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斤口粮,一起上了我们哨所。我们就这么着才活了下来。后来他慢慢好了,可大雪也一直没化,物质也送不上来。知道吗?他就是为能让我多吃,他自己一顿就只吃一两片地瓜干,就说饱了,可我见他饿的不行就跑出去啃树皮,我就跟他打了一架,骂了一顿,打完骂完,两个人抱一块哭。后来他答应我,口粮一定平分,就算饿肚子也要两个人一起饿着,要死,就一起饿死。晚上太冷,我们就抱在一起取暖,他说要大不了一起冻死。”
2 r! V- M$ V& K" r6 [' ~ u( ~( c石头哥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擦起眼泪来。" x6 @6 O0 x% g K+ u3 P3 }" [
“那边冬天太长,雪一直化不了。后来好了,部队物资到了,车到了实在进不去的地方,我们一些战友,请了当地的老乡,把物资一点一点抗进去的,我们才活了下来。物资送来的当天晚上,我们俩个抱一块就大哭,哭了好久,就感觉好像在死亡边缘徘徊了好久,突然重生了一样。那天晚上我们就.....石头,那种感情你不懂,他为了让我能活下来,可以把那点口粮全留给我,自己等死,要不然,可能死的就是我,可以说是他救了我的命,所以我是心甘情愿的跟他那样的。别说我们两个是有感情的,说句让你恶心的话,就算他对我没感情,只要他想那样,我也心甘情愿的让他干。不为了别的,就只为了他曾把口粮留给我,就只为了他那句要饿死就一起饿死,大不了一起冻死。”0 |/ Z3 f1 C R9 ^
长河哥哭的讲不下去了。石头哥愣在那里久久不能说话,过了好久,长河才说:
( m% C) B' ^+ }1 ~' n“石头,你说你了解我,你摸着良心问一下自己,我跟他这算不算感情,你再问一下自己,你为谁这么牺牲过?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去成全别人过吗?我知道我跟他的事让你们人人都恶心,可我就喜欢跟他在一起,就喜欢跟他......不怕你们笑话,他每次上我,我都感觉很开心,很幸福,因为我觉得我只有那样才能算是报答他。你不会懂的,你认为我这是病吗?”0 `$ c$ C5 N7 x: Q; x1 |1 `
石头哥再也接不上话来,长河哥又接了一根烟,深深的呼吸,想平复一下自己内心的情绪。
+ \8 E3 W0 o! V9 E) B& V \) y( }“我知道我跟他的事不被你们接受,对于瞎狗那个畜生,我不想多做解释,你还真以为我就那么饥不择食,随便找个畜生把我上了?只不过是被逼无奈,当然,也不会再有下次了。”" O* R* o9 B5 G- q4 Q& J2 U
“恩。那,你这么说,我也感觉曾少波够意思,但我也希望你将来跟大家一样成亲生孩子,当好兄弟处着就好,非得那样吗?”' u( p! d+ h& U7 r7 J, m8 }2 X
“呵呵,石头,你还是不懂,我跟他之间已经容不下再有别人,我们更希望两个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过一辈子。”( d# c) Q, k9 g1 p% A
“那会被别人戳脊梁骨的。”
( r/ O6 z0 ^/ R& F0 [$ G“呵呵,我被戳的还少吗?”" z" A" X+ e: M$ v; t9 ^
石头哥听了没说话。" @1 P! J1 t7 ], i2 O. w
“你以后想追长梅就大胆点儿追,但记住,跟我没关系,至于咱们俩个,不管是你有心结解不开,还是认为我有病,我在病没好之前,咱们就别不再来往了,也省得别人再说三道四的。我呢,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不管别人说我是有病也好,还是精神不正常也罢,都无所谓。”5 E2 I% G' d% h
