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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13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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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一大早,本来嚷着让谢驹鸣晚点去的马长根不到七点就给他打电话了。谢继长还没到谢成功家。谢成功咔在喉咙里的话没说。
0 y0 R$ l2 }3 ?: X$ R' ?$ z“三叔——有事儿你就说。” {2 y- _' [0 z4 Z5 _: N
“哎呀,这不是爹说让你今年去你几个堂叔家走走,今天老大家吃饭——”& v2 D' E F4 h0 t- |3 M8 Y8 ]
“大伯——”谢驹鸣笑了笑说,“我不去了,后天小二叔家请客,我就去——”
, h' K$ }: Y, I* C“也知道你小子一定不会去的——你大伯啊——呵呵呵呵——”谢成功摇了摇头不在说话。谢驹鸣也不再去管这些有的没得。“路上慢点啊,明天你两姑姑回门——你——要见见吗?”
* N5 G9 |) r: Q3 [. _+ j! N“随便——”谢驹鸣抛下两字就走了。
9 y# c* l, R5 H! ?你还别说,这六年偏关县的改变真不小,光是四S店就多了七家。马长根看上了丰田的睿智,却嫌弃价格太贵。又觉得新款卡罗拉空间太小,没办法——他家人多,光是兄弟就是五个。
2 E7 ]. V5 s) I. t4 ^# s6 o广本他又觉得贵,好不容易看上一款20多万的标致,他又觉得外观不是不好。谢驹鸣不懂车,叶凯是个懂行不过今天值班没来。两菜鸟就这么逛着,一家店一家店的看着。* C8 r5 Q1 f: n5 J
“这漂亮——长根,长根——你看——这车怎么样——十五万,不贵——空间也不显得拥挤——”谢驹鸣指着一辆不认识的车型说道。
) I) h$ l/ _" S7 E“哎呦——有眼光——排量太大——小的吃不起啊——”马长根指着一辆新款荣威550说。
( k8 e: e: U$ H3 W! B“您好先生——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我是销售顾问张海燕——欢迎光临荣威4S店——”一个不是非常漂亮却端庄大气的女人走了过来笑着递上名片。
' _# l7 g2 }1 _& B! J“你好——”谢驹鸣笑着回应,女人给他的感觉非常好,比起之前遇到的三个销售顾问都没得比的程度。& x4 d8 \! p4 N/ O% k0 W
“你好——这是多大排量的?”马长根问道。- u3 ^+ o; H( y
张海燕笑着说:“您好先生——这是我们荣威新款550,排量1.8不是很大的排量——”
! y6 o0 _. j; I. W0 m7 I0 j“啊——”马长根长叹一声,“有排量小点的吗?”
7 h1 h# O' y% \- Y y$ y: i“有的——您跟我来——这款——”张海燕笑说。
7 ~' ?& J# d0 o“难看——长根不适合您着高大上的干部形象——”没等张海燕介绍完谢驹鸣打断说。1 I+ N, J- |% @0 @
马长根讪讪的一笑说:“你行了,别讽刺我了——”+ Z6 X9 R" i" b1 o# S* a* F
“呵呵呵呵——其实我真觉得那车适合你,虽然装不下你们全家十五口人,但是外观上很有品味和档次——你看这款车价活动价7万多,那个虽然十五万但是配置和技术在那里摆着的——”谢驹鸣说。马长根是他发小,从小学到高中的好朋友,他这话很直接。却很明显的体现了他——不懂行。/ @* B) k9 |7 U; G+ u
