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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2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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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84【有回帖 ,有动力,谢谢】
83外公8 a9 `$ b) w! `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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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五年前一样,陆展兰出现在春天的阳光里。但她,已经更成熟了,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头发高高地盘在脑后,面容依旧美丽,衣着依然时尚。但此刻,她已经从当年那个小公主变成了一身贵气的王后了。
/ R5 W$ m! D# z. f 她远远比自己预料的坚强,李晟安心中感叹。不知道这些年她又吃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罪。但从她的脸上,却从来看不出来这些。这便是,她与陆展柏最大的不同。
: j2 q3 s: N* G6 T( {: b5 U “晟安————”陆展兰轻轻喊了一声。
! T* S1 _" H) q k& @( k “展兰————”李晟安也轻轻应了一声。7 N. j; k9 f4 U$ x) M- P
“我是来兑现五年前你给我的诺言的。”陆展兰开门见山,继续说道。
" {% @' d3 o4 A9 u+ `. j; Y. [* ` “我知道。”李晟安回答。
7 F# ^# {7 n9 w" b4 h( o) u1 s. } “我依然如以前一样爱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而且现在的我,或许已经能给你一些帮助了。”陆展兰接着说下去。
' q* l6 C* H1 j ^. j 李晟安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9 n; o3 L! S; r/ n* F& l F$ P0 o, t( z “你是担心哥哥么?”陆展兰继续问道。
& T8 M+ z% r# a3 T6 X 李晟安心中确实这么想,但最关键的在于自己还能不能给她爱,给她幸福。. v$ X( }$ [9 t# z8 U$ Q" n6 N7 `& v
“哥哥已经去了美国!”陆展兰继续说道,“外公已经知道了我们三人之间所有的事。哥哥将外公气得不轻,外公将他强行送到了美国,希望他好好反省。你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有了外公的阻止,他再也不会来纠缠你。”1 K' F) C3 _# n4 g9 r; g; c- R
“但我已经爱上他了。”李晟安听完却缓缓说道。
8 z! C: c- ?& u. M “为什么?他有什么值得你爱?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陆展兰似乎对李晟安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依旧冷静地问道。3 |: b+ n% }9 `3 L8 m6 K3 W
“有很多,”李晟安回答,“他有的时候很天真,很可爱,这些是我的生活中没有的。和他在一起,大部分时候我都很快乐。他很执著,也很随性,不会去纠缠那些无畏的烦恼。这些也是我生活中没有的。所以,我很羡慕他。他的性格很直爽,从来就不会隐藏自己的内心。这些也是我生活中没有的。所以,我也嫉妒他。他虽然是一个男人,但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是真的。这些年来,他一直陪着我,帮助我,鼓励我。将我从痛苦中拯救出来,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虽然他可能一事无成,但他却良好地保持了自己的本性。这些也是其他人没有的。虽然我们会争吵,会打架,但最终说对不起的总是他。虽然我不能告诉他我爱他,但他却很少沮丧。他就像是另外一个我,我想做而不敢做的,想要而不敢要的,在他身上却都拥有。所以,看到他,我就觉得很快乐,很幸福。我希望一辈子都这么看着他,希望他永远也不要变。或许,这就是爱。”
