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 c: L3 s8 i& R' Y坦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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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欧阳浩宇的家里并没有如他那群猪队友预想的那样开启了狂风暴雨模式。
' j+ O1 D8 S' z; m* V' ^0 @吴天纵和欧阳浩宇两人面对面坐着,穿戴整齐,正襟危坐。中间隔了一张茶几。# w4 D/ Y) `! W3 E
两人都在沉默。
. c. `/ [- T9 q* V, t5 x' w欧阳浩宇不说话是因为他自觉没有任何立场去辩解、去申诉,说一千道一万,他确实泄露了一新公司的绝密消息给刘流他们,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根本回避不了。
) ]7 _1 N! n, h4 s4 A此时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自责吗?后悔吗?- }3 h/ I: p; U1 o1 `- h
是非常自责。欧阳浩宇确实感觉愧对自己的职业操守、愧对一新公司、愧对所有的同仁,更加愧对吴天纵的信任和情谊。或许正因这份愧疚,在一识破方家兄妹俩的阴谋计划时,他便奋不顾身地要去解救吴天纵,哪怕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k' A7 o$ W7 g: N3 N' m至于后不后悔,欧阳浩宇依旧坦然。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虽然事实证明都是些损友)债台高筑、破产倒闭而置之不理,如果有机会让他重选一次的话,他估计自己还是会逃不出这个魔咒般的的选择。
) |7 Z; y( f4 n l想清楚了这些,欧阳浩宇反而逐渐镇定下来,既然回避不是办法,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面对即将到来的任何指责和惩罚。
7 D0 `( ?1 A8 X6 B$ B“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吴天纵面无表情地打破了沉默。
8 ], l# [" E" i“有。但我说了,你会信吗?”欧阳浩宇反问。( u1 w' _, v) O& y" _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
' N7 X+ v2 z7 |# e% `5 ^2 p2 S“我承认,我是做了对不起一新、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把你那天早上告诉我的,一新准备对空方发动绝地反击的消息提前泄露给了刘流他们,所以刘流他们不仅逃过了一劫,还大赚了一笔。”7 t y" I2 H0 D5 @( s+ m
“还有吗?”吴天纵听完依旧淡定。' P- `4 K2 A% G* {$ Y
欧阳浩宇疑惑地看着吴天纵,吴天纵的这个反应不对啊,他不应该马上暴跳如雷、愤怒斥责自己吗?可他却安坐不动。
) L6 Z) w6 S4 a; \- u“还有,就是你第一次带我去老胡小馆吃早餐的那天早上,我无意间向刘流提前透露了一新公司要被拆分的消息,刘流因此比其他人早了半天入场做空一新股票,据说也赚了不少。”欧阳浩宇老老实实交代。2 x% X) V2 r! |/ R5 S+ h0 u
“老胡小馆?”吴天纵皱了皱眉头。“据我所知,当天晚上你们都到老胡小馆去聚餐,那次聚餐目的是为了分赃?再顺便谋划下一步继续做空一新股票的行动?”/ `( H& Z U: M, u7 z
欧阳浩宇有一丝紧张,吴天纵怎么知道自己当天晚上又到老胡小馆聚餐的事情?难道自己被跟踪了?想想又不对,且不说老胡小馆是吴天纵的吃饭根据地,老胡又是吴天纵的发小,就连当晚吃饭的账单都挂还在吴天纵头上,吴天纵不知道才奇怪。; K: ^: m9 ~( p: k1 c
“不是,由于上午我不小心透露了一新被拆分的消息,一整天下来都良心不安,所以我当天主动邀约刘流他们去聚餐,目的是想劝说刘流就此罢手的。可结果——”
2 Z% y1 Z# C: ^: b p$ d. g# \“结果是非但没劝成,反而越劝越深?越赌越大?”吴天纵代为回答。5 M. ~! J* t0 z0 S" T' \5 l
“对,”欧阳浩宇颇为心虚地回答。7 z' R7 J4 J$ m3 G E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吴天纵阴一句阳一句,看上去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抑或他压根不在意此事?欧阳浩宇不得不开始胡思乱想。
" t+ }6 M. G W算了,管他呢,反正欧阳浩宇该坦白的都坦白了,起码放下了沉重的包袱,可以良心稍安。1 m3 f$ L' k7 x% Q& }/ a
“还有其他的吗?”吴天纵再问。 G) ?6 {* M7 r& y
“没了,就这两件。”& k# x7 a# n8 |7 F! H* h
“真的就这两件?”( r& @. z/ y. W
“就这两件,我对天发誓!”: {8 T% V1 E8 N* V2 b" ^
吴天纵眼中突然寒光迸射:“哼,我真的搞不懂,你就这么缺钱?你既然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而是宁可背叛我?”