张海燕多精明啊,350只是个陪衬,550才是主打,“是的,这位先生说的不错,我们店进驻偏关县已经一年了,销量一直是业内领先水平。这种车型是今年的新款,很适合先生您这样的年轻有为的人使用——”2 U& ^0 f) w& j- D
谢驹鸣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陆骞的,谢驹鸣激动的接起电话喊道:“学长——你到了——”' v% ?# g1 O. [- V' [
“嗯,刚下火车,您看——您能不能来接我——”陆骞笑呵呵的说,“为了这趟火车,我可费劲的买票,就为了——”
- x( }9 T/ N+ a4 _; `' I; Y% g“行了行了——你等我啊——我马上来!”谢驹鸣有些感动,河曲县到偏关的火车只有一班,延误个三五小时很正常。陆骞恐怕是等很久了吧。
5 I, d% M) B3 h6 l0 m“我也去——我倒是想看看,陆骞是何须人也——张小姐,我们一会儿过来——”
5 \9 B6 L# S; V( y0 P1 n张海燕摆着一张一成不变的笑容说:“没关系,您一会儿再来可以找我——”张海燕销售这么多年,知道虽然这两个年轻的男人走了,但是绝对是意向客户,而且从他们的眼神和喜好上看,绝对可以排上准客户行列了。送到门口,张海燕愕然了——奥迪Q7旗舰版,还是全进口型。女人露出一副更加甜美可人的笑容,笑着对远去的车子微微一鞠躬。7 R6 g" V2 b1 C v. ~2 x
这一举动,车里的马长根惊呼一声,即便是当了干部,也没收到这种礼遇,车子已经走了,销售员却对着车子的背影一鞠躬。( g' N# t: B# I2 Z/ t2 c( \6 S- ^
“你看——那女人——对你鞠躬呢——”
5 F! }; \/ L. P7 v“那是人家服务态度好,在北京——那就更热情了——”3 o7 W# C b2 _- M3 S/ q
到了车站,陆骞巴望着他的黑子,终于看到一辆白色京A牌照驶来,陆骞猛的招手。上车后,陆骞趴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笑说:“黑子啊,好帅好帅——迷死我了——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开车的时候——好帅的嘞——”
+ j* D; T' B# S r) V/ x“学长——”谢驹鸣一阵无语,“这是马长根,长根——这是陆骞,我生科院时的学长——”
% S( v' B! ]: Z* S- B) x谢驹鸣看似盯着前面,余光却扫向两人。
( r) g7 D: r- D- ^“你好——我是陆骞,我们好像通过电话——”陆骞笑着伸手说。7 w E% @: ?) d1 m
“你好,马长根——狗人从小到大的朋友——”马长根笑着说。
( I: Z4 ~* f E2 t* s; b“哈哈哈哈——狗人——”
$ d% j c- f' {/ {5 e9 t- D谢驹鸣一脸恶寒,每次阿爷打电话叫他狗人,陆骞就能笑很久。上车后陆骞不再说话,躺在后面疲惫的伸了伸懒腰。
* {( X, z4 P6 q2 s h1 w到了4S店,陆骞看到荣威那款SUV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坐在玻璃圆桌前,张海燕笑着走了过来。 j9 T; q7 i# a( W9 T) S
陆骞趴在桌子上叫道:“来杯咖啡,困死了——”他也倒霉那班火车晚点六个小时,好玄没冻死在车站。7 \" a0 m! `; ~$ p6 K
“学长,要不要给你开个房间,你先睡会!”谢驹鸣揉揉陆骞的肩膀,心疼的说。" m9 ^" }4 C0 B
陆骞抬起头,“没人陪睡,空虚寂寞——我很冷——黑子啊,快——给我你的——拥抱——”' c! V0 R r- S. a# U4 ~9 F _
这是推他出柜的节奏,谢驹鸣是习惯了陆骚公的骚包样,长根和张海燕不习惯啊!
