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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treeandsword

[原创]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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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12 16:3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都七月份中旬了,怎么还没更新啊,楼主加油啊,
发表于 2017-7-13 16:36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
发表于 2017-7-14 12: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你的小说。接着写
 楼主| 发表于 2017-7-19 16:46 | 显示全部楼层
39已经更新了啊 大概是一个月更新一章的速度
发表于 2017-8-3 23: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真的是一篇非常好的文。。。
 楼主| 发表于 2017-8-6 23:22 | 显示全部楼层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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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q# T; A% u9 b; G8 w" ^' r周末的早上不会响正课开始的号声,机务没有闲着,机棚里调试战机涡轮的巨响从外场隔着整个大院传来时已不那么剧烈,反而映衬起没有太高建筑的整个L师的空旷,鸟儿在树梢间叽叽喳喳得清脆,那股初春的凉意在灰蒙蒙的天下浸润着空气,方仲天觉着时间也差不多,连队已经吃过早饭,打扫卫生包干区的也应该回了,出了寝室去找邵灵波。
& `) n4 a! k' e1 B+ O* o师部的大门就在眼前,突然,方仲天觉得脚下一软,似乎是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让他一步不稳,他下意识地低头确认地面,一尘不染的柏油路,什么也没有,难道这是自己的错觉?自己犯晕了?接着,他看见眼前的世界清清楚楚地在他面前剧烈地产生了一次左右的摇晃,原本在哨台上站得笔挺的战士踉跄着从上面慌乱地跌了下来,背后传来尖锐的金属扭裂摩擦像是巨兽呜咽的恐怖噪音,以及东西砸碎的声响,他转回头,看着呈三面包围着中心广场的大楼的窗户以极其不自然的方式一起开了又合上,以及正中那根高耸挺拔的国旗旗杆竟瑟瑟地抖动出刺耳的声响,他站不稳,退了一步,却又被一股巨力回冲得向前一个踉跄,整个世界像一个被小孩子玩弄于鼓掌间的沙盒肆意地撕扯晃动。; K, ~/ p$ E4 A+ r$ L5 }& I
“地震了!”
* X! E+ [  ]3 C5 x2 O/ v* p随着从楼里慌张涌出的人们的呼喊,方仲天从这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终于意识到,没错,这是地震,前后可能也就十几秒的时间,但这种感觉就像被人遗弃在绝望的地狱中几个世纪这么长。
2 ?* y+ b7 l+ c$ v/ d0 X1 Z见基本上稳定住了,方仲天往师部大楼冲去,路上碰见了蒋参谋,两人看了彼此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一起冲向自己的办公室,就在几年前的2008年,已经有过一次惨烈的汶川地震,所有的有关地震应急预案都已了然于心,所以方仲天明白身为师部作训科现在的中枢作用有多重要,到办公室,等待着司令部的进一步指示。; e; s/ h2 y+ Y# G* Y( X3 j4 Z5 ]
没有多久,值班室就接到军区空军通知,地震局发布监测到在8时02分,雅安市芦山县发生了面波震级为Ms7.0的地震,震源深度13公里,距汶川大地震震中仅仅50公里,离L师所在位置更是不远,军区空军发布指示,L师进入全面战备状态,立刻组织装备与跑道检查,做好抗震救灾与转场准备,在井然有序地逐级下达命令后,立即成立应急分队,由L师副参谋长亲自带队进入受灾最严重的龙门乡进行抗震救灾。5 ~: b* {# X; s# U
地震破坏程度的消息一步步传来,震中区域交通、水、电以及通信全断,整个与外界隔离成了一座孤岛,由于在上一届通信兵比武上的优异表现,军区决定让L师派出通信应急分队直接进驻救援,协助恢复灾区通信尤其是部队内部的地面通信。; D. ]( E+ t% Z+ @
当方仲天看到呈上来的应急分队人员名单,心里原本就有的那股隐隐不安瞬间变成了恐慌,巍邢岚和邵灵波都在其中,手心直冒汗,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巍邢岚,“我看到名单了,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然后揣回兜里,但总时不时地拿出手机确认对方有没有回信息,终究是没有,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巍邢岚无暇顾及手机也很正常,但心中的那份惴惴不安折磨得方仲天根本没有心思,他趁一个空档走出办公室到走廊的尽头拨通了巍邢岚的电话,他不知道自己在执念什么,就是很想在此时此刻能听见一声对方的声音,嘱咐一些其实他自己都知道是多余的事项,但直到电话自然断开也无人接听,方仲天透过窗台望向外场的方向,他们应该正在那里集合,他攥紧手机,沉沉地回到办公室时,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 i2 e' i5 E7 B" c+ ^/ `“方,方!”蒋参谋递给方仲天一份材料,叫了两声都见他没有反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这才回过神,有些木讷地伸手接材料,蒋参谋见状,又把材料往自己这边揽了回来,“怎么了?”! Z% \& S+ O- t0 ]! A
“没事儿……”0 H# u2 Q( T$ [8 a2 m6 I
蒋参谋叹了口气:“你去送送吧,这儿我们顶着。”
! m5 R6 ]' L6 c方仲天环顾了一圈四周,大家都在忙着自己手头的活,蒋参谋的话虽然说得并不响,但足以让想听见的人可以听得见,但大家似乎都没有刻意往他身上投射目光,他转回头看着蒋参谋,对方只是撇了撇头,给他一个快些去吧的眼神,并微微一笑,方仲天感激地说了声谢谢,狂奔着向外场冲去。
6 E( s4 p# _; |& t' K空旷的外场,人员正在有秩序地集结,在一片城市迷彩的蓝灰色中,唯独穿着夏常服的方仲天显得格外惹眼,他在外围伸长脖子来回眺望着整齐划一的方队瞬间觉得有些迷茫,也不知道巍邢岚的具体位置,抓住个人就问通信应急分队的车在哪里,甚至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已经出发,身边的官兵们正登上一辆辆外形相同的军绿色皮卡,他心里更是急得七上八下。9 m/ j/ a& }' e* E  E5 p/ U
眼前的战士们,都这么年轻而美好,硕大的迷彩背囊映衬得他们的身躯其实是这么的渺小,这么的孱弱,他甚至在脑中闪过一丝同样身为其中一员的同情,如果不是军人,会不会就不用去承担起这份会让自己爱的人提心吊胆的危险。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兵,普普通通的一个年轻人,有着自己崭露锋芒的人生与方向,在乎的东西,甚至可能只是故乡田野中那一束即将盛开的油菜花,但面对大过一切的命令,他们上了,带着自豪与坚定的微笑,没有畏惧,因为他们坚信只有他们冲在最前面,开在自己心底的那片油菜花,才能更加的黄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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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_9 L+ [4 @穿过层层人群,在最前面几辆即将要开走的皮卡上,他依稀辨别出了他的背影,他坐在最外面,车尾的护栏已经升起。, P0 |# P: s- b* W- S4 ]
“岚儿!”隔得还很远,方仲天就急忙大喊了一声,对方有些不敢相信听见有人叫自己似的转回头,看见方仲天,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咧开嘴笑了。& p" b/ j0 A3 S" i& g
“你来干嘛?”
