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工地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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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讨薪

3 @: ~% J+ k: B% w3 V/ }抱着搪瓷盆回铁皮屋，里面光线昏沉混杂。王廷远踮脚走进去，目光锁定角落那张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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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K& ~. F! J& c朱镇标已躺下。半旧被子盖到胸口，露出健硕臂膀。他闭着眼，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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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廷远心猛一揪，心虚像冰冷蛇顺脊背爬。不敢看师父脸，蹑手蹑脚到自己床边坐下，只觉空气粘稠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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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1 L: q8 w+ |. D' N( P& L6 Q! i整个下午，王廷远心神像断线风筝。好几次砌砖的手慢下来，眼神发直，直到朱镇标带着疑惑目光扫来，他像被针扎惊醒，慌忙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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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朱镇标盯着他问，像重锤敲打神经。

6 ~9 U3 t. P6 V0 j7 d“没事。”王廷远慌乱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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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1 m, V- N! o( ]/ P“工地上可不是犯迷糊的地方！”语气严厉。

" i9 [9 N  d0 r0 L, P. H5 [; W# k“知道了。”王廷远低头，努力不再胡思乱想。

朱镇标没再说，沉默干活，那沉默本身就让王廷远倍感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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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工哨声像救命绳索。王廷远逃也似跟着人流回走，只想缩回角落。走近生活区，却被异样气氛裹住。

  E" M% y9 U. v$ M# I周大炮像怒目金刚，站空地中央水泥墩上，古铜脸膛涨得发紫，脖子上青筋暴起。

: k6 |+ Q1 ]' h3 G, b9 p/ T4 ]他挥舞粗壮胳膊，声若洪雷：“兄弟们！都听好了！工头那狗日的！去年压咱们的血汗钱，到现在不吐！刚开年？刚开年他妈就不吃饭了？！孩子开学等交学费！家里等买种子！这钱今天必须得要说法！是爷们的，跟我走！堵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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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堵他去！” “妈的，再不给钱，老子不干了！” “走！找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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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Z: B# d. h5 i- i群情激愤。汉子们被拖欠薪水和生活重担点燃怒火，像汇聚浊流，在周大炮煽动下气势汹汹涌向工头临时板房办公室。一张张沾满尘土疲惫的脸上只剩焦躁愤怒。

王廷远下意识想退缩。工头没欠他钱。他想躲开混乱。一只粗糙有力大手按在他肩上。是朱镇标，挤在他身边，脸色沉静眼神锐利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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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A& _9 H% \" C: S“走。” 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分量。

$ {) {" q6 ~; [8 G“师父，我…钱没欠我的……” 王廷远小声嗫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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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镇标手上用力，推着他往前走，目光扫过周围激愤的脸：“这种事，你不去，以后在工地上，没人拿你当自己人。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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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t: D+ {3 f- ^王廷远心头一震，明白是站队，是生存法则。不再犹豫，被朱镇标半推着汇入讨薪人潮。

临时板房办公室成了风暴中心。几十号工人黑压压堵门口和小窗前，愤怒声浪几乎掀翻薄彩钢板。

5 B. w  D) P4 r- L1 y工头老李，四十多岁，穿不合身西装头发油亮，此刻狼狈不堪。他站办公桌后，勉强挤笑，捏份文件对外面人群大声解释，声音透过喧嚣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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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4 j4 i" a7 v“兄弟们！兄弟们！听我说！冷静！都冷静点！刚开年，工程款甲方没结算，我手头紧啊！实在没钱！大家再等等，再等一个月！等甲方钱到账，第一时间发！一分不少！我老李说话算话！”

“等不了！” 周大炮第一个吼，挤最前面，蒲扇大手“砰”拍办公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我儿子女儿开学就这两天！学费书本费杂七杂八两百多！等这钱救命！再等一个月？黄花菜凉了！拿什么交？！”

“就是！我家等买春耕种子化肥！眼瞅误农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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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m. V& Y7 s* ?; n2 y, S# a“我老娘住院，等这钱救命交押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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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B! O$ D6 U8 o“李工头！你行行好！今天多少先给点吧！”

人群炸锅，七嘴八舌声泪俱下，摔出生活艰难。

李工头额头冒细汗，掏手帕擦擦，提高嗓门：“大家难处我知道！我都知道！但甲方没结款，我变不出钱！我老李也是打工的，看甲方脸色吃饭！你们逼死我也没用！再等等，就一个月！我保证！” 保证苍白无力。