`! \' I& ^2 a A( e+ u+ |“学长,你活该一个人——”谢驹鸣看着一男一女尴尬至极的笑笑。 n5 v9 ?& @9 Y8 l
陆骞白了他一眼,看样子他和郭成栋是真爱啊。谢驹鸣知道,陆骞绝对不是外表显露的那么放荡。他很有责任心和自制力,郭成栋入狱,他妈妈没人照顾,陆骞将郭成栋的妈妈当作自己的妈妈一样孝顺。
; _: C& b A6 R三人开始和张海燕谈价格,不得不说不论是陆骞还是谢驹鸣或者是马长根,都是穷人家出身的孩子,对于金钱一点都不放松。
. A; N! d' P6 B从十点,谈到中午十二点在店里吃了快餐后,继续谈价格、配置和附加配置。张海燕不得不感慨,三个男人不愧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明明不懂行的菜鸟,却几次三番的抓着张海燕前后的话不放,逼的张海燕师徒节节败退。4 Q8 W9 n2 [4 `5 ^- L
谈判就是这样,你退我进,你进我退。三个高材生,怎么滴也能抵一个诸葛亮吧。
- t6 ^7 b: |/ t6 {" e0 |& f对于送倒车雷达,张海燕一直不松口,价格上让利了七千,送了个没什么用的地盘武装,已经是最后的底线。送不送倒车雷达还真为难她了。% l% z! D6 [; A! h
可是面对三个对她师徒一阵炮轰的张海燕很受伤,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难缠的客户,懂行的客户没见过。遇到这么三朵奇葩,抓着她徒弟的话柄不放,张海燕认栽。
( C4 F- G6 E. u% ]) d1 {马长根打开微信,拍了张550的照片后上传微信,好像吃炸药似得站起身,“妈呀,你们老板竟然是我高中同学——”' N- ^" }, w( @9 k$ n
谢驹鸣叹了口气,这丫的叹了四个多小时,才知道——
/ s1 I$ ^: o; c% |( Q& t“张小姐,你先去跟你们老总谈谈,如果可以我们就不麻烦他了,如果不行——”马长根贼贼的一笑说,“你就说是我——马长根要买车,你送不送吧——”6 K. m2 j: h5 Q
“呦吼,好狂妄的口气——早不说,害我们在这儿废了四个小时的口舌!”陆骞白了他一眼,什么以退为进、试探虚实,三十六计能用的都用上了。$ P# M) h! c" s& ]) _
“我不知道啊,刚微信群里同学说的——”马长根低着头嘀咕道。) c @* K) O. K1 B5 {( B1 y" H2 U& v' Y
不久张海燕走下楼,朝三人笑笑说:“你好,我们总监请你们上去坐坐——”- v. }5 X+ y, c5 k9 [9 g
“哎呦,赶紧走——”马长根说完拉起谢驹鸣就往二楼跑去。陆骞看着上楼的两人,呆了很久才自语道:“唉,不知道这么做黑子会不会翻脸啊——自求多福吧——”- C! y: t: H8 [& l. s
陆骞好像下定决心似得站起身,快步往楼上走去。东面最大的总监办公室,马长根敲了敲门,谢驹鸣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情况。
0 n5 O. K2 _ u" w9 \' |“进——”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谢驹鸣有些恍惚,这声音——好熟悉——
' Z: ~7 ~8 u+ Z马长根推开门,一把将谢驹鸣推进门里大叫一声,“大老板,新年快乐,给你送大礼来了——”
5 R2 _' E/ E! G b谢驹鸣还没回过神,就被马长根倒退着进门,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门怒道:“长根,你搞毛线啊你搞,你同学我又不认识——擦,我的屁股——”0 h: C# m! J6 `* v4 s! K
面对“嘭”一声关上的门,谢驹鸣愕然的奇怪,马长根不是那种喜欢恶作剧的人。揉了揉跌疼了的屁股,谢驹鸣后知后觉的站起身,转过身笑说:“不好意思——”
