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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26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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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K# C' D' U K走进村屋,那台“小太阳”还在床头边放着,只是如今盖上了一块黄黑色的破布。炕上有些灰尘,书桌上的书却被拿的干干净净了!
: g [7 k" q7 @% u1 m书,是谢驹鸣答应送给谢明华的,过几天谢明华就上高中了,他成绩不错,谢成武一家把所有期望都托付给了谢明华,只是谢明华的日子——依旧不好过,没钱啊——学费伙食费住宿费杂费零花钱都得跟哥哥嫂子要,这谢明智虽然不耐烦但是还是会给,这嫂子——那可就闹翻了天了。两人的工资加起来,只够他们两个人的开销,家里穷的就剩下三间瓦房和一台电视机了,连一辆像样的摩托车——都是二手的。
" o5 c5 w. @# H7 t$ L U他嫂子没跟谢驹鸣预期的那样跑了,跟谢明智夫妻关系还是很和睦的——但是婆媳关系,那就两说了——三天两头的数落婆婆懒,家里脏的跟狗窝似得,自己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儿媳是闺女——用疼闺女一样疼儿媳妇,儿媳妇才会孝顺。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他好他当然知道,也会十倍百倍的对别人好。这话反过来一样,什么都不干就靠着不是女儿的儿媳妇吃喝拉撒,动不动就要钱要衣裳——这日子,不起矛盾才怪呢。' i$ E8 |9 \% h" f( Y
谢成武的媳妇儿的确懒,这懒也出了名了——懒的也到了一种境界,不干活不工作,照样吃得好睡的好。不给钱——行啊,哭天喊地、哭爹骂娘的骂儿子没出息、不孝顺、白生养——这钱一哭二闹之后照样会来。至于谢成武——唉,不说也罢,做男人做到他这程度——也是个奇葩,是个怪才。媳妇儿说好,行——砸了爹娘大门抢,媳妇儿说要——抢了儿媳新衣,媳妇儿说去——下炕上背就走——
. o7 w( B# N v. p! H在谢驹鸣看来,谢家最“好”的就是谢成武了。他娘被谢成龙抛弃了,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不疼媳妇儿,甚至抛妻弃子的人了。所以在谢驹鸣眼里,就算谢成武再怎么窝囊没用,他依旧是个“疼”媳妇儿的“好男人”。好吧,这三个字跟他真的没什么关系,恐怕他是秉持着——跟着媳妇儿有肉吃的原则才这么做的吧。
H& ?. X; p2 {% D: U1 K至于谢成功那一家子,谢驹鸣真心看不懂,四个字——不管不顾。不管你谢三家多闹腾、多喜庆、多富有——连谢成龙回来,谢成功也就带着老婆孩子见了一面,最后的团圆饭都没吃。他心凉了,谢驹鸣知道——谢家也就他最孝顺了,虽然并未多照顾二老什么,二老向来都是自食其力的。但是再怎么说也陪在身边,有个大事小病的都是他跑的腿,没功劳也有苦劳啊,谢成龙一回来——他谢成功就不是个人,不是个事儿。连谢继长都有那种倾向,没办法——谢成龙这钱“砸”的有些猛了,二老有些晕晕乎乎一夜暴富的感觉,看看现在的茅屋就知道了。! |# T* j- S# G$ f
谢成英和谢成文,谢驹鸣就算没听说也看到了——谢成英的家境那叫“困难”?其实不是——人的感情有时候很奇怪,想通了就来了,想不通就不来。谢英明属于那种想通了的人,谢成英就是那种想不通的人。二十五年了,打小做隔壁村高家童养媳的谢成英其实心里渐渐的淡忘了谢家。就算家境不好,再怎么样跟谢丁氏学学,家里有个什么事儿回门还是要回的。
/ W8 L( J p) A8 f' z谢成文——好吧,如今谢家就她一个孝顺的了,这孝顺却只针对谢继长。还是受了谢驹鸣很大的影响才这么做的。她心高气傲,谢驹鸣也看出来了。心里记恨着那些事儿,不说——也不做。8 D2 \8 u/ W, j+ z9 O& k# s