“保证个屁！你去年也这么保证的！”

“少废话！今天拿不到钱，不走了！”

“对！不走了！在这儿吃，这儿睡！”

8 B) i% a5 a- ~5 p- Y8 y2 q+ p周大炮火冒三丈，又拍桌子指着李工头鼻子：“姓李的！你少他妈哭穷！你开小车抽好烟，跟我们说没钱？当我们傻子？！今天不拿钱，老子砸了你这破办公室！” 作势掀桌，旁边几个愤怒工人撸胳膊挽袖子，气氛剑拔弩张。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李工头脸色煞白惊怒，眼看失控，猛抓起桌上搪瓷茶杯狠狠摔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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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M1 D5 }& @0 \! s刺耳碎裂声让喧嚣人群瞬间一静。

李工头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声音激动恐惧变调：“反了天了！想砸东西？好啊！来啊！砸！我看谁敢动！告诉你们，现在就是没钱！一分都没有！真等不及的，行！我现在去外面借！借高利贷！谁要钱，现在站出来！拿了钱，立刻卷铺盖滚蛋！以后别想在老子这工地干活！说话算话！要钱的，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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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4 b8 F9 w% s# G2 D- X" d7 f4 E这话像冰水浇熄部分冲动火焰，激起更深绝望愤怒。滚蛋？离开去哪找活？家里等钱怎么办？愤怒咒骂无奈叹息交织，人群僵持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剩粗重喘息回荡。

  j( D$ W: ]0 M  I  y令人窒息僵局中，一个沉稳声音响起，不高，清晰压过嘈杂。

( r2 _" F5 x: ^8 `$ I4 o: w) ^  k“李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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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分开缝隙。朱镇标拨开前面人走到办公桌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看着面红耳赤的李工头。

“朱师傅……” 李工头眼神闪烁。朱镇标是工地老师傅，技术过硬有威信。

“大家伙儿等钱救命过日子，是实情。” 朱镇标声音不高字字清晰，“你说甲方没结款手头紧，我们信。但一个月，太长，谁也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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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工头张嘴想辩解，朱镇标抬手制止：“半个月。李工头，你去催，想办法，半个月之内，把去年压的一个月工钱发了。这时间，不算为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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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1 ^! z; i6 h1 r李工头眼神飞快转动计算得失。半个月比立刻掏钱或一个月现实。他犹豫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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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镇标仿佛没看到，目光转向身后焦虑的脸：“当然，有兄弟火烧眉毛等不了半个月。像大炮，孩子开学在眼前。” 他目光扫过黑压压工友，“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谁家没急难？我意思，急用钱的，工友间先相互帮衬。借多少，谁借谁，白纸黑字写清楚按手印，交李工头留底。”

7 x( y* Z! Z* x9 W% D/ C3 o" I他最后看老李，眼神平静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等工头发钱那天，该扣多少，直接从欠钱人工钱划给借钱的。这样，借钱的不怕打水漂，欠钱的赖不掉账。李工头，你看，这样办，行不行？给大家，也给你，留条活路。”

话像精巧钥匙解开死结。

) @( L, F5 S! ]人群安静琢磨。急用钱的周大炮眼睛亮了。借钱的想到李工头做保，钱从工资里扣不担心赖账，帮工友显仗义，抵触小了。更给李工头缓冲时间，解脱困境。

李工头紧绷脸色明显缓和。飞快盘算，半个月筹钱难，总比立刻掏钱或闹事停工强。朱镇标的法子解决工人内部大半矛盾，自己只需要做个登记人，风险小了很多。

8 [5 R8 N) g, J' W% h“……行！” 李工头咬牙拍板，“按朱师傅说的办！半个月，我老李砸锅卖铁把钱凑上！急用钱的，自己找工友商量借，借多少双方自愿，来我这登记画押！发钱时该扣扣该给给！大家伙儿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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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风暴在朱镇标沉稳斡旋下平息。钱没到手，但有明确时间和可行办法，工人愤怒情绪压下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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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7 f7 ?, [4 R6 T6 X3 c2 I1 K回到铁皮屋，气氛不同了。多了庆幸和对朱镇标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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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5 V3 L& j2 n' T$ Z* _“朱师傅，多亏你！不然今天非打起来！” 刘师傅递烟。