; r- Q7 e7 \ G' m! u1 J咔在喉咙里的话,被沙发前惊讶的站起身的一对中年夫妇打断了,看到那两张脸——谢驹鸣忽然咬紧牙关,愤怒——仇恨——那双秀美的丹凤眼血红一片,都快滴出血来了。
( _% R4 L( ~) x- \) I& n“你——”高承恩被突然闯入的谢驹鸣吓了一跳,过往的种种在眼前闪过,这个孩子当年为了继续上学,忍辱负重对他们夫妇二人下跪,承担了一切莫须有的罪名。若说当时,的确是计谋得逞后的喜悦,但是从高宝祥口中得知这个孩子在公安局的遭遇后,高承恩有些后悔。他不知道高宝祥为了巴结自己,竟然真的按高承恩所说的——往死里整,直到他认罪为止。可是这个孩子,即便是三天不吃不喝依旧不肯认罪,该有多大的毅力支撑着他撑过那黑暗的十五天。: C$ F: v( F' a' S3 R6 \
“该来的——”钟彩琴的话还没说完。
- x% e; r* J3 H+ M3 d谢驹鸣一个箭步,一把捏着高承恩的脖子,五大三粗的高承恩肥肥的脖子被双眼血红的谢驹鸣一把捏住,只是他有些重,谢驹鸣不用狐狸外挂的情况下提不起来。
( ], E3 E$ E# V, x I" i( B“有因必有果,高承恩——你这王八蛋我杀了你——”谢驹鸣怒火极盛,压抑了六年的仇恨毫无征兆,一股脑儿的爆发出来。他竟然有了杀人的冲动。$ s6 D8 I% N% d* ], V: X& F) ^
“呃——呃——”高承恩别捏着脖子,想反抗却发现全身无力,仿佛肺部被抽干了空气后,大脑不听使唤。& @. Z4 l1 {" D5 f# ~, y2 B% |
陆骞打开门,诧异的看着这一幕,曾几何时不论他怎么欺负的黑子、别人怎么嫌弃的黑子,总不见黑子生气或者发怒。但当第一次,看到黑子满眼血红的揪着中年男人脖子,誓言要杀了他的时候。陆骞吃惊了,他以为黑子——真的释怀了,可是现如今才发现,那些难以磨灭的伤痕,只是在黑子淡定从容的外表下隐藏着——伤痕、耻辱带来的仇恨。* M b. f3 J! A5 k6 l8 S5 {
“黑——黑子啊——”陆骞惊叫一声,连同马长根一起冲了过去。
( v: n2 z- G" T5 e- j0 f$ L9 _“驹鸣——放手,你会掐死他的——掐死他你自己也安乐不了!”马长根拉着谢驹鸣的手指,企图扳开嵌箍在高承恩脖子上的手。, h. K% x# L, D; K9 X, a
“黑——黑子啊,放手,黑子——听我的,放手——要是他真的死了,最终受伤害的是谁——黑子——黑子——你不是说不想报仇吗,因为高天奇——你不想让他两边为难,伤痕累累——黑子——”陆骞急的都快哭了,眼看高承恩口水直流、目光涣散。再这么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 w9 Z3 x" m& f: p T“让他去吧,终究是我们欠他的——”钟彩琴抓着谢驹鸣的手哭着说。
2 k' |/ v+ [" _# H谢驹鸣恍惚了,闭上眼睛低下头,手掌终于被马长根掰开,高承恩倒在沙发上感觉肺都要炸了。- V0 c5 F; d( l7 T% x2 m. F
“老高,老高——”钟彩琴焦急的拍着高承恩的胸口,高承恩终于提了口气总算不用死了。该有多大的仇恨,能让一个人毫无理智一上来就要杀了他。高承恩吃惊了,当年为了前途,为了能继续读书跪在他们夫妻身前的孩子,心里的仇恨到底有多大。2 i1 K! t2 ]* V
即便如此,高承恩还是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要不是高宝祥为了巴结他自己残忍的狠下毒手,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们受到的惩罚,可不止谢驹鸣杀人的冲动,最让他们哀莫大于心死的是如今的高天奇。
8 Z7 T* ]1 T- \# f" _# @( n办公桌后面,站着一个颓废、慵懒的男人,表情冷漠眼神却极为惊异,一别六年,再见小东西竟然会在这种场面。那张脸,想了六年、痛苦了六年的脸,再回首时全然变了模样。高天奇不知道该怎么言喻小东西的改变,气质上浑然天成的成熟和儒雅,身材比以前更加高挑性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依旧能看出肩宽腰窄臀翘的美感。) F' G2 m" J4 S