) H- Z: _$ T- b) n$ P “不!这不是爱!”陆展兰听完立即回道,“这根本不是爱情!晟安,这只是错觉!是时间造成的错觉!你的本性太善良,而你的命运又太坎坷。所以,你一直需要爱,需要一份真正爱。你和他一起待了这么多年,或许已经产生了感情。但这真的是爱情么?是么?你们真的彼此仰慕,向往,渴望一辈子永远在一起,不管时空如何转变,不管面对多少困难,都能始终如一,永远不变么?你做不到,他也做不到。你们之间有太大的差距,矛盾只能越积越多,最终也只能决裂。而这一切,我能做到!我愿意为你做任何改变,愿意包容你一切,愿意永远不离弃你,愿意永远爱你!从你第一次拉住我的手那天起,我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
# E9 b) C# ]# m6 i4 \9 \ B& O 这些年来,我放弃了一切,跟着父亲东奔西走,劳苦奔波。为的只是向你证明,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为了爱你,我要变得更坚强,更勇敢,更强大!这样我才能配得上你,才能真正给你幸福!我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即使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但我依然每天都会祝福你,听着你给我唱的歌给自己打气,抱着你送的玩偶入眠。我时刻都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未来将是属于我们的!我会给你一切的帮助,让你实现自己的梦想!我会做这个世界上最好妻子,为你生儿育女,为你做最坚强的后盾。父亲现在已经将他名下所有公司的股份都给了我,这是他对我的信任,也是我每天不辞辛苦努力得来的回报。有了钱,我们可以做很多事,会过得很幸福,会给你事业带来更大帮助。
! P* t& ]. |( V) T+ y! Y, M" X 周康的案子你还记得么?当你陷入困难的时候,是一位你从未谋面的检察官帮了你。但他为什么要帮你?仅仅是为了外公的名声么?外公一生清誉,如果他得知自己的学生做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根本就不用其他人插手!但早就没有人敢告诉他这些了,因为他实在太老了,已经经不起任何风吹浪打了。我给了那检察官两千万,让他出面帮你处理这件事,他最终也欣然接受了。这个世上的人,不会人人都像你一样,会主动地为他人着想。他们,只会顾着自己!两千万!最终惩治了一个贪官,这个人曾经是他的同窗,是他年轻时候生死与共的朋友!如果是你,你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你是下不了手的,我知道!, K g5 p0 {, z* Q! {+ Q
但这些,你做不了的事我可以帮你做!我可以帮助你,让你站上最高的位置,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你只有拥有了真正的权力,才能拥有一切!如果到时候,我也犯了什么不可饶恕错,我同样会一死在你面前谢罪,成全你的一切!绝对不会让你为难!我要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受人敬仰的清官!让你兑现自己所有的诺言!让你人生不留下任何一丝遗憾!这便是我能为你做的,我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全部献给你!”
9 h8 ^" L2 a$ p1 O3 W3 G 听完陆展兰的话,李晟安久久无法平静。他是对不起陆展兰的,这个世上自己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他应该给她一个交代,用自己的后半生好好对她,好好爱她!但她,真的能永远不放弃自己么?不管结局如何,就让自己再赌一次吧!这次不能再放弃她!绝对不能!' Q+ u+ T: {& [% h
“好,我答应你,我们结婚!”李晟安终于开口道。“不过,如今的我,还能得到你父亲和外公的同意么?”* Q0 L5 Y* P6 P8 X; r
陆展兰喜出望外,拉住李晟安的手,激动地说道:“一切的问题都已经不存在,只要你答应。外公也想见你,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时间。”
, P( @4 @; U' v: b" i 几天之后,李晟安第一次见到了陆展柏的外公,这个目前中国首屈一指的高官。年近八旬的他安详地躺在太师椅上,精神矍铄,红光满面,就像一位慈祥的老神仙。但浑身透露出来的威严与霸气,却令人却步,令人胆寒。李晟安只能远远地站着,望着,不敢靠近。8 E A) _$ M- G1 e
“你来了————”外公抬眼看了看李晟安,说道。语气虽然平实,但不怒自威。“过来坐。”外公又指了指身边的另一张椅子。: W% e0 q2 v' V, y0 A) I
李晟安走到外公面前,深深地鞠了躬,在他的身边缓缓坐下。* W2 h- \3 n9 b3 e: _
外公这才开始细细打量李晟安,一双像极了陆展柏的眼睛看得他毛骨悚然。( T: Q& K$ f: _' r6 G" O/ ?: k
“果然长的很不错。”外公看完继续说道,“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么?”