“是啊，老朱办法好！心里有底了。” 老陈凑过来。

$ d" c" b3 m5 W" v# @. n周大炮满脸感激走到朱镇标床边：“老朱，大恩不言谢！孩子学费，我…这就问兄弟们凑点。”

7 B# R4 M1 M, k$ Q+ P) g朱镇标摆手没接烟：“说这些干啥。”

# }+ z+ C' @: u他从贴身旧褂子内袋摸出破旧扎橡皮筋小布包。解开，数出一小叠皱巴巴零碎票子——十块五块甚至几张一块的。他数出五十块递周大炮面前。

/ u8 H) p7 \/ i) q. ^“拿着。先给孩子交学费。”

周大炮看着那叠带体温的钱，嘴唇哆嗦眼泪滚下：“老朱…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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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3 e5 Q6 E9 Y# t4 W“写条子。”朱镇标声音没起伏，带着支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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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写条子！”

' G5 h: R! H8 L# @很快，铁皮屋上演另一幕。刚才怒骂工头的工友们翻找藏在枕头下行李卷里的钱包。

“大炮，我这三十先应急！” 刘师傅第一个掏旧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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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二十，别嫌少！” 老陈递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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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0 Z) P( f9 Y“我这十五，孩子上学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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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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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凑十一！”

) @$ z2 N  x4 ^0 p' x# l' ^0 e9 }……

一张张沾汗水灰尘的钞票塞到周大炮粗糙大手里。周大炮眼圈发红嘴唇哆嗦笨拙记人名钱数：“朱哥五十，刘哥三十……谢了兄弟们！工钱发了，我周大炮一个子儿不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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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镇标坐自己床上默默卷烟丝，看着眼前景象。昏黄灯光下，工友凑钱动作笨拙，透着底层劳动者粗粝的真挚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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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廷远站一旁，看师父沉静侧脸，又看周大炮手里越摞越高的零散钞票，心中翻腾着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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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U+ @) c) I  Q* ?3 S' m/ b一下午的心虚被眼前混杂生存智慧、无奈妥协和工友互助的景象冲淡。他第一次清晰看到钢筋水泥丛林里挣扎求生的不只是个体，还有被生活紧捆，卑微坚韧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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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X: i8 A8 O朱镇标点燃烟，深深吸一口，烟雾模糊表情。他看一眼忙着登记的王廷远，低沉提醒：“廷远，帮大炮记清楚，别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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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z  M6 j7 H1 F8 X7 B2 B: f- C“哎，师父。” 王廷远应声，认真的在小本子上做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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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F: S. a+ ]$ S, i1 ?铁皮屋里只剩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声和工友低声确认数额的絮语。讨薪风暴平息，留下沉甸甸的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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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干洗大屌


讨薪的风暴平息后，铁皮屋的空气里还浮着粗重的喘息和汗的酸咸。王廷远捏着记满数字的小本子，提着空热水瓶挤出人缝，去锅炉房打水。队伍排得老长，工友们三三两两扎堆，话题自然又绕回工钱，骂骂咧咧里裹着认命的无奈。

“操他妈的，半个月，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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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5 W6 {/ a/ p“能借到就是朱师傅本事了，不然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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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e9 U$ ^; h! w1 B, B" W5 W“姓李的滑得跟泥鳅似的，也就老朱能按住他……”

& A  k' F  g# W' Y# W这些话钻进王廷远耳朵里，沉甸甸的。他抱着打满滚水的暖壶回来，搪瓷壳子烫手，心绪却有些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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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0 P) e5 Y0 w屋里，朱镇标正坐在自己床铺尾端的小马扎上，精赤着古铜色的上身，手指夹着一根快要吸完的香烟。

王廷远把暖壶轻轻放在师父旁边。他拧开暖壶塞，滚烫的水注入脸盆，热气瞬间腾起。两条毛巾搭在床头铁架上，一条簇新挺括，是王廷远刚买的蓝条纹；另一条边缘磨得发毛、颜色灰败，是朱镇标用了许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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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镇标伸手，毫不犹豫地扯下那条旧毛巾，浸入热水。哗啦一声，毛巾被捞起，拧得半干。他抬起右臂，腋下那片浓密卷曲、乌黑发亮的腋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湿热的毛巾重重擦上去，粗粝的纤维刮过浓密的毛发，带下灰黑色的汗碱。

