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择偶条件

可k

每个男人的心目中，总是有一个完美的恋人模型。

　　有人喜欢温柔体贴，有人喜欢外表亮丽，无论是个性倾向，还是忠于外貌协会，心目中列出的择偶条件，总是让男人不自觉地追寻着符合条件的那个“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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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9 K  n4 h8 C/ L　　而今，宣告成年的日子也有好一阵子，他当然能自傲地宣称自己也有理想中的完美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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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就外表而言，一定要拥有亲切可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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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 @7 s  {0 ^% @6 t- Z7 _/ V　　要一见面就能让自己保持愉快的心情，足以治愈一天的伤痛与忧愁。最好还有能拥抱在怀里纤细身躯，依偎在自己胸口微笑。

　　第二，就个性而言，要有颗柔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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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0 D' ~5 |$ B9 J) z8 Q　　从不对他人恶言相向，或许不见得健谈活泼，甚至带点淡淡的腼腆，反而更惹人怜爱。最好还要比自己年长几岁，能够成熟地包容自己，让他尽情满足被宠溺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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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最好是能够拥有同样嗜好或共同热爱的活动，能让彼此之间筑起深刻的联系，和许多不可取代的美好回忆，发展出更深厚的情感。

8 T* w! O" o: \1 A　　综而言之，那个总是静静伫立在球场上独自耕耘的人，拥有过于纤瘦的四肢，在洒落阳光的球场上洋溢着动感气息，尤其那媲美阳光的灿烂笑靥，总是牵扯着他所有的情绪，吸引他的目光驻足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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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比自己稍微年长几岁的男生，正是符合他心目中所有择偶条件的完美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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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谁说男人心目中的完美恋人，不能也是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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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始乱终弃、不懂珍惜的男人，他认真看待每一段感情，更称得上是负责又专情的男人，一点也不需要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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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只能在梦里遇见的极致恋人，已经走进他的现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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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皓学长……”

2 u  U+ N, t- {0 @; G- A　　被自己的呼唤声吵醒，阳崇煜睁开迷蒙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比印象中还要低矮的天花板和简单的灯饰，眼里的景象陌生得诡异。

　　肩膀和脖子的酸疼，让还跟不上清醒速度的疲惫身躯感到不适，阳崇煜轻轻翻了个身，赫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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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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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8 C, F! s/ m# G$ D5 K$ e! C　　那张近在咫尺的沉睡脸庞，忽然嫌恶地皱起了眉。阳崇煜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只见对方很快抚平眉心，继续安稳地睡去。

　　突然间，一股清新的熟悉香味飘进鼻腔。

9 W, M- L3 t0 P6 j* X　　眼前的年轻男性似乎和自己年龄相近，在阳光下染上金黄色，有些过长的直顺浏海，散落在额前和面颊，与低垂浓密的长睫毛，在白皙的脸庞交织成片片纤细剪影。

　　高挺的鼻尖呼出均匀沉稳的气息，就男性而言略薄且淡色的樱唇微微开启，隐约透出雪白皓齿，令人忍不住感叹真是个只能用“漂亮”来形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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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得还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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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仔细凝视着这张绝美的脸庞，企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和记忆比对，同学？学长？社团？怎么也想不出会是哪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在仔细凝视下才意外发现，鹅蛋型的削尖下颚上，点缀着一颗轻巧的黑痣，在白皙的肌肤衬托下显得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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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b- [: _1 z6 O　　还有，细致的颈项、线条姣好的锁骨、平滑的赤裸肩头……

　　等一下！对方根本没穿衣服嘛！至少没穿上衣……那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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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X; P8 e1 s0 \: _　　阳崇煜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四角平口裤，立刻在心中大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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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不会是一夜情吧……头好痛！”

3 v( S- O/ p$ K" N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阳崇煜忍不住扶着太阳穴喊疼，可是这种美得如梦似幻的脸蛋，完全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啊！

4 w* K! |' h9 g- _  M, F1 m/ B　　比起带点不真实感的清透美人，他更喜欢充满人性与活力的可爱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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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3 P! {+ A4 Y6 f  o　　而且，他向来都是细心经营每一段感情，虽然每一段感情维持的时间都不长……但他绝不会搞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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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昨天家聚的时候他明明没有喝酒啊！还记得皓皓学长夸奖自己最近进步很多，后来好像是学长家里打电话来，说小狗怎么了……后来呢？想不起来了。

　　虽然不像是宿醉的痛，但脑袋就是一片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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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A. d) g6 Z; U! W  G* _　　转动干涩的双眼浏览室内摆设，每一件家俱都可以用简单整洁来形容，连柜子上排放的相框、盥洗用具、药品……等杂物，都显得井然有序，只有摆满厚重书籍的矮桌略显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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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9 y- g$ M: y) i7 P　　现在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绝对不是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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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Z6 u5 Z0 {- h+ D　　“老兄，你到底是谁啊？”

　　不对，或许真正的问题应该是，这里是哪？

9 [( A, B4 o. g5 [　　虽然很想问个清楚，阳崇煜还是悄悄从直接平铺在地面的床垫起身，绕过那修长纤瘦的身躯，小心翼翼地走出坪数不大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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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踏出门口，通往一楼庭院的陈旧长楼梯映入眼帘，刺眼的阳光也迎面而来。

9 ~0 f' j0 A( `　　阳崇煜想起自己几乎未着片缕，赶紧转头环顾四周，右边走廊的底端似乎是一间浴室。

8 {6 v3 [$ @3 J. d- E. G# t; ~7 c; n　　阳崇煜冲进另一个陌生的空间，扭开洗手台的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柱拍打脸颊，希望把自己的记忆从迷雾中拉回。

1 u' Q! d( f( e( }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是长得不错，可是我不喜欢。而且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吃掉的道理？还是我才是被吃的？好恶……”

　　才兴起的念头让胃也翻腾起来，彷佛要泼熄这种想法，阳崇煜死命地将水泼洒在灼热的脸上，被水浇得朦胧的视线里，是自己映照在镜子中狼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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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在这里乱猜也不是办法。

( o; r! Y; z" R　　阳崇煜叹口气，摇摇晃晃地踏出浴室，走回陌生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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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原本被另一个人占据的床垫，现在只剩下摺叠整齐的薄被单，洁净地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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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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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G: j8 C( ~4 R　　跌坐在还留有人体馀温的床垫上，阳崇煜正眼前的状况感到莫名其妙，却发现手边多了一张撕得歪斜的日历纸，端正的字体看得出书写者的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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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痴，衣服在阳台”

　　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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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1 n' k# f. X* w6 L) s　　直到意识到手指不自觉地指向自己，一把无名火涌上阳崇煜的心头，气冲冲地推开落地窗，在阳光下迎风摇摆的果然是自己的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

* \  k, L* a$ D　　所以，“白痴”指的正是自己……

9 |6 V) x! W, i, W6 V　　“这个……差劲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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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 G4 T: {0 k　　阳崇煜不顾一切地套上还有些潮湿的衣物，在床垫旁找到自己的手机、钱包、钥匙等随身物品，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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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q# ?, j) `! V) I  H. e  r& b3 v　　沿着长长的楼梯，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阳崇煜这才想起，刚才在房间里嗅到的熟悉气味，或许就是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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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踏上庭院的地面，一楼商店拉下的铁门，让人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店铺，但阳崇煜已经完全没有兴致去追究，只是加快脚步，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 l1 [" G: K1 C2 I　　到底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不但让陌生人睡在家里，还敢放心地先行离去，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神经太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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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得那么漂亮，可是说不定有精神病。

; T, E/ u; @, N/ i　　难道他们真的认识彼此？还是就发生了那个“一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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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死了！头快爆啦！”

. E  n" ^/ B! H. p　　“小阳，你在发什么疯啊？都快上课了才到，你赶快去帮许老爷泡茶吧！”

2 T  |$ g, n  |! A# @% k* G　　“喂！班代，你尽责点好不好。”

1 B9 M8 V- G+ n2 z% c2 R　　被两位好友提醒兼数落的阳崇煜，梳过被自己抓乱的头发，望向还空无一人的讲台，大大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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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D7 z& S6 ^　　这堂“旅游行程规划与实作”的授课教师许勤业，虽然绰号是“许老爷”，其实听说才三十出头，是年轻讲师中出名的严师，但上课的方式相当灵活且实用性高，满受学生欢迎，只是有很多基本规矩与礼仪要遵守，而且对作业的要求绝不妥协，往往苦了他这个被拱出来的班代。

+ Y+ [, x# H: E, e4 @　　“泡个茶干嘛叹气啊？怎么？昨天的家聚不好玩吗？我听说那家餐厅的东西满不错吃的。”

　　“是不错啦！我苦恼的事情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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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刚才皓皓学长有过来喔！”

　　“咦？”

　　听到好友的话，阳崇煜眼睛瞬间发亮起来，立刻张望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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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他不是有修这堂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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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他说他退选了耶！这堂课和另一重要的群修课冲堂，他只好放弃，还说报告不能跟你同组了，他本来要亲自跟你道歉，可是我看你还没来，他又好像急着赶去上另一堂课，只好叫他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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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8 {# q+ x4 ^) o( {$ {　　“咦？唉……”

1 q3 J1 Y) z/ T. Y1 W　　阳崇煜更凄凉地叹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陌生地方醒来和被骂白痴，都比不上这件事情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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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还幻想可以跟学长一起计划旅游，一起制作专题报告。现在，全部都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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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们三个人一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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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a" W* d9 K5 W/ _. P( A　　阳崇煜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询问，毕竟当初自己直接拉学长同组，一点也没有考虑两位好友，只见两人为难地面面相觑。

　　“你要加入是无所谓啦！就怕我们答应，许老爷也不肯，他当初就说了，一定要两人一组，多一个少一个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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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没办法，只好去跟他说说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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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只希望对方看在他泡茶技术不错的份上，能够通融一下。

　　可是，答案似乎早就决定了。

/ ]. \$ B; b, ?$ c　　“不行。”

　　阳崇煜在心中哀嚎着“果然”，许勤业一边整理第二节课的资料，一边无情地拒绝他的请求。

　　“我第一堂就说了，一定要两个人一组，你是班代，应该很清楚我的规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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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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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1 i. w( Z) S3 ?- X" N1 z　　呿！果真一点讨价还价的馀地都没有。

4 g  U) o( b9 w/ A8 f　　“而且你说找不到第二个人也不成理由，江承皓退选以后，还有三年级的加选进这堂课，你可以找他同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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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Z3 [# J& D2 |; n7 _　　“是喔？是谁？”

" F+ ]( O% l) L2 [4 D, w　　“他坐在靠窗角落位置，我看看……旅游组的萧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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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u  ~: k- W: R; y　　顺着许勤业下巴昂起的方向望去，一个身形修长的男生坐在教室一角，明明是下课时间，却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厚重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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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副过大的深色胶框眼镜，几乎占据了大半张脸，加上披散额前的过长浏海，说有多阴沉就有多阴沉。

8 V( {% @6 X: J6 y0 w2 _; e　　难怪一整节课过去了，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有个陌生人坐在同间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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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啊！你和他同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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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跟这样的怪胎同组，阳崇煜心中百般的不情愿，但回头对上许勤业坚定的目光，只能吞下满腹委屈道声谢，像上断头台似地朝窗边的角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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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清清嗓子，保持自己身为班代的活泼声调，呼唤着仍沉迷于书中世界的男生。

9 ]! A/ E# H0 {1 l　　“不好意思，请问是萧学长吗？”

) s9 K1 y' Y% r) W" D4 e　　对方同时抬起头来，覆盖额际的发丝直顺地朝两旁散去，露出深锁的眉头，和怎么看都大到恐怖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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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觉得，这厌恶的表情有点眼熟……

　　“你要干嘛？”

: _4 p9 T: q& f! P. n' R4 X　　从眉宇、眼神、到全身都散发着带刺的气息，不正面回答阳崇煜的问题，只是不耐烦地反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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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令人火大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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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强忍发飙的冲动，还是在脸上堆满笑容，继续和不友善的学长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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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o" i) m- D! [/ C, m0 E4 S, N　　“许老师说，学长你是新加选进来的……”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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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话有必要这么冲吗？

　　阳崇煜望着那平静蠕动的淡色薄唇，总觉得火气跟着上升。

　　“所以，专题报告的组别……咦？”

　　就在嘴唇下方，点缀于白皙肌肤的轻巧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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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愣愣地望着曾被自己评为楚楚可怜的小黑点，熟悉的清爽香味同时窜进鼻腔，他立刻抬起激动的指尖，忘形地指向对方。

　　“你！是你吧？你就是今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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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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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o7 C' \4 T3 k　　冷冷地回应之后，对方推推从鼻梁下滑的过重眼镜，将脸埋回浏海和书本之中。

( u7 v+ n9 r. C7 V  t　　“什么不认识？明明就是你！我认得那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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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y' }5 a. h/ L" U/ E) U　　“不要碰我！”

　　挥开阳崇煜指向自己下颚的手，声音同样冷静。

　　“我根本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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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y5 ?/ d2 |8 E. G9 M0 H9 l　　“少装了，快跟我说，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干嘛说我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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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代，已经上课了，赶快回到座位上，有事下课再讨论。”

5 R7 l; Z8 J; `3 i# Z, t　　许勤业冷冷的声音和钟声一同传来，阳崇煜忿忿地瞪了若无其事的人一眼，不甘愿地回到座位上。

$ s) ?& i' _: d5 z0 {# q' G　　“小阳，发生什么事了？你认识萧学长？”

9 T4 O2 ^8 s8 v" P7 F2 d+ `$ `1 M　　“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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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好友的询问，阳崇煜还是难掩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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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4 R& P/ ~' l7 r　　虽然自己不认识对方，可是，这个人绝对是握有他昨晚行踪秘密的关键人物。

　　阳崇煜大剌剌地用眼神打量着对方，比一般男性略淡的肤色，纤细的颈项，点缀在削尖下颚的黑痣……

. V7 J2 J; t& h7 M; d　　尽管对方对他视若无睹，他还是确定自己的想法没有错，只是不懂对方干嘛装模作样地不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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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阳崇煜冷淡的态度，好友压低音量凑了过来。

　　“听说萧学长在我们系上算小有名气呢！”

　　“你说那个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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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丑八怪，他是故意把自己打扮得不显眼啦！你别看他自闭症似地躲在角落，老是一脸冷冰冰的，听说他在花店打工，还是店里的活招牌耶！我们班好几个女生超哈他的。”

. D8 c& F. D( U) H. f2 J* A, W& S　　“花店？”

/ n# ~0 j" F* m. _3 e) ]/ C: D　　一直挥之不去的清新香味彷佛又在鼻腔流动，阳崇煜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回忆起陌生的房间、长长的楼梯，和被拉下的铁门……

% w- u) \) Q' ^  u0 e1 Z　　“原来是花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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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像铁门后的景象，阳崇煜喃喃低语着。

' r2 |! Z3 |$ i& R　　所以，和自己共度一宿又抵死不认帐的人，一定是这个可恶透顶的家伙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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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钟声一响，许老爷片刻不耽搁地宣布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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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v. H1 t" F6 e! \　　阳崇煜正准备继续找萧硕恩理论，却发现对方已经起身离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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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溜这么快……”

9 q' n" L# H3 a' I3 H　　阳崇煜不甘心地咋舌，赶紧收拾好背包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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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t  e; N9 T　　“小阳，你去哪？吃饭了啦！下午还有课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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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事啦！下午会回来上课的。”

, m8 j+ U8 M& S# o& ]  K　　才一转眼，那纤瘦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涌出的人群当中，阳崇煜急忙搜索着对方的踪影，立刻紧追在后。

* J' v7 P, k- Y+ E; S　　走出校门，沿着自己早上的来时路，穿越似曾相识的巷弄，彷佛才刚离开的小庭院和长楼梯已近在眼前，一旁的商店也拉起铁门，布置精巧的透明橱窗外，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飘散着浓郁的馨香。

　　“果然是花店啊……”

1 N2 D6 {0 k2 K) S* t& ]' e  `　　“喂！阳崇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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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呼唤声，阳崇煜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见萧硕恩撩起过长的浏海，厚重眼镜后的双眼不耐烦地瞪着他。

　　“你干嘛跟着我？”

# v1 w5 Z- J) ^6 Y9 k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等等！你刚还说不认识我！”

+ z9 q) L0 }' a  v　　“因为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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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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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9 K$ {- [　　阳崇煜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萧顺恩则是更烦躁地不断拨弄自己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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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T/ Z; E# S  n; [2 P　　“昨天把你捡回家已经够烦了，还在学校跟你牵扯不清又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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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我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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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想啊！没事倒在我们店门口，真是笨死了，哪有人滑倒会一头撞上车子的啊？说你白痴还算客气的。”

5 }5 h6 h5 e' q0 }　　“滑倒？”

7 E5 W2 e( z! W! V) g' q　　脚底发软的感觉还残留着，烟雨蒙蒙的景象跟着在眼前浮现，在雨中耍脾气发不动的机车，还有皓皓学长焦急的脸……

　　“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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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落的片断似乎开始串联起来，阳崇煜捧着隐隐作痛的头，依稀记得在餐厅举行的家聚气氛相当热络，但皓皓学长接到电话说家里小狗生病了，所以急着要回家带它去看病，于是自己自告奋勇要载对方回家。

　　话说回来，那时候皓皓学长感激的笑容真的好可爱啊……

　　“你干嘛突然笑得那么恶心？不要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白痴。”

　　“不要再叫我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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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N9 z, n& {" y: e5 l/ D　　阳崇煜瞪着萧硕恩，模糊的记忆却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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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餐厅，外面一片大雨滂沱，好不容易从车堆里牵出来的机车，却怎么也无法发动，还差点在湿滑的地面倒下，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撑住倾斜着车身。

: A( H& g7 q) @* ?" n　　早知道不要买那么大台的打档车了……

　　皓皓学长似乎想要前来帮忙，却被自己的自尊心拒绝了，但自尊心还是无法让机车发动。

- Q5 E% `: O, k) K0 i# s" L　　看到皓皓学长一脸焦虑地张望着往来的计程车，最后自己还是放弃了英雄救美的机会，说“救美”好像也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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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q9 m1 H  {, ^+ j# N　　“学长，你赶快先搭车走吧！我自己会处理的。”

& q2 j; S$ o9 \- u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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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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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0 d  f9 j　　虽然很帅气地在大雨中挥手，没想到脚底却跟着打滑，加上被机车倒下的重量一推，印象中自己被撞上另一台机车，额头顶上轮胎的恶心触感，是最后的记忆。

! I& k2 p' f, `* z* ]0 u; I6 N　　原来，自己是这么蠢的样子在大雨中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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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 ^- q! B7 z　　“所以，我昏倒在你们花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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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z4 C/ Z" e2 S* \! Q: S　　“嗯，挡到我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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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有人昏倒你竟然只管什么关不关门？应该要叫救护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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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z8 m" O% |  b　　“好麻烦。”

; X% W8 m# M) n0 ?( F$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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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v/ I0 v8 q4 g/ `　　阳崇煜还以为自己没听清楚，萧硕恩却用更清晰的声音再说一次。

　　“我说送你去医院很麻烦，我不知道你健保卡放在哪，医疗费会很贵，我也不想为了你花时间东奔西跑办退费什么的。”

& h* x1 _8 q9 C　　怎么会有这种人？

" l: m0 n# A! `1 D　　“收留你一晚已经很不错了，我也不想再跟你有所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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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9 P7 Y5 Q　　怎么会有这种人？

　　“更何况头撞一下又不会死人，你很快就会自己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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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 Q0 ~; O) v7 C1 V　　“你这是草菅人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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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忍不住大声怒吼，萧硕恩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 Q1 j6 e* [7 _7 l  ^　　“和我无关的人命我懒得管，反正要走的就会走，会死的就会死，想留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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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4 y* X# B　　你才会死咧！

　　虽然很想这样说，阳崇煜还是吞下自己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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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为什么……都没穿衣服？”

　　“因为下雨啊！”

　　萧硕恩的表情更加不耐烦，好像在说“这还用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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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6 _( U& I; Z& W　　“我不想让湿淋淋的东西进来，会弄脏我的房间。不过连内裤都帮你脱有点恶心，所以我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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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人说成东西，我也觉得很恶心好不好！”

1 M8 X5 k9 D, h- d　　也顾不得对方是高自己两届的学长，阳崇煜的口气不自觉地越来越不客气，因为这个人似乎有无意间激怒他的特技。

9 Y0 e, b) p8 R: m! }6 k　　“还有，随便让陌生人留在自己房间不是很危险吗？”

　　“我在学校看过你，也知道你是谁，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不轨行为，我也找得到你。”

( E( ?% S( E! {: L/ u　　看萧硕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阳崇煜完全哑口无言，真不知道该说这个人神经大条，还是……怕麻烦到一种诡异的地步。

　　心不甘情不愿地在腰间系上黑色围裙，阳崇煜叹口气，走到店里的柜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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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衰爆了，这下还得翘课来做苦力，有这种道理吗？希望老师今天不要点名……”

　　嘴里碎念着，阳崇煜将注意力放在桌上的价目表，希望有客人询问价钱时多少还能应付一下，毕竟现在这间店里，只剩下他这个毫不相干的外人看管，幸好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客人向他开口询问。

, o: o- D' y$ j9 L' m" h  I2 p0 |　　这时，头顶笼罩一片黑影，阳崇煜知道有人接近，抬头一看，白皙清透的脸庞浮现眼前，遮蔽半张脸的沉重眼镜已经取下，过长的浏海也梳理整齐，显露出长睫毛下的蜂蜜色瞳孔。

　　眼前的人，就像全身色素漂淡似地呈现透明感。

　　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个丑八怪其实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为了掩饰自己看得出神的窘境，阳崇煜低下头盯着价目表，故作轻松地开口。

　　“你的丑眼镜呢？”f

, ?0 m7 q& t4 O3 y7 o$ B　　“叔叔说这样比较能招揽客人。”

, w8 A; z# `# N; b　　依旧冷淡的口气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也算了却他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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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透明橱窗外常看到年轻女孩徘徊，透过反光的玻璃朝店里张望，有时会进店里来逛逛，有时只是在外面窃笑低语，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从店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自己昨晚在大雨中的丑态，果真都被这个人完全看在眼里了……

　　萧硕恩默默地在阳崇煜身边坐下，开始整理手中的花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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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l' g/ d3 R; c7 y　　两人之间弥漫着诡异的沉默，不习惯这样别扭的气氛，阳崇煜先开口企图打破困境。

3 z4 P' F4 O' p/ T　　“那位是你的叔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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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6 Y6 U% A- C9 {: m! J0 ~; c　　“看起来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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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这是他开的花店？”

) @' o) u; ~; r; |$ w! g: T$ S　　“嗯。”

　　气死了！怎么有人这么闷的啊？阳崇煜觉得自己随时会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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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T2 p) F8 e6 p8 {, w　　“喂！阳崇煜，戴手套。”

　　“咦？”

　　终于听到萧硕恩开口，手里却被塞进粗厚的手套和剪刀。

　　“帮忙从这里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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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1 |, \( r" ?3 j/ H　　萧硕恩拿出一枝玫瑰简单地比划一下，就把整桶的玫瑰推给阳崇煜，然后埋首于花篮作业。

2 g1 O% z* T) {- _9 m　　阳崇煜愣愣地望着自己的任务，不想再被数落“白痴”，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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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c9 q! H$ u- T; Z+ O2 C" u　　不过就是剪剪花茎嘛！有什么难的……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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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戴上手套，一不小心还是被玫瑰刺伤，忍痛发出闷哼的阳崇煜，瞪着批着美丽外衣却很伤人的植物，不服输地继续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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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I; I; Q2 b$ Y& A- R# t- v4 h　　两人各自做着自己手边的工作，没有任何交谈，只有剪刀“喀嚓”、“喀嚓”的声响，但难耐的静谧，被回荡在店内的广播音乐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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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 l3 i0 P6 Z　　“总在黎明来临之前，我还是清醒。这是一个心中秘密，偷偷在爱你，你却不知道，有人在想你……”

　　一个说出来，也无法实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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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熟悉的旋律，阳崇煜忍不住暗自叹息。

　　回忆起自己最爱的笑容既为难又苦涩，抚摸着发梢的手是那么温柔，但他也很明白，这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

　　“崇煜，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

3 O6 ?9 @3 K: e) o1 S　　那天晚上，他第一眼看到就深深爱上的学长，用最不直接却最清楚的言语，告诉他自己始终不愿面对的现实。

　　他想要用尽所有的心思让学长尽展欢颜，想要呵护学长不再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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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v, `# V8 O# p8 ]9 f4 w. R　　可是，学长的心里终究只有那个一再伤害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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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自己没有一时冲动，把学长推回那个人身边；如果自己先和学长相遇，一切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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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6 Q7 g- l2 T4 P! v; f　　其实答案已经很清楚了，什么都无法改变。

0 d# V) L2 b/ Y3 ~记得领悟现实的那天晚上，他和两位好友杀进KTV狂点这首歌，唱到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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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3 C6 t0 y( m( k3 }　　因为，无论自己多么真心地付出，多么努力地追寻，却已经再也追不上，想留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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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好像有谁也说过？

; l8 g3 C+ A  |, U* O) J5 x5 v9 [　　“你喜欢这首歌？”

5 D9 w+ U  x& C6 s" |4 C6 m　　直到萧硕恩提出疑问，阳崇煜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跟着旋律哼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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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也不能说喜欢，应该说是我一生悲情的写照。”

. B& B, |6 y9 d. O! s  w5 H　　不想让自己显露太多哀伤，阳崇煜刻意用开玩笑的口吻，对方却一脸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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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被这种芭乐歌感动，果真是个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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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6 V7 U8 X  W* V9 J　　“什么？”

　　差点将手中的玫瑰花砸上那张端正无暇的脸，门口的迎客风铃恰好响起，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消失无踪。

$ D3 P8 R& E% ~8 k  {, G　　“欢迎光临。”

　　“嗨！硕硕，今天果真是你看店。你们请了新的工读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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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到来者热情的招呼声，阳崇煜感觉到身边的大冰块瞬间融化，漂亮的侧脸即使极力维持平静，还是难掩慌乱，他马上明白对方应该和萧硕恩相当熟识，还是唯一能卸下那冰冷外表的厉害角色。

　　但抬头一看，却被眼前的轻浮笑脸怔住，而对方的笑容也瞬间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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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2 x$ L% O　　“咦？颜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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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z% I$ ?# L& |& f7 C4 i7 G& V3 b　　“是你？你这个同……”

0 d4 G% \( c  j' Q5 F* ~　　颜航生将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臭着一张脸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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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3 u/ v- B& Q) Y, Z) J　　“小鬼，你在他们店里打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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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D' D* d5 D8 ?  s& z　　“干你什么事？我高兴待在哪就在哪。”

　　一看到那张脸就火冒三丈，阳崇煜也毫不客气地回嘴，夹在两人中间的萧硕恩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被叔叔临时抓来来打工的，你们认识？”

　　“他和小皓同一个社团啊！”

3 `( M& c' W8 F- b; }& ]　　“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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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简洁的四个字，萧硕恩说话的神情却有些落寞，阳崇煜也没有漏看浮现的刹那，突然间，他明白了一些事情。

# V+ G1 ]* O4 X2 N( t, D　　“小学弟！来帮我搬货吧！航生，你来啦？”

　　萧颖瑞洪亮的呼唤声闯进复杂的氛围，颜航生也挤出交际笑容向他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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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刚好经过顺便进来看看硕硕，瑞哥今天很忙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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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7 |- R5 [* Q. O# o2 F　　“快要忙死了，幸好有这位小朋友愿意帮忙。小学弟，快来吧！”

　　“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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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是被勉强拉来还惨遭使唤，阳崇煜却丝毫不觉得生气，因为他只想赶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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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站在那个人面前，被喜欢的人彻底拒绝的惨痛回忆，又会重新复苏。

　　明明是个轻浮又不懂得珍惜的浑蛋，可是他也很清楚，自己永远也比不上这个“浑蛋”。

　　“什么硕硕……真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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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E  q  j2 z　　一边嘟囔着，阳崇煜从小货车上抱起一桶姬百合，鼻尖被大型花苞搔痒得直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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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啾！可恶！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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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h: S. P6 |+ K# n+ x8 S　　眼光飘进店里正交谈甚欢的两人，那个萧硕恩总是寒着一张脸面对每个人，真是糟踏天生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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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f3 B3 s. A　　现在竟然专注地凝视着那个轻浮的大个子，露出淡淡浅笑，看起来竟然有点迷人。

　　“迷人个头啦！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笨蛋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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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0 ?% U" c% n4 B8 ^7 V　　最诡异的是，那个大冰块被一个大男人这样称呼竟然也不觉得恶心，白皙面颊甚至泛起微微的粉色，看起来竟然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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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1 V. x6 G1 F# F4 f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啊？一点也不可爱！”

+ y3 b; g8 q$ W3 W) [- f　　突然间，身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阳崇煜这才难为情地转过头去，果然看到萧颖瑞捧腹大笑的模样。

　　“小学弟，你在那边喃喃自语也可以有这么多表情啊？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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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无奈地耸耸肩，把别人的痛苦当成笑点，不愧和那个把人当成“东西”的大冰块有叔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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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E$ m& Y+ o: ?" W　　将姬百合放到店门口，阳崇煜回到货车前不经意地再一次回头，映入眼帘的萧硕恩，正闪躲着挑乱自己头发的大手，却还是笑得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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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B  P3 S9 r# d, W8 D　　心中匆匆意识到的念头，更加清晰起来。

4 O; r8 v; p: j6 X; N% Z* Z　　从接受自己的性向之后，他就常常能从别人的视线和目光之中，敏锐地探测出对方传达的意义，准确度高达九成。唯一看走眼的一次，就是第一次遇到皓皓学长的时候，以为对方对自己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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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一次绝对不会错的，那个大冰块对……

- q! d2 Y# ~- @+ D　　“小学弟，你不要生硕恩的气喔！”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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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疑惑地望着萧颖瑞，只见对方露出父亲般既担忧又慈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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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硕恩讲话很难听，个性也满孤僻的，但这孩子就是这样，只有跟航生比较要好而已，毕竟他们是从小就熟识的表兄弟嘛！年龄又很相近。”

　　“表兄弟？”

　　“应该是吧！航生是他妈妈那边的亲戚，我不是很清楚，他们俩好像只差几个月而已。”

. Z2 O! v$ o1 }6 @. ]# k. _　　萧颖瑞摸摸自己的下巴，不好意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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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爸妈很忙，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这个臭男人一起生活，大概是我没把他教好吧！等我被他小学老师叫到学校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大条了。”

　　原来那个大冰块小学的时候就恶名昭彰了吗？阳崇煜花了很大的气力，才忍住偷笑的冲动。

　　“他把班上一个男孩子骂哭，两个人都不肯说原因，原本只是单纯的同学吵架，可是，那个小男生竟然转学了。真不知该说硕恩的嘴太毒，还是那位小朋友内心太脆弱。不过……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听到硕恩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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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u7 \. T  v* m　　他也会哭吗？

　　“他躲在棉被里哭得好惨，被我听到还叫我滚开……我才知道，其实他很喜欢那个小男生，很想跟他做朋友，我猜他大概太急了吧！想要吸引对方注意却失败，加上恼羞成怒……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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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R/ i& j5 k　　听着萧颖瑞的叹息，阳崇煜保持沉默了，忍不住想像那张脸哭泣的样子，蜂蜜色的大眼睛盈满泪水，沾湿了浓密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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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e# g( Y" S　　这么惹人怜爱的表情，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大冰块脸上！

. r6 F' ]; T+ \5 v2 \　　阳崇煜像要把这恐怖印象甩开似地摇摇头之后，果真只剩下骂自己“白痴”的不屑神情。

　　如果嘴巴坏是不善表达自己的好意，那面对轻浮笑容时的腼腆与温顺，又算什么呢？

5 P, c- x& z( s# I4 J: {& j- d! I2 O/ r　　真是越来越不懂这个人了，但是，自己也没有必要去懂吧！

" |( j' K9 p8 B" Z! w1 P: X, m6 S　　他只是不小心被拉来短暂打工而已，就算是同系的学长学弟，他们之间不会有更深刻的交集。

0 U) S+ c. S  [5 e: U　　搬完最后一桶花材之后，目送萧颖瑞将小货车开往停车场，阳崇煜伸展紧绷的四肢，先行走进花店。

; i8 E  E: D( A* a! n: f　　柜台前只剩下埋头赶工的萧硕恩，那个惹人厌的家伙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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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面无表情的萧硕恩，明明知道阳崇煜走了过来，却头也不抬，自顾做着自己的工作。

! V  t8 b2 {: B  r, r　　越来越习惯他这种冷漠的态度，阳崇煜默默穿越他身边，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戴上手套继续剪着多刺的玫瑰。

. [& P! E) @7 o9 ]　　两人依旧没有对话，依旧只有整理花草的细微声响，唯一不同的是，广播里播放的歌曲，早已换成很常听见、却完全不懂歌词内容的韩文流行歌曲。

4 h' O4 _# r/ v5 A　　但阳崇煜却觉得，自己和这个人之间产生的疙瘩似乎好转了些，因为自己多少了解对方别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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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L6 Y* `$ n, j3 V; y9 ?　　“喂！阳崇煜。”

( k) O- O- u! _9 R& ^; s　　意外地，打破沉默的是萧硕恩，不知道为什么，阳崇煜的心狂跳了一下。

5 v# ?/ {7 j* _6 T9 l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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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喜欢江承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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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依然平静如水的话语，阳崇煜不经意地看着透明橱窗，昨晚自己和学长相处的表情，已经被身旁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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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泛起苦笑，阳崇煜也不想多说什么，他已经无所谓了。

　　“嗯……”

　　“我也知道你只喜欢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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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 p  D* z8 x　　“嗯……”

/ n: T! l# v1 Y# T' l/ ?　　“因为这一点，我跟你一样。”

　　听到意外的告白，阳崇煜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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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5 l6 t/ [( \- |: w2 ]　　是啊！这不就和他意识到的答案相符吗？已经没有什么好讶异的了。

　　虽然想说“我还知道你喜欢颜学长”，阳崇煜还是选择了淡然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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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W' q) b  ~' [) w! W: I　　“嗯……”