+ \& z. s* o$ o0 K3 \6 [“你不回信息。”
& G6 I0 O0 u2 ^9 h# d  K+ t. F, N, b“哦…你看这样子,我哪有功夫看手机。”, P0 b6 d0 _( T/ ]0 J! ^5 e+ ?4 u
稍往里隔着几个人,方仲天看到了邵灵波,他没有往车外看,有意侧身往里用迷彩背囊回避着,这让方仲天顿时也不敢出声,陷入了沉默,巍邢岚在他游移的视线中看出了端倪,笑着探出了些身子轻轻地安慰:“不会有事的。”方仲天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顿时一阵尴尬,涨红了脸低下头,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4 s. `$ O/ e. i# Q" a! }车子发动了,方仲天难以再克制自己担忧的情绪,迫切地上前扒住护栏,仰起头看着巍邢岚:“一定要小心,知道么?”) w0 B/ C2 k: y6 t8 S
“知道知道,快回去吧,车要开了,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巍邢岚尽量轻松地回应,即使他也不清楚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困境。
* C  |9 H# q' v# \8 P3 T, @“还有……小邵……”方仲天最终还是叫了邵灵波,对方听见,全身像是触电般抖了抖,“小邵,你也要小心,照顾好自己!”邵灵波依然背对着他,只点了点头,反而将身子往里蜷得更紧了些。
" F3 \/ H+ \1 |1 O车开动了,在前方缓缓地调了个头,沿着清灰色笔直的跑道驶离外场,方仲天驻足在原地,身子跟随着车一点点旋转,目送到它最终被吞没在那条被两排致密的白杨树紧挨到看不清去向的砂石路的尽头。
, k& L, e+ C0 R9 ^/ K周围还喧闹着,方仲天愣愣地站在那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部默片中,声音离他越来越远,巨大的不安像眼前一望无际的苍穹沉沉地压下来,让他头皮发麻,背脊发凉,直到一位统筹的干部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叫他不要挡在发车的路中间往边上站些他才强迫自己迈开步子离开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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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很久很久,一车的战士们从兴奋地谈笑渐渐都打起盹来,巍邢岚看着往后退去的盘山公路发呆,风穿过车棚的缝隙微微拂在脸上,很舒服,伴着大皮卡稳定的马达轰鸣,也犯起了迷糊。+ v% h4 ?3 `; [% R( J& ]
猛地一颠簸,巍邢岚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铁框架上,疼得他瞬间清醒,他捂住后脑勺往外看了看,速度明显慢了,水泥路面上造成刚刚颠簸的那条巨大裂痕映入眼帘,让人倒抽一口冷气,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地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厚重浇灌的水泥路面就像晒软一样互相扭曲掀起,颠簸也越来越厉害,左侧的山崖时不时滚下细碎的石子,车子就像驶上了一条阴阳交界的黄泉路。所有人看得分明,但都沉默着一言不发,车厢里笼罩着一层难以名状的低气压。
7 j/ K3 f. ~; g8 ^  Q  m车最终停了下来,前面的路已经碎裂得无法再往里开,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十公里,巍邢岚下令就此列队,背上装备开始徒步挺进集合点。往前走了没多久,碰见了同样因为被路阻断没法开进去的地方救灾车辆,他们似乎根本没有料到路在这么外围就已经断了,人手不够,简短地商量后,巍邢岚的队伍又帮着扛起了一部分救灾物资往里走。虽然没有下雨,但地震造成的山体滑坡,混进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此的渗出的地下水,使得前行的道路变得格外险峻而泥泞,外加战士们自己身上还肩负着背囊仪器和物资,举步维艰。) l5 j# B4 v3 e6 v
背的东西太重,有的战士累得都快跟不上行进的速度,巍邢岚压在队伍的最后看着心疼,想让队伍放慢些,却又明白救灾任务在身刻不容缓,他第一次在心中划过一丝犹疑,为什么自己要有这样的权力去指挥一支队伍,这支天天都和他朝夕相处的战友组成的队伍,他甚至想到了白竹的牺牲,即使他做的没有任何错,但受伤群里的大小真的就能来评断一个人的牺牲是对或者错,有价值还是没价值么?简虎一辈子的伤痛,比别人的伤痛就是更加理所当然与应该么?作为一名军人的特殊除了荣誉和使命,究竟还有什么?难道自己在乎的人的生命不能凌驾在这之上才是合格的军人?他可以下令让队伍走得慢些,他甚至可以让全体在路边稍作休息再上路,因为说白了自己带的只是一支通信抢修分队,命令止于此,在没有接到新的任务之前他只需要做到分内的事并不会有任何负面的后果……他真的可以么?如果我们的天职就是解救别人的苦难,那我们的苦难,又有谁来买单。! @5 d+ [7 s. h5 P
“解放军!解放军来了!” 远处一声淳朴的乡音打断了他的沉思,灾区里头的乡亲顺着路迎了出来,周身落满地震扬起的尘埃,有的甚至已经被包裹得只有统一的灰黑,但见到巍邢岚率领的这支队伍,双眼中燃起的希望却像看见了穿透无尽黑夜的灯塔的光,那一抹鲜艳的迷彩作训服,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对抗绝望的颜色。; ]9 \% g; m) d( a( Q) j
到达震中,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错愕。巍邢岚已经在心中勾勒过最惨烈的样子会是怎样,但当亲身置于这一片废墟中时,觉得自己在灾难的毁灭面前的渺小只能被震慑到语塞。成片成片的房屋坍塌得像被雨浸透的纸盒般俯下,相互之间挤压推搡着,坚实的砖瓦怎会呈现出这般诡异的柔软感,似乎只要上前再多触碰一下,就会像骨牌一样全部碎成一地的粉末而不复存在,男人们联合着已经早一步到达的武警战士徒手翻动搜寻着被困在瓦砾堆中的生命,而妇女与孩子们还没能这么快地稳定住情绪,连天的哀嚎痛哭,忙乱的呼喊,混着时时都有撑不住的房屋倒下的隆隆低响,这种从所有感官一同传来的巨大的冲击,能轻易地摧毁掉心中最坚强的底线,变得慌张而错乱。人,其实就是这么地不值一提,脆弱如蝼蚁。但巍邢岚在这一片混沌与杂乱之中接收到的唯一的稳定的信号,就是人们投来的眼神,他们惊恐的眼神只有在望向自己这一身迷彩的时候,会些许流露出一丝信任的安抚,仿佛对于他们来说,军人就是那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只要有军人在,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2 j. A+ F6 A+ [4 o$ n他明白了,他不能慌。
2 N  b" O7 s0 [7 t& x+ ~) Q9 Z他也明白了,既然人们可以以命相托地信任你,你就该做点什么,无论是什么,无关乎荣誉与否,那是一种让自己能心安理得下来的善与悯。! R6 C4 ~#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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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官兵仅占用一块较为开阔平坦区域搭了个稍大的帐篷就算是总指挥中心,其余的地方都留给后续将要运进来给灾民的临时帐篷以及抢救伤员的医疗分队所用,至于自己晚上该睡什么地方,现在还没有时间考虑。% R. M( l6 o3 c7 j3 d- x0 t