在谢驹鸣看来,谢家的儿女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不会叫。不管是老大谢成英还是老小谢成功,就是我就是不说我不养爹娘这话,也不说爹娘的当年有多少不是和不公,闷在心里——时间越长烂的程度就越大越深,越入骨髓。
2 _! e x" r# W) k! P2 f% ]& U谢三家二代的名人——依旧那么多——谢成功镇干部算一个,谢成文女老更是其中之一,谢成龙——如今是名声最响的一个,看到他的人都说变了——越变越好看,越变越成熟、越变越有魅力了。
* e+ z% ]! J! J% W+ ?4 z谢驹鸣听到了关于谢成龙回家时的那三跪九叩——就是爬着进门的。穿着西装爬着进门——谢驹鸣想想就觉得好笑。+ J! G0 J) O7 U% i3 l7 Q
可是谢驹鸣看出问题来了,谢成龙一个人回来的——不是说他很早就跟谢丁氏要户口本结婚吗?怎么还是一个人回来了,妻儿呢——怕谢驹鸣看到——绝对不可能,还是根本没结婚——就他那靠下半身思考的FIVE,可能耐得住寂寞吗?那是为什么——谢驹鸣想不透,难不成他媳妇儿不愿意来这个穷山沟沟,很有可能——
7 R9 H- z: |& H3 b& Q谢驹鸣掰了掰手指,谢成龙比张银花大一岁,如今刚好四十。这四十岁的男人,在谢焦媳妇儿和一众妇孺眼里——有那么走俏,连他二婶都流口水说好看,俊俏,帅啊——谢驹鸣倒是真想看看,他那个名义上的亲爹到底是什么人模狗样?好奇,纯粹的好奇——没别的想法啊,别误会啊——驹鸣偶吧可不是花痴男,不许误会,绝对不许误会。) J8 n/ K/ p8 \- b5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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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f% T( p- T4 [. d欢送7 g! u# r9 u4 m) O$ h) w
去了趟陈春花和马长根家,跟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告别。谢驹鸣回到村屋被谢继长叫了出去,坐在屋前,谢继长拉着他的手,不停的嘱咐孙儿出门要注意这个那个。谢驹鸣要了谢继长一撮头发,他想他阿爷的时候可以看看阿爷的头发。谢继长毫不犹豫的剪下一撮头发送给孙儿。两人眼眶热热的,一个是欣慰一个是孝顺。
' b/ x( E; y5 q不远处传来谢丁氏的咆哮声,谢继长坐了不到十分钟不得已只能讪讪回去了。
1 ]3 Q! R4 C3 Q6 h' D* ^ z: p媳妇儿还是这么恨他的狗人啊,本来谢继长大约能猜出谢丁氏的心思,以为他为了谢成龙迁怒谢驹鸣。她们母子不想背负谢驹鸣的一生,最初是因为谢驹鸣是个傻子,可是在张银花过世后,被大狗吓唬后的谢驹鸣变得聪明了。或许是想念当时生死不明的谢成龙,谢丁氏对谢驹鸣“怀恨”在心。
8 G" h% G$ T: l2 z( L但是如今——谢驹鸣被北京协和医学院录取了,大好的将来等着他。长点眼睛和心眼儿的人都知道现在多多关照谢驹鸣,将来谢驹鸣发达了好回过来关照自己。连他大娘娘都是这么想的。可是谢丁氏去一如既往的恨谢驹鸣入骨,或许是没脸拉下脸面所以破罐子破摔了,干脆绝情到底。8 a9 J! t, N# C7 p1 F3 d4 Z8 E
送走谢继长,谢驹鸣隐隐的怒火——洛四庚果然来了,就在谢驹鸣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自己马上要去外面打工后——洛四庚明知道谢驹鸣不在,却来“看”他了。因为谢驹鸣变相的告诉洛四庚——谢成龙要回来了,他不愿意承认谢成龙和他的关系,亦如谢丁氏和谢家不承认他的身份一样。只跟洛四庚说这几天谢家人都很高兴,说是儿子大后天回来了。
/ Y: W$ P+ z b$ j0 _4 V可是洛四庚就在谢成龙约定回来的那天,来“探望”谢驹鸣来了。在谢三家新房子里坐了很久,到下午晚饭前才走的。而谢成龙在洛四庚走了没两个小时,孤身一人开着车来了。他们两个就这么错过了。9 @: |8 ~% H3 _