　　这是另一个交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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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各自喜欢着无法回应自己的人，因为他们喜欢的人，在彼此之间获得幸福，而他们俩，同时被遗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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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萧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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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发现自己直呼学长的全名，却懒得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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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L$ v+ X2 l　　“你“旅游行程规划与实作”的专题报告，要不要跟我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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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自己一个人作专题，小鬼只会拖累我。”

- M& R) N1 |: |" m  K+ H# d9 C7 r　　“你以为我想啊！我已经问过了，老师说一定要两个人一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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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麻烦……”

7 C5 l$ C* V+ Y6 b　　知道这种抱怨不过是萧硕恩的口头禅，阳崇已经不太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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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f+ o! ~5 Z. Y! B　　“那你要不要？”

0 E0 Z# ~5 H$ x1 q- ]　　“嗯……我也没得选。”

　　“这么勉强的话，你可以另觅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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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R$ W; _, ?! w( k$ {+ m6 k　　阳崇煜避免让自己的口气太冲，但说出的话还是很尖锐，但那冷淡的侧脸却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提出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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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之间再次回荡着沉默，和手中工作的声响，广播歌曲换成热闹的摇滚乐，充斥在没有言语交流的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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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N# w& i* m- @& y/ ~　　“如果你有需要，就来店里带走一束花吧！当作我的一点心意，可以送给女朋友喔！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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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o' X6 l, m! G  S/ k3 B. ^　　自己坚持不肯收打工费的时候，挂着成熟笑容的花店店长这样说道。

　　毕竟只是一直剪花而已，虽然很耗时间，可是也没有到心安理得地接受打工费的地步，既然对方有诚意要给酬劳，这样的方式也不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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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4 x' a' }/ G, c　　“可是……我根本不会有女朋友啊！有花也不知道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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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7 y7 S' F* W* q　　“崇煜，你没事吧？连跑步都在发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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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令人脸红心跳，带着浅浅酒窝的脸庞在身旁出现，阳崇煜抑制瞬间飙涨速度的心跳，以微笑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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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Y8 [: S- S2 k' X& W　　“我没事。”

* M( L0 A' }' F* {1 n" o　　“对了，那天还没谢谢你。”

　　江承皓的笑容有点尴尬，阳崇煜也懂得背后的意义，只是摇摇头。

) u5 B& _9 Q. v  w. A　　“谢什么，我根本没帮上忙……小狗狗怎样了？”

　　“还好啦！大概我最近冷落它了，隔壁的大头狗常来我们家玩，我还以为它已经习惯了，谁知道它好像压力很大，一直拉肚子，好可怜……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又开始蹦蹦跳跳了。”

& J0 [! X/ T4 J　　看到对方提起爱犬时露出的耀眼笑靥，阳崇煜忍不住在心中呐喊“这样的笑容简直就是引人犯罪啊！”，压抑自己要爆发的情绪，故作平静地回应。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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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6 L. X; [, V; ]$ S. }　　“喂！毛毛虫，你还有5圈要跑，不要再聊天偷懒了！”

　　“是！”

+ j3 Z0 j5 Z, [　　听到队长的叱喝声，阳崇煜和江承皓有默契地相视苦笑，赶紧加快脚步。

( ]% s9 q7 p4 z' [5 q　　“还有，余小开，你休息什么啊？才跑一下而已，迟到要多跑3圈。皓皓，你可以不用跑了，去做热身操吧！”

　　“咦？为什么皓皓今天才跑5圈就可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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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余曜文的抗议，向峰只是耸耸肩，淡淡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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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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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干嘛说出来啊？不是讲好要给皓皓和小芸学姊惊喜吗？”

; B! c5 w4 s# m& y　　林海尧的埋怨依旧被向峰无所谓的态度忽略了，余曜文这才恍然大悟地嚷了起来，球场也陷入一片喧闹中。

$ K4 ?$ ?- }( P  z　　“对了，今天是他俩的生日耶！海尧，你有准备惊喜喔？”

5 W4 l3 X: K* ]- P6 K　　“是有蛋糕啦！”

　　惊喜被破坏的林海尧，不甘愿地嘟囔着，却被余曜文的欢呼掩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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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8 B$ X$ t$ m7 V: \# w  {　　“耶！有蛋糕吃耶！咦？小阳，看你一脸疑惑的样子，该不会连皓皓的生日都忘了吧？亏你那么崇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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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g- w" G3 X0 t7 ]* N　　听到余曜文的质问，阳崇煜有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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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个……我没有忘啦！只是……我的礼物没带过来，我现在就去拿。”

& b' r. Q$ j: J" W) V. A$ K$ P　　到底在鬼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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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G1 d* K. h2 Q　　顾不得队长在身后吼叫要他回来练习，阳崇煜一溜烟地逃离球场，一边开始自我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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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忘记了！还乱说自己有准备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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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N3 Q7 O% o2 p　　“天啊！现在叫我从哪里生礼物出来啊？”

　　冲出校门，阳崇煜六神无主往前走，沿途张望学校附近的商家，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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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那个数字周刊好了，学长最喜欢看了……可是他一定已经买了啊！还是摄影器材？不行，太贵了……到底该去哪买礼物啊？”

　　突然间，冷若冰霜的面容，和布满艳丽色彩的透明橱窗在脑海中浮现。

　　“没事想到那大冰块干嘛？对了！花！就是送花啊！”

　　突如其来的点子一旦成形，阳崇煜赶紧加紧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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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G3 \3 D: K( X1 b, Z　　没多久，清新香气迎着微风飘进鼻腔，“萧萧花坊”的招牌映入眼帘，阳崇煜彷佛看到救星般冲进花店，只见萧颖瑞悠闲地坐在柜台整理订单，一看到他进来，立刻亲切地挥手招呼。

　　“小学弟，你来啦？”

& {5 @8 p) [) S& j% O/ {. p　　“嗯……不好意思，上次你说我可以带一束花……”

( Z. ~1 H" `7 ?! s5 b' [- d　　“干嘛不好意思，都说是你的酬劳啊！不用客气啦！对了，要送女朋友喔？呵呵……”

/ ?4 X# J8 M' T2 B/ V- t　　“不是啦！只是学长的生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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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男生喔？真没搞头。”

　　萧颖瑞无趣地搔搔头，领着阳崇煜浏览店内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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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先选一束花吧！我再帮你包装一下，其实有时候男孩子收到花也会很开心的，毕竟这是一种心意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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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U7 `. K6 B6 ~: W, \: I. @8 C0 D　　“是啊！我希望他会觉得开心。”

　　听到自己的话，阳崇煜不禁苦笑着，就算学长真的不喜欢花，应该不会表现出来，还是会微笑地收下吧！

) I3 {! h3 B' x! j5 \9 \' c　　不过，这么多种花，实在不知从何选起。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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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桔梗有点娘娘腔，百合太柔弱，玫瑰……又像恋人送的，似乎不是自己应该给的，也没有资格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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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拥有金黄花瓣的大型花朵，有如阳光般灿烂盛开的笑靥，吸引了他的目光。

　　阳崇煜露出会心一笑，指着眼前的花开口。

( L8 O4 A. x( J# k　　“就这个……向日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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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送男生的话，偏中性的向日葵倒是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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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萧颖瑞的认同，阳崇煜终于放下悬挂的心，而浮动的情绪，似乎也跟着平稳下来。

& G& M1 w5 o$ ~/ e% S　　他真心喜欢着第一次见面就深深吸引着他的学长，就算对方总是看着血淋淋头版报导配便当，他也觉得很可爱。

　　那灿烂又腼腆的笑容，微笑时显得稚气的虎牙，话不多却很温暖的关怀……一切一切，他都真心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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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个人，无论他怎么追寻，都不属于自己。

　　这一束花送出去，当作了结自己所有的心意，从今以后，就要重新追寻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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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O/ C" Q( Z. ^　　“小学弟，你坐着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 L1 q. ]& D( b/ `4 m3 U6 K　　萧颖瑞轻松地说着，一边拿起数朵向日葵，迅速挑选搭配的花草，俐落地包装起来，阳崇煜忍不住赞叹身为店长的功力果然不同，跟那个光准备花篮就唉唉叫的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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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萧硕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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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里面忙着呢！先别去吵他。”

8 V) @2 Z  H5 L+ h1 `　　萧颖瑞压低音量，神秘兮兮地往店内的小房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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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到一张大订单喔！坚持要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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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 o, v" n+ b　　“喔？”

　　“是999朵玫瑰喔！大手笔客户哩！啊！出货的时间快到了，他应该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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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装作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半掩的门看不到任何动静，萧颖瑞朝着小房间大喊。

　　“硕恩，你完工了没啊？”

　　等待回答的两人，没有听到任何回音。

+ ]; Q$ C1 [) l1 N: z　　“没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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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k+ B0 u) Y" S0 ~　　萧颖瑞向阳崇煜耸耸肩，继续手中的工作。

: h# T0 e  Y; c6 N! I　　“说不定已经从后门送去了。他忙了一整天呢！好像又翘课了，不过他根本没吃什么东西，也不太休息，讲也讲不听。”

' D; @' Q2 o+ V) p　　“他的确是异常顽固。”

/ L, ^  [. E% k* X7 _" Q5 c　　阳崇煜有同感地点点头，却也不免担忧起对方，没吃没休息，会不会就这样昏倒在房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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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8 B: k( a$ L- {& X# Y1 o  u3 @　　“呿！我关心他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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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M/ l3 c: l　　忍不住对自己嘀咕着，阳崇煜将视线撤离半掩的门，企图将注意力放在向日葵花束上，但眼睛还是一再地偷飘过去，自己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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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作为礼物的向日葵包装完毕，那扇门后始终没有动静，萧颖瑞只是耸耸肩说了一句“他可能早就出门送花了吧！”，阳崇煜也不好追问，收下花之后道了谢，立刻赶回学校。

+ p: M, h% r, z( |$ Z  p. }# }; A　　何况他最初的目的，应该是把花送给学长啊！不要再管那个大冰块了……

% L' {  O' J+ C4 n# T1 a+ X) v　　“啊……都没参加练习，希望队长不要生气……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 `# G7 D1 D# w. X5 B% @7 g$ I阳崇煜提心吊胆地捧着花直冲球场，但双脚还未踏进室内体育馆，就已传来阵阵喧闹声，是队友们熟悉的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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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厉害，第一次看到这么夸张的。”

8 h6 z" j2 d/ h1 Y2 s　　“就是啊！一定花了不少钱喔！好羡慕皓皓喔……”

　　说话的是和自己同年也同为举球员的林海尧，另一个是比自己高一届，却相同(或许更低)心智年龄的学长余曜文，但两人兴奋的欢呼声，很快被冷冷的嗓音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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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羡慕什么啊？娘娘腔！”

% o  D7 N( w/ R# ^# I6 H　　“阿峰，不用这么说吧！如果是我收到这么大束花，也会很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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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u  J# q9 h. g　　“就是嘛！老大！像Summer也很常收到花，所以这一点也不娘啊！”

8 L% P% D+ m+ |7 {4 n　　“我是很常收到花，可是999朵玫瑰也太夸张了，一般歌迷没有这样的送花方式。”

8 N6 I  B* E: Y* L' O8 O　　999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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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夏捷冷静的语气，阳崇煜全身的血液却沸腾地直冲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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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手中的花藏到背后，小心翼翼地躲着不让自己被队友发现，一边窥探着球场上的状况。

( d$ u* r# @1 D. C1 i; g　　只见自己原本想要送花的对象，手中正捧着由缤纷缎带和华丽彩纸包裹的艳红花束，恍如置身奢华绽放的花海之中。

　　“到底是哪个女孩子送的啊？简直就像跟皓皓告白嘛！我爱你长长久久……好肉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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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0 O  }( r8 O2 A! T3 U5 ^　　“不……不是女孩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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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承皓赶紧大声地否认，下一句话却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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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邻居……”

  n' K2 q) A6 _. k$ f8 j　　“上次在球场上宣布你们是邻居的那个中文系队长喔？”

& w" B: |, i% \4 N9 q% @　　对于余曜文的大嗓门没有直接回应，江承皓的表情有点闪烁其词，挂着酒窝的脸庞差点没入手中的花束。

　　“他只是喜欢开我玩笑……”

7 E; H3 R2 u2 h8 v" @5 U: m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

　　望着江承皓腼腆的笑容，被繁盛的玫瑰花瓣染上一层淡淡粉色，阳崇煜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花束，无奈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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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那个人比起来，就连自己决意摆脱的心意，也这么微不足道啊！

　　奉上999朵玫瑰，是恋人才有的特权……

　　这时，学长的笑容、鲜艳的红玫瑰、半掩的门扉，以及那冰冷的面容，面对那个人时转为热切的视线……许多在脑海翻腾的片段串联起来。

　　“他接到一张大订单喔！坚持要自己处理。”

　　“他忙了一整天呢！根本没吃什么东西，也不太休息……”

　　就在那扇门后，总是冷漠平静的身影，和不断刺伤指头的999朵玫瑰奋斗，用最华丽的包装点缀已过于鲜艳的花束，一切都是为了帮自己喜欢的人，向另一个人表达心意。

　　握紧了手中的花束，阳崇煜转身离开喧闹的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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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为，突然很想看到那张白皙的脸庞，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想知道他独自将一枝枝玫瑰花集结成动人礼物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站在花店旁的长楼梯，阳崇煜深吸一口气，拾级而上。第一次自己走到这扇门前，眼前的景象有点熟悉，但大部分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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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伸手敲一下门，却发现门仅微微掩上，很快就推开了，敞开的门后一片昏暗。

5 U( r# r  o. l6 L　　就着门外照进的夕阳馀晖，缺少厚重书本的矮桌上，伏着疲惫的身影。

　　阳崇煜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声呼唤，以为在沉睡中的萧硕恩，却懒洋洋地抬起头。

: j5 ~3 Z2 q, J! p% `0 o　　“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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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不关门？很危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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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 T+ b8 W- L$ B6 {) i　　“我大概忘了吧！”

( O/ I( f' n" c3 _1 P7 D　　即使看不见萧硕恩的表情，但从声音里也听得出来心情不佳，阳崇煜关上房门，从门边摸索电灯开关，室内很快亮起偏黄的柔和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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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古代可以夜不闭户，没关门很容易遇到坏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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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看着萧硕恩将脸搁在交叠的双臂上，虽然听不清楚，但从对方蠕动的唇形，隐约可以看出“罗唆”二字，让他忍不住暗自悲叹，到底谁才是学长啊？

- I/ n) ^. S- Q/ n- T　　放弃拌嘴的念头，阳崇煜走到萧硕恩身旁，定定地凝视着低垂的侧脸。

) b- L! n: W4 ~# j/ S　　虽然萧硕恩的视线始终聚焦在地面，但阳崇煜知道，那是他故意躲避自己询问的目光，因此更挑衅似地放肆打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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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皙的臂膀残留着长长短短的淡红擦痕，修长指头也刺破了好几个洞，有些伤处甚至贴上了OK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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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3 I2 ~8 d. r  Z　　看来，这个“大手笔订单”，也让他受了不少伤吧！

　　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绪，阳崇煜在萧硕恩面前放下花束。

, l$ z' H+ q, Z  _( {; L　　“喂！这给你，当作慰劳你今天的辛苦。”

! m/ I! C4 H) I  K% F& K　　看到眼前的向日葵，萧硕恩愣了一下，接着皱起眉，没好气地抬眼瞪着阳崇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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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给我啊？今天不是江承皓的生日？你怎不拿去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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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7 Y6 I* y6 @2 m　　“他已经有了你制作的精美礼物啊！这束花也没用了。”

, L( e: K* Z  V　　强忍内心的痛楚，阳崇煜故作轻松地说道，而萧硕恩的脸色也瞬间骤变，很快又恢复平静，口气一如往常般冰冷。

+ w2 l  E: N. b' z( }5 j$ q& S$ h　　“我不是垃圾桶。”

, i8 J- v. k* g& B. v! X! v　　“你不要的话，我就拿去丢掉，反正也没有人希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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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9 {) }$ ?' G8 V0 p6 I- r8 g　　“随便丢掉花的人会遭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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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伸手压住花束以免被抽走，阳崇煜见状后暗自窃笑，却听到对方的低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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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你，干嘛不把江承皓追到手，如果是你追到的话，我也不用这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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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他想说的不是“累”，而是“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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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一句犹如扎在心头的针，阳崇煜依旧只能苦笑，自己何尝不想独占学长的笑容？但追到最后，只有自己既疲惫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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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2 L( M$ o# y! C　　“可恶……”

7 e/ H  R6 i- ~) ^- t: H* z$ {/ Q　　握紧了拳的萧硕恩，将脸埋进双臂之中，发出情绪不明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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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痛死我了……好饿……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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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Y$ b8 q& t% I. [　　阳崇煜看着纤瘦的肩头晃动，眼前的人也正用笨拙的方式，努力想要追寻不属于自己的人，所以，也和他同样难受吧！

, o7 `5 Z' P% R4 l　　叹口气，环顾着房间里每一寸空间，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小型冰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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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 n* S# @/ a* b3 U6 ]7 Z" L　　“听说你好像没吃什么东西，要不要我弄点什么给你吃？”

　　“你？你会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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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2 G% p6 A　　“是啊！厨房咧？嗯……在帘子后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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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 ]& U2 o: ~" A, ]! C　　确认厨房位置后，阳崇煜蹲在冰箱门前，搜寻可用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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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7 F" a, u  w6 P　　“我将来打算念餐旅组耶！不是我自夸，我的手艺是有口皆碑的……厨房这么干净？你到底有没有进过厨房啊？”

7 g: H  L0 v% R) h' r　　“有烧过开水……你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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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包饭。”

, l1 V" }  k+ U0 Y. {　　“蛋包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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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即使没看到萧硕恩的脸，也可以揣测他不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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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未来的餐旅组吗？应该要有个创意异国料理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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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的冰箱里只有蛋啊！我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 P7 \- X* U# Z4 O" L2 ~4 n. O　　看到阳崇煜手中孤寂的鸡蛋，萧硕恩兴趣缺缺地趴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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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F* R/ z- [$ }* i& K　　“不用了，我没有胃口。”

4 r( _# G, D8 n' X- J. p" Q　　“干嘛！没事搞厌食做什么？”

　　“白痴小鬼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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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懂，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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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捂住即将冲口而出的话语，萧硕恩神情紧绷地瞪视着他，似乎在催促他继续说下去，似乎又畏惧他说中自己的心意。

8 G+ Y3 n0 E; A4 Z　　两人复杂的目光纠缠好一阵子之后，萧硕恩难耐地移开视线，稍嫌粗鲁地打开音响，企图冲散尴尬气氛。

　　“或许在你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人进去，或许你不曾接受真诚的爱真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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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3 i9 z4 k% z, s5 q& x: \$ N" }　　曾让自己尽情宣泄痛楚的熟悉旋律，从音箱流泄而出。

　　阳崇煜怔怔地望着无机质的音响，无论听了多少次，这首歌还是只代表心痛的回忆，但现在，有另一个人和自己听着同样的歌。

　　这就是他们之间共有的秘密，同样无法说出口也无法获得回应的秘密。

# U7 m1 F0 [$ \, l. D. h) l9 G! Y% K　　这时，心中浮现那抹纤细身影，在艳红花朵之中更显孤寂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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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 d0 D% V　　或许，对方和自己一样，用尽所有的力量，想要从这最后一次的奉献当中，连同自己无法实现的心意，一同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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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心还是会痛，即使已经伤痕累累，以后却再也伤不了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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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5 \- Y) k, i: E1 W: x) |　　“喂！萧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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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声中，阳崇煜回到萧硕恩身边坐下，强迫自己用沉稳的语调开口。

& X: h. l9 I7 E4 q% P　　“我知道你喜欢颜学长。”

　　淡色发丝轻颤了一下，萧硕恩很快抬起头，维持一贯的平静冷冷说道。

　　“你接下来该不会说“我们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干脆凑成一对算了”，还是“要不要和我交往”之类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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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死我都不会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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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0 g  Z$ i" J7 v/ ?　　鬼才会和这种嘴巴坏到极点的人交往！

( u1 _! T4 A3 F1 I* _$ z　　想到这一点，阳崇煜立刻心直口快地反驳着。

　　“像你这种来自冰山底层的大冰块，就算这世界只剩下我和你，我也不会和你交往。”

　　“我也绝不会和白痴小鬼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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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撩起过长的浏海，仰起的脸庞布满疲惫，烦躁地阖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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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累喔……不应该喜欢任何人的……我不想喜欢任何人了……”

　　阳崇煜静静地凝视着表情淡然的侧脸，抬起的白皙手臂衬得伤痕更加明显。

  T! y5 ?2 e6 ^/ k　　和他心目中的完美恋人条件相比，这个家伙充其量只符合“是男的”和“年长者”，这两项微不足道的基本条件而已，一点都不值得在意。

/ }/ x" X- O0 d. T3 l　　看几次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在意的。

　　即使拥有线条优美的下颚，和点缀其上显得楚楚可怜的小黑点，一点都不值得在意。只是，不再吐出任何冷淡话语的唇，强忍着什么似地轻颤着，彷佛随时会消失不见。

　　会消失吗？不需在意……一点都不需要在意……不要消失……

　　伸出手，阳崇煜捧住小巧的下颚，用舌尖轻舔着樱唇以抚平颤抖，直到唇瓣因讶异而微微开启，犹如阻止那抹色彩就此消逝般，纳入口中温柔地吸吮。

- T, {" R7 }4 q: _5 e; h　　“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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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腔中发出浑浊的轻哼，早已分不清是谁的呼吸，阳崇煜这才松开扣住对方的手，大梦初醒般挪开脸，结束这段突如其来的吻。

( a1 p, E, N& P. a' [2 A. h3 ?　　“你干嘛？”

　　萧硕恩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不悦地擦拭自己湿濡的唇，冷冷地质问着，只是原本看来相当诱人的双唇染上一层薄薄水光，盈满情色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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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自己也无法解释行为的原因，自己到底想要干嘛？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可是，他就是吻了，而且真的想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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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_/ f2 x% I　　“就是想吻你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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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2 B% H2 a! w7 y' X5 q　　“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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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8 B  n. s  Y) x% y4 w* _　　萧硕恩恨恨地瞪着他，一脸嗤之以鼻。

; L1 c0 X- u2 p0 ]" A- x) }8 h8 G　　“可是你的吻技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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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再一次。”
( y; [! F; ?$ }, n+ [$ _
* L- O' _" [9 n" t　　“什么？”

1 ^8 H# I( _) F$ ^( [' H/ l) S, l2 s　　攫住企图挣扎的双臂，阳崇煜将萧硕恩拉到面前，再一次强硬地贴上自己的唇。

, H& W/ [5 g& u0 u; K" U! i　　“白痴小鬼……”

  a# Y/ X+ M3 l. U0 R　　后续的冷言冷语还来不及传入耳里，就被卷入彼此缱绻的口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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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u- `/ \* H6 e　　寂静的室内，只剩下唇舌交缠的声响，和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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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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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b% M( i% t　　才刚结束绵长的一吻，阳崇煜凝视着萧硕恩有些迷蒙的双眼，很快转变为先前的冷漠与不悦。

! D' j  ?4 T/ J: V( d( C7 Z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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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2 M7 x　　“吵死了。”

! z, g, |* D" J4 o9 n9 u　　阳崇煜转为扣住削瘦的肩头，低头攫取正要说些什么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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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 `1 \5 |8 z' g　　“呜……”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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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虽然伸手抵住他靠近的胸口，却没有极力抵抗这波强势的吻，只是消极地避免两人的身体更加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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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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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结束一次几乎窒息的亲吻，映入眼帘的是依旧冷冽的双眼，总让阳崇煜怀疑自己的唇触是否出现问题，也不想听到对方口中多馀的话语，只好一再将泛红的唇瓣纳入口中，确认唇间交缠产生的热度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 U) ~6 S/ d6 E" X' f$ s- F　　白皙脸庞即使神色冷淡，却没有推拒他的侵略。他不了解这个人内心的想法，但是自己想要一再品尝唇瓣滋味的念头，却很清晰。

* S" W) ?0 ]5 J  M" K1 o; s　　自己就像一个好奇心过剩的孩子，一再踏进不应挑战的领域，却无法控制溢满的渴望。

6 b4 V$ I$ E. G　　他想要确认，这个人的唇，是不是和外表一样冰冷。

　　然而实际上，传递而来的体温炽热得灼人。

& O9 y: ^. T# n5 X7 G　　不知道交换多少次亲吻，直到冷若冰霜的面容泛着浅浅粉色，气息也逐渐紊乱起来，彷佛未经阳光洗礼的白皙肌肤，和不属于男性躯体的淡淡花香，不应该会吸引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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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1 t: `! i+ f6 ]1 N& V0 j　　或许自己得了失心疯，竟然觉得眼前的脸庞，真的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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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q; S5 w- q4 H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阳崇煜立刻拉开和对方的距离，终于获释的萧硕恩强忍着复杂情绪，红肿的双唇不断发出喘息，却连一句质问的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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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 I! I* k  E) [- R　　“为什么不骂我？”

　　凝视着不发一语的萧硕恩，阳崇煜在心中不断呐喊。

( b; z' |- ]6 i$ T9 o' K　　“为什么不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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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 L+ l; m: ]3 ]$ _6 m( w7 Q1 o2 ?　　他的行为，除了好奇心之外，还隐藏着什么意义？

　　“我回去了。”

　　阳崇煜站起身来，漠视萧硕恩瞬间闪过的错愕神情，转身离开变得有点闷热的房间。

　　如果喜欢的人不是彼此，自己一次又一次单方面的强势亲吻，和对方欲拒还迎的态度，又算什么？

　　背对着屋内掩上门，被遗留在屋内的人依旧无言，阳崇煜将冰冷面容上可能的表情，和自己无法猜透的答案，全都关在门后。

7 N7 X, A5 e- @* V. N9 v　　很多人与人之间相处的奥秘，他很难得知正确答案。他只知道，所有恋爱预定的脚本都是这样。

2 E, E9 W" Y& e　　主角：相知相惜的两个人。

　　剧情：历经千辛万苦得知彼此的心意，交换甜蜜的亲吻之后，含情默默地注视着对方，或许还带有一点腼腆，然后热切地说着“我喜欢你”……

　　结局：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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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 q( Q5 `+ [　　“喂！白痴小鬼。”

　　可惜，这不是自己的恋爱脚本里应该出现的内容，眼前这个完全不符合主角设定条件的人，应该说是配角吗？还是意外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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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X6 B. R　　现在所有的预定都被打乱了，而且罪魁祸首还是自己。

　　“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 G! v2 J" r1 m. v  _　　斜睨着将椅子反坐、趴在椅背上的阳崇煜，萧硕恩将目光调回手中正在整理的花束。

5 _& q0 a% ~( w! x　　“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这种小鬼，又笨又幼稚，麻烦死了……我不会和你交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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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d3 l4 G3 Y" N/ e- i　　“我又没叫你跟我交往，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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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赖在这里干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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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忘了喔？都跟你说过八百遍了，今天晚上要讨论专题报告啊！”

　　“真麻烦……”

9 m1 ~8 c9 R# N" _7 p3 G2 [( ~　　听着萧硕恩照例的抱怨，阳崇煜一直悬宕的情绪轻松了些，也有些复杂。

8 \7 U8 k$ g  m; g$ Y$ k　　原本以为自己的脱轨演出，会让彼此陷入尴尬局面，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旅游行程规划与实作”的教室，多少有点害怕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但眼睛却不自觉地搜寻着。

　　果真，在同样的靠窗角落，出现挂着厚重眼镜的纤细身影。依旧埋首于书本之中，依旧对漠视自己的存在。

　　紧绷的心脏竟然开始隐隐作痛……

　　努力撑到下课时间，没想到冷冰冰的嗓音，突然闯进他和好友间的谈话。

/ d% i# T+ Q  b2 n, N. P　　“喂！阳崇煜，老师说我一定要跟你一组。”

  f; t$ Z: }' @6 {' @0 R% K- M　同样面无表情的白皙脸庞，看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所以，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热切亲吻，完全不被对方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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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为了越轨举动而懊恼了好几天的自己，的确像个白痴小鬼。

( Z" z. D7 q- o0 ]　　“反正我就是个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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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6 r( }/ |2 E+ w8 C　　“你在嘟囔什么？”

　　大概是因为手中的花儿种类太过庞杂，萧硕恩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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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 n% o7 |　　“先告诉你，决定修这堂课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专题报告的内容了。”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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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不解地望着萧硕恩，哪有人还没修课就已经定好作业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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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前就选过这堂课，只是后来退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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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0 P0 u* x　　“你现在干嘛又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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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干你的事。”

　　萧硕恩冷冷地回应，头也不抬地埋首于花中。

8 h& u; z& Y4 ?$ |$ _　　“反正我已经决定好行程了，要不要去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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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r: O, y3 d$ c　　“什么嘛！”

! @2 U$ ^8 y1 [　　但仔细一想，这堂课是系上最出名的选修课，每年都有许多学生争相抢修，表示大部分的人都很了解授课教师许勤业的指定作业内容。

　　这堂课之所以出名，在于要求学生必须设计一套至少2天1夜的旅游行程，主题自订，内容必须包含吃喝玩乐，到此这都算是一般课程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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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B. g  I, y3 |" `　　但许勤业还要求学生亲自体验自己设计的行程，比较设计与实际上的差异及优缺点，并将原本的设计、实际走访的历程及心得全都在课堂上报告，和同学分享与讨论，期末再将检讨后的行程设计统整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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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课程作业明显吃重，但最吸引学生抢修的原因是，修课的学生都可以得到系上的定额补助费，运用得好，等于免费实行自己理想中的旅游行程。
/ d4 d3 M1 _3 W' q/ k
2 O( U4 U, C4 v& ^! ^' p# u　　只是，许勤业强制要求两人一组，往往让许多学生在准备报告时出现冲突，因为每个人都想实现自己的理想行程。

　　“你们要学会团队合作的妥协，还有理想与现实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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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2 V! S- `& R% v　　妥协？为什么自己要向这个讨厌鬼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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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将手枕在椅背上，将脸搁上交叠的手臂上，不甘心地瞪着萧硕恩，但对方照例对他视而不见，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5 Q# {( r* F; p  Y2 f' s3 ?　　修长的指尖，轻轻梳理着细小的花瓣，修剪整齐的指甲、略宽的指节，和手腕突出的骨骼线条，那双手的每一个动作，都像电影情节中融在花彩里的优雅画面。

　　“喂！阳崇煜。”

　　冷冷的嗓音再度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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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2 S+ b' y) I1 w, e# b　　“叫你不要看我，你没听到吗？”

% `+ r9 k5 h: n7 e2 Z7 G- q! l　　“罗唆！我想看看花店都在做什么不行吗？”

　　“随便你。”

　　萧硕恩带着愠意的口气并没有吓到阳崇煜，获得观看许可之后，反而更肆无忌惮地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 B# t- o  T" }# D, B* p0 O0 n# ~　　时间一久，那冷静的侧脸竟然显得有些慌张，动作也大受影响而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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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S0 t  m0 W+ [( t) [　　“原来他不喜欢被人家盯着看啊！”

　　阳崇煜在心中暗自窃笑，发现这点以后，似乎也了解厚重眼镜后面所隐藏的腼腆，突然间觉得，这个大冰块其实满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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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怪！可爱个头……”

) E+ I+ \5 ?  @' @4 s　　阳崇煜将脸埋进双臂之中，正担心会被萧硕恩听见自己的喃喃自语，却传来“可恶！”的咒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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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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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问没有得到回答，只见萧硕恩凝视着早已伤痕累累的指头，似乎又添一记新伤。

1 g. o0 b+ S/ Z　　“花也会割伤人喔？”

　　“白痴，花怎么会割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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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_4 l* b" z9 ~. r# C　　对萧硕恩的恶言恶语充耳不闻，阳崇煜走向前去，只见用来割缎带的锐利小刀被搁在一旁，一道细长的红色血痕划过指尖，渗出鲜红的血珠，萧硕恩皱起线条姣好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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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1 K) _8 J. j- p, X　　难道是自己咄咄逼人的视线让他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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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3 q( U* @( d2 h8 {　　想到这点，阳崇煜有些过意不去，一把攫住萧硕恩的手，将受伤的指头拉近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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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2 m$ D) A% ^; e( L5 d+ m1 q　　“让我来。”

　　“白痴小鬼！你要干嘛？”

; X5 f7 u8 N4 V0 ]( S, T' M　　“止血啊！”

　　“你不要学漫画唬烂好不好！这样哪会止血啊？”
) p% b, w4 X% v& l; Z: g0 h
( G  u& G9 D8 @0 A5 q$ l0 v　　“你少罗唆，试试看就知道了。”

　　“试你个头！你就是因为这样胡搞，才会饥渴到随便找个人就乱亲一通。”

5 ]6 K$ r% e: R( ^: L　　终于，两人隐晦不明言的话题还是被戳破了，望着萧硕恩气呼呼地压抑尴尬的表情，阳崇煜也有点恼羞成怒。

　　“我都说了，我是想亲你才亲的啊！一点都不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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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喜欢我干嘛亲我？”

3 V, @( [( c4 D9 N　　“你不喜欢我干嘛不反抗？”

　　互不相让地瞪视着彼此，沉默的气氛让一秒钟都显得漫长。

　　率先发动攻势的阳崇煜，一把拉回萧硕恩的手，很快被狠狠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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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把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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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7 b& _' A* r# |0 ~! ]+ a8 a. J　　“不要！”

　　“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6 @$ K  q$ w/ ]  v6 G4 R; ^　　“谁才幼稚啊？这么大了还想吃别人的手指头。”
* g* a# `4 r; A$ E, U
　　“我是要帮你止血耶！把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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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不要了！”

) D5 U" s0 S. l1 l5 l* d　　想要“止血”还是“吃手指”之类的争论已经不是重点，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扞卫什么，两人只是持续地拉扯、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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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5 v3 K! R, u$ x8 Z# v　　“给我！”
! X- s' C* h! U9 h. t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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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L& i  D6 c& C/ h0 G　　“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啊？”

　　萧颖瑞拎着便利商店的塑胶袋踏进店里，一脸兴味盎然地看着两人的争执。

　　“真难得，竟然有人可以跟我们家硕恩感情这么好哇！”