巍邢岚向已经率先到达的副参谋长报到,随即了解目前灾区的通信情况。
# _" K; Z9 O  {' I“地方的通信抢修人员有没有到?”
8 v( C, E  d" R, J* f“还没。”* ^' U. y! ?+ w( u: P
巍邢岚思忖了片刻:“不管了,先搭建自己内部无线电通信,等地方抢修队到了再全力配合他们恢复民用通信。”  D  P& G3 e+ w3 G/ L7 E( x' P
目前的状况与所带装备只允许先恢复短波通信,最成熟便捷不受影响的通信手段,架设也比较便捷,在总指挥帐篷中安置好发信机,再在外面立起发信天线就可以,短波是唯一不受网络枢钮和有源中继体制约的远程通信手段,发生灾害时,各种通信网络都会受到破坏,无论哪种通信方式,其抗毁能力和自主通信能力与短波无法媲美。! I- j2 c% r* ]8 o6 @
完成好自己的任务,地方通信抢修还没进来,巍邢岚布置好收发信人员后,立即组织其余人员编入抗震救灾的队伍中去帮忙,毕竟现在救人才是第一位的。
+ r- p" U3 z( \/ j3 W3 ]搜救的主战场在于远离市中心的地区,城乡结合部的房屋规划本就错综复杂,外加陈旧不堪,还不能用推土机直接推,战士们只能在瓦砾堆中徒手搜寻与挖掘着生还者。& p" \5 u+ A1 m- G1 @$ H
巍邢岚一直干到凌晨时分,被通知有后到的救援队伍顶上,可以先撤回安全地带休息一会儿。他带队回到营地,一片乡村学校的操场,分了压缩干粮并强制大家一定都得吃光,等巡视完所有人确定都已安顿好,自己才在最角落里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拧开一瓶水一口气灌了大半,精神稍稍放松了些下来,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疲累席卷上来的那股虚脱无力,想要扯开一袋压缩干粮,双手却抖得不听使唤。他叹了口气,摘下迷彩帽,用袖口胡乱抹了抹额头上还未干透的汗,转头望向远方。
* H' Q/ m8 t2 F% u; L一盏盏悬在战士们头顶的探照灯在没有灯火的漆黑夜里晃动,远远看着这些光柱的闪烁,至少让人还能对生抱有希冀。周围的战士们有的已经睡去,没睡着的,也都保持着沉默,或许是太累不想说话,或许,是根本没有想说的话。他自己也是。( M3 Q& Z2 N) o/ B
小型发电机维持着医疗分队帐篷里所需的照明,耳朵强迫灌入里面的嘈杂与紧张,简单处理完的人自己能走出来,但有些伤得重的,还要被抬到市里面去,他们还在忙碌着,他们也累。巍邢岚又一次感觉到了无奈,他躺下,抬头望着一片漆黑的天空,强制让自己先不要再想再听这些,只有休息好回复了精力,才能更好地开始第二天的救援。
6 x, N) d  l1 L
: \% j( A( ?& F新的一天,临走前医疗队给所有人发了口罩。他们要地毯式深入更远的地方,那里房屋更加破旧,受灾状况也更加惨烈也更难处理,巍邢岚压在队伍的最后,看着眼前的战士们原本那蓝艳艳的城市迷彩竟都和最初看到前来迎接自己的那几位老乡一样被灰蒙得快要看不出花样了,顿时觉得一阵心疼:“你们!给我把口罩都戴上!”巍邢岚冲前面喊。' \1 C2 x3 O' Y9 D
“可这口罩好厚啊,戴着连气都喘不上。”有的战士抱怨。  ~0 e, L: C% v9 `& W3 x$ {- Y# j
“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别人!叫你戴你就戴!现在就戴!”
6 |: p2 d" l% d替换下已经奋战了一晚上的战友,巍邢岚的队伍开始了一天的搜救,他们先是大声地喊,希望有被困的生还者能听见,然后再细细地听有没有动静,或者是按照当地居住者的陈述什么地方应该有人在下面。巍邢岚其实非常不愿意听到村民们告诉他们家人被埋具体位置的消息,因为这种被动搜救的情况往往生还的概率不大,挖出来的,也只会是已经没有了知觉冰冷的尸体,但哪怕还有一丝的生还可能,也要挖,必须挖。
& g; M# ^; u& R2 d) F时至中午,下起了雨,虽然不大,但渐渐的巍邢岚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雨水淋透的哪些是汗水渗湿的,他组织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喝口水缓一缓。
- x" w: L. [. u* B9 O巍邢岚依稀听见不远处一幢倒塌了一半的二层土房似乎有微弱却有节奏的敲击声传来,混杂了雨声,他不能确定这是房檐水砸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还是从废墟底下冒出来的声音,放下手中的半瓶水,走近了一些,声音又没有了。巍邢岚心想,已经是第二天了,应该不会再有太大规模的余震,这幢房子没有全塌,就应该不再会塌,他看了看还坐在泥塘旁吃东西的战士们,没有叫他们,自己只身进了去。他穿过裂隙,绕过支离破碎倒下的房梁,大喊了几声,静静听着回音,但没有任何,应该是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吧,这反而让他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原路绕出去。
! }/ s3 Q& h$ A# J8 q6 l快要走到外围时,一阵明显到双脚可以感知地面位移了一下的余震发生了,周围的残垣断壁发出恐怖的挤压折碎的声音,巍邢岚觉得事情不妙到让他头皮发麻,岌岌可危的那半幢房屋就在他的身后向他倾斜过来,被这种场面震慑的巍邢岚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种空白驱使出他最本能的行为就是赶紧向外逃,但殊不知这正好是墙倒过来的方向。( m+ e* `# e4 q' x, o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看见一个身影向他扑来,将其护在自己的怀里抱紧往反方向退了一步,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巍邢岚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死,他们正好卡在了墙根造出的空隙里,那人依旧紧紧地抱着自己,抱得非常紧,他赶忙抽出双手测量这个空间的大小,咳嗽了几声,很吃力地问:“你…你没事吧。”
9 e9 U& k% N4 p1 k4 M“应该没事。”  N% U7 c+ @! s4 c; l2 J
一片漆黑中,这声音让巍邢岚的心里莫名地一紧:“邵灵波?”但随即调整回自己的情绪,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后背到顶上的那块水泥板的距离,“小邵,你有没有哪里被砸到?有没有哪里疼?”7 m  r6 P! A. Y2 z' b2 y2 T. d2 j