谢驹鸣真的恨透了谢丁氏,洛四庚对他越好——让谢驹鸣越痛心——替他阿爷痛心。若是阿爷知道心疼了一辈子媳妇儿背着自己,跟老相好旧情复燃,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孙子——不是亲生的话——谢驹鸣真不敢想象其中的后果。他阿爷的性子,他太了解了,闷在心里一定会出事的。
* v# g% H1 V1 r; e0 e6 H$ ~- b八月二十日,谢家屯热闹非凡,村长谢大昌和村支书谢焦发动了全村人,请了镇里的舞龙舞狮队——为谢驹鸣送行。
7 a' |1 w! P3 k. z& I( E8 l' L& r; q谢驹鸣走在最前头,拉着谢继长的手眼眶红红的到了村口。恭贺声和锣鼓声环绕在谢驹鸣的耳边,谢继长的脸上一直挂着欣慰、满足、高兴、骄傲的笑容——所有开心的神色全为了这个有出息的孙子。8 F* |+ F! T( a" k" p5 q2 l
可是谢驹鸣的心里只有不舍和难过,八年——这一去就是八年,北京协和医学院是八年制的本硕连读。以他的经济能力,恐怕几年内不可能回到家乡。
. }# Z) K9 B' m* I. X村口,一辆小轿车停在南面的路口边,洛四庚从车上下来。有那么一霎那,确实让谢驹鸣感动了,即便是你对我真的别有意思,但是你对我的恩惠我铭记在心。9 r* _/ d7 t$ z, H
“书记阿爷——”谢驹鸣叫道,不亲热也不生疏。
4 t4 w' _/ X4 g4 H“来——上车,书记阿爷送你去火车站——”洛四庚关爱的拍了拍谢驹鸣的肩膀,又对谢继长说,“老伙计啊,我送驹鸣上车,你可以放心啦——哈哈哈哈哈——老伙计啊,咱们这孙儿好啊——”
, L, E u D& }/ ]7 P) v% T谢驹鸣心底一寒,和四周这番热火朝天的喜庆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咱们这个孙儿”,在别人眼里这是县长大人亲民爱民,在谢驹鸣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意思。
7 D" q0 p* c1 [5 N- _“唉——老哥哥——谢谢你对我们家狗人做的这一切啊——谢谢啊——没有你,就没有我们家狗人的今天啊——狗人啊——将来可别忘了书记大人啊——”谢继长感激的拉着洛四庚的手说。
: P5 U7 P, D; k6 Z$ z“唉,老哥哥说的哪里话——这是你孙儿,也是我孙儿啊——哈哈哈哈哈,这孩子有前途——”洛四庚脸上挂着洋溢的笑容,“我也把他当我孙儿看——”
. j, t8 L" L7 R, P" m1 C9 h谢驹鸣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听着就觉得这么——刺耳,若是“我也把他当我孙儿看在前”,或许谢驹鸣不会觉得这么刺耳,但是这句话在后面却显得有些——补充和解释的意思在里面。可是谢驹鸣脸上的笑容却是不变,就这么傻傻的笑着——让人看着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他知道他今天过于敏感了,这些话都是表面上的客套话,说白了若不是自己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这些话他听了应该会很感动才对。
* w" s2 k: B' v8 U o7 M, t/ o+ Y! |( k“走吧——孩子——好孩子——阿爷的狗人啊——”谢继长忽然流下了眼泪,不舍的拉着谢驹鸣的手。
6 ~! y2 E+ o! i( t6 J* Z谢驹鸣蹭的一下跪倒在地,抱着谢继长的腿痛哭道:“阿爷,狗人走了——阿爷好好照顾自己,狗人——不孝啊——”3 M' V; j6 u& y6 g, U3 \
“好孩子啊——好孩子——起来——阿爷看到你好好的,心里就安乐——阿爷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回来,什么都不要啊——”! |3 s2 n7 I8 B x v, A
谢驹鸣站起身,拉着谢继长的手,整个人都成了一个泪人了。转头给谢成功和村长谢大肠深深的一鞠躬,“三叔——大爷——驹鸣求三叔、村长大爷好好照顾我阿爷——”
. d$ D/ J+ E8 c C* u. f% h“唉——好孩子——别这么——”谢成功拉起谢驹鸣却又急忙放手,心有余悸的看了看一旁的媳妇儿不在说话,尴尬的低下头。