1 I, m/ L. ?9 v5 ~' Q! E8 x$ _ 李晟安缓缓摇头。& V' ?3 R* ?" F4 H( C) j' }! a; i
“你的名字我听过很多次,”外公继续说道,“起初是因为展兰,她闹着和你结婚。后来是因为展柏,你救了他的性命。再后来,是因为你做了检察官,而且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检察官。”说完,外公却停住了。! b) g( M7 y" y" Z
李晟安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默不作声,继续聆听。9 Z' e) F7 f" W q' H' M
“但你现在却依旧和我的外孙,外孙女瓜葛不清。”外公继续说道,“起初我以为,你是为了展兰才努力往上爬,我也默认了这一切,毕竟你是展柏的救命恩人。当初我因为看不上你的出身,所以反对你和展兰在一起。但不料,她却为你耽误了自己的青春,而你也做了一个出色的检察官。我本打算在我死之前成全你们,在展柏结婚之后就让你们结婚。但展柏却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他也爱你,爱你。这是我始料不及的,也是我不能接受的。所以,我永远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他对我说了你很多好话,求我让你进入高检,求我让我接受你。但是,这是做不到的。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在我的家里,绝对不允许!”说完,外公又停住了,情绪也有些激动,话语也越来越威严,不可侵犯。
" `, k- C+ U5 t) B5 p) c 李晟安赶紧伸手将他面前的茶杯递到他手中。
- m e' f) T4 T5 m 外公接过茶杯,缓缓咽了一口,继续说道,“我的这个外孙,从小就是我的命根子。我将一切都给了他,对他也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希望他日后也能像我一样,做个大检察官,然后再得到更大的权力。但他,从小就让我失望,让我痛心。小时候就我行我素,一意孤行。长大了更是变本加厉,目中无人。虽然可能是我的溺爱,纵容,让他有了很多缺点。但他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这个孩子,自从出身,就一身的逆骨,和我一样。算命先生说我们这样的人注定会孤独一身,注定会众叛亲离。我用了自己的一辈子来证明,来证明这一切都是妄言。但回过头来,却发现,这一切却都灵验了。你相信命运么?我起初也不信。但活了一辈子,直到现在我终于相信了。人,始终敌不过命。
6 d+ V* A4 T& L; e6 B 所以,我对他,也没有什么要求。他不想做检察官,我也不为难他。让他就这么平静地过一辈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他却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说他爱你。这真是冤孽,冤孽啊!爱上一个男人?我怎么会让他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是我唯一的血脉,他纵然一辈子什么也做不了,但他也有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义务。他要为我一家的门风负责,他要为我一家延续香火,繁衍后代,这是他身为一个人起码要尽到的责任!所以,不管他怎么爱你,或是不管你们有多相爱,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你明白么?”说完,外公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晟安,似乎是一定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q' f/ z" u/ C- ]
“我明白。”李晟安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 I" E1 f9 t" q “对于你,”外公听完李晟安回话,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继续说道,“你来之前,我对你做了很多了解。你的确是个好孩子,难得的好孩子。所以,你和展柏的事,我宁愿相信展兰说的,是他逼你的,而不是你自愿的。你能有今天,大部分还是你奋斗的结果,就像当初的我一样。我给你的那些帮助,在我看来也是次要的。但中国社会,就是如此,没有这些帮助,人才就难以出头。这些,我都了解。你虽然很年轻,但这几年也办了很多大案,要案。人民也拍手称快。这些我也都看在眼里。你的能力,你的气魄,是如今官场少有的,罕见的。现在中国太缺少像你这样的官了!但没有你们,社会不能发展,时代不能进步。但横在你们这些人面前的障碍又实在是太多,太多。
( p# k. q7 n; t* j3 Y 周康的案子我也了解了,你办得很好!很好!他根本不配做一个官,不配做我的学生!我是检察官出身,从小就严于律己,将正直,公正,清廉奉为人生的信条,一刻也不敢忘记,对周围的人更是苛刻要求。但毕竟,人与人是不同的。最终他们会走上哪一步,我也无法左右。如今的社会,早已不是当年,诱惑太多,陷阱太多,一步走错终生错!而如今要做一个正直,公正,清廉的检察官更是难上加难。但这一切,你都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很出色!我为我们检察界能拥有你这样的检察官感到光荣,感到自豪!你虽然年轻,但早已经历了人生各种大风大浪,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更是让你敬佩,景仰!”说完,外公又停下来喝了一口茶。
% J# d7 ^; S+ r' }+ e6 Y E, c2 g “谢谢,谢谢外公!”李晟安被外公的这一番话感动得泪流满面。这是他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大的鼓励,最欣慰的赞扬!有了这一番话,日后即使肝脑涂地,也一生无悔!8 D0 r: W6 J/ G0 R0 _, Z, d
外公伸手拍了拍李晟安的肩,继续说道:“我马上就要退了,没有权力之后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所以,在我的有生之年,我想给你最后一点帮助,让你进入高检,让你做一个真正能改变一个时代的检察官!这也是我唯一能为这个社会做的了,为社会贡献一个真正的人材。这个位置我本打算留给展柏的,但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指望了。就让你代替他去吧,你才能真正胜任那个位置,或许那注定就是属于你的!能看到你成功,也不枉我做了一辈子的官!即使下了黄泉,我也会感到欣慰!”