邵灵波动了动自己的脚:“没,没有被卡着的地方,你咧?”8 R8 e4 G4 {6 O7 h5 b$ U- h; e
“我也没。”
. q/ R3 w1 r3 v  J% }邵灵波的胸腔沉沉地舒出一口气,这才将护住巍邢岚呈戒备状态的身体如释重负地松懈开来:“你没事就好……你要是有什么事,方副一定会很难过的。”
$ [5 n. L" t4 l$ _, K巍邢岚听到这句话,情绪复杂到了极点,但更多的还是感动与释然,甚至有些愧疚,邵灵波对方仲天的爱,其实要比自己无私太多,也许是因为他未经世事的直线思维造就的单纯,可以认准一个人、一件事就排除一切多余的顾忌,哪怕这样的武断会被人误会甚至伤到自己,但这不就是最珍贵的东西么。
9 Z  d+ W, t; C2 |! f, F: s( `“巍工!小邵!能不能听见!”外头已经乱成一团,巍邢岚赶紧回应以告知在底下的位置,以及两人都没有受伤,“好!太好了!你们坚持住!坚持住啊!”8 p' b# H  v; a( Q  D5 I# X
上面的杂物与石板被逐步清开,挪动之间免不了底下的空间会有所波及而变形,邵灵波吓得往巍邢岚的怀里一钻,全身不由自主地发抖。是啊,他再怎么讲也只是个十八不到的孩子,有一瞬间迸发救人的勇气并不代表就要有面对生死的胆量,在这么狭小的一个密闭空间里怕是太正常不过的了,巍邢岚用双手环过将他抱进自己怀里,抚摸着他的背予以安慰。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巍邢岚隐约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护在他身上的这人,和方仲天一样给人一股莫名的安全与信任,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与方仲天有着联系,在这一片生死未卜的绝望之中除了依靠更多了一份亲切。
5 J# Z( A7 }8 M, i“谢谢……”
2 U9 V, s0 x9 ]1 E邵灵波咧嘴笑笑,一股暖流拂过巍邢岚的耳朵:“不用谢,我只是在想如果是方副,方副一定也会这么做,如果方副会这么做,那我也一定要这么做。”以前邵灵波一口一个方副地叫,巍邢岚听多了总觉得刺耳,但现在他明白了,这真的就是出于他的本心,是自己对立态度的揣测给他加上了恶意而已。
  p: p8 {' X6 ?# i7 O9 y  l5 @他看见了一丝晶莹的银线,就像梦里出现的那遥远的启明星,随即光明扯开了周身的黑暗,晃得刺眼,巍邢岚第一次感受到,光,不仅仅能用眼睛看见,同时能呼吸得到,光就像是赫尔墨斯,告知你,回到了人间,瞳孔极限收缩以适应光所带来的刺痛,却让人像新生一般欣喜若狂。6 p! r3 k8 d4 y* T5 o: v
被战友们七手八脚地拉出之后,巍邢岚的视力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满手的血,他顺着胳膊往上看,袖口,前襟,肩膀,包括自己的耳朵全是血,自己当然知道没有受伤,赶紧把刚从底下拉出来的邵灵波掰到跟前,对方的迷彩帽从后面开始整个印红一片,后脑勺上一个巨大的口子。在底下由于看不见也并不知道,只是以为邵灵波因为紧张害怕出汗而已,没想到当时帮他抹得整手整手的其实都是血:“我操!我不是问你有没有砸到吗!”8 _' X5 A. Y/ ^" ?
“我就头被砸了一下,我以为没事,我不知道破了啊……”邵灵波自己也表现得十分惊讶,还伸手摸了一把,又带着一手的血疼地缩了回来,巍邢岚赶忙拿出应急止血包给他裹上,扯着他一路奔去医疗队。
( X0 B. D' @9 n! T' m' F虽然打了麻药,但用针线扯着头皮缝针的剧痛还是难以抵挡,邵灵波竟疼得哇哇直哭起来,巍邢岚搬了张椅子面对面坐下,抓住他的手,算是安慰,但嘴上还是说:“别哭!流血流汗不流泪,L师的兵不许哭!”
2 n( L3 @0 Z6 L% Z# L- y“你怎么连说的话都和方副一样……但真的好痛啊……”! E0 u0 L: ]" j, D8 Y4 J
“你连舍命救人你都不怕,还怕这?”
- k2 d9 N% W! C) C" s3 \“问题是…救人没这么疼啊……”
: t2 M" _7 Y# T, `“那万一当时就过去了呢!”
: Z  ~/ D; @  `1 }' h: G) A. F“巍工你能别这么丧吗!这不没有死吗!完了还要来缝针……”. [( v) W2 B# L
又是一针穿过头皮,邵灵波疼的冷汗直冒,使劲捏巍邢岚的手,对方竟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可爱,他其实就是个孩子,眼神里流露出的更多的是怜惜与心疼,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与眼泪,温和地说:“行吧,允许你哭一次。”完了皱起眉头略带埋怨地冲后面那个正在替他缝针的武警中尉喊,“医生你能不能轻点啊!”
 楼主| 发表于 2017-8-6 23:2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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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灵波的伤口一直没好利索,天气渐渐热了,外加总是浸泡在尘埃漫天污水横流的废墟中,汗干不了不说还没有地方洗澡,最终因为伤口感染得太严重不得不先从一线撤下来,即使有万般的不愿意,但与其成为一个病号在前面消耗本该留给最需要的伤员的资源,还不如先回到单位好好养伤不要给大家增添额外的负担。而巍邢岚因为要全权负责整个抢修分队的事项,即使灾区的通信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但人不能走,要盯到最后,于是邵灵波就一人随着回程的大卡车先回了L师。
7 c3 ^4 o6 d5 g: b6 m$ M回到单位,连长指导员等等大小主官干部全连战士又一次像迎接凯旋的英雄一样大动干戈地早早在那里候着,这次邵灵波学聪明了,一下车见到这阵仗赶紧假装自己头疼得厉害甚是虚弱,不再像上次那样愣愣地站着让人当做表扬的活靶,那主官也就没辙,只好赶紧解散了队伍让他能回去好好休息。
( Q& u" `4 |; R( a刚洗好澡换上身干净衣服,崔斐就出现在寝室门口,没有过多的寒暄径直走了进来,边走边风风火火地说:“都好了没?好了就走吧。”' r! w7 }) b9 m& v  \$ @
“哈?去哪?”( V& l! D/ }% f
“去医院,还能去哪?你回来不就是要去看病么?”
