧线舞下。

双牙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望着老邢头眉宇深陷的脸老邢头，“邢大爷，我知道你已经承受了太多，我不想让你难过，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的爱，爱如果不出说口，对方永远也不会知道。邢大爷，咱家的黑子已经老了，它小时候我抱着它，你给它喂食，我们希望它快快长大，现在它已经长大了，它是那样的爱着你，到老了都没有离开我们，黑子都已经十岁了，如果按人的年龄比例说，已经比我老了，和你的年龄差不多了。我很幸福可以和邢大爷一起看一个生命的出生到轮回……邢大爷，我是幸福的，我是你手中淘气的风筝，在天上飞啊，飞啊，毫无忌惮地飞，因为我知道下面有你温暖的手在紧紧地攥着我的生命，如果有一天你走不动了，倒下了，我也会从天上掉下来，然后我们在另一个世界里继续轮回，我还是那个在怀里的小孩儿，我们还有一只狗叫黑子。”

老邢头捧住了双牙的脸，用大拇指擦去了他的眼泪，老邢头没有说话，把双牙搂在了怀里，紧紧地，紧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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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四）山间

大山经过一中午太阳的洗礼，从植物身上蒸发出来的水蒸气，在半空中凝结成了无数的小水滴。在下面仰望是洁白无暇的云朵，翻滚在蓝的让人落泪的天空中，只是在这样流转的季节里，天气变化就像人的心境一样无常。

一只山鹰冲破厚厚的积云，透过白云的罅隙俯视着被阳光散射的和歌山，积云留下的阴影在山林上与阳光追逐着。蜿蜒盘旋的山路在山间环绕着，其实路是大地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痕，因此人走在上面的每一步，开心幸福也好，忧伤悲痛也好，到头来回首的时候，都是一种隐隐的疼痛。

双牙和老邢头俩已经趟着浅草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云朵的阴影笼罩了他们，老邢头停下脚步，用头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紧着鼻子望着天上翻滚的云朵，由白色已经变成了深灰，沉重的要压下来似的。

“好像要下雨了！怎么这时候下雨啊！大地的小麦都没有收割呢。”老邢头嘟囔着继续赶路。

“不能吧！你看那边还有太阳呢！”双牙指着南山头。

“呵呵，但是阴云是从北面吹来的！”老邢头往上掂了掂背上的框。“咱们得找个地方避雨。这场雨一定会下。咱们赶不回去的。”老邢头四下望着。

“那我们去哪儿啊？”双牙笑眯眯拉着老邢头的大手问。

老邢头看着笑呵呵地双牙，一只眉毛压低，一直眉毛扬起，同样对应的眉毛下的眼睛一只眯着一只瞪着圆圆的，疑问的样子真是可爱啊，“你小子，笑什么啊？就要被大雨给浇了，还美滋滋的？”

“呵呵！被雨浇了，有啥啊？本来身上就被汗浸透了，下雨正好凉快凉快。”双牙的这句有感而发的话，在多年后的一个夏季也从李煜的嘴里说出了出来，只是多年后的那一天发生了天灾，并不像今天这样充满了温馨和幸福的感觉。

双牙一下想起了庙岭附近的那个山洞，那是自己非常小的时候，老邢头领着他去采松籽儿也是下了大雨，然后就去了那里避雨。

人的记忆就像倒在掌心的水，无论你摊开还是握紧，总会从指缝和指纹中一点一滴地流淌干净，但是双牙却感觉人就像生活在一个八卦阵里，摸索着走，走啊，走啊，说不了哪一天又回到了原地。

天空突然一个响雷炸开，震彻山谷，接着狂风四起，地上的草丛在风中波涛汹涌，花瓣和碎叶在肆虐的风中飞舞着，老邢头和双牙的衣襟紧紧地贴在身上，响雷在他们的头上炸开，将双牙吓得一个凛冽，一下扑到了老邢头的怀里。

“双牙，赶紧走！这附近有个山洞，进去躲一躲。”老邢头拽着双牙的手就跑了起来。

两个人猫着腰在尽可能降低高度在地上快速地移动着。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刚才的青空白云，明媚阳光早已被黑暗颠覆，这样的变化如同生活在这里的男人们，如老邢头，隋轻扬，李煜，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原本平静安详地生活，如今心里有了阴影，在那些杀手们的杀气中生活和此刻的天气又有什么不同吗。

此刻的雨点如海棠果般大小从上面砸下来，砸在身上很疼。只是一转眼瞬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风如拔山努，雨如决河倾……

刚才的一声雷震醒了在护林所午睡的老爷们们，老吕爬了起来，望着庙岭的方向，“唉呀妈呀！那边好像下雨了！”老吕惊讶地说。

“是啊！都下冒烟了！这么近咱们这里竟然没下！？”程煜惊讶着望着庙岭。

还真是让人奇怪啊，报春岭和护林所真的没有什么变化，依然阳光明媚，从这里望向庙岭，那里被阴云笼罩着，可以看见白刷刷地长条，如同白布垂下一样，其实那是远处看雨滴的效果。

“哎呀！？老邢头和双牙在那边呢！不得被雨浇了！”李煜眉头紧蹙地望着远处，这时候一阵凉爽潮湿的风从庙岭的方向吹来。

老隋看了看李煜，李煜的眼睛里满是焦虑，“呵呵，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老邢头对山里很熟悉，只定能找到地方避雨的。”老隋笑着说。

李煜也笑了笑，“我去接他们。”说着李煜穿着和老邢头一样的作物衣出去了。

老吕见李煜出了门，黑子和毛毛也跟着出去了，斜楞了李煜一眼，拿起桌上的一个桃子，咔嚓就来了一口，“切——真是的，当这里是日本呢，成天穿着日本的衣服。”

程煜照老吕的脑袋敲了一下，“你嘀咕啥呢？老邢头也在穿！”

老吕满脸黑线的鼻孔喷火地表情看着程煜，“怎么的啊！？不行我说啊！？”

程煜抿着嘴唇眯着眼睛，一副气人的表情看着老吕，“你可以有这样的想法的，但是不能说出来，就是你憋的受不了了，也不能在我面前说出来，让我听见关于老邢头的不好就不行！”

老吕无奈得按着桌子，心想，一个后来的家伙竟然爬到自己头上来了，自己在护林所里真是没有地位了，“哟呵！？你是哪个大半蒜啊？我说老邢头了吗？”

程煜用手挖了一下鼻屎，然后在老吕的衣服抹了一下，“呵呵，你的话中影射到了老邢头也不行。你吃桃子吧，我也去接老邢头了。”说着程煜穿上鞋也出了护林所。

钱尚志和老隋俩看着穿着大裤衩和款蓝背心的程煜悠然地出了护林所，脸上不禁流露出了微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美好的生活，一切都想童话世界中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童话故事里都是男性，有灿烂的阳光，有阴暗的计谋，有苦楚的泪水，有幸福的笑脸，这里没有坏人，因为他们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爱……

此刻的老邢头和双牙俩已经被大雨浇透，和从前一样，只是那时候双牙是猫在老邢头的怀里跑向山洞避雨，如今是大手牵小手。这个山洞看来是总有人来，里面很干净，外面还有踩出来的小路。

“哎呀！这雨真是大啊！”老邢头感叹着把背上的筐放在了地上。然后抬头望着洞外的昏暗的天空。

浑身湿透的老邢头衣服紧贴着身体，夏季的作物衣本来就很薄，湿透了就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肉肉，老邢头的橄榄头被雨浇湿了，像似刺猬的刺一样，一撮，一撮的，但是显得更加黑了，水顺着老邢头的脸和胡茬往下淌，老邢头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咧着嘴笑呵呵地看着双牙，“呵呵，这下可凉快了。浇个透心凉！”边说边把衣服脱了，搭在了竹筐上。

双牙看着老邢头那眯成月牙儿的脸，湿漉漉的脸上花白的胡茬满是水珠，还有那黝黑的皮肤上沾满了水，双牙的目光情不自禁地从老邢头慈爱俊朗的脸上往下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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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五）邢大爷，这一刻的幸福将伴随我生生世世

老邢头赤露着上身，下面的裤子贴在了身体上，双牙可以看见里面的肉色，他打了寒战。老邢头笑着说，“冷了吧？赶紧把衣服脱了晾一晾，不然该着凉了。”

这时候一阵风袭来，将雨扫向他们。双牙把湿透了的背心往下脱，黏在了身上还真是不好脱。双牙的脑袋在背心里挣扎着。老邢头伸手帮忙，才把背心脱下来。“裤子也脱了吧。”老邢头边说边拧了拧双牙的背心，水哗哗地落在了地上的青石上，然后晾在了竹筐边上。

双牙把裤子也脱了，但是留着小裤衩，在他犹豫是否将它脱掉的时候，抬头发现老邢头已经一丝不挂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双牙忧伤和幸福如同湍急的河流填满小河，忧伤的是自己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和老邢头坦诚相见，有多久没有和父辈年龄的人肌肤接触了。拥有父辈的爱，还有身体的接触，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幸福，但是这样的幸福有一天会消失的话，那么老天一开始可不可以就不要这样安排呢？一开始就该拥有这样的温柔的幸福，是不是就不会有失去的哀伤了？

那个曾经只有握着老邢头的生命之源，猫在老邢头怀里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了，但是也受伤了。他总是面带笑容地迎着太阳，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为自己编着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梦，其实爱是一把双面刃，幸福和忧伤同样锋利，双牙渐渐地感觉到了忧伤，他遇到了林敬东，他就开始天真和美好的幻想，与林敬东有着扑朔迷离的情感和肉体上的接触，但是现在他又忧伤地离开，因为他和林敬东的那种关系被自己的母亲终结，就像当初自己和老邢头的那种亲密，悄无声息地被李煜给终结。虽然他的母亲和李煜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在双牙的意识里就是这样残忍地被终结了。

双牙没有老吕的执着，没有李煜的勇敢，他只会一步一步地退缩，就像含羞草一样，风吹草动就会蜷缩起来；又像山坡上啃食嫩草的小兔子，从来不会去想残忍的事情。

双牙望着老邢头与昔日一样健壮的熊躯，他的忧伤被老邢头充满阳光的微笑驱逐，粗粗的线条几笔勾勒出了老邢头野性的身躯，双牙毫不犹豫地钻到了老邢头的怀抱，双牙环住了老邢头的身体他，肚子贴在了老邢头柔软的生命之源上，双牙冷的有些颤抖，温度从老邢头的身体慢慢地传来。

“呵呵，看把你冷的！”声音从老邢头的身体传到了双牙的身体，因为双牙的脸贴在了老邢头的胸脯上，耳朵像吸盘似的吸住了老邢头的肉。

外面的雨声开始变小，渐变的速度惊人，就像人淋着水桶往下倒水，水突然倒完了一样。

老邢头松开了双牙，惊奇地望向外面，此时，一束强烈的光芒将阴云豁开一个圆圆的大窟窿，窟窿里是浅蓝的天碧。那束阳光透过雾气直射向洞内。正好打在两个人的身上。

“呵呵！这过路雨，来的快走的也快啊！”老邢头的声音总是那么苍劲。

“是啊！呵呵，太阳出来了！邢大爷！你看那边，彩虹！”双牙笑着指着不远处，青空的下的彩虹真是美啊。

老邢头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彩虹，双牙在老邢头的正面侧三十度位置看着他，此刻的老邢头就像爱神到了中老年龄一样美。灿烂的阳光洒在老邢头的身上，身上的水珠反射着晶莹的光芒，如同时光凝结成的冰晶，在老邢头的一个粗犷的手势下，瞬间粉碎成无数颗小冰晶在空中悬浮，光滑紧绷的古铜色身体，凹凸分明，体毛分配的与他的身体比例分配的一样好看，他是那种野性的汉子，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茬与鬓角相连，黑黑的胸毛如同草丛一样往下蔓延，越过那鼓鼓的肚子，越来越旺盛地聚集在了小腹下面，草丛中有个可爱的小冬菇，仿佛刚从草丛中长出来，还湿漉漉的呢……

双牙又抬头望着老邢头那眯成月牙儿的眼睛，微微皱着的眉头，目光深远而忧伤。双牙低下了头，看着老邢头那粗壮的大腿上，黑黝黝的汗毛在阳光下闪着亮光。双牙弯腰把自己的内裤也脱了，搭在了竹筐上，在阳光下暴晒着。

双牙婉转的笑脸走了过去，搂住了老邢头。“邢大爷。”

老邢头低下了头，看着双牙深情地望着自己。老邢头咧嘴笑了，露出了他好看的牙齿，那花白的胡茬如同晴空下草丛中的蒲公英一样可爱。老邢头又往下了看了看双牙毛丛中的家伙，眉毛一挑，“哎哟我的小乖乖，真是长大了啊！这家伙比邢大爷的都大啊！”

因为双牙看着老邢头的身体，有种东西已经苏醒，将双牙的忧伤膨胀了，也膨胀了生命之源，双牙没有说什么拥抱住了老邢头。

老邢头知道双牙来了感觉，虽然自己的脸上表现出慈爱的微笑，心里那种无奈的忧伤无法表达，孩子长大了，一切也由不得自己的了。“怎么的？要稀罕大爷？在这荒山野岭里可不好啊……”

老邢头没有把话说完，双牙就尖起脚尖儿吻住了老邢头的嘴，老邢头一下睁圆了眼睛，惊慌的不知该怎么办，他的嘴唇紧紧地闭着，他害怕双牙会像李煜一样将舌头伸进自己的嘴里乱搅，但是双牙只是轻轻地吻住了老邢头的嘴唇……

虽然双牙已经向老邢头表白了，老邢头也知道同志是怎么回事儿，尽管双牙对自己的情感是那样的深厚，但是自己怎么也无法接受儿子对父亲有身体上的爱，所以老邢头害怕。他一直把双牙当成儿子看待，如果双方在彼此的心里定义发生了变化，那是相当可悲和可笑的事儿。

双牙紧紧地搂住了老邢头的脖子，一个轻微的摩擦都会给双牙带来全身的战栗……

“好了，坐下歇一会儿，等衣服晒干穿上咱们回去。”老邢头说话的语气和往日一样充满磁性，低沉而铿锵有力，并没有因给双牙做这样事儿而紧张和不自然。

老邢头坐在了旁边平坦的石头上，双牙闭着眼搂着老邢头的脖子，也跟着坐下了，体内呼出沉重的气息。老邢头笑眯眯地看着双牙，“这下好了吧，你可老实了。”

双牙搂着老邢头的不说话，闻着老邢头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的情感如同满园关不住的春色一般，泛滥了起来……

邢大爷，你的身上好温暖，我好幸福啊，这一刻的幸福，已经涌进我的身体，刻在我的心里，融入了我的灵魂，它将伴随着我生生世世；邢大爷，我会记得这个温度的，我会记得您身上的阳光，我会记得您的味道，这将是我来生寻找您踪迹的线索。

老邢头搂着双牙坐在青石上，望着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树叶被雨水洗后泛出嫩嫩地绿色，上面的水珠闪着明晃晃的光芒。此刻一滴水珠从洞口落下，水珠里倒影着两个赤着的身影，在阳光下闪着十字光芒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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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六）如果你爱上他注定是一个悲剧。

老邢头眯着眼望着落下闪着光芒的水珠，眉宇间突然凸显出川字纹。双牙依然搂着老邢头的，脸贴在老邢头的耳际，由于太阳的出来和老邢头身上传过来的温度，倦怠期过去了，双牙也觉得暖和了。

“双牙，好了，穿上衣服吧。”老邢头拍了拍双牙。

双牙抬起头望着老邢头的面庞，然后点了点头，双牙看到了老邢头眉宇间的忧伤，他帮助自己解决了欲望的折磨，但是那是没有情感的举动，所说的情感是同志的情感。因为从始至终，双牙都在注意老邢头的私处的变化，可是那里真的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双牙很是低落，但是脸上却流露着幸福的笑，那种忧伤只能埋在心里，双牙时常告诉自己，双牙啊，你现在已经很幸福了，不要再觊觎什么了，你有爱你的姥爷，有爱你的晚爸，还有爱你的邢大爷，邢大爷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着，你还有什么不幸福的吗？

人都是演员，随着年龄的增长，双牙演技越来越娴熟。明明心痛还是微笑。如丝的心弦已经被老邢头拨短，自己还假装不痛继续寻找着与老邢头相爱的突破口。

老邢头也开始穿衣服，“双牙，这再开学就上高二了吧？”

“嗯哪，我选择了理科。”双牙看着老邢头那翘挺浑圆的屁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埋在了作务衣里。

“将来打算考哪儿的大学？”老邢头整理好了衣襟，然后背上了筐笑眯眯地看着双牙。

“还不知道呢？到时候看情况，看分数再报考。”双牙也眯着眼睛望着老邢头。

双牙跟在老邢头身后，有些紧张，因为他想到了刚才老邢头为自己泄欲的场景，突然觉的很不好意思。一种羞耻感让他脸上发烫。

“你在后面墨迹啥呢？赶紧走啊！”老邢头用镰刀划拉旁边的草说。

“嗯哪。”双牙快走了几步。

没走多远，他们又是大汗淋淋，汗水将衣服打透了，“回去路过山泉咱们洗个澡，然后把衣服洗一洗，刚才都被雨给淋湿了。”老邢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嗯哪。”双牙咧嘴笑着看着青空下和蔼的老邢头。

青空万里，郁郁葱葱的山林间的小路上一老一少的身影映在了在天上盘旋着的山鹰的眼睛里。绿色和金色的风在山鹰的羽翼下掠过……

山林间响着清脆婉转的鸟叫，下过雨，泥土，青草，野花的芬芳融合着太阳扑向了李煜和程煜，翩跹着他们的衣襟。

“老李，你知道路吗？”程煜在后面跑着追了上来。

李煜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满头大汗的程煜笑了，“你怎么来了啊？这么热的天，瞅你热的！”

程煜粗犷的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睛眯成了条缝儿，可能是阳光刺眼的缘故，也可能是他看到李煜的微笑，自己情感的流露才这样的，他咧着嘴，露出了整齐的小白牙，然后用舌头舔了一下干干的嘴唇。“我和你一样担心老邢头啊，所以就跟着你跑出来了。”

李煜看着程煜可爱的样子，莞尔一笑，“我当然知道了，等会儿到前面山泉边，你洗一把脸吧。瞅你热的。”说着李煜转身继续往前走。

程煜在后面看着李煜的背影，嘴角上扬，嘴唇始终是美丽的弧线，眼睛眯着看着李煜，这个老家伙身材真好，不胖不瘦地，身材比例这么匀称。程煜心里很是羡慕。

李煜头上勒着白色的头巾，穿着深蓝绿色的作务衣，上面是白色的龙虎伎字样，只是他穿的短款的，上面短袖，下面是短裤，那粗壮的大腿上很干净。衣襟在微风中轻轻飞舞。

“老李，听说你和老邢头生活在一起一年多了。”程煜并排和李煜一起往山里走着。

李煜侧头看了程煜一眼，然后又望向远处的山峦，“是啊，在一起一年多了。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呵呵。”