& X- u0 N( ?0 z4 m" t “谢谢,谢谢!”李晟安感动得索性一头扑倒在外公的怀里,哭泣着哽咽道。这才是真正的知遇之恩,这才是真正的百官楷模。这份恩情,是自己这辈子得到的最大的收获,最大的收获。自己一定要做个好官,一定不能让他失望!% \/ l( W3 E5 H j
外公摸了摸李晟安乌黑光亮的头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孩子,我也有私心。我希望你能和展兰结婚。你和展兰结了婚,也就成为了我的家人,你的荣耀也就成了我的荣耀。何况,展兰她一直很爱你。这么些年,她荒废了自己宝贵的青春,一心想和你在一起。她的一片真心,你是不应该无视的。这两个孩子,虽说是性格迥异,却又同样倔的要命,想要的东西绝对不轻易放手,这可都是像极了我。但对展兰,我还是亏欠她太多。她从小就不讨我喜欢,不是我重男轻女,只是当年她母亲的事情确实是让我伤透了心。我用尽了一生的心血,培养了那个唯一的女儿。但她却放弃了一切,跟着那么一个男人走了,结果还妄送了性命。你说这怎能不让我伤心,不让我难过?所以,我从此不再信任女人。而展兰,和他母亲又实在是长得太像。每当我看到她,我就想起那些往事,那些痛心的往事。所以,我只能选择逃避。但却害苦了她。她这三十年也吃了不少常人难以承受的苦,所以,你一定要爱她,对她好,代我补偿她,你明白么?”
0 u, o+ H' w% ?1 B “我明白————”李晟安继续哽咽道。
1 S- P! _, C% f5 o, C+ M* Y9 S “至于他们的父亲,”外公继续说道,“你身为检察官一定要公私分明,绝对不能陷入家庭的泥沼。他这些年来,也做了很多违心的事情,这些我都很清楚。或许是为了报复他当年害死了我女儿,这些年来我对他一直是威逼利诱,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但人总会找到一个发泄口,他似乎也习惯了卖弄自己的才华,耍耍自己的小聪明。但他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影响力。总有一天,他自食其果也是必然的。如果有一天,他撞到你手上,你绝对不能心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定要牢记自己检察官的职责,知道么?”) P9 j9 [4 V. G- X0 K6 e* X7 U
“知道。”李晟安回答。( Y1 `& [, ~. X' K z0 ]
“至于展柏,”外公接着说下去,“你们就到此为止。我退了之后,会去美国陪着他,会让他拥有新的生活。”4 c0 v3 ?( p3 t$ A#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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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黄昏,李晟安和外公的谈话才结束。2 x9 u* z( c& z( N6 V: W
走出大门,春天的夕阳洒在身上。陆展兰,正在花园的尽头微笑着等着他。
( R+ R( X; N+ _ 李晟安迈出脚步,大步向陆展兰走去……' b; x+ f5 w. R' b1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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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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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O* z8 J2 [) } 肃穆的教堂,李晟安和陆展兰的婚礼低调举行。只有外公和陆家的部分亲属出席。! M% j4 |2 R2 n
婚礼虽然低调,但却很郑重。一切的安排,一切的布置都是最高规格。