  d( m; F* d9 ?4 ]5 g“不……”邵灵波还没有回过神来,毕竟崔斐现在已经是副营长,“崔副您陪我去吗?”3 Z0 O' [8 F% z5 I, C! i8 [
“是啊,怎么了?”崔斐见邵灵波仍然有些畏畏缩缩地站在原地,不耐烦地伸出胳膊从后面抵住肩膀把他推着出了门,“别磨磨唧唧的,医院这种鬼地方我去比较好办事而已。”. U) C' Y3 O1 a4 d
“帽…帽子,我还没拿帽子……”& i$ \2 c8 ^' r3 x
“伤的是脑袋还拿屁帽子,快点走!”崔斐有些像押囚犯似的强行将邵灵波拽出房间。
% I0 t0 w, r, B% |9 H3 F6 ^5 \到了医院,医生揭开邵灵波头上的纱布,直接皱起眉头有些责备地口吻道:“怎么回事?感染成这样不疼的吗?怎么现在才来?之前在哪缝的狗啃一样?你这现在都要重新剖开来清理创面了知道吗!”2 y6 ?3 y% d% r3 P0 c" N; S
邵灵波被连环炮似的问题问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该怎么答,旁边的崔斐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医生说:“这小子刚从抗震救灾一线下来,头上的伤是救人的时候弄伤的,也就就地缝了一缝。”5 \3 p3 o: s: J0 c
医生的态度瞬间有了转变,钦佩而缓和地说:“原来是这样啊!小伙子真是坚强,不过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作为医生我很懂救人的意义,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不值当。”+ u! n4 c0 x- B+ t4 }
“这不来了嘛,不是因为发炎感染了根本劝不回来。”崔斐说。
7 B6 Y) }9 p& ?2 Q“行行行,都交给我,要住院,床位我来安排,马上安排手术。”
9 ~& L5 G8 J, l  e' G“……手术?还要住院?”
4 O, n* y+ B1 z  G& Y“可不?你现在知道有多严重了吧,所以说有病,都不能拖。”
8 q8 u3 e" N5 V* W简单地处理完伤口,邵灵波就先在病房里安顿下来,手术排在明天,崔斐觉得这医生还是挺上心的也就松了口气,先回单位去了。
+ Y; Y$ K( u1 s6 C换上病号服,从冲锋在前又一路火急火燎地进了医院,心还在沸腾而身体已经开始无所事事,有种莫名空虚的不真实感,仿佛手掌上还残留着隔着棉纱手套翻开沉重水泥板的隐痛,耳朵里还回旋着发电机轰隆的噪音,转眼,只有隔着一层明亮玻璃,从半开的窗缝里透进的鸟鸣,安静得让人浑身毛孔都舒张到想打个颤。, h3 r7 d4 q8 W+ i: A+ Q
轻轻地敲门声打断了邵灵波的出神,回头,方仲天站在那里,看得出来,他赶来得有些急,军装都没有来得及换,手局促地将贝雷帽捏得皱成一团。
) P( ?4 G$ Y, |其实邵灵波也并没有做好要见他的心理准备,他的局促不比方仲天少,但见到对方站在门口连进来的勇气都没有,他明白总是要有人先跨出一步,才不至于太过尴尬,于是微微笑着,亲切地叫了一声:“方副。”方仲天挪开步子缓缓走近了些,在距离米开外就停住了,从外面洒进的斜阳正好止于胸口,脸在阴处憔悴,明显是因为这么久以来的担心而没有休息好。
4 c$ \$ }  q5 Q1 `“你明天要做手术了。”
# U+ p1 R& }; H) @2 f: T“是的。”0 d' k. h% x) h4 R
“没事儿的,我来先去问了问医生。”
/ ^) _& j( A0 D+ g- l“我知道啦。”
9 R) z! F+ S) X4 @% e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或者说,是不知道该开口先说哪句。/ {6 I' x5 O9 G0 I6 D  d7 v
“那个…小邵……谢谢你。”3 p, S* _2 b! G. O" Q, r
“如果巍工有了什么事,方副你一定会伤心,我只是…不想你伤心。”看着方仲天纠结而又充满了歉意的脸,邵灵波叹了口气,把内心早就预演了千遍的话鼓起勇气统统说出,“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常常问自己,我当兵,是为了守护什么,小到身上的一根电话线,大到祖国赋予的使命,这些都是我该守护的东西,然而假如我不是军人,我不在这个岗位上,这些东西离我就是如此遥远,所以它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军人这层身份所共同守护的,它们更准确地应该定义成职责,职责是一种强制力,守护则更出自于内心。而对于我,仅仅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想要守护,并为之而变得更强的,是你,这甚至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无论你选择的是谁,你能幸福,我的职责就到了。说真的虽然在一起了,我能感受得到方副你的心可能就只有那么大,装进一个人之后,即使他不在了,他的影子还是把那个坑填得满满的,我进不去的。现在他回来了,对于方副你来说不用再整天那么不开心,那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么。” 说完这些话,邵灵波觉得内心的轻松胜过了煎熬的疼痛。
0 H, L; h$ L5 k' W方仲天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现在看来也根本没必要再说,现在的邵灵波,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躲在角落里哭着想回家的小孩子了,能说出这番话,他的内心已经坚强到可以承受住人生的起伏与无奈。& c+ N' O% L9 x6 k6 c3 C7 k
“对不起小邵,我只能喜欢你,因为爱,它更多的是责任,而且它唯一。”0 B! I: T8 _9 `3 C
“没事啦,方副,你和我就不用解释这么多了,我都懂,你…早就教过我,什么是爱。”$ i7 |6 W$ c; {! d
“那…你有什么需要么?我正好在,我帮你去买……陪护的人呢?”
& e- W% n6 _( @- k) j+ D/ B“没有,什么都不缺,陪护的人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总应该快了吧,再说我现在又还没手术,不需要人照顾。方副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 u: X- Q' g; K9 B6 T9 `! z“好…我确实是没请假偷跑过来的,不能呆太久…那等明儿个你手术完了我再来看你。”
3 _( F* j/ p5 W+ F走到门口,方仲天停住了脚步,转身与站在窗户前同样望着他的邵灵波互相对视了许久:“小邵,谢谢你,真的,是你陪我走过了最低谷的时期,还救了岚儿一命,今后无论有什么事儿,只要你需要,我都在,你永远是我的兵。”
% k/ x+ x! @, [6 r1 T, v- N逆着光,他看见他的脸上带着笑,那天真的少年,如这洒满一地的金色夕阳般。! V; c! U' l8 t, I1 X  M
有些东西,真的能用永远来阐述,它不会变。
0 @' w3 k" y! l  b(Adam Green - Frozen In Time:http://music.163.com/#/song?id=16310233* t" i6 L; f0 N* K

% R3 V+ R& u) j7 F& z包裹了层层的纱布,外面还用一个网罩固定住,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邵灵波回想起刚才的手术任然心有余悸,因为只是局麻,虽然没有任何疼痛,但人在清醒的状态下听见医生下刀切开自己头皮的呲啦声还是觉得颤栗且不可思议,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坐在病床上挂着盐水,麻药的效力正在渐渐退去,疼痛开始从深处渗出来,这种感觉比刚才真实多了,反而让人觉得比较安心。  n2 [% b- O+ i3 R# Z1 V/ i
陪护的士官若无其事自顾自躺在旁边的折叠床上玩手机,邵灵波一切都能自理,也就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这种差事是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等于给自己争取了好几天的假。
% m' P6 ^$ o: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病房区的安静,李弦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就冲了进来,一路的奔跑本来就让他上气不接下气,看见邵灵波这幅样子没忍住,笑到不能自己。
, n/ V8 y1 x3 p* a" d6 B$ D2 s“干嘛啊!有那么好笑吗!”