“呵呵，真是羡慕你们啊。”程煜笑着说。

“有什么好羡慕的啊？你现在不是也在这里生活吗？我们都在一起啊。”李煜笑了笑。其实有时候李煜也在羡慕程煜，因为他觉得程煜和老邢头，老隋也有着不一般的关系。那种亲人的关系比爱人的关系还要重要。

“呵呵，老李，我是同志，我是喜欢老邢头才来这里的。”程煜有什么说什么，他不喜欢藏着掖着。

李煜很淡定地看了程煜一眼，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然后抬头望了望天空。李煜没有回答程煜的话。

程煜尴尬一笑，“呵呵，老李，我知道你也喜欢老邢头，还有老吕也喜欢老邢头，不过我会和你们公平竞争的。”程煜也望着报春岭的麦田。金色的麦浪在风中翻滚着。

李煜突然在路边蹲下了，然后伸手摘了一朵幽紫色的小花，“老程，你看这小花美吗？”

程煜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点了点，“这叫什么花？”

李煜笑着抬头看了一眼迷惑的程煜，然后站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但是这些小花就是美，你看这里的小花，各式各样，有初开的，也有凋零的。它们和我们一样，拥有着爱，怀着美好的梦想努力的朝向太阳，在风中，它们丝绒似的花瓣簌簌作响，散发出甜蜜的馨香。在这蔚蓝色的温暖的洋溢着芬芳的空气里遇见了我们，而我却采摘了它们，这对它们来说是何等的悲哀啊。”李煜忧伤地望着程煜。

程煜听了川字纹凸显了出来，你是再暗示我和你一样是个残忍的人吗？我就像你采摘那些花一样采摘了你的情感吗？“老李……对不起。”

李煜忧伤地笑了笑，“面对爱情没有对不起三个字，所以你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然后又俯身看着地上五颜六色的野花，在沐浴过阵雨后，花瓣好叶子像钻石似的闪着光芒。“美终究是美，即使是在凋零的时候；我们的爱始终是爱，即使在我们面对各样危机的情况下，其实，这个世界有那么无奈，比如，你和老邢头的爱……如果你爱上他注定是一个悲剧。”李煜抬起没有表情的脸。

程煜一直望着李煜，听着李煜平和舒缓的声音，很是迷惑，老李，你究竟要表达什么呢？你和他们果然不同，说话都这么富有内涵，可是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完全没有表达出你的情绪，如果换做老吕的话，想必他早就对我乱吼了吧。这个世界有那么无奈？比如，我和老邢头的爱？如果我爱上他注定是一个悲剧？为什么呢？

“呵呵，你说的话好有内涵啊，我大老粗一个，还真是难以理解。”程煜挠挠后脑勺问。

李煜刚要说什么，但是话有憋了回去。程煜，你如果你真的是老邢头的亲弟弟，有一天真相浮出水面，你和老邢头该怎么办呢？李煜笑了笑，“老程，你看，老邢头和双牙好像在山泉边，我们过去吧。”说着李煜迈着大步朝老邢头和双牙的方向走去。

“我的天啊！正川！咱家小久这脸和身上是怎么整的啊？”小久妈心疼地摸着小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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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七）纪念日

“这个啊……”刘正川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小久妈的话了。于是想要转移话题，“哎？我说你怎么来了啊？”

“我不能来吗？啊？你这两天不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儿，我本以为江山难改本性难易呢！呵呵，还吓我虚惊一场呢！”小久妈摸了摸刘正川的俊朗的脸。

“你看你，孩子在身边呢！”刘正川拿开小久妈的手。

小久坐在床上笑了，心想，哎哟，老爸，你还不要意思呢？你俩在一起干事儿我都看过不止一次呢。“呵呵，没事，你们继续。”

刘正川听了汗颜，嘿嘿地笑着，“你小子，你等着啊！”

“呵呵，我等着。”小久笑呵呵地和刘正川贫着嘴。

小久妈旖旎的笑立刻变成的严肃，“说，咱们的宝贝儿子怎么伤成这样的？！”

刘正川转身去倒水，“我看你也渴了，给你倒点水喝，你问你那宝贝儿子怎么弄的吧？”

小久就又硬着头皮，把他是如何摔倒，如何踩到香蕉皮，各种离奇的巧合事件又说了一遍。“……然后我变成了这样。”

“你小子！忽悠我是不？”小久妈打了一下小久的手。

“没有！不信你问我爸！真的就是那么巧合！你说是不？老爸？”小久很认真地问刘正川。

“我不知道啊。我去看看，你李叔和李大爷回来没？”说着刘正川要开溜。

“站住！”小久妈的一声呵斥，又如将身边结晶的空气震碎了一般，明亮的碎晶片闪烁着温馨的夕阳。

夕阳正好映红了刘正转过来的俊朗的脸上，“干啥啊？”刘正川的笑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的好看，成熟中透露出的可爱才吸引人呢。

“你是不是开溜，我可告诉你啊，你们要是不给我说清楚，都别想溜！”小久妈还真是认真起来了，她知道小久和刘正川一定在隐瞒她，小久那样的借口估计只有小学生会相信，或许他们也会当成一个笑话。

小久下了床，走到刘正川跟前，“老爸，老妈，咱们去吃饭吧，吃过饭回家。”

“你们快点告诉我。”小久妈问。

“呵呵，老妈，真是的没事儿，你看我都好的差不多了，赶紧地，咱们去吃饭吧。小叶子呢？”小久问。

“小叶子在你爸办公室上网呢。你去喊她吧，咱们一起去吃饭。”小久妈笑着走了过来。

夕阳映红了小久俊俏的脸，他发现这样的时光真是美好啊，家庭这样的和睦，熊叔，快点出来吧，到时候我们团聚了，一定会幸福的。一丝忧伤从小久的脸上划过，继而是幸福的笑，“好的，我这就去。”说着小久出了房间。

小久妈见小久离开了，把门关上了，然后一下搂住了刘正川的脖子。“正川，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突然来这里吗？”

刘正川抿着嘴笑了，“呵呵，你看！”刘正川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变出了一个小礼盒子。刘正川把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枚戒指， “我当然知道。今天是我们结婚24年纪念日。”刘正川把钻戒给小久妈戴上了。

小久妈笑而不语，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刘正川笑着用大拇指将小久妈脸上的泪花擦去，“你看你，哭啥啊？大喜庆的日子。”

从前刘正川娶小久妈的时候，穷的叮咣响。辛辛苦苦把两个孩子拉扯了这么大。现在生活好了，刘正川自然要给小久妈曾经没有得到的。

“呵呵，我真是太幸福了。”小久妈泪眼如花地说。“当年嫁给你的时候，你穷的啥都没有，有时候大饼子多吃不上，甚至挨饿……”一回忆起心酸的往日，小久妈的眼泪就冒了出来。

“啥玩意？啥时候让你挨饿了啊？”刘正川拉着小久妈的手很认真地说，然后将小久妈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裤裆上，“你说哪天我没有用这个香肠把你喂的饱饱的！嘿嘿嘿嘿！”

刘正川充满荤味儿的话让小久妈破涕为笑，“你个老不正经的。”说着打了一下刘正川的裤裆。

刘正川夸张地一下捂住了，“哎哟！完了！这里让你打坏了，以后你饿了，它再也喂不饱你了！”刘正川皱着眉头说。

这时候小久一下推开了门，“什么喂不饱了啊？”小久没有听清刘正川的话疑问着。

刘正川见小久和小叶子进来了，赶紧直起来身子，“没什么啊。”

“呵呵，你们不会发生家庭暴力了吧？”小久笑着一样嘴唇，阳光洒在他消肿的笑脸上。

“额？妈？你什么买的戒指啊？这么亮啊？几块钱啊？在哪个地摊买的啊？”小叶子惊讶地握着她妈的手问。

“啥！？这是钻戒！是你老爸送我结婚24周年纪念日的礼物。”小久妈脸上泛着红晕。

“啊！？我去，太浪漫了啊！嗨，将来我也要嫁给想老爸这样浪漫的人。”小叶子羡慕的眼神看自己的老妈。

“那你就好好地学习吧！”小久妈拍了拍自己的女儿。

“走，咱们去吃饭去。然后回家。”刘正川笑着说。

“我看还是别回去了，我和小叶子在公司住，你跟我老妈俩去宾馆吧。”小久笑着说。

“好你个臭小子！这是你说的话吗？”刘正川拍了一下刘小久的屁股。

小久捂着屁股，“呵呵，你们确定不去吗？那到时候回家可别说我和小叶子没有给你俩私人空间啊。”小久说完调皮地跑了出去。

金红色的夕阳，碾着山林，给整座大山镀上了一层金，飞鸟在夕阳下盘旋着，羽翼划破了午后安详的阳光，大山的山泉里水波荡漾，上面撒了一层碎金子。三个老爷们领着一个小青年在山泉里扑腾着。他们两腿间都浮游着黑乎乎的小鱼，小鱼旁边还有很多黑色的小草在水里随着波纹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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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八）幽冥的夜

泉水在哗哗地流淌着，与老少爷们扬起的水花声和说笑声交织在了一起，扬起的水花在空中变成了粒粒水晶，闪烁着幽红的阳光落下，模糊了一张张俊朗的笑脸。

老邢头往水里一猫，嗖地站了起来，水花四溅，水从上至下贴着皮肤流淌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黑黑的汗毛顺着水流的方向贴在身上，老邢头那浑圆翘挺的屁股在阳光下显得很嫩黄，真想让人伸手去捏一捏，站起来的老邢头用手抹着脸上的水，然后粗犷的一甩胳膊，笑眯眯地看着天边的夕阳，温馨的夕阳映红了他花白的胡茬和慈爱的面庞。

“好了，咱们该回去了。”老邢头趟着没倒膝盖的泉水，朝泉边走去，水波荡碎了倒影，裆间的小黑鱼左右摇晃着，湿漉漉地在夕阳下闪着亮光。

李煜也站了起来，走向了老邢头，同样诱惑的身体在夕阳下闪着亮光，这儒雅的熊躯散发着安静的芬芳，就连毛丛中的小家伙都很可爱地上下摇头。程煜也从水里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走到岸边，他们站在岸边光滑的大石头上，上面还有白天太阳留下的温度。

老邢头弯腰，用手捧着泉水往上泼洒，将上面的尘埃用水冲去，但是石头的温度很快将上面的泉水蒸发了。老邢头坐在了上面，笑呵呵地看着远处的太阳，“你们看现在的太阳真好看。”

“呵呵，是啊！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李煜在老邢头的身边坐下了。

老邢头抿着嘴唇、眯着眼睛望着被幽冥的暮色笼罩的大山，那种深邃的眼神充满了安详，就像一而过留守在这里的守护神一样。

李煜笑着看着老邢头的胴体在夕阳下闪着碎光，把手搭在了老邢头的肩膀上，“老邢头，你看什么呢？”

老邢头回过头笑了笑，低头用手捋了捋自己的生命之源边上的杂草，“没看啥，只是感觉这个时候很温馨，从前我一个人看的时候，感觉很孤独。”老邢头说完抬头看了李煜柔情似水的双眸。

李煜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你忘了？曾经我们说好了的，一起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的。”

老邢头笑着手握半拳在李煜的胸脯上轻轻地来了一下，然后看着猫在水里正看着他们的双牙，“你小子！再不出来，就被泡囊了！”

双牙笑着从水里站了起来，走到了他们身边，“在水里的感觉真好。”双牙虽然在笑，其实刚才老邢头和李煜俩无意间的动作，都会让双牙心里凉凉的。

程煜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他的心境和李煜曾经是一样的，没有太高的奢望，他觉得能和老邢头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公用一套餐具，睡在同一个屋檐下，在一个地方坦诚相见洗澡，已经是无比幸福的事儿了。在城里虽然有形形色色的优熊经过，他们粗犷，他们豪放，他们儒雅，他们穿着西装革履，他们穿着背心短裤，抑或赤裸着上身，鼓鼓的胸肌，发福的肚子，光滑的，毛绒绒的，他们虽然能给你诱惑，给你身体上的反应，给你视觉上的享受，但是他们终归不是你相识的人，不会冲你微笑，不会有轻微的身体接触。

程煜不敢再看李煜和老邢头的下体，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化，他拿着衣服开始穿了起来。

“咱们也得穿衣服回去了，天不早了，在外面溜了一整天。”老邢头笑着开始穿衣服。

看着老邢头的性感的躯体，李煜好想再次拥抱着老邢头，就像昔日两个人在这里，发生了很多故事。那是何等幸福的二人世界啊。

护林所的烟囱已经冒起了青烟，青烟在微风中倾斜着他，幽冥的红色渐渐地黑蓝色吞噬，只在天边留下了被夕阳烧红的云朵，飞机拉着白色的长线在幽红的天边划过……

老隋凝眉远眺显得有些突兀的山林，老邢头怎么还不回来？他心里嘀咕着。

老吕围着围裙，一手拿着锅铲子，一手抹了一把脸的汗，“这饭都做好了，怎么还不回来？真实的，各个都成大爷了！”

老隋回头看了一眼老吕，老吕立刻笑脸地看着老隋“呵呵，我还真是喜欢做饭呢。才发现做饭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儿，呵呵呵。”老吕口是心非的说着。

“我说老吕，你敢不敢不让每一个菜都糊了，现在炒了三个菜，各个都让你炒糊了。你看你怎么又溜到外面去了？”钱尚志在屋里喊着吕圣贤。

“我们回来啦！”门外传来了老邢头爽朗的声音，黑子和毛毛哼唧着跑了出去。

老隋见到老邢头那熟悉的笑脸被天边残云镀上一层暗红，显得他更加沧桑男人，老隋凝聚的眉头舒展开了，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你们还真能溜达啊！白天被雨给浇了吧？”

“呵呵，可不是嘛！白天山里的雨下的还真是大啊！”老邢头笑着把背上的筐卸下。

老隋笑着接过老邢头手里的筐，然后看了看身后的李煜，“你们在哪儿找到老邢头的？”老隋的笑让李煜嘴角也情不自禁的上扬。

“在山泉边，然后我们就在那里泡澡了。”李煜笑着把手里的镰刀放在了栅栏旁。

“好了，赶紧洗洗手进屋吃饭吧。”老吕一听他们去洗山泉了，心里很是不乐意地说，因为那样肉肉的场景没有他。

护林所炕头上的炕桌旁围着一群老爷们，喝着小酒，呼呼哈哈地说着笑着。黑子和毛毛摇着尾巴前爪趴在窗台上望着屋里的热闹的氛围……

欢声笑语冲破夜空的云霄，黑蓝色的天空上繁星点点，欢笑声慢慢地蔓延到了城里的上空，渐渐地被来往的车辆的噪音吞噬，街道上的霓虹灯在闪烁着，娱乐场所的鼓点在叮咣地震撼着耳际，舞池里摇摆的人群仿佛这个世界与他们无关，只要疯狂的扭动腰臀，疯狂的甩脑袋就可以远离一切忧愁……

“老林，你还不回去吗？所长夫人要空守闺房啦！”林敬东的一个出生入死的哥们小声地说。

“嗨~~那也没有办法啊，等完事了就回去。总局让配合，我这个带头的准不能不在场吧？”林敬东坐在车里双手抱着后脑勺靠在车椅子上。

“呵呵，只要这个世界上有男人和女人，就会有嫖娼的，自古至今，都是无法摒弃的一种文化，这在国外都是合法化的。”

“呵呵，中国是个文化古国，儒家思想，是不会接受那样开放的文化的。”林敬东侧脸笑着说。

“老林，现在有了老婆，一周几次啊？”这个和林敬东年龄相仿的警官笑着拍了拍林敬东的肚子说。

“呵呵，天天都来一次！”林敬东笑着说。

“哎哟我操！那你行啊！宝刀未老啊！我可不行了，一周两次都累。”

“呵呵，那你该补补了。我媳妇可是天天给我炖小鸡啊。”

“那也难怪，你瞅你都胖了一大圈了，这警服都该换大号的了吧。”那个警官伸了个懒腰说。

“那可不是嘛！呵呵！”林敬东松了松腰带说。

“哎，你那老婆还带着两个孩子，你和孩子的关系怎么样啊？”

“呵呵，我应该是所有继父中和孩子关系最和的来的吧。哈哈哈！”林敬东爽朗地笑了。

说着说着林敬东就想起了曾经和双牙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那个成天腻在自己怀里的孩子，想着他将是自己的甜蜜的负担，自己的脸上就被幸福的涟漪淹没。

“呵呵，你瞅你，从有了老婆后每天都是笑呵呵地，果然爱情能改变一切啊。”

“嘿嘿，那倒是，因为我家娘子比较贤惠啊，孩子也听话。”……

“老爸，我和小叶子打车回公司了啊，你和我妈俩去温馨吧。”小久伸手拦路边的出租车。

“打什么车啊？开车送你们回去！”说着小久妈把小久和小叶子拽上了刘正川的车。“你说你个小屁孩子，怎么知道那么多呢！”

刘正川笑着侧脸看了看小久妈，“孩子已经不小了，现在的孩子啥都知道的。”

“爸，我啥也不知道啊，呵呵。”小久看着自己父亲心里的头发，从后面四十五度看，青青的头发茬，真想用手去抚摸。

“好了，你们俩到公司别乱跑啊！”刘正川把车停在了公司门口。

“嗯哪，你们放心吧。”小叶子推开了门，小久也跟着下了车。

小久和小叶子看着车慢慢地远去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然后相视一笑进屋了。

“今晚，你睡我房间，我去咱爸屋跟李叔和李大爷一起住。”小久说，一股无法言语的兴奋就涌上心头。

刘正川和小久妈的车也停在了一个宾馆前，但是紧跟着后面也停下了一辆车。从车里的后视镜里可以见一张阴笑的脸，眼睛里发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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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九）你都不曾给我一次回眸，而我却始终在对你微笑

刘正川和小久妈下了车，小久妈幸福地搂着刘正川的胳膊进了宾馆。宾馆外面的霓虹灯在闪烁，蜗牛的触角是用来感官外界方向的器官，那么路灯就应该是生活方向的触角吧。

刘正川和小久妈开了个豪华房，里面装修的很不错。华美的壁纸，美丽的摆设，里面还有鲜花，温馨的灯光和墙上的撩人壁画就给人一种欲望。

“正川，真没有想到我也能有这样的生活，感觉一切都像电视里演的一样。”小久妈搂着刘正川的胳膊，脸贴在刘正川的胳膊上，磨蹭着宛若一只小猫。

“呵呵，接下来我们还会像看毛片里的情节一样呢。”刘正川笑呵呵把胳膊从小久妈手里抽出来。

“去你的！没个正经！”小久妈不忍地打了一下刘正川的后背。

刘正川直挺挺地趴在了床上。“呵呵，看这里多有氛围！赶紧脱了衣服去洗一洗！春宵一刻值千金！”刘正川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小久妈说。由于喝了点小酒，脸上红扑扑的。