C! a, D# `/ x6 ]6 Q0 S 礼乐响起,诗班缓缓唱起了乐诗,神父开始为新人祷告。
, C* G& ?1 P) z$ I8 I Q/ J5 P' _ 陆永年挽着陆展兰的手缓缓走上红地毯。7 O4 R- k# C; D& n7 V6 q# n4 M
陆展兰穿着雪白而精致的婚纱,美丽的世间仅有。8 y) Y! ~: D* o
李晟安穿着深色而得体的礼服,英俊的天下无双。) w" I, S0 F# }9 u5 F0 G9 B, E1 u) [
陆永年微笑着将陆展兰的手交给李晟安。
; {8 e( a% s4 b/ `, Z1 _ 李晟安握紧陆展兰微笑地站在神父面前。; R# D. d$ v# H" d- }+ |! s6 B: Z
身旁的亲人,眼前的神父,耶稣,将见证两人获得幸福的这一刻。
! a9 @+ ~- Y* l/ }, n 陆展兰激动得手微微颤抖。) u( J4 @# F+ b2 N! u. u8 v# d
李晟安紧张得心阵阵悸动。& V5 w/ ]5 Z& @$ T
神父面带微笑地打开圣经。
/ Y2 `% R2 J) Z$ N" w “两位,”神父开口说道,“现在,我要分别问你们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再回答。”
# X9 B$ ?/ K- D# a 李晟安和陆展兰微笑着凝视了对方一眼,又同时微笑着望向神父。
6 v# n4 _& B- F$ P. c/ `! B' C: C “李晟安,”神父继续说道,“你是否愿意娶陆展兰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5 i Y" L) F k" A 李晟安思考了瞬间,再看看陆展兰,接着抬头微笑着说道:“我————”
6 h: v4 e0 `4 I 突然,身后一声巨响,教堂的门开了。/ ^) ~# \: J# j; h( J$ _9 Q( d+ H
所有的人,连同李晟安,陆展兰都不约而同地转身向大门往去。
6 l2 W+ u/ K" Y$ Z8 [- |$ @ 是陆展柏!破门而入的人,是陆展柏!
; D, h- e/ _5 }3 B4 a 他一身凌乱,一脸痛苦,一脸绝望地站在那里。2 n6 P* \1 \8 c
李晟安心中一沉。他,不是来祝福自己的!6 p% b% z" {/ j; B9 F" m. B
陆展柏就那样站着,一动也没有动。只有面容,越来越扭曲。只有肢体,越来越不受控制。
5 E, x8 S2 T. j8 D# `4 G- ~# N 所有人都预感到了不妙!
; u6 w, m3 ~* s+ a2 D “李晟安!”陆展柏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是如此的愤怒,如此的不满,如此的绝望。似乎,他已经没有了生命,没有了明天。“你想结婚么?你想背着我结婚么?我不答应!就是死!我也不答应————!”
8 `5 n! S$ @2 X r 说话,陆展柏的手缓缓伸进了口袋,可摸出来的却是一把枪!一把能制人于死地的枪!! ]+ e( v% I. G
所有的人还来不及惊叫,陆展柏,却已经举起了手臂,将枪口对准了李晟安,抑或是陆展兰。
# v [5 _6 K& A+ I y( _3 ~& u8 T 神父失声尖叫,扔了手上的圣经就扑到在地。4 \5 c" d* d+ H2 u
来不及阻止,真的来不及。
]4 U- B1 _5 U, E “砰————!”* ^% O# p9 Z2 y' w; R0 P
枪声已经响起。全场一片混乱。
7 ~- Q8 Z- d$ H 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李晟安一个飞身将身边的陆展兰扑倒在地。
* p2 B) g3 Z! L0 Z' c6 F 但自己的手臂,中弹了!/ |; G# t% U% h
血液止不住地往下流,瞬间玷污了自己的新婚礼服,玷污了陆展兰雪白圣洁的婚纱。0 w' ?2 O0 p6 ]. \3 G" c/ ]
“孽障!孽障————!”外公站起身来大喊一声,气得已经是到了极限。“来人!来人————!快给我抓住他!快给我抓住他————!”