小东西——高天奇心里跌宕起伏,仿佛一股热流运走全身。谢驹鸣低着头,今天的事全是陆骞和马长根昨晚安排的吧。难怪,马长根听到陆骞要来,会那么吃惊,他们早就认识了。这家4S店老板是高天奇,马长根可能不知道吗?: }, i) E2 \: P: N
学长啊学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我如今有韩云峰了吗?谢驹鸣明白陆骞的打算,韩云峰留了二期,很有可能留三期。难道谢驹鸣继续再等。何况韩云峰默不出声的走了,什么也没留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还想继续那段短暂的感情。等——傻子才会等。谢驹鸣越来越猜不透韩云峰的心思了。
( z* K* c" k: w- j7 _4 g0 d一个西装笔挺的身影,站在谢驹鸣面前,谢驹鸣低着头忽然心里一惊,熟悉的体形、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大手——
/ @1 n4 a9 I; e一只大手支起谢驹鸣的下巴,谢驹鸣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个消瘦、颓废的男人。眼前的男人,那张阳光般的俊脸变成了成熟稳重,却透露出一股浓浓的颓废和惊喜。. p9 C5 ^: L% ^! f% K6 e0 u t
高天奇胡子啦嚓一头长发懒散的盖在双肩上,配上那身精致的西服,让人感觉有些另类颓废的美感。消瘦凹陷的眼睛,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的小东西。一把将跟他差不多高的小东西抱住,小东西——变了,真的变了很多。在他面前却还是那只手足无措的小鹿。
$ }/ n% S+ `3 L" l谢驹鸣不知道该怎么述说,现在的心情——高兴,有一点吧。更多的是害怕面对和浑然无措。这么多年,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消除高天奇在他心里的过往,那一切仿佛昨天发生的那般鲜明深刻。
- s; R! @! X8 A( |6 c4 Y" M2 [; R好像是他对不起高天奇、对不起高家一样。谢驹鸣都快被这种感觉憋屈死了,他知道高天奇似乎是他生命里的克星,只要面对的是高天奇——他永远都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任高天奇宰割”的小东西。' R7 o) |: }3 h2 ?8 Q" W: j
阔别了六年的怀抱,感觉与记忆当中的一样鲜明,虽然高天奇瘦了很多、苍老颓废了很多,但是这种感觉——温暖踏实的感觉,却是一成不变的。即便是他不再是那个矮小瘦弱的谢狗人,他的身躯依然能全部被这双怀抱所容纳。
7 q- w# q- ~- F' i2 O8 l“小东西——”高天奇轻声叫道,声音亦如以往那般温柔而又霸道。
# e0 ], ^( ^8 `" V# w) ]这一刻,谢驹鸣感觉到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的粉碎后瓦解。可是——这一切都来的太晚了。却发现,似乎少了点什么,没有想象当中的激动和迫切,也没有想象当中的仇恨和敌意。仿佛有种深深的隔阂感。
. n# H- |7 Z6 R8 {# R4 G/ N& u高天奇还是那个高天奇,亦如那封又黄又色的情书上写的——“何去何从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愿有那么一辈子,再聚重逢时你不是你、我还是我。”高天奇还是那个爱小东西的高天奇,还是那个霸道强势的小东西。# q1 U3 ~) ]# W' b( j1 l
但小东西却不再是那个又土又懦弱的小东西了。针对高承恩的那股杀气和恨意,高天奇清楚的知道他的小东西受了多大的冤屈。面对小东西,高天奇说不出一句话来,是的——他的确失信与小东西了。再度回首时,才发现——其实一切都变了,谢驹鸣变了,高天奇又何尝不是。