小久妈不好意思地笑了，站在那里不动弹，刘正川一下站了起来，三下两下就把自己脱得光光的，然后走向了洗手间，“你也快点吧！咱们来个鸳鸯浴。”刘正川那健壮的身躯，在琥珀色的灯光下泛着嫩黄的光芒还真是诱惑啊，那翘挺屁股上部的酒窝儿更是惹人爱，小久妈眯着眼睛，欣赏着自己爱了二十多年的身体，变的越来越有味道。

浴室是用玻璃做的，可以看见里面肉色的身影在晃动，水声和欢笑声从里面飘出来。最后两人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刘正川一下把小久妈扑倒在了床上……

舌战之后，刘正川爬了起来，跪在小久妈身前，在灯光下通体发亮地颤抖着，凉丝丝的鱼儿钻进小久妈的海洋里后，没有畅游多久就听见了外面吵吵跋扈地声音了。

“这里怎么这么吵！”小久妈抓着刘正川的胳膊问。

刘正川也觉得不对劲儿，宾馆一般是比较安静的地方。难道是？刘正川脑子里闪过一丝阴影。

“警察扫黄？”小久妈看到刘正川惊讶的脸，说出了口。

刘正川赶紧捞起了浴巾，“不会这么巧合吧？也太煞风景了！”

就在这时候已经有人过来敲门，很急促，小久妈躲在了被子里，刘正川围着浴巾去开门，他没有什么好怕的，因为没有和别人乱搞，和自己同房的是结发妻子。

刘正川拧开门，警察一下闯了进来，厉声吆喝“警察！靠墙站着！不许动啊！”

刘正川被推到了墙边，这一推不要紧，浴巾还掉了，他弯腰拾起捂着私处，“你们检查啥啊？不是在下面登记资料了吗？”

“但是下面服务台登记的是一个人，可是现在屋里是两个人！”警察上下扫视着刘正川。

“她是我媳妇！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吧？”刘正川问。

“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警察又吆喝着。

刘正川把自己的身份证拿了出来，但是小久妈没有带，因为身份证在小久妈的包里，在公司放着呢！这下还真不好办了。刘正川犯愁了。

“怎么？连身份证都没有吗？那跟我去走一趟吧！”警察脸上划过一丝坏笑。

“哎？你们这是干啥啊？凭什么抓人啊？我们是夫妻俩！”小久妈在被窝儿里生气地喊着。

“你等着，我这就让人把证件送来！”刘正川掏出了手机，笑了笑，虽然心里充满了愤怒，但是也不能表现出来。

没有想到警察竟然真的在这里等了起来，可能打死刘正川他都不会想到这警察已经是被人用钱收买了的。

待小久风尘仆仆地把他妈的包带到刘正川告诉的宾馆的时候，已经快到半夜了。小酒还很是纳闷发生了什么，当他进屋发现刘正川围着浴巾，自己的母亲躺在被窝里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待警察检查身份证后就火速地离开了，刘正川和小久妈俩都丧气地坐在了床上，小久也骂骂咧咧地，“他妈的，可不可以不这么巧合啊？老爸，老妈你们继续啊！我回去了。”小久说完就带上了门。

出了门，小久银荡地笑了。笑过之后，他犹豫了，警察扫黄也不是这个扫法啊？还能在这里乖乖地等你把身份证带来？按理来说直接带到警局再说的啊？就是把身份证带来了，又能证明什么呢？也不能证明是夫妻啊？小久奇怪地出了宾馆。

这时候一辆车从小久身前驶过，小久一下就认出了那是龚泽的车。龚大爷？！这么晚了他怎么路过这里呢？小久疑问着。小久往左望去，发现了警车，闪着警报灯，看到了穿着简单衣服的男男女女被带上了警车。

小久还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林大爷！？这不是双牙的后爸吗？灯火通明的半夜街道，站着个人是很明显的，林敬东也发现了小久，他笑着走向了小久。

“林大爷？你今晚执行任务？”小久笑着问。

“是啊！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闲逛什么呢？”林敬东拍了拍小久的肩膀问。

“我……”小久对这样的好看的人一向没有抵抗力，说话也就迟钝了，因为对好看的人不会撒谎。

“哎？林所长，你认识这人？”刚才闯进刘正川房间的警察惊讶地问。

小久也认出了这个警察，没有等林敬东开口，就说笑着抢先说了，“那当然了，我林大爷嘛！”小久上前揩油似的拥抱了一下林敬东，林敬东身上特有的清爽味道就扑入了小久的鼻间。

“是啊。怎么你们见过？”林敬东笑着问那个警察。

“没……没有。”警察尴尬地笑了。

小久总感觉有什么问题，笑了笑，“林大爷，今晚你还回家吗？我们一起回去吧。”

林敬东笑着看了看表，“好吧，你上车吧！”林敬东一甩头示意小久上车。然后转身对身后的警察说着什么。

妈的，都怪我嘴贱！小久骂着自己，这大半夜的，回了家，我干啥去啊？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小久本以为这个时候了，林敬东不回家呢。小久郁闷地坐在车上等着林敬东。

龚泽回到家冲了澡，就躺在了床上，笑呵呵地看着天花板，孤独与寂寞慢慢地又包围了他，他笑着打开了电脑，找到了刘正川的影片，放了起来。看着看着自己就落泪了。

没钱的时候，努力的挣钱，现在条件好转了，可是却那么孤独，浩文啊浩文，你真的不知道我是爱你的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为了你我可以去做一切。刘正川，为什么你能死死地抓住李浩文？为什么我不能？就连徐妍都背叛了我。呵呵，呵呵。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对着电脑播放的影片苦笑着。

他把刘正川的影片上传到了网上共享里，数据在一点一点地传输着，他一下又躺回到了床上。

浩文啊，你现在在干什么呢？你在和那个和尚缠绵着吗？浩文，我在想你，你知道吗？我怎么做你才会回头呢？虽然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都不曾给我一次回眸，而我却始终在对你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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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零）宁静的夜

浓重的夜空上闪烁着星光，清凉的月光如同雾气一般弥漫了人间，小久坐在林敬东的车里颠簸在回家的路上，道路两旁是麦田，麦子成熟的味道随风婆娑着小久和林敬东的衣襟，车开着窗子，小久眯着眼睛望着窗外，路旁的虫鸣和风声在耳边吟唱着夜曲。

“小久关上车窗吧，不然回去该头疼了。”林敬东笑着说。

“嗯哪。”小久笑着关上了窗子。当小久侧脸看林敬东的时候，心里猛然颤动了一下。一种嫉妒和羡慕涌上心头，双牙，你有这个这样的后爸真不错。

林敬东专注地开着车，满脸慈爱的微笑，穿着浅蓝色的警服，大盖帽放在驾驶台前，安全带勒在身上，凸显出了他那发福的肚子。粗壮的腿微微叉开，那个三角地带也凸出了个鼓包，让人难免回去想象一下里面暗藏着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样的呢？有力的大手握在方向盘上，当小久再看他的脸的时候，林敬东正笑着看着自己，“你在看什么？怎么了？”

小久尴尬一笑，“呵呵，没啥？你和我熊叔一样强壮。呵呵呵。”尴尬地笑继而转为傻笑。

林敬东又看着前面的路，路有些颠簸，这样他身上的肉肉也跟着颤抖，“你熊叔？”

“嗯哪！就是小椰林的老板啊！呵呵，他快要出来了。不过谢谢林大爷对他很照顾。”小久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呵呵呵！你小子！刚才你一个人在那儿溜达啥呢？”林敬东笑着问。

“我，我去给我妈送身份证，你们不是在那儿扫黄呢嘛！”小久笑着实话实说了。在他看来这个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噢？哈哈哈！”林敬东先是疑问了一下，然后就爽朗地笑了。

“今天是我老爸老我妈的结婚纪念日，自然要在外面庆祝一下啦！”小久笑着望了望外面。

车在小久家门口停住了，“到家了。呵呵，回去早点睡吧。”林敬东笑着说。

小久坐在车上不动弹，林敬东推开车门要下车，发现小久没有动弹，笑了笑，“额？到家了，还不回家？”林敬东问。

小久很是无奈地笑了，“林大爷，那个……我老爸，老妈在市里呢，我本来是要住在我老爸公司的，可是遇到了你，我竟然说回这里来，都没有想就说出来了，家里没有人，我也没有带钥匙。进不去屋。”

“哟！？这样啊。”林敬东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点了一下头，“那去我家住吧。双牙应该没有在家，听你大娘说他在护林所呢。今晚就让月牙儿和你大娘在西屋，咱爷俩在东屋凑活一宿。”林敬东拍了拍小久的肩膀。

小久一听笑了，心里一种无名的兴奋涌上心头。

“林哥回来啦！这么晚啊！累坏了吧！”李茹心疼地推开了门。“哟！？小久？”

“呵呵，小久今晚没地方住，我就给他领了回来。一会儿我和他住东屋。你和月牙儿住西屋。”林敬东拿着大盖帽进了屋。

“林婶。”小久打着招呼。

“恩，赶紧跟你叔去休息吧。呵呵。”李茹慈母的笑总是流露在脸上。

小久才意识到，双牙家里也是这么温馨。从前一直都有些可怜双牙，但现在不会了。

“双牙妈。”林敬东把警服短袖脱了，里面还有个打底的白背心。“今天回来的晚了。呵呵。”

“饿了吧，我再给你弄点吃的去。”李茹要去做饭，但是被林敬东拉住了。

“呵呵，我吃过了，你也赶紧休息吧。明天不是去收割麦子吗？我明天在家和你一起去收麦子。”林敬东温柔地说。

就在林敬东说这句话的同一时刻，护林所的老爷们也喝的晕晕乎乎地了。

“得了，收拾收拾睡觉吧。每天都喝这么多酒！”老隋嘟囔着。

“呵呵，今天不是有老隋大哥吗？没有想到没有把你给撂倒！”钱尚志嘿嘿笑着说。

“想把他撂倒可不容易啊！好了，赶紧收拾桌子睡觉。明天去割麦子。这几天天气好。”李煜笑着说，其实他还真是期待着明天呢，他还真没有拿着镰刀去割过麦子呢。一想到一群老爷们去麦田割麦子，就激动的不行了。

不只是李煜激动，钱尚志，程煜，老吕也是兴奋的不行。

“我去看看镰刀够不？”程煜拿着手电下了炕。

“得了，够！赶紧捡碗筷儿！”老邢头摞着碗说。“赶紧睡！割麦子可不好玩！又热又累！”

小久和林敬东已经躺下了，夜，静的让人心醉，小久闻到了林敬东身上的特有的芬芳，两个人都穿着小裤衩，大字躺着，由于白天的疲劳，很快林敬东就进入了梦乡。夜风弥漫着院子里的花香飘到屋里，吹在身上凉丝丝的，薄云时不时地从月亮脸前飘过，施展着它的柔情。

小久翻了个身，枕着胳膊侧躺着，看着月光下的林敬东，林敬东的一只胳膊自然的放在身边，一只放在了胸前，那发福的肚子在月光下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小久只是静静地凝望着，他并没有欲望的冲动对林敬东要做什么。他看着林敬东的身躯，让他有种渴望，他渴望睡在身边的熊五纪，获释的日子越来越近的了，可是觉得时间却变的越来越慢。

小久又平躺着，睁大眼睛努力的望着顶棚，他想要看到自己的未来，想要看到他和熊五纪的时光，他是个坚强而痴情的孩子，但是总古至今，伤的最深的总是痴情的人，虽然他一直对明天抱着美好的憧憬，但是他的心里却深深地知道，熊五纪和庞光大早晚要有个了解的。只是那个所谓的早晚，是小久不愿意去想的，也是不敢去想。

就像双牙一样，认为现在很幸福，有了后爸，在林敬东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笑着说，等老爸回来。当林敬东转身下楼的一瞬间，听着林敬东的脚步声，双牙就害怕起来，他害怕这远去的脚步声再也不会走近自己，再也看不见那熟悉的笑脸，就像曾经害怕老邢头会慢慢地远离自己一样，如今真的就是那样了，虽然双牙和老邢头依然睡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心却隔得很远。

其实双牙不知道，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只是他自己，是他长大了，想的多了，很多想法都成了觊觎。

仲夏夜总是那么美，黑蓝色的天空由星光和月光的衬托显得格外的热闹，但是这撩人的夜色，让人喜欢胡思乱想。

老吕躺在床上，喝了点小酒，手玩摸着自己那硬邦邦，跟钱尚志和程煜说着明天割麦子的计划。

李煜和老邢头的身体挨着，李煜的手放在老邢头的毛绒绒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一句话不说，老邢头的手也握住了李煜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李煜之所以能这样做，是因为他和老邢头俩在东屋的小炕上睡的，双牙也是个情场弱手，他知道李煜和老邢头有情感，他竟然主动地在西屋睡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李煜创造机会。他的举动和老隋颇为相似，人的情感总是那样的奇怪。

“老邢头？”李煜轻声地唤着老邢头的名字。

“恩？”闭着眼睛回应着。

李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往老邢头身边凑了凑，紧紧地搂住了老邢头的脖子，脸蛋在老邢头的胡茬上蹭着。

老邢头的手拍了拍李煜的后背，“好了，老李，睡觉吧，明天还要干活呢。”其实老邢头心里不知道高兴还是忧伤，他觉得李煜变了，变的比从前坚强了，是那种冥冥之中感觉。他心里知道李煜这次去日本不只单单地忧伤离开，而是为了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的安危。一个普通的人和特务工作人员有了交往，那么他也就会变的不再普通。

“老李，谢谢你，做了这么多，却从不说。”老邢头也搂住了李煜，“你说过碎了的誓言拼不回美好的昨天，其实我想告诉你，我们的誓言根本就没有破碎过。”

老邢头说完，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泪水滴在了自己的脸上，既而是温润的嘴唇覆盖了他的嘴唇，温柔的唇印慢慢地遍布了全身的每一寸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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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一）麦田里的幸福和忧伤

“啊！真是个好天气啊！快起来啦！快起来啦！”大伙儿还在炕上呼噜呼噜睡得正香的时候，程煜已经站在院子里伸着懒腰大叫了起来。

李煜和老邢头也被惊醒，李煜枕在老邢头的胳膊上，他的手放在老邢头毛绒绒的肚子上，微笑地看着老邢头，“老邢头，我们该起来去割麦子了。虽然没有像往日一样腻在你的身边，但是只要看到你俊朗的脸，听到你爽朗的笑声，我就会很幸福，我还是最初的那个李煜，守护你，不让老吕靠近你的李煜。”李煜轻声地说。

老邢头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紧紧地搂了一下李煜，这时候幽红色的朝阳拨开迷雾，透过护林所的窗子倾泻到了两个人的身上，他们赤露的身体，散发着温馨的光芒，宛若天国的父辈天使一般，安详慈爱地躺在那里，老邢头茂密的丛林仿佛被春雨沐浴过，像似贪婪地喝饱了琼浆玉露，而变的油亮亮的，李煜温暖的手在黑色的草丛中舞起欲望的旋风，草丛在欲望中波动地闪烁着阳光，毛丛中有个正在长大的黑竹笋，开使李煜的柔情中慢慢地长大，在李煜的两指间拱了出来，那个圆润的竹笋头像似老画家笔下熟练的线条，唯美而圆润……

老邢头抬头往下看了看自己通体发亮的家伙，然后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了，“好了，起来了，一会儿他们进来可就不好了。”

李煜笑着坐了起来，看着老邢头那毛草丛生的地方，“我看这里的麦子也长熟了，也该收割了！”

李煜邪恶的话把老邢头吓了一跳，“你个老骚包要干啥？”说着拿着自己的裤衩套上了。

“呵呵，你自己猜！”李煜也开始穿衣服。

“哎哟我艹！老程，一大早你不能让我们睡个安稳觉吗？在院子里跟抽了风似的，咋咋呼呼个没完！”吕圣贤穿着小裤衩朝厕所走去。

清晨的云雾被朝阳给驱逐，幽红色的艳阳在枝叶上的露珠闪闪发光。当老吕经过沙果树的时候，一个沙果啪嗒一下掉在了他的脑袋上，老吕一下捂住了脑袋。“奶奶的！这该死的沙果跟我有仇咋地啊？”

程煜嘿嘿地笑了。

程煜赶紧去准备早饭了，大伙儿都要起来在院子里洗漱着，这时候已经有村民从护林所门口经过去收庄稼了，向这群袒胸露乳的老爷们打着招呼。

“哎？我听说现在都是用联合收割机啊？咱们怎么还用镰刀呢？”老吕蹲在地上拿着镰刀晃来晃去。

“那个地方收割机不好进去，而且地也不是很大，有个半天就完事儿了！”老邢头用毛巾擦完脸，然后系在了头上说。

当这一群老家伙收拾向麦田进军的时候，太阳已经由幽红变的金黄，天也越来越热了。大伙儿还没有到的时候就已经出汗了。

“哎哟我艹！太热了！”老吕戴着草帽望了望天。

“呵呵，到了地里就不这么热了！”老邢头的话让大家还很纳闷。这么热的天，到地里怎么会不这么热了呢？而且金色的麦田散射着阳光，会更热的啊。

其实这帮老家伙并没有步行而是坐在马车上，老邢头在前面牵着马。李煜戴着个大大的草帽盘腿坐在马车里，眯着眼睛望着远处，嘴里叼根狗尾巴草，这样的感觉就像影视剧里一样，颠簸着朝地里走去。

天蓝的很放肆，火辣的太阳想要扮淑女，可是稍不留神就本性露了出来，热情豪放的如同母夜叉对着地上的老爷们。此刻的老爷们倒是娇羞了起来，用帽子挡着炎炎的太阳。喜鹊和乌鸦在山里你一声我一声地叫着，蚂蚱和小虫在路边深浅不一的草丛里窸窸窣窣地也跟着凑着热闹，车轮压碎了两道野花，惊起的彩蛾扑腾着翅膀没有方向地乱飞。

就在他们觉得热的难受的时候，一阵凉爽的风夹杂着水汽迎面扑来，给你来了个透心凉，这种惬意真是来的太爽了，就像早晨睡醒了，你发现内裤不知道啥时候脱了，自己的下面打起了立正……