4 u$ q% a5 V- ~  Q“哈哈哈……知道吗你现在看上去像超市里卖的那些水果,外面还包了层网。”李弦见邵灵波满脸的不高兴,于是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强行平复下来,搬过凳子在他床前坐下,偶一瞟到邵灵波的头,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1 C# u! v% D: H“再笑给我滚蛋!”+ m+ A6 ?  p$ T4 d. d9 h
“诶!有没有良心啊你!我一放学连家都没回就先过来看你!”李弦狠狠地将书包甩在床尾。$ }! g8 h  U, S8 Z
“来看笑话是吧?”" V8 r4 t: u+ F7 [; Y! i
“没有,是真心诚意来看你的,但捡到个笑话也算是赚了!哈哈哈……”
- j6 i! F% H: N1 c$ b1 r9 X8 `“你能不能安静点!头都疼了!”+ I# ^7 h. r. u: M- [1 z9 s
“好好好我不闹了。”李弦看了眼那个已经坐起身看着自己的士官,“喂,你先出去下。”
# \; t/ D& L! n7 I: O“你谁啊?”士官对这个没什么礼貌的小孩子有些恼了。
+ N! a8 J6 [& l- ^1 R“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你认识我爹就行。”" S( T/ y) M* R1 Q$ ]) o
“你爹谁啊!”- f1 }1 o, I6 ]
“李柱。”士官听了一脸错愕地从折叠床上弹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睛看看邵灵波,对方只能撇了撇嘴回应他这句话是真的。
5 C9 ?$ h2 b0 L, [" Y0 n+ c“哦…好……那…那我去哪儿啊?”
' i$ K, I: D! q5 x. f- `“随便去哪玩儿,我说话好使,反正不会找你麻烦就是了。”
4 F4 k) s$ h# u; n) S! r士官听了倒是满脸开心地一溜烟就跑了。- |$ Y3 u# S& v
“干嘛要把人家给轰出去。”8 \. {9 A+ F0 P
“就我和你说话不想有人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呗。”
  W+ I6 n2 n( ~2 Q- a“怎么我们说话还不能让人听不成?”5 ?; E* [" G" F: b
“反正就是不舒服嘛!”李弦从椅子上起来坐到床上,凑近身子细细地端详邵灵波的脑袋,想碰又不敢碰,生怕弄疼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走得这么突然我都没办法把你拉住,结果倒好,还真就挂彩回来了……”( n. y: N& O$ f. v" z& K9 B
“怎么突然这么煽情啊……其实就是一点点小伤而已,没人想得到会搞成现在这样子。”+ S5 G7 k! K1 T2 T6 E) p
“小伤?你的事情都已经传开了,为了救人直接被活埋了,我当时听了都吓傻了。”
8 J# H% y/ Y) W( T“我这不是没事么,不要这么小题大做,再说了,当兵干嘛的?不就是随时准备好牺牲自己拯救人民么。”
1 X+ T. y$ }* J“这么大无畏,看不出来啊,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特崇拜你?”+ ~' i& Z5 X/ [3 |7 v0 l
“你难道不该崇拜我么?我可是负伤的英雄咧!”
. b9 p/ Q4 W* p2 u6 P! _$ g' C“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和你说,等伤好了之后就直接去机关公务班,这回我也不管你答应不答应,直接下调令,看你敢不敢不来。”: T8 r6 q; i+ g  j$ z7 S/ P7 P
“你怎么又开始犯神经病了!我都说了我不去!”8 M; M; y' }% p/ R
“你怎么又开始脑子不清楚了!你那个朝思暮想的方仲天不就在师机关里么?”- d- f8 u* r$ ~& `. E8 l
“我昨天和他说清楚了,今后也不会有太多瓜葛,所以你也行行好,别再去生事了。”4 U' [: h& Z4 Q( F
“什么!他昨天就来了!”
- l. P7 m6 D6 A+ `1 H+ a. B“嗯。”* u9 m$ a7 E( u7 q- x
“他还有脸来!”( j8 r+ V4 F: L* ?9 m, u
“怎么就有脸没脸了你好奇怪啊!”( H. F9 s4 s5 g+ D) f- x
“算了,不说他了,和这种渣撇清关系最好不过了。”
6 b$ H5 Q$ i8 M“方副他不渣……真的是你没搞清楚情况。”) Q! _1 r" ^8 r1 M/ H
“我也没想要搞得那么清楚,反正只要欺负到你头上了,那就是渣。”* H& u1 w9 Y+ E& C( S5 ?$ p- u5 J
换作以前,邵灵波应该早就忍不住和李弦又因为这个问题争执起来,但这次没有,只是歪起脑袋带着一丝诡谲的笑看着对方,一句话也没有说。( z, s9 Z& ]/ x) q5 T8 Y& Z
“干嘛这么看我,怎么,不服你和我吵啊!”/ `# ?7 m/ S( _* \0 G
邵灵波摇摇头:“不和你吵,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觉得你真有意思,明明有一颗好心,为什么嘴总是要和刀子似的呢。”; f: o& V1 s* l" L2 R' K& x
“看来脑子被撞了以后变好使了!”, }" q+ s$ K4 M
邵灵波只是暖暖地笑,胡乱地摸了摸李弦的头,虽然他是个满身都长刺的公子哥,嘴上说着一些丧气话但行动却总是处处维护自己,能遇见这样的朋友,只要明白他真正的好坏,其实还是挺惹人喜欢,至少他这股嚣张跋扈的戾气在邵灵波这里其实算是发不出来的,也就不那么的严重了。
& v: F+ w; Z5 z) k1 a' t, j3 P$ ]: S8 [# h1 y
抗震救灾的大部队终于完成任务顺利归来,一路的锣鼓喧天夹道欢迎,就知道的范围内慰问演出、表彰大会、单位会餐等等等等后续活动排得紧,但巍邢岚真的觉得很累很累,只想回到营里后好好洗干净,然后不要被任何人打扰地睡上一觉,在短短的几个月里看见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自己也和死亡擦肩而过,要好好缓一缓,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 Q7 ?' E0 `7 m6 D( X- ^带队回到营里,远远看见方仲天早就站在那,眼眶泛红迫切地守望,一看见他,方仲天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将自己紧紧抱入怀里,力道如此之大,有些勒得喘不上气,但这是这么久以来,巍邢岚第一次觉得那颗提着的心到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像一艘在风雨雷电中摇曳了许久的小船终于靠上了一湾可以叫做故乡的港口,熙熙攘攘人群的目光也暂时不再去顾及,只想享受爱人的怀抱,正午的阳光,以及已有初夏温度的微风参杂着回荡在空气里的军歌。. B& @5 k7 r# H4 G- j