“你这啥意思,不把我当兄弟了?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别人呗?”/ @* i. d/ j. e5 F, `
“就是拿你当兄弟,才不想让你再无缘无故地受牵连。”' N& K* e( r: V) R0 E. F
“好,你既然不想拿我当兄弟,那从此以后咱们就不来往。”
" K9 i8 _( J' P5 {本以为他们只是一时吵嘴,过后就会好,我真没想到,从此以后,他们真的不再说话聊天,不在一起玩了。我倒有些不舍得长河哥,最主要的是不舍得瓜果园里的瓜果。
4 D) U# b" A [" G3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到了81年的春天,刚好是春耕的时节,生产队里又开始忙活起来,我也好久没再见到长河哥。石头哥也从来没有问起来他,直到有一天早上大家在吃饭的时候,陈贵副队长点名,才发现长河一家人都不在,大家才议论起来。消息来源方面,自然少不了邹家儿媳。3 p% v+ o! e/ R; p7 R9 y) v/ v
“你们就没听说啊,长河病了好几天了。”
! L: [2 }- K9 C- `) X“不是前几天还好好的吗?怎么说病就病?”6 e7 g' q- f: F( M6 q
“怎么人家病还得提前跟你打个招呼啊?”# v% C& a3 L7 s/ k$ |; I
“什么病啊?”! y; v# q; {& w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J# H! X6 Y/ N, c8 [3 r9 @
“不知道,说是前几天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病了,跟丢了魂儿似的,也不知道他去过哪儿。在家躺了好几天了,据说一天到晚的不吃不喝的,就那么干挺着,对吓人的。”& e6 i- q2 t7 V# b, A
消息灵通的一定是孙长舌。
" [6 B2 H/ {4 t5 o- X' F“那不会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9 x# Q4 C7 |+ B" v/ p8 a“保不齐。”
+ I& h- f! C& S4 \1 C! |3 ~“后来听说长河娘想帮他找个媳妇冲一下。”
* Y- Z- D* C1 |) j# u1 k“哈哈,这时候了才想找个媳妇冲一下?那万一冲不好怎么办,还不毁了别人家的闺女?”
7 v& h7 t z; O9 Q- n, }2 [. d" E/ @' z“这个也难说,再说谁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他这么个.....”
1 h+ j' V+ j# L' \; j% {“还倒不如让他娘给他找个男人冲一冲,没准儿就好了,哈哈哈哈......”
: o2 z8 x0 C4 T# Q“哈哈哈哈”
4 B% i; u: h! i. `, k“听说他娘现在四处找人给说媒呢.”& q4 l+ ~, S" S5 V9 E0 `2 P
“我看啊,没戏,人家一打听还不知道他儿子是什么人?”
; y# B; x8 }6 J; ~8 i! o“你们呀,就别瞎操心了,我倒看那小子,长巴的也挺好,没准儿能找着呢。”
) X) F' A A5 x3 o“那是你没听说,听人家说,是他娘逼着他相亲结婚的,要不然他娘就上吊,他才答应的。”
& c, v3 G$ k ?( p+ z3 c“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哪有把老子娘逼成那样的?”* A; U2 r$ F5 ^+ H
“就是。”1 n) I( T k9 [" Z
.........