“我勒个去！太爽啦！”老吕张开双臂沐浴着凉爽的风。

李煜也向前探出脑袋婆娑着山风中水的气息。

“哎？怎么会这么凉快呢？”钱尚志笑眯眯地望着前面的麦田。

“好了，到了，下车吧！”老邢头让马停住了。“你忘了啊，这是报春岭，前面有个水库，水库里都是山上的泉水流过来的，咱们平时洗澡的泉子里的水就流向这里。”老邢头解释着，把镰刀从车上拿了下来。

老邢头把头上的毛巾一解，搭在了脖子上，弯腰，用手抓着一把麦子，镰刀一挥，清脆的响声，麦子就握在了手里，留下地上一截麦茬，老邢头把麦子往边上一仍，然后抬起头，“你们都分开啊！没有干过活儿，别伤着别人了。”

李煜，程煜，老吕，钱尚志望着老邢头潇洒粗犷的动作，各自有着各自的想法。有浪漫的，也有龌龊的。

老邢头说完就都分开各自干自己的了，麦子成熟芬芳沁人心脾，老邢头唰唰地割着，速度很快，而钱尚志，李煜，程煜他们就像绣花一样，慢慢腾腾地。

李煜紧跟在老邢头的身边，他在暗暗加着劲儿，老吕他们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老吕见自己是最后一名，就不干了，开始捆小麦，然后往边上抱着，一会儿小麦就垛成一个小山了。

“啊！丝————”李煜一声呻吟后吸着气。

老邢头听见赶忙走到他身边，“怎么了老李？！”

李煜的镰刀已经丢在了地上，用手捏着左手，嫣红的鲜血已经顺着他的指尖留下。老邢头的心猛然一紧，放下自己的镰刀，眉头紧锁着拉着李煜朝田边走去。

“没事老邢头，你别着急，就是不小心割到手了！”李煜幸福地笑着。

“老邢头拿起水壶往李煜的手指头上浇了浇，血被冲了一地，渗入了干干的泥土里。老邢头四下看了看在田边不远地方找到了止血的草药，用水冲了一下放在嘴里嚼烂给李煜的手指敷上了，只听见刺啦一声，老邢头将自己的作物衣用镰刀割下一条，然后给李煜的手指缠上了。

“你们几个老家伙，在这里呆着吧，我和老李一会儿就回来啊！你们可别再割到自己的手了。”老邢头担心地告诉他们。

“嗨——你瞅你，干一毛钱的活儿非要一块钱的工钱。快去吧！”老吕嘟囔着坐在了树荫下。

钱尚志和程煜俩望着老邢头和李煜远去的背影，两个人都忧伤着，钱尚志苦笑着，然后望着蓝天，李煜啊，你真是幸福的。看来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程煜一直望着老邢头的背影，他在想，如果受伤的是自己，他会不会也这样带着自己离开呢？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一定会幸福的忘记所有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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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二）只要我们能生活的幸福，管他是谁的天下呢？

老隋和双牙一早就下山了，双牙是回家想看看林敬东，当他到家的时候，林敬东和李茹还没有起来呢，双牙拿着钥匙自己开了门，当他进屋的时候，发现小久躺在林敬东的身边，在东屋睡的正香的时候，一种无名的疼痛和恐惧占据了他的多年善良的心里。他开始觉得老天对他不公平，自己所有喜欢的人都在渐渐远去，从老邢头到林敬东，还有若即若离的刘正川，生命的温度总共就那么多，已经释放出去，以后该怎么温暖地面对别人微笑呢？

这时候李茹从西屋穿着衣服出来了，“双牙回来了啊？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李茹笑着问。

“恩，我想回来看看。一会儿还回山上呢！”双牙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你看你又喝生水了，不然拉肚子怎么办？”李茹说着双牙。

水从双牙的嘴边淌下，一口喝了半瓢，然后一抹嘴唇，“不能啊，从小到大不是都喝嘛！”

“现在不同往日了，细菌多着呢。”李茹打开了锅盖开始刷锅做饭。

“哟！双牙回来的还真早啊！”林敬东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因为他穿着小内裤，往前的一个挺身动作，内裤里包裹的那个家伙往前顶出了个大大的鼓包，双牙敢肯定林敬东下面的小可爱已经苏醒了，从前和林敬东在城里生活的时候，林敬东的身体每一寸皮肤都见过，都触摸过，自然林敬东的那里多大，穿上内裤多大，平时那个物件是向上放着，是偏左还是偏右，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双牙努力地流露出温暖的笑，“恩那，我想老爸了，就回来看看，一会儿还回山上去呢！”

“回什么回啊？！一会儿在家吃过饭，跟我和你妈去地里收麦子！”林敬东说完拖拉着拖鞋出去了，看着林敬东白净的皮肤，胖壮的身躯，看到林敬东俊朗的笑脸，双牙总会找千百个借口来抚慰自己的忧伤。

这时候小久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双牙，你回来了啊。”

双牙笑了笑，“嗯哪，你怎么过来了啊？”

小久怕双牙误会，想尽力解释，“嗨~还真是偶然啊，阴差阳错地就来了……”小久把昨天的事儿都给双牙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他父母去开房的事儿。

“呵呵，这样啊。”双牙笑着说。

“双牙到院子里跟你爸去择菜，吃饭完去地里收麦子！”李茹说。

“嗯哪！”双牙应声，小久也跟着出去了。

这时候林敬东正蹲在院子里择菜，穿着简单的衣服，雄壮的身躯蹲在朝阳下，那对谁都是一种诱惑。

双牙和小久俩蹲在林敬东的对面，眼睛不时地看着林敬东的裆间，由于蹲着，他那里的鼓包轮廓就更加清晰。

“今天的天气挺好啊！”林敬东仰头望了一下天空，胡茬已经长的有些杂乱了。

林敬东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一种城里的人气息，是那种儒雅的男人。再加上身份的缘故，所以对双牙和小久这样的人就格外的诱惑。当然，在小久的眼里，熊五纪是无人可以代替的，他不只喜欢熊五纪的长相和身材，也喜欢熊五纪身上邪邪的坏爷们感觉。

当他们吃过饭后，换上旧衣服拿着镰刀出门的时候，看见了老邢头和李煜俩。

“哟！老李，老邢，呀？！老李这手咋整的啊？”林敬东担心地问。

李煜笑了笑，因为老邢头的手握着他的胳膊，疼也不觉的疼。“呵呵，没事儿，割麦子的时候割到手了，你们这也去收麦子啊，得小心点啊！”

“哎呀，别站着说话了，赶紧上车，我送你们去卫生院！”林敬东拉着李煜。

“呵呵，没事啊，这眼瞅着就到了。”李煜笑着说。

“你们赶紧去地了干活吧，没事的！”老邢头也笑着说，“我们走了。”说着拉着李煜朝村里的卫生院走去。

双牙望着老邢头离去的背影，心里疼的不知如何是好，灿烂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树冠罅隙撒了下来，双牙仰望了一下天空，从枝叶的罅隙里可以看见婆娑的阳光。双牙在微笑，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悲伤来临，还要故作姿态微笑以对，一边，眼泪百转千回，一边，骄傲地仰着面孔对着天空微笑。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

“哎？这孩子？你怎么流泪了啊？”林敬东疑问地用手摸了摸双牙的脸。

双牙低下头笑靥如花，眼泪如同花朵上的露珠一样晶莹，“呵呵，老爸，没事的，眼睛不舒服。”

“啊？！是吗？咱们去看看。怎么会这样啊？”林敬东很是着急。

双牙抱了一下林敬东，“呵呵，老爸，没事儿，咱们上车吧。”说着上了林敬东的车。

小久吃过饭已经从双牙家离开，去城里找他老爸老妈了。林敬东的车反射着阳光朝山里驶去。

“老邢头，我没事儿，你看你总皱个眉头干啥啊？”李煜笑着伸出了手想要抚平老邢头眉宇间的忧愁。

老邢头露出了皓齿，抬头仰望着天空，眼睛眯成了月牙儿，“老李，你说我们现在的生活幸福吗？”

老邢头的话一下把李煜给问住了。

“我想是幸福的，我想要幸福，想要每个人都快乐地生活在这里，可是……我知道我伤了这么多人。这样深的罪魇，不是我想要的。”老邢头迈着稳健的步子朝山里走去。

“老邢头，你别这么想好吗？我很幸福，只要在你身边我就很幸福，就是你不让我接触的你的身体，只要你关心我，对我微笑我就是幸福的。我知道，你从前是快乐的，在没有认识我和老吕之前，你的生活和从前一样是安详宁静的。从我和老吕的到来，一切都变了。有时候我在愧疚。可是，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路上虽然充满荆棘，但是只要我们坚强地走下去，就会走到幸福的彼岸，不是吗？那些荆棘是不可避免的，你背着我行一段距离，你累了，我就背你……”李煜也望了望蓝天，“我知道你在担心城里的那些日本人，我可能说了心里话，你会看不起我。其实老邢头，你不是拯救众生的神仙，也不是万民敬仰的帝王，你只是个普通的老头，你没有必要肩负那么多使命，把那些东西都抛弃，我们一群老家伙生活在这里未尝不是件好事儿，只要我们能生活的幸福，管他是谁的天下呢？”

老邢头停下了脚步，凝望着李煜的凝重的脸。

“老邢头，你生气了？”李煜眉头紧蹙，担心地看着老邢头。

老邢头笑了“呵呵，看把你吓的，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你说的很对，可是让我真正的面对，我是放不下的。除非他们离开，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才会安全。而且，他们也会随时终结我的生命。”

李煜一下搂住了老邢头，金色和绿色的风夹杂着水汽，翩跹着他们的衣襟，两个人站在山岗上，李煜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在旋转，“老邢头，如果你像这不定向的山风消失了，我也会化成风消失在这里的。所以，你要好好地保重……”

“唉呀妈呀！老邢头和李煜俩是不是缠绵去了？咱们现在还不回来啊？”老吕躺在树荫下的麦堆上，啃着翠桃嘟囔着。

“你说你！人家干啥管你啥事儿啊？你一天一天就跟个怨妇似的！”程煜嘟囔着老吕。

“好你个老家伙！”说着老吕站了起来，把程煜给扑到了麦堆上。

钱尚志在一旁很是无奈地看着他们，“老吕，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乱啊？”因为此刻的老吕正在揩程煜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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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三）整治老吕

程煜和吕圣贤俩在麦堆上撕扯翻滚着，很明显充满了兽欲的老吕站了上风，本来两个人实力是不相上下的，但是老吕只抱麦子了，程煜可是猫着腰挥洒着汗雨嗖嗖地割麦子，即使累了也只是直一下腰，抹一把汗继续割，他多干一些的话，老邢头就可以少干一点。这种想法是潜意识里就存在了，如果你爱上一个人的话，你一定会处处都为他着想。

筋疲力尽的程煜衣服已经湿透，终于放弃挣扎，嘴里骂着老吕，“我艹！你个老骚包干啥玩意儿，大热天的，舞次起来就没完没了是吧？”

此刻的老吕也是汗流满面，他骑在了程煜的肚子上，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哼哼，你个老家伙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早就该放弃。”

程煜猛一挺肚子，老吕猛然往前趴下，老吕按住了程煜的双手，此刻的老吕停下了，凝望着程煜的脸，浓黑的卧龙眉，大大的单凤眼由于阳光的强烈，而被迫眯成月牙儿，花白的口子胡茬，两边是络腮胡茬一直连到鬓角，微薄的嘴唇稍稍咧开，洁白整齐的牙齿紧咬着，一脸痛苦用力的样子，这张酷似老邢头的脸让老吕不能自己了。

老吕微笑着在程煜的脸上亲了一下，的让程煜没有反应过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吕的手已经握住了他的生命之源开始揉搓了起来。“呵呵，老程，你射的时候也该是这个表情吧？”

“哎哟我擦！你个老变态！赶紧给我起来！”程煜挣扎着翻身，老吕被程煜给顶的一个凛冽。

随后听到了老吕一声惨叫，从程煜的身上翻了下来。躺在了麦垛上，用手捂着裤裆。“哎哟我艹！老程！你下手忒狠了啊！”

程煜从麦堆上坐了起来，笑着看着痛苦的老吕，“哼哼！活该！”程煜拍了拍手朝钱尚志走去。

钱尚志嘿嘿地笑着，“老吕，谁让你得瑟！这下好了吧！哈哈哈！”

“好你个钱尚志！幸灾乐祸是吧？”老吕也爬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啥呢？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咋咋呼呼地！”老邢头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地粗犷有震撼力。

“呵呵，老吕刚才又发骚了，被老程给治了！”钱尚志笑着说。

“哟！你们没少干啊！没干过活儿一定累坏了！”老邢头整理一下田边的麦子。

“呵呵，是啊！累死了！”老吕捂着裤裆走了过来说。

“哎哟！？你那里累坏了？你用那里干活了不成？”老邢头故意地诙谐地问。

“哈哈哈！他是想用那里干活了！可是还没有来的及用就受伤了！”钱尚志笑着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茅草。

“切——闭上你的嘴！”老吕恶毒地看着钱尚志。

“这活儿可不是你干的啊！是人家程煜埋头苦干的！”钱尚志伸手拽起了坐在地上的程煜。然后回头看着李煜，“老李，你手指头怎么样了？”

李煜嫣然一笑，“呵呵，没事儿，包扎好了。”

“你们都坐那儿歇着吧，我把麦子规整规整咱们就回去吃午饭！”下午再过来！”老邢头说着把挂在脖子上的头巾系在了头上，然后弯腰去抱麦子。

那浑圆的屁股，那粗壮的身躯，那粗犷的面庞充满了安详的微笑，抱着黄色的麦子在阳光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大朵的白云，在蓝的一尘不染的天空中浮动着，不时地有夹杂着水汽和淡淡花香的山风扑来，摇曳着浅草丛中的五颜六色的小野花，鸟儿叽啾，蝶儿起舞，花儿点头，粗犷的老爷们坦胸露乳地收获着麦子……

李煜抬头仰望着蓝天，蓝天无限蔓延，一直蔓延到了城里的天空，街道上行人撑着遮阳伞，车来车往，和往日一样嘈杂。

只是和往日不同的是，小椰林外围了很多很多的人，这并不是顾客，而是看热闹的，几经风雨的小椰林再次遭到了严重的打击，只见小椰林门外被警察用线拦着，小三和小四也受了伤，在和警察讲着什么。

小椰林的玻璃已经破碎，墙上用喷漆喷着骂人的话。

刘正川和小久俩也在线外围观，刘正川着眉头，望着支离破碎的小椰林，这里真不是个安宁的地方啊，小久如果继续和熊五纪在一起的话，前途一定会和这个小椰林一样坎坷吧？当刘正川看小久的时候，小久已经不见踪影。刘正川四下寻找的小久，“哎？这孩子一眨眼的功夫去哪儿了？”刘正川嘟囔着转身回去了。

“哎？刘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啊？”李浩文一下搂住了刘正川的肩膀。

笑的灿烂的李浩文身后自然跟着那个健壮的和尚李正宇，李正宇穿着宽松的白色背心，但是依然掩饰不了那发达的胸肌和发福的肚子。

“哟！？怎么李大哥今天没有上班啊？”刘正川笑着问。

“呵呵，今天关老爷子和儿子出去玩了，我就放假了。”李正宇笑着说。

“那好哇！我今个儿也没事儿，咱们三个喝两盅去！”刘正川张罗着说。

“行啊！”李浩文一下搂住了两个人的肩膀。

粗犷李正宇，儒雅李浩文，介于粗犷和儒雅之间的刘正川三个人朝就近的一个酒楼走去。

但是在离开的时候，三个人都回头望了望小椰林。

“刘哥！这个熊五纪的事儿还真是多啊！”李浩文感慨着。

“应该是庞光大的报复吧，因为熊五纪很快就要出来了。”刘正川分析着。

“但是，最近日本人也很猖狂，我听兄弟们说，这些日本人和庞光大是一伙儿的，互相勾结，即使熊五纪出来，还是要被他们算计的。”李浩文皱了皱眉头说，他之所以皱眉是因为刘小久，刘小久怎么也算自己的半个儿子，因为他喜欢刘正川，想做刘正川的妻子，小久是刘正川的儿子，那小久也就是他了儿子了。虽然这种想法只是他在意淫。

刘正川笑了笑，“你不要担心，你也知道中国抗战的时候，不也经历了那么多？”刘正川想的多，他知道熊五纪还是有人会帮他的，首先他就想到了林敬东，从林敬东对酒妹的照顾多少可以看出来他们之间还是有某种关系的，绝对不是敌对的。

“我是不想担心了。关键是小久啊！再怎么说了，我也是小久的半个爹啊！”李浩文说走了嘴。

刘正川和李正宇惊讶地看着李浩文。

李浩文一本正经地推着他们，“你们看什么看啊？赶紧进去了！你看咱俩的交情，多少年了？你的不就是我的吗？除了嫂子就是我了吧。”

“呵呵，你照你这说法，你是刘兄的二房了？”李正宇抿着嘴笑着。

李浩文竟然毫无愠色的笑了，“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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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四）盛夏的印记

阳光依然无尽地释放着他的热情，郁郁葱葱的山林在阳光的照耀下变的深浅不一，山风拂过，就会泛起绿色的波浪，哗哗的响声似乎要吞没山林间的鸟鸣。

护林所的烟囱冒起了白烟，老邢头穿着大裤衩在灶台前忙活着。李煜在旁边打下手，老邢头还不时地说着李煜，让他去外面树下凉快。可是李煜就是跟在老邢头的身边。

程煜蹲在树荫下择着生菜，钱尚志把盆也放在了树荫下，洗着黄瓜和西红柿，老吕则躺在藤椅上摇着扇子眯着眼睛望着远处，在这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的夏季还有比这更惬意的吗？

钱尚志旁边的小盆里放着洗好的黄瓜和西红柿，上面站着晶莹的水珠，在透过树叶罅隙洒下的婆娑阳光下闪闪发光。老吕站了起来，迈着外八字走到钱尚志跟前，弯腰拿起一根黄瓜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那种黄瓜特有的清香立刻散发开来，扑到程煜和钱尚志的鼻间。

“你个老家伙就不能动手帮帮忙？”钱尚志嘟囔着。

“嘿嘿！谁让你们是新来的呢！新来的就得好好表现！”老吕又走到了藤椅前躺下了，黑子和毛毛在一旁卧着，一只飞虫落在了黑子的身上，黑子动了动耳朵，摇了摇尾巴，扭头看了一眼老吕，像似一种蔑视的眼神，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老吕倒是不乐意了，“你个臭狗，竟然用蔑视的眼神看我！”老吕骂着。

旁边的程煜嘿嘿地笑了，“你啊！连狗都蔑视你！还不好好地混！”