% C# w- N0 g' X+ a/ Z他手臂肌肉虬结贲张，随着擦拭的动作牵扯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腋窝、肋侧、结实的腰腹……毛巾过处，留下湿润的痕迹，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着油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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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浓烈、混合着汗腥、尘土和纯粹雄性荷尔蒙的气息，霸道地弥漫开来。王廷远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

* j+ [: |; v0 K& [“师父，我…我帮你擦擦背？”王廷远的声音有点发紧。

朱镇标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许。他放下毛巾，双手撑在冰冷的铁皮墙壁上，宽阔的肩背对着王廷远。

( l7 H+ y3 o6 j' C8 {) [! ?! t王廷远拿起自己的新毛巾，浸湿拧干，走过去。手指触到朱镇标脊背的皮肤，滚烫、硬实，如同包裹着皮革的铁块。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从肩胛骨凹陷处，顺着脊柱的沟壑，一直擦到紧窄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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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下是虬结的背肌和腰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甚至壮着胆子，将毛巾探到师父绷紧的腋下边缘，轻轻带过那浓密毛发的根部。每一次擦拭，都仿佛能感受到皮肤下蕴藏着的惊人力量和热度。

( w! y7 U' C* f& q$ L- h- }朱镇标始终沉默着，只有轻浅的呼吸在胸膛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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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上身，朱镇标自己拧干了毛巾。接着，他做了一个让王廷远瞬间屏住呼吸的动作。

; y7 N: L" ]7 j: g6 {  `/ P( g他微微叉开腿，粗糙的手指勾住自己棉布内裤松紧带边缘，用力向外扯，浓密蜷曲的黑色阴毛半露。手掌将那还冒着热气的湿毛巾，整个儿塞进了裤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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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廷远的心跳骤然失序。他看见师父那只握着毛巾的大手，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在胯下那团鼓囊囊的所在，用力地揉搓、按压！动作粗粝而直接。

朱镇标微微仰起头，脖颈拉出刚硬的线条，喉结滚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近乎舒适的闷哼，微张的嘴唇间呼出灼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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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光线勾勒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表情坦然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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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V- C1 d( o+ x0 b. D王廷远僵在原地，眼睛像是被钉在了师父那只在裤裆里动作的手上，脸颊火烧火燎，一股混杂着羞耻和强烈好奇的热流在身体里乱窜。

“哈哈！”对面铺上一直眯眼瞅着的刘师傅轻笑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老朱讲究人儿啊！又搁这儿‘干洗’你那大屌呢？我说你咋天天洗裤衩，味儿还那么冲！合着是拿热毛巾捂熟了再洗啊？”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王廷远敏感的神经上，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5 d  [% w1 Z/ D& z+ Z“嘿嘿嘿！”老陈立刻来了精神，从铺上探出半个油光光的脑袋，小眼睛里闪烁着猥琐的光，“刘哥这就不懂了吧？老朱这习惯，那是在家让弟妹给调理出来的！不把他那杆‘老枪’里里外外擦得锃光瓦亮，弟妹能让他上炕？能让他往那热乎被窝里钻？是不是啊老朱？”他挤眉弄眼，故意把“热乎被窝”几个字咬得又重又长。

朱镇标像是没听见这些荤话。他面无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用力在裤裆深处又狠狠揉搓了几下，然后猛地将毛巾抽了出来！一股更浓郁的、带着体温和雄性体味的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散开。湿漉漉的毛巾被扔进热水盆里，浑浊的水花溅起。

2 J# ~, |1 [) |他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正低头假装慢吞吞搓洗自己毛巾的王廷远，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吩咐口吻：“你一会儿也洗洗。拉屎拉尿的地方，不弄干净，腌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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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e5 Y" ?8 v( y7 V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王廷远微微隆起的裤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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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W% p: M; H# T+ f& ?8 Z王廷远含糊地“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手下的动作完全是机械的重复。他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黏在师父的裤腰上，那被扯开的松紧带边缘，几根粗硬卷曲、黝黑发亮的阴毛顽强地探了出来，随着师父弯腰的动作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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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U5 n6 O8 L一股强烈的、想要窥探那薄薄布料下究竟包裹着何等景象的冲动，像野草一样在他心底疯长。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渴望：只要自己此刻轻轻往前一探手，向下那么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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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镇标没再理会他，也没理会还在聒噪的刘师傅和老陈。他拧干毛巾，这次是转过身，背对着王廷远。他再次将手探到身后，这次是分开双腿，弯下腰，拿着毛巾伸进裤腰，在两瓣浑圆饱满、古铜色的臀丘之间，用力地上下摩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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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T2 v' s+ A( N% I! z9 O那结实紧绷的臀肌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在昏黄的灯光下勾勒出充满力与欲的完美弧度。虽然能看到的部位极其有限，但那隐秘的臀缝深处，似乎有更浓密的阴影在动作间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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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a2 K) _, P王廷远坐在自己床沿脱着鞋，位置正好在师父侧后方。这个角度，将朱镇标洗屁股的动作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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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毛巾在臀缝深处的抽动，都像直接擦在王廷远绷紧的神经上，带来一阵阵隐秘而强烈的悸动，手心都沁出了汗。