( f" v; N# d3 ?' k0 p 教堂外的保镖纷纷往里涌,纷纷不顾一切地扑向陆展柏! i0 i# B6 ?; h
“站住!”陆展柏转过身来对他们大吼一声!一脸绝望地瞬间拿起枪指住了自己的脑袋!8 L1 {( c: g2 X B+ X
保镖们不敢再动,不敢再动一步!; C0 a2 U& x; l; G# h
陆展柏缓缓转过身,满脸是泪地看看还倒在地上的李晟安,看看这教堂里的所有人。
, n* t( M" V9 V: Z7 _* S) o 他,不想活了,真的不想再活了!
3 D9 y) P7 L* e" p “孽障!”外公又是一声大喝,浑身已经开始颤抖个不停,“你想干什么,你究竟想干什么————?”
& `" y7 H4 u) F$ T. j. w% L “外公,”陆展柏的泪如流水般涌出眼眶,无比哀伤地说道,“没有他,我活不下去,我真的活不下去!我爱他,我真的爱他!但面对这样的爱,我也无能为力,我让所有的人都痛苦!今天,只有我死,才能解决一切!你们!你们才会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外公,你就当从来就没有我这个不孝的外孙。我欠您的恩情,下辈子再来报答!”
' p& M# G3 E. m6 _1 P( L 说话,陆展柏的手指动了动,已经开始抠动了扳机。
1 t1 d$ t# M: r; c. } “你!你————”外公顿时眼前一黑,一句话没有说完,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9 @& I# B+ ?3 o9 `8 ^' [' \
“外公————!”: b# d& W4 g; x6 W# Y8 p
陆展柏,陆展兰,李晟安三人不约而同地齐声大叫了一声。6 V9 J: j% c+ n$ g5 U6 S3 ~
枪,掉在了地上……
+ g! i0 G5 q' f4 y/ ` 外公被紧急送往医院,从此一病不起。! i4 ?' @7 R3 V4 C. ~
李晟安和陆展兰的婚礼,终也半途而废。4 I8 p' o( f7 \/ G
但以后的人生,会更难过,更痛苦。
( H6 _$ U' \6 \" [" i G+ R 这三人,不知道,何时才是终点。
4 }+ i0 ?- J( [' z# ? 陆展柏,整日呆在外公的病房,整日自责,整日痛哭流涕。
) F: n- A- S- c' z- W- ^7 I, O1 W 陆展兰,照顾着受伤的李晟安,心中的泪,心中苦,往自己肚子里咽。9 ?2 Q7 [- @' c8 D4 k% [, ]
李晟安,后悔,挣扎,绝望。1 }( G! d5 ]% C% [! U \; [. r
究竟是什么夙世恩仇,才让这三人纠缠至今,无法解脱?
$ H. i1 t% S0 } 一个月之后,李晟安的伤痊愈,外公的病情也有起色。
- V2 @7 W) K# r( N9 T) K% e 一切,似乎都要回到原样。
% \+ g$ Q( B- I 李晟安如往常一样,又开始在检察院忙碌起来。! C1 [0 E* s2 b9 f' \6 C0 r
陆展兰跟着陆永年,又开始了四处周游。
$ @; b+ G* G: R. y. p 陆展柏陪着外公,抚平自己给他带来的伤痛。
+ F, Q0 H! X1 d% u 但,这一切,注定已经不同了。
8 ]$ V2 \) f/ o0 T6 J+ Q% e/ ^! h+ c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今后究竟该怎么办,怎么办?