# E7 l3 ~7 y* H: i" N1 y“傻孩子——傻小子——你一定要出息啊——”谢大肠急忙扶起谢驹鸣,“上车吧,别耽误了火车啊——这风风光光的走——将来风风光光的衣锦还乡啊——”
# `. Q) k/ B3 r+ K谢驹鸣对着众乡亲鞠了一躬,提起背包转身走到车边。舞龙舞狮又再度热闹的响起。走到车边,谢驹鸣蹭的第二次跪下,恭恭敬敬的给谢继长磕了三个响头。
* d; `6 \7 I x2 x' {# {“阿爷——狗人走了——你要照顾好你自己啊——阿爷——等狗人回来孝敬阿爷——”谢驹鸣心里的不舍和难过只有他自己知道,爷孙两的感情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0 f4 `. y& U3 e% O8 F打开车门谢驹鸣最后看了一眼谢家屯——这个凋零的小山村,那一双双挥动的手和一张张的笑脸记录在谢驹鸣的脑海里。
1 e5 }; ?% Y( a& x* Z车子发动,谢驹鸣转过头看着阿爷捂着眼睛就这么哭着挥着手心里五味陈杂,抹着眼泪。
2 `7 o d$ Q, g$ ~洛四庚坐在一旁,非但没有安慰反而一脸思索的看着司机的后脑。车到盘山公路边,三张四下张望的脸焦急的在等着什么。
$ X3 u1 w; J0 O5 i4 z4 h1 c; a“县长阿爷,麻烦停车——”谢驹鸣急忙拉开窗户对着两男一女挥了挥手。
6 q- T7 T9 m. n) A1 g# s4 @洛四庚被谢驹鸣的声音惊醒,看了看一旁黑瘦的少年让司机停车。9 ~* S& y% F, c/ c$ J
谢驹鸣下车跑到三人身边,“五爷,四叔,婶儿——”8 M' B$ t; R: c+ T2 O
“好孩子——”李寡妇看到谢驹鸣这么有出息,眼眶一热——若是她的孩子还在,或许也有这等送行的排场。
2 f$ T6 ^& V2 p“婶儿——”# h, R3 L2 R: k; x
“孩子啊——五爷和四叔不求别的,只求啊你好好的——我们三个就安心了。这些是我们的小意思——是我们三个长辈对你的一片心意,别嫌钱少——收下啊——收下——”五爷瘦弱的小手把一个红包塞到谢驹鸣手里。2 r* b% t. g& b& }
握着手里的红包谢驹鸣刚刚止住的眼泪似乎又要下来了,这可是他们的血汗钱——起早贪黑的血汗钱啊。谢驹鸣被淹没在深深的感激之中,手里的那个红包沉甸甸的、喜庆的红色更是照进了他的心窝。
M, F; ~4 n# f“谢谢——”许久谢驹鸣才憋出两字来。" C0 d) y& G( ]3 m
“好孩子——啊——别哭——啊——婶儿看到你就好像看到我那未出生的孩子——好孩子啊——”李寡妇抱着谢驹鸣高挑纤瘦的身躯瑟瑟发抖的哭着。8 \* r; J# N5 F4 V5 S2 k
“好了好了,别耽误了时辰——赶紧的——驹鸣——赶紧上车啊——将来回来的时候,来看看五爷和四叔,我们就很满足了——”四叔拍拍李寡妇的后背说道。
0 ?+ y! t3 i5 j3 R' ]谢驹鸣放开李寡妇的怀抱,对他们三个深深的一鞠躬说:“驹鸣走了,五爷四叔婶儿的恩情,驹鸣没齿难忘——”
! U( k; V* x; m2 X$ ]9 |“唉,好孩子——有你这话我们就高兴——”四叔欣慰的点点头说道。
2 ~% j: b" e% F车里的洛四庚不知道他们三个是谁,但是看到这孩子竟然有那么多人关心牵挂着,脸上微微一笑,笑容越来越大。; ~4 S& l+ a/ \
告别三人谢驹鸣继续赶路,洛四庚笑呵呵的说道:“好孩子啊——没想到你的人缘这么好——呵呵呵,阿爷啊——看的欣慰……”
# s4 ]/ Y$ A/ o- }% C9 B) P: A7 V谢驹鸣听着洛四庚的话,微笑着对着洛四庚。洛四庚的一句话,让谢驹鸣忽然低下头。洛四庚以为孩子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却没想到谢驹鸣被洛四庚的一句话,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怀疑。1 `6 m) G% q/ x
洛四庚说,“阿爷不求你大富大贵,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阿爷就高兴!”这是洛四庚的原话——和谢继长竟是如出一辙。' \. K8 n1 j0 r6 W