一旁的崔斐见到这状况赶紧把队伍给带开解散了,然后悠悠地走过他俩身边轻声说:“好了啊,注意点影响啊,有什么动作回屋里矫情去。”方仲天急忙松手,抹了抹眼泪往裤子上一擦,有些尴尬地笑着将目光移开,走到巍邢岚身后将他身上的迷彩背囊卸下自己背上。
+ b& N9 k* ~9 @) s# c3 V) M到了寝室,关上门,巍邢岚准备收拾整理东西,刚脱掉脏兮兮的作训服上衣,方仲天走到他跟前,扶住肩膀面对面地四目相视。
& S" I! U8 A* e& |6 d/ t% F6 j“干嘛啊。”巍邢岚问。
" n0 S3 m4 w& u+ f% ~1 p# o; K7 X“让我好好看看你岚儿。”但看着看着,方仲天的眼睛开始泛红,鼻子一酸,咬紧嘴唇又一次啜泣起来。' f- q" ]! C5 G. S2 r8 M: y
“怎么了嘛,哭什么啊。”
! ^7 R" J1 O" M9 j) p& A( A' u“你瘦了,瘦好多。”' V4 b( }) V" h7 w, z# Q
“我没事,别哭了啊。”巍邢岚伸手帮方仲天抹掉脸颊上的眼泪,温柔地安慰道。5 a5 V: L# W: C2 ~
“啥叫没事儿,想到差点儿你就牺牲了,我他妈到现在心里都还抽抽得慌…你咋…你咋就这么彪呢!走的时候我咋和你说的!说没说一定要小心,说没说?”7 V4 k6 N9 f+ R% p; p8 x
见方仲天越说越大声,甚至有些怨怼的意思,巍邢岚忙伸出手将他的头搂到自己的肩膀上,一边像是安慰一个受挫的孩子般轻轻抚摸他的背:“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毫发无损地在你面前么。”
/ y1 S8 ^4 o8 G; R+ n“我只是后怕……我…我只是想着没你了我咋办……”# U6 L; x  U- z# j
巍邢岚被逗笑了,自己是那个劫后余生的人,却好像方仲天要比他更加心惊胆战,不过换过来想想,爱一个人不就是如此,自己经历再大的劫难可以无所畏惧,却不希望对方的道路上有任何坎坷,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感动。一个人可以为了自己的梦想与价值肝脑涂地,却也可以为了一个人甘愿活成平凡无奇的一粒尘埃,只为在彼此的生命中保证一份心安理得。
3 g1 ~, o; }7 Y0 v“说到这个!邵灵波怎么样了?他伤好了吗?”6 w7 t8 P* c; O5 m0 F
“好了,不过和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多想,我发誓不是因为我。”2 I8 `2 @% M" e) U& v, a. ]& X# G
“有什么事你就说呗,干嘛还要这么强调。”( d1 C  e' q$ q0 M. h; A2 l
“那个…小邵被调到师机关的公务班当公务员儿了,不是我的关系,你也别多想,我和他已经把事儿都说明白了。”9 k$ y( A# E: l, W4 X  w% p
“我觉得你这么个小参谋也没这么大关系可以随便调动一个战士的岗位,再说他去公务班也挺好的。”* h2 X' @3 ~! F8 D0 @# v$ |9 h. {
“好啥?”7 ?& z+ H6 s# ]. L
“邵灵波的资质不错,脑瓜灵我是知道的,这回回来我本来就准备给他往上报个个人一等功试试,虽然可能有些悬,但二等功以他这次的表现应该是稳的,这么一来,如果他愿意,那就去考军校,材料什么的我替他准备,你在机关也可以帮忙盯着点照顾下,这毕竟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
. K& P/ a& j1 R$ P; t/ z“岚儿你就这么放心我啊?”4 t6 |& @) W! Q& B- N8 I/ V( n3 ]
“没什么不放心的,首先我选择相信你就一直会相信你,其次,这次救灾让我看开了很多事,说到底他救了我一命,还负了伤,他的秉性没有我之前想得这么差,而且都是过去的事了,就没有必要揪着不放。”
  T* I+ e) a3 C: z8 D' b“行吧,岚儿你说咋样就咋样,但现在……”方仲天牵起巍邢岚的手,另一只手拖住他的后脑勺,俯下身子用柔软温暖的唇在眉心轻轻地一吻,“咱能先别说任何其他人的事儿么?”说完继续向下深情地吻上他的嘴,手也开始不老实地移向裤裆处有些强硬地开始解巍邢岚的皮带。; Q& E9 Y; U, }( P# z8 f9 O
“别……”巍邢岚赶忙护住,“这么久没有洗澡,脏得都发臭了!”1 F' N2 K& J0 O6 b# a
“有吗?”方仲天凑进巍邢岚像只小狗一样一顿乱嗅,挠得对方直缩脖子,“没有啊,岚儿,就是汗味而已,香着呢。”& u0 h) n  O& s- ~$ ^$ A0 L# T( L
“方仲天你够了啊!别闹!我真受不了了!刚回来,你能让我先好好休息下么?我都这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 k; c8 O" S$ Q. C. R9 V* v“好好好…我不闹了……”带着一丝不甘,更多的却是心疼,方仲天松了手,“那你赶紧好好休息先,休息好了我再来找你。”说完,三步一回头地慢慢往门口挪动,故意装出一副像被主人训斥了的狗一样委屈的眼神,“我真走了啊!”
3 q) c: s6 [& {* h, }4 m“走呗!快点走!又不是不见面了!你走了我还要先洗澡洗衣服什么的才能睡觉!所以别浪费我时间好吧!”但等方仲天刚准备开门,巍邢岚又叫住了他,快步走到跟前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也舍不得你,乖。”8 ?" N9 M. `, Y) H0 z) U, B8 e9 I

! w; C: Y6 ^+ L3 S4 X' D! z公务班的生活对于在基层忙惯的邵灵波来说真的是轻松闲散到有些不适应,瞬间有种进了干休所的感觉,寝室也是两人间的,和他一屋的老士官又是个成天不知道跑哪儿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闲来无事也只能靠方仲天交给他的那些考学用的复习资料来打发时间。
2 ^# x& J$ E' T4 `3 @+ {' s9 X现在李弦过来找他也更加方便了,这天没打任何招呼就闯进了寝室,正碰见邵灵波捧着数学复习资料聚精会神地算着:“这都什么鬼啊!怎么?你还准备考军校了?”