! z8 H8 N+ O! L' b" P. J- W5 P) z朱镇标很快结束了这轮清洗。他直起身，将毛巾扔回盆里，溅起水花。然后弯腰，从枕头底下摸索出一条同样洗得发白变薄的干净内裤。他背对着王廷远，双手抓住身上那条沾湿内裤的裤腰，利落地褪到大腿根，再一撸到底，踢到一边。

* }" o5 i2 y* {* N& D) Q' \! U8 _昏黄的灯光毫无遮拦地打在他赤裸的下半身。古铜色的皮肤，覆盖着浓密粗硬黑色腿毛的强壮双腿，以及那中间——饱满浑圆、如同两座山丘般坚实隆起的臀！臀肌紧绷，中间的臀沟深陷黝黑，几缕同样浓黑蜷曲的肛毛，在臀沟边缘的阴影里倔强地探出头，在灯光下闪烁着野性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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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8 u- o& B( B这赤裸雄健、充满原始生命力的景象，像一道强光狠狠刺入王廷远的眼底！他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轰”地冲上头顶，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挣脱束缚蹦出来。

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喉咙里那声失控的抽气溢出来。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片古铜色的、布满力量线条的雄臀轮廓在疯狂放大、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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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L$ o& s7 x+ w: G# A$ ?" x3 F朱镇标动作麻利地抖开那条干净内裤，弯腰，抬脚，利落地套上。薄薄的棉布瞬间包裹住那两团浑圆饱满的雄臀，勾勒出更清晰、更诱人的起伏轮廓。那被布料紧裹的臀峰，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王廷远眼睛发痛。

7 G( k1 i# m$ D( `; S朱镇标随意提了提裤腰，便不再理会，转身几步走到自己铺位前，掀开那床半旧的、带着浓重汗味和烟草气息的被子，一翻身就躺了进去。厚重的被子很快将他精壮的身躯彻底包裹，只留下一个沉默起伏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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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2 }% g) m- W铁皮屋里，工友们的鼾声、磨牙声、低语声重新占据了主导。对面铺上，刘师傅和老陈似乎也失去了继续调侃的兴趣，打着哈欠缩回了各自的被窝。

王廷远还僵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条早已拧干的湿毛巾。盆里的水已经变温。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好半晌才机械地低下头，学着师父刚才的样子，解开自己的裤带，将手探进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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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 O* Y. ^( F湿热的毛巾贴上自己胯下那根年轻、远不如师父粗壮的物件和柔软的阴囊，笨拙地揉搓着。温水的确带来一丝异样的舒适，但更多的是心猿意马。每一次擦拭，眼前晃动的都是师父褪下内裤时那惊鸿一瞥的古铜色雄臀，那臀沟边缘倔强的黑色毛发，还有那条被随意踢到床脚的、沾着湿痕的旧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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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强烈的、近乎鬼使神差的冲动攫住了他——他想立刻扑过去，抓起师父那条刚换下的内裤，把脸深深埋进去，贪婪地呼吸那上面残留的、最原始浓烈的雄性气息！那味道，一定混合着汗水的咸腥、胯下的独特膻味，还有……师父身体最深处的温度。

- S3 E4 q7 ?3 D9 b6 K9 I2 G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被自己这肮脏可怕的念头烫到，慌忙收回手，胡乱擦干下身，套上裤子。倒掉盆里变得污浊的水，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爬上自己的床铺，将自己紧紧裹进冰冷的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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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3 B4 X: j2 u, I铁皮屋的寒气丝丝缕缕渗入骨髓。王廷远蜷缩着，身体微微发抖。黑暗中，朱镇标那边传来沉稳绵长的呼吸声。可那赤裸雄健的臀影、那揉搓胯下的动作、那探出裤腰的黑色阴毛……如同烧红的烙铁，一遍遍在他年轻而混乱的脑海里灼刻。