" n' S% I& ]. p# a5 C W 虽然自己的婚事告吹,但李晟安在夏天却收到了刘浩和萧萌的喜讯。他们,要结婚了!终于得到幸福了!而且,刘浩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在深圳开一家自己的汽修厂。
+ e' h2 q+ w" F; o 李晟安喜出望外,亲自飞到深圳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将自己的所有积蓄拿出来资助他们的事业,资助他们的未来。
( O- P% E6 R: G3 P' M0 w4 P 这是自己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却胜似血缘之亲的人。他们能获得幸福,是自己最大的心愿,最大的祝福。7 f, d9 }* w, A* l1 j
李晟安也去了检察院探望以前的同事们,他们都很顺利,很幸福。
8 N8 b, S' S* S 杨晓天,张富阳他们也生活得很幸福,很快乐。3 ?4 _# M1 G8 c! s4 ]7 x
一切都很好,都很好。
" e# |5 Y) h9 U$ N: W" y" F* z 回到北京,李晟安很快就收到了调令。自己被调入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反贪污贿赂总局,任副局长,荣升二级大检察官。: t* r" R: B% ^0 p1 W( m- h) t
这是史无前例,也许也将是空前绝后的。8 P* ^# H+ S* g$ f0 i
在李晟安刚满三十三周岁的时候,他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走进了自己梦想的殿堂。
* A# b* f1 P u& \( d p' L+ \ 就职的第一天,李晟安站在高检的大门口凝视了许久。
1 W3 [5 I6 D$ b. j5 u# h8 r* _4 E 门前,这两蹲威严的石狮。它们自古以来就是华夏正义与威严的象征,他们象征着世间的公正,象征着国家的尊严。而自己的脚,一旦迈入这个地方。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自己。它将属于事业,属于信念,属于人民。自己,注定将要为他们而献身。一切的儿女私情,一切恩怨情仇,都将离自己彻底远去。( C( G% a- L+ H4 f0 O
李晟安的第一天,接受了首席大检察官的谆谆教导。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就如同天音在耳边回响。让自己更坚定,让自己更自信,让自己更勇敢。) e2 u; o4 t* S |! i
李晟安的第二天,接受了高检全体同仁的欢迎仪式。一双双惊奇的眼睛看着他,看着他这位反贪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局长,最年轻的大检察官。他,名满全国;他,英俊潇洒;他,办案如神;他,魄力十足;他,众望所归!" k2 D: N/ L2 r8 t/ r; T. E+ \4 W/ Q; y
李晟安的第三天,正式到反贪局报道就职。当他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鲜花,掌声,祝贺,纷至沓来。
0 v% Q" v q% u( r 李晟安环视四周。2 ]8 v3 I% `( V+ i
一切都是新的。新环境,新同事,新办公室,新桌子,新椅子……; i5 j% r$ |; O6 t: S
新人生!
- n \: {; e3 r- ^: _! _" }8 s 所有人都知道,6 @* z$ {' R% p! s8 R
这个时候,他已经位及人臣,彻底拥有了权利,拥有了一切!
6 q( t& n7 Z, O6 I. k# G 他终于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他终于可以一展抱负了!
; n. a e7 _! v6 r6 Q- d 这一切,都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是自己盼望至今的。
0 p6 s* a; t+ v 终于到了这一天。
0 b) \( l. P& t5 h" | 但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么?; K/ a2 n/ G0 L# u* _2 \, p
李晟安已经不愿再去想。: F1 |* C8 N# F$ S
他要开始享受这一切!$ C: U' R9 O: D$ I9 h
他要开始新生活,新人生!5 P, y }$ y5 L" X" Q+ o; Q0 D3 f
两个月之后,李晟安对工作已经轻车熟路,慢慢开始参与了案件的调查。& d5 `# p* R" |
仅仅又过了一个月,李晟安就铲除了上海的一名贪官。初露锋芒!" Z) ~: {8 M0 E+ ?; p
李晟安的作风和办案能力人人赞赏。但他却变得十分冷酷,十分威严,从来都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同他的外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同事们很敬佩他,但也很畏惧他。但他能进入高检,进入反贪局,没有威严的作风是办不到了。或许有人曾经还对他有所忧虑,有所不屑。但现在,人人对他已经五体投地。他,将是有史以来最出色的一位检察官!