5 ]( P1 F/ r0 Q/ {# n5 s: x日子晃晃悠悠,寨子里也似乎平静了许多。不平静的却是农村生产队的改革方向,被大家传的沸沸扬扬,毕竟不知道将来的生活方向。过惯了大集体的生活,突然说要改变生活方式,大家心里都没底儿。: }) t# l4 u/ |
深秋时节,生产队里的工作已基本结束,剩下的活儿也不多。秋耕之后,妇女社员唯一干的活就是切瓜干,男社员们忙着收秋菜。今年秋收丰富,队长毕竟是队长,邹国富很快就招来了外面县城的收获车,村里的大白菜、萝卜、芹菜都被收购一空。收购车来的那天晚上,邹国富招集了生产队的十几个壮劳力装车,看着大家开始忙活的队长突然叫我去喊石头哥来。石头哥一边搓着手上的泥一边走了过来。* J% {8 q# Z& V% l# l
“三叔,咋的了?”/ R* r% G. B: J9 D, w' N
“天儿都黑了,劳力不太够,你去把长河找来一起装车。”+ W/ ^) Q8 H/ g6 @9 A4 R+ _
“哦,那什么,三叔,长河那边就叫别人去找吧,人手不够的话我再去找其他人过来。”
7 I* @2 c3 K- `6 P( ~3 X X“让你去叫你就去,怎么那么多废话。”" K r! Z5 ?, P: [6 D" Y- A' \
石头哥搓着手没动。
2 q8 X! k9 C9 f$ ?" S7 N" u8 \“他不是生病了吗?也顶不起个劳力来,还是找别人吧。”/ | ^# p- J0 N; W
“快去,你就打着我这个队长的旗号去叫,说我让他必须过来。”
+ W' s8 S% Z) S! y) W1 x ]“哦。”
2 |6 J# o' R5 b. i石头哥一边无奈地答应着,一边搓着手慢吞吞地走了。刚走没几步,又倒过头来。$ {( ]& ]5 f- l! k1 g& l5 H
“凯凯,跟我一块去。”. q9 q) q) W! b( L; w7 v: X
我刚要跑过去,却听队长说:
: A5 }3 e+ C- c; p. B3 J“凯凯还有其他事呢,你自个儿去就得了。”
1 g( Y5 E8 s5 B& P) |9 y+ w石头哥一听无奈地走了,队长见他走了,才蹲下身子来跟我说:
5 v& v3 C: D: q“凯凯,你去供销社去打一斤白酒,再来一袋五香花生米,剩下的再买几块糖,你自己吃的。”
8 f, j6 [8 T4 g! [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来给我。遇到这样的好事,我当然是屁颠屁颠地就去办了,开心都来不及呢。 w0 ?7 c! [3 a
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母亲、大伯母、二伯母他们也在,在忙着给大家做晚上加餐的菜肴,无非也就是熬白菜、炖大萝卜之类的。外面大院里,又添了好几个壮劳力,男人们你来我往,大白菜很快垛的跟山一样。人手的增加,很快车都装满了,队长招呼大家洗手吃饭去,却唯独把石头哥和长河哥留下,干了半晚上的活儿。估计大家也都饿了,一会儿的工夫,狼吞虎咽的一扫而空,得了队长的命令,各回各家去了。我就猜着队长留下他们是为了开小灶。果然不错,等他们都走了,队长才把我们叫到办公室,搬了桌子,布好酒菜。不过,我真的没想到,灯光底下,才看清长河哥,却给我吓了一跳。人瘦了一大圈,脸上竟瘦出了腮坑,原本透明的那种白不见了,也可能是油灯下的原因,看着竟是那种白里透灰的色儿,头发有些乱,两眼失神。他们三个坐定后,队长瞅了他一眼。
8 z, V8 C. D- C“长河,头发该剃剃了,跟个毛子似的。”2 X3 |8 _' V' \. {4 i9 P
长河哥没说话,只是挠了挠头,一边的石头哥也没看他,只是把酒打开,依次倒了三盅放在三人面前。
' e8 ^: D+ H, G& \" G“喝点吧,累了一晚上了。”
: E, j, w& |5 e) S0 H队长说完却看向我,指着一边桌子的空处。
# W/ [4 h& N R; T! }6 M. R( G“大小伙子了,得有小伙子样,好好坐这儿,别一天到晚的造的跟个小鬼儿似的,去,自己搬个凳子过来坐好了。”+ e3 c- t @1 N6 e* V: N& g
石头哥一听,忙起身要帮我搬凳子,& ?5 h, _! ?8 P; v
“让他自己搬,自己的事自己做,别什么事都让别人替他操心。”/ A6 M" o! b' U. u; t7 q/ |$ j
石头哥听了,又坐了回去,没说话。我忙自己搬了过来坐定,队长抓了一把花生米放我手里,然后对他俩说:
, E% `0 H" |2 T4 S“来,咱们先喝一个。”' z ]: w5 ^% K3 }
说着三人举起酒盅碰了一下,“嗞”的一声,各自干了,放下酒盅。. e! w! f; w8 ^- z }
“眼前吧,生产队的这种集体生活可能有所改变,十一届三中全会提出要重新确立解放思想,本着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党和国家的工作重心可能会有所转移。”
4 f7 s1 t' f9 m“咋转移?”石头哥问道。
) w( i* Z0 }% p" h8 S _& {' U- @“咋转移?问得好,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实行改革开放的决策。”
( O% V9 V; k7 z- ^1 ? B“那改革开放了会咋样?”