6 d1 v: z/ Y) |5 E( P7 n师父精壮如山岩的身体，裹挟着浓烈的雄性气息和无法抗拒的原始力量，沉沉地压在他的梦境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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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最喜欢的文，终于在这里看到了，隔壁站崩溃了之后就看不了了，非常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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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难民继续来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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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师父手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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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b( }7 A. y$ z1 m! j9 `日子在沉重的劳作和冰冷的铁皮屋中继续。给师父洗衣服，尤其是洗内裤，成了他每天收工后一件既让他臊得慌、又莫名期待的事儿。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指尖，每一次揉搓那块布料，指尖总像自己长了心眼儿，忍不住在那片颜色深暗、残留着干涸斑迹的地方多停留几秒，来回蹭几下。隔着那层粗硬的布，那沉睡巨物的形状和分量，似乎带着一种灼人的热力，蛮横地烙进他的想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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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了一下午的水泥，王廷远耗尽了力气，正准备下工回去，见到一群人从不远处路过。

) [+ ~3 ^1 S; S+ z& o8 u  n. f( x“操，老朱那家伙事儿，啧啧……” 老陈叼着烟卷，眯缝着眼，冲着旁边几个刚下工的汉子龇牙咧嘴地比划，唾沫星子乱飞，“那天在屋里，当面教徒弟干洗大屌！妈的，他那根鸡巴，真不是人长的，是驴托生的吧？甩起来怕不是能当鞭子使！” 一阵哄堂的、毫无顾忌的粗野大笑在工地角落炸开。

王廷远弯腰整理工具的动作猛地僵了一下，耳朵却像被无形的钩子挂住，拼命去捕捉那些荤腥得冒油的词句，一股隐秘的燥热悄悄爬上脊背。

, ^" m4 U/ X; [7 B) k1 K! X% h夜晚通铺的鼾声、磨牙声汇成一片黏稠的噪音海洋。王廷远睡得并不踏实，翻了个身，眼皮沉重地掀开一道缝隙。就在这混沌的昏暗里，他习惯性地朝师父朱镇标睡的那头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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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瞥，像一盆冰水混着滚油，兜头浇下。他全身的血“唰”地一下冲上头顶，又瞬间冻僵在脚底，残留的那点睡意被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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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镇标没像往常那样直挺挺地平躺着。他侧着身，脸朝着冰冷的铁皮墙，被子只胡乱地搭在腰胯以下。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从破窗户漏进来的那点微光里，古铜色的皮肉绷得死紧，宽阔厚实的脊背肌肉虬结凸起，线条硬得像刀劈斧凿，随着某种压抑的节奏微微起伏贲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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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y0 R$ Z9 C$ I  o那张沉默寡言、布满风霜刻痕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真切。他一条手臂屈着压在头下，另一条手臂……却深深埋在被子里，严严实实地盖在小腹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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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隆起的被子，正随着他手臂在下面的动作，极其轻微、却又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规律，一下、一下地起伏着！伴随着这几乎无声的起伏，是他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被死死压住的粗重喘息！那声音又低又急，像拉破的风箱，灌满了蛮横的力量感，更裹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痛苦与快意撕扯交融的意味。像一头被铁链锁死的猛兽，在黑暗的牢笼里，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喉咙里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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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f7 k+ J1 s2 D1 }+ f王廷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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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2 d% H2 M7 g' j5 S2 |下一秒，那心脏又像发了疯的鼓槌，在他单薄的胸膛里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得肋骨生疼！他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咬进掌心的软肉里，才把那声冲到喉咙口的惊叫硬生生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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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头皮炸得发麻。师父……师父他……在干那个！在撸他的鸡巴！

这个念头像一块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烙铁，“滋啦”一声烫在他最脆弱的神经上！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硬板床上，手脚冰凉僵硬，动弹不得半分。可那双眼睛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着了魔似的，死死地、贪婪地黏在朱镇标那剧烈起伏的、汗水淋漓的背脊上。

! z" [. i- Z; A2 c' Y昏暗的光线里，朱镇标背上每一块绷紧的肌肉都在诉说着无声的狂暴。每一次被子下手臂凶狠的撸动，都牵动着那片铜浇铁铸般的肌肉微微震颤、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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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 p2 K8 R5 z* ]那压抑到极致的、拉风箱似的粗重喘息，此刻在王廷远听来，却像带着无数细小倒刺的钩子，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刮挠着他脆弱的耳膜，更一下下刮在他狂跳的心尖上。

