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刮风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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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obT

(五十九)强行认亲

短暂的元旦假期之后便迎来月考。

考试的那两天，大家还是有说有笑，甚至有些同学表现得异常兴奋。
可能是因为觉得全年级的座位被打乱重排是件打破常规又很有趣的事。

但等到成绩公布之后，绝大多数人都变得面如土色，个个如霜打的茄子。
6 V# j2 _8 I1 _" U9 t可见考试本身跟考试排名比起来，要逊色很多。

那天晚自习，班主任一脸严肃地踏进教室，让前排几个同学把批改好的英语试卷分发下去。
除了自己的试卷，每个人还会得到一份本班级的排名表和年级综合排名表。

看着班级排名第一的我，愣了很长时间。

8 K+ Q; |# a/ B* e坐在后排的磊子用力地咳了一声。
我回头，见他一手拿着排名表，一手指着它，嘴型夸张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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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压住笑意，冲他挑挑眉毛。心里的喜悦慢慢上扬，覆盖了之前的发懵。

3 W" s' t5 M0 \4 p* N. K班级里升腾起一股低沉的乱哄哄的氛围，有些同学在窃窃讨论这次排名。
& }- X, ^0 O: C班主任没有制止，在讲台上阴沉地站了一会儿，
! V% r6 o. z9 e& q1 Z然后黑着脸走到经常考班级第一的同学桌前，把他叫了出去。

/ \- g/ ]6 R9 H( v# i! p' h8 T! m我随意打开一本书，装模做样地看着，内心早已翻腾开花。
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回家，将这个喜讯告诉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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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T$ p  [- G' D2 z, w, X这时我收到四面八方的纸条“贺电”。

4 w6 {2 w; \; W9 a潘琦：小哥儿，你这次可是名利双收了。
赵小贞：这次你必须要请客！
7 p: \, Z; s0 S4 c  g磊子：学霸，以后跟你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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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N: W  z! U$ Y& P9 G2 {0 r9 C嘴角勾起，逐个回复，接着假装淡定看书。
心想，这应该就是一个学霸宠辱不惊的修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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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8 r' d! p- {2 b9 Z第一节晚自习一下课，赵小贞就抢在磊子前面拉起我急匆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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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a5 x1 P) r2 l: I, _9 i8 N“干啥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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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好消息，一定要让老沫儿知道啊！”她头也不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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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N( {5 h8 g" D/ ^# x& T8 e到了老沫儿办公室，赵小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去。
; [/ D- _8 {* S7 b老沫儿背对着门口坐着，被突然闯入的俩人吓了一跳，刚要瞪眼呵斥，却被赵小贞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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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李跃鳞这次考了全班第一，年级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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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沫儿严肃的表情僵化了几秒，继而转成少有的大笑，并从未如此亲昵地拉过我的手，
8 d  E& t4 s1 D7 @- i# Z& B7 k笑着拍打我手背：“你可真是在关键时候给老师长脸呀。”

( ^6 Y' ]8 N. |9 `3 \; ^“就是，看别人还敢说咱什么！”赵小贞愤愤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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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 K: O# k* U4 ?" K9 |& u% L学校最近有些领导和老师对老沫儿的行事颇有不满，听赵小贞说，他们没少在大校长面前告老沫儿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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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传路也透露过，甘沁芸学姐说老沫儿两口子在学校树敌很多，刚开始大家碍于他是校长的恩师一事不敢轻举妄动。

但老沫儿为人比较刚硬，做事鹰派，逐渐让其他老师抓到很多把柄。
尤其是搞圣诞晚会，更是成了老沫儿诸般罪状的顶峰，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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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V2 A* {& i. W“好，好，好，好呀”老沫儿继续拍着我的手，连说了很多个好。
我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直偷偷地向赵小贞递眼色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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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7 X! I! ?5 O5 J0 y, `3 i赵小贞接收到我的求救信号，把我的手从老沫儿手里抽出来，拉着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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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们回去啦。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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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8 \0 Q# i; q“老师再见。”我也跟着告辞，匆匆的来，匆匆的走。

“别早恋啊！”背后传来老沫儿没来由的一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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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D" B* k) U赵小贞噗哧笑了，在走廊里松开我的手：“不然，我认你当弟弟吧？”

4 N4 j+ k  y% b3 V9 B“什么？”我被她这突然的一句给问住了。

& E2 r, n& w7 Y+ X0 a“然后我就可以在各种事儿上罩着你啦，不会让你像上次一样哭了。”

" Q# B1 z* J1 [0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不知该如何回复。

“就这么定啦，弟弟！”她踮起脚拍拍我的头，转身一扭一扭地回教室了。

9 H5 y# K0 y0 W“哎？你等会儿，我还没答应呢！”

% t3 z1 N6 d2 T& x# T+ r0 w6 O我做梦也没想到，这算是...就这样...确立了姐弟关系？

. S; o* l4 v8 V  M) F3 p第二节晚自习，赵小贞对我发起纸条攻击，每一条的称呼都写着：“弟”。

我心想，一个男生怎么能随便给一个还没自己高的女生当弟弟呢？！
6 h2 X" J+ ~2 o$ V; G/ I& s在这种奇怪的自尊心驱使下，我对每一个纸条都发起了反击。
" p( Z' U8 E' o; J( X并表示，如果真要认亲戚，那就我当哥，她当妹。