　　“谁跟他感情好啊！”

& z8 G1 _" T7 D3 l7 L4 P; K" ~　　发现彼此竟异口同声，两人又同时闭上嘴，萧颖瑞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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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真的很好玩耶！不过，小学弟啊！这你就不明白了，硕恩很少开口跟别人说话的喔！光凭这一点，你就该幸福到偷笑了。”

　　阳崇煜愣了一下，一天到晚挨骂的自己，可以算是幸福吗？还是只是比较惹人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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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v4 _" l$ P' t9 V　　阳崇煜瞄着萧硕恩，只见他恢复一贯的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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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不希罕。”

　　“我又没这么说。”
- A: i5 p' v; v8 N# r# p
9 g- |3 |) Z. I2 l8 _8 c　　“好啦！别再拌嘴啦！小学弟，要不要留下来和硕恩一起吃晚餐？我有买饭团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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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5 j1 e% c; X0 g, f　　萧颖瑞晃晃手中的塑胶袋，萧硕恩烦躁地皱起眉。

　　“叔叔，你不要自作主张好不好，饭团已经够难吃了，跟他一起吃的话，会更难吃。”
! V& D( y% s, e- |! v
* i0 i* f% s2 m! v) [　　“是便利商店的饭团难吃，不要牵拖到我，如果不是为了讨论报告，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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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O& h9 c9 ]5 ]$ V　　“好啦！好啦！别吵了，吃什么都好，你们赶快回房间去做报告吧！我来看店。”
, a& x1 D3 ?/ `, W5 ]+ [
4 {5 G0 c+ Q- |! e& g　　深怕两人又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店里起冲突，萧颖瑞强制解下萧硕恩的围裙，一手一个将两人推出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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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7 B' `; L5 L7 h; `- ^　　“上楼去吃饭去！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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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t$ t% n/ ?, B6 `# r6 L　　“啧！老把我当小孩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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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不悦地咋舌，接过塑胶袋沿着长楼梯往上爬，阳崇煜也只能跟着走。

　　踏进两人之前独处的房间里，还残留心存芥蒂的气氛，让阳崇煜开始坐立难安。

9 p3 e8 p. H+ ?, P6 M　　“喂！萧硕恩，瑞哥干嘛一定要我们上楼来吃啊？不能在店里解决就好吗？”
- p4 ]& O8 F$ n( g9 i4 q) }
: k, s+ X0 [% y' R7 r　　“叔叔说，我每次吃东西的表情都很痛苦，不但会影响店里的气味，还会影响气氛。”

　　萧硕恩淡然地说道，一边打开便利商店的塑胶袋，露出“果然”的厌恶表情。
1 F' @" `* {: L/ e( `  Q, }! s( m
8 O4 _! o3 E) C$ J# {: t　　“还真的只有饭团，算了，找别的吃好麻烦……”

　　“那我来弄点吃的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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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一边告诉自己“我只是自己也不想吃饭团，才不是为了他”，一边走近曾探访过一次的小冰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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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只有蛋……咦？好像多了些东西，我看看……冷冻炒饭、微波意大利面……怎么都是这种东西啊！嗯！有切片火腿啊！”

' l! f# q2 \" J: P4 J/ W( p8 y　　“打开包装就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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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是……该说你对食物太不挑，还是真的懒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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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8 ]1 M6 l　　萧硕恩无言地耸耸肩，阳崇煜只能对着那张漂亮脸蛋叹气，他现在深深体认到，这家伙是个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有洁癖的懒鬼。
2 X* G& i9 u. l) `% z, h
  D, Z' Z+ ~: e+ d4 M8 L$ N; X5 {　　不过自己发现了这样的事情，其实也满有趣的。

1 I" ]- N, o; _% p& n# M　　这个人其实不像给人的第一印象那么冰冷，即使拥有出色外表，却害怕被人近距离注视，也会露出腼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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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9 K3 C* Q8 k/ H7 S2 b; p: E3 X　　虽然嘴巴很坏，偶尔也会被自己回呛到哑口无言，不过另一个有效让他闭嘴的方法，就是狠狠地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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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个法子不太好。

　　阳崇煜赶紧摇摇头将这个念头驱逐出去，但他越来越觉得，掌握了这个人的弱点之后，犹如冰山般难以接近的透明感，似乎越来越来具体了。

　　至少这应该算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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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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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j) d$ _; w　　看着一大盘炒饭吃得一干二净，阳崇煜得意地等待萧硕恩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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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炒饭啊！”

　　已经换上厚重眼镜的萧硕恩，推推了鼻梁的镜架，只下了一句冷冷的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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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b! G# c0 U+ J% z6 A# w　　“喂！你很不识货耶！能把冷冻炒饭炒成这么好吃的人，也只有我好不好！”

; D6 O+ E  W- ]7 e　　“炒饭就是炒饭，能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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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阳崇煜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萧硕恩才不慌不忙地补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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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4 M3 K; _7 `　　“不过，是比饭团好吃一点。”

　　“什么嘛！说句好吃有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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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8 S! l4 `' k　　阳崇煜不服气地嘀咕着，不过想起萧颖瑞的话，也只能摇头叹气。反正从这个性格严重缺陷的大冰块嘴里，绝对听不到赞美之类的好话。

* j% |$ s  F/ I+ I  {　　“对了，你说行程已经订好了，到底要去哪？”

0 U/ S' D! `0 }( _0 s: I0 C" [6 F$ \　　“台南。”

　　应该是满好发挥的地方吧！

# r) ]$ ^- ?. P0 h& ^7 `3 g　　一直担心萧硕恩会说东引之类的荒岛，阳崇煜终于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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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呢？古迹之旅吗？”
* C4 S* F/ Q! y! G+ k
　　“不是，我想去的是新营市。”

　　“新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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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n2 y0 t: T+ z) l　　将音响转小，阳崇煜开口确认自己听到的地名。

% q, m, N. o, D4 s& V1 K; R% f: _　　“那是哪里？”

　　“你没听过新营糖厂吗？”

( \6 I' H: u* z  M4 X　　“喔……好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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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9 ~. E# r　　阳崇煜歪着头想将地名和印象连结，想到糖厂，多半就是冰棒和铁路吧！

　　“干嘛去这么冷门的地方啊？台南市不是比较好吗？有很多景点，也有很多美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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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这个行程至少要两天一夜，我只要求星期六能待在新营就行了，其他时间你有别的提议，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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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u3 C- J0 }6 d　　萧硕恩干脆的回答，阳崇煜反而不太习惯。
8 P, H/ t: |9 s3 X, t5 b! c- K3 i
　　原本强硬地表示已经设计好行程，现在却给了自己参与的空间，或许也算是他的妥协吧！

7 ^/ W- ~  C2 @2 Q  T$ h5 b' t　　但是，让这个大冰块宁愿妥协也要去的地方，一定有特殊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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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是新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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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听到阳崇煜的问题，萧硕恩仍旧低头研究地图，不发一语。

　　“喂！我们是同一组的耶！去哪里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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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想回去。”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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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不解地望着萧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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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小时候就跟瑞哥住在这里吗？”

3 n; v  Y% `5 y  ^　　“我在四岁以前，都住在新营的爷爷家，后来才搬到叔叔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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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 Z6 o+ w1 L+ b$ ]　　目光还是专注在手中的地图，萧硕恩的声音却不像往常冷静。即使被厚重眼镜掩盖了半张脸，阳崇煜还是可以看得出他表情的挣扎。

7 W5 o& F# `* ]1 |0 Y/ E1 S　　“那里本来是爷爷任职的学校分配给他的宿舍，叔叔说，最近就会收回去改建了，如果我再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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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咬着下唇，却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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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疑惑地望着他，既然这么在意，为什么不早点回去看看老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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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i. [, R; \　　虽然很想追问下去，那略带痛苦的复杂神情阻止了他。

# ^; q+ B. ]. a　　“我知道了！就去吧！”

) j( y  n; |& p4 H8 S5 x- h' \　　为了掩饰沉重的气氛，阳崇煜“啪”地拍上萧硕恩的肩。

- w. P( s" \! |9 n8 C; W8 ~  S" x/ K　　“既然那里是你的地盘，你可要好好规划啊！第二天的行程就交给我吧！喂！我都已经同意要去了，你还沮丧什么？”

. D. a0 P2 _! S! o  F2 k5 C" T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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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声音已恢复平静，凝视着地图的侧脸残留着淡淡忧伤。

) S* |0 I; |; ~: @　　“还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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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凑近萧硕恩眼前，趁对方闪避他的视线之前，抢先一步取下碍事的眼镜，凝视那有点失焦，却依旧迷人的蜂蜜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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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戴眼镜是想遮住你其他的表情吧？这样就一目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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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眼镜还给我。”e

　　“你还是适合不耐烦的表情，感伤之类的东西就免了”

$ |# k, b4 m6 Y7 W0 f　　“不干你的事！你又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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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8 [' G% U0 a, `3 n7 C: l　　“我不懂的话，你就教到我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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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把玩着大眼镜，然后架上自己的鼻梁。

* Q1 b: U( G; @1 K　　“不管是报告的事情、让你难过的原因，还是接吻的技巧……你教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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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H" O$ |0 G' s7 u8 a, f/ K! b　　“白痴！谁要教你啊？眼镜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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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V) [6 l7 P6 {  |# A　　凭着模糊的视线，萧硕恩一把抢回眼镜戴上，透过厚重镜片瞪着阳崇煜。

% m" D4 @% W$ J. l- {" x　　“还有，吻技烂是天生的，怎么教都不会变好，要靠自己领会。”

; r( \7 F9 Q2 ~$ X( n, F　　“你就帮我领会啊！当作慰劳我让你不用吃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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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D7 O" ^4 q) \/ \& X; _　　阳崇煜微笑地等待萧硕恩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没想到对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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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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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h/ T/ I1 q$ e: v: I7 d3 w　　重点应该不在于麻不麻烦吧！

　　没有获得预期效果的阳崇煜，在心中暗自叹息，不过，至少之前的感伤已不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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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对方难过的表情，他就是无法放着不管，那抿起的双唇吸引着他所有的目光。

　　一边想着如此关心学长的自己还真是善良，阳崇煜转头望向因专心研究地图而念念有词的萧硕恩，在微微开阖的唇瓣上轻轻烙下一吻。

　　果真，镜片后的蜂蜜色彩瞬间扩大，却很快浮现熟悉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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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F# h5 Z- D　　“你不能先把第二天的行程计划好，再做这些无聊的举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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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罗唆，这是关心。”

　　“你的关心很恶心，而且我没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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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9 M4 A& i　　“如果是颜学长的话，就不是无聊的举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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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阳崇煜已经来不及后悔了，看到萧硕恩的表情微微一僵，更是自责得不知所措。

1 Q4 C6 B8 T  j% O9 T　　没事就会跑出来搅和的尴尬气氛，在两人的沉默间流动。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

　　诉说甜蜜恋情的歌声，微弱却清晰地回荡在室内，显得相当不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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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痴小鬼。”

0 W. C3 g( p( ^& B+ ^2 g2 n! b　　歌声中，隐约听到这句已变成招呼语的责备，阳崇煜凝视着萧硕恩淡然的表情，却无法澄清自己现在心里想些什么，再多的自责，也无法挽回已说出口的话。

　　或许这样的自己，真的是个幼稚的白痴小鬼。

, b% o: j5 L  E) t　　下了好几天的雨，灰惨的天空竟然在祈祷中，奇迹似地一片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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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还有点湿意的柏油路上，阳崇煜看着“萧萧花坊”的招牌在眼前逐渐扩大，更加快了脚步，在清脆的风铃声中推开透明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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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哥，早！”

" V% |$ C. ?* u" f6 B　　“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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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v5 d  ?& S5 g, ~2 O/ O　　萧颖瑞和往常一样用宏亮的声音回应。

! Z7 J) @; E+ t- u" P　　“咦？你怎么大包小包的？对了，今天是出发的日子吧！你们运气不错喔！天气在你们去旅行的时候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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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0 k4 x$ C! F  d2 L) F6 O　　“是啊！”

5 c) _# V' _1 L6 Q　　阳崇煜心境有点复杂地点点头，他竟然要跟大冰块来个“甜蜜二人行”，想想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尽管这次的旅行相当令人期待，也很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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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希望他俩不会在半途中就吵架，落到哪也去不成的下场。

　　“真好，可以去旅行……”

/ O6 k. n+ t! b6 B% X0 G& ~　　听到萧颖瑞羡慕的口气，阳崇煜心想，真正好的旅行应该要跟恋人一起去吧！他们这种在报告逼迫下成军的组合，一点都不好玩。

　　“你再等一下，硕恩应该快准备好了啦！他每次去旅行前都会磨蹭比较久，怕忘记带东西……对了！你们到底要去哪啊？他一直很神秘，不肯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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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u! N! ~4 h0 ]4 H) K6 ^8 k　　“第一天去新营，第二天应该会到白河去吧……”

　　“新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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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r/ Q/ d3 y  V　　听到这个地名，萧颖瑞意外地露出苦笑。

　　“真是的，还是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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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l* R: Y　　“怎么了吗？萧硕恩说，爷爷家在新营嘛！顺便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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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l* p4 i& S　　“回去……爷爷家……”

　　萧颖瑞低声沉吟着，脸上尽是苦涩的神情。

　　“其实，我爸爸在两年前去世了，如今那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已经没有人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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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的空房子，回去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爸爸在当地的高中当行政人员，不认识他的人会觉得他有点不苟言笑，硕恩一开始也点有怕他，可是爸爸真的很疼他，或许因为硕恩是他唯一亲手带大的孙子吧！去哪都会带着他，老是带他去旅行，连我这个儿子都有点吃味呢！”

! v! j, E4 N5 I$ T3 ?3 E　　虽然萧颖瑞的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脸上却是少见的难过神情。

　　“只是我们这些儿子都一个个离开老家，各自有家庭了，硕恩也跟着我，妈妈要照顾我大哥的孩子，虽然爸爸的身体状况不好，但他不习惯陌生城市的步调，和我们住了一阵子就想回去了。”

　　“或许那里才是他最舒适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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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 _" k8 k: S　　“我想也是。尽管老家房子很旧，很多老邻居也搬走了，但那里毕竟是他辛苦大半辈子的见证，我们怎么也拗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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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w, x2 n' O) D　　萧颖瑞的苦笑，哀伤得彷佛不属于他，开启的双唇开始颤抖。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病发倒下，很快就走了……当时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

+ E) G. b9 X6 w) m7 ?! I　　阳崇煜的胸口跟着一紧，他想起萧硕恩咬着下唇的痛苦神情。

" D/ o6 k3 O, z　　“硕恩一直不能谅解我们这些叔叔伯伯让爸爸独自留在老家，他还说，如果不是因为大哥的小孩，妈妈就会在爸爸身边陪他，或许还来得及送医。他甚至责怪自己，那天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爸爸……那孩子真傻，再多的如果，再多的自责，什么也无法挽回。”

; g, h3 _6 M8 ^8 j　　的确，懊悔、遗憾……这些情绪，除了让自己痛苦以外，没有任何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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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要走的就会走，会死的就会死，想留也留不住。”

/ V' g7 I4 {5 {8 Z; ?# b, p) n　　阳崇煜开始了解，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努力隐藏的无奈，和企图麻痹痛楚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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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 l" h/ p( b- a　　什么都留不住……

　　“爸爸去世之后，他一直不肯接近老家。他大概有点害怕回去吧！现在看来，他应该还是很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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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很想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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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视着地图，低垂的侧脸，一再浮现脑海之中。
+ x' |, w) [+ b2 v8 u; A
7 U6 H9 h5 F6 J! g" Z0 W　　阳崇煜忍不住猜想，萧硕恩就这样凝视着埋在地图角落的小房子里，凝视着充满童年回忆的空间，在少了重要的人等候他之后，即将跟着消失。
' ?$ a+ @8 }1 V2 j9 S4 x
# W# [+ k* P8 R$ ?1 L( d　　“铃铃铃……”

- P# }7 m( v( j' S% M/ r( S　　风铃悦耳清脆的声响从门口传来，阳崇煜和萧颖瑞同时回头，只见萧硕恩背着简单的背包，从容地走向阳崇煜。
5 A6 a/ h, a2 [; {
, B  j+ D, s* T+ @) n' J* w8 ?　　“你来啦？”

: k! v0 s# A) F3 I　　“是啊！”
) _& |. m# b  s
　　不想让对方察觉自己刚才的情绪，阳崇煜立刻用精神百倍的声音回应。

　　“那我们赶快出发吧！不然会赶不上火车的。”

2 E6 v. K( }/ n0 M' }5 o　　“好啦！不要拍那么大力，很痛耶！叔叔，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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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7 \9 s. t4 R1 F% ]# u! c) Q　　“一路顺风啊！不要随便离开小学弟身边。”
; D0 {7 n0 f! F4 h5 m& f3 [
　　“什么啊？”

' p1 T- V" k! k% |9 n/ m　　萧硕恩不悦地皱起眉，萧颖瑞却一脸认真地拍拍阳崇煜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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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7 f. Y8 a/ }　　“小学弟，硕恩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 s8 F5 |4 [! i' Z　　“我才不需要白痴小鬼来……”
+ ^0 D( d) u, d
+ ]0 d1 N/ T! E: B: ]- W　　“喔！没问题，交给我吧！”
& X* h: L+ b' H& d# C7 J* X' v2 K
　　“阳崇煜，你干嘛跟着答腔啊？真是莫名其妙！”
( s1 `! g' b* J6 r
* n' G+ w# e1 u( T& p1 [5 y. ]　　萧硕恩抛下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转身朝门外走去。

- k4 L" K1 K8 M% [! i' a　　望着独自一人的削瘦身影，阳崇煜下意识地跟着迈开脚步，紧紧跟随着。

　　“喂！萧硕恩，你走那么快干嘛？车票在我这里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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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快点啊！你不是说会赶不上火车？”

" {9 I! E5 i' D　　吵闹声逐渐远去，花店终于恢复宁静，萧颖瑞苦笑地摇摇头，继续埋首于手中的工作。
2 N* \* b4 f$ X  \: c
! @  _& M8 C6 H7 Y' j, |　　那两个年轻孩子各自追寻未知意义的旅程，从这一刻起即将展开。

" ^) G7 h8 v7 _9 _- p2 J/ [　　“天黑的有一点快，车开的有点快，这是现在，不是虚构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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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3 i! N6 t* @- i6 a　　耳机流泄出轻柔的乐曲，渲染了沉静的心情。

- `  I% c6 M: `+ ^' A, h" V　　阳崇煜望着窗外还未转变的景色，快速飞掠的光影，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转头看向身边的萧硕恩，正无所是事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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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b, N" ?# _! n　　“很无聊喔！要不要听歌？”

　　“我不喜欢听流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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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也不回，萧硕恩冷冷地回答着。

6 {8 S: k- R2 Z9 N- c- Z& q　　“我觉得有些歌曲还不错啊！而且我选的歌，大家都说很有水准喔！反正无聊，一起听吧！”

! K1 d# x3 P) i0 P3 h) K　　阳崇煜摘下耳机，半强迫地塞近萧硕恩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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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听看嘛！不好听你就继续发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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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P5 g7 N( M& {　　萧硕恩无言地看了他一眼，叹口气，将耳机贴上。

, ?# K) }5 h. R+ s$ r* F　　“静静地就让我离开，过去了就过去，别再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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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用眼角馀光注意萧硕恩的反应，过了好半晌，对方还没有将耳机拿掉的打算。

　　“还满好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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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m( S. ~. J* h　　面对阳崇煜一脸得意的表情，萧硕恩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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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说，还满适合旅行的时候听的。”

　　“是啊！歌曲本来就有带动心情的作用啊！”

) T4 K, s( h( m/ H　　“小鬼才会受到歌曲影响，声无哀乐，一切都是人心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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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话好像我们社长也讲过，难道你对哲学也有研究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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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H# r/ q- c' X" r9 }　　以为阳崇煜在调侃自己，萧硕恩的目光又变得冰冷，阳崇煜赶紧摇手解释。

　　“我可不是在讽刺你还是什么的……像我们排球社的社长，他已经甄试考上哲研所了，最近也会说些深奥的道理，其实还满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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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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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对社团里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兴趣，萧硕恩随意应答一声，轻轻阖上眼，不再说话，但耳机依旧挂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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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自己的建议被采纳，阳崇煜的脸上浮现笑意。

) p$ k; c1 h+ M0 e　　虽然这个大冰块还是个很闷的人，可是自己已经逐渐习惯两人默默无言的相处方式，并非尴尬，而是有彼此陪伴却没有束缚的一种自由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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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A' G8 A  c+ d0 o3 b1 `　　可是，自己为什么总要插手对方独处的空间呢？

　　坐着同一班火车，前往同样的目的地，听着同样的音乐……自己和这个人，分享许多共同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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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在逐渐了解“萧硕恩”之后，内心深处，总是放不下这个隐藏所有忧伤的人……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的说你爱我，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也有腼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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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耳边回荡着温柔到令人几乎沉入睡眠的歌声时，阳崇煜感觉肩头一沉，转头一看，白皙的脸庞枕自己肩上，越过高挺鼻尖下的樱唇微微绽开，吐出均匀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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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S5 G9 }; h; a6 Y- a　　“真是的，把我当成枕头使用喔？”

" ~$ j5 ^, t9 P, C　　阳崇煜轻声抱怨着，但平常一脸冰冷的人，竟然像孩子一样安心地靠在自己肩上沉睡，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望着唇边惹人怜爱的小黑点，阳崇煜忍不住伸出手，一旦触碰到那白皙的肌肤，又像触电似地后赶快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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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j3 U3 ?4 P2 B　　“呜……”

　　只见萧硕恩皱起眉，发出细微的闷哼之后，很快又陷入沉睡状态，阳崇煜才放心地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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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干嘛啊？”

. G  p' c) v1 o& i; e5 Q# f　　阳崇煜低声斥责自己，可是他也渐渐了解到，或许，自己真的放不下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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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夕阳染上一层淡橘色的巷子口，飘来一阵“咚咚咚”有节奏的声响，葱花略带刺激的香味窜进鼻腔，刘爷爷又在为了明天早餐店的生意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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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一排散发清香的桑树走进巷子，树梢结着闪烁着紫黑色光芒的果实，是经营家庭理发店的张奶奶家的宝贝，为了学校养蚕宝宝的作业，只好趁着四下无人时，偷摘些翠绿的桑叶喂饱那些软绵绵又不可爱的小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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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踏过满地落叶，以免脚步声惊醒了黄阿姨家的小黄，又要狂吠着将他追出巷子。

  j( r5 `5 `3 q& m# V　　渐渐地，有些生锈的橘红色大门映入眼帘，熟练地解下门栓，推开有些厚重的门，是摆着大型脚踏车的小院子，和窝在角落沉睡的老黑狗。

　　拉开纱门，走进有些阴暗的长廊，看着墙上一幅幅挂画，坐在钢琴前的母女、馀晖中飞越海平面的鸟儿……明亮的小客厅里，有摆满老旧书籍的书柜，和收集各种有趣玩具的玻璃柜，但宽大的摇椅却空无一人，于是穿越客厅，朝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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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花草树木包回的偌大庭院中，是高大的芒果树和龙眼树左右守护的空间，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的吊床下，硬朗却还是遭受岁月刻划痕迹的身影，正细心地为每一株花草浇水、除去小虫，就像呵护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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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7 Q, I, G　　这时，庭院中的身影，轻轻转过身来，朝他露出慈祥的微笑。

3 Y/ z: c- d7 `5 M& ]0 f7 @1 B　　“硕恩，你回来啦？”

" K$ ~1 L" P8 g8 G( U# ~+ g, h" I& Q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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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x( ?% j( x* Q4 l　　突然间，庭院、花草和自己期盼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眼前只剩下蓝色的椅背，和轰隆轰隆的机械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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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 \+ n# p$ W5 k　　想要转头，一股沉重的力量却压在头顶让人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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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 A9 M. B$ e& M5 C$ D　　萧硕恩用挣扎地转动头部，发现自己正倚靠在坚硬的肩膀上，僵硬的脖子隐隐作痛，头顶压着另一张男性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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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R  {" m0 e　　深刻分明的轮廓，平常总是生气勃勃地和自己争吵，睡着时还是难掩稚气的英挺面容。

　　“是白痴小鬼啊……”

　　对了，还没回去呢！

　　自己和身边的人，还在前往目的地的火车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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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J1 G  a  E8 U　　而且，就算回去了，真正想见的那抹身影，和怀念的微笑，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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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I! ?; J4 U! m$ y　　被萧硕恩的动作吵醒了，阳崇煜揉揉双眼，说话还有些口齿不清。

　　“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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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我的脖子痛死了。”

　　听到萧硕恩的抱怨，阳崇煜只是无奈地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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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d& N& {. u2 s; E3 W" r　　“我的肩膀也很酸啊！”

. V, T2 }: W7 _; t3 F0 ~　　一阵悦耳的铃声传来，萧硕恩从背包里拿出当闹钟使用的手机，切断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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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快到了。”

6 M+ T8 ~4 w4 o$ `# D' f　　“新营站到了，下车的旅客……”

　　才刚说完，火车里的广播声应和般地响起，两人对看一眼，阳崇煜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也太神了吧！设想得还满周到的嘛！”

% H* v) M4 P, E2 X0 i$ A- X　　“走了啦！”b

　　避开对方的视线，不习惯被赞美的萧硕恩，从行李架上拿下背包，自顾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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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6 U$ p8 q0 `* l1 f　　看着火车驶进有些陌生的月台，心跳越来越快，甚至紧张到有些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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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d: e& m" b+ p  Z6 N2 n5 i　　他极度渴望回到那个地方，再一次踏进那个庭院。

　　在那里度过的日子，是一生中最无忧无虑，最单纯的时光。

5 q9 s. C' b0 d6 l# N! c% \3 P　　曾经以为，如果走进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地方，是不是就得接受爷爷一个人离开的事实？

8 ~8 \2 ^5 [& [  [3 u% K# E　　可是，尽管如此，如果连那个地方都不在了，他又该靠什么回忆继续支撑下去？

5 R( o, M0 ]7 c* {7 r! `" r　　就算是最后一次，让他将那个地方的一景一物，深深地烙印在记忆里。

6 k" U- q$ G0 @8 ~% ]" W* h　　“喂！萧硕恩，等我一下啦！”

* y9 T- O, W0 s& S/ i" ]8 v　　有力的掌心扣上肩头，年轻俊秀的脸庞接着凑近眼前，心跳怦然作响，萧硕恩立刻下意识地闪避，伸手推开对方的脸。

　　“等就等，不要靠这么近。”

　　“不黏着你，你又会一个人乱跑，瑞哥要我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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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着的阳崇煜，就像大型犬一样紧跟在萧硕恩身后下了火车。

　　“哇！新营到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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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9 Q8 A: z3 H1 [! \  J　　“这里我很熟，谁照顾谁啊？”

　　萧硕恩还不肯停止辩驳，阳崇煜将两手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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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啦！是啦！其实是我怕被你扔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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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不要这么咬文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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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C; D* Y# u- {, ^3 C( d: f　　“你很罗唆耶！没事就要挑剔我。”

* N8 ~# l' U, W% ^　　老是说他罗唆，到底谁罗唆啊？

　　萧硕恩没好气地瞪了阳崇煜一眼，这个小鬼真的满吵的，总是打扰他寂静的世界，为他带来一大堆麻烦。

# e/ q2 `1 `" k& R. g. ?. D! k　　那天一时兴起，多事地带小鬼回家以后，他没有一天是好过的。

( E+ ~+ A# X0 Y7 i  S' U( d　　在大雨中淋得湿透，还要把这庞然大物拖上二楼，地板都弄得湿答答的，结果小鬼安心地呼呼大睡，自己却得洗两人份的衣服。

　　没想到，苦难还没结束，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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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 m+ v+ R- b9 W　　自从这个小鬼出现，他的生活和心情就像被打乱的池水，恢复不了平静。

- v- X# M, P1 I4 @; C4 g* M　　“真是的，早知道让你曝尸荒野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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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你在嘀咕什么？”

　　“不干你的事。”

　　说出违心之论的萧硕恩，加快脚步走出车站。

　　现在他只希望，他们的旅程能平安走完就好。

7 z5 {0 Y; f" i5 R8 w8 B　　“好好吃喔！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鳝鱼！”

　　有这么夸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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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S. \* m. i( Q　　萧硕恩推推一脸满足的阳崇煜，低声警告着。

! C* Q  @: F! L　　“你小声一点啦！好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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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真的很好吃耶！一点腥味也没有，脆脆的，还有一点特殊的香味。”

　　阳崇煜再往嘴里送进一口鳝鱼面，露出沉醉的微笑。

9 y) h! ^% m1 G8 e+ F　　萧硕恩想起他咽下第一口前，那惊恐至极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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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吃鳝鱼那种长长滑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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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刻还板着脸宣称自己的恐惧，现在却对眼前的美食赞不绝口，萧硕恩对自己推荐的美食暗自得意。

　　在火车站附近找好旅馆之后，骑着旅馆提供的脚踏车，两人朝着预定行程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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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程应该是，先到市场里的鳝鱼面老店解决午餐，午后再到糖厂逛逛，接着在爷爷家附近的肉圆店来点下午点心。

　　最后，就到爷爷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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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咿─嗡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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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 r( l5 B　　拉长而刺耳的警笛声呼啸而过，似乎又在宣告着另一出悲剧的产生，萧硕恩的身体轻颤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地朝救护车离去的方向望去。

　　如果那时候能赶快把爷爷送到医院，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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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萧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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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l1 R1 X$ i2 e7 [- i　　有点粗鲁的呼唤声拉回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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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2 J8 M( x6 C" J/ H# ~& z　　“你在看什么啊？碗里的都还没吃完，看碗外的干嘛？接下来咧？”

　　“接下来……去糖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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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不经心地应了两句，萧硕恩才将目光调回两人的桌前，看到阳崇煜短时间已空空如也的盘子，忍不住发出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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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0 u, D" E8 z! b; u　　“咦！你已经吃完了？”

# \9 F" T, f7 k2 S: k0 p　　“是啊！要不是下午还有点心，我还想再来一盘呢！”

　阳崇煜像个中年人似地伸个懒腰，开口催促还剩大半盘的萧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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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I+ w, Q; k7 Q) f. Q　　“好啦！快点吃啦！慢吞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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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K8 Q) I% K5 I  a　　知道自己动作慢，萧硕恩只好默默地解决自己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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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解决了行程的第一餐，两人再度跨上脚踏车，朝下一个景点前进。

, |& W6 q. b# p2 O; l- v　　“好久没骑脚踏车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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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6 R6 g0 B0 Z3 x+ G　　担任骑士的阳崇煜奋力踏着踏板，声音听起来相当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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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小鬼，不要硬撑，累了就换我骑。”

　　“刚不是试过了吗？你根本载不动我啊！”

2 p* ^5 d  `6 f# t+ {) u* O) s8 K　　虽然很不甘心，萧硕恩却无从反驳，的确，两人原本对于谁载谁有些争执，可是实际比较之下，他确实载不动这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学弟，只能黯然接受自己像个女生或孩子一样，坐在脚踏车后座的窘境。

( ?) A9 R4 d8 |+ ?& I& I% \　　即使心有不甘，但当脚踏车沿着一株株开满淡红花朵的树木，和老旧的低矮日式平房，眼前的画面开始与记忆相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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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凉喔！”

$ a, B1 I  Q1 w9 `& _( D　　听到阳崇煜的欢呼，萧硕恩吹着迎面而来的风，许多儿时记忆里的愉快感受，也一点一点苏醒。

　　但小时候，爷爷常会骑着脚踏车载他到糖厂逛逛，顺便带一大袋的冰淇淋或冰棒回家。

　　坐在那台脚踏车上，觉得距离地面好高而有点害怕，可是，因为爷爷的背影看起来也好宽阔，知道自己被保护着之后，也就安心下来了。

! Y( c' G' Y3 A. A6 [; Q　　其实回想起来，应该就跟自己现在坐的脚踏车差不多大小吧！只是自己已经不再觉得紧张，但眼前的背影，还是比自己更宽阔。

　　“真的有铁轨耶！”

　　阳崇煜将脚踏车停在布满石头和落叶的铁轨旁，好奇地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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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有火车过来吗？”

　　“你说呢？看也知道这个铁轨荒废很久了，火车开过来还不翻车才怪。”

　　“是！是！问问而已嘛！有够凶的。下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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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8 N2 |& b: b3 l. s9 _　　第一次靠近真实的铁道边，阳崇煜兴致勃勃地低头观察，然后开始走了起来。

5 C8 G  m% q  q2 d- X* {6 C' b　　萧硕恩望着那高大的身影，像个孩子一样小心翼翼，一步一步走在铁轨上，心中感叹“这家伙果真是个小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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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俩第一次交谈时，自己说不认识他，其实是骗人的。

　　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人，是在排球球场上。

$ N; R, d9 v) H8 L& u: T　　当时自己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小皓”是什么样的人，反而被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抓住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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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满活力又爽朗的笑容，似乎容易和任何人打成一片，修长结实的四肢，和在运动中锻链出的健朗体魄，在阳光下更显得耀眼，就像从小就心仪的那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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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 W& o" D  Y9 K4 t  u　　“皓皓学长！”

　　同样的，在那视线的前端，就和那个人一样，只注视着伪装灿烂的笑容。

　　所以，应该要远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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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3 X# L8 L, X; J( s7 ?　　可是，越是刻意让自己不去注意，上天就越是捉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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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x9 [  B/ z; Q  M( {7 e, S　　回忆起那个下着滂沱大雨的夜里，总是平静的玻璃橱窗外，传来阵阵骚动，自己一时好奇，观赏了一出似曾相似的短剧。

* m! V9 I0 a) ?. c2 ?* p　　原本被淋湿的两个人，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独自在雨中奋斗，但那个人凝视对方的眼神，和一举一动间隐藏的哀伤与无奈，他完全看在眼里，直到那个人也从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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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回过神来，已经走出店外，看着倒卧在雨中的高大身躯。

　　不自觉地蹲下身来，凝视着被雨水冲刷的脸庞，阳光般活泼的笑容彷佛也已随着雨水流逝，他只觉得眼前的人，和自己一样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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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L0 H2 i+ R2 Q* V　　只会望着不可能回应自己的人，独自品尝椎心刺骨的疼痛而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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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插手，或许就是因为无法放着那个人不管，不然就像把可悲的自己，遗留在大雨之中……