“去你的！小心晚上强歼你！”老吕粗粗咧咧地说。

“呵呵，那我等着啊！”程煜跟着发骚地说。

“哎哟！饭做好了没？”老隋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进了护林所。

“哟！？老隋大哥！又来蹭饭来啦！”程煜站了起来，把菜给了身边的钱尚志。

这话正好让出来的老邢头听见了，老邢头心里还是猛然一紧张，这个程煜怎么说这样的话呢？还没有谁和老隋这样开玩笑呢。

老吕听了也觉得程煜太猛了，你个老家伙，和谁开玩笑不成，和老隋俩开这样的玩笑。

因为老隋是一村之长，言谈举止都很威严，如果不是老隋和大家开玩笑，是没有谁和他先开玩笑的。

“呵呵，嗯哪！我又来蹭饭了！”老隋走到程煜跟前，拍了拍程煜的肩膀，“我说老程啊，村里又有人找你给他们跳大神！你可得悠着点啊！”

老邢头见老隋笑呵呵的，看样子你对程煜还真是有着特别的情感。会不会因为你们是亲兄弟的缘故呢？老邢头心里嘀咕着走了过来。

“啊？还有人找我跳大神吗？呵呵，老邢头，看来我们的神社真的要开业了啊！”程煜高兴地说。

“去你的！之前说着玩，你也相信啊！”老邢头笑着说。

程煜汗颜，“老邢头，之前你也不像开玩笑的语气啊？老隋大哥，当时你也在场啊！”

老隋嘿嘿地笑了，“恩，我作证啊！”老隋伸出了手说。

“好了！既然老隋同意那就没得说了！呵呵，你乐意给谁跳就给谁跳吧！”老邢头用手摸了摸毛绒绒的肚子，赶紧往屋里走去。

“哎？老李呢？我听说他的手指被镰刀割伤了。”老隋照着李煜。

“呵呵，没事儿，他在屋里做饭呢！”老邢头进了屋，传出了老邢头的声音，“老李啊！老隋来了，来问你伤情了？”

“呵呵，是吗？”说着李煜从屋里走了出来。

清凉的山风轻抚着护林所的树，枝叶在风中窃窃私语。这群老爷们把桌子摆在了树下的凉席上，他们盘腿坐在上面，围着桌子说说笑笑地吃了起来……

干裂的沙土被一铲一铲地抛入空中，大大小小的土块，因猛烈的碰撞儿被震得粉碎，支离破碎的沙粒掩埋的是日益糜烂的热血梦想。

密密麻麻的虫子随掉落的沙土一起摔下，扭曲着它们的身子，他们的脚在流动。

小久一铲子下去。

许多虫子都被截断，但残缺的身子仍旧蜷曲成半圆，再伸展开来，企图能够逃出这块不安全的地方。尽管它们知道这毫无意义，但是求生的本能仍旧可以驱使身体，已经分离的身体在往一起凑近。想要拼回曾经完整的躯体，拼回曾经的美好。

“酒妹，你看！这些虫子，它们有着求生的欲望，虽然我们看不见它们的眼睛，想必它们的眼睛一定流着泪充满了仇恨地望着我们，而且还有些胆怯吧。”小久脸上鬼魅的笑，让人毛骨悚然。

酒妹双臂交叉在胸前靠在黑色的轿车车门上，望着前面蹲在开满野花的沙土里的小久，沉默不语，她美丽的容颜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在灿烂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世界万物都有求生的欲望，随着鲜血蜿蜒成弯弯曲曲的小径，在死的边缘慢慢地干涸，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变硬的血泊中渐渐地淡漠，继而随着血液干的皲裂纹路上消失。虫子在小久的铲子下慢慢地丧命。

“酒妹，这些卑微的生灵身上也可以爆发出震颤人心的能量吧。呵呵。”小久的笑依然狰狞。

这些生命的仇恨蒸发成了气体，钻进了小久的心里，慢慢地膨胀，忙忙地膨胀最终变成黑色的光环，将小久笼罩住了。

“酒妹！这个仇恨我们一定要报！”小久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泪眼如花的酒妹。

“小久，我累了，我这样努力的保护还是现在的局面，本以为在爸爸出来前，可以给他一个完好无损的小椰林，可是现在……”

那些枯萎了求生欲望的生命，眼珠里应该是这样的吧。瞳孔慢慢地褪色，剩下的只有绝望和暗淡的混沌，曾经热血的梦在此刻开始打结，红色的蝴蝶结开始慢慢地褪色，慢慢地变成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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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五）可见，曾经你这个林业局长也不是吃素的啊！

护林所的老家伙们吃过午饭后又回到了报春岭去忙活了，他们挥舞着镰刀，挥洒着汗水，在午后的阳光下笑逐颜开。

老隋也在场，老隋穿着白色的汗衫，脖子上挂着毛巾，身边的老邢头穿着中午时的作务衣，袖子为了给李煜包扎伤口而被扯下了一块，老邢头也低头唰唰地割着麦子，他和老隋俩在暗暗较劲儿，看谁割得。后面的人被落下圆圆地，他们两个人不分上下，割到头又割回来。

老吕拧开瓶盖纳闷地看着他们，“这个两个老家伙，干活不要命吗？也不知道歇息一会儿。”

“呵呵，他们好像在比赛吧。”钱尚志笑着说。

老吕和钱尚志他们没有干过农活儿，干一会儿就累了。他们坐在树荫下歇息着。李煜拿了两瓶水走了过去，“老隋，老邢头，你俩歇一会儿！瞅你俩热的，满头是汗。”说着李煜把水递给了老隋一瓶，然后把手里的一瓶拧开了盖子，给了老邢头。

老邢头满脸是汗地看着李煜，咧嘴嘿嘿地笑了，“你的手还疼吗？你别干活了，在树荫下坐着就行。”

“呵呵，我不疼，这点小伤算啥啊？我把你们割下的麦子都堆到田边。”说着李煜给扯下自己脖子上的白毛巾给老邢头擦起了汗，这样的亲密的动作在没有人的时候，老邢头能接受，但是在有人的时候，老邢头就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在老隋面前，当老邢头看老隋的时候，老隋正仰头喝水望向远方。

老邢头眼睛眯成月牙儿转过头看着李煜，接过了李煜的毛巾，自己擦了起来，“老李，你回去吧。”

“恩？”老邢头的大喘气让李煜猛然一惊。

老邢头打了一个喷嚏，然后笑了，“这是谁念叨我呢，老李，你开车去城里买点好菜，老隋也在这儿，晚上再叫上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咱们好好地喝一顿，真是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李煜听了老邢头的话，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给老邢头整理着衣襟，“那你和老隋割麦子小心点啊，我这就去，别累着了啊！”说完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你慢点开车啊，不着急，回去洗手的时候别把伤口弄湿了。”老邢头盯着李煜的背影叮嘱着。

李煜回眸一笑冲老邢头摆摆手，幸福的笑容和天边的阳光一样灿烂，然后转过身，迈着蹒跚地步子，顶着蓝天趟着金色的麦田慢慢远去，阳光模糊了他的身影，一种莫名的忧伤涌上老邢头的心头，这样美好的午后，以后还会有吗？还是一辈子只有一次？老邢头抬头望了望天，广阔无垠的蓝天上没有一丝云朵，和山秀一，你现在是幸福的吗？你每日都抱着一期一会的心态去生活，可是为什么还会忧伤？老邢头问着自己。

当他低头看老隋的时候，老隋撇着嘴，很是无奈状地看着老邢头，“我说老邢头，你什么时候变的婆婆妈妈了？让老李去买个菜，还弄的跟生离死别的似的。你从前怎么就没有这样叮嘱我呢？”

“呵呵！你还嫉妒了啊？”说着老邢头骚搔地拍了老隋一下裤裆。

“我可告诉你啊，以后少在我面前高暖昧啊！”老隋照老邢头的屁股上也来了一下。

老吕躺在麦垛上，麦子成熟的芬芳婆娑着，他枕着双臂，嘴里叼着根麦子，二郎腿晃来晃去的，要多悠闲就有多悠闲，不过白净的老吕经过这一天的暴晒，晒得通红。

“老吕，你躺在那儿干啥呢？赶紧起来帮忙。”钱尚志喊着。

“累了呗！”说着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朝钱尚志和程煜走去，“我说老程，老钱，你们还记得那次跟关老爷子来的司机吗？”

“怎么了？你又大人家注意了？你和人家可没有交集啊！”钱尚志笑着说。

“切，交集总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不过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起来了。”老吕撇着嘴说。

“你想起来什么了？”程煜问。

“那个人很面熟，就是刚才一刹那间我才想起来的，他就是曾经那个在夏威夷表演过激情的和尚。用七八挑水。”老吕抱着膀子，手指头敲着肩膀说。“不过，他为什么会跟着关老爷子？难道关老爷子也是同类中人？然后把他包养了？可是话又说回来，关老爷子还能不能硬起来都是个问题，如果关老爷子是零的话，那个和尚那么猛，干一炮，关老爷子不得散架啊！”

老吕的话让程煜和钱尚志都无语。

“老吕啊老吕，我真的无法形容你了，你的推理真是太厉害了，可见，曾经你这个林业局长也不是吃素的啊！”钱尚志感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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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六) 要是我把那个司机追到手，以后只定不再打扰你
(六三六) 要是我把那个司机追到手，以后只定不再打扰你

“站住！老李！”老吕一下从麦垛上站了起来，用手拍着屁股，嘴里叼的麦穗上下颤荡着。“你干啥去啊？”

本已经被李煜给无视忽略到身后的老吕，这一喊还真把李煜给喊住了，“你怎么猫在麦堆里啊？不说好好地干活！”

老吕汗颜，一副老流氓地样子走到李煜跟前，“啥玩意儿？我没有干活儿？你看这些麦子是谁堆的啊？你这提前就溜了是吧？”

“老隋大哥不是在吗？老邢头让我去城里买些酒菜，晚上叫上根岸和渡濑他们来喝酒。”李煜说着往前走着。

“是吗？呵呵，那我也跟你去！”说着老吕跟上了李煜。他心里高兴啊，这群老爷们喝酒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桃色事件呢？

“你去干啥啊？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在这里帮忙吧。”说着李煜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你走这么快干啥啊？带上我吧！”说着老吕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钱尚志汗颜地看着老吕跟着李煜走了，你这家伙一定又有什么事儿。钱尚志心里嘀咕着。他回头望去，幽冥的暮色笼罩着延绵起伏的山峦，红色的蜻蜓在麦垛上面盘旋起舞，它们在这样温暖而纯净的天空中努力地追逐着自己的梦，那自己在这里是不是和他们一样，追逐着自己的梦？昔日所认为的梦，今日是不是应该用幻想来形容自己的追逐呢？钱尚志嘴角微微上扬，眉梢微微下沉，幽冥的红色落在了他的苦笑的脸上。

黑色的轿车在和歌山的山岗上飞驰着，车身和玻璃反射着幽红的夕阳，温馨的阳光吞没了李煜的双眸，路边的花草迅速向后倒退着，老吕眯着眼睛看着身边的认真开车的李煜，笑着把手伸了过去，摸了摸李煜的肚子，“我说老李啊，你在这里生活会觉得累吗？”

李煜看了老吕一眼，立刻又望着前面，“把你的手拿开行不？我累不累关你什么事儿？”

老吕缩回了手，然后望着前方，不再说话。李煜侧头再看老吕的时候，一种悔意窜上心头。于是，李煜想转移话题，“呵呵，我发现这里每年同样的季节会有不同的感觉，你看这金红色的太阳，将这个大山镶上了美丽的光边儿，多温馨啊。”

老吕笑了笑，“是啊，同样的季节，不同的感受和心境，这如血的残阳，将这个大山吞没了……”

李煜皱了皱眉头，同样的场景，两个人的修饰方式，可见两个人的心境。在李煜的嘴巴刚要张开说什么，但是老吕的情绪立刻又变了。

“哎？！老李！问你个事儿呗？”老吕眼睛放光很感兴趣地问。

李煜立刻汗颜，这和刚才判若两人，老吕，你可不可以变化不要这么大呢？“啥事儿啊？”李煜问。

“记得前两天来的那个关老爷子吗？他不是你儿媳妇的姥爷吗？你对他应该很熟悉吧？”老吕问。

“恩，当然熟悉。”李煜回答着。

“那他身边的那个司机，你认识吗？”老吕继续问。他要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欲望上靠近。

“不认识。”李煜回答的同时就想到了老吕的意思，然后满脸黑线地把车停住了，车已经到了市里的大卖场。“我说老吕，你又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切——那不叫看上！那叫一见钟情，当时他的一个微笑，温暖了我这几天孤寂幽冷的夜晚。”

“嘿呦！还温暖了你孤寂幽冷的夜晚！这大热天的，你没有欲火焚身滚烫的受不了？你是不是想着人家的样子自己银吧？”李煜撇着嘴要下车。

但是老吕一下拉住了他。“你等会儿，那个司机我见过，我觉得关老爷子也有问题。”

李煜本来不敢兴趣，要去买东西。但是听老吕这么一说，他倒是来了兴趣，“你说什么？关老爷子有什么问题？”李煜很好奇地问。

老吕见李煜来了好奇劲儿，笑了笑，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身体往后一靠，“告诉你行是行，不过哪天，你得把关老爷子给约出来喝茶。”

李煜撇了撇嘴，知道老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在乎关老爷子身边的司机。“行，你告诉我吧。到时候约他出来，我也好久没有和他在一起吃饭喝茶了。你快点说吧，说完我好去买东西，赶紧回去做饭。”

“我说老李，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注意关老爷子吗？我好像听说，关老爷子四十多岁的时候就没有了老婆，像他这样的成功男人，老婆各种挑，可是，他一直没有找啊！”老吕的眼睛瞪的溜圆地说。说话的语气跟之前对钱尚志说的一样。

“然后怎么了？”李煜被老吕阴阳顿挫的语调，极具有情感的表情给弄的好知欲无法压制。

“这不是明摆着呢吗？他是同志！同性恋！和你一样，和我一样！”老吕喳喳呼呼地眼睛瞪的溜圆，手在脸前比比画画地说。

“我去！老吕，你脑袋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成天都装的什么玩意儿啊？”李煜无奈地说。

“嗨！你还不信啊？关老爷子绝对是个受虐狂！”老吕又有说着自己的猜想。

“你别在说没影子的事儿了。”李煜欲要下车，但是老吕的手又拽住了他的胳膊。

“有根据啊！他之前的司机，是中年人，和刘正川年龄差不多，你看他长的那个白净，胖胖乎乎的，看上去身体也挺猛的，一定是天天插老爷子，把老爷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老爷子只定一次偶遇到现在这个司机，用钱给包下了。你瞅这个司机，长相没得挑，这身材和老邢头比是有过之而不及，尤其是大七八，绝对比老邢头猛，我见过他，用那个大七八拎起一桶水呢！这要是插进屁眼儿里，不得爽翻了啊！你不信？那你看看关老爷子从前的那个司机是不是成天黏糊在刘正川身边，他一定是喜欢刘正川，从他的眼神和举止就能看出来。不过，我倒是担心关老爷子，他这都老骨头一把了，还找个这么猛的爷们干啥啊？在床上不得把他给揉碎了啊！我看还不如把那个和尚让给我？”老吕满眼放光地说。

李煜看着老吕那被春风吹过的脸，然后又看了看老吕的裤裆，那里很明显硬了，顶起了一个凸包。“我说老吕，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说着李煜推开了车门。

老吕也跟着下了车，“李煜行不行？要是我把那个司机追到手，以后只定不再打扰你，不再打扰老邢头。你看怎么样？”

李煜看老吕认真的样子，心里不禁担忧起来，“好吧。我约关老爷子出来吃饭，司机出不出来我就管不着了。

“你看你说的？你得管到底啊！”老吕跟着李煜进了卖场。

残阳如血，拉长了人们的身影，在城市的郊区一片废墟处，地上被粉笔画了个人形，光线在这个圈子里膨胀出来，慢慢地凝固成一个立体的物体，从身体到躯干再到头颅，渐渐完整。很多人都在围观。围观的都是附近的居民。

“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说这个人是个大混混？怎么会被打死了？”

“你们离远点，不许靠近警戒线！”警察吆喝着。阳光扭曲了他们正义的脸。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是家属！你们这些警察是干什么的？人很明显还活着，干嘛不就叫救护车啊！？”几个人着急的跑了过来，推开了在一旁的人群，人群也迅速地让开了一条道。因为这些人穿的衣服就是那种黑色的骷髅背心，黑色的裤子，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不知道其真伪，反正一看就是江湖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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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七）迷夜

嚎叫的救护车在人群中闪烁着它的警灯，议论纷纷的人群指手画脚，那些所谓的伤者家属手忙脚乱地帮助着医护人员，站在那里的警察表情很是淡然，甚至眼前的事情与他们毫无相关，而且还流露出了高兴的笑脸。金红色的夕阳与这样的场景俨然极其不符合。

这时候在人群中也有脸上流露出安详微笑的老人，腕上的表秒针在一格一格地跳动，秒针上的阳光也在随着它的跳动而荡漾，那安详的脸上，花白的胡茬在夕阳下格外的好看，让年下者有着特别想亲近的冲动。

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残垣，上面站着两个人，迎着光看他们，幽冥的暮色将两个人模糊成了黑色的样子，一个是身形优美的少女，穿着黑白色的运动鞋和经典的三道白线的黑裤子，上面穿着黑色的短袖，披着长发，鼻子上驾着一个大大黑色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了轻蔑的笑。她身边是一个英俊的少年，也在幽冥的暮色中荡漾着笑容。

“我们走吧！这应该是最好的报应吧！”少女说完一个后空翻下了残垣。

只是此时在少年的眼前又浮现出了昔日愤恨的场景，小铲子将那些卷曲的生命铲断成一截一截地，那些虫子在地上弯曲着，游弋着，试图将断裂的身体拼接在一起继续延续生命，但是一切都是徒劳。那一个个小虫子最后躺在地上，满是鲜血，一丛丛，一簇簇，最后凝固，如同地上开出了鲜艳的花朵，少年一跃，也下了残垣。

迎着幽红的夕阳跑去，少年与长发飘飘的少女一前一后，阳光在他们身边荡漾，风轻声地在他们的耳边呢喃。他们仿佛的在追逐什么，在与时光赛跑，时光在他们的前方立刻结晶，他们闯了过去，时光碎成了无数片小晶体在空中飘荡着闪闪发光……

一声急刹车，车胎在路上划了一道黑黑的长印儿，老吕的脑袋猛往前趴去，手一下按住了前面，“哎哟我艹！老李！你干啥玩意儿啊？吓死了我了！前面什么也没有你急刹车干啥啊？”老吕惊吓地拍打了一下李煜的肩膀。