+ ~2 O. A4 `/ `9 I“方副说有个二等功不考考看会后悔。”
# ]+ O+ \$ c9 E' X“一天到晚方副方副方副,他叫你去吃屎你也会去的吧。”) H: w& y7 ~5 w5 x
“啧!你这人!”邵灵波冲他皱了皱眉头,“你来的正好,倒是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做。”
: V0 _4 S  w# l+ M5 \“你还指望我?哈哈……”邵灵波笑着笑着倒也有些心虚起来,毕竟自己正是高三学生,部队考学的难度本来就要比地方低很多,自己连这都做不来还挺没面子的,于是拿过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有些恼羞成怒地将书扔还给邵灵波,“这都什么啊!不会考的!”3 r. H; N0 a! `0 s$ ^8 t: O( K7 z
“傻子!还高三党呢!”; w# S! z' h1 F$ P7 N
“难道你会?”- |$ Y* ^# h: V+ }5 e! o% O
“不是我说,虽然我隔了快两年没碰,但这种难度在我们江浙沪真的就是送分题。”2 A9 m% D7 ]1 _$ N  m7 d4 x9 Y4 d- ~9 C
“行!你厉害!你那么厉害怎么不直接考军校去还来当义务兵干嘛?”- o7 ~& c1 {. S8 W: r) o6 l  ]
“我的成绩在我们那能考个二本撑死了,当时高考考砸了我一时半会儿没调整好心态不想复读甚至不想读书了,见征兵,想着不读书还不如走人不给家里增添负担还能赚钱点,就来了。”邵灵波微微地叹了口气,有些像在自言自语地轻声说,“我家本来条件就不好,现在我爸又走了……”, x$ u8 g5 C+ W
李弦听了这话,不由地心里一紧,却依然一副无所谓的调侃语气:“那你就努力考呗,考进军校的津贴可比你现在这几百块没多多少,还要熬四年呢。”
, L3 a: s* E( ]" ^4 ^“再说吧,也对啊,还不如快点转成士官,拿工资算了。”
8 k' A. G( y, C% B  P- c听他这么一说李弦却又急了:“你就这点出息?”& v/ s# Y0 m1 K2 N- C, Q
“怎么?刚可是你自己说的喂。”
+ F9 x1 r4 n: Y“我懒得和你废话,目光短浅的家伙。”  [: Q5 P: A' Y' `2 f

  }/ \9 W9 i  H4 O) W晚上李弦乖乖地说要在家吃饭,李柱可高兴坏了,特地叫人从机关食堂开小灶烧了一大桌子菜回来,等饭吃得差不多了,李弦边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吃菜,边开始和平时都不愿意多说话的父亲开了口:“老李,和你商量个事。”- P1 j0 t- K# {5 ^, S, x0 c
听到这话,李柱莫名地竟有些紧张起来,虽然用了商量这词,但他能够意识到这是他们父子间很有主被动意义的对话,瞬间脑子里闪过一系列李弦可能犯了什么糊涂事的不好想法,却还故作镇定地回答:“说。”
- b9 V5 c; y; |* s8 A7 `( e& r“你不是一直要我去读军校么,我去。”1 n7 \5 x; b# \- b1 r- U$ W: p, S
李柱顿时呛了一口汤差点没往外喷得满桌子都是:“什…什么?什么?你…你愿意去军校了?”重重地捶了捶自己胸口,“我没听错吧!你?愿意去军校了?”
$ e5 [6 a3 I3 N- }( r" G“嗯。”
" J* A% N+ X% b  f# E) s# a/ J李柱高兴的有些手舞足蹈,仰天大笑看着李弦点头如捣蒜地说:“好啊!好好好!老子帮你安排!”
; I* D/ s+ @/ `: M; e( l“啧!别急啊你!我还没说完呢!我去读军校可以,但有条件。”
5 n; M. g9 E5 a- b+ R; o2 z8 V- T“什么条件!你说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办!哎呀!这下可好了,你这成绩你老子我一直担心不替你塞进军校你可怎么活哟!”) k7 j: P. ~2 U, W
“我叫你调到机关去的那个邵灵波,他正在准备考学,你只要保证他能上,我就上。”) H! ]' n7 E! @1 M8 |
“嗯?他能不能上得看成绩。”  b9 }! d' U; b
“得了你就别和我官方了,我会不知道考学究竟是怎么个操作过程?没关系的考学战士被比自己成绩差却有关系的挤掉的事年年都有,而且都是大多数,你就说帮不帮。”
% q- Y) E) j0 w0 {# l3 ~8 l5 R“行行行,我保证只要他勾到分数,绝对不让别人碰他,这总行了吧?”8 A) U0 C/ U+ H/ {, c8 A* q
“不行,我要你保证他能上。”
, s+ t, l$ e0 O$ A/ Y“你这小子怎么老是这么为难你老子!”
6 ]4 W# I1 [+ _2 M1 s“那我不去上军校了。”说完李弦把筷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扣佯装公子哥脾气又上来了要走人。
6 x: J# m- R. S1 T" ]- B9 Q* d5 U“好了好了!我保证!我保证他能上!只要你不是又拿你老子开涮肯去军校,行了吧?我的祖宗哟……”1 z0 J' `1 m2 {9 H
李弦背对这李柱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转过身憋住内心的窃喜道:“只要你保证,我也向你保证。”
5 R1 H# M, J# }4 v“你倒是和我说说,这小子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又是往机关调又是保他考学。”
5 W& k3 `+ K4 `/ [“他是我哥们儿,没准今后还是我同事、战友,他有多优秀你应该也是知道,有几个两拐可以一次又一次成为典型供你们到处宣传的,有他在我身边,你应该觉得安心才对吧,你再想想如果不是他劝我读军校,我压根不愿意去,你是知道的,你该感谢他。”9 P' A# S2 J7 ?# u/ z
“这么说,老子还要好好感谢一下这小子了。”1 f9 i+ T+ i. P5 g$ a$ Z+ S7 v; z
“低调点来就行,毕竟你也是个两毛四。”" `7 v* e- O8 Q, J/ L2 ~0 i
“滚你个臭小子!”李柱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到李弦的碗里,“过来坐下把肉吃了,呵呵!”对方白了他一眼,乖乖地坐回桌子前拿起筷子。
) S5 _  J3 P! N! Y! A8 O这一刻李弦发现,自己的父亲眼中,透着无限的慈祥与温柔,似乎与父亲的交流,并没有他故意挡在心房之外的那般剑拔弩张。; f1 t; m# P8 z( T- w
发表于 2017-8-12 13:39 | 显示全部楼层
挺吸引人的,盼望快些写下去。
发表于 2017-8-12 16:45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大写的很好看啊,怎么说呢,李弦其实是个很敏感的少年,毕竟她的母亲的死与他有些关系,在我看来,他耍公子哥脾气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和他父亲的溺爱,还有就是他内心潜藏着对自己母亲的愧疚,从某一方面来说,李弦感觉是自己害得母亲去世,所以他需要伪装自己,其实内心极度渴望被理解与关爱。小邵就是一个可爱的纯情小少男,他的性格我很喜欢啊,喜欢一个人就一心一意的保护他,为他好,其实就很不错了,小邵这个人不需要太多修饰,他骨子里的那股纯真就会为他赢得许多青睐,话说如果大大一开始就写小邵和方仲天的话,也会毫不犹豫的支持这对呢。关于两位主角呢,各种牵牵绊绊,最终仍走到一起,为了对方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希望大大能给这对一个美好的结局。然后看着大大细腻的文笔,感觉大大一定从过军,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在部队里,对于军人就有一种敬佩之情,话说真正男子汉里的王威和杨远我都很喜欢呢,最后希望大大不坑,可以给每一个人好的结局。
发表于 2017-8-13 17:47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看 文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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