5 X, Q# d0 a4 R/ G$ r& U+ Q这个问题太犀利了,犀利到就像一把匕首,直通通地插进欧阳浩宇的心窝。8 J$ _: c, c$ l- |) ?2 D
欧阳浩宇张口想回答,我是缺钱,可我还不至于为了钱去背叛你啊。可最终他没有说出这句话的底气。
, C9 k/ r. w) }1 P欧阳浩宇回想当时的所作所为,无论他的初衷如何,他那种行为确实有几分背后捅刀子的意思,而这也正是他一直良心不安、于心不忍之所在。但有一点,欧阳浩宇自始至终都问心无愧,那就是:: F7 M7 v8 V6 i$ p& k
“你随便怎么说我,我都无话可说、无力辩驳,唯独有一点,我这么做绝不是为了钱。”
b4 U0 p( Y( w3 `; a+ J: w! D“哼,不为了钱?那你为什么?”% q- ?' V3 u8 B3 s' |1 ^5 b
吴天纵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不屑。而正是这种不屑深深地刺痛了欧阳浩宇的自尊。
3 w7 {" G. P B; z; T欧阳浩宇高声回应:“随便你怎么想,我反正一分钱都没拿。而且刚才也没看到了,刘流要给我三百万或者给一套房子,都被我拒绝了。”; ^, H6 h& G5 O8 I+ }
吴天纵眯缝着眼睛,定定地看着欧阳浩宇。
. m( G& d* U- k1 V面前的欧阳浩宇,外表故作镇定实质心怀愧疚,外表强装无畏实质胆战心惊,整个就一外强中干,可偏偏这副一改往日的英挺傲娇变得色厉内荏的模样,却透出一种眉目如画、顾盼生辉的别样风情,让吴天纵着实又被撩拨了一把。
+ \( { @+ z# t* n! l; c他不自觉地收敛了刚才的不屑,换了一种口吻:“那你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动机何在?”
. g( v1 m I) a Q“如果我说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兄弟情,你信吗?”
6 [4 g( D+ M) H9 k“不信。”吴天纵很干脆。
& R- u& _2 `5 K/ {* c“不管你信不信,我告诉你,这就是真实的原因,因为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兄弟血本无归而无动于衷。”欧阳浩宇高昂起头。
( m% Z3 {. |- N+ w/ @+ ^) G这话有一定道理,但这道理貌似还不足以说服吴天纵。$ P5 T" R$ B) R+ R
吴天纵有好一会儿都拿不定主意,究竟该如何处置欧阳浩宇的背叛。虽然他知道这种背叛给公司造成的损害微乎其微,虽然他事先也已经把这种背叛调查得一清二楚,但今天这种背叛再度被刘流等人曝光出来后,他依然觉得心绪难平、气愤不过。总之,他就是不爽了!
0 ?- y/ n, n& Y# I6 C. o# i: `1 c' @既然把他吴天纵惹得不爽了,那后果就必须严重,对方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于是,他笑了,笑得很诡异。
6 w8 T2 ^% A2 r& }8 L& `“你既然把自己说得那么清高,或者说是高尚,那么,你有想过做这件事会带来的后果吗?”