　　“喂！萧硕恩！”

　　已走在一段距离之外的阳崇煜，回过头来向他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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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发呆了啦！我们来拍个卧轨照怎样？”

　　只是荒废的铁轨也能玩得这么开心，萧硕恩面对这样的阳崇煜，只觉得啼笑皆非。

  N  C  `+ b8 @! [　　自从上了国中以后，自己就很少到糖厂来了，因为只有想吃冰的小孩子，才会吵着要到糖厂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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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M) n( u# {( P( @　　而自己已经不是无忧无虑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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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I8 f: ~  P% p: O" N. @　　“我准备好了，快拍吧！”

- Z+ ]: j' t0 L$ S) W　　萧硕恩俯视着趴在铁轨上故作面无表情的阳崇煜，那诡异又惹人发噱的画面，让手中的相机怎么也按不下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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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y1 J4 z* C" t4 x6 ^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开怀大笑的朋友吧！他专心投入想做的事情时，那股专注的活力会感染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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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快点啦！趴在地上很难过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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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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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见阳崇煜愣了一下，旋即气呼呼地从地面跳了起来。

2 {' d5 |* h  {$ ]　　“可恶！你这家伙……不要这样笑啦！”

& F$ }, R$ i9 g  R( O1 }. o5 q! x　　“干嘛？敢拍越轨照还怕被我笑啊？”

4 w6 _/ q& c2 m% U% X+ z; x　　“不是啦！这样会害我……”

　　阳崇煜有点犹豫地抓抓头，嘴里却嗫嚅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 Y3 y" c% [6 s. X5 Q, a9 s　　“害我……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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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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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罗唆！去吃冰了啦！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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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刚才吵着要走铁轨一样，阳崇煜兀自朝着糖厂的贩卖部走去，萧硕恩只能一头雾水伫立在原地。

8 p: H4 Y/ Y6 P4 ]　　“真是个任性的小鬼，所以我才说很麻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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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又念了一句“莫名其妙”，一边跟着缓步前进，心里却觉得，其实原本孤独的旅程，有个人作伴或许还不错。

　　“这个肉圆真的很好吃耶！汤也好好喝！当新营人真的好好喔！”

' S# [0 \( _! n( K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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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主题可以改为“寻访不为人知的美食”之旅，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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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阳崇煜一脸幸福的表情，萧硕恩已经放弃叫他低调一点，简直就像被父母虐待好几年无法好好吃东西的小孩，但至少这次的行程规划，有了第一个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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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3 Q; ]6 a0 C& {8 f- r4 k# w$ G　　“怎么一直在吃？”

　　即使料想到许勤业会为他们的行程下什么评语，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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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6 i4 F9 A# k( A　　毕竟，事隔二年后再次选择这堂课，是为了强迫逃避过一次的自己，藉着这个机会面对过去的缺口，其他的已经不重要。

* Z$ U& }+ h! f% w: b$ t1 f　　也因为这样，他原本不打算和任何人同一组作业，谁知道事事不尽人意。

　　竟然得拖着这个吃个不停的小鬼一起走。

　　“晚上是去民权夜市吧？真特别，星期六晚上才有的夜市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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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用两人预缴的公费付钱，在笔记本上记帐之后，拉着萧硕恩走出肉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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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0 U+ D9 V8 r　　“好了，我们去走走吧！”

! C6 \7 o8 u& }' e; i　　“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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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这里是你的地盘，接下来要去哪？”

1 e* j+ B8 y* I, _% o% \' M: a　　心脏猛地狂跳，萧硕恩对于要去哪已经相当清楚，还是有些胆怯，或许这就叫“近乡情怯”吧！

; [" @1 R1 X; c2 A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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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硕恩吗？好久不见了。”

! ^- j0 d: F0 S! P; M　　萧硕恩顺着声音来源回过头去，一位老太太正笑眯眯地望着他，有些圆胖的和蔼脸庞，和记忆中理发院的药水味连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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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6 s0 i5 D- l3 D5 F( g　　“张奶奶？你……最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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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啦！我现在跟我女儿住在一起。硕恩啊！每次看到你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你还真是越长越帅呢！”

　　张奶奶像看到自己孙子一样满意地点点头，注意到一旁的阳崇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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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 X- ?4 z6 L9 T2 Z# k　　“咦？这位是？”

　　“你好，我是他的学弟。”

　　“你好哇！长得好高喔！你和硕恩一起回来玩啊？感情真好。”

* f3 C' u) z& J7 _5 I/ y8 ]1 {　　“我们只是刚好分到同一组报告而已。”

　　觉得“感情真好”有点刺耳，萧硕恩赶紧出言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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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4 j/ H! s$ E) H　　“我们要做一个旅游行程规划的作业，想说把这里当一个景点。”

& t6 r4 V8 a) A　　“对喔！你好像是念那个旅行系还是游玩系的喔……”
7 |/ ~; d9 p: }0 f6 }# _' N
. e% |; J/ K- R7 I　　“是观光系。”

　　“对！对……观光系啦！哈哈……老人家脑筋不灵光啦！”

　　张奶奶爽朗地笑着，拍拍萧硕恩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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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惜，要是老家那里还没拆的话，就可以请你去坐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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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e3 U! \/ n( n7 [. R# F　　还没拆的话？

　　“老家那边……已经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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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声音都在颤抖，萧硕恩害怕到不想听见问题的答案。

1 p! `0 y, d  p3 R# _+ s　　“是啊！前两天才动工的，不过我刚经过，房子已经差不多都打掉了吧！唉……连我种了好几年的桑树，就这样没了，还记得你小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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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骗人的吧！

6 F3 M: l' ]! Q2 ^& q5 s0 ~　　骗人的……

　　“硕恩？”

　　脚步已经无法抑制地跨出，当回过神来的时候，萧硕恩发现自己已经朝着始终不敢接近的路途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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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B+ M( Y/ m  B8 j1 P7 B' r　　“等下一次放假，我就回去看你。”

6 L  z8 b( z% {9 l0 j　　“我知道你学校的作业很多，阿瑞花店里也很忙，不用常跑回来啦！我很好。”
. r" e! L# v, K3 ^/ |9 `
　　回忆起来，那是和爷爷说的最后几句话，几天后，叔叔一脸哀凄地告诉他噩耗。
& f, M' I4 Z  d+ U# t( M% q! c
$ z" }: y; H1 V6 W( x　　“骗人……你一点都不好……”
  \" P3 I( n" K8 h  ]- p
; W$ c) q& f* W8 C! o7 r　　当初听到爷爷去世的消息，一个星期都无法到学校上课，只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不听任何消息。

# x, N4 G; v5 A" k; W% P  A  h, P6 z　　真想就这样失去意识，但脑袋却还是一样清醒，还是记得失去的痛楚，却不能哭，因为一旦哭了，等于接受爷爷已经不在的事实……

　　萧硕恩用尽全身的力量奔跑着，想要到达的目的地已经浮现眼前，但远远望去，记忆中浓密树荫下的破旧小平房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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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5 r  J. v# N. n: u　　“骗人的……”

　　脚步终于停下，萧硕恩望着眼前的景象，紊乱的呼吸几乎停止。

　　怀念的矮小平房，已全部化为破碎的砖墙水泥，不再称为家，只是一堆一堆散落眼前的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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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j( J/ M& ~# V　　歪斜的树木，已看不出是巷子两旁的桑树，还是老家后院的芒果树或龙眼树。
8 G5 J2 c7 I3 c$ `, L1 g; m/ Q
/ C5 y% W9 \: B0 c! e$ |　　这里……不是……

5 p5 A, t/ K$ \' l3 J& f; H: p" B　　“硕恩乖，我是爷爷喔！”
! ?& a% ~& L( j
　　“硕恩，要不要坐爷爷的脚踏车兜风啊？”
" I/ `9 q; p( s/ a% s6 H2 ]. H
( s" L3 ~. U) J- i' |0 v　　“硕恩，你画的也是小女孩和妈妈弹钢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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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j# e& Z1 L* @. f- E( R　　“硕恩，不要把蜗牛抓到屋里玩。”
, m% K& \; ~# `0 x. \
" V) q; c* _: Y0 P$ D0 H( N: y& \　　长长的巷子，嗅着熟悉的气味，来到橘红色的大门前，穿越客厅，在洋溢生机的庭院里，等待着自己的身影。
# y4 K0 P2 b' i! L
1 ?8 `5 ]# ~5 c% o9 B　　“硕恩，你回来啦？”

  _% G/ u7 a; A2 b2 t/ V　　如今，眼前只剩下荒芜的废墟，这里……已经不是爷爷家了。

1 a; c# O0 c( J9 O1 |　　“爷爷……”

1 ]9 i& Z5 ?* ^* M. F  S: \, E　　那是一种如同槁木死灰的绝望感，所有的感觉彷佛被切断，不知该如何反应这么大的遽变，不知该怎么面对想像不到的虚无。

6 D/ D" ]2 `1 o　　“我回来了。”
! e1 H& K. G: f# K. ]$ {: z
　　回来哪里？

4 L5 e+ g0 e2 [- Z　　他找不到家曾经存在的证明，找不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儿时岁月，找不回想念的人留下的任何足迹了。

　　“你不要一个人走……”
7 @! o% d1 z# R  O% Z! b
　　自己在向谁诉说？
9 R' k6 r. }# ?
　　那是一种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能怔望着摊在眼前的事实，深深的无奈。

　　“萧硕恩！”
' {0 i+ d; ]8 Y6 c% A2 q
　　似乎有人来到自己身边，可是，双眼除了凝视着已拼凑不回“家”的碎片，他彷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 l2 g2 e* _- I2 ?) B0 a) }# a　　“喂！你还好吧？”

　　阳崇煜在失焦的蜂蜜色双瞳前挥挥手，对方才稍微回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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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 a6 V! [. s　　“我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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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看都不像没什么。

　　阳崇煜叹口气，低头整理自己手中的行李，而坐在对面床沿的萧硕恩，勉强从背包拿出地图后，继续维持发愣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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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L& Z% ?& i　　那没有任何情绪的惨白侧脸，紧绷到似乎随时会崩溃，依旧和见到那一片荒芜瓦砾时一样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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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在夕阳下更显纤细而孤寂的身影，只是伫立在原地，既不哭也不叫，默默凝视着破碎的砖瓦，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情绪。

　　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已万念俱灰。

3 x! n# Q0 e  l! x3 W, r/ b' O, q　　虽然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开口，除了偶尔问一两声“你还好吗？”，也只能静静地陪伴着他。

　　而身旁一边喃喃自语着“我没事”的人，持续呆望着眼前的景象，直到夕阳西沉，才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似地，说声“我们该去夜市了！”，兀自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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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谁都看得出来，这不自然的缄默，代表这个人不像外表那般平静，而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压抑着痛楚。

　　“萧硕恩，这个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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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将在夜市里买的小盆栽塞进萧硕恩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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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8 ]1 W9 G' R  x, R　　无意识地接过盆栽，萧硕恩还没仔细看清是什么植物，目光却被嵌泥土里的一小块瓦片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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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看起来像是屋顶的瓦片吧！我不知道哪一块是你爷爷家的，就当作一个回忆陪伴着你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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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尽量让自己的口气轻松点，萧硕恩还是低头捧住手中的盆栽，指尖不住地颤抖，咬紧的下唇，始终没有吐出一句话，逞强地揪住哀伤，令人不忍直视。

　　“喂！拜托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阳崇煜抓住纤细的双肩，但那低垂的脸庞，语气依旧平淡。

. j7 j% b& X) @7 ~# k' H, Q　　“我没事，有什么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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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0 B5 ~, O1 I6 E! ~& Y　　“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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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1 B! t" L! f) q" {* I　　“我说了我没事！”

　　萧硕恩怒吼着挣脱阳崇煜的手，忿忿地将盆栽放在床头柜，转身窝进棉被里，拒绝再被追问下去。

* N5 [) I/ m8 _7 Z1 C　　“你哪里像没事了？”
4 a) L. ~7 j% A6 K* G# d& g
　　阳崇煜紧跟着跨上床，一把掀开萧硕恩身上的棉被，强势地将背对自己的身躯扳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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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A8 j1 a9 v　　“臭小鬼！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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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U! l: W9 o0 U' c/ k　　“我放开了你，还剩下谁在你身边？”

　　不断扭动的身躯突然停止挣扎，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伤人的话，阳崇煜咬咬下唇，出口的话已经无法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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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比你小了几岁，你就不肯在我面前哭吗？”

　　“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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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再次发出怒吼，推拒着阳崇煜压在自己身上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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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用你在我身边……我没事……我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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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p8 N% q# \' D　　“你看你，全身抖得这么厉害，哪里没事？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忍耐呢？”

" B9 H+ ]$ t. @% R% e) E　　“闭嘴！你这白痴小鬼懂什么？”

　　“我是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痛苦还不肯发泄出来？你明明喜欢颜学长，却从来没有跟他说过，明明很难过，却死都不肯哭，你这样很病态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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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里病态？说了又怎样？哭了又怎样？不属于我的，我怎么也留不住啊！”

$ g+ X( Q) ^3 |! C" h9 K　　瞪视着自己的双眼已因激动而充血泛红，看在阳崇煜眼里却一点也不愤怒，只剩下深沉的悲怆。

' S4 {7 O1 m) W# X) E( P+ t4 C  p　　“我绝对不会哭！没什么好哭的，要走的就已经走了，我什么都抓不住，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6 ]: \( X( z) ^: ~7 Q　　彷佛被自己说的话刺伤，萧硕恩的表情转为哀恸，嘴里反覆的话语也越来越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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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Z1 L, _  m: Z　　“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啊……”

# L2 v2 w  K2 P; y6 P/ N% Z/ W* i　　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萧硕恩的低语在掌心之中更显模糊，阳崇煜却清楚地听见，隐含其中诉说着沉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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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萧硕恩……把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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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看我！烦死了！不要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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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1 i, \$ d& h( @. e# N( q+ _- }1 M　　萧硕恩企图用手肘格开阳崇煜伸出的手，却无法阻止他的决心。

2 b  u# a* C& ~( m　　“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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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 V8 s( Z1 {' ^! r5 W- L1 S8 M　　“让我看！”

7 p* R" Q- W# R! n: t　　阳崇煜握住比自己纤细许多的手腕，粗暴地左右拉开，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冷若冰霜的脸庞，而是盈满了泪光、晶莹如蜜的双眸，紧绷的下颚倔强地颤抖着，可是，似乎只要轻轻一碰，这张脸上所有逞强的防备就会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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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5 ?0 a# q3 x3 D$ [% N! M　　“不要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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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R1 r" \+ e# U( a　　彷佛被破碎的沙哑嗓音所吸引，阳崇煜低头轻吻着颤动的睫毛，饱含哀伤的泪水立刻跟着溃堤，无声地哭泣着。

( P/ x, o" }; i# g! }　　看着一串串滑落的泪水，湿濡了泛红双颊，滑过线条姣好的下颚，阳崇煜的心脏狂跳到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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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景象真的好美，美到令人屏息，让他想要紧紧拥住这个人，不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不想再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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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u1 f; ?7 e/ F3 I　　沿着泪水滑落的痕迹，轻轻舐去残留的泪痕，漾着淡色光芒的瞳孔轻轻晃动着，却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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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a9 Y; ?; l% L. b$ ~& O  ]5 U- z　　直到吻上唇边的小黑点，阳崇煜犹豫地凝视着微启的樱唇，极度渴望再次体会那和冰冷外表相反的炽热温度，内心大响的警示却阻止了他。

　　就在迟疑的片刻，轻颤的唇瓣逐渐接近，主动贴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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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递过来的温热气息，让心底涌起一阵暖流，全身的血液彷佛为之沸腾，和以往自己单方面恶作剧的亲吻完全不同，那么地令人感到眷恋和激动。

9 f1 G. v! f+ i1 k& I0 H　　不对！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 Y2 U, D8 ~5 \. ^
' ^# G1 ?/ @% ^　　阳崇煜猛地往后退，拉开和萧硕恩的距离，在察觉到心底鼓噪的情绪是什么之前，他必须立即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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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 r* [' b　　“对不起……我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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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F; {- B/ z9 C　　阳崇煜正准备转身下床，却被一股力量强拉了回去，整个人压上了柔软的床铺，蜂蜜色的双眸很快逼近到眼前，用坚定而哀伤的神情凝视着自己。
3 D) D8 b# [1 g' D
  x# r7 `$ C* T& s6 k% g( R　　“萧……呜……”

　　双唇感受到粗暴的挤压后，下唇被纳入对方口中舔弄、吸吮，阳崇煜想要躲避突如其来的狂吻，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离开那醉人的热度。

# f- S5 V+ r) M& b. }3 k* N) o3 Z　　没有可爱的笑容、没有温暖的心，总是用冰冷的一张脸面对自己，毫不在意地说出惹怒自己的话。

4 l% k  ^. Y5 i2 K% {　　“嗯……”

  Q0 d5 N* i9 G" Q( H. }　　不再企图逃避，阳崇煜伸手捧住眼前细致的白皙脸庞，四片唇瓣的贴合，已转为激烈的追逐，舌尖探进彼此口中交缠，沉迷其中的轻哼自鼻腔溢出。
- i! o/ d! K# G
) U8 i0 f9 H8 u& f' u　　别扭又不坦率，爱逞强又不懂得撒娇，却可以展露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笑靥，和哀伤得惹人怜爱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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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嗯……”

7 t: w3 U- `% s在急促的呼吸声中，阳崇煜将脆弱而颤抖的身躯揽入怀中，掌心深入淡色发丝，加深彼此唇舌间的缱绻。
( b  u" d' ^! X: ]. m' p; ~" \  c
5 ?8 e4 f- X  v9 T. J! V* w# E　　想要安慰对方，放不下对方，全都是藉口而已。真正放不下的，是早就埋在心中萌芽的情感。

　　只是，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陷得这么深了……

　　掩上的窗帘遮掩试图窜进的阳光，寂静无声的研究室里，堆满了厚重书籍和刊物，和一本本色彩艳丽的杂志与海报，凌乱的景象与令人窒息的沉默，相当不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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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n+ M8 N1 {+ X, w7 [; Q( \　　“许老师，真的很抱歉，我没办法选修这堂课。”
* Q. p; y) J3 ]7 |1 m
　　给人严谨印象的端正脸孔，取下充满学者气息的细框眼镜，犹如去除对待学生的隔阂。
4 L% n0 s, F$ |0 ?
　　“为什么？”

. {9 G8 U) Z! s& N) Z, e8 T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知道已经过了退选时间，麻烦您签个名，我会到学务处办理手续……”

　　“为什么？”

- ~( G' J1 N! l　　平常严肃到充满距离感的脸庞凑近眼前，已不再令人害怕，只是执拗地追问自己的答案。

3 j; W5 P! O" D' A　　“发生了什么事吗？”

　　抚摸发梢的指尖好温柔，让人产生泫然欲泣的错觉，但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彼此触碰时隐含的暗示意味。
9 L) t# L' T; ?; L6 u
　　“你看起来很难过，到底怎么了？”
  ?% n+ z8 g- A1 y- \
& B; v9 ^5 W8 s  h　　最脆弱的一部分，一旦被温柔填补，就会产生被爱的错觉，狂暴地从以为填好的裂痕窜出。

　　在研究室里，跨越师生之间应有的界线，一切只是顺其自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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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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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 r3 C$ Q1 n6 \5 i, c- E4 E　　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之后，疯狂地从身体的冲击之中，获得麻痹痛楚的糖浆，已经成为一种坏习惯。
: O) P! v" @0 i5 h
' ~! t5 y4 R# J; T+ W　　即使很可悲，却无法抵抗。

6 V3 H8 x4 ^/ M% B　　“硕恩，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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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就知道高中时代的好友，对自己并非友情，而自己也只对同性产生欲望。

　　察觉自己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所抱持的真正感情之后，很自然地就走进好友的房间，也很自然地初次体认到，身体产生的快感可以减轻心中的纠葛。

; B; k1 z" m2 D; v* _9 T　　所有事情的发生似乎自然而然，但对于好友的情感，最终真的只限于“朋友”而已。
% k& j/ p! N0 I
1 I0 W+ f0 K: E( `# D1 Q　　于是，当好友问了这句话之后，他们之间连“恋情”都称不上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因为自己当时只能沉默不语。

　　喜欢，但是不是爱。
1 x* ~4 ?' z7 k' u- d" g
4 @: J9 A' H/ o5 f' [% w　　有欲望，但不是渴求。

3 W5 W6 G& h$ R* ^' f% `# x( ~　　但好友沉痛的表情，却在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
4 w8 d; X9 v9 u, @; c+ w0 U* k* U
　　对人、对物产生感情，真的好痛苦，总有一天是要分开的，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投入情感，失去之后的伤口就不会那么疼痛了。

　　和喜欢的人才能共享愉悦，谁不知道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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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c/ T) X2 p2 N" |! n　　但是无法被所爱之人疼爱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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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喜欢我干嘛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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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是他的坏习惯。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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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同被抛弃的人，靠近彼此时产生的效应，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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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x! p. M　　所以，必须一开始保持距离，不要暴露自己的情绪，就不会被侵犯独守的领域。

/ g5 }9 Z* c$ b　　但是，即使一再远离这个人，却一再被他追上。用自以为是的温柔，粗暴地挖开伤口，掏出他努力压抑的卑鄙冲动。

　　从紧紧拥抱之中，获得自己被爱的短暂错觉，弥补永远也得不到的真正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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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抗拒这个早就可以预见的结果，即使已经努力逃离对方，但只要彼此触碰的刹那，就再也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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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可悲，却也无可奈何的坏习惯。

　　“嗯……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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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紊乱的喘息回荡在耳边，他只想放空纷乱的思绪，品尝麻药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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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萧硕恩……你……呜呜……”

- K  [. Z3 Z- h% ^( K) T　　离开胸前因挑逗而挺立的突起，沿着腹部结实而紧绷的肌理线条往下舔舐，充满健康气息的弹性触感还残留在舌尖，让身体一阵颤栗。

　　将先行渗出汁液的热楔顶端纳入口中，聆听着更为剧烈的低吼声，专心地收拢口腔，吞吐挺立的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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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嗯……可恶……”

　　不知不觉中已任凭对方摆布的阳崇煜，只能揪住埋在双腿之间的淡色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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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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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O( Z" P* @* v# W3 d　　对阳崇煜不甘心的反应感到得意，萧硕恩更加卖力地转动舌尖，拨撩着愈加脉动快速的物体。
4 d5 _/ C. y. Y- r* c/ {1 _4 \. z; j4 Y
3 G$ D$ @: G" p. `6 _/ M6 a　　“呜……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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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7 v. A: G" X# J' ]　　似乎不服气就此投降，萧硕恩感觉到拉扯发丝的双手松开了，沿着颈项、背脊，抚上紧致的双丘揉捏着。
5 o( z' |+ C1 c( ^% u& u* G
　　“嗯！”

　　直到自己也发出难以抑制的闷哼，欲望立刻被握入偌大的掌心之中，剧烈地上下套弄。

　　“嗯……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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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L+ |5 [0 {+ n! W, T8 m　　专注侍奉对方欲望的口无法宣泄体内的躁动，从鼻腔溢出的呻吟声中，穿插着掌心被体液湿濡的水声。

' \; Q3 D( T2 `( |7 n　　这时，湿润的修长指尖离开欲望，转而在臀缝间游移，摩擦过的入口因而软化，颤动地迎接指头的侵入。

: t( \) x* N9 S: b) T* s( E　　“呼……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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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嗯……”

+ l0 R' {1 u! ]/ E! ?0 K　　两人的呻吟与喘息交叠着，互不相让地取悦彼此，彷佛竞赛谁先屈服于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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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Z; F5 f9 Q6 W4 d　　感觉到粗糙的指节逐渐没入体内，吞入长指的内壁在磨擦刺激下激烈地收缩、绞紧，强烈的快感让全身为之紧绷，几乎失去意识。
1 Z) z, ^9 Y8 ]) t* K1 v2 l( m
　　彷佛察觉到他的动摇，侵入的指头开始在狭窄的甬道中抽送。
8 q! y  z8 b2 a% u5 x0 t7 t) K
　　“呜啊啊！嗯啊……”

! `- P! Y( l8 c  d2 s7 `8 w　　终于忍不住松开的口溢出愉悦的悲鸣，但在体内和欲望肆虐的双手没有停止的意思，持续一前一后地交错折磨着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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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啊……啊啊……”

　　在即将攀上绝顶之际，磨人的双手瞬间撤离，转为扶上腰际，还未能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跨坐在对方身上，温度惊人的热楔抵在已绽放的入口，一点一点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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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3 e4 I9 k" S4 i: N4 P7 k6 x1 [4 {　　“呜！”

# @) v( N% I- n) G/ ^　　巨大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兴起退缩的念头，曾在自己口中不断亢奋脉动的物体，即将侵入体内，许久未迎接冲击的身体，已经兴奋地开始颤抖，因压抑快感而逼出的泪水，从眼角溢出。

　　“喂！萧硕恩……”

　　和往常一样挑衅而孩子气的呼唤方式，但一抬头，面对的是那双盈满欲望，却认真到令人畏惧的双眸，彷佛要看透他所有阴暗、怯懦、卑鄙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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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下意识地别过头去，却被强硬地扳回。

" `2 q6 `  j; T0 N　　“看着我啦！这种时候不要躲着我。”

　　略带粗糙的指腹，轻柔地拭去滴落面颊的泪水。

　　“你要不要跟我交往？”

　　这是幻听吗？

　　萧硕恩错愕地望着阳崇煜，得到的却是更坚定的眼神。

　　“如果你要跟我做，就要跟我交往才行，我不喜欢一夜情。”

  e; W( w' U; `　　取代指尖擦去泪痕的是，印在脸侧及下颚的轻吻。
4 z) s% J) q) A4 B$ I0 g
$ U/ f: E8 ?# G, j3 S" T: R& b" B　　“所以，和我交往吧！”

　　交往……似乎只是找个上床的合理理由，以后再找个合理的理由分手。

　　无论如何，感情的空缺还是无法填补，最后剩下的，只有对自己不肯付出真心的埋怨而已。
1 [  B' u1 V/ q* v0 S- g1 p
1 A+ l+ G1 \" M0 I$ C& f& A- B　　“我说过，我讨厌你这种幼稚又麻烦的小鬼……”

　　萧硕恩从齿缝中挤出好不容易拼凑而成的话语，但接合之处传来阵阵脉动和压迫感，让声音颤抖到几乎听不清楚，面对这样不进不出的尴尬情况，顶着最后一点自尊，依旧丝毫不肯松口。

1 H4 _9 [& b9 k! \6 P# g1 }; z7 y# i　　“我绝对……不会和你……呜啊……啊啊……”

2 W# _3 Y2 A7 O3 n5 N9 z　　原本温柔扶在腰际的手，突然粗暴地向下拉扯，在喉咙迸出高亢悲鸣的同时，臀部已紧密贴合着结实的下腹，炙热的凶器一口气贯穿体内最深处，激烈的脉动瞬时填满了身体内部，没有一丝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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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吞进热楔的身躯，难以承受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瘫倒在宽阔的胸口。

　　分不清是汗水或是泪水，湿濡了白皙的脸庞。萧硕恩用尽最后的力量，不服输地瞪着正轻吻自己侧脸的阳崇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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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浑蛋……小鬼……不准用这种方式威胁我……”

　　“那你就干脆点，我在等你的回答。”

　　“我才不……呜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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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K4 W" T( H) ]% V/ q　　“错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要好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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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会横冲直撞的……白痴小鬼……等你把床技练好一点再说啦！”

　　“真是的……这种时候还是冰得像冰山一样……”

　　阳崇煜啃咬着萧硕恩的颈项和下颚，最后停留在泛红的耳垂，连同炽热的喘息探进耳中。

　　“是你自找的。”
8 \5 k# ]8 C! }7 x
　　“嗯啊……哈啊……啊啊……”

　　在偌大掌心操控下的双丘被迫再一次吞进热楔，在双掌的搓揉、推动之下，更深刻地感受到热楔在体内肆虐，深入、撤离、冲撞、摩擦……愈见激烈的刺激让柔软内壁剧烈地收缩，锐利穿透知觉的快感让身体一阵痉挛。

　　“你的里面，好热……好像要把我熔化了……”

+ ~/ ^0 e$ I5 x　　“臭小鬼……呜……闭嘴……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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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热……全身都很热呢！”
3 o. s( R* X) g* B8 ^& m9 Z
5 Z, W6 t& A' j5 V! z( o) o　　“啊啊……呜……嗯啊……”
( q/ m- {. p: L; \
　　除了放弃一切羞耻心的激烈呻吟，在失去意识之前，似乎还听到一句话，但他无暇去思考背后的意义了。

0 N8 Z, L- D1 ?- l) ?　　“硕恩……你好热……”

　　“真看不出来，原来你的体温这么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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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n8 q9 l3 u# ]. z/ _　　从他的体温找寻安慰，自己从对方身上找寻被爱的错觉。
7 Y5 L) y$ R  T3 q9 V
　　其实一切不过都是谎言与自我满足罢了，有谁是真的爱着他这个人呢？他又能爱着谁呢？

5 D7 W  e1 h. E  f- U9 W　　残留在记忆里的，只有黏腻的体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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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0 A5 a% P4 k; F3 F/ @　　好热，真的好热……

　　“喂！萧硕恩，你还好吧？”

　　冰凉的水珠滴落在脸上，稍稍冷却了过烫的面颊，萧硕恩抬起沉重的眼皮，逆着艳阳浮现的脸庞，挂着开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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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e4 J" r: ~" d- U　　“你真的坐在树下就能睡着喔？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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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 S6 n8 U4 A: B- v# V　　“还不都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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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P. u' |& O0 W6 T! x7 \( s　　萧硕恩摸索着放在身旁的眼镜，隔着厚重的镜片抬眼望着阳崇煜，现在他连瞪人都很吃力。

- F* i$ A; M: p9 ?5 x/ c) A　　虽然身边围绕着莲田美景，带着淡淡清香的微风让人心旷神怡，但全身却是苦不堪言。

　　“我在等你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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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把床技磨练得好一点再说。”

4 |4 N" }' |, H9 G& S　　于是这个浑小子，不服输地折腾了他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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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9 J; B$ e" {6 z  o3 Q; B6 Y. H; G　　而自己也因着这愚蠢的坚持，演变成自讨苦吃的窘境。

　　“谁叫你死到临头还嘴硬，早点答覆我就不用受苦了。”

& P, a: U! g3 l" h7 _1 A1 T　　“你根本……不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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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Q2 h0 p. W! T2 f% Q" d  F　　听到萧硕恩的咒骂，阳崇煜反而毫不在意地笑了，更令人为之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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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R; B4 l- `1 C. Q　　自己已经连生气的力量都没有了，这小鬼竟然一大早就把他从被窝中挖起来，死拖活拖地拉到车站，两人就这样扛起脚踏车搭上客运，直接来到白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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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过热的太阳和虚弱的身体，让他几乎寸步难行，连坐脚踏车都有点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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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几乎成废物的自己留在僻静的树荫下休息，让小鬼独自走完行程兼拍照，希望能勉强完成作业。

　　“啊……快死了……”

! \9 G' T" g: t8 o7 F# Y　　萧硕恩吐出无意义的低语，很久没有这种堕落到失去意识的感觉，连记忆都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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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S! G" H8 E; I　　在非人待遇的严刑逼供中，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好”？还是说了“饶了我”之类的话？

* P0 f: q! S! }% [　　“来吧！吃莲子冰棒吧！”

　　竟然还有心情吃东西？

　　看到阳崇煜阳光般的笑脸，想起这家伙昨天还用恶劣手段胁迫他屈就，萧硕恩就觉得火大。

　　“我不要吃。”

5 h, s: ~1 m% O　　“很好吃耶！而且很消暑喔！嗯？你的额头好烫，中暑了吗？”

3 `- C) C' s8 _( a* m7 \　　吃力地拨开阳崇煜的手，萧硕恩有气无力地开口。

# ]& C3 g$ [6 s- h( O　　“你少鸡婆，我本来体温就比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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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q$ b6 X8 G　　“是这样啊！难怪觉得你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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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w/ r) t& S# U( _　　温暖？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全身都好热……好温暖……”

　　分不清彼此的喘息与呻吟中，在自己的理智被快感逼到崩溃的那一刻，萦绕耳边的原来是这句话啊！

　　他的体温比一般人高，也或许是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给人冰冷的印象。

　　但是，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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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第一次，有人一直拥着他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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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因为睡不好醒来好几次，总是感觉得到自己被紧紧地拥在对方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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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K6 t! B! Y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某一块地方有点松动了，萧硕恩提醒自己不能受到影响，闭上眼继续假寐，身旁仍传来喋喋不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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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既然都来了，你也拍张照吧！免得许老爷质疑你没有参与这次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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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不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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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很清楚他的个性，也很清楚他两年前不敢回来的原因。

3 v5 [8 X5 i, i3 H7 w! P3 [6 P　　当萧硕恩还兀自陷入沉思之中，一种清凉的触感抚过脸庞。定眼一看，一朵盛开的淡紫色莲花正贴近自己耳畔，柔软花瓣上的晶莹露水落在面颊滑动。

. n+ F' `  i' C) x) r　　“喂！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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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W; `, n, Q3 d　　“我觉得跟你很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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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开始尝试将莲花摆放在萧硕恩的脸旁或发际，找寻适当的拍照画面。

　　“刚才我看到有个婆婆在卖莲花，不晓得为什么，我一看到这朵花就想起你，所以就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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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T. E* v+ _( q! }　　想到自己……这个小鬼，心里除了那万人迷的虚伪笑容，还会想到自己吗？

　　“你不要没事就送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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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b' ^" \5 w0 h+ B$ ^. y　　“为什么？很适合你啊！不要罗唆了，我要照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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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抬手都没有力气之下，萧硕恩自暴自弃地闭上眼，任凭阳崇煜将莲花搁上自己耳边。

　　先是没人要的向日葵，接着是还未开花的小盆栽，现在又是莲花，真搞不清楚这个小鬼在想什么。

　　但是，如果又要跟这个家伙起争执，一定麻烦死了，还是随他去吧！

　　“喂！萧硕恩。”