4 }% _, T2 S6 I+ }) N2 h“改革开放后,社会会有更大的进步,人民的生活会越来越好,能够提前现实四个现代化。石头,长河,现在改革开放是势在必行,你们有什么打算?”
( E# R2 T9 ]" ?) \9 I! r+ U" ]“嘿嘿,我还能有啥打算,能天天吃上大白馒头就得。”
- z9 X6 F Y! T- K队长听了没说话,又转向长河哥。
. G( I4 U4 [) V& _1 x; J+ _9 N“你呢?”
5 Y, N- n4 h% U0 Q( m长河哥抬头看了看队长,小声说了句:
% ?6 ~$ i* t# C: E# Z/ F“我对未来一片渺茫。当兵的时候,本来想学点东西,后来,我们大多数的时候都在看守哨所,我很羡慕部队里开车的战友,复员后也想去开车,但一直没有机会。” @! K0 ]6 l4 c
“很好的想法,那就去学呀,将来有一天你学成了,可以更好的为社会作贡献,很好,我支持你。”* q) \' N( D' e5 x1 A" s" P
“主要是现在家里缺少劳力,所以一直都没机会去学。”
( I& ]2 t( N2 v4 q4 L& k% f/ z2 ^“呵呵。”队长轻笑道,“你们两个啊,加起来赶不上一个长海。”
5 p: ]7 A0 w: j9 }* ?# J) G4 m他们两个抬头看了一眼队长,都愣住了。
0 l% `8 b8 m4 R* X- u“以前,我不太看好长海,感觉他太愚钝,没想到这年轻一波里头,他倒是第一个敢走出这个栖风寨的。这说话快两年了吧,看来是在外面呆住了,有他消息吗?”
7 c1 a7 N, l+ Z0 V" I“没有。”; ]5 x. `+ ~0 T! S1 Q
“那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 e; N$ R1 ]: ^! Z“不知道。”1 c& c8 A5 h- Y( M/ m
“告诉你娘,不用担心,没事,要有事就早有消息了。”说完举起酒盅跟他们碰了一下。“石头,你有什么特长没有?”( W+ F4 B' w. H: T! [, v
“我?哪有什么特长,除了种地,我啥也不会。”# u+ z/ y/ ?0 a: d2 Y" M' B
“恩,种地种的好也是特长,如果种的好,那你可要留在这边大力发展农业,这也能让你发家致富。”
! P N" b1 f/ X) r' S [: z“我倒没想那么多,种地能吃饱肚子就完了。”3 u, [4 H/ ]/ ~. R$ v
“将来土地政策会有改革,种地也是大有前途的。”8 `, G+ ^2 }5 H8 m
“三叔你说着玩呢,种地还能种出花儿来?”, E- {. v+ W6 Y" G; E' \. H
“不信啊,不信你就等着瞧吧,怕是不光能种出花儿来,还能种出钱来。”, d$ @0 i, R X8 s) M( H
“嘿嘿,那感情好。”
/ N) i, e" |6 c& ?4 ^* R“你呢?”