“我刚才好像看见了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的身影。”李煜往后瞅着，幽冥的暮色落在了他俊朗的脸上，那种儒雅老者特有安详与成熟感，让老吕的心里微微颤动。

“怎么可能？我刚才一直往外看了。”老吕微笑着说。

李煜看了老吕一眼，“谁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心事儿呢？一路上都是关老爷子那个司机的事儿，我和那个司机根本就不认识。”

“哎！？前面那个是！？”老吕惊讶地指着前面。“叫啥了的！？一下猛住了！他干嘛追那个女的啊？”

“小久！？他怎么也在这里？”李煜疑问着看着刘小久跟着酒妹远去了。

“好了！赶紧走了，老邢头在家该等着急了。”老吕拍了拍李煜的手。

李煜看了老吕一眼。

老吕赶紧把手缩了回去。“我说的不对吗？你要是不着急咱们继续在这里呆着。”

车一溜烟地驶向了和歌山。

“开饭啦！赶紧洗手吃饭了！”钱尚志喊着。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还没有来吗？”老隋问着。

“没有啊！我和老李去找他了，但是他们不在家。”老吕坐在饭桌上，用手拿了根葱蘸酱吃着。

老邢头皱起了眉头，“他们会不会……”

“呵呵，老邢头，你多想了。不过，刚才我和老吕回来的时候，好像见到了他们。”李煜不敢肯定地说。

“好像是什么意思？”老邢头问。

“我看到了两个身影，只是一晃而过，因为我和老吕去他们家里找，没有找到他们，所以我觉得我没有看错。”李煜推断着。

“你在哪儿看到的？他们在干什么？”老隋也追问着。

“刚过了度假村的路上。而且还见了刘正川的儿子和那次龙一花结婚的时候，来搅局的那个丫头。”李煜给老隋倒着酒说。

“什么？！还看见酒妹了！？”老隋的眉头也皱起了。

老邢头和老隋俩相视一下，彼此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因为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两个人与酒妹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如果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一定有事儿。

老隋和老邢头俩站了起来，要下炕。

“哎？你俩要干啥去啊？”老吕拉着老隋的胳膊问。

“我和老邢头出去一趟，你们先吃。”说着就下了炕。

李煜知道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的事儿，老邢头和老隋的事儿他也知根知底儿，这两个人要出去一定是去找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

他们还没有出屋，外面就传来了黑子和毛毛的叫声，紧接着黑子和毛毛警惕地叫声变成了亲切的哼唧。

“老邢头！老邢头！”外面传来了根岸秀树好听的声音。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老吕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进了屋，笑呵呵地看着大家，“我俩今天没有在家呆着，当回去的时候，听双牙妈说，老李过来找我俩来喝酒，你看这就赶来了。”根岸秀树的声音很爽朗。

“呵呵，赶紧上来吧！你看，桌子上都放着你们的碗筷呢！”程煜笑着往里挪了挪。

老隋和老邢头见根岸秀树与渡濑元熊没事儿，心就装在了肚子里。但是他们与酒妹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让老邢头和老隋还是有想法。

只是今夜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是如此的高兴，他们一杯接一杯的喝，但他们喝酒并不是自己喝，而是每个人都要跟着喝。干了一天活儿的老隋，老邢头，李煜，程煜，钱尚志，老吕，晚上喝酒，还有着别样的舒坦，一天的疲累都被酒精给溶解了，所有的人的脸都红彤彤的，晕晕乎乎地。

灿烂的星光在皎洁的月光下变成了配角，萤火虫在草丛中流淌着荧光，蟋蟀和昆虫在草丛里窸窸窣窣地鸣叫着，黑子和毛毛地安静趴在树下的凉席边休息，眯着眼睛望着屋里晃动的身影……

屋里的老少爷们竟然划起了拳，玩起了曾经色色的游戏，猜拳喝酒脱衣。输了的罚一杯酒，脱一件衣服。

这本是冬天玩的游戏，因为穿的多，夏天玩，没几下就脱光了。不过对于没有坦诚相见的朋友们之间玩的话，会很刺激，但是向他们这帮老爷们总在一起洗澡就没有什么稀罕的。只是一种玩笑的形式了。

屋里的笑声不断，喳喳呼呼地声音慢慢地消失，最后被外面的昆虫的叫声吞没，炕桌被放在了地上，炕上躺着横七竖八的老爷们，有穿着裤子的，有穿裤衩的，有赤身裸体的……挤在一起呼呼地响着鼾声，柜子上的风扇左右摇摆着脑袋……

屋里昏黄的灯光在微风中荡漾着。老吕揉了揉眼睛，皱着眉头抬起了头左右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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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八）无声地反抗

老爷们横七竖八地躺着，昏黄的灯光在这群熊躯上跳跃着，一张张酣睡的脸，当然男人在睡眠的时候，小家伙可不会老实地呆着，它会动不动就站起来，望望草丛外面的风景，或者站一会儿岗，然后在软趴趴地躺下慵懒地休息。

老吕坐了起来，轻轻地下了炕，趿拉上拖鞋出去了，拖鞋的声音在空气中划开了弧线，打破了屋里的幽静。

一会儿，老吕又悄悄地走了进来，没有了先前出去时候的拖鞋接触脚面和地面的声音，很明显，在外面被夜风给吹清醒了，隔着窗子看到了屋里满是欲望的源泉，那种享受的意念再次占据他银荡的本性，驾驭着他的躯体静悄悄地靠近这些释放着光芒的老家伙们。

刚刚浇过花的老吕，那个如喷洒一样的蘑菇头上还沾有晶莹的露水，在琥珀色的灯光下闪着十字光芒。那颗冬菇仿佛受到甘露的滋润，开始疯狂地生长，很快由干瘪的老松菇长成了粗大的松树伞，上面油光铮亮地闪着灯光，还在上下地摇动着，像似在炫耀自己的高大威猛。那颗蘑菇的伞盖正中央冒出的露珠，慢慢地聚集在一起，越来越沉，水的张力终于承受不住重力，而做了自由落体运动，那颗晶莹的水珠闪着光芒滴落在地上……

老吕眯着眼睛，微笑着爬上了炕，手轻轻地抚摸着老邢头俊朗的脸，脸上的微笑是何等的安详，老邢头，我是这样的喜欢你，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是还是一直追逐着，每个人内心都有最原始的疼痛，可是给我疼痛的人有那么多。老吕锁着眉头，嘴角却是上扬的。笑的如此苦涩，如此苍凉。

老邢头，老钱，人这一辈子即使无法和自己喜欢的人心心相印，二躯一心的话，哪怕使用阴谋得到肉体也会得到一丝安慰的。即使再原本纯净的爱上面罩上了卑鄙无耻，下贱的黄色光环，也无所谓，因为卑鄙无耻，下贱的光环和那些神圣的爱情之光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肉体上的给予，只是怀着不同的思想罢了。所以，老邢头，你知道吗？即使我和你之间没有你和老隋之间的兄弟情深，没有你和老李俩的海誓山盟，同生死共患难，但是我就有一颗觊觎你的心，在这里生活的信念，已经不在乎得不到你的爱情，我只在乎在什么时候，什么样的场景下得到你的身体，不在乎你是否主动或者拒绝，只在乎我得到你肉体的心境。

老吕已经俯下了他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身躯，低下了他至贱无敌的头颅，用他充满邪恶的双唇，充满欲望的滚烫唇，在老邢头琥珀色的熊躯烙上了一个一个无形的烙印，那索命一样的熊掌在老邢头的身躯上游移着，摸索着，甚至揉捏着，老邢头的身躯仿佛在老吕的欲望中摇摇晃晃，成为日后老吕自己玩飞机时的最佳回忆画面。老吕那长满花白胡茬的欲望嘴唇，慢慢地张开了，变的狰狞，如同饿狼一样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但是牙齿间流淌着清凉的粘液……

老邢头身体如同柔缓的山坡，杂草丛生，草丛中那个侧躺着刚破土的香菇仿佛还在谙睡，它好像完全不知道邪恶已经悄悄袭来，它是那么地可怜等着被摧残……

老吕那滚烫的熔炉吞没了老邢头嫩小的蘑菇，如同鳄鱼的大嘴吞下一只小小鸟一般。老吕这样的举动让趴在窗前的黑子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那两汪明亮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如同两眼清泉，正注视着屋里发生的一切，它可能充满了疑问，它在纳闷老吕这是在对自己的主人做什么呢？

最后，老邢头还是败下阵来，被老吕的金刚炉给收了，紧紧地被困在老吕的炉子里，虽然溃败下来，但毫不认输，憋足了一股劲儿喷出一股接一股地浊液，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将老吕红彤彤的火焰给浇灭了。

然后老吕邪恶的手依次地伸向了其他……

老吕深深地知道这些爷们都醉如烂泥，知道自己可以唯所欲为，可是他也在不停地问着自己，老吕，你是不是心里有疾病？是不是思想上变态，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难道你和那些日本人一样有着低贱的崇阳思想？对男根充满了膜拜，崇尚各式各样的男根？老吕在痛苦地问着自己的时候，他的手也没有停下来……

翌日的清晨，飞鸟站在枝头清脆叫着，它们拍打着翅膀，幽红色的光芒透过羽毛呈现出了圆圆的光圈，清晨的清凉让这些醒酒的老爷们陆续地醒来了，但是他们都懒着起来，相互地挤一挤来得到对方的温度……

当老邢头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大伙都坐着看着他，大家正好围了一圈，把老邢头个整的很纳闷，“你……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啊？”老邢头有些惊讶地问。

大伙儿满脸黑线地看着老邢头，像似要把老邢头给消灭一样，老邢头也满脸恐怖的阴影，看着大伙儿，“你……你们……”老邢头又看了看旁边的老吕，老吕依然还睡着。

“老邢头！你说你昨晚干什么了？”老隋满脸汗颜满脸黑线加上恐怖的低沉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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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九）怎么？三十叔？你知道谁是凶手

“我怎么了啊？”老邢头纳闷地问看着老隋。

老隋低头往下看着，这时候老邢头的视线也随着老隋的视线下移。视线在老隋那黝黑的身躯上游移，游过那鼓鼓的胸脯，翻过鼓鼓的肚子，定格杂乱的地方，老邢头猛然地睁大了眼睛。

“哦？这是什么？”老邢头把手伸了过去，摸了摸老隋干了的结晶。

“你说这是啥啊？”李煜也低沉地问着老邢头，大伙儿都像审问犯人一样问着老邢头。

老邢头再一看大伙儿，发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是，那他再低头看看自己的，那里啥也没有，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看！就你没有，连身老吕那里也有！”老隋嘟囔着。

这无疑凶手就是老邢头了，大伙儿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老邢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这个，怎么可能是我啊？你们……”老邢头吱吱呜呜地，知道是解释不清楚了，但是，他知道下手者一定是他们当中的。

他看着李煜，从李煜的眼神里看不出来，李煜怎么可能这么做呢？又看看老隋，这个更不可能了，老隋没这么无聊，他也不是闷骚的人。钱尚志是个文质彬彬的人，一看就是有文化，有气质，讲究时尚的人，更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儿。再看看程煜，这是老隋的兄弟，当然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儿，一脸憨厚友善的样子……这最后的可能性，老邢头就锁定在了躺在身边的老吕身上了。

老邢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老吕，老隋也看着老吕，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老吕是个好色的老家伙，当大伙儿看过老吕之后，就改变了最初的认为凶手是老邢头的看法了。

大伙儿只是笑了笑，没有人再说什么，只是换了话题，“哎？我说老隋，你今天是不是得回城里啊？”根岸秀树笑着问。

老隋笑了笑，“嗯哪！今天得回去看看，那个按摩馆最近生意还不错！赶明儿得还给老邢头了。”

“呵呵，你就看着呗！只要把钱给我就行。”老邢头笑着说。

老隋汗颜，“那我岂不就是你雇佣得最廉价的劳动力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啊？你看你不是在这里住了吗？昨天还在这里喝酒了。我的药酒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啊！”老邢头说着开始穿衣服，“瞅你们！都喜欢亮宝是吗？觉得自己的宝贝大好看咋地啊？”

老邢头这么一说，大伙儿就恍然大悟地去找自己的裤衩，其实昨天大家都有穿着，半夜被人给脱了，还给玩飞机了，玩到喷射都不知道。或许在醉梦中感觉到正在和自己心爱的人激情呢，才会被玩了吧。

这时候老吕也醒了，睁开了眼睛，看着大伙儿，“哟？你们都起来了啊？”老吕问。

“你个老骚包，太懒了，昨晚是不是干啥坏事儿了？以至于缺觉，才睡到现在？”李煜嘟囔着。

“嘿嘿嘿！你们说啥呢？怎么可能呢？我就是困了，不能喝酒，一喝酒就睡不醒。”老吕说着拿自己的衣服开始穿。

其实刚才大伙都认为是老邢头干的时候，他已经醒了，他在心里暗暗地偷笑，他也纳闷大家为什么会突然转移话题，其实他不知道大家都看出了破绽。那就是现在他的嘴角还有干了的晶体。很明显他昨晚是用嘴巴吃大家伙的东西了，直到把人家裹到射……

大伙在一起的时光总是那么美好，你一句他一语的就显得格外热闹，早饭过后，阳光开始变得强烈，老隋离开了护林所，李煜和老吕俩也离开了，老邢头还很是纳闷，李煜笑着说去城里溜达溜达。

不过地里的活儿，依然有人干，那就是还有程煜，钱尚志，还有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程煜见他们都走了，觉得这是自己和老邢头相处的好几会儿。有李煜在的时候，他和老邢头的接触总是感觉有双眼睛在旁边火辣辣地盯着。

城市的街道绿化的越来越好，路边的花池里开着五颜六色的花儿。刘正川穿着小背心站在卧室里看着对面的小椰林，施工队在正装修小椰林，而且外面比比划划的就是熊五纪的小弟们，小三，小四……

当然龙三十也在场，只是在旁边的车里坐着，酒妹也在车里，看着阳光下干活的工人。

龙三十眯了眯眼睛，喝了口水，“酒妹，庞光大这次在和别人交易的时候，被人下手了。你知道吗？”

酒妹呆着墨镜，乌黑的头发做了拉直，很柔顺如同流水一样，她一侧头，头发都会随着她的动作颤起轻微的波浪。酒妹的的嘴角微微上扬，“三十叔，这是他的报应。没有想到在我爹要出来之前他来这一手。”

“只是，酒妹，如果要是你爸爸的话，估计你爸爸不会下手这么快。”龙三十拍了拍酒妹的肩膀。

“怎么？三十叔？你知道谁是凶手？”酒妹摘下墨镜惊讶地看着龙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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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零）当我重新翻开有你的那一页时，是否依然会感受到曾经如同阳光一样灿烂的情感印记？

龙三十笑了笑，“酒妹，我想不光是我知道，想必那些日本人也知道。”

“恩？我们是计划缜密的。”酒妹皱着眉头说。“所有人的应该认为是黑吃黑才那样的。”

“呵呵，可是在这个地方还有谁能吃的了庞光大呢？和他有大的过节也就是你和你爹啊！而且，一直都有监视你们的眼线。”龙三十缓慢地开动了车，车轮碾压着被烈日晒的滚烫的泊油路，发出黏着的声音，仿佛轮胎都被融化了。但是车里开着冷气却格外的凉爽。

路边的法桐在车窗上留下了纷沓游移的叶影，黑色的玻璃反射着蓝色的天空和白云。这个炎热的夏季在这个小小的城市竟然演绎着如此多的故事。

“三十叔，庞光大的确是我干的，但是我没有出手。”酒妹望着专注开车的龙三十说。

虽然龙三十和自己的父亲熊五纪都是大混混，可是在他们身上却找不到混江湖的痕迹，不像那些所谓的大哥，戴着金链子，大戒指，大手表，胳膊和后背上都是纹身。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笑起来，是那么地和蔼可亲，想让人亲近，甚至还会给你安全的感觉。这可能也是在江湖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吧。

龙三十把车停在了一个咖啡厅门口，“你没有出手，但是，你的那两个大爷出手了。你让他们帮忙会连累他们的，他们是日本人，而且，是今非昔比的日本人，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靠山和保护伞，现在就是等着受伤的两个老人。”龙三十皱着眉头说。

“三十叔？”酒妹疑问地看着龙三十。

“他们曾经是易初莲花的一把手，现在被换掉了，而且有很多日本人都拿着他们的照片找他们的下落，我就知道他们一定发生了变故。其实我本来对他们没有什么担心的，毕竟没有来往，但是曾经他们帮助过你，帮助过熊哥，所以我也义无反顾地保护他们。”龙三十解释着。

酒妹听了，眉头紧锁，用感激的眼神看着龙三十，“三十叔，原来有这么多深含我没有看透，这么说我连累了他们？”

龙三十展颜一笑，“呵呵，都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你也不用懊悔，即使他们不出手，那些日本人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也一定会找庞光大陷害他们的。再说了，现在的时局一切都变了，不是谁能左右的，基本上是三伙人。”

“三伙人？”酒妹更是不理解。

“庞光大一伙儿，山本九介一伙儿，他们之间是利用关系，没有利益是绝对不会合作的。我和你还有你老爸是一伙儿的，林敬东是为了报仇才和我们合作的，再就是和歌山村里的那帮老头，他们帮了我们不少忙，但是他们一定有他们的目的，以我现在来看，他们就是在保护你的那两个日本大爷。这样一来，我们这边和林敬东还有你的那些大爷是一伙的。好了，以后你要多动脑子，别动不动就打架。出去喝点东西去。”说着龙三十打开了车门，一股燥热的空气迎面扑来，让人不想出去。

刘正川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着资料，屋里的冷气让他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的炎热，小久大汗淋漓地闯进了屋里，“哎哟我去！老爸！你这屋里也太凉快了！”小久坐在刘正川对面的沙发上把鞋脱了，盘腿一坐。

刘正川慈爱地笑着，“你小子又去哪儿了？瞅你这两天晒得！跟非洲小难民似的！”

“嘿嘿！老爸，你不知道现在流行古铜色皮肤，听说大城市的人故意去晒呢！”小久拿起茶几上一罐可乐就喝了起来。

“这放假了，你成天在外面晃荡也不行啊！”刘正川站了起来，走到小久跟前坐下。

“老爸，你可别说我啊！你不也是在这里呆着吗？我最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搞什么鬼？不过，老妈可是我给打电话了，让我盯着你，只要风吹草动，老妈就会立刻现身，你可掂量着办！”小久故意把脑袋枕在刘正川的大腿上，用手摸了摸刘正川的肚子。