! |6 n% a4 I6 T' N　　“又干嘛啦？”

' s- E" G! i8 ?5 e$ Y　　“跟我交往嘛！像你这样喜欢自虐的笨蛋，只有我才能好好照顾你。”

　　就像说“能把冷冻炒饭炒成这么好吃的人，也只有我了”一样轻松，萧硕恩在心中抱怨这个小鬼的交友态度还真随便。

: C2 m3 ]6 E. G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自己应该还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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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说些“等你……的时候再说”的话，萧硕恩感觉到鼻梁上的眼镜被取下，一睁眼，视线陷入一片朦胧，却清楚地感觉到柔软而微凉的唇触落在自己的眉心、鼻尖，但温柔的目光，是即使失去视觉也可以深切感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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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逃避似地别过头去，极力抑制自己声音里的动摇。

& z3 a/ s% Q- H2 L　　“爱吃冰棒的小鬼，嘴没擦干净就来亲我？”

( P" @# L2 w7 B$ \- E　　“你看起来很想要我亲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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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没有！你没事就亲个不停，很烦耶！”

　　“是你说我的吻技太差，你就负起责任教会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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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i* P' D( V　　萧硕恩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白痴小鬼非常会耍赖，有时甚至蛮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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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论他怎么闪躲，有点凉意的吻，最后还是落在唇上流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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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2 J% R4 F+ x. _4 p　　或许他们的旅程，即将在这样有点迷乱，有点懊恼，又有点愚蠢的状况下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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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一次的旅程中最深刻的回忆，应该是现在嘴里尝到的淡淡沁香。

　　常常醒来的时候，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 d/ B0 G% I; b8 a( G5 C　　从窗外透进的微弱灯光，显得身边的空被窝更为寂寥，总是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从心底泛起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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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刻和自己紧紧相拥，在耳畔说着激烈爱语的人，总是不在身边，冷得像他们从未有任何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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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空洞的感觉叫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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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 L8 |) E0 c9 i, E　　双眼“啪”地张开，模糊昏暗的视线中，隐约看到摆满书本和一台老旧笔电的矮桌，萧硕恩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又从睡梦中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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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S& R: ^: K3 Y" e6 v/ L& r& k　　他刚梦见，一个女孩哭着向他告白，但他只是一直跑，一直跑……

　　想不起她的脸了。

. h* f, p( c' U# t. V" ~　　他只记得要挣脱那个女孩，不过每次都很快被追上，甩也甩不掉。

　　可是，这种甩不去的黏腻感，怎么醒来了还是持续残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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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这才发现，全身被修长结实的四肢紧紧纠缠，自己就像无尾熊栖息的尤加利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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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鬼，都警告过他了……有够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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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n6 N2 v$ v　　嘴里叨念着，萧硕恩试图挣脱从身后将他搂住的人，却被缠得更牢，两人赤裸的肌肤紧贴住彼此没有一丝空隙。

- j5 w8 a" j$ z3 P% T/ J/ M0 g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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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G( X% Q# t! G* K- v) p$ s　　身后传来低沉的轻吟，被吵醒的高大男孩，笑着将脸埋进萧硕恩的颈窝。

　　“你好像暖暖包。”m

* P: P: `% J2 p9 N. J# R# l　　“你白痴啊！什么暖暖包……放开我啦！”

- _. Y: _/ `" O　　“可是我想抱着你睡觉。”

  u( l$ ?* [' \! U7 X, D　　“喂！阳崇煜！”

! T. O2 G; l7 b& r9 r6 r( U　　忍无可忍的萧硕恩，开始使尽全力挣扎，却怎么也拉不开缠在身上的手脚，突然间，整个人被翻了个身，转而面对一脸笑意的阳崇煜，身体也被压在对方身下。

　　“吼！你真的很不讨人喜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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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Q/ ~, K+ V) t5 ?. s3 I　　尽管嘴里这么说，阳崇煜却低头吻着那不讨人喜欢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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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消极地别过头去，颈侧传来一阵灼热的唇触，身体跟着轻颤起来。

; ~9 p0 J4 g& R% K# v　　这时，两人紧贴的下身传来阵阵脉动，他很明白背后代表的意义。

/ ], ?2 N0 o" Y' [2 |* v　　“不会吧！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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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F+ p' K　　萧硕恩还来不及抗议，粗糙的指腹已在胸口的突起揉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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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y3 q, b, u# z% v# l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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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经由他的呻吟确认接下来的行为，拨撩情欲的指尖，开始缓慢而挑逗地滑至下腹，捋住热度升高的欲望细细爱抚着，直到前端先行渗出湿润的透明液体，再纳入掌中剧烈地搓揉。

　　“呜……啊啊……哈啊……住手……”

* [6 h) D8 N) ]: i$ |, {2 z　　引出更激烈高昂的喘息，指头更往臀缝间的深处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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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鬼……你……你干嘛啦！”

, {2 `0 {  v/ f" q/ r5 Y! L! @　　“你这里还湿湿的耶……”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都叫你不要射在里面，你死也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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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Q3 g& M; G, K  O　　“什么谁害的，我又没说这样不好。”

　　想要合拢的双腿被大大敞开，挤入其中的壮硕身躯阻止萧硕恩抵抗。

　　“你到底要做几次啊？明天还要……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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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p4 j1 r$ D' g. k/ h　　更加清晰狂乱的脉动抵上入口，回忆起侵入的瞬间，萧硕恩倒抽一口气。

+ P$ Q, W( ]; q) S, N　　“我知道，明天许老爷的课要报告嘛！我们不是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吗？别担心。”

( z' \/ c9 e" E. t, g" W: H( z2 L9 J　　拥有阳光般俊朗外表的大男孩，此刻正用情欲饱满的低沉嗓音引诱他堕落，用扰乱理智的凶器戳破他的防备。

6 m' S# {& ?6 {  W& a. A0 q　　“不要……呜呜……”

　　不久前才在自己体内解放过的炽热物体，再一次挤进柔软的入口，之前残留的体液，在热楔的推挤下，从两人的结合之处溢出，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湿黏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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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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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想要捂住耳朵，伸出的手却不自觉地抓住对方宽阔的肩，紧扣住不放，被狠狠贯穿的内壁，不自觉地吸附、绞紧侵入者，渴求更深层的结合。
4 J+ ~5 i$ ^) Z  w- B/ G
, S' Q. y- M: E! e" U　　宛如陷入热恋交往中，彼此依偎的恋人……

) E. M( V' s& ]' R* F　　但他们并非这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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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们在一起所做的一切，已经是“交往”的行为。

　　有时一起吃饭，看“有口皆碑”的电影，共乘一台机车出游……甚至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电视、听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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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5 p  H8 b$ _3 ?, X+ p　　他们之间多半是沉默无言，或者像要击倒对方似地拌嘴争吵，但突如其来的亲吻，总是煽动彼此体内的火焰，之后，自然地裸裎相对。

　　但每一次的肌肤相亲，对方都会重复一次同样的要求。

+ ^) l4 B, ^+ E% X# E　　而自己同样找各种理由不给予确切答覆。
5 D8 D/ O4 L8 E$ R3 }$ _0 a
3 J2 l* k3 X% o3 K# k　　尽管为了怕麻烦，总是任凭对方允取允求，只有这件事情，他再也不想妥协。

9 y$ G% w  B2 D; G　　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交往”这样的仪式没有任何意义，他不想从自己的嘴里赋予这种行为应有的意涵，因为这样就是在说谎了，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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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为什么还是和这个人进行着“交往”的行为？

5 [6 d: t. Z8 ?: z0 Z# A' Z, L　　“等等……萧硕恩……你不要……一下就这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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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 s) J6 [. p5 L3 Q　　听到刚才还霸气十足的阳崇煜，吐着紊乱的气息求饶，俊秀五官染上抑欲的性感色彩，萧硕恩的嘴角漾起淡淡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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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O/ m, }: d" \" t　　“臭小鬼……你还差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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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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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r+ d; [1 l& W- B; B* y　　犹如示威一般，从体内迅速抽出的热楔，以极为粗暴的方式贯穿体内深处，尖锐快感随着愉悦的悲鸣声直冲脑髓，让萧硕恩几乎失去意识。

' g+ D' G3 R( G9 {　　之后，身体内部所有领域都已遭受侵犯，没有任何躲藏的机会，只能被对方完全填满，任凭对方不知节制地冲撞攻陷。

　　自己真是爱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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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j5 h3 I+ X8 \& q　　理智崩坏的瞬间，萧硕恩在心中兴起这个念头，明知道说什么会激怒对方，还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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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从小到大，他以为自己很清楚寂寞的感觉，直到和别人拥有肌肤相亲的亲密感，才发现寂寞有多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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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那种亲密感结束之后，席卷而来的空洞，比之前的寂寞更加痛苦。

　　自从被这个小鬼缠上之后，有很多感觉已经逐渐淡忘，包括名为“孤寂”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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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Y9 ]  h3 k; X+ E4 |5 {. e2 a　　“我们这一组的报告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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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9 a. X9 M6 y4 ?　　教室里响起掌声，萧硕恩抬起头看着讲台上放映投影片的萤幕，是一片翠绿与粉彩交错的莲田，才发现报告者正是和自己同组的阳崇煜。

　　根据他们的分工，自己是书面报告的制作者，而口才和表达能力明显较佳的阳崇煜，则担任口头报告的发表者，这样的分配应该算是公平。

　　尽管自己对这份匆促的报告没有信心，但看台下给予比其他组别更热烈的掌声，应该是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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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比较可能的是，最后一组的他们报告结束，代表聆听报告的漫长酷刑就此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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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5 ?: l# a  K! z0 ~  ~　　也有可能是因为身为班代的阳崇煜，人缘比较好吧！

　　看他一边得意忘形地向台下挥手、作揖，一边笑容满面地回到座位，萧硕恩更加确定第二个可能性。

　　“这个白痴小鬼真的是人类吗？”

　　萧硕恩忍不住这么想，除了上课以外，参加排球社和系队的阳崇煜，一个星期至少要练四、五天球，有时还到花店来帮忙，为什么夜晚还是精力充沛到令人火大？

/ J4 y% ~' Z- [6 x9 S, ~. [3 Y　　现在可好了，自己累个半死，他还有力气在那边耍宝。

# A- ~/ A7 G" m2 P0 e. D　　“干嘛老是缠着我啊……难道这个小鬼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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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才出口，萧硕恩立刻删除这个可能性。或许阳崇煜只是喜欢戏弄他，就像他老是爱说些挑衅的话，惹得阳崇煜像小孩子一样气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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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r3 Y, Z　　明明是小鬼，还老是急着证明自己的成熟度，其实满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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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许，被看到最脆弱一面的自己，连小鬼都忍不住要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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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小鬼同情虽然可笑，却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只是从彼此身上找寻慰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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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过明显的视线似乎被察觉了，原本和同学笑闹的阳崇煜，突然转头看向萧硕恩，向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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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V5 z- e4 ]- n$ j　　“得意什么啊？老师都还没讲评呢！”

　　萧硕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将目光调回讲台上抿着唇不发一语的许勤业，平常他总是很快提出批评，之前还有几组被数落到愣在台上回不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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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1 @$ ?0 a6 }) z9 x　　即使自己很清楚这个人并不是想要让学生难堪，只是他教学过度严谨的态度让人感到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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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许勤业说出任何评语之前，下课钟声已经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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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下次上课请大家提出改进方案。先下课吧！”

3 f) w- u, p* V4 M　　在许勤业宣布下课之后，教室里立刻喧哗起来，围绕着阳崇煜的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运气真好”、“不用当众出糗”之类的笑语。

4 K1 d" N% B! m/ U$ s7 I$ W5 h　　突然间，视线被一道人影阻挡住，萧硕恩疑惑地抬起头，隔着金属细框的端整面孔，逆着光浮现眼前。

　　“硕恩，到我研究室来一下。”

　　简洁说完要求之后，许勤业先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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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9 X- L4 \" q　　萧硕恩望着那一丝不苟的背影，内心开始忐忑不安起来，难道他们的报告有很严重的问题，差到根本无法在课堂上讨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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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i- P* g2 \2 `　　还是质疑自己的参与程度？的确，报告里放的照片，自己出现的次数少得可怜，但也不是完全消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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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当初在白河树下拍的照片，不是说要证明他有参与报告才拍的吗？可是，他从来没有看过那张照片，阳崇煜没有提，他也不想追问。

; \+ o/ J6 \! B8 A　　毕竟那时候的自己，精疲力尽又摆臭脸，还被迫和花合照……

% N: Q/ ~" c3 W3 \" `6 M- }　　“算了，没看到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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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w+ _: e6 E( Z# E5 Q+ F　　萧硕恩嘟囔着，收拾好背包走出教室，朝预定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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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3 E. w9 x! \7 A　　很快的，挂着“许勤业 专任讲师”门牌的研究室，已在眼前。

　　轻轻敲了门，得到“请进”的回应之后，萧硕恩打开门，走进他曾经相当熟悉的领域，同样弥漫着书籍和纸张的味道，同样充满了和主人严谨个性不搭调的丰富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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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s" _/ `" Q; z' D" H　　看到伫立在书桌旁的许勤业，萧硕恩维持平常的态度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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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老师。”

　　“我正在申请一个研究案，审核上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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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寒喧都没有，许勤业直接切入正题。

　　“现在需要找大学部的助理，你有没有兴趣？”

8 S% Q0 x# W+ N  j  P  T8 o- x　　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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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8 Y4 I* m7 z　　萧硕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早在一年级的时候，他就曾经为许勤业接下同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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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其名为研究助理，他的工作不外乎搜集资料或跑腿，有时跟着许勤业东奔西跑。

　　因为当时他们正在秘密“交往”，所以这个头衔让他减少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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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不知道对方为何又再次找上他，既然旧情已逝，不应该和这个人有太多接触的机会。

　　萧硕恩以学生面对老师的态度，淡淡地开口回绝。

# r( ~! M) y! d* r7 D　　“谢谢老师愿意给我机会，可是我必须帮忙家里的花店，无法兼顾助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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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忙家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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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6 A6 H/ t8 K　　许勤业的语气微微上扬，带着轻蔑和质疑。

4 a" O8 t* |- P' H　　“不是忙着谈恋爱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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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6 J5 F) H% ?　　“很明显啊！你谈恋爱的时候，连表情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萧硕恩看着许勤业神色自若地走进自己，不想和他太过靠近而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背部贴上厚重的书柜，退无可退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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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在谈恋爱。就算是，老师也不能管到我私事吧！”

　　对自己带刺的话语毫不在意，萧硕恩望着一只手伸了过来，鼻梁上新配的眼镜被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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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一片模糊之中，偌大的掌心包裹住自己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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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这么漂亮的脸，为什么老是要用品味差的东西遮起来呢？”

! ?: E, ~4 H% w) H; X8 R" ^　　“还给我。”

　　伸出的手反被抓住，萧硕恩心中燃起怒火，这个人到底还想怎样？

　　还来不及发飙，衬衫领口已被拉开，粗糙指腹的触感在颈间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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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在谈恋爱的话，那这是什么？”

　　被触摸到的地方残留淡红色痕迹，萧硕恩再也顾不得师生之间应有的礼节，用力拉开许勤业的手。

8 x, m6 M* [# T　　“不要碰我！”

# I9 f1 p# T8 r! {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年纪小的？还是一次旅行就足够让你们培养感情？”
, H# G1 @. n: q& O
& i9 J1 c# u& z/ M' {0 E- j7 ~　　明白许勤业口中的恋爱对象之后，即使讨厌他质问的口气，萧硕恩还是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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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9 ?4 H; r　　“我才不喜欢那个白痴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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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他们这些刚成年的男孩子，年轻、开朗、有活力，总是满怀热情，却只有三分钟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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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4 @2 X9 W# M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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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应该算是优点的部份，如果换句话说，也可以是冲动、粗鲁又嫉妒心强。就我所知，除了外型以外，他不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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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许勤业对自己的回答充耳不闻，只是兀自诉说想法，萧硕恩挑衅地瞪视着他。

4 Q$ U+ d, |. W7 B1 X% y; ]6 c　　“喔？那我喜欢的类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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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是比你更成熟的人。能够照顾你，包容你……”

1 o# r1 I4 p) b$ l# y5 V' X1 b　　“就我所知，你也没有多照顾我或包容我。”

' D. \+ k% a. Z　　萧硕恩口气平静地说道，但回忆起过往，内心还是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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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S0 ^3 {3 R0 d$ R, b; C* m　　这时，耳边响起轻声的叹息。

　　“我知道，我也一直很后悔。”

　　和课堂上严厉的批评迥然不同，许勤业用极度温柔的口气，凑近萧硕恩的耳畔低语。
& g( K- ?3 @% o
, T& M+ `$ ]+ A& e4 X　　“直到你离开我，我才发现我错得多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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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如甜蜜交往时的枕畔呢喃，萧硕恩的身体轻颤了一下，立刻被许勤业抱了个满怀。
5 a* m0 W* u. h! z; K
　　“硕恩，回到我身边吧！这一次我不会再冷落你，让你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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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这个人身边？

; W. {- i/ h+ P" J* Y' W) L+ }　　萧硕恩推开许勤业，怦然作响的胸口痛得更猖狂，但他已经无法分辨原因为何。

+ o- p3 a! M9 W( F7 @& J: h2 P　　是为了过往的旧情感伤？或为了新的开始犹豫？还是，为了离开另一个人而感到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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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Z" c0 |: g& O" e6 L! ?! y　　“你还不清楚吗？最了解你，能够照顾你的人只有我。”

　　萧硕恩望着许勤业认真的神情，但占据脑海的，却是弥漫着莲花淡淡香气中的笑容。

# i8 G8 N4 G: \  j+ T9 o$ v　　“像你这样喜欢自虐的笨蛋，只有我才能好好照顾你。”

) d- r" S" P8 t$ _8 _/ T# K　　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脆弱吗？还是，他企图隐藏的寂寞总被别人看穿？
6 ~4 M5 C8 D" g9 Q
: H6 p3 D5 u& e- D' I0 J# ~　　“硕恩，他不了解你，他不了解你的过去……你想想，他能够接受真正的你吗？”
4 g5 Z; C+ n* F' f; {
　　真正的自己……

; p. i* B+ t& o) x+ q　　他早已被可怕的习惯侵蚀，在那阳光般天真烂漫的双眸注视下，他的污秽会更显得无所遁形……

- {& A" X1 b# [! M　　“我才不管他了不了解我！我一点也不在乎。”

　　像要发泄所有压抑的情绪，萧硕恩怒吼着。

( c5 t- s/ b, q9 V. M: O/ H0 }7 U　　“要不是你强迫我和他同一组报告，我根本不会接近他，我们之间也没有恋爱的关系，他喜欢的人不是我，我也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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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恋爱关系，那是什么关系呢？”

　　许勤业轻抚着萧硕恩锁骨上的吻痕，看到萧硕恩僵硬的表情，嘴角挂起浅笑。

' G5 R* V$ Z2 Z) }0 j/ b% _; k+ j$ `　　“我想你也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我只能说，即使我还迷恋着你，但你还是一样坏心啊！”

$ l) W- m; X8 s; \5 L- G: e- `2 c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 P& u8 B: y7 g) u7 V/ O6 x
4 o! y$ Z3 K3 g7 J　　“从来不愿意真正的付出，只想接受别人给你的，发现自己无法回报之后，选择逃避。”

" v( t) n' K* T- X1 t　　一字一句如同锐利的针，刺中萧硕恩最痛的伤口，让他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6 }+ D: E3 u$ Z( i- y4 F# n$ [　　是的，或许自己就是这么卑鄙的人……

5 x/ p2 G; T3 z' s1 A3 }0 D1 l/ |% M　　“如果只是因为生理的渴望，到最后只会伤害那个单纯的孩子。”

　　许勤业将眼镜放回萧硕恩脸上，拨开他过长的浏海，凝视着淡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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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现实吧！我等你的回答。”

　　现实？现实就是，自己的污秽不可能就此消失，因此，他不可能得到想要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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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e! ~* Q8 r' g' T1 `　　“叩叩叩！”

　　响起的敲门声打断萧硕恩的思绪，也打破了师生间不应该有的暧昧气氛。

$ ]8 o0 R" [( |6 B　　许勤业离开萧硕恩身边回到书桌旁，稍微整理自己的仪容应了声“请进”，研究室的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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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T( ~) I. w% |/ p5 I, L6 l5 Y　　看见来者的萧硕恩，心脏一阵狂跳。c

　　“许老师，您的电脑和资料放在这里喔！咦？萧硕恩你……萧学长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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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放下手中的物品，愣愣地望着伫立在书柜前的萧硕恩。
! [% c( _1 q" K$ u
　　有一种秘密被窥见的错觉，萧硕恩同样凝视着阳崇煜，却不知如何反应，也无法面对。
" o' G; X! v0 @  _0 C" H
, I# U# C8 e* \　　“没有恋爱关系，那是什么关系呢？”

+ M5 h* Q, t+ x/ n  J& m* X　　这个总是突然闯进自己心里的人，和自己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硕恩，我的提议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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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转头看向许勤业，只见对方若无其事地回复成教师姿态，而一旁的阳崇煜，则是满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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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 e' t1 e/ {+ X0 _* o/ N4 u( i　　“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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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视于阳崇煜讶异的表情，萧硕恩低头走出了研究室，迅速掩上门，将所有纷乱的思绪全都关在门后。

　　“好麻烦……一切都麻烦的要死……”
+ O* o2 v  l: v4 N! I/ L, }. b- m
, B% I6 n5 `1 F: J0 N$ \　　萧硕恩喃喃自语着，一边加快脚步离开让他困扰的地方。

　　很快地，身后传来关门声和熟悉的呼唤。

4 i4 S1 j: |1 k　　“萧硕恩！”

1 d( t7 i* p9 k& [& h3 p　　来了……

　　无论他怎么逃避，这个人都会不断追过来。
1 B+ ?2 {, F# {7 i; [
: a& v  A- h' `9 Z, L9 }　　到最后，自己的优柔寡断就会伤害到这个人吗？

　　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等待对方的到来。

: y# k( N7 w( D6 Q' h　　至少现在，他还无法面对“现实”，他眷恋这个人的陪伴，他不想回到孤寂的痛楚之中。

　　“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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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俯视着白皙的脸庞，长睫毛颤动了一下，萧硕恩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翻过身去。

& R$ u! K6 ^% D9 l$ ^' z% K　　“还好，不用管我，你做自己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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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难伺候耶！”

+ e  `  M! B9 t2 E, T5 M  W5 E6 D　　阳崇煜嘴里抱怨着，回到电脑桌前开机。

　　明明是萧硕恩说身体不舒服，才带他到自己的宿舍休息，同房的室友也都不在，才省得被追问一堆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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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他们几个共住的大男生并不邋遢，不像其他人的房间那样阴森恐怖，好像随时会有异形生物从哪个角落或垃圾堆里爬出来。

　　虽然不明白自己干嘛像第一次邀请女朋友到家里的纯情少年一样紧张，他还是先冲进房间整理一番。

　　大家传阅的A书就扫到床底下，乱丢的衣物塞进某人的衣柜就可以了，挂在窗口的内衣裤藏在窗帘后面，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 k( \$ g, Y9 A6 V# m; S" `　　不过，没想到萧硕恩只问了他的床在哪，就大剌剌地躺了上去。

9 }( D3 @1 _, t7 v　　这个女朋友一点也不娇羞可爱。
3 i/ F: W0 m( }8 j. b5 ]( b& w
- H; b+ p5 ?8 Q3 h$ N. {　　“还真是不懂得客气……”

　　“你在嘟囔什么？”

　　拿下眼镜的萧硕恩转过身来，阳崇煜摇摇头。

5 Y  ^8 S& y4 F　　“没什么……对了，许老爷叫你考虑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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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瞬间，萧硕恩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很快又恢复往常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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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干你的事。”

　　“不说就不说。”
) K1 n, N" {! I/ V- M0 \
　　口气干嘛这么冲啊？

) j4 f' c8 D7 Z& ]9 o/ W) e0 v/ c　　阳崇煜不悦地将眼光调回电脑萤幕，但可以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视线，胶着在自己背上。
6 Q4 ?4 {. [. s% S, h2 }. W
　　其实他很明白，对方似乎对刚才的态度感到后悔，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也很清楚，自己喜欢上的，就是这样一个不善言词的人。

! R  W2 Q1 H7 N# B8 F. o# P　　但他不想先解决这个困境，他要等到对方先开口，等到有一天，对方鼓起勇气先打破他们之间不上不下的关系。

　　奇异的气氛维持了一阵子，背后的目光还是放弃似地转移了目标。
2 ?! m7 l  l2 K' d+ i2 a' B
# A& G( f6 d3 ]$ S% W$ w　　“盆栽……你有好好照顾吗？”
( j" Y* ^. ^& U: l  X
2 t6 C9 H7 A) |. H7 |听到萧硕恩的疑问，阳崇煜看着搁在窗台的小盆栽，露出苦笑。

3 e+ v/ i5 x3 L　　“当然有啊！只是……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不开花，我每天都乖乖浇水啊！”
8 g0 T& Q- S3 U% Y$ a+ m/ _9 n
; ?) {5 n0 R; R; R; R　　闻言的萧硕恩，只是凝视着小盆栽的绿叶，沉默不语。

　　尽管阳崇煜自认已经非常懂得察言观色，但实在猜不出来对方现在的心情，他们之间总是这样暧昧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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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7 p( E/ Q7 k0 y, X　　“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给我一点时间。”

0 a6 i6 Q4 |) g( e" X) e" p　　忘了是自己第几次以威胁利诱沟通“交往”问题之后，对方给了这样的期限─等到只有繁叶的小盆栽开出花朵，他们之间就会得到解答。
3 D0 N# m, p5 U! J; A, ^! K/ q$ l# N
　　所以，这个一时兴起买的礼物，回到自己手中。只有原本摆在里面的瓦片，被对方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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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8 Q2 C; s0 F1 {　　把盆栽拿去请教身为花店店长的萧颖瑞，对方给了同样不明确的答案。

) X7 Y- ^% i1 X; P" U3 X　　“这是玫瑰天竺葵吧！好好照顾的话，就会顺利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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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照顾……
( U1 Q6 R4 e9 t
" @: Q3 D' o% i) n+ F5 Q2 d　　要付出多少心力，才能让美丽的花朵绽放？才能让那冰冷的容颜，向自己展开醉人的笑靥？
; a7 i# q6 d* i4 x& Q5 m6 N* x
　　阳崇煜伸手触碰小小的叶片，压抑着苦涩的心情开了口。

4 B5 m' }9 j. T" z/ C$ D$ {: B7 t　　“萧硕恩，有件事情拜托你。”
) |+ v4 e1 o0 s/ f" F3 D( m
: B0 e0 R7 D( o　　“嗯？”

　　“这个周末到星期二不是有连续假期吗？我们社团要出去比赛。”
$ T/ [; q& O1 {3 k3 I
　　“所以呢？”
" ~6 D' Z5 R  K9 [6 t+ u' a
$ l: u0 X1 ]' J5 l4 m6 I7 o% o- M　　好冷淡……自己不在身边，对方都不会感到寂寞吗？

% b' A' T% N9 H: m9 W　　“来帮我浇浇花吧！我怕花会枯死。”

' W9 v% F# b: F. \+ F5 E# `2 ]　　“真那么担心，干嘛不带去比赛算了。”

  q3 v$ |( S& K4 x　　萧硕恩的冷言冷言惹来阳崇煜怒目相视，自觉说了风凉话，萧硕恩叹口气，主动让步。
5 `( q; O8 {' T
( v3 U+ }- Q& b3 l2 I5 s+ b& V/ P　　“算了，那我带回家照顾。”
! j7 v  U/ A* k8 K
　　“不行！瑞哥说这种盆栽带来带去的，会影响生长状况。”
. h$ }, f1 }" T- W1 u5 P# a* U
0 R2 {0 C; c/ K  w  J( w　　“是吗？”

　　萧硕恩皱起姣好的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3 w' ~2 C& F2 u) t) g
　　“叫你的室友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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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过啦！他们都要回家。如果不是没其他办法，我也不想拜托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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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麻烦耶！”

　　“拜托啦！我还不是常去你们花店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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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帮叔叔赚钱，干我什么事？”

* Q/ M+ x3 L. D; C# y　　“我才不是为了瑞哥咧！我是……”
* A) m. L. V8 v% f. E8 S5 m$ A
( }+ ?# j$ A: g0 u　　是为了去看你啊！
: k0 x1 x" I/ Q" R6 E
# Q4 R8 A, P; |7 k3 X- Y　　在冰冷的蜂蜜色双眸注视下，阳崇煜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 R2 g5 P9 U; D+ j3 @　　“是什么啊？”

　　萧硕恩开始催促下文，阳崇煜的口气也转为强硬。

* z; }9 {% Z. ^0 E9 n7 r　　“总之，如果你不帮忙的话，现在就把你的答案告诉我，反正花很快就会枯死了。”

' s4 r/ z1 v) A  t# x, E　　“好啦！好啦！我会帮你浇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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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Y" S* C( U) H5 P- m　　萧硕恩赌气地瞪着阳崇煜。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星期二晚上，本来赛程应该2天就会结束，可是海尧说要带我们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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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要离开4天罗？这么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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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萧硕恩的低语，阳崇煜的眼睛开始发亮，难道大冰块会舍不得他了吗？

/ T& P2 o: w' Z6 t+ Y2 O　　但他真的只是想太多而已。

% t( `+ y, K9 @  E" D　　“要来这么多天，很麻烦耶！”
8 E" I! e/ @# r; p
, y7 D. ~# d( `　　“我就知道……你要抱怨到什么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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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回来，也要还给我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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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 g) W8 N" |, I0 [4 {1 k5 J
# c) `, I3 f4 }+ R" m　　“晚餐啦！想到哪去了……4天晚餐交给你负责，叔叔买的饭团难吃死了。”

　　“没问题，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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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比出“OK”的手势，反正他几乎每天都跑去萧硕恩家里，这个报酬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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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 v9 @1 \1 N6 _　　“好啦！那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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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伸了个懒腰，闭上双眼。

　　“不要吵，我要睡了。”

　　真是很不懂得客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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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d* m9 b* o8 Q& G1 I　　尽管阳崇煜十分不甘心，但看到那沉静的侧脸躺在自己的枕头上，一点也气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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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对这个原本碰都不想碰的大冰块过度沉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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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对方还是没有接受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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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轻声叹息，苦笑着戴上耳机，播放自己最喜欢的歌曲。

3 B( H5 P1 w7 m3 x5 o* d( m$ n　　或许自己的心情，就像这首歌一样旁徨吧！其实他很清楚如何让自己脱离眼前的困境，却没有决心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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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唱哪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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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在沉睡中的人，突然开口。

" }2 C, z4 {% v# I  ]: G( U　　阳崇煜有点尴尬，或许他又不自觉地哼唱出来了，但萧硕恩没有面露不悦，只是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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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很常听到这首歌，旋律很熟悉，不过我没注意内容在唱什么。”

　　“这样啊！大概是因为这首歌最近突然爆红起来吧！”

　　阳崇煜耸耸肩，这首歌躺在他的电脑里很久了，几乎成为每天必听的歌曲。

: |4 ]& H  F9 K; L　　“我可不是跟风喔！我以前就很喜欢这首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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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z+ D% Y6 h. u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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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M& v2 K: T8 p. _. V　　“啊？”

- `3 l* ?6 k+ T5 P　　“为什么喜欢？”

1 A+ h4 F4 q7 h+ j8 @　　面对萧硕恩的追问，阳崇煜歪着头，努力描述自己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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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就是那种听到的时候，心会“嘎”地被揪紧的那种感觉，有点难过，也有点感动。”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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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一脸漠然，冷冷的抛下一句话。

　　“小鬼才会被芭乐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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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干嘛问啊？

& G, O7 q# {! h3 \( b. l9 I　　阳崇煜忍住发飙的冲动，睨了萧硕恩一眼。

3 s) }/ t  s# h, _8 g# @  F　　“好啦！休息吧！你不是说要睡觉，叫我不要吵吗？自己还那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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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D! n1 _( k# E2 o8 j3 I& B　　萧硕恩抿着唇想再说些什么，却也无从反驳，最后乖乖地阖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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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看着恢复宁静的脸庞，他们之间，只有在其中一方睡着的时候，才会这么平稳，也更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已经膨胀到即将难以掩饰。

　　摘下耳机，阳崇煜拉开萧硕恩身上的薄被，钻进床上仅剩的狭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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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萧硕恩，躺过去一点。”

7 h5 ^, l( A6 V7 Y% G" x  S6 l　　萧硕恩被挤得有点不高兴，闭着眼懒洋洋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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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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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干嘛？这是我的床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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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要借我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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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挡不住阳崇煜的强势入侵，已经被睡意占据的萧硕恩，只能顺从地挪动身体。

　　两个大男生挤在宿舍狭小的床上，阳崇煜悄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白皙脸庞，压抑自己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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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2 O: d% P4 [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睡，我也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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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午还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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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薄的唇瓣蠕动着，高挺鼻梁呼出的气息迎面袭来，长睫毛下的剪影轻轻颤动，阳崇煜收回差点伸出的手，轻声回应。

　　“嗯……我知道啦……”

　　为什么，这个自己曾经完全不在意的人，现在就连凝视着他的睡脸，都会感到心满意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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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k0 q( P  U2 @8 `/ h. Y　　就这样，直到听见平稳的呼吸声，阳崇煜才发现自己早已睡意全无，凝视着这张睡脸好半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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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X* ]/ J3 A: f; E　　自己似乎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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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s; V7 [, Q- t　　“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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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把转动的声音响起，阳崇煜转头看向门口，三个同班的室友从门缝钻了进来。

　　“亲爱的班代，你竟然在家啊！真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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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你还把马子带回来睡喔？好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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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大的八卦耶！我们班最有价值的单身汉竟然死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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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个家伙的吵闹程度一点也不输给号称扩音器的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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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到身边的人不安稳地动了一下，阳崇煜紧张了起来。

7 V( P' S: l0 z. `3 K, D　　“你们小声点好不好！他不是我马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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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谁啊？”