, l4 b2 m8 W8 e9 N6 c长河哥抬头看向队长。5 K6 h2 P5 M8 W% g4 e
“我没有任何想法。”
4 J1 p% |& q9 n“长河,你吧,心思太重。前段时间病了?”
) r+ X0 z3 f* A- T" g! A9 F“恩。”
9 J. O$ [) c! w' s“什么病?”1 V& |" i6 D/ c9 A
“就是.....就是.....”
% j0 ]: P9 f6 t8 O# i石头哥看向他,长河哥却一阵脸红,一时说不出来。
! h- }+ o6 t( f6 m“就是这里的病。”队长看了他一眼,接着他的话说,一只手拍了拍心口的位置。“这是心病,心病终须心药医,懂吗?”" o9 c5 Y5 Z/ i7 V6 }" b/ u: n
长河哥忙低下头。) l' U2 I3 A7 V! ~( a& o1 k# P
“把头抬起来,你没杀人放火,没欺人霸世,就别老低着头。不是那么句名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抬起头,好好走自己的路。”7 w) e8 S1 y4 o( |6 @' l
长河无奈地抬起头来,正这时,门外听到有人喊了一声:7 C- ?9 |- Y( ^( r, {
“队长,在不在呢?”
0 l: A2 ]" z, K2 @; e! V: ^3 h大家忙往外看去。- ?; N9 l% O1 g" t3 f
“在,进来吧。”
' ^' O5 `- Y. u2 W7 K: a6 |门开了,只见长河娘和长梅姐两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n8 m, B0 m J/ x0 |! o, ^! ]; _
“来来来,嫂子来了,快过来坐会儿。”
, q& u$ g) g* x- B7 ~# ^7 L7 @“不了,兄弟,我就见你侄儿半夜了还没回家,担心他,来找找他。”7 P9 }( {3 A# h1 T
“这不好好地在吗?我们爷儿仨聊会天儿。”1 d; @* \/ T9 G7 y
“那我就放心了。”
7 ?* Y, q- f' k0 d% g% V. W/ M“嫂子快来坐吧。”$ n* j4 G" i8 z. L; m3 k
队长站起身来,看了石头哥一眼,石头哥忙起身搬来两把凳子,让长河娘和长梅坐下。6 s! a! [, I- Q2 V" ?% V9 e
“在我这里,您就尽管放心好了,还反不了他们。”
, I$ @3 q. G b9 N5 T$ ]$ M; u“我放心,放心,你们接着喝你们的。”) O% t3 `4 C4 O' f, r! r" d
“嫂子,长梅,你们也喝点吧,难得咱们坐一块儿。”* u% b3 o( q( D( a( s+ i. ~" m
“不了,他三叔,我哪会儿喝酒啊。”
: J% T8 K+ T, i) V5 X4 A- t长梅姐也说道:; q1 V$ |7 \0 Z* e' ?
“叔,你们喝吧,我也不会喝,我要会喝一定陪你们。”9 n! ?4 y4 R$ R2 |" j
“长梅啊,你女孩子家不喝也好,那跟你娘一块,吃点菜。”$ p5 \, o+ c: c
一边说,一边又看向石头哥。石头哥又忙起身,去找了碗筷过来,放在她们面前。长河娘忙说: N! y- s4 j0 G6 c! X3 L. f. g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接着聊吧。”
2 Q0 g$ Z. O5 T G* v! x+ X“我们刚才在聊长海呢,说长海啊,选择是对的。”1 C2 b4 u, u: N/ J4 ~
长河娘听了叹口气,眼圈都红了。4 Z, e, N5 z j1 I1 G6 j
“也不知道上辈子造的什么孽,生下那么个犟驴。”
: d( D, O6 J9 {7 {3 f6 u6 I“哈哈,嫂子那是气话。之所以说长海选择是对的,是因为眼下的这个形势造成的,就是现在他不走,将来有一天他还是要走出去。不光他,估计好多年轻人都要走出去。”4 R0 U9 {1 [, a/ }) i
“这是怎么个意思?”长河娘不解地问。1 ~& `6 E! Y8 }/ e1 \
“用不了多久了,改革开放,大搞建设,需要各行各业的人才,这个人才从哪儿来,不就得从这些年轻一代人身上来吗?需要他们走出去,开阔视野,努力进取,才能有所成就。难不成嫂子还希望他们这代人跟咱们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永远窝在这个寨子里?”