' |9 t3 s" e9 c% Z7 N# t1 r该来的终于来了,只是欧阳浩宇没有想到吴天纵说出这句话时居然是笑着说的,他平生第一次觉得,笑有时候比骂比恨更恐怖。: j+ x/ s) w% V3 ?, ~5 l
但欧阳浩宇必须面对,既然做了就要敢作敢当。6 H, n+ M5 A1 a! N# l" R- F
“我无话可说,无论是什么惩罚,处分、罚款、开除,甚至坐牢,我都认了。吴天纵,你给个痛快吧。”( K( V& T" ~ Y' V/ e) L
说这番话时,欧阳浩宇多想生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就像无数仁人志士即将奔赴刑场却依然谈笑如常那样,只可惜,他的话音里怎么听都带着颤音。6 [" O5 V/ a( p
吴天纵挑了挑眉。“随便什么惩罚可以?”) p& r" `/ s$ ?, y: S* ?( |
“是——是的,”欧阳浩宇突然觉得脊背发凉、脚底生寒。
# ?8 }$ h; c: n; N) c; P( C5 X# c& {“我不会处分你,也不会开除你,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必要的惩戒是必须的,所以,我们俩——”
* t0 j* z$ v7 S0 U* c“我知道,我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不说我也没脸和你在一起了。”欧阳浩宇匆忙打断了吴天纵的话,可这番话说出来,他为毛觉得心底里一阵阵黯然神伤。
. {' K( `7 U; Y& t B9 f+ _吴天纵猛地长身前倾,一伸手狠狠攫住欧阳浩宇的下巴。3 ]+ C5 P" Z/ l+ \/ q
“你就那么想和我一刀两断?”两团火焰几欲从近在迟尺的吴天纵眼睛里喷射出来。3 [* F7 r& B/ V1 Y. x9 T
“我、我不想啊。”欧阳浩宇不假思索地就喊出了心里话。他当然不想,曾几何时,他已经习惯了某人的存在,习惯了某人的嚣张、腹黑,习惯了某人的动手动脚和狂野粗暴,习惯了某人的一切一切。如果就此形同陌路,他的内心也会很痛很痛。
d* w) J9 O: C) B只是这种疼痛很快被下巴的疼痛掩盖了,因为他整张脸都被吴天纵大手用力捏到变形。他想奋力摆脱吴天纵的大手,可一只胳膊受伤,仅靠另一只哪里挣脱得开?
6 }5 B7 `3 P& T1 ]. \: ]! \“你放开我,你弄疼——”
1 J- U/ Y( a6 U; o- y欧阳浩宇说不下去了,他的嘴唇瞬间被吴天纵完全封住。3 M2 M' M2 Z& N5 |! J! F
欧阳浩宇睁大了眼睛,显出不可思议的模样。这都什么时候了,吴天纵居然还惦记着这事?7 M% R/ p3 Q5 F" E: K$ K6 O' H, f
他被动地接受着吴天纵的舌尖在自己唇齿间肆无忌惮的劫掠,他有一分抗拒,又有一分无奈,还有一分沉迷。就在他迷迷瞪瞪、欲罢不能之时,猛地一阵剧痛从嘴唇边袭来。# G% f: r9 g4 f/ [
混蛋,吴天纵竟然用牙齿狠狠咬了一下欧阳浩宇的嘴唇。
' @6 ]' J2 M$ ]& j+ d- T( T, @“你他妈是不是人啊!”欧阳浩宇使劲推开面露狰狞的吴天纵。他尝到了一股咸腥味,不用说,嘴唇肯定被咬破了。1 A5 h9 g( ?2 D. B5 N# U
欧阳浩宇火冒三丈,回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报复,却被早有防备的吴天纵轻易抓住手臂,现在两只胳膊都动弹不得了。 Y! x3 R# ~4 O6 l( T
“你他妈放开我!”欧阳浩宇气得想用脚踹,可连吴天纵的边都没挨上。
1 U- q) t/ ~* z2 \“你老实给我坐着。”吴天纵借势一推,巧妙地避开了欧阳浩宇那只受伤的胳膊,将他惯回沙发上。
8 ?2 P- X$ ]; A/ Z“这就着急上火了?实话告诉你,这只是对你正式开始惩罚的前戏。”吴天纵继续绽放出那种极其诡异的笑容。
6 x' c* l* l7 _+ G, H$ k! I“那你到底想怎样?有话就快说,有屁快放!”欧阳浩宇怒目相向,他此刻就如一只刺猬一般,恨不得全身布满尖刺。他算是想明白了,面对吴天纵这匹饿狼,任何侥幸和心软都是自取其辱。
4 ^; ?: Y; y% T& W& L“我想怎样?呵呵,”吴天纵开始慢条斯理地道出已经在脑子里生成的惩罚条款的腹稿。
0 I: j* i4 x0 `! y“那你听好了,我现在正式宣布对欧阳浩宇的惩罚条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