　　三个好奇宝宝探头探脑地围了过来，即使阳崇煜想要阻挡，却双拳难敌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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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萧学长！”

　　其中一个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嚷了起来，又在阳崇煜的必杀视线下捂住嘴，三个人像观赏珍禽异兽般挤在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悄声讨论起来。

　　“没戴眼镜耶！真的好漂亮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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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睫毛超……超长的！他真的是男人吗？皮肤怎么这么白啊？好想摸摸看。”

　　“住手！敢碰他我就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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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像保护主人的忠犬露齿恐吓陌生人，却只惹得其他人吃吃地笑。

　　“哎哟！护花使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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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x1 Q, y6 Q# M' F4 z　　“拜托！逞凶斗狠不适合你啦！”

) e9 l5 O2 A/ y8 _" O　　阳崇煜无奈地叹口气，萧硕恩，你现在可千万别醒过来啊！
  V) H  \$ |. c1 h( d" g8 D
6 p6 B' e/ w, I  I　　“班代啊！从实招来，你和萧学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啊？他可是冰山美人耶！太靠近会被冷冻的喔！”

　　“笨蛋，你很冷耶！我们同一组报告啦！他说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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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学长的下巴真的有颗痣耶！看起来好煽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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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F1 B: G8 s0 H( C$ [# I　　听人家说话好不好！什么煽情啊？

; E' J* v$ x2 ?" e# y　　阳崇煜瞪着音量又逐渐提高的室友，一边挪动身体试图遮蔽其他人的视线。

　　“不要看啦！如果他醒来发现你们这样偷窥他，一定会大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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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小气耶！有美景要和好朋友分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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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说嘛！这么小心翼翼地呵护，你和萧学长该不会在搞什么断袖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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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7 }5 b/ G$ s/ w& `　　“咦？”

! a$ y3 r' `! ?3 \　　此言虽不中亦不远矣。

　　阳崇煜面对这样的玩笑话，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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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倒是没注意他的不对劲，依旧痴迷地望着萧硕恩的睡脸。

6 b# N7 |' H" \* H7 ]+ _" i& q　　“不过，如果对象是萧学长的话，说不定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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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意什么啊？”

- N0 U0 i5 T5 N　　“哎哟！就是那个……好害羞喔！”

# u  O! Y* c+ B# f! F$ m3 Y7 ]6 |　　“好色喔！你在想什么啊？”

' g0 o+ a* B0 V: J% [0 A# U  H　　“嘘……”

' q" [7 p' _! L# J/ Y; B9 x7 N3 _6 ?, \　　阳崇煜忿忿然地比出“禁声”的手势，这些家伙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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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E! R9 R% |1 i　　“好啦！好啦！不当电灯泡了，我们该去上课了。”

　　“不对啊！班代也有上这堂课吧！赶快来啦！你已经翘过一次了。”

　　“嗯，我晚点到，帮我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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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要！谁叫你独占萧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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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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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上课罗！拜拜！”

3 R! e9 q( ^/ g$ n# t. d+ g　　如同来时一样喧闹，三个人拿了课本，又挤眉弄眼地嬉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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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再度恢复宁静，阳崇煜小心窥探身边人的动静，才终于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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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在枕畔的清透侧脸依旧神情平稳，阳崇煜忍不住皱起眉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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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f) x4 N/ g/ a: c　　“反正我就是小气……”

　　他的确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张冷冰冰的脸，呈现如此无防备的状态，他希望只有自己才能看尽这个人所有的情绪和面貌。

7 u( p9 {( E2 A, m　　温暖的体温，无意间流露的脆弱，深深结合时的媚态，偶然才会绽放的绝美笑靥……一切都令他着迷。

　　每多仔细凝视一次，他越发现自己真的是全心全意地，喜欢着这个人。
- G! ^( S* D, G+ L
　　“你什么时候才会了解呢？”

2 T: U- L. `2 E3 }　　阳崇煜轻抚着萧硕恩发色稍淡的浏海，俯身在发梢烙下一吻。
6 W! X" F0 }7 P  F8 r
; A" W8 s! ], e8 H　　虽然一开始认定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一旦真心喜欢上之后，就像陷入泥沼一样难以自拔。

* B. g! u8 e5 u3 v5 P9 K　　或许真正的情感，是无法被原则或条件所囿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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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阳崇煜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从抽屉拿出课本，回头再看了一眼令他沉迷的平和睡颜，才轻声哼着歌，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房间。

　　少了主人的房间，除了偶尔透进窗外的鸟鸣和笑语，只剩下寂静的空气。过了好半晌，伴随着叹息的低语，淡淡地飘散其中。

6 P& {/ p. K9 O  e　　“白痴小鬼，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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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3 r2 |8 V6 _  B　　埋在枕边的浅色薄唇，漾起苦涩的弧线。

　　“你到底……要我了解什么呢？”

, [4 ~' q* U$ i' ]8 A　　“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 K0 A5 p- b  [" g0 ^; H% g, R& ^3 k　　不知道是那个人第几次为了研究工作临时失约，他跑进研究室和对方理论时，那个人只是用一贯的淡然口气说了这句话。

; B& |3 ^( @: B1 Q& m7 }* @　　而这句话，也成为分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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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L2 L) Z/ a! n" J　　当时的自己只是默默地离开，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激烈争吵，没有恶言相向，只是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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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1 n( K9 r/ J& j. r　　两人交往的过程并没有什么问题，他曾经以为自己说不定真的可以就此喜欢上对方。

' I" L5 j1 C  U5 s5 g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久了就会麻痹，味道会变，在还没有深陷之前抽身，受的伤会轻一点。

( @/ H  y/ G" D  S/ |　　而自己再也不需要那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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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7 z: `3 u& X8 n0 b4 e, L9 Q　　他不需要……

+ x9 y( U; r8 ?* I　　可是，为什么发梢还残留着另一个轻吻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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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才会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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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6 m) j; A# I; `$ {, G1 _" @8 V　　耳畔持续回荡的是温柔低语，每当独自咀嚼这个问题背后的意涵，脑海跟着浮现那总是跟着自己身后团团转，如阳光般开朗的年轻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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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3 R+ v( v/ {　　“想念你说的话，想念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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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d+ M" r2 g* u4 P　　身旁传来和广播歌曲应和的轻哼，萧硕恩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却是一脸愉快地做关店准备的萧颖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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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 {# i　　即使key比唱歌的女歌手低了八度，甚至还有些跟不上，但萧颖瑞丝毫不在意，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好，或许是因为晚点要和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见面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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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叔叔兴高采烈的样子，萧硕恩暗自叹口气。

　　他竟然瞬间以为是那个老是被芭乐歌感动的笨小鬼。他明明就去比赛了，还强迫自己去浇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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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c) k! u2 y4 U1 T2 L4 a　　想到就令人焦躁……

　　“叔叔，我到学校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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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E0 ?9 _" [4 O7 I  O　　“咦？这么晚了，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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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一脸不解的萧颖瑞，萧硕恩开口抱怨。

( p4 P0 L' r3 h( H4 f( k. o　　“白痴小鬼叫我去帮他浇花啊！还不都是你跟他乱讲什么不能把盆栽搬来搬去，害我麻烦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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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有跟他乱讲，我只是想起他那天抱着一盆花跑来找我的样子很好笑……不是，是很可怜啦！就像带着重病的孩子胡乱投医的妈妈，我是不忍他饱受奔波之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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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是……”

3 B0 T! h9 N3 A! b　　萧硕恩低声咕哝着，他常搞不清楚叔叔在安什么心眼，他也懒得过问，但萧颖瑞投射过来的目光，让他不得不心惊胆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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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浇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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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V, t: z3 j( Y8 a　　一看到萧颖瑞的微笑，萧硕恩知道，这表示他又想说些什么作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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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I( M( @/ j& j6 v　　“我是不知道你们两个小鬼在搞什么猜谜游戏啦！不过你也真是的，花期根本还没到，害他每天眼巴巴地等，有什么事情直接跟人家说清楚嘛！干嘛欺负小学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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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j# ~; v1 ?- T- u　　能直接说清楚，他何必这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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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办法断绝胸口突如其来的抽痛，他何必这么麻烦？

: n" k# t+ h6 |: F4 J　　“你不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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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硕恩简单地拒绝对方的追问，解下围裙直接朝门口走去，但身后的萧颖瑞还是不死心地继续问话。

! O/ w. {: K( L' z% Y7 H3 _- H　　“话说回来，他把自己房间的钥匙给你了喔？”

* |. G- G) C3 C' K% A+ y1 X8 _　　“是啊！要不然咧？”

% F- A" H# k$ F3 G4 Z  B　　“所以说，等他凯旋归来，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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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9 i* n% [/ {4 ?1 j2 I& s1 M　　“咦？”

　　终于，萧硕恩还是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保持微笑的萧颖瑞。

' P/ u% J+ L1 ~$ i6 h' G　　“没有钥匙他进不了门啊！所以他回来以后一定会马上来找你。啊！青春真好，真是珍贵的友情……”

  b) f. ]6 \# W6 a　　看到萧颖瑞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萧硕恩就觉得头痛。

　　“谁跟他青春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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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多费唇舌的萧硕恩，这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店里，往学校走去。

　　“原来想念是这样，原来寂寞是这样，原来爱一个人会是这样……”

% Q* B" F( F3 U2 ]3 n- z　　临去前，广播里的柔美歌声像驱之不散的幽灵，飘散在自己身后，直到他加快脚步再也听不见为止。

- r% r) ]! t, d5 \8 R　　果真，这些流行歌曲太容易影响人心，会害他也跟着感伤起来。

　　“啪”地按下开关，黑暗的室内立刻大放光明，只是少了主人的房间，依旧宁静得有些寂寞。

　　萧硕恩环顾着四个男生共住的房间，很明显特别整理过，自己曾经窝过的床铺，薄被整齐地折放在床尾，床单也铺得很平整，看起来有点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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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只要一走近，还是可以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会让他想起那个小鬼的体温……

　　“还是浇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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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9 l. n* y& @% B- O, Q　　甩开脑袋里阴魂不散的身影，萧硕恩走向窗台，拿起搁在盆栽旁的小杯子，到浴室舀了适当的水量，回到窗台前。

. D" f: o0 n7 J/ u　　顺手推开窗户，想让封闭的室内透透风，一边将手中的水倾注在盆栽底部，观察着小巧的叶片，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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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可不可以晚点开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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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情，已经被那个小鬼搞得一团乱，理也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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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懂自己的思绪为何如此骚乱，无法做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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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T' X. z& v- ?$ f　　突然间，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大响，萧硕恩吓得几乎跳起来，嘴里碎念着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的字幕，秀出“白痴小鬼”几个字，心跳一下子快速奔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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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p6 w4 b8 I　　刚还占据自己思绪的人，又如同往常一样，毫无预警地闯进他的世界。

7 H( @( J, b) e8 ?  Z- H　　萧硕恩凝视着吵闹的手机好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要接。
2 P' X: r; M9 c/ a2 ^% m; Z
& w* L  A2 j( @( T/ B$ \+ z4 M　　深吸一口气，假装若无其事地按下通话键。

9 F* {- D) k4 z2 j　　“喂？”

  H& n1 ?+ k+ l$ B  A5 E' X! C9 F) ~　　“喂！萧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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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传来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呼唤，为什么心跳还是难以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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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吗？”

. O8 t* l0 z+ q　　想吗？总是让过往对话打断思绪，脑海中盘旋着爽朗的笑容，感觉着熟悉气息就会安心，听到对方说话的声音就会心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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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晓得为什么，隐约听到叔叔零落的歌声，伴着阴魂不散的旋律，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想念”啊！

0 Z8 O# I6 R5 j4 h6 c( M9 D　　见鬼啦！谁会想念这个白痴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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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d9 l1 V1 F1 E2 c: N　　萧硕恩对自己的结论感到莫名生气，压抑着怒气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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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0 T, Z1 Q3 i2 Q　　“今天比赛顺利吗？”

# O3 H. K. P5 y4 e4 Z' a+ j" W' N　　“吼！你转得太硬了吧！”

　　虽然电话那头的阳崇煜这样嚷嚷，还是可以感觉得到他说话时脸上带着笑，一点也没有不悦的意思。

　　“比赛还好啦！有一、两局赢得比较惊险，因为队长总要和海尧吵个天翻地覆，才会慢慢恢复实力，有时还在球场上打起来，不过你也知道，总是海尧吃亏嘛！闹到常把对方球队给吓傻了，这也算是一种战略吗？”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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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大家都很厉害，可能也是见怪不怪吧！一下又把分数追回来，算是有惊无险啦！”

+ Y* R% t& V, a) B0 D. e0 c! ~　　“听起来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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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H+ `$ k+ D" \+ x　　应该不能说是有趣，只是萧硕恩不晓得该如何回应，也不想结束两人的话题，单纯地想多听对方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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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6 w/ g! n; T, A　　“小开照旧会为对方球队贡献几分，而且他最近恍神得厉害，不知道在想什么老傻笑。其他人倒是表现正常，毕竟他们都已经身经百战了嘛！”

8 @0 H) M0 n/ M( c9 s5 F  F　　一谈起球赛，阳崇煜总是开心地说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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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我这个菜鸟就有点吃力了，而且才刚转当攻击手有点不习惯，平常练习归练习，正式上场又不一样了。”

　　“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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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 G( m( h: u; A3 N6 i　　“皓皓学长安慰我说，他刚开始练球，到发现自己适合后排攻击的球路，这中间的过程也是有不适应的状况，更何况我是从举球员改练攻击，本来就会有点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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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提到那个虚伪的讨厌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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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躁感掐住他的喉咙，萧硕恩只想阻止这个话题持续蔓延，第一次出言打断阳崇煜的话。

　　“你比赛的时候有遇到航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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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I# I' l  O* Z$ b) U　　短暂的沉默之后，萧硕恩赫然发现手机另一端的气氛弥漫异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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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k  ], a, V5 x& N　　“你问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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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X( ^  s" s2 t- Q　　阳崇煜说话的声调变得低沉起来，原本热络的气氛，因为自己不经大脑的问题，变得有些冰冷，尽管心中暗自懊悔，但已出口的话难以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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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着手机的掌心有些出汗，萧硕恩硬着头皮要自己平静下来。

　　“他跟我说过，他也会去参加你们那个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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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5 O+ i) l4 Q! \- q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你们什么时候见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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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V4 ~, u5 N　　“这……”

　　萧硕恩一时语塞，本来航生就会不时到店里晃晃，只是很少被阳崇煜遇到而已，自己干嘛像红杏出墙被抓包的小妻子啊？平时再怎么伶牙俐齿，现在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3 t2 Y' c) G: v5 C4 H+ i　　电话那头却替他说出了预定的台词。

8 \& Z/ _3 g+ i' w+ N/ G7 w/ d　　“你想说“这不干你的事”，是吧？”

　　心脏一阵抽痛，萧硕恩还是无言，而原本滔滔不绝的阳崇煜也沉默了，明明两人的口耳都紧贴着手机，却像没有通话一样安静。

' ^8 V4 W6 C; @& S　　“喂！萧硕恩。”

9 ^. z- O( c6 K* f$ l　　首先打破缄默的阳崇煜，语气中的怒意已削弱许多。

1 h9 L! T) @. s* j; r# Y/ t　　“嗯……干嘛？”
, c8 m8 T1 |0 y% |: ^' q
. m: c; Y: r: |" t: f! z6 F　　“帮我包一束粉红色的玫瑰花。”

　　粉红玫瑰？

　　萧硕恩压抑内心的动摇，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僵硬。

　　“你什么时候要？”

　　“你生日那天。下礼拜五是吧？”

; p8 P/ `- _8 {% t) R0 a2 i　　“你……要干嘛？”
. O& D4 ~9 v' H" s; Q/ S
. n+ A( z* Q: @6 H$ T　　“废话，当然是送你啊！”

6 p- p' A3 Y! O　　“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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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这一次，你可以全心全意为自己准备生日礼物。”

( P0 w( j7 Q  m1 G, H1 r  g& F2 K　　为了自己？

: W1 `0 N1 I( j7 v$ }( p( u- Q4 A　　萧硕恩看着自己的手，为了花店顾客而留下的伤痕，始终没有少过，但从来不觉得疼。

0 Y9 m/ W9 U  t: P- w4 m- e* j7 N8 v　　只有一次，面对那艳红的玫瑰，如同从自己破裂的心脏流出的血液，让他尝到椎心刺骨的剧痛。

　　玫瑰如同他可悲的心意，再怎么细心呵护、努力包装，但隐含其中的情意永远不会被察觉，被刺得伤痕累累的，只有面对这份心意的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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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为了客人，不是为了颜学长，也不是为了他喜欢的人……而是为自己，也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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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1 t) i0 r- v' y　　为了自己，也为了对方……

9 q  G7 S9 j+ Y& V7 y9 c  V+ _　　听着沉稳中带点祈求的声音，萧硕恩竟然有股错觉，彷佛伤口又开始痛了起来。

- m; y& }7 V+ P3 c* o　　一旦承受这种疼痛，是否就表示自己真正的心意，已经逐渐注入其中？注入两人薄弱的关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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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l0 J  `6 l3 }( X　　深吸一口气，萧硕恩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9 b, Z3 M: w2 Y　　“小鬼，你知道送粉红玫瑰的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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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啊！瑞哥有跟我说过。”

　　听到后面那句话，萧硕恩开始怀疑，萧颖瑞一定又说了什么“珍贵友情”之类的鬼话。

, O. k: D5 N9 ~! ?! i+ q) H9 w- @　　还未能追问，不知为何有点沙哑又腼腆的嗓音，轻轻飘进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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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哥说，粉红玫瑰的花语是‘永远的爱情’。”

. h4 v! N/ v$ R. g　　爱情？自己能够拥有那样的东西吗？甚至持续到永远……

　　深怕有什么会从指缝溜走似地，萧硕恩握紧了手机，仔细聆听着对方所说的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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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T$ M) P# ?# W　　“比起象征短暂热情的红玫瑰，我觉得粉红玫瑰比较好，怎么说，热情不过是一时的情绪罢了。可是……”

4 _* Y/ p6 R6 t; h/ L  v" b　　“可是……什么？”

  a" t0 e# p2 J" S　　不只是热情的情感会是什么？萧硕恩急切的追问，似乎让阳崇煜相当困窘，沉默了几秒之后，才恼羞成怒地开口。

　　“你真的很迟钝耶！我希望我们之间能长久维持下去嘛！”

　　“为什么？”

( D! G, e- v; p　　他们之间，是什么？自己一直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然后一直逃避。现在答案呼之欲出，但没有听到对方亲口说，他没有勇气就此相信。

8 K8 s$ a6 @8 W; }5 s) l　　“为什么……你问这什么笨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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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X2 H' P# D- V　　阳崇煜的口气听起来既恼怒又尴尬，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维持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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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e/ B1 }% Q* P　　“哪有为什么……就……我想和喜欢的人一直在一起啊！”

6 L/ B  ^, N- K! }　　“喜……咦？你是在说……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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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啦！是啦！要不然咧？除了你这个又呆又钝的大冰块，还会有谁啊？”

　　萧硕恩几乎可以想像阳崇煜拿着手机，面红耳赤又焦躁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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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Q! g2 J% N$ o  t; p　　谁说他们这些刚成年的男孩子，总是满怀热情，却只有三分钟热度？对方所想的，是更远以后的事情……

　　“可是你从来没说过……”

, X# y" {: w0 y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答应和我交往啊？我吃饱没事干喔？啊！好烂！我本来没有打算用手机告白的啦！”

( A9 I* b& y5 `& Y% c　　听着阳崇煜气急败坏的抱怨，萦绕在萧硕恩脑海的，却是一连串许久未驻足内心的字句，“爱情”、“喜欢的人”、“在一起”、“告白”……

　　独自咀嚼着这些词句带来的滋味，尽管心脏瞬间像被人抓紧似地抽痛，剩下的却是难以言喻的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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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9 C" v# E9 F　　原来，那个总是用澄澈无垢的双眸直视他，有时气鼓鼓地和他斗嘴，有时热切地拥着他，在耳畔说着“你好温暖”，在发梢留下一吻的小鬼……始终怀抱着认真而诚挚的心情，面对如此怯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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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4 b/ S9 w4 o6 ]　　突然间，有一股冲动想要马上见到那阳光般灿烂的笑靥，贴近对方的面颊，感受那吹在自己脸上的气息，和紧紧相拥时渲染在彼此身上的体温。

7 I% i4 L3 s4 z. S  L4 d1 E　　“那你……”s
7 j/ l; }( C$ \% k% Q* K0 y
+ v( g3 E, W# V, R  i5 H6 p　　鼓起勇气，萧硕恩吞吞吐吐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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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才要回来？”

1 c. R2 a/ ]* Q$ f　　“星期二啊！之前不就告诉你了吗？”
% s) Z7 M7 o. r$ p4 Y
% V4 Q! w3 m( W7 R! @( p　　“可以尽量……早一点吗？”

　　连萧硕恩都对自己说出口的话感到讶异，另一头的阳崇煜也有些错愕，又是一阵静默之后，才听到阳崇煜语中带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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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了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很寂寞喔！要吃难吃的饭团，晚上又没有人陪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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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冒三丈的萧硕恩，后悔得想要撤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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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就不要你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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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量提早回来……”

　　“算了！当我没说过，拜拜！”

　　“喂！萧硕恩。”

　　虽然气得差点切断通话，萧硕恩还是不甘心地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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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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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点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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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底发出“怦咚”一声，萧硕恩以为自己心脏的肌肉会紧绷到差点坏死，或许这个小鬼总有一天会害死他……但涌上心头的暖流，让眼前也跟着氤氲起来。

　　“嗯……”

　　“好啦！其实是很想你……那你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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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也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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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y1 |; ?* A# h% d' M: j9 R: ^' u　　“如果你想我想到睡不着的话，可以睡在我床上，上次你不就睡得很熟？”

　　“我一点也不想你啦！赶快给我滚回来！”

　　“你讲话前后矛盾喔！”

　　愉快的笑声传来，萧硕恩虽然火大，却不知该如何反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拙？

　　这时，电话那头响起有点熟悉的呼唤，有人正从远处喊着“崇煜”，而阳崇煜也稍微捂着手机大声回应。不一会儿，又闯进另一个有点聒噪的声音，大惊小怪地嚷着“喔！你在跟谁热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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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明天再打给你，拜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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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g, z  p  q% _! ~/ Z　　萧硕恩还来不及回应，手机里只剩下急忙切断通话后的空白，他只能怔怔地看着手机发呆。

- @- c# ?' Z& t# S$ [; V' q　　自从身边有了那个死缠烂打的小鬼，自己已经逐渐淡忘名为“孤寂”的空洞，而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陷入更为空虚的寂寥，夹杂着胸口的疼痛。

) O0 [' |2 v- K2 O! Q+ j# |( Z　　所以，他也找回了，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 w8 t) I1 O4 g( W- A# H) L% ^　　真糟糕，他不是不需要爱情那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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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三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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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p+ N# z) }7 b% e3 M6 m8 A3 \　　萧硕恩疲惫地躺在床上，拉起被子裹住自己，钻进鼻腔的淡淡气味，更深刻地让他产生错觉，彷佛对方还留在身边，从背后拥住自己。

　　“其实我还满想你的……”

4 @- V' J) h) H9 y$ o% p0 j　　萧硕恩嘴里喃喃低语着自己真正的心意，只是应该听的人并不在身旁。这时他才想起来，刚才唤着“崇煜”的那个人是谁。

/ \2 D- o  G) ~# G4 i1 z　　“哼！什么皓皓学长……”

5 |7 O( ~* [# b0 p# W　　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都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别人说话？是不是同样撒娇地跟在别人身后？是不是也用澄澈的双眼凝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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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F' r! U8 w* N* V( T5 x　　“让我这么担心很烦耶！赶快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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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被子里探出的目光，停留在窗台前的小盆栽，或许他们之间的解答，不需要等到花开的那一刻……

( V+ I) F6 ^* _( t+ g2 l; ?3 i　　“那个……我没看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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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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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曜文讶异的表情，让阳崇煜一时反应不过来，就在他迟疑的瞬间，手中的手机被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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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4 k1 L: s6 Y) g  o8 l4 ^　　“我看……已拨电话……萧硕恩……不会吧！你刚刚真的在跟萧学长热线喔？”

　　“还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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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R3 x- @' h/ A0 \　　阳崇煜从被窝中爬起，伸手想要抢回自己的手机，余曜文却灵活地转了个身，躲到床铺的另一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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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9 Y& {! X' K, e* I2 }$ k　　“等一下，我要看看你的来电大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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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x" p8 d　　“余小开，把手机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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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v. c8 `5 F9 X　　“借我看一下嘛！”

& X0 }; }) C0 B　　“小开，手机还给崇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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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3 w5 D7 j+ G/ E* F( n4 O* V　　和两人同房的江承皓，对于同学的幼稚举动也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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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说不要让别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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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h) L4 {! p& N( L8 W　　“皓皓，难道你不好奇吗？是那个萧学长耶！你看，小阳真的有他的照片耶！”

0 d* i4 M- D" h, w　　“余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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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崇煜终于忍无可忍，直接踏过床铺扑向余曜文，一手圈住他的脖子，一边伸长了手想要抢回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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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哇！小阳！不可以使用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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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 O) U3 b# X- c# @　　“拿来！”

0 T& Q8 @$ Z" ?3 q' \( r6 T7 v　　“皓皓，快看啊！机会难得喔！包你……咳！咳！小阳！你……你想杀死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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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s# a& f4 B, u　　“现在还我就饶你一命！快拿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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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z/ |5 a. G0 B　　尽管生命受到威胁，余曜文还是朝江承皓挺直了手臂，丝毫不肯放手。

% _3 }" U3 Q# E1 \( H　　“皓皓！咳！凭着你的摄影师魂……绝对……绝对要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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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 s! ?' }% d1 }7 S% N　　“余小开！”

　　阳崇煜发出怒吼的同时，却传来轻声的赞叹。

　　“真的拍得漂亮耶！”

/ y  Q+ V1 y, j( ^( v　　“皓皓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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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s- W# |1 T3 ]  {$ Y6 Q　　怎么连学长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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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一脸无奈，果真江承皓还是抵挡不了身为摄影师的欲望，探头看了手机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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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莲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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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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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勾起了江承皓的兴趣，阳崇煜也不好意思再抵抗下去，只好松开勒住余曜文的手，任凭江承皓端详着手机提出评论。

5 e* O* j% ?( r6 Z6 P+ z6 ]4 ?* W; C　　“没想到，萧学长和莲花很搭呢！谁都没有抢走谁的丰采，在画面里都一样亮眼……应该说拍摄的人也很用心吧！感觉上有捕捉到萧学长独特的味道。”

0 Z1 i* p, G- Z+ N" g* k- E　　“什么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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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余曜文的疑问，江承皓有些为难地露出招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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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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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江承皓支支吾吾的模样，阳崇煜其实可以猜想他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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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中的白皙脸庞，在淡紫色莲花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清透。眼帘低垂，即使眉宇之间轻轻纠结着，疲惫神情却被慵懒闲适的气氛所掩盖，让冰冷外表转变为柔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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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Y/ Z, a- `, z  ^　　他很清楚，这个人总是用冷漠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掩藏不住的是发自内心的孤寂，让人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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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f; E6 x* ]: H7 d& |* A　　“咦？这里有一块糊糊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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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曜文大惊小怪的嚷嚷，打断了阳崇煜的思绪。

( G2 v8 w5 m5 N; U) |　　“皓皓，你看这是什么？难道……是灵异照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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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u5 s" |) }$ m2 D$ W6 {　　“不是啦！应该只是手指按到镜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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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承皓看了一眼，转头望着阳崇煜征询应和，而阳崇煜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嗯！的确是啦！”

　　这样看起来就像自己伸手触碰对方的脸一样。

6 N8 v1 ^, p. E# u. I6 `$ U　　所以他始终没有让第2个人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就连照片中的主角也一样。

* K8 v- {: ?- ?# J% p7 H  R( u　　因为总觉得，自己企图潜藏的心意，彷佛会透过这张照片向他人透露出来。
1 y* D2 p, O1 |* u
3 y# X  e$ I( x5 u1 @  s　　但是，这无意间构成的画面，却反映了他真正的渴望，轻柔抚慰对方的意念。

　　“真可惜耶！不然这张照片应该有100分喔！更何况还是偷拍到萧学长，卖给我们班女生，应该可以赚到不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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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 T! S8 w3 ~, t( v" A　　“余小开，你休想！”
" ^+ v2 o0 u  K0 t6 W5 Y
, Y, X( M7 _' v/ M/ R　　“开玩笑的嘛！不要当真啦！”
, H7 Y$ L. N0 V
. t* V2 y% Z7 B4 _8 S　　被阳崇煜杀气腾腾的表情吓到，余曜文赶紧乖乖地将手机还给他。

　　“不过，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啊？”
5 ]) r: n0 [3 }- b9 M8 d+ I% N4 @
' m% g" Z# S9 D1 @* r　　“本来……是交作业要用的啦！我和萧学长一组，就是那个许老爷的课……”

8 f# j; l3 s; A/ m% X9 i- f; G　　“旅游行程规划与实作是吧？虽然许老爷很龟毛，可是那堂课还满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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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刻还在分享心得的余曜文，突然间像想起什么有趣事件似地，露出诡异的笑容。

& J( d; s  J& S( Q3 P　　“对了，说到许老爷，你们有没有听过有关他的传闻？”
5 D" P( U9 e2 C  v  z$ \( {
% \8 Y4 X% Q( u: z, Q2 S' o) m　　“小开，你不要散播谣言好不好！”

5 \1 j$ ~5 L: g. ?　　“才不是谣言呢！真实性高达70%！”
+ ~, @1 d3 |. N- Q( E  ]0 k4 l- T' E
　　“什么传闻？”
' U$ i* W( n4 U0 @8 u
　　知道江承皓不赞成余曜文说下去，阳崇煜反而更加好奇，一旦获得听众支持，余曜文不顾江承皓阻止的眼神，打开了话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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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6 w) ]$ |2 h( B　　“你知道的，许老爷虽然有点严肃，可是像他这样长得相貌堂堂，又有前途的讲师，你觉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成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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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忙吧！大学的讲师啊！教授的，不是多半都比较晚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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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No！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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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曜文夸张地在阳崇煜面前摇摇食指，然后明明没有第4个人在场，还故作神秘地压低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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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他是……就是那个ㄍ……ㄟ……四声那个啦！”

: J) G% O2 J& n9 N; M　　余曜文得意地望着阳崇煜，期望获得讶异的反应，没想到对方只是一脸“那又怎样？”的表情，他立刻补上另一则消息。

　　“传闻当然不只这样啦！最劲爆的是，听说他和我们系的学生交往。”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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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内幕成功吸引阳崇煜的注意，而一旁的江承皓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跟着瞪大了眼。

　　终于扬眉吐气的余曜文，在两人急切的目光下，从容地宣布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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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萧学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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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6 x6 ~8 w% }" A% R6 }7 M1 \, L1 F　　听到意想不到的人，阳崇煜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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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他回忆起在许勤业的研究室里，萧硕恩那不自然的态度，还有急着想要逃离一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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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6 I8 j4 F$ d9 T+ f# d" q　　发现阳崇煜不太对劲，江承皓赶紧推推余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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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小开，不要再乱讲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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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没有乱讲咧！”

; K6 e. a& z' J9 p: E+ x　　余曜文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

　　“根据我的消息来源，当年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的态度之暧昧，让每个看到的人都跟着脸红哩！还有，萧学长一年级的时候就当能许老爷的助理不是很奇怪吗？哪有大一就能当助理的。”

+ R1 }2 [3 m+ P　　“说不定许老爷早就注意到萧学长很优秀。崇煜，你说是不是？”

　　看到江承皓凑近眼前的笑靥，阳崇煜只是愣愣地应着。

　　“嗯……啊……”

　　“更何况，萧学长的确几乎每学期都是班上的第一名啊！这就证明许老爷只是比较早发现萧学长的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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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江承皓抢白一顿，余曜文不认输地咬咬下唇。

　　“这……好吧！可是……据说萧学长不只常进出许老爷的研究室，甚至还去他家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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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只是工作需要吧！”

- F  ^& r. Y5 G, L  Z7 E　　“可是直到前一阵子，还有人说看到萧学长去许老爷的研究室咧！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对劲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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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

　　已经无话可说的江承皓，暗自埋怨余曜文的神经大条，而阳崇煜仍旧沉默不语。

　　这时，敲门声闯进诡异的气氛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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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开！皓皓和小阳都在里面吗？”
1 c' [3 X) }% E% Y) i" x! u
" f# {4 M4 n8 T+ }2 U# v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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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林海尧的呼唤，余曜文和江承皓同声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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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向峰说，你们再不过来，明天都要早上6点起床跑操场。”

　　“咦？哪有这样的啦！”

　　余曜文第一个大声抗议，快步走向门口扭开门把。

+ c0 T6 ]/ F7 R7 o2 m& w　　“老大真的很爱滥用职权耶！急着找我们玩也用不着……”

7 Q0 ~  ~5 z9 S, X　　“余小开！你活得不耐烦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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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6 q* c' O! b! \* j0 k　　“咦？老大……”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余曜文整个人僵在原地，冷冷的声音继续恫吓着他。

　　“你再多嘴的话，连你那个穿西装的保镳来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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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隼哥不是我的保镳啦！”

　　“我管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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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惨叫声响起，余曜文被向峰勾住脖子拖出去，深怕会出人命，林海尧慌慌张张地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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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q2 K) V4 ?" ^　　“喂！你不要这么粗鲁好不好！先放开小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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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吵死人了……”

3 D- h% J* B# f3 N- i' m　　隔壁房的夏捷和徐汇森也听到了这场骚动，跟着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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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峰，不要老是欺负小开。”

$ Y( ]% A" b% G" M+ r3 w　　“社长！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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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闭嘴！”

/ x& G% Z% h# |: y* c2 k5 @& U4 ]1 J　　一阵吵闹之后，走廊上的喧哗声也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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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3 Q$ V. }4 d* ]　　即使室内已恢复宁静，阳崇煜仍旧觉得自己脑袋里飞逝的一景一幕，还在扰乱他所有的知觉。
$ h0 N& H* E- g3 r
) T! D4 z* t+ P" S5 `# P' N　　那张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脸庞，挂着防卫他人接近的冷漠，拥有不在别人面前示弱的坚强。