( z. H1 m0 O" ~% z- j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就在那床散发着汗味和尘土气息的旧被子底下，师父那只布满厚厚老茧、指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水泥灰的大手，是如何牢牢箍着、凶狠地套弄着他自己胯下那根……那根传说中粗黑狰狞、像烧火棍似的玩意儿！

那惊人的尺寸，那蛮横的力道……

仅仅是想象，就烫得王廷远口干舌燥，浑身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

- j* R$ s9 _7 k. d' Y时间像是凝固在这间弥漫着汗臭和欲望气息的铁皮屋里。王廷远连呼吸都屏住了，耳朵里只剩下朱镇标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的喘息，那声音像濒临爆炸的高压锅。

1 T9 L9 s# V% B6 F8 h4 }+ _朱镇标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汗水汇成细流，从绷紧的颈项和贲张的背肌上滚落，洇湿了身下粗糙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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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声再也压抑不住、从喉咙深处爆破出来的、带着撕裂感的闷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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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像一张拉到极限骤然崩断的硬弓，朱镇标整个身体猛地向上反弓而起，剧烈地、痉挛般地抽动了几下！那瞬间爆发的力量感，让整张通铺都随之“嘎吱”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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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那股支撑着他的狂暴力量仿佛瞬间抽空，他重重地瘫软下去，只剩下胸腔剧烈起伏，发出如同破旧鼓风机般粗重而绵长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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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下那只手，终于停止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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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R, o  e* O3 K9 X6 T那声闷哼像一道惊雷，炸醒了王廷远这个陷入窒息梦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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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猛地一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背心。心脏在他胸腔里发了疯似的狂跳，擂鼓般撞击着，震得他眼前发黑。刚才那短暂却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师父那沉默坚硬外壳下爆裂开来的原始欲望，那手淫时展现出的、近乎野蛮的雄性力量——粗暴地凿开了他对“性”这个字眼的全部懵懂想象。原来是这样！如此阳刚，如此粗野，如此……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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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而凶猛的燥热，像地下奔突的岩浆，轰然冲垮了他小腹深处的堤坝！比以往任何一次偷偷摸摸的悸动都要猛烈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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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B* E4 F5 X4 N他整个人像被丢进了滚烫的油锅，皮肤下每一寸都在燃烧。他再也控制不住，像只受惊的虾米猛地蜷缩起身体，死死夹紧发颤的双腿。那只刚刚还捂着嘴的手，此刻却像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完全违背了他的意志，带着滚烫的汗意，急切而慌乱地伸向了自己同样变得坚硬如铁、灼热滚烫的下体……

# q) }  W0 e8 r; R黑暗中，朱镇标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终于渐渐微弱下去，最终被通铺上此起彼伏的鼾声、磨牙声彻底吞没。

铁皮屋里，似乎什么都没改变。只有王廷远自己知道，就在这个混杂着汗臭、尘土和精液气息的夜晚，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最黑暗的角落，被那粗重的喘息和绷紧的背脊彻底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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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苗带着灼人的热度，疯狂地舔舐着他，再也无法熄灭，只剩下滚烫的余烬在血脉里无声地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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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通铺上鼾声渐稀。王廷远迷瞪着眼坐起身，骨头缝里还残留着昨天扛水泥的酸沉。晨光熹微，铁皮屋里弥漫着隔夜的汗馊和烟草味。

朱镇标已经起身，正背对着床铺弯腰穿鞋。王廷远目光下意识扫过师父刚离开的位置，床脚地上，一团揉得死紧的草纸突兀地躺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

+ r6 T7 B$ k% J0 E& Z! Q4 ?心猛地一跳！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师父绷紧如铁的背脊，被子里凶狠的起伏，压抑到极致的粗喘闷哼——瞬间撞回脑海，带着灼人的余温。

3 V, y3 p* R) I) @6 s, p王廷远像被无形的线牵着，鬼使神差地探身，飞快地、做贼般将那团纸抓进手心。草纸粗糙冰凉，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带着浓重腥膻气的精液味道，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这味道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脸颊“腾”地烧起来。

他慌乱地将纸团死死攥紧，塞进自己裤兜深处，仿佛藏下了一个滚烫又羞耻的秘密。隔着布料，那残留的气息似乎还在灼烧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