“哟呵！？你小子这是对我赤裸裸地威胁吗？”刘正川忍俊不禁地笑了。

“那倒也不是，关键是看你怎么想，如果对我的话毫不理会，我这自然就是赤裸裸地威胁。不过嘛，现在没有用钱封不了的口。”小久坏笑着。

“那我现在就把你的口封住。”说着刘正川用手捂住了小久的嘴。

小久挣扎着，嘴里呜呜地叫唤着。

“你小子，别乱动！”刘正川把手松开了。

小久坐了起来，“老爸，老妈可是和我说了，家里的麦子熟了，让咱们回去收麦子呢！”小久的小黑手参杂了各种情感地抚摸着刘正川那发福的肚子。

“哟呵！这好像不是你老妈的原话吧？我怎么记得你老妈说，让你回家干活呢？说我一天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就是有时间回去也太累了。让你和你妹多干点。”刘正川笑着说。

小久汗颜，“老爸！这是你当父亲说的话吗？”

“哈哈哈！”刘正川爽朗地笑了。“好了，凉快够了吧！跟我回去吧！”

湛蓝的天空纯净的像婴儿的双眸一样，清润动人，让人忍不住想去亲吻一下。白云随风流动，被飞鸟的羽翼划破分开，然后又黏在一起。

金黄色的麦田在山腰间盘旋着，由墨绿色的丛林映衬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一阵山风袭过，山林里回荡着哗哗的响声，延绵起伏的山峦就泛起了波浪。

高大的杨树下开满了清幽的小花，地上扑了一张蓝色的布，老邢头盘腿坐在上上面，手里拿着扇子眯着眼睛迎着风望着远处……布上留下了透过杨树罅隙的破碎阳光。

“老邢头，喝点水！”程煜说拿着水壶递了过来。

老邢头微微一笑，接过水壶，“这天热的真够劲儿啊！瞅你晒的！”老邢头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呵呵，晒晒太阳健康，你看你不也是！晒得通红！”说着程煜的手摸了摸老邢头粗壮的胳膊。

老邢头喝完用手粗犷地一抹嘴，像似了一瓶啤酒一样，咧着嘴，露出了他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嘿嘿嘿！你看现在红彤彤的，赶明得爆皮，然后就变黑了！你看你们都得跟黑鬼似的！”说着老邢头拍了拍一旁的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

渡濑元熊和根岸秀树躺在布上，懒得动弹。“老邢头，一会儿我们去跑泉子，真是太热了。”

“呵呵，等凉快地！咱们现在就呆着吧。不能再干了！不然该中暑了！”说着老邢头老邢头站了起来望了望被他们割下的麦子。“这么热的天，老李和老吕俩去干啥了？”老邢头疑问着。

“他们没说啊！”钱尚志回答着，其实钱尚志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他觉得李煜一定拎着老吕去找那个司机了。因为这两天老吕总是提及那个司机怎么怎么地，这李煜一定会想办法给他们牵线，这样的话，老吕的目标就不会放在放在老邢头的身上了。

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望着远处，他们虽然表情安然，可是总是透露着意思焦急和不安。可能同样是忍者的缘故吧，老邢头能感觉出来。其实也是以为昨天李煜和吕圣贤的话，让他和老隋多想的。

根岸秀树回头看了一下老邢头，老邢头沉思的表情离开消失，展演一笑的瞬间，让根岸秀树心里微微一颤，老邢头，现在，大家的生活幸福吗？虽然我和渡濑俩有种逃亡的感觉，但是我感觉很幸福，可是，你也是我永恒的疼痛，如果再过好多年，在白云悬在碧空的盛夏日，在这郁郁葱葱的山林里，如果我还能活在世间，当我重新翻开有你的那一页时，是否依然会感受到曾经如同阳光一样灿烂的情感印记？

补充内容 (2022-12-12 19:00):
第六百零一章~第六百四十章

weifuzhou · 发表于 2022-12-11 16:39

第六百四十一章~第六百四十五章

（六四一）李煜的邀请

“我说老李，你说关老爷子会不会放你鸽子啊？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啊？”老吕焦急地望着外面。

夕阳给蝴蝶西餐厅镀上了一层金色，透过落地的玻璃把老吕和李煜的脸映的嫩黄，两个人往外望去，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都被笼罩在夕阳下，夕阳的光辉如同金色的雾一样，弥漫了整个街道，李煜望着门口的一颗法桐，地上留下暗淡的影子，透过茂密树冠的罅隙，可以看见金色的十字光芒。

“怎么可能？现在是下班时间，路上交通堵塞。”李煜平淡地说着。

“那可不一定，我们约了那么久，到现在都还不来，只定有事儿。”老吕嘟囔着。

“呵呵，放心吧！关老爷子一定回来！”李煜笑了笑。

“切！关老爷子来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那个司机。司机才是我的目标。”老吕强调着。

“我说老吕！你能不能把你心里想的别说出来啊？放在肚子里会坏掉吗？”李煜看了一眼老吕，金色的夕阳让他的脸阴暗分明。李煜穿着白色的polo衫，花白的头发长的比从前有些长，有些三七分，带着近视镜，花白的胡茬留的依然性感，用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暮色，金属的表链反射着阳光，很刺眼，一个和蔼可亲的学者在西餐厅望着安静地往外面，和这美丽的暮色一样美。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老吕叫唤了起来，“哎？他们来了？你看老李，他们来了！”老吕指着外面正在给关老爷子开车门的李正宇惊喜地说着。

“我说老吕，一会儿你能不能正常点，可别掉链子，花痴一样瞅着人家。”李煜给老吕打着预防针。

“嗯哪！我知道了。可是我怎么和他才能有个开始呢？”老吕开始着急起来。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命中注定的，我可告诉你啊，你别耍什么阴招！”李煜警告着老吕，然后走出去迎接。

暮色已经变的幽冥，夕阳已经落下了西山，只留下被太阳烧红的天空。但是人的脸依然被映射的红彤彤地。

“真是不好意思来晚了！我和正宇俩没有在城里，从牡丹江赶回来的，去拜访一个老朋友了。”关老爷子坐在李煜的对面笑着说。

“呵呵，没事儿，老爷子，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早知道你没有在家，我就改天再约您老了。”李煜笑着说。

“呵呵，反正也要回来的，于是就答应了，要是按原计划的话可以准时到家的。”关老爷子笑着说。

“这位是？”李煜故意地把话题扯到关老爷子身边的李正宇身上。

“啊！忘了介绍了，上次也忘了！他是我的司机，叫李正宇。”关老爷子介绍着，然后又看着李正宇，“正宇啊，这位是李煜。”

“呵呵！我叫吕圣贤，是李煜的好哥们。”老吕没有等李煜介绍就自己插嘴。

李煜汗颜，满脸黑线地看了一眼老吕，老吕正微笑地看着李正宇，可是无论老吕再怎么笑，在李煜看来他都是充满了银荡的笑。李煜在下面捅咕了一下老吕，意思是说，你个老骚包不能稳重矜持点吗？

“怎么？李浩文他？”李煜疑问着，因为这么多年了关老爷子的司机一直李浩文，换成了李正宇他自然会疑问。

“呵呵，你说浩文啊。”关老爷子笑了，“正宇是浩文的好朋友，浩文还是我的司机，最近他说想休息一段时间，就让正宇代替他了。”

“这样啊！呵呵，最近身体还好吗？我也很少过去看你了。”李煜笑着说。

“呵呵，挺好的，我得好好地多活几年啊，孩子孝顺还找到了我的双牙。”关老爷子满脸幸福得笑。“哎？一提到双牙，我还真想他了。最近他忙活啥呢？有阵子没有见到他了。”

“呵呵，放暑假了，估计在家帮他妈收麦子呢！”李煜笑着说，“要不咱们一起回去看看？山里的空气好着呢。”李煜这话的意思就是给老吕创造机会。如果关老爷子去了山里的话，那李正宇一定会开车跟着去，这样的话老吕就有机会和李正宇相处了。

“呵呵，那我就过去看看！关键是没有地方住啊！”关老爷子皱了皱眉头。

“住的地方你放心，护林所大着呢！再说了双牙家也是东西屋，你跟双牙住一屋不更好嘛！”李煜笑着说。

“老爷子你老是我跟我说你外孙，那就过去吧，我把你送过去。然后第二天来接你！”李正宇笑着说。

“啥第二天来接他啊？你也在那儿住！”李煜笑着说。“住的地方可多着呢！”

老吕一听心里可是高兴了，也非常期待……

晚霞的最后一缕红色也被深蓝色吞没，护林所的烟囱已经冒起了白烟，院子里的老爷们摘着菜，准备着晚餐。蟋蟀和蚂蚱在草丛里叫唤着，蚊子也在老爷们身边嗡嗡地叫着。

“哎？！这个老李干啥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啊？”老邢头从园子里拎出来一桶水往盆子里倒着问。

钱尚志望了望天，“是啊？也该回来了。”

这时候一辆车从山岗驶了过来。

“哎？他们好像回来了。”程煜望着远处说。

“好像不是。车不对啊！”钱尚志轻声地说着，也够着头看。

两个人站在门口等着车开了过来。谁知从车里露出头的是林敬东。

“哟！？吃晚饭了吗？你们怎么都在门口站着啊？”林敬东笑着问。

“呵呵，正做着呢！我们以为老李回来了呢！怎么你们这是？”钱尚志笑着问。

双牙从里面探出了头，“呵呵，钱大爷，程大爷，我和爸去洗山泉去，你们去吗？”

“呵呵，今天干了一天的活儿，身上粘糊糊的，就领着双牙去泡泡山泉，凉快凉快。”林敬东笑着说，“你们也一块去吗？”

“呵呵，林所长，你赶紧领着双牙去吧，我们和老邢头吃完饭一起去。”程煜笑着说。

林敬东的车前脚走，后脚就跟来了李煜和关老爷子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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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二）缘遇

“哎呀！老李，你可是回来了啊！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这老邢头说啥也要等你回来吃饭！”钱尚志笑着把车门打开了。

李煜下了车，笑靥如花地看着老邢头，只是咧嘴一笑，没有说什么，那种幸福和爱意都流露在了眉宇间，然后笑着看了看钱尚志，又看了看大伙儿，“呵呵，关老爷子过来了。”李煜刚要去打开车门，老吕在李煜还没有下车就已经在另一侧下了车，过来殷勤的开了车门，以为坐在这面的是李正宇。

“呵呵，赶紧下车进屋吃饭了。”老吕拉着李正宇粗壮的胳膊说。

老吕的每一个动作都被钱尚志看在眼里，他知道关老爷子这次来这里是李煜的主意，如果关老爷子在，他的司机李正宇一定会在这里。

李振宇和关老爷子都下了车，此时的天色已经变成了深蓝色，只有天边一丝丝的红晕，就像青色的西红柿刚成熟拉了一道红线儿。幽冥的暮色，将每个人的身体轮廓勾勒的更加突兀，但是模糊了他们俊朗的面孔。

“关老爷子，赶紧进屋吧！外面蚊子多！”老邢头摇着手里扇子说。

屋里亮起了琥珀色的灯光，一群老爷们围着大桌子，因为今天的人比较多，所以他们在炕上是挤不下的，于是就在地上摆上了大桌子，这群老爷子袒胸露乳地呷着小酒，但是关正焰和李正宇没有和他们一样，毕竟没有融入这群老爷们，关正焰是城里的人，一直都是个成功的商人，自然不会和山里的老爷们一样粗犷。

老邢头花白的发须，洁白的牙齿闪烁着光芒，从齿间飞出磁性低沉的声音，他的故事总是很吸引人，他的故事总是充满了淡黄色，他的故事里总是少不了他，有时候李煜也会跟着插上几句，虽然老邢头的故事有很多夸张和虚构，但是有李煜的话在旁边作伪证，有谁还去怀疑呢？这两个老家伙，你一言我一语，你一唱我一和，夫唱妇随地讲着传奇故事。

这样让在一旁的人很羡慕，尤其是程煜非常羡慕嫉妒李煜，觉得李煜是那样的幸福，可以和老邢头有那么多过往的故事，如今自己加入了，会不会也像老邢头的从前，也像故事里一样可以有不同寻常的故事发生，将来的某一天，又有新人来这里玩，老邢头的嘴里讲的故事里是否会有程煜的存在？程煜时常这么想。

吃饭的时候，老吕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李正宇，他发现李正宇是那样的好看，长相和气质甚至超过了老邢头，而且身体也比老邢头猛多了。虽然穿着背心，但是那两个圆鼓鼓的胸肌已经顶出了两个大包，还有就是那个粗壮的胳膊了，比老邢头都粗。老吕没有想到有一天可以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因为曾经在夏威夷的时候看过他的演出，也看过他那坚硬粗大的生命之源，都能拎起一桶水呢，而且被台上的主持人给打射了，那样的场面现在想想都令老吕兴奋不已。老吕的下面已经硬了，但是那种熊痴的样子盯着人家，李正宇自然觉得不舒服，但是他可不认识老吕，当时在台上演出，台下那么多人，只能是观众记得演员，演员很难记得观众。

李正宇抬起红晕的脸，老邢头的药酒已经让他上了头，他不好意地看了一眼老吕，他很是纳闷为什么老吕总是看他，虽然他对同志敏感，但是老吕看起来倒不像。当然这只是在李正宇的眼里，在李煜和钱尚志的眼里就不一样了。

“哟！？这个熏香炉挺有特点啊！”李正宇望着窗台上的熏香炉满脸醉意的微笑。

“呵呵，古典吧！”李煜笑着走了过去，往里添加了点熏香。

关老爷子笑着看着李煜，发现李煜真是变了，这个曾经的校长，学者，从来在家一直都穿着背心，如今竟然穿上了小裤头光着膀子，完全被山里的人同化了。

“老爸，我好像听见手机响了。”双牙趟着清凉的溪水朝岸边走去。

这时候林敬东也朝岸边走去。双牙接了电话，望着后面的林敬东的健壮的身躯，满脸幸福。

“嗯哪，知道了，妈。一会儿就回去。”双牙说完把手机挂了。然后笑着走到了林敬东身边。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清辉飘飘荡荡地将整个大山弥漫了，但是林敬东那肉壮的熊躯充满了肉欲，那清白的身躯上可以看见闪闪的月光，就连生命之源都可以清晰地看见。这个曾经被自己亲吻过，触摸过的物件在这样的场景下，让双牙心里有着另一种情节。

“你老妈说啥啊？”林敬东问。

“我老妈说，一会儿让我去护林所，我姥爷过来啦。”双牙笑着说。

“那咱们回去吧，我把你丢在护林所，然后我回去。”林敬东擦着身子。

“老爸！再泡一会儿，回去多热啊！难道你回去要和我老妈办事儿？”双牙往身上撩着水坏笑着说。

“哟呵！你小子！再泡一会儿，就泡胖了！”林敬东拉着双牙的胳膊说。

其实双牙不想回去的原因，是被这迷人的夜色迷住了。夜色自然也包含林敬东的身躯。

双牙是个充满爱，却不敢去爱的人，所以就注定了他永远的忧伤。

可是他不知道新的情感正在朝他靠近，只是这样的情感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笑话。

双牙和林敬东晾干身体，刚要穿衣服，车灯的亮光由远及近，最后在他们的车后停下了。

老邢头带领着一群老家伙浩浩荡荡地从车上下来了。

“唉呀妈呀！邢大爷，这车上怎么坐了这么多人啊？多挤啊！”双牙拽着老邢头的手腕说。

“呵呵，也比走过来强啊！”老吕美滋滋地说，因为刚才在车里他就在李正宇身边了。

“呵呵，你们赶紧洗吧，等会儿一起回去，我的车能坐几个人。”林敬东上了车。

就在双牙的一个转身望到了那个和老邢头有着一样亲切迷人微笑的人。月光和车灯光下的他是如此的美好。双牙的心也震颤了一下，久久地，久久地望着关老爷子身边的李正宇。

双牙一再沉默，直到他眼中希望的火花变的零散，林双牙，你心里最爱那个人是老邢头，邢百万，邢大爷。双牙心里默默地告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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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三）哈，我就是那个农夫！

月光下的山泉里，波光粼粼，欢声笑语，音色不同的老爷们交织在一起，还真是别样的动听，爽朗，憨厚，低沉，粗犷的俗语，相互的泼水，然后相互的故意黄色贬低。不只是让在场的老家伙们心里春心荡漾，就连坐在岸边石头上抽烟的非同爷们林敬东都不时地被他们逗笑，下面有时候都会慢慢地膨胀，然后又慢慢地软下来。

双牙一直呆在离老邢头不远的地方。因为他不能像往日一样，搂着老邢头，或者钻在他的怀里，亲吻他，那色色的小黑手在老邢头的背上慢慢地游走，手指肚上满是欲望的纹理，摩擦着老邢头雄壮的身躯，可是如今，他不能那样，因为身边的李煜，那个可以为老邢头舍去自己生命的老李头，那种强烈的爱会让自己变的渺小，而且自己和老邢头之间的爱掺杂了太多的亲情，这也是双牙自己的羁绊。

有时候他都在想，如果这辈子一开始没有遇到老邢头，是老邢头生活圈外的任何一个陌生人，就像眼前自己姥爷的司机李正宇，或者像程煜大爷一样，是同龄的人，突然进入了邢大爷的生活，自己一定会毫无顾忌地去追求，哪怕像老吕大爷一样。为了自己的梦想，管他什么礼义廉耻呢。

双牙借着月光可以看见这群老爷们大大小小不同的蘑菇，有小荷才露尖尖角形的，也有含苞欲放形的，粗细长短各不同，横看成菇侧看成萝卜，但是在月光下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随着主人的动作而上下左右晃动着，上面落满了月光，有的可能是月光积攒的太多了，就顺着头儿闪着光芒滴下……

这时候李正宇趟着水从双牙的身边经过，望着李正宇那野性强壮的身躯，再看看李正宇那和蔼可亲的脸，双牙知道自己彻底地完蛋了，他知道以后的日子里一定会有他的出现，即使不会像自己和邢大爷一样亲密，不会像和林敬东一样父子情深，但是这个人一定是自己童话世界中真命天子的首选。

李正宇经过双牙的时候给了双牙一个温暖的笑，在清幽的月光下，这个笑如同白昼灿烂的阳光，一下将双牙的内心照亮了。双牙望着李正宇的虎背熊腰，望着李正宇那浑圆翘挺的后臀，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占有。

双牙又看了看身边不远处的老邢头，李煜正在给老邢头擦背，月光下他们的笑脸是那样的幸福。双牙又望了望老邢头不远处的程煜，程煜猫在水里，只露出个脑袋，但是他一直看着老邢头。双牙心里深深地知道，虽然自己在这里从来不言论别人的情感，但是从自己的视觉出发，可以看出来，他们之间的情感，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