　　让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究竟是谁？让他不愿敞开心胸接受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 l* x, K" l# O! l, l
  X. p$ @8 @$ k/ S3 j/ x　　而那一天，萧硕恩不知所措的慌乱神情，许勤业若无其事到刻意的态度，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3 w0 m# J! g0 F% G
) }3 Y5 Z  X3 _6 K+ l' g% m8 o　　这就是自己永远得不到确切答案的原因吗？
9 ?& J& b  p( [$ z% H; ]
　　然而，刚才还在电话里要自己尽快回去的声音，彷佛萦绕在耳边。
: r$ D  R% ]; k) c, V" F
' B9 ^+ x7 t+ v　　光听到就可想像对方是多么困窘，又多么努力地向自己传达，一切都真切得让人打从心底感到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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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所眷恋的人是谁？
3 m# W6 G' B# m
　　而自己所占有的位置，究竟在哪里？
5 _. q, G& A' ]
: k' y2 t. {# M  o- G9 B. f0 Q. x　　这时，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拉回他的思绪。阳崇煜转头一看，江承皓温和的笑脸浮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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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E& R3 T- ~' O  s1 |% Y1 p　　“崇煜，我们也走吧！你不是说上次桥牌输给队长和社长他们，这次一定要复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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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a$ ~/ x: x0 `& U　　“学长先过去吧！我等一下……再……”

　　“对了，你还没洗澡喔！我会跟大家说的，你慢慢来。”

　　江承皓了然于心地笑笑，再一次拍拍阳崇煜的肩，独自离开房间。

; S( Q0 ]" c0 O6 l7 }　　掩上房门的声响之后，阳崇煜颓丧地跌坐在床沿，屋内寂静得只彷佛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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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1 t* M* Y0 E2 W; t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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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看着自己无意识握紧的拳，狠狠地捶上床垫，发泄似地疯狂吼叫。

　　“可恶！可恶啊！”

　　然而，再怎么嘶声呐喊，也无法宣泄他胸口的愤闷。因为沉溺至无法自拔的人，始终只有自己而已。

　　体认到这一点之后，才会这么痛苦……

* h* h, v" @# Z. p/ h　　“呼……嗯？”
! F- L% j' V4 y; J, @  y
5 Y/ p+ S, x7 z, H　　翻了个身，萧硕恩被自己的打鼾声吵醒，睁开双眼，只看到一片床板在头顶上方。

- S. b. y1 y/ C" F3 v　　这里似乎不是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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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动还有些无法适应光线的眼球，模糊的视线中，闪进放着电脑和简单文具的书桌，和窗台上的小盆栽，萧硕恩这才想起来，自己在阳崇煜的宿舍里睡着了。
: y! G- Z' w3 b+ K& S
0 j6 `" x; G( @" p) c! h* ?4 u. G　　“臭小鬼，不是说要打电话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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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看看枕头旁的手机，依旧毫无动静，萧硕恩一边嘟囔着，一边坐起身来。
- q" B- Y' h* X" Z2 e/ A
( w  R7 ?4 l- b1 H$ O　　第一天来帮忙浇花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倒在这张床上。

5 [3 x3 e, ~6 u! E# g" G　　第二天了，还特地交代自己不可以再做这种丢脸的事情。

　　结果……

　　“还是睡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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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打了个哈欠，自暴自弃地躺回床上。
4 o# H4 H2 ?" ~& X# N1 b& b
: Q" l8 l8 o/ M8 S8 m) J) g, z　　难道自己真的要留在能感觉对方存在的地方，才能安稳入睡吗？

　　“哪有这种事！蠢死了！”
1 M& q9 _) P% n5 }% L
　　萧硕恩转头看着手机，无论看几次，没打来就是没打来，时钟显示已经将近半夜1点了。
: t4 A8 F5 I( ~1 e5 l
& n+ S; p4 A* j: [9 n　　“都这么晚了……看来是不会打来了。”

　　尽管瞬间有自己打过去的念头，还是被自尊心阻止了。他干嘛要打给那个食言的小鬼啊！人家说不定早就累得睡着了，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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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吧！”
' X8 ^% Q. V4 \
* v" H5 d5 k) a) H' E! Y1 j　　叹口气，萧硕恩抓起眼镜戴上，慢吞吞地下了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关了灯，走出宿舍房间。

　　在关上门之前，无意间望了窗台上的盆栽一眼，在窗外透进的月光下，还是只有可怜的叶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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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开不开花应该已经无所谓了吧！

　　离开宿舍，萧硕恩独自走在寂静的校园里，深夜的学校给人一种诡谲的感觉。明明白天那么热闹，现在却这么冷清，好像有什么鬼怪在路上出现也不奇怪。
! W) l; V9 j+ i  H
. J0 d( U9 Y9 [, h. u　　一边骂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萧硕恩快步前进，即使天气越来越热，晚上的空气还是有点凉意。
4 b9 e  v- Y# ?) u* @
; T$ K  R  J  Z' E( B　　这时，身后传来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皮鞋鞋跟叩在地面的冷硬声响，让他头皮发麻，而且明显地朝自己接近。

　　不会吧！这么晚了，难道真的遇到那种东西？

　　“硕恩！”

　　随着熟悉的呼唤，一只大手搭上自己的肩，萧硕恩战战兢兢地回头，细框眼镜衬托出学者气质的端正面孔，向他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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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b4 \" Y4 P  Y' X+ P3 ~　　“这么晚了还待在学校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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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许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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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吾地打声招呼，萧硕恩不得已地转身面对许勤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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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还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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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M, s" M1 L. ~/ D　　“还会有什么，工作太多了啊！”

　　虽然许勤业熟练地摆出自然的态度，萧硕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尤其是他接近自己的意图，更令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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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a( ^3 ^- S. a3 i  K  l　　“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0 h5 n& ]0 ?9 d9 b/ ?0 t5 L2 Q
0 m/ V) i: I0 B0 Y　　“不用了……”

+ b; j& K' U6 F　　“你不需要跟我客气啊！”

: y  p! N" u8 M1 q0 A　　尽管萧硕恩出言拒绝，许勤业还是紧跟在后，一把拉住他的手。

; G, [2 L) g6 @6 n  r+ i. _3 g　　“来吧！”

　　“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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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w7 T! b) F% N# r/ s, q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萧硕恩死命地挣扎，却一再被许勤业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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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说实话吧！昨天晚上我就看到你走进学校宿舍，待了好一阵子才走，没想到今天你还是在同个地方出现，只是这一次晚到出乎我的意料。”

　　“你？你一直在等我……”

　　萧硕恩转头仰望研究室所在的大楼，他很清楚哪一扇窗户属于那个人，也很清楚透过那小小的窗口，可以看到的一景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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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自己痴迷地凝视着那扇窗户，期待和对方的目光交错。可是现在，他只有一种被窥视的不快。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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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来，我要知道你考虑的结果。”

/ E) L% J3 p0 }/ Y/ i　　“放手！我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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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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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想不到的呼唤声从不远处传来，怔住了拉扯中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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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顺着声音望去，背着行李袋和球袋的颀长身影，迈开步伐从黑暗中走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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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都到齐了呢！”

& q1 ]2 |- }; D! O- t' g8 U　　许勤业松开擒住萧硕恩的手，嘴角勾起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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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望向绷着一张脸的阳崇煜，讶异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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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比赛结束后还要……”

　　“我已经没有心情留在那里了，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当面向你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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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I0 V3 b4 V( ?　　阳崇煜的口气一反常态地严肃，双眼直视着一旁的许勤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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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 t& f, ~- a! p# u　　察觉到挑战似的目光，许勤业了然于心地笑笑。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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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再装无知了，大家把话摊开来讲吧！”

* p* s, ?: j; S" B" e, Q/ b5 c　　“没什么好说的。”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萧硕恩横在两人交错的视线中间。

1 ]/ _+ G  _( e5 {　　“阳崇煜，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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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e2 N  t) p  }2 a! ~6 d0 j; @　　“你真的和许……老师交往过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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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0 u, x1 j3 `. N% o! Y3 {　　萧硕恩不可置信地望着阳崇煜，对方仍旧用坚定的眼神探寻他的答案。

$ ^/ c% I& ?' b( k% Z2 p/ B　　“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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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M2 ]: u9 r2 K. @. P　　“没错，我的确和硕恩交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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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用怨怼的眼神瞪视着多嘴的许勤业，却不知道该怎么向阳崇煜解释，他不懂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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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即使从许勤业嘴里听到答案，阳崇煜还是直直地望着萧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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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Y: E0 Q* p) i+ G* ^7 U  U" v　　“你现在还和他在一起吗？”
+ B( @# N; J. q" f$ |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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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n3 ~6 S! M$ U1 V0 {　　再一次，许勤业从容不迫的声音，窜入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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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硕恩不是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吗？你应该很清楚啊！”

　　“许老师，这不关你的事！请你闭嘴！”

$ t+ D- t9 Z+ h! G; A' L0 S　　再也无法忍耐，萧硕恩向许勤业发出怒吼，但对方的语气冷静得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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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担心什么呢？你不是说你不在乎他，也不管他是不是了解你吗？你还说，你一点也不喜欢他，要不是为了报告，根本不会接近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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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当时自己所说的气话，从他人口中一字不漏地转述，明知这并非事情的全貌，他却无从辩解。
" G: d5 D. A& I5 C7 Z* s* U  e( Y
! }4 B. L# {$ B! C2 i　　“这是……真的吗？”

　　阳崇煜的迟疑而颤抖的声音，让萧硕恩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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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5 Y8 U; w# u6 q; Z- J7 H　　“看来小孩子没办法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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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获得胜利般，许勤业愉快地微笑着。

　　“硕恩，你把那天在研究室跟我说的话，再清楚地跟他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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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已经听得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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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的目光始终都在萧硕恩身上，一字一句充满了自嘲的苦涩。

　　“果然，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一头热。不管我多努力，你还是对我不屑一顾……”

( }* C0 g2 R9 \7 L　　“不是这样……”

2 I( d4 D* I3 K. R3 A　　咬紧的下唇几乎泛白，萧硕恩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却不晓得从何说起，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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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彷佛鱼刺梗在胸口，不知该如何吐出的感觉，从很久以前，就不断地折磨他。

* o; ]% }5 |7 K0 |6 `1 n; O　　“你看清楚了，这就是萧硕恩。”

　　冷眼看着两人的许勤业，表情就像在讲台上一样沉稳。

+ p- a" w1 F# H　　“这张冷冰冰的脸，尽管平常再怎么冷漠，一旦露出笑容，你就会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吧？还是他眉头一皱，摆出受伤的表情，你就替他感到心疼？”

9 S+ A5 k$ b0 D2 H: J* Y　　“不要再说了……”
% p. z) l0 ^% d* m5 m
. J+ y$ B+ r1 p' ]" W) v　　萧硕恩抬头望着阳崇煜认真聆听的侧脸，他真想捂住自己和对方的耳朵，把一切都隔绝在外。
% l  z1 |. k/ [, P  z9 c7 g
- U3 x. {+ K7 \& T　　但握紧拳头的手，还是没有勇气抬起来。

　　“只要他施舍一个微笑，或是受伤似地皱皱眉，谁都无法抵抗，谁都会为他疯狂，但他根本谁也不在乎。”

; x) x5 z8 T& s" F- J　　张着的口，还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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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e% f" u) |# K8 a5 ]$ j1 N　　在身体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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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q$ Y% x/ q: [9 v% ?　　“他的心里只把我们当成排解寂寞的对象而已，他只是害怕寂寞，不管是谁都可以。你应该不知道，除了我和你之外，他有多少这样的对象吧？”
3 @/ q8 E# P+ P+ d( d
0 N; T' I- j% w　　被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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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污秽的灵魂，被活生生地挖开来，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应被了解的坏习惯……全都被摊在阳光下检视，尤其他最不想，让那双纯净的眼睛评判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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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丑陋的东西，已经在刺眼的光线下逐渐腐朽……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

& d8 L( M7 B+ X　　沉痛的呐喊，回荡在寂静的黑夜里，萧硕恩伫立在两人之间，只感觉到椎心的痛苦。
; W0 O$ M8 D- {) P3 S3 D6 n$ V
. j; V* Z8 h  ]6 l9 o9 C　　迳自揭露他腐败过往的人，还有默默聆听的人，全都让他心痛。
$ I& r4 J* Q) R
3 s) B+ g2 M) ~% i“这算什么？你们这样……到底算什么？没错，我一直都是这么卑鄙的人，我怕寂寞，怕付出……像我这种人，为什么不放我一个人就好？我不需要你们照顾，也没有求你们留下……所以……所以……”

6 [) `2 e: U! Q' d　　所以，不要用那么率直的双眼注视他，不要无声地责备他无法抹灭的过去。不要再割裂以为能痊愈的伤口。

' F* x( P* h( K9 t( I4 r2 {  g  t! u　　指尖紧绷到发疼，萧硕恩无法再说出让自己更痛苦的话。

! |, M3 F+ r4 L9 Y/ H2 P　　这时，耳畔传来轻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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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

7 n# L  I( {1 O! r; b, F% S　　阳崇煜疲惫的脸上，尽是苦笑，高大的身躯只剩下浓浓的倦意。

　　“对不起……是我太自己为是了……真的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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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怎么说也只有道歉的话，阳崇煜重新背好身上的行李，毫不迟疑地转过身去，迈开脚步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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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0 }+ O' G' p, S　　“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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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 z6 b( _9 f　　喉咙像是哽住了发不出声音，萧硕恩只是愣愣地注视着逐渐远离的身影，如同那个雨天，在被雨雾朦胧的橱窗外，一样沉默，一样无奈而落寞。
- i$ U# X& ]5 k& R( P
+ _! R5 Z$ C. G& y6 e, @# _4 j$ C/ N　　然而，即使叫住对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懂得挽留，学不会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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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e2 A2 x5 ?　　忘了何时开始，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不再说出真心话，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不再表达自己的心意，怕被拒绝、怕被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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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总是辞不达意，总是用不在乎的口气伪装自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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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k+ w% h* I0 u　　所以，他永远都是被误解的那一个。所以，他还是学不会，他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他永远也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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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萧硕恩，我有一点想你。”
4 w, d% P' O4 p  B) |! z. T$ W
　　“好啦！其实是很想你……那你呢？”

& N/ N4 m/ O" S% Z0 q% X4 {4 s　　那你呢？
) d6 J( c5 D) _( D7 m
8 d% k. p+ _' Z6 E　　“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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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次，到嘴的呼唤还是无法呼喊出声，直到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身影，这时才深深体认到，面对自己真正的情感时，他竟是如此笨拙而胆怯。

  E. w) R/ J) |4 F* ~4 d1 B　　“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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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9 w1 T7 y- O$ L7 X& b　　温柔的低沉嗓音响起，萧硕恩感觉到许勤业正逐渐靠近，安慰似地向自己伸出手。

　　“回去吧！”

8 ~6 V/ y# A6 `1 u# _. o/ G9 ~　　“不要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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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定的话语让许勤业的手僵在半空中，接着像触电似地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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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9 @' u1 I& Y% B$ f　　“硕恩？”

　　“就放我一个人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 ^' c- \: b  B% l: c+ j* R　　萧硕恩低头不看许勤业的表情，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清楚地了结他们早该结束的牵扯。

　　“我对你已经一点感情也没有了，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样……许老师，我们之间除了师生关系之外，再有没有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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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v" X+ D2 [& C8 Y  {4 |3 r　　“硕……”

5 f% Y) u/ v  e7 }　　在许勤业还未从被严词拒绝的震惊中清醒的时候，萧硕恩踏着坚毅的脚步快步离开。

　　离开这个人曾经给过的温柔与体温，因为这不是他真正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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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真正要的是什么呢？
0 d- X, Y8 Q; F& y) I' E
　　或许他曾经获得过，又再次失去了。

　　“萧硕恩，我很想你，那你呢？”

　　现在你还想听到我的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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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我说我也很想你，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7 `8 n2 D6 ]: v  G  I% S2 P　　我希望你不要发现这么丑恶的我，可是，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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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问题应该是，了解真正的我之后，我能还请你留在我身边吗？

/ y7 {% E" O+ ]( f/ a9 E7 o　　“喔！萧硕恩喜欢陈建平！萧硕恩喜欢陈建平！”

　　鼓噪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好奇的目光像刺一样，让他几乎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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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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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3 q3 {, ~0 y# }　　“那你干嘛一直看他？你一定是喜欢陈建平。”

2 u( }, }& n- c  k, w/ y/ }& K- A　　瞄到话题中的主角，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疑惑地盯着他看，他只能保持镇定装作不在意。

　　“我才不喜欢他，他连走路都会摔倒，常忘记写作业，功课又烂，还很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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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  e7 _( Z( F5 m　　“你乱说！我没有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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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W  w( b" _　　总是笑眯眯的开朗笑脸因羞愤而泛红，连耳根都红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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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Z6 P# m! j3 c　　“你明明就很爱哭，你妈跟我叔叔说，你前天想爸爸想到躲在被子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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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陈建平是爱哭鬼！爱哭鬼！”
/ Y) h% \# K+ g
: L+ x. C' X& V, h8 z/ y　　看热闹的人群再度开始喧闹，笑脸逐渐变得扭曲。

　　“我才不是爱哭鬼！”
' U3 |# S& O8 Y& c& E2 O7 N/ C
, Z* e3 K+ ?3 ~. O　　“那你为什么要偷偷躲起来哭？”

　　总是挂着笑容的嘴角激动得颤抖，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是用受伤和责备的眼光瞪视着他。

　　其实，他明明知道，对方的爸爸去年车祸去世，却还是在大家面前这样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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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t0 T$ Y; z5 `) B/ W, K　　“这不是爱哭是什么？”
4 W/ k% z$ ~' G: S# Y1 `
; P7 O1 ?# X* H1 O3 c　　“我才不是爱哭鬼！我不是啦！呜呜……”

4 a! Y4 R: D) y3 O$ T　　自己喜欢的笑脸，被泪水和鼻涕弄得惨兮兮，委屈得令他感到罪恶。

7 ?; x) N9 r+ G& f( I, B( _　　但最后，他只是一再说出打击对方的话，只为了逞强，只为了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心意。

% N1 F4 S$ F: Q" y4 j　　因为他太害怕了……

　　“为什么想起这种事情？”

! O$ G, ]$ A9 D+ w% U9 ]　　萧硕恩叹口气，垂头丧气地往教室走去。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还必须去上“旅游行程规划与实作”，更令人难过。

　　面对被自己断然拒绝的旧情人是一回事，最难过的是，如果遇到那个人，他该怎么办？

　　不是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吗？

& l3 t0 q0 K, Z7 r! N　　因为胆怯而曲解自己真正的心意，伤害喜欢的人之后，再懊悔自己的笨拙。过一阵子就会好了……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更何况，这样的自己早就失去被爱的资格。

2 @9 x* B; |; p5 Q( `+ L& T" I6 t　　然而，几天以来，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的画面，始终在脑海挥之不去。当时梗塞在胸口的闷痛，总是不知不觉地突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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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9 v: \, b9 {0 B. ]　　晚上辗转难眠，昏沉睡去之后，再惊醒过来，才赫然想起，少了那个人的笑语，少了那个人的体温，自己的房间竟然如此宽敞而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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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见到他，却又害怕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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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什么时候才能平息？挣扎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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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R" V2 ^- M# e　　“咦？那不是萧学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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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3 O! _1 D  [$ W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骚动，萧硕恩下意识地转过头去，一群刚从楼梯口爬上来的年轻学弟，正朝自己热情挥手，嘴里还亲热地喊着“萧学长”，但他对这些人的脸没有任何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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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感到疑惑，萧硕恩还是意思一下向他们点点头，后来才想起来，这些聒噪的声音有点熟悉。

3 z9 G0 o, b5 P5 A1 \　　这时，从他们身后逐渐浮现的高大身影，抓住了他的目光。

　　而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四目相接的瞬间，立刻尴尬地低下头去。

　　“喂！班代，是“你的”萧学长耶！快打招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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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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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推开同学顶撞他的手肘，别扭地瞄了萧硕恩一眼，很快又挪开视线。

+ X. D- m- x- J: T: p　　“你很奇怪耶！你们之前不是感情很好吗？还同床共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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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b! U6 a3 ?3 S/ C6 V: u　　“对啊！我们都是见证人。”
) ?  }. e) R; g' |, r
, }+ M( [+ \/ W" h　　“不要乱说啦！我们报告完就两不相干了，哪来的感情好？你这样说会让学长很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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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Z9 b, A' t9 d8 S　　这样说的阳崇煜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萧硕恩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抽痛，转身朝教室前进。

　　和自己不再相干的喧闹，仍持续喧哗着。
, m. j# E! z' R- Q3 Q+ V/ ]& s6 n( M
; K: Z  e& ~3 o* W3 ~　　“班代，你好无情喔！”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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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啦！你们快滚去自己的教室啦！我要去上课了。”
4 G4 S( C: B$ Q
/ n, Q/ O; d/ V　　“吼！我是关心你耶！你昨天哭得那么惨，想多陪你一下啊！”
" Y) |% R1 C7 k. Y
+ l3 j. O7 t$ u! ~- r. m0 p1 q　　“不会吧！班代哭了喔？”

　　又是一阵惊呼，萧硕恩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即使不应该继续听下去，却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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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那天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回家的，谁知道一回去，竟然看到这家伙窝在床上抽搐，我还以为他不舒服，结果他老兄挂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哭得昏天黑地，连我回来都没发现，眼睛鼻子还红得像小兔子一样，真是我见犹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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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l, v9 A4 y% ~4 `5 A9 r3 k　　“你很烦耶！说够了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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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看不到表情，也听得出阳崇煜有点恼羞成怒，却吓阻不了那群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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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 ^( ~4 F+ Z9 v　　“这么可怜喔？来，到哥哥这里哭吧！还是要我唱你最喜欢的歌给你听？就是你在送旧唱的那首啊！乖，一起哭个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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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开啦！”

8 r- @/ E) Z, G. G# w7 u1 N　　尽管阳崇煜发出不悦的低吼，扯着喉咙乱喊的难听歌声，还是在鼓噪声中回荡。

　　“紧紧相依的心如何say goodbye？你比我清楚还要我说明白……”

' {* P2 l" w& F# I　　“闭嘴啦！有完没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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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无可忍的大吼之后，萧硕恩感觉到身后有人急速接近，即使知道是谁，他还是忍不住回头。

　　只见阳崇煜绷着一张脸，夹杂困窘和愤怒的复杂情绪，快步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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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6 D- I% ~2 n7 m  T2 {　　心跳随着两人逐渐拉近的距离愈加快速，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阳崇煜看也没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冲进教室。

9 u2 D; }. a! I/ t0 l6 }- n　　望着已在脑中播放无数次的熟悉背影，萧硕恩露出苦笑，这样简直就像……眼里已经没有他的存在。

$ i2 N/ Q  v- ], N  g$ i　　本来就应该这样吧！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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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8 [; s$ S+ [2 M' k) y4 F　　“不要生气嘛！”

　　其中一名同学厚脸皮地追了过去，亲腻地勾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阳崇煜。

　　“失恋了还有我们这群好朋友安慰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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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 W! L6 X  m　　“失恋你个头啦！我根本连“恋”都没有……”

" e2 F5 }' u1 H# Y0 l' N　　自嘲的低语逐渐埋没在教室的纷乱之中，身边又开始围绕许多同学的阳崇煜，也跟着隐没在喧哗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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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们本来就连开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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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o4 |* I9 M: c　　萧硕恩收回自己的视线，回到属于他的角落坐下，专注地盯着课本，等待讲台上严谨的声音宣布开始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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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e+ y) r- I" A0 _! O　　心痛、想念、后悔……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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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B. a6 }1 c" I5 E9 v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

　　“这样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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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佛从内心蹦出的疑问，让萧硕恩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只见萧颖瑞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2 ]% S4 m5 D# C3 i! u8 W' |　　“硕恩，客人订的是500元的花耶！你包成这样好像太豪华了……”

# o; {. U2 E" E! ^- s　　“咦？喔……抱歉……”

& c3 r0 h- y3 P+ M4 B5 N　　低头一看，手中原本设计淡雅的花束，已经被自己弄得五彩缤纷，萧硕恩赶紧拆开这束不伦不类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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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的，你这几天怎么都魂不守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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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 `( ^+ S8 s# J# |/ T　　萧颖瑞无奈地摇摇头，突然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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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今天是你生日呢！该不会是兴奋过头了吧？难道你一直很期待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2 j2 |/ @/ M" \5 K6 ~* \$ j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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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a3 P% Z+ B9 p) o　　萧硕恩微微地苦笑，这种日子已经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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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生日最快乐的记忆，就是和爷爷一起吃到牙齿痛的冰淇淋蛋糕。

/ }/ J/ f+ m$ n/ g  P　　而另一个会为自己过生日的萧颖瑞，送他的礼物不是书就是拼图。小时候还觉得新奇，长大以后，只剩下对这位亲人的感激而已，已经没有任何惊喜可言。

3 ^; q5 A! K+ z+ s% K9 N* l　　“喂！萧硕恩，帮我包一束粉红色的玫瑰花。”
0 O9 v- {6 _4 i& Y1 d
' n4 i. X3 x* v4 e6 o3 z　　怀念的声音彷佛在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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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那个人曾经说，要他全心全意为自己准备生日礼物……

" {/ T9 A* t2 H! j. d! L4 i　　“硕恩，你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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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9 g8 Z& [5 t$ S' p　　“嗯？”

　　萧硕恩发现自己又失神了，赶紧拉回涣散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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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4 J: l5 \. W7 m9 J  Y4 G- J, p0 Q1 F　　“生日礼物想要什么？我等一下就去买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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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只希望晚餐不是饭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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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L: I# r: U6 h5 p7 [' R　　“喂！太过分了吧！难得我这么大方。”

0 F5 l, I$ ^: |3 q  {; i1 w　　萧颖瑞一脸无趣地趴在柜台，看着橱窗外的滂沱大雨。

# ~) ]9 L  {* R/ k0 D& ?3 y　　“啊……好无聊喔！一个客人也没有，小学弟也不来，无聊死了……”

　　心跳猛地狂跳，萧硕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答腔，直到萧颖瑞把注意力拉回他身上。

  F( C- p* r/ m3 d" D　　“硕恩，你跟小学弟吵架了吗？他最近怎么都不来玩啊？”
# F! s$ }0 h7 Z+ V% Q! P) u- [4 [  I
8 L. ~: M" b& a/ W7 f　　“来做什么？报告都已经结束了。”

0 G5 L, [2 F; n1 R% n* I! L　　“不会吧！他这么无情喔？”

) T5 @( N/ J3 j. g8 N" g　　真要说无情的话，应该是自己吧……

　　萧硕恩正暗自叹息时，门口的迎客风铃清脆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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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A" ^6 e# j. ~　　“喔？难道小学弟终于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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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P; r6 T* E　　萧颖瑞促狭地笑着，叔侄俩各自怀抱不同的期望，同时抬头看向来者。

1 M* ]: T% ]/ p) ^5 e. A$ j0 k* ^　　“欢迎光临……呿！原来是航生啊！”

4 E5 _: Y7 J. p5 |　　“瑞哥，你太现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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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航生苦笑着收起雨伞，踏进冷清的店里。

7 o" \  s0 u' ^9 {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不是来光顾的？”
5 m+ z* @7 N8 q9 d
　　“你是来光顾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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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k1 k9 Z& k. {  {% F) L; `　　“很可惜，今天不是啦！我是来给硕硕看点好东西。”

　　颜航生走到萧硕恩身边，拍拍他有些丧气的肩头。

. @, H' R+ q% }# S4 }　　萧颖瑞则是失望地叹口气。

　　“我就知道……那你们俩玩吧！我去隔壁的商场逛逛，顺便给硕恩买生日礼物。”

　　“瑞哥，这样太随便了吧？”

6 ?; C7 I+ K  O. F　　“心意最重要啦！”

　　用随便的口气抛下这句话，萧颖瑞向两人摆摆手，拎着雨伞走出店外。

( j, {6 \/ x! ^* r# e　　萧硕恩勉强打起精神，拉张椅子让颜航生坐下。

- o3 Z  ]1 d2 J7 T4 t# u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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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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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航生露出万人迷的笑容，伸手揉着萧硕恩的发顶。

9 ]  N% M4 p; f& d+ s# @　　“虽然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快乐，我还是要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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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颜航生的好意，即使萧硕恩努力挤出微笑，但他自己也知道有多难看。
: q+ }7 n6 P% T% P, r  F
$ C- Z0 r" Q$ @+ D% ?/ S' f　　颜航生却不以为意，兴致勃勃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他的宝贝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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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保证，看到这个你一定会变得很开心啦！对了，那个臭小鬼呢？他不是老爱来你这儿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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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 ~7 X. ~! l4 n) X　　“他……”

6 H- T1 a$ B* W4 o　　意识到颜航生嘴里的“臭小鬼”是谁，那种喉咙被哽住的郁闷感又出现了。

* S& m3 n6 q- _  |8 ?　　“你找他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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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是主角耶！没有一起看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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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O( n, t% u& P; P　　“主角？”r

: m9 i: J- I- V" i$ v/ g　　“就是你们观光系的送旧晚会啊！算了，以你的个性根本不会去凑热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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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n5 ]# G- `4 Y1 t　　颜航生耸耸肩，打开了DV的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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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皓说他那台要用来记录比赛，不能用，所以只好借我的拍……我本来是不太情愿啦！可是看到内容以后，我决定拿来跟你好好“分享”。你看！就是这里！”

4 L: ]! R0 l( R4 O  A& a. {　　不……既然有那个人的话，还是不要看比较好……可是，好想见他……

　　“来了！硕硕，你快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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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_3 `. |9 g* L- z5 s　　虽然不断警告自己，萧硕恩还是屈服于好奇心探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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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_: ^+ O1 r# ~; H: v$ |7 j　　萤幕呈现一片漆黑，似乎是灯光昏暗的舞台，隐约看得见台下簇拥着热闹人群，不时传来窃窃私语。

4 R" b( q( N, a8 J6 _　　这时，伴奏的钢琴声响起，拉开序幕的掌声跟着此起彼落。

6 O+ Z; ^+ p2 ?# f' X/ H2 x　　那是非常熟悉的旋律，就是这段日子以来，不知为何总是在脑海萦绕的旋律。

/ x& B! r" _  }　　舞台上可以看到几个人蹲在黑暗中，开始洒起银白色的纸花。

　　“雨……不停落下来……”

5 k4 v& P  c4 g! a) Z2 J　　随着飘扬的纸花，富有磁性、却过于做作的歌声，穿透喧嚣拉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台下立刻爆出如雷的欢呼声，气氛瞬间变得相当热络。

　　“花……怎么都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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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穿着花样独特的T恤和牛仔裤，被纸花环绕的挺拔身影，在胸口捧着小小的盆栽，另一手认真地执起麦克风，彷佛拥有风靡众生的神采，如同真正的歌手般陶醉开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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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8 g0 T$ V" j9 O　　“尽管我细心灌溉，你说不爱就不爱，我一个人，欣赏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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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的主角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小盆栽，还要摆出一脸哀痛欲绝的表情，看到这里，颜航生已经忍不住发出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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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表情够经典吧？你一定知道是谁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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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愣愣地凝视着萤幕中的身影，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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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4 f9 g7 c0 b　　每天都让他想念、让他痛苦、让他懊悔的脸庞，和那曾经属于自己的礼物，却被自己一再推托的玫瑰天竺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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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歌声中夹杂着喧哗与笑声，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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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紧相依的心如何say goodbye？你比我清楚还要我说明白……”

! N2 T$ E9 c. J3 ^　　再熟悉不过的副歌旋律引起大合唱，让全场气氛瞬间冲到最高点。

　　尽管耳朵和眼睛体会到现场热烈的气氛，然而，只要想起那个人独自听着这首歌，独自哭泣……
. i( \3 T+ U( D1 k
! S# J% N+ D. b: ]9 @7 A& Z; j. x　　“把手放开不问一句Say goodbye，当作最后一次对你的溺爱……冷冷清清淡淡今后都不管，只要你能……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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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想起那个人是怎样的心情，还有被自己伤得多深，他真的笑不出来。

  i- w+ F9 X' O6 U. S　　好想拥住那孤寂的背影，好想把一切都说出口，说出自己有多么想念他，说出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 J* J3 `" j# W9 ]4 x　　就算会造成对方的困扰，就算会被狠狠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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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扫兴，今天商场没开呢！咦？你们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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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p+ A5 r; M4 _　　萧颖瑞丝毫没有察觉萧硕恩的不对劲，一回到店里就挤进两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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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不是小学弟吗？哈哈……他还满有明星架式的嘛！唱得不错！”

　　“是吗？我觉得他去当谐星还差不多，看他矫情得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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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颜航生严厉的批评，萧颖瑞才猛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默默不语的萧硕恩。

　　“对了！硕恩，我刚有遇到小学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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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0 W. P/ S: L　　“咦？”

8 B6 r% Q: ~/ |3 e　　相对于萧硕恩讶异的神情，萧颖瑞还是一脸从容。

　　“他说留了生日礼物在你房门口。”

　　他来过了？他……

　　一想到阳崇煜曾经进在咫尺而不自知，萧硕恩忍不住激动起来。

　　“你怎么不叫我？不是！你干嘛不叫他直接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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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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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A( m3 b) o" y9 @$ [　　萧颖瑞无辜地耸耸肩。

　　“我看外面下那么大雨，叫他先进来坐，他说看到你在忙，不想打扰你，坚持要走，我怎么讲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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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Q( }# K$ h* f$ I　　“那他人呢？”

2 s8 ^( k0 p4 m7 o& o　　“早就走啦！喂！你去哪？他早就走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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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5 X" }. g: n) O# F( d　　不理会萧颖瑞的叫唤，萧硕恩冲出花店，一推开玻璃门，斜洒而下的雨丝立刻模糊了视线，他焦急地左顾右盼，但长长的坡道除了雨滴串成的涟漪，已没有任何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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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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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他会听到自己的声音停下脚步，或许他会从哪个转角出现……