1 _- r& {) m! ]1 J6 B“那是人家有本事的人才行,咱们这些孩子哪懂这些。”# }0 a, f: {) O; |
“哈哈,那嫂子您可说错了。别说长海,就眼前这三个,尤其是长河,我可看好。”. u/ s4 |, v7 u# s: {7 K! {6 f* v
“他?他除了当了那三两年兵,啥也不会,闷嘴儿葫芦一样,性子又软,哪有那命?”1 L6 }& ^7 P+ ?+ z
“嫂子错了,古来圣贤皆寂寞,我看他绝非池中之物。”% C' A# ~/ [( Q g% U6 {
“你嫂子也不懂什么圣不圣贤的,我就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将来娶个媳妇儿生个孩子早早成家立业就好,别的不多想。”
9 O: f8 l& s* J, B7 p( ]8 m2 V“哈哈,嫂子,人跟人不同。对于石头来说,我倒赞成他早点成家立业,但对于长河,我有跟您不同的想法。我希望他有一天走出去,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那才是他的天地。他的世界不在咱们这个栖风寨,他的世界要比咱们更宽广,但他需要忘掉所有,一切从头开始。”
' U; q* b% F i7 W) X. i长河听到这里,抬头看了队长一眼,眼里已噙满了泪。, E: `$ Q, L0 J0 i
“长河,男儿有泪不轻弹,收起来,别再妄自菲薄,是个爷们儿,你就应该走自己的路,别人怎么说都跟你没关系,别让自己后悔就行,听懂了吗?”
0 g5 Z' O* y% k3 k$ [( L* S+ Q“叔,我听您的。”
. L, |# C& s1 G7 ?% t8 S说着捧起酒盅,跟队长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下去,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看的长河娘都忍不住擦起眼泪来,劝长河哥说:
8 x. q( i, _& v% \- z( k“你三叔是有文化的人,说得好,我是听不懂说的是啥意思,听他的就一定没错,你就好好听你三叔的。”
1 G. v# e+ f( C6 M- n5 C“长梅,今天你既然过来了,你要愿意听,那就听叔一句话。”
: h9 l5 Q. t' Z z$ x, \9 D+ {: s“叔,您说,我都听。”
! d7 l& y' ~ M( v5 D, L“天大的困难摆在眼前,都要不忘初心,否则,悔之晚矣,另外,学会珍惜眼前人。”' b# `* D E" |1 J
长梅姐听了这话,瞟了一边的石头哥一眼,
' T2 Q: S& V" P: g! q$ `“恩,叔,我听。”
6 f; X, ~& N6 Z# T3 ^* E& `0 G长梅姐站起来,她面前并没酒盅,长河哥的酒又刚刚喝完,她一把拿起石头哥的酒盅,跟队长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 t% s3 K8 W3 |“他叔啊,您这说的什么初心不初心的,我咋听不懂?”
, G2 H3 m3 ?( A5 m“哈哈,嫂子,您听不懂就对了,我们说的是道儿上的黑话,您当然听不懂。哈哈哈......”