副县长是干部,放下身份亲自送一个晚辈上学别人眼里是亲民爱民是帮贫扶贫,却坚定了谢驹鸣心里的怀疑。洛四庚若是勤勉、鼓励谢驹鸣甚至是直接提醒飞黄腾达、大富大贵后不要忘记回报社会和谢家屯,谢驹鸣就不会怀疑。而不是跟谢继长一般——以一个爷爷、长辈的身份说这话。
0 J& C2 ?- g9 `# s; A; Z身份——洛四庚说这话的时候,自居的身份让谢驹鸣笃定了心中的疑虑。明明告诉他自己去外面干活了,洛四庚却还来“看”他。洛四庚对他的关照,已经超出了一个官员对贫民百姓的关照了——给了他一个贫困补助的名额,还用公款付清了谢驹鸣三年的学费,更是以爷爷自居,如今又亲自送他上学。这三年洛四庚对他所做的一切,谢驹鸣都历历在目——不知道为什么谢驹鸣就是感激不起来。* r; K8 X/ v- V6 |
小树林里看到的那一幕更是让谢驹鸣坚信——这个自称阿爷的男人,或许还真的是自己的阿爷。你做的越多,对我越好——反而让我更加坚信——& k: B3 @1 H6 W; ]2 x
谢驹鸣不自觉的摸了摸背包小袋子里谢继长给他的那一撮头发,心里五味成杂、不知所措的就这么死死的捏着背包。# i6 s6 Y9 z8 [! D6 P
“傻孩子啊——怎么了这是——心里还难过啊——多多回来就是——这是阿爷给你的红包——好好收着——”洛四庚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笑道。
0 c/ G! `: l( ?7 ~2 M/ ?“不——县长阿爷——我——不能收——阿爷帮我已经够多——了——县长阿爷——驹鸣感激阿爷为我做的一切,可是——这钱——驹鸣——不能收——”谢驹鸣收了李寡妇他们的红包,心里满是感动和报恩之心。可是如今面对洛四庚手里这个大红包,谢驹鸣无论如何都不想接受。他不想欠洛四庚太多的人情,真的不想。: b3 O6 Q H7 ` e) ~
“唉——”洛四庚忽然一脸怒容,“要你收下你就收下——这是阿爷对你的一片心意——快收下——”
; w% M+ Y2 g8 o谢驹鸣很为难的双手接过大红包,心里却满是苦楚,嘴上却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谢谢阿爷——”+ Z4 V9 M, n4 ^ K2 l2 p
这声阿爷,让谢驹鸣自己感觉到很难过,反正不是真心实意的叫。洛四庚听到这声阿爷却高兴极了,一个劲的应和:“唉——好,呵呵呵呵——好——真乖——”8 w) b' l5 l4 q: q
脸上和心里的极度反差,让谢驹鸣有些为难的低下头。这红包窝在手里和心里一样的——沉重。# k- J% q7 X& q) P
一路上谢驹鸣和洛四庚偶尔聊个天,到了张家屯公路旁,谢驹鸣忽然傻了,倒是洛四庚新奇的看着这一圈的拼凑起来的布条,有红色的有蓝色的有黄色的还有几个破洞的布条,环绕了十几米的山道。- I4 O# N, h4 ]# n6 }/ K4 H
布条上用墨水工工整整的写着一连串的字:My forever friend,I always follow your footsteps。To expose to wind and rain still believe :TheKnowledge change destiny。Your forever friend :Chen Chunhua(致我永远的朋友,我永远跟随你的脚步,任由风吹雨打依然坚信:知识改变命运。你永远的朋友,陈春花);7 ]0 F# r1 J4 K7 s3 ^ h8 i6 B8 Y
致友驹鸣:你的肯定是我学习的动力、你的帮助是我生活的助力、你的关怀是我心灵的鸡汤、你的事迹是我学习的榜样——你的挚友:马长根。
; ]& o1 A7 s/ G2 K& [8 t' v加油谢驹鸣,你相信我也相信——你我共同坚信,最初的那份友谊。春花字。- d* A0 B9 o1 [# y
恭祝学业有成,他日衣锦还乡。待到再见重聚,一曲不醉不归!长——
8 a! H' ^" G3 c8 [* z5 o* W* d谢驹鸣最后一个“根”字尽然被埋进了黄土里,心里暖暖的——朋友不用太多,一两个交心的就好。四下张望,依旧没看到马长根和陈春花的人,有的只有最后少了那个字旁边的一堆山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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