当双牙再看李正宇的时候，李正宇正在关老爷子身边，给老爷子擦洗着后背，但是老吕也在旁边，他眉飞色舞地好像在说什么……

泉水里荡漾着美丽的月光，萤火虫在泉边的花草丛中流淌着绿色的光芒。泉水里哗哗地闪烁着光芒，岸边林敬东手里火红的烟头，冒着缕缕青烟……

“老爸，你开车小心着点，晚上路不好走！”双牙嘱咐着林敬东。

“是啊，林所长路上小心点啊！”老邢头也笑着说。“秀树，元熊你俩没事就过来溜达啊！”老邢头对车里的根岸秀树和渡濑元熊俩说。

“嗯哪！你们赶紧进屋吧。”根岸秀树拍着手说。

“呵呵，你们赶紧进屋休息吧。我会悠着点的！”林敬东告别后车缓缓地离开了和歌山。

屋里琥珀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热闹，因为今天来了客人。老吕也就显得格外的活跃。他坐在李正宇的跟前，吐沫横飞地讲着小段子。

外屋地老邢头刷着碗，李煜见老邢头在外面也跟出去帮忙了。

“我来干吧，你今天干了一天的活儿。”李煜从身后环住了老邢头。

老邢头微笑着往后一扭头，用屁股顶了一下李煜，正好顶在了李煜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小蘑菇上。

李煜的手从老邢头的肚子上往下滑去，实实诚诚地抓住了老邢头的生命之源。

“你个闷骚包，赶紧起来，一会儿被他们看见可就不好了。”老邢头用气流音温柔地说。

老邢头的这句话，李煜仿佛那些逝去的时光一下都回来了。生活一下又流光溢彩一起来。

李煜在老邢头的脸上印了一下，“我才不怕他们看见。呵呵。”说着李煜松开了手，帮老邢头耍起了碗。

双牙坐在李正宇的身边，虽然什么也不说，但是他总是偷偷地看李正宇，虽然已经见过了李正宇的身体，但是穿上衣服的李正宇更加诱惑人，他笑呵呵地听着老吕的小段子，那种专注的神情真是惹人爱啊。

屋里的老吕仿佛只给李正宇一个人在讲故事，眼睛总是盯着李正宇看，

“有一个农夫跟一个修女共乘一车，垂涎修女的美貌，想要上她，但是一想修女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很苦恼。赶车的见其一脸苦色，便问其原因，农夫如实告诉了他。

赶车的想了想之后说：“我倒是有一个方法。”

农夫说：“愿闻其详！”

赶车的说：“修女是十分信上帝的，上帝让她们往东她们绝对不会往西的，所以啊，你就带一个头套，跟她说你是上帝，然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啦！正好前面是个教堂，你可以在那里提出要求。”

农夫觉得赶车的说得十分有道理，于是匆忙下车赶到前面的教堂带上头套。过了一会，修女过来了，农夫便按着赶车人教的方法提出了要求。

修女沉吟片刻说：“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是只能干后面。”农夫同意了。等做完之后，农夫把头套一摘大笑：“哈哈，我就是那个农夫！”

这时见修女也把头套一摘：“哈哈，我就是那个赶车的！”

老吕讲的还是很有感情色彩的，但是最有一句话的时候，让大伙儿都很汗颜。

“你个老吕，敢不敢再讲些更变态的故事？”钱尚志郁闷地说。

虽然这个充满gay情的故事，但是还是让大伙儿都笑了。

关老爷子笑着用手摸了摸双牙的头，“瞅你现在晒的，成了小黑孩儿！”

双牙咧嘴笑了。

但是这时候李正宇的手机响了，李正宇一看是李浩文打来的，赶紧下了炕，“我去接个电话。”满脸歉意的微笑出去了。他的出去也把老吕的魂儿给带走了。

这时候李煜和老邢头也进屋了，“老爷子，今晚你睡哪屋？随便挑。”老邢头笑呵呵地说。

“我在哪儿都一样，今晚让双牙跟我睡。”关老爷子笑着说。

“成，那你们就住这屋吧。我和老李住东屋……”老邢头笑着说。

没有等老邢头说完就被老吕打断了，“我今晚住这屋。”因为他知道关老爷子在这屋睡，李正宇一定会和关老爷子一起。

钱尚志汗颜地说，“那我去东屋睡吧。东屋炕小，咱们仨挤一挤。”

其实程煜更想去东屋，“老钱，我去吧，你在这屋吧，呵呵。”

“成！那你去吧。”钱尚志笑着说。钱尚志知道程煜的心思，因为程煜也喜欢老邢头，虽然平时都不表达，但是从他的言行举止里可以看出来。

钱尚志知道暗恋的痛苦，所以他也尽力给程煜机会，让他接近老邢头，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老邢头和李煜在一起的意识，但是他这样做绝对不是要坏李煜的，因为他知道，和自己的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使不发生什么，心里也会得到一丝安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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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四）踮起脚尖，就能离幸福更近一些

夜深了，人静了，和歌山在昆虫吟唱的摇篮曲中慢慢地睡去了。清亮的月光将整个大山笼罩上了一层幽蓝色，就连雾气都透着浅蓝色的色调，一切显得别样的幽冥，枝头花瓣上的露珠也闪着亮光，护林所的两个窗子往外散发着琥珀色的光芒，好像被夜晚的迷雾弥漫成了两个黄色的圆圈，一切都像电影里场景。只是电影里这样的场景很诡异，而和歌山却如此的安详幽静。

老邢头，李煜，程煜已经躺在了东屋的小炕上，枣红色的柜子上放着熏香炉，幽红色火星在里面扑腾着，仿佛小精灵在煽动着笑羽翼，白色的烟雾袅袅婷婷地随着夜风倾斜，然后慢慢地弥漫了整个房间。

老邢头躺在正中央，两边是李煜和程煜，因为屋里躺着另外一个人，李煜也不敢有别的动作，虽然自己对老邢头的爱，众人所知，但是他的爱还是很含蓄的，不会在众人面前有肉体上的动作。

蟋蟀在外面窸窸窣窣地叫着，屋里显得格外的安静，三个人的呼吸彼此都可以听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老邢头借着酒劲儿已经睡着了，呼噜声很响，身旁的李煜和程煜两个人枕着各自的胳膊，听着老邢头的鼾声，看着老邢头那雄壮的身体在月光下显得凹凸分明，尤其是那毛绒绒的肚子在月光下一起一伏，仿佛无数破碎的月光在他的肚子上跳跃。

一阵夜风夹杂着淡淡的花香透过窗纱吹进来，把老邢头身上阳光的味道也送到了程煜的鼻间。程煜充满了渴望，但是却不敢付诸行动，虽然老邢头的躯体自己曾经触及过，那时候和韩振宇俩联手给小久跳大神，把老邢头给骗了过去，下了迷药，幸亏小久当时的苏醒，刘正川的及时出现，不然自己就犯下了错误，也就不会有今天了，也就不会每天可以见到老邢头唯美亲切的笑脸，每天可以听见他爽朗的笑声……

程煜也听见了李煜重重的呼吸声，知道他也睡着了，于是程煜的身体往老邢头身边移了移，触碰到了老邢头凉丝丝的皮肤，老邢头是平躺着的，胳膊放在了胸前，程煜的手轻轻地摸了摸老邢头腰间的肉，然后脸贴在了老邢头的胳膊上吻着老邢头的身体，慢慢地睡去了……

而西屋的炕上却格外的热闹，说是热闹，也只是一个人的热闹，灯光已经熄灭，但是屋里面却很亮，也许是老吕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老吕的右面的是钱尚志，左面就是他喜欢的一塌糊涂的李正宇，依次是双牙和关老爷子。

李正宇穿着蓝白碎格子平角棉布裤衩，内裤很想单穿外面的短裤一样，这种样式的内裤，配上他的粗壮的大腿和发福的肚子，就显得格外的性感。

李正宇的呼吸很均匀，他没有喝多少酒，老吕心里明镜不能太放肆，如果他动手就会把李正宇弄醒。他侧躺着，枕着胳膊，借着柔美的月光欣赏着李正宇的面孔和身体。

就在老吕邪恶的黑手抬起伸向李正宇肚子上空刚要落下的时候，双牙一下坐了起来，把老吕给吓的手一下缩了回去。双牙起身下了炕，走向了院子。

老吕知道双牙去撒尿了，但是心差点被双牙给吓跳出来。老吕这次故意翻身，一下环住了李正宇，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他的手也就故意放在了李正宇的裆部，按住了李正宇那柔软的一坨，先前在泉边还垂涎这块肉呢，现在终于用手感受到了它的弹性。

就在老吕更要进一步的时候，李正宇的手机震动响了。李正宇伸手拿起了手机，发现老吕搂着他，于是慢慢地把老吕的手拿开了，他拿着手机也下了炕。

“李哥，你在哪儿呢？怎么还没有回来啊？”电话传出了李浩文的声音。

“浩文，我在山里呢，跟关老爷子在一块儿呢。今晚不回去了，白天给你打电话，你电话没有人接听。”李正宇小声地说着。虽然在院子里他还是很小声，因为山里的夜晚实在太安静了。

双牙站在院子里看着李正宇的背影，只穿着个裤衩的李正宇是如此的诱人，在清美的月光下，是如此的绝美。

双牙望了一下明媚的月光，月亮女神，这是上天故意的安排吗？这个人就是我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吗？他就是我童话里的主人公吗？我和他是不是可以像李煜大爷和邢大爷那样有个美丽的开始呢？就在双牙想象的时候，李正宇的一个转身，还被吓了一跳，因为他不知道双牙是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

“哎呦我的天啊！你个小家伙！”说着李正宇有力的大手拍了拍双牙的脑袋，“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呢？吓我一跳。”

双牙尖起脚尖儿，用手抓住了李正宇放在他头顶的手腕，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李大爷，你给谁打电话呢？这么晚了。”

“一个朋友打来的。你怎么还不睡啊？”李正宇奇怪地问。

“呵呵，我都睡醒一觉了，起来撒尿。”双牙笑着仔细地打量着李正宇。

李正宇那发福的肚子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是看上去一定很有手感。

“额？你怎么总是尖着脚尖儿啊？难道要和我比高吗？”李正宇笑着转身走向菜园子里。

“因为尖起脚尖儿，就能离幸福更近一些。”双牙把心里想的就这么说了出来，但是李正宇可不明白双牙的话。

“呵呵，那是幸福在上面你才尖起脚尖儿，要是幸福在前面呢？”李正宇的话却让双牙多想了。

李正宇说的幸福在前方，那此刻在双牙前方的正是李正宇啊，“那我就往前扑去。”双牙笑着说。“李大爷，你站在墙边尿就行，别往里走了，蚊子多。”双牙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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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五）就算我消失在这个世上，我的意念也会化作一缕不定向的风在我们生活过的和歌山来来回回，随着四季流转

其实双牙很紧张，他站在李正宇的身后看着李正宇胯间一道光亮的水流坠下，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墙边泛起了泡沫。

李正宇不知道是冷打了个冷战，还是因为撒尿都有打个颤抖的习惯，反正他颤抖了一下。双牙可以看见他的右胳膊在抖动，这是老爷们方便完几乎都有的动作，要甩掉蘑菇头上的残滴。

李正宇转过身那蓝白格子的内裤，原来这个年龄的发福中年穿都很好看。“你在等我？”李正宇笑着问。

双牙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着俊朗沧桑的李正宇，“李大爷，现在你是我姥爷的司机啊？你要像我浩文叔一样照顾好我姥爷啊。”

双牙提到了李浩文，李正宇的眉毛一抬，“恩，这是我的职责啊。呵呵，你姥爷可是总是惦记着你啊，总是提及你。”李正宇把手搭在双牙的肩膀上。

双牙低头看着肩膀上李正宇的手，粗大有力，可以感觉到力道和温度在往自己的身上过渡，月光在李正宇的肩膀上舞蹈，双牙的心仿佛自己在李正宇的手心上舞蹈……

这只手是他刚摸过生命之源的手啊，上面一定还带有那里的淡淡的味道，虽然用鼻子婆娑不到，但是心里却已经感觉到了成熟爷们的特有的气息。想着想着双牙的心跳就加速了，而且还特别的紧张，害怕自己哪儿出错。双牙深深地知道自己开始恋爱了。

双牙情不自禁地就紧张起来，而且呼吸频率变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怎么了？不回屋睡觉吗？”李正宇打了个哈哈问。

双牙咧嘴笑了，“恩，是有些困了，可是看见你就不困了。”

“哦？！”李正宇很惊讶地疑问着。

“呵呵，我是一说话就精神了。外面多凉快啊！”双牙明媚的笑着。

双牙在月光下明朗的笑脸，灿烂如花，李正宇脸上闪现一丝思念，转瞬即逝，“呵呵，外面是凉快啊！”

这时候双牙并没有跟着李正宇往屋里走，他突然顺着门左边立起的梯子往房顶上爬去，星光落了他一身，双牙往下望去，就像在天堂俯视着人间一样，双牙有时候很傻很可爱，纯的就像童话故事中的小孩子一样，他心里告诉自己，如果眼前的这个大爷也跟着自己上了房顶，那么就注定将来一定要在一起，成为恋人，像日本卡通故事里老少恋一样。

“你怎么爬上去了？”李正宇虽然这样说，但是也跟着爬了上去。

双牙不知道李正宇为什么会跟着爬上来，只是他的心跳更快了，难道，这真的是上天安排的吗？如果我和他真的成为了恋人关系，那我和邢大爷的关系该如何定义呢？干爹？大爷？可是，邢大爷，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磨灭，就算我消失在这个世上，我的意念也会化作一缕不定向的风在我们生活过的和歌山来来回回，随着四季流转……

坐在屋顶上视野格外的好，看着黑蓝色的苍穹中满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清凉的山风在山间拂过，吻过皮肤仿佛能听见温润的声音，李正宇坐在双牙旁边，望着远处的波光粼粼的林海，满脸亲切的笑，当他仰望月亮的时候，却满脸忧郁，眼睛里闪烁着哀伤的光芒。

双牙看到了他紧蹙的眉宇，感觉到他不是个普通的人，和自己的邢大爷一样是有故事的人。充满沧桑的成熟男人总是有着不可抵挡的魅力，李正宇给双牙的感觉，和老邢头，刘正川，林敬东完全一样。

“李大爷，你怎么也上来了？”双牙故意找着话题。

“呵呵，来到房顶上可以离月亮更近一些。”李正宇故意轻松地回答，当然那温暖的笑容像盛夏青空下绒花一样可爱好看。

其实双牙此刻不知道李正宇已经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个笑脸仿佛定格了似的，一直停留在他的眼前。

“李大爷你在看什么？”双牙往李正宇身边靠了靠。

“呵呵，没有看什么。”李正宇低头看看双牙，然后明媚一笑。“双牙，你真是幸福啊。”李正宇的笑变成了苦笑。

双牙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李正宇的意思。

李正宇笑了笑， “你可以有那么多人爱，你的姥爷，妈妈，爸爸，还有你的邢大爷……”李正宇的语气很缓和。

可是双牙真得没有多想，他也想到不到什么，他不知道李正宇这话的意思。

双牙望着繁星密布的苍穹，一种无法言表的忧伤就涌上心头，李大爷，是啊，我本应该幸福的，有那么多人爱我，可是我也是最痛苦的，因为我对他们的爱却不是完完整整的亲情。我想搂着邢大爷，和他睡在一起，做爱人之间的事儿，我想和我的林敬东爸爸也那样，可是我不能，有那么多的理由和原因，让我不能那样去做。双牙在心里痛苦地呐喊着，然后低下了头，望着李正宇……

李大爷，你知道吗？我很痛苦，爱就是喜欢上一个人，没有任何原因和理由。我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因为和你在一起的话，我不会有羁绊。虽然我这样下定论可能过于鲁莽。但是我相信时间会让我喜欢上你的。可是你能接受吗？双牙呆呆地望着李正宇，心里无声地说着。

李正宇害怕看见双牙的笑脸，又渴望看见双牙的笑脸，因为看见双牙的笑脸就会想起寺庙里幸福的往昔，那应该算是天伦之乐吧。可事事不如人所愿，李正宇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从前赎罪……

李正宇用手胡拉了一下脸沉沉地叹了口气，因为他之前对李浩文和刘正川所说的话是半真半假，在洗浴中心做那样的事情，为了钱出卖肉体，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忏悔逝去的人，为了报复当今的青山寺。

可是如今……遇到了李浩文，遇到了刘正川，遇到了关老爷子，现在又遇到了林双牙，他在回忆往昔，想要追溯曾经的幸福时光，有时候他都在想有些逝去的东西，应该会有一天卷土重来，哪怕是在梦中。

“你的幸福路人皆知，我的狼狈无处遁形……”李正宇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李大爷？”双牙的手放在了李正宇的胳膊上。

李正宇像似恶灵退散一般清醒了过来，立刻尴尬地笑出了声，“呵呵，你看我都说了些啥玩意儿。”

双牙也笑了，虽然在笑，但是他觉得李正宇一定有什么故事，或许他是另外一个邢大爷呢。双牙对李正宇充满了信心，因为刚才李正宇中了他的想法，如果李正宇跟着自己上了房顶，那这辈子就要和他在一起……

“呵呵，李大爷有啥话就跟我说吧。我一个人呆着也没有意思。”双牙又往李正宇的身边靠了靠，这时候都可以感觉到了李正宇身上的温度，还有一种淡淡的皮肤味道，不是臭汗味，是那种清爽的皮肤味道。双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努力地记住这个味道。

“呵呵，好了，赶紧下去吧。该睡觉了，不然明早赖床可就不好了。”说着李正宇慢慢地往下移动。

两个人相继地下来，当他们一回头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老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背对着月光就是一个黑影。

“你们两个上房顶干啥去了？”老吕的声音和阴影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声音充满了磁性，而且贱特特的。

“房顶上凉快！”李正宇伸了个懒腰，往前挺着肚子。在伸着个懒腰的时候，粗犷的线条在月光下勾勒出了性感的躯体，那鼓鼓的胸脯上可以看见两个黑氲，那发福的肚子溜圆溜圆的，还有就是那粗壮的大腿，真想让人跪下，拥抱住他的双腿，如同拜倒女人石榴裙下一样，拜倒在李正宇的胯间。那蓝白格子裤衩虽然松垮，但是随着他往前挺动的动作，依然可以看见那里的凸部位。这可能就是老吕伸出手的原因吧。

“哦？是吗？呵呵，瞅你穿个大裤衩子就上房了，不怕整埋汰了啊？”老吕的手欠蹬地拍了拍李正宇的裤衩。真好按在了李正宇凸的地方……

双牙汗颜，心里嘀咕着，老吕大爷，你不会又看上了人家了吧？拜托吕大爷，就是埋汰了也是后面啊，那里怎么能弄埋汰呢？你这揩油的理由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嗨，双牙，你可知道今天李正宇的到来，让你们由此际遇，你老吕大爷的功劳也是大大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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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 H文] （小说）和歌山的邢大爷【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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