2 p) }3 L; C& c7 A' v3 j2 K 生活就这样继续着,转眼又到了冬天。
( v, s/ f3 j' D) d1 l 这一天早晨,李晟安正打算出门上班,陆展柏却来了。5 _4 n( w9 }/ a- h
陆展柏一脸萎靡,一脸颓废。一头就倒在了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 D- Z" \' m4 [$ k 李晟安突然觉得,自己连该怎么和他说话都不知道了。
3 m/ }4 Z$ L* O" V2 ~4 y h 突然,两人已经似乎变得很陌生,很陌生。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不知所措。9 }* z) n, o0 H! y& [& t
李晟安看了看倒在沙发上也不说话的陆展柏,最终也没有理会,就这样出了门。
2 r$ V/ m1 g! E) ?' u' k$ n2 K 直到晚上下班,李晟安回到家中,陆展柏依然还在,依然还倒在那里。% {6 w# g8 u& c4 f9 s$ c
李晟安走过去细细看了他一眼:面容憔悴,两眼望天,满脸的胡茬,满生的酒气。如同一个死人,活死人。# S3 b8 C% d; ~$ D* U9 d
“你吃过饭了没有?”李晟安开口问了一声。
) ~% c: Z. q/ O" O) O7 C4 n) g7 [ “我不饿。”陆展柏空洞的眼神一动也不动,一直望着天花板,轻声回答。但声音,也是哑的。
3 P) G1 i, T" r( X' G 李晟安没有再说话,转身进厨房煮了一锅面,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说道:“你起来吃一点吧。”8 X$ S) ?( w6 r
“我不饿,”陆展柏继续用嘶哑的声音回答,“有没有酒?”/ h+ l: Z3 Q( M$ L4 w3 l
“没有。”李晟安在他身边坐下,说道。随手端起了碗,夹了面条送到他嘴边,“吃一点吧!这些日子你一直在照顾外公,也很辛苦。”( ` l. Y( t6 W( x* g
陆展柏依然没有动,似自言自语道:“晟安,怎么办?医生说外公好不了了,可能熬不过明年夏天。怎么办?是我,是我把他逼成这个样子的。”说完。眼泪瞬间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A" X* k3 h! {$ `& } 李晟安的手一抖,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思虑了片刻,对陆展柏说道:“不会的。外公会没事的。医生都喜欢说的很严重,但外公一定会挺过去的。”可这心,就像在滴血!这一幕,自己曾经也经历过。那是人生最大的痛苦,最大悲哀。! q3 R" k$ J, c( ]' V, [' g& q
“我还差点杀了你,”陆展柏继续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泪水已经淹没了他的脸,呜咽的哭声悲惨凄凉。
9 r F2 F1 f# Q% w! I “我知道,我知道。”李晟安瞬间眼眶也一热,赶紧抽了纸巾帮陆展柏擦脸。
9 s( e, Z/ P( E “你说我活着有什么用?”陆展柏继续说道,“我活着只能带给别人痛苦。我还害死了最爱自己的人,还要害死自己最爱的人。你说,我活着有什么用?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我呢?活的不是哥哥呢?他一定比我孝顺,比我善良,比我能干。为什么活着的是我?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晟安,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活了,不想再活了!”7 y5 m: Z% N6 k8 c0 B7 `; ^4 }' R8 A! G
李晟安听完立即将头转了过去,泪水已经控制不住了,瞬间便涌出了眼眶! t; \6 A+ R6 }
“不,你不能杀我,”陆展柏继续呜咽道,“你不能杀我。你现在是大检察官,有着美好的前程。你怎么能杀人?你不能杀人。应该我自己去死,我自己去死。我要去陪着外公,陪着他————”
9 x- K; N8 b' z% J V) ^( x6 R6 M 李晟安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一把抱住了陆展柏。“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 p; C( e# j; G: ^ v. N “你还需要我么?”陆展柏自言自语。; o' G6 e) P2 l7 D0 T, N% }
“需要!”李晟安说道,“我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 [$ h- s* P$ m
“呵呵,”陆展柏苦笑两声,继续说道,“你可真会安慰人。以前从来都不需要,现在怎么一下子就需要了呢?晟安,你又在说谎,你怎么变得这么爱说谎话了呢!”1 `8 P y6 R+ a+ s6 C( P
呵呵,李晟安心中也苦笑两声,你真的好愚蠢,真的好愚蠢。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人。
/ |5 Z2 E9 W& o; O6 p 不愿意再和陆展柏继续说下去,李晟安干脆低头一口吻住了他……
0 n3 m* o% G9 F【有回帖 ,有动力,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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