0 {; n. p" A) r( j; S) P( P8 A谢驹鸣知道,这一切都不怪高天奇,不是高天奇的过错,所有的一切都是高承恩夫妇主导的。说忘记了,可是当他看到母校的时候、看到高家小区的时候,谢驹鸣心里清楚自己骗自己的忘却,都是假的。这是高承恩夫妇对谢驹鸣的罪责,与高天奇无关。# `9 i, s" Z& Q
“你还好吗?”谢驹鸣微笑着问道。8 I* v- M( b! W/ {4 w
“是啊——好久不见——有男朋友了吗?”高天奇点点头说。
- @6 c5 g; o' K8 Q: G& _“嗯——”谢驹鸣点点头,“他是个军人,只是我们目前的情况不是特别好——”* }2 d* m0 c1 M* U- d+ M
“呵呵呵呵——我也是——”高天奇叹了口气,“当年的事,请接受我的道歉——我们还是朋友吧——”/ V! ]4 j; e) i4 w& A) u/ n
“嗯——”谢驹鸣诚恳的点点头。
) i/ p& E, N" ?4 l7 [3 }3 k“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有时间,出来聚聚吧——”高天奇发现,他竟然很享受这种平等而又淡然的相处方式。仿佛这个不再是他的小东西似得,而是——很久不见的朋友。
+ x- g, u# o7 u& D N“好啊,带我见见你男朋友——”
% V8 {6 F! k g( q“嗯——呵呵呵呵——”高天奇忽然呵呵大笑说,“其实你认识他——”
) _% i9 r6 f9 V8 o+ o# r“谁——”
- P% b6 K: K1 W! T8 U& j; @7 s“蓝精灵——”
+ z. P! @( x6 r2 A“纳尼——”谢驹鸣差点就跳起来,蓝精灵——高天奇的男朋友,高中时的生物老师、黎老师的倾慕对象、向老师的情人——是G?
0 k1 O( K# v% s' z' z$ |“那——留个联系方式吧!”3 x/ z' O: K: z
“嗯——”高天奇掏出手机,记下谢驹鸣的号码,给谢驹鸣拨了一个。
; A# L1 B2 d$ J& t7 ]2 n2 M( K+ {“那我先走了。替我向蓝精灵问好?”" g0 Y0 `6 z' v1 L" n2 g/ B
“好——我送你们——”( n" r% T* |! h( V& x/ ]/ v0 L. u
陆骞和马长根看着两人坦然却生疏的谈论,心里到挺奇怪的。不是说谢驹鸣忘不了高天奇,不是说高天奇还爱着谢驹鸣吗?怎么会这样。- ~- g; x" K2 C& O' D
钟彩琴忽然叫道:“等等——孩子啊——请接受我迟到了六年的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们太自私了,差点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些年,阿姨心里也不好受。希望你能原谅我们当初无知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是听到闯进门的那个男人,说谢驹鸣不报复高家是为了高天奇的时候。钟彩琴更加清楚的发现,他们的确做了一件无法饶恕的事。
+ B- H c) s" Q为了自己的虚荣和名誉,险些害死一条人命——才十九岁年轻的生命。高宝祥告诉他们,谢驹鸣在医院抢救了两小时才保住了这条小命,为了隐瞒这件事,高宝祥付了医药费,谢驹鸣一醒来又被带到了羁押室,所有的病历资料全被高宝祥销毁了,只有这样即便是谢驹鸣死了,才能保住这件事情不败露。
+ o+ u# b" R& R; O! n& t% U谢驹鸣转过头,望向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的高承恩和一脸歉意的钟彩琴,抿着嘴忽然点了点头说:“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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