; t, ?( \4 @* }% ]4 |8 I+ C. p过了一会儿，赵小贞回道：“那也可以。不过，如果你当哥的话，可就得照顾我了。包括给我买好吃的。”

我突然想到自己那少的可怜的零花钱，但在同样奇怪的自尊心驱使下，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 L* [3 B' X9 C, Z! r“买东西不一定，照顾你倒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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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4 A! i- |3 Y% Y$ d; E不出五分钟，我收到了磊子传来的纸条：“你什么时候变成赵小贞她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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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了眼磊子，他手呈八字，放在下巴上来回掐动，对我表达疑惑。

4 x9 `9 F1 S# j, p" q) U我又望向赵小贞，她软塌塌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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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快就告诉磊子了，便回道：“还不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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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F; N7 N磊子回：“小心我把纸条给她看，到时候在你旁边叽叽喳喳个不停。赶紧想想怎么贿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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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w  H" R0 |0 J3 v我回：“小心我把你说她叽叽喳喳的纸条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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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 ^4 t! `* g磊子回：“我可没说那个字，少框我。这样吧，你认我当哥，我就帮你处理掉纸条。”

  Y9 ^' t1 g" N. d我回：“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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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友情提示：学霸应该懂得权衡，没有我这当哥的帮你，以后少不了赵小贞的折磨。到时候可别向我求助。”

我回：“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样！”

: S: _; Z6 m* I良久，磊子回：“因为你招人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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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 ]% a( O3 F3 F  V“招人”两个字被写错划掉过一次，再加上磊子字迹潦草，
% r  r6 m  b: Z8 v+ a1 [刚打开纸条的时候，我竟然误以为磊子写的是“因为我喜欢你”，以致反复确认了很多次。

$ Y- Z* ?, D7 c不过即使是这样，我还是难以抑制的开心，
9 {' L. A- `' u3 a( X: |把纸条偷偷叠起，收进笔袋里。

窗外的雪还没化，月亮也才爬上半空，
+ ]5 O6 Q8 E. p玻璃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白雾，年少的心轻轻悸动。

panz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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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obT

panzr 发表于 2021-8-13 04:57
等更新

也太快了吧

luckysammy

好看，继续催更

鞋盒中的月亮

楼主大大加油！继续坐等更新

惘友123

谢谢分享

JacobT

惘友123 发表于 2021-8-15 06:22
谢谢分享

不客气哦，欢迎关注公众号“院里有片海”，支持原创。

panzr

等待更新～

JacobT

(六十) 反常的磊子

月考结束后，我几乎成了各科老师嘴里的正面教材。

3 t' x/ ~: v; E, H& N* B) |但凡课堂上有人私下讲话影响纪律，老师就会说：“你们可以讲话，但如果能像李跃鳞一样考第一，就随便讲，随便玩。”

尤其是江秀娟，更爱在课上Cue我考第一的事，并且总爱叫我发言。
不过看得出来她不是讽刺我，而是真为我高兴。

相比而言，班主任对我这次考第一的结果则流露不满，把经常考班级第一的同学叫到走廊一顿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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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能理解班主任的想法，一个平日里只顾着办晚会，搞活动，
9 I1 Y$ A) i0 Z; y8 y: A# }# ~- n' a动不动就逃课或晚自习缺席的同学，怎么能考第一呢？
这明显给其他同学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好像在变相鼓吹不劳而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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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0 q: N; h) c% c3 q1 V现在回想起来，班主任不喜欢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是反对老沫儿的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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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4 J6 J% i' m' Y$ T$ D老沫儿给了我很多特权，我也在多种场合为老沫儿争了气，她自然不会喜欢我。

可碍于我成绩好，她只能将怒火撒到其他同学身上，斥责他们为什么没有考第一。

  [+ y- V1 d2 N( u6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月，彼时已进入腊月下旬，期末考试结束后便是寒假。
如果说月考第一是靠运气，那这次期末考试又拿第一便真的坐实了我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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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7 X3 j, q8 D7 e3 {; j! Z+ C0 I除了历史那些需要死记硬背的年代和事件意义我答不上来以外，其他科目的分数都很高。

; M( u" n+ ?7 M; u1 N尤其是江秀娟发明的一套脑图记忆法，让我的政治成绩直逼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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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F2 v  u1 B& y7 f现在不仅是老沫儿，连江秀娟见了我都眼仁带笑，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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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s' K  D0 ?- r寒假的前一天，同学们已然归心似箭，都想着快点回家享受过年的气氛。

磊子那天表现得很焦躁，前一秒跟同学们聊天的时候还是笑容灿烂，转过头就马上沉下脸。

于是上课的时候写纸条问他为什么不高兴。
, C0 h0 R  C' D/ m他只敷衍地回：“还是我弟关心我”，却未多加解释。然后就趴在桌上睡觉，仿佛这俗世课堂都与他无关。