0 R# a: Y* o- E大家都笑了,只有长河娘还愣在哪里。正在这时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9 I# O- Q! [* q2 L' q! Y8 _' k
“邹叔,您在不在?”7 @9 J& l# Q+ X" y# R0 B W
“谁啊?”) Q2 h7 [4 J/ R \2 B/ @
队长回了一句,石头忙起身开了门。一个人闯了进来,看到几个人都在愣了一下,忙说:& c4 f/ J1 U5 F( n
“叔,不好了,有人投河了。”
% e' [5 n8 [3 H! Q队长一听,忙站了起来。# A! w" r. J8 {0 s3 e+ D, o
“谁啊?怎么回事?”
2 p# |! O. r, f- q% S- u进来的叫陈建国,是我哥赵强的玩伴儿。/ r: I8 J* u: L9 w2 Y% f
“我倒不认识,不是咱们寨子的,他们说是瞎...发财哥的表妹,叫红梅”
+ u8 Z1 a9 D8 j5 m- u! y5 P% f“啊?”$ Y' d4 {' x" C$ I7 V; ?/ R( K
长河娘一听,忙站了起来。队长看了一眼长河娘,忙问道:- S9 C# S; d, x& t! S3 \
“怎么样了?人呢?救上来了吗?”; t+ |( f/ E l9 _7 D1 y0 i
“救上来了,暂时没事了。”
* w8 r: T' ~3 F队长一听,松了口气,
' Y3 M- Y6 ]; s C“没事就好,对了,谁救的?”0 T0 z8 Q) t) Q2 n* s0 }
“赵强救的。”& F# s" a Y5 g# }% w( r- c; C
石头哥、长河哥猛的站起来,队长右手拳头狠狠地击了左手手掌“啪”的一声,咬着牙爽快的说道:# x. X3 o2 p2 L! k2 ~
“好小子,他人没事吧?”
5 x1 I4 X7 U9 }* P“没事,就是在水里被那个叫红梅的抱死了,呛了几口水,差点出事。好在他把红梅带到水下,呛了她一下才松开,薅着头发给拖上来的。”
; ?7 R; R2 A* e' M# v' A1 W& n( e3 l! C队长听了,“啪”的又打了一下。0 k7 p3 n! c( _
“这他妈臭小子,平日里还真小瞧他了,有本事。”9 a% _; d- W3 d) t) R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天菩萨保佑。”
" R; [$ Z+ L: t4 @; h$ f0 z& ~- |! E长河娘忙双手合十,念起佛号来。3 P, b/ T* W' z" \6 C- W
“到底因为什么事?”
. r5 p& O' U2 \* _$ W% J“我也不清楚,就听说瞎......”& N5 Y8 P# L% @4 N1 V7 V
“你就直接说.”
& T, w1 I- k; U' N Z“听说是瞎狗娘的娘家妹子找到她家去了,亲姐俩打起来了,后来那个叫红梅的就投河了。”
: b" f, b8 l0 K! j“噢,知道了,那红梅、赵强在哪儿呢?我去看看。”
; G, P% H/ B: H- F“在我家呢,那河边离我家近。上岸就抬我家去了”* Z) D. z. b# R& ^5 c
“走,去看看。”+ l/ N1 x0 i% s/ o( r; t, t1 s
队长一边说一边穿上外套。长河娘他们也忙站了起来刚要跟过去,队长突然停下,对着长河娘说:7 @) y) B) k) X6 a) i. j
“嫂子你们都别去,长河、长梅,带你娘回家。尤其嫂子您就别去了,估计他们家,潘美芬和她妹子一定在,你去不合适。人家打破头也是亲姐俩儿,你要去了,指不定她们还针对您,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1 F1 t$ V, P6 y1 a
又对石头哥说:
9 @" D" c+ N/ S9 u* q; T( z& v“你把凯凯送回家,跟你叔和你婶子说一下赵强的事,然后一起过去,小强是你叔伯兄弟,去看看是应该的。”
+ r( I/ y* @: y长河哥忙说:
+ h+ \! L' }- ?- i“叔,我也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W& w7 S' N' k+ p
“这个时候不是你强出头的时候,好好陪你娘回家,有什么信儿我叫人告诉你们,回去等信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