这一整天的课几乎没什么实际内容，基本就是各科老师布置寒假作业，然后坐在讲台前让大家自习，有问题可以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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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节课过后就放学了。铃声一响，我便回头找磊子，他却早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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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8 g7 C4 `% Y8 d& `% j8 g我和肖传路把赵小贞和甘沁芸学姐送上回市内的公共汽车之后，我又把肖传路送上了回家的小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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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r1 F( X: H4 B因为心里始终惦记着磊子今天的反常，见天色还早，便直奔磊子姑姑家的老房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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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在门口连敲门带喊他名字，都没人应。

: d8 b7 `+ w5 S! x# m想到他可能在小卖部，于是骑上车奔向校门口。
0 U1 p/ ^$ c) u' ~3 _一进小卖部，看到堆得到处都是的纸箱子，货架上大部分的货也都被收了起来。

“李跃鳞来啦，快进来。我这乱糟糟的，也没个下脚地儿。”磊子妈从众多箱子中间探出脑袋招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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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n. L) L' b+ y2 q3 U  }5 s4 b8 A“阿姨，吴忠磊在吗？”

“他不在老房子吗？”磊子妈边点货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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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一说，磊子应该也不在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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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6 @9 N7 B+ e$ B因为怕说漏嘴，便含糊地应道：“哦，我还以为他会在店里帮忙呢，那我去老房子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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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4 m6 m回家的路上我几乎钻进每个途径的网吧，却始终没发现磊子的身影。
这个天气他根本不可能在外面打球，我再也想不到这小镇还有什么地方是他常去的。

, V, T4 B" P. W4 z- P- v3 ]+ _7 i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 e! h/ C! Z% d" L爸妈知道我今天放学早，但因为我又考了第一，也就没细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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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o, Z4 `晚饭吃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分析磊子情绪反常的原因和可能的去处。

老妈在饭桌上侃侃而谈补课还是有用的，细数班里成绩有进步的几个同学都是假期参与补课的。

+ @% ^8 I" K. E, h3 h, m. y老爸敷衍地点头附和，我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冒。
# @/ x% G) a- H. T. B: O6 ]2 A待吃完饭，迅速放下碗筷，冲到钟前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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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h; E) d/ {已经七点了，磊子应该回家了。
4 F4 w. h! t% }3 E, |! L8 d" u想到这，立马拿起电话，拨通老房子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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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等待过后是忙音，心情也随之变得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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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坐在电话旁，想着原来磊子不开心的时候会躲起来。
. T2 u3 |8 h# F: G* \! f) c那他会找谁倾诉心事呢？

  I$ h$ f. x( R多希望我是那个无论他高兴还是难过都会第一个想起来的人啊。

+ a2 y  o% l4 D“我刚刚跟你说话听到没！”这时老妈进了屋，“寒假时间虽然短，妈还是给你报了个补课班。正月十一开始上课。”

- o9 v' i0 ~0 ~$ W“好啊，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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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x6 [3 h0 W2 X/ Q8 B# S“这孩子，今天怎么像丢了魂似的。这次的补课班在县里，你姑帮忙找的金州区里的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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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每天坐车去么？”

“在你姑家住，偶尔想回来就坐车回来。”老妈打开电视，继续说道：“这次吴忠磊应该不能跟你一起了。我给她妈打了电话，听说他要转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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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H5 n3 c0 q: k1 o/ T" B1 _9 U“转理科？”我好像明白磊子反常的原因，继而追问：“理科也要学数学外语啊？也可以跟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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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半年不是落下了很多理综的课嘛，他妈妈给他找老师补理化生。”老妈播到了天气预报，开始认真看起来。

“什么时候说的这个事？”我往老妈和电视中间挪了挪。

& h8 E! p' M# S' @1 T老妈微偏头，视线绕过我继续盯着电视道：“就昨天。那孩子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一样补课，成绩就是上不来。”

老妈见我不说话，继续道：“明天就放假了，今晚放松放松看看电视吧。”

4 `  L! g7 M) g$ n. [* s我却没有心情，称还想看书便回自己房间了。

从那天起，直到过年，我都没能见到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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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上午，跟爸妈收拾好年货，打了车往奶奶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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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7 N0 X5 G  Z4 \- l去奶奶家的路上要经过学校门口，我远远地巴望磊子家的小卖部，直到与它擦肩而过，
见它牢牢地锁着门，又目送它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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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同行，那么任何一种轨迹的运动都会让双方的距离变得更远。
7 m5 ~' K9 N) z2 E/ t8 G可同行又谈何容易。一个假期，一次考试，文理分科，甚至春节这合家团圆的日子都变成我们之间的隔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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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3 B# [! b+ D/ h2 a大年三十，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爆竹声声。
那年春晚，刘德华跟机器人一起唱了《恭喜发财》，千手观音震惊了全国观众，国母彭妈妈也登台献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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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9 }- f$ |这样的热闹日子里，跟久未见面的亲戚们一起说说笑笑看节目，自有一番喧闹光景。
5 q. p3 m9 {8 q6 ?# c* R4 v只是埋在心底那一寸相思千万绪，在这人间便真没有个安排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