　萧硕恩沿着湿滑的道路奔跑，一边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5 [4 A$ R3 [# @& Z% v7 {　　“阳崇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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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地，身上也和地面一样湿淋淋的，但怎么也找不回对方曾经出现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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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4 J& y. S1 E9 ~/ ^" `) \3 P- P　　也对，他应该早就走了……
* @; l0 F0 O  h1 `) @7 G. k
　　萧硕恩丧气地走回来时路，才赫然想起留在自己房门口的礼物，之前因奔跑而急促的呼吸尚未平复，他又再度迈开步伐狂奔。

3 [$ q# ~0 \0 a- I2 R　　“呼……呼呼……”
1 c9 P! c$ w, J% ~4 q
. j: c* N, Q$ Z+ w　　呼吸越来越急促，很久没有这样跑了……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的萧硕恩，抬头望着通往房门的楼梯，第一次，觉得这条楼梯这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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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啊！快啊……”
" X8 h6 @3 [' i6 X4 T( l1 r
/ Z2 L/ e' p8 e　　两步并作一步，萧硕恩冲上楼梯来到再熟悉不过的门前，胸口因剧烈喘息而不断起伏，深吸一口气，专注地凝视着放置在门口的生日礼物。

　　小小的、只拥有绿叶而显得莫名孤寂的盆栽，犹如被抛下的小孩，孤伶伶地伫立在门边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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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愣愣地捧起盆栽，全身的力量彷佛被抽光了，缓缓滑坐在门边。

　　这就是那个人送他的生日礼物吗？

　　这只是被追着要求交往的自己想出的推托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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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给我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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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8 e: U& k3 G0 }1 N　　所以，这小小的盆栽成为他们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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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了，也就是自己揭晓答案的时刻，宣告自己是否能安心地眷恋着那个人。
- J* P9 \7 w. U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不开花，我每天都乖乖浇水啊！”

- ~, b  n  n8 k$ f  D　　曾经，那个人日夜期待着自己的答案。

8 r/ j- x& J" j  ~3 @; B　　“来帮我浇浇花吧！我怕花会枯死。”
* T  W  t. U5 M, D5 I
　　曾经，那个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们之间脆弱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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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0 L! c* w7 C1 P+ _5 m! @: \　　但现在……他们之间的默契，回到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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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意思？”d

　　萧硕恩凝视着依旧翠绿的小巧叶片，嘴角泛起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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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2 c+ E% ~3 q( {9 I　　“你已经不想知道我的答案了吗？你已经不在乎了是吧？”

* W  {0 ^& W. M( L　　将盆栽紧紧抱在手中，压抑着胸口的疼痛。

　　“这个死小鬼……明明是我捡你回来的，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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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嘴里再怎么咒骂，如同从身体内部开始撕裂的痛楚却不曾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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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n8 ]& ], H5 d/ G  J" G　　“可恶！可恶！明明是我捡你回来的……”

( {' l% U4 N/ U2 t" A) ]/ L: u) ^　　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8 ~# a4 e7 \$ P2 I9 x) I　　所以，你已经放弃我了吗？

　　伴着淅沥的雨声，突然间，两人相识的雨夜浮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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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店的透明橱窗外，雨雾朦胧的路灯下，那默默注视着另一个人离开，落寞而哀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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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的他们，各自望着不可能得到回应的感情，所以，他才捡回了这个和自己同样可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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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T+ s0 Z  d# G6 b1 l0 S　　但现在，可悲的人只剩下自己了吗？他变成了唯一被抛下的人？
% {1 B  L( Q% T3 K# x) T
# h; a" H9 Z5 h# E( \/ T　　直到现在，他才体悟到从未说出答案的自己有多恶劣，因为不断猜测得不到的答案，实在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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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r( ^0 b) Q. ^* Z- e　　要放弃？还是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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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I6 B4 \, ?/ d+ e! Z) M( @　　想要死心却无法死心，真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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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紧下唇，萧硕恩放下盆栽站起身来，毫不迟疑地飞奔下楼，直直冲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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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你给我滚出来！”

　　敲打着宿舍单薄的门板，萧硕恩向房内大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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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O& A0 x# l　　“阳崇煜！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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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里传来一阵骚动，门很快打开，但急忙探头出来的几张面孔，是他似曾相识却记不得名字的学弟，看到一身狼狈的萧硕恩激动的样子，无不一脸错愕。

" C) o8 i6 C3 f; `# p* ]　　“是萧学长啊！有什么事吗？”
: |  x/ B" f' N  H0 ^5 z3 d" T
, E! p! }, z) H- y1 r　　“阳崇煜呢？他死到哪里去了？”

　　“他现在不在这里啦！”

　　一个学弟困扰地抓抓头，另一个人赶紧接着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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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有回来过，好像到浴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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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P5 l9 h5 e3 q　　“不是啦！大概是因为外面在下大雨吧！他说现在浴室里挤满了人，可能跑到他们社办去了，听说他们社办里有淋浴间可以用……”
" K4 M+ w7 d, ?5 t
8 Q+ |# M! u  m　　“真的吗？这么好喔？下次也应该叫他借我们用，宿舍的浴室都要排队好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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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 u' [7 W　　“可以的话我早就去了，他说他们队长凶得要命，抓到不是社团的人跑进去，肯定被扒一层皮，而且他会死得更难看……学长，你要不要在这里等他回来？咦？学长！你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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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再耽搁更多时间，萧硕恩转身朝社团大楼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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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等了，他没有那个小鬼的耐性，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获得任何事物，但现在，他一定要马上知道答案。

6 y9 U. Q/ w% i; R% r4 L　　穿越交织各种喧哗声的长廊，萧硕恩好不容易来到贴着“Volleyball”的113教室门前，连敲门都省了，直接扭开门闯进他从未想过要踏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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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d- g2 O9 L0 r: X3 z& m　　“喂！阳崇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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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H3 r3 R& j# l) [( e　　然而，大放光明的室内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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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敞而凌乱的木制长桌上，放着眼熟的背包，他知道，背包的主人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 q& g, J5 u6 B0 `: o0 a3 j　　“阳崇煜！”

　　再怎么呼唤都得不到回应，耳边只有隐约传来的水声，顺着微弱的声响，萧硕恩尝试推开另一扇门，潮湿的气息立刻迎面而来，一扇扇小隔间的门矗立眼前，哗啦的水声也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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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

　　再一次大声吼叫之后，水声逐渐转小，接着，其中一个隔间的门被打开了，萧硕恩毫不迟疑地冲了进去。

8 G& d7 H2 u/ _& X) Z　　“阳崇煜！你这个白痴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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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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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在下半身围着毛巾的高大身躯下意识地往后退，沿着发丝滴落的水珠湿濡了脸庞，难掩讶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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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1 U) B, {* W! A　　“萧硕恩？你……你在这里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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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将阳崇煜推回小隔间内，萧硕恩碰地一声阖上门，将自己和对方共同关进潮湿而狭窄的空间。

　　除非他们之间有个了断，不然谁都不能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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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这样的决心，萧硕恩抬起头定定地凝视着阳崇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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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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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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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烂生日礼物，到底是什么意思？”

　　即使眼前一片雾气蒸腾，他还是看得出阳崇煜的表情从慌乱转为无奈，半启的唇迟疑着没有吐出一个字。

　　沉默的气氛中，只剩下滴答的水声，和自己大声到犹如在耳边跃动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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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3 S, R* x- L3 `　　“我以为……这样做对你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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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S8 ?% q5 D, F- ]! k! _　　轻声的低语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 e' }5 }( Y+ v7 P* f5 x　　“我一直缠着你，让你很困扰吧？我也知道我很烦人，可是我不想放弃，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也能喜欢上我。我也曾经以为你多少有点在意我，可是结果……”

6 @  j) c+ D5 ^　　虽然阳崇煜的语气相当平静，嘴角还是露出自嘲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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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你自己的心意，你最清楚不是吗？所以你才迟迟不敢回答我吧？我也觉得很累了，毕竟一直守着无法自己回应的人，真的很辛苦，我想你也懂吧！只是我又比你多经历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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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句话，说明了自己造成的伤害，萧硕恩的胸口又是一阵疼痛。

　　“我……”

　　“你为什么又……又跑回来了呢？我都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你了。”

9 Z9 V; J+ P' ~' v, g) r　　萧硕恩咬紧了下唇，“放弃”这两个字，真的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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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识地回头看着身后的门，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自找退路。

　　“那个……阳崇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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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 m; ?0 U9 v" F* ?& D( G　　不允许自己再逃避，萧硕恩往前踏出一步，突如其来的接近怔住了阳崇煜，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得连彼此的鼻息都感觉得到。

　　“喂！萧硕恩……你……你干嘛突然靠这么近？”
* `8 n' E; U0 ~
　　“那天，许……许老师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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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l$ @# d2 \2 w. i$ ]2 c# V$ m! m　　“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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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近的距离，连皱眉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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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即使是我不喜欢的人，我也会和他们交往，因为我不想再一个人，那是我的坏习惯……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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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P; Z" B4 C8 \　　就连对方的苦笑，也印入眼帘。

" U* M: _. K: w/ n0 a& `　　“然后，我捡到了你，你……你……你真的好麻烦，孩子气，吵得要死，又很罗唆，还老是死缠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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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喔……我就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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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阳崇煜没好气的表情，萧硕恩才惊觉自己不应该说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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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I. x5 Q0 s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这样……我是想说……我的确告诉过许老师，我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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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3 t9 x4 c$ x( r4 Y% P3 T　　“如果你特地来告诉我这件事情，那我已经听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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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轻轻推开萧硕恩，但萧硕恩没有漏看他瞬间流露的受伤神情，赶紧一把拉住他伸向门把的手。

　　“不要走！你一定要听我说完，那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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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3 E+ _8 k5 u6 K+ n　　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自己不会说话，彷佛一放手对方就会离开，萧硕恩的手抓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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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我没有把握会喜欢上你，可是我不想伤害你，不想继续这种坏习惯，所以我没有办法答应你的要求，可是你还是……一直追过来……我……”

　　眼前英挺的眉更加纠结，不行，他要说的不应该是这些。

( b2 S2 z' U. Q　　“不是！我要说的是，我也知道自己很烂，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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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Q( u4 E- w3 l4 b　　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 K; \$ j! I; {# ~4 R( X' Z* k+ F　　不对，他要说的应该是……

! H  U' s2 p/ E5 u$ X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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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连萧硕恩自己都吓了一跳，阳崇煜却愣愣地一脸疑惑。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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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a0 }# B. ]7 l　　“我说我喜欢你啦！”

　　恼羞成怒地大吼之后，萧硕恩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一下子窘得不知如何是好，却又不敢放手，只能低下头用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嗫嚅着。

　　“我喜欢你……不管我说过什么，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管你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了，我都已经喜欢上你了……所以，可不可以……不要……不要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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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M) `% U9 ?7 s$ C& ?, C, a　　就像你说过的，一直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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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从来没有遇到像你这样一个，喜欢我，而我也喜欢的人。所以……我……”
3 ]4 h) b1 \9 E+ B( K
　　好害怕，害怕被讨厌，害怕被拒绝。因为那么喜欢，所以更害怕失去。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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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8 F7 a3 b( P) J" q1 P0 }　　如果多说几次，你是不是还愿意继续喜欢这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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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你……”

! i1 H6 c# c! I: X1 P　　像要烙印在对方心中似地，回荡细微水声的空间里，只剩下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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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

　　温柔的呼唤声响起，让内心最脆弱的一块就此崩落。

8 L5 J/ A; l9 m- Y6 Y　　“你在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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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q) Z/ Z5 l　　“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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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o6 F3 k1 O' X3 x6 [　　“那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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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d) f8 ^& k　　指头熟悉的触感掠过脸颊，萧硕恩看着阳崇煜湿濡的指尖，立刻挪开视线。

. a3 t* a( K( K2 Z: Y) d9 y　　“雨水啦！外面在下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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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 n1 Q2 K6 a: V( r/ n( w# G6 \　　“要不然……就是莲蓬头的水……反正……我没有……”

　　辩解的话还来不及说完，身体被推上沾满湿气的门板，萧硕恩望着逼近眼前的黑色瞳孔，逐渐清晰地映出自己狼狈的样子，宽大的双掌贴上面颊，略为粗糙的拇指以极为温柔的动作抹去脸上残留的水渍。

　　然而，即使指尖耐心地一拭再拭，温润的水流还是不断从眼眶溢出，滑过被双掌呵护的脸庞，划破他逞强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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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看……不要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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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S/ P+ u4 ~3 l# U/ |7 i. ]! p　　萧硕恩挣扎地别过头去，还是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胶着在脸上。

　　“不是说了不准看我吗？”
& X5 c' |- [  H! f; C
% U8 z+ T7 T3 A+ c  E　　“你真的很病态呢！”

　　“我哪里病……呜！”

　　萧硕恩才一抬起头，正要出口的抗议立刻被迎面落下的吻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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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瓣接触的瞬间，即使并非带着情欲味道的浓密亲吻，却是难以言喻的甜美，融合泪水的苦涩滋味，流入彼此口中。

　　望着那曾经以为非常遥远的面容，终于化为现实回到自己面前，萧硕恩不自觉地伸出手，捧住阳崇煜的脸，轻轻地、眷恋地，更拉近自己一点。

; u& `* ]; ?8 T% ~! U" a5 g　　忘了这个单纯的吻持续多久，两人的唇瓣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 o% A2 z) p* i! z7 v　　发现自己的手还停留在对方脸上，萧硕恩赶紧抽回手，羞愧地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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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1 }% d6 ]8 K6 R　　这时，耳畔传来阳崇煜的轻笑声。

　　“你哪里不病态了？明明很喜欢我，却拉里拉杂说了一大堆不相干的话。想要和我在一起，却连碰都不敢碰我，你不要这么压抑好吗？”

　　“你闭嘴啦！”

  F5 W1 A6 \5 }: S" ?, S. a　　萧硕恩用手架开阳崇煜，却被抓住双手压在门上，接着整个人被挤在湿凉的门板和对方灼热的胸口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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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F" n- j4 O. G  y- J- ~　　两人紧贴着没有一丝空细的身躯，彷佛连炽热的体温都互相传染。

# _' p+ g% r1 D# \/ `! z　　“萧硕恩……”

  a* x. p% C" T　　一次比一次温柔的呼唤，揪住了他的心，却疼得令人留连。

　　“就像你说的，不管你说过什么，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管我是不是想过要放弃你，我还是喜欢你。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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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身体密切契合无数次，但这是第一次，两人在距离这么近的地方，就连心也是如此相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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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z9 M  ^/ k. s" ?  e" u0 k　　轻轻地回应之后，萧硕恩安心地将脸贴上阳崇煜的胸口，聆听他同样狂乱的心跳。

　　这个任性又幼稚的小鬼，突如其来地闯进他的世界，打破他所有的防备，却愿意拥抱那个躲在硬壳里，丑陋又懦弱的自己。

: u$ d8 n0 o! e. ~. u  D0 Q　　所以，在这个人的拥抱里，他可以不再压抑自己，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让自己去追求幸福……

2 z8 u+ f8 W1 d, e# p　　“呃……那个……萧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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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S5 O; t2 o1 F; B　　突然间，高大的躯体不安分地扭动着，萧硕恩疑惑地抬起头，只见阳崇煜一脸别扭地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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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4 u6 C5 J8 E& a; g2 M2 o　　“我们可以暂停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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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4 J  y" l2 O! z+ [　　“嗯？”

  K4 S6 E$ Z8 M5 G( L- @' }　　“我有点兴奋过度了……”

& {# W7 l( X' e4 ^- {/ n　　阳崇煜的眼神开始飘忽，会意过来的萧硕恩眼睛瞄向仅剩毛巾遮蔽的下半身，阳崇煜立刻侧过身去躲避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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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变态耶！看什么啦！”

! j5 ?- k# o% y9 i　　“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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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嘴里这么说，萧硕恩突然间觉得，这个高个子的小鬼真是可爱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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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M: u. U* ~* R8 V　　“还不都是你，趁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来，有话不能晚一点再说吗？”

6 o+ V" x: ]+ X% K( U　　听到阳崇煜还在嘴碎，萧硕恩不悦地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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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叫你要送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我！”

, P3 y, e- \; z+ d　　“谁叫你老是要和颜学长打情骂俏！”

6 ^' \/ {0 x+ P5 z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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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和这只都看到了！”

5 E1 J; |8 M2 }! {　　阳崇煜一左一右地指着自己的眼睛，面对这种低层次的吵架方式，萧硕恩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两人互不相让地怒目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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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鬼……你不要那么幼稚好不好？”

9 [+ L( B5 K4 H8 e  Z, y( A3 q, p　　从齿缝中迸出咒骂，萧硕恩用力推了阳崇煜一把，背部撞上墙壁的阳崇煜哀嚎着“好痛”，气得也想回推他一把，最后还是忿忿地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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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幼稚怎样？你就是喜欢我幼稚！”

0 |' @2 q: o7 e: E　　“我才不喜欢到处发情的野兽！”

8 [6 y  B/ m; z; t4 E7 a$ K　　“我哪有到处发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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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是什么？”

　　没有多想，萧硕恩一伸手直直探入毛巾遮蔽的地方，果真，一下就触碰到呈现激动状态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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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果真是在发情……

& \+ ~4 L3 I1 |7 M　　等一下，他到底在做什么？

; Y7 d! n8 J; [& F1 a, ]　　“喂！萧硕恩，你真的很变态耶……”

/ f4 f  ], p3 Z0 s8 z0 Z: p　　听到阳崇煜尴尬的低语，萧硕恩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不得了的举动，顿时血气全涌上脸部，就连白皙的颈项也染上一片红潮，又不甘心后悔，迟迟无法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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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诡异的姿势，谁也不敢乱动，萧硕恩感觉到手中的热度逐渐升高，对方的气息明显紊乱起来，终究开口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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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就算我乱发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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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阳崇煜嘴上示弱，却伸手探向萧硕恩的下身，隔着牛仔裤直接搓揉。

+ E% D1 m3 i8 j" s) [* _+ l　　“难道你就没有发情吗？”
1 d( Z' |; }8 T3 W, G" O
# y; F; s3 I: V. l9 P$ H/ U" r  `　　“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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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C' H5 {, f, r& ^7 |+ K　　萧硕恩努力扭动身体挣扎，偌大的掌心还是钻进被解开的裤头，握住被刺激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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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又是什么？”
; B' n% D; K4 P) X
　　“呜……死小鬼……嗯……”
. d" q. k! Y/ A: e& }! T% v
7 Z3 }; m, C7 I3 K3 ?9 {# a　　“穿着湿衣服不会很不舒服吗？脱掉吧！”

9 D% j  J) a( g1 T) d$ g　　没等到他的回答，原本黏在双腿上湿透的牛仔裤，连同底裤一同剥下，还来不及遮蔽自己曝露在空气中的躯体，就连原本扣得好好的衬衫，也被扯开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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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r$ p# O$ S3 n　　“喂！我的衬衫……”

　萧硕恩想捡回可怜的衬衫，却被修长的双臂自身后紧紧揽住，背部落入对方温热的胸口，裸裎肌肤彼此紧贴的瞬间，那是一种熟悉又令人战栗的愉悦，身体清楚地记得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 U! ]9 P: G: {4 Z; [/ R; T
7 m9 n; h1 ~- _, ?+ Q9 X　　“这样不就轻松多了吗？”
, j6 r) g2 K4 L8 D; F# I
　　阳崇煜轻轻笑着，细碎的吻落在萧硕恩泛红的侧脸和耳垂，接着细细吸吮纤细的颈项。

　　“你身上有咸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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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一下！”

- s/ f. a" `& L3 e0 I0 ~　　萧硕恩尴尬得面红耳赤，想要推开阳崇煜却还被紧紧抱住。

. y- g% S" ]' l9 [  k/ l　　“我……我刚一路跑来……又淋雨……”
1 W: k2 i( }! X$ ~0 }: g* N
8 R: a3 |$ j( u2 u7 n　　“我不介意啦！”

# a" i( c4 L! M0 [　　“我介意啊！”

5 b8 d8 n/ F5 l0 g　　“那么……洗干净就好。”
$ |  d% N% d' O9 {
/ Z0 E: h$ S6 u5 D8 X, j　　突然间，头顶上的莲蓬头洒落温热的水柱，还来不及躲避，一股柑橘类的香味钻进鼻腔，略为黏滑的沐浴乳已抹上颈间，沿着锁骨、肩头游移，细柔滑润的触感很快扩延开来，即使隔着柔润的液体，还是能感受到对方指尖和掌心的温度，若有似无地挑逗着触碰到的肌肤。

　　“嗯……”

" v: R' @4 K1 T, c, S" Y$ P- w　　鼻腔忍不住发出舒服的轻哼，沾满泡沫的掌心来到胸前，停留在挺立的突起上，左右同时揉按着，伴着细柔的泡沫，指尖摩擦着突起的感觉更加强烈。

　　“嗯……嗯啊……”

　　被刺激的突起紧绷到发疼，双腿开始颤抖，那是想要更多的渴望，已无法阻止……
+ n7 ~: k3 V5 I: N% h& B, {7 z
! g; z8 ?2 j0 w4 `- ?: `( K/ s　　“这样还不够吧？”
0 `/ C; d/ x+ Z! p  O% Q' q
& s3 l- r6 m+ J) r4 Q2 l4 D　　坏心的笑声趁虚而入。

　　“我会全部都帮你洗干净，免得你又说我是小鬼，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这种事情……不用你做好啦！”

% L6 ?; L9 G6 X　　“你真的很爱说违心之论耶！坦率一点比较可爱。”
- y$ R* h& V' ~1 c6 w) r
" o; R5 D! R/ M! e　　萧硕恩还想逞强地说些什么，双手却被拉住按上面前的墙。

8 V) U- r. Z8 C0 O　　“把手撑在这里，你会轻松一点。”

* ?$ i/ t1 O% v8 Y( S5 g　　“你要干嘛？呜！”
, X( B" B; s4 N; z# p# ]# B: e0 ]
　　沾满沐浴乳的指尖划过背脊，探进臀缝紧绷的线条划过入口，像是确认似地轻轻摩挲着，在柔滑液体和水流的帮助下，修长的指头一下深入窄穴之中。
) F3 I- d* p; B
　　“啊啊……嗯啊……”

: x$ K3 T& U, Y. j/ }" A9 m$ `2 f　　随着指头推入体内的动作，多馀的沐浴乳从入口溢出，随着指头抽出、推进的动作，发出淫靡而湿黏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更加刺耳，残留的液体与水流交融，沿着大腿内侧滑落。
2 X" e# Z7 G& O) P7 f  X
　　原本狭窄的内部逐渐被软化，开始渴求更强烈的充实感，不满足地收缩着。

　　“你真的好热，里面好温暖……”

8 F0 @, e2 B; T0 U: i( Z　　“闭……闭嘴……呜呜……”
1 Z/ \$ Q' Y! Q! b! T6 A
　　长指不断肆虐柔软的内壁，就连抵抗的话也难以完整说出。

- H  Y$ u! o  a/ ?　　“吸得这么紧，还想要吗？”
0 V8 A: H/ Y" A9 Y8 g* `
! w% z- s) e2 p　　进入体内的指头跟着扩增为二根，尽管萧硕恩逞强地摇头，身体还是不自觉地向后挺直，迎入更深刻的侵入。
% F! p/ \+ o/ h
( s6 l! |( K$ c1 G  A  i) H　　相当清楚萧硕恩顽固的一面，阳崇煜只是一再舔吻着他的背脊，送进第三根指头。

　　“嗯啊……哈啊……啊啊……”
* s+ n8 [/ A) z5 d5 L2 @
( o* N2 P7 r0 C( g. P5 j3 J# G% S　　喉间迸出难以抑制的喘息，萧硕恩的手在墙上无助地抠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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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6 T* R! \% ~9 U  f0 V　　不够……
8 d0 O4 R* o& l2 {
! D7 n1 k0 W6 T% Q+ p* }# g　　这都已经不够，他想要的，是更炽热、更剧烈，更强势的结合。

　　和以往害怕寂寞所寻求的不同，是一种用全身、全心渴求着对方的急切欲望，光是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都会心悸，身体敏感到连对方的气息洒在耳边，都令他颤抖不已。
* Q3 b5 Y: {+ J7 b! S6 P; F, _* y$ ^
+ _0 z+ O7 j& [5 i. l- ?& O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么渴望一个人的感觉，前所未有。

* W4 b7 ?  j9 W3 \/ w1 ?! a1 N　　这时他深深体认到，一切都是因为……

  q# g$ ?' H  Q3 d0 L3 t　　“阳崇煜……”
- L8 R" K7 O  M2 y
　　只能不断呻吟喘息的唇间，努力呼唤着。
" W! u  k+ v& A" S0 G$ I
! U: D) e3 n5 e# O, [; K5 y" t　　“我喜欢你……”

6 v& [' a8 ]% [　　表达着，他会越来越了解的感动。
& U3 K9 ?9 G( S+ |  A! o* g
　　“我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 M% [  `4 Y% F4 K: q) B- c; U+ K　　“你真是太坏心了，你知不知道现在说这种话……会害我……”

　　身后传来阳崇煜的苦笑，贴在背上的心跳跃动更剧烈。
4 O! u: J4 _! C. P& X  x' D
9 f; q1 I* |/ B' V　　“真是的……已经到极限了……”

/ H+ C% o7 B" v" W, n; p( g　　侵入体内的指头全数撤出，萧硕恩发出短促的悲鸣，然而，灼热到几乎要烫伤他的热楔已抵上入口，身体大大地颤抖了一下，已充分湿润的入口淫荡地颤动，等待被盈满的瞬间。
2 {$ s5 i& M% u, j2 \# _( g! c" J
　　“呜……”
, v* v4 i& i, h8 t
　　强大的压迫感，撑开入口闯进体内。
0 P  E* G" T1 U0 F- j& s/ @
　　“啊！啊啊……”
2 O! K" e6 G2 W# G* t' q, A
7 Y; P8 Q5 q! N4 M　　随着猥亵的湿黏声响，窄穴一点一点吞入质量惊人的热楔，挤出的液体顺着洒下的水流从大腿内侧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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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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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烈的快感让淡色瞳孔盈着雾气，在莲蓬头洒落的蒸腾水气中，萧硕恩的眼前只剩一片氤氲，理智也逐渐远离。
! v' j# w4 e8 t3 y) K  q
' l, S6 t! a; l$ Q6 O　　突然间，偌大掌心捂上他的嘴，萧硕恩不解地回望身后的阳崇煜，只见对方一脸紧张地压低音量。

　　“不要出声……”

　　“呜……”
5 Z5 `# h% ?9 h
　　很快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通往淋浴间的门被打开了，紧接而来的脚步声，让萧硕恩吓得几乎血液逆流。
( m3 G) |5 ?% F
　　捂在嘴上的手压得更紧，两人还维持着结合的诡异姿势，但谁都不敢动一下，深怕发出不应有的声音。

, m& g/ S( G* B/ @　　“咦？灯怎么亮着？”

  H) k+ d1 @. H; \( w+ d# E　　这个声音，似乎是阳崇煜口中的“皓皓学长”。
' L/ `& `0 P9 l, G1 r
' O: ~5 K( r" r' `$ ~6 }5 p0 o　　“有水声……有人在吗？”

　　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几乎就在门口停下。

　　萧硕恩赫然想起自己刚才只是关上小隔间的门而已，并没有锁上，如果这时候被打开……
1 t0 o1 J& F3 X  K6 u& x
# D+ F; n' [) h6 r. S　　想到这里，忍不住紧张得倒抽一口气。
: n4 O: T6 `" T* F$ _& L' s
　　突然间，脚步声急速远离，彷佛受到惊吓朝门外走去。
8 C8 X* F# [. m& ?7 D
6 z$ U7 d  r& D; R　　“喀嚓”一声，室内的灯熄灭了，随着关上的门，整个淋浴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好了……”

　　黑暗中，颈间传来阳崇煜温热的气息，两人僵硬的肢体终于得以放松。
" v& X# y$ {0 K* y' y
- G# \- J9 M" b; J' Z　　“学长走了。”

: U& i) s" E$ ~; z$ z1 p　　“他为什么突然走掉……”
7 G( F1 h2 B7 g: j% L! F
　　“没关系，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继续下去不行……”
0 r3 ?0 E: {2 _$ X
' _$ H3 ?  t( r9 Z5 M$ t　　阳崇煜低沉中带点沙哑的嗓音，隐藏着浓浓的情欲，萧硕恩感觉到埋在自己体内的热楔又开始蠢动，湿润了狭窄的内部。
: r3 f* p8 y+ x+ p
　　而体内深处的芯彷佛也正在等待剧烈的侵袭，隐隐作疼……

　　但刚才松懈下来的身体还呈现无力状态，双腿连站都站不稳。

: @/ a3 F5 G, W+ S4 I% Y　　“等……等一下……”
" g+ w; j9 B/ _
$ c# g" h  d2 j5 I　　“不能等了，如果又有人过来怎么办？嗯？”

5 ^+ h5 T2 N! s' k　　阳崇煜一手扣住萧硕恩的肩，让胸口更紧密地贴在他光裸的背部，另一手握住他毫无赘肉的腰际推向自己，两人的结合因而更为深刻。
) \; I7 }. f* s$ ^$ u0 N, `1 W
# M$ g8 @8 s1 O* t% j　　“呜呜……嗯啊……”
* U) u. s& O/ \0 q) F3 S% }  V
) D7 }( ~& W; ?& ~　　愉悦的呻吟不断从唇边溢出，在缺少视觉的状况下，感官变得特别敏锐，身体不断追寻着穿刺的刺激，一点吐息，一点触碰都让身体颤动不已，柔软而紧致的内壁绞紧热楔，感受火焰般的炙热和传来的阵阵脉动。

2 ~- q' X' z: |" r2 p% i　　结实平坦的腹部一再撞击着窄臀，顶端不断渗出湿润体液的热楔，反覆贯穿体内深处，狠狠摩擦着。

  J: O. x- l  U1 J- f　　“呜……嗯……等……”

6 U+ V/ Q: \1 q5 l# j: C* Z　　狂乱地翻搅窄穴的热楔，带来一次比一次激烈的快感，将所有感官推上极致。

% W. f( d6 r8 {" y/ f　　“嗯嗯……呜……不行了！我……不……”

3 u3 U0 ?; l7 u　　高亢的呻吟再也难以抑制，象征情欲的热流瞬间迸射而出，吸附热楔的窄穴也为之绷紧，一阵战栗之后，对方紊乱而诱人的喘息萦绕耳边，感觉到温热的体液喷洒在体内，缓缓从两人结合之处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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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呼……”
7 `' K" f; d5 c4 V5 F8 c
　　分不清谁是谁的喘息，即使胸口贴着湿凉的墙壁，萧硕恩还是感觉到瘫软的身体，被紧拥在对方怀中，用贴着彼此的肌肤，感受对方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 d- j+ h  ~8 Z8 G8 s
　　阳崇煜轻柔地转过萧硕恩透着红晕的脸庞，舔去唇瓣上的水光，含入口中温柔吸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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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3 t9 y& z# q  b　　刚才释放过的热情彷佛未曾减少，在冲刷着两人的温热水流下，他们交换着一个又一个的吻，用唇舌交缠的甜腻，传递以往不懂得说明的情感。
  _" y) [% F6 [% F+ z7 Z
　　“滴答……”
5 T4 |/ W! Y/ ^8 \! y* ?: v9 o
# Y. x0 H( O& v　　这是什么声音？
  e0 k" ^0 f& U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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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K) [, d# t4 a　　是水声吗？这里好像是……

　　“萧硕恩……”
! S( K, B* W6 k
! d- w3 ]' y1 k' ^! }1 ?  \( ]　　在温柔的呼唤下，萧硕恩吃力地撑开眼皮，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但能感觉到自己被温热的臂弯环抱着，即使坐在冰凉的地面，身后还是不断传来温暖和心跳，他很清楚拥抱自己的人是谁。
* T& B5 S% b/ S4 \: p
　　安心地将头倚靠在阳崇煜的颈侧，他聆听着滴滴答答的水声。
" ~! h: r( P, g$ u# I
　　对了，他们竟然在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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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里，他的脸就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7 u9 I2 B$ i; _( J
) ~7 W! n* L6 }  C. D# [　　“你还好吧？刚才失去意识了吗？”
( O2 M) B  L4 i% q4 D$ L7 m
　　萧硕恩暗自咬起下唇，没有回答。
/ z! e7 P/ C3 [- a9 G* ^1 `
1 d& g* Y: O9 _. c, v) b% S　　因为即使被吻到缺氧，却还是不想停止和对方亲吻……这件事情，不要说比较好。
' l# _! x$ V0 G+ f* h8 h2 I2 H4 E
/ L2 F+ R  d5 D+ a  C0 t　　突然，阳崇煜的叹息打断这片刻的宁静。

5 Y) O" Y8 k. l/ C+ @　　“又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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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再次绷紧神经，竖耳倾听门口传来的声响。
0 z* c! I( [$ S) |7 n" F" w
　　“真的要这样吗？我可不可以不要进去……很恐怖耶！好黑喔……”
3 r) p+ p0 t, j& Q! c
　　年轻男生活力十足却略嫌聒噪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淋浴间，一直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w+ j3 N2 j* w/ c) b& X　　在对方的大嗓门下，阳崇煜压低音量咋舌。

　　“惨了，是小开那个大嘴巴，被他发现就真的糟了……”

　　而阳崇煜口中的“大嘴巴”，还在和同行者讨价还价当中。
9 e' a, R) s2 W) `5 [3 A9 A: @
) F5 b) [! A; G　　“黑漆抹乌的……我想今天还是算了吧！”
5 n' p( P' I6 b/ a  q
& j! b5 k$ f- l7 a7 }　　“但是……”
7 v# E" ]( E# K
* `" R& N3 ^! D9 j' E2 l　　同行者拥有沉稳而悦耳的嗓音，但低得几乎听不见，两人似乎又陷入争论当中，但怎么听，还是只听到那聒噪的声音哇哇地吵。

, H/ }2 U3 a0 [0 B% a' V* T　　突然间，就连聒噪的声音也安静了下来，接着是惨烈的哀嚎。

/ U2 U$ E. ?: M; \1 p! I( J4 s　　“死了！死了！老大来了……”

　　就连身后的阳崇煜也颤抖了一下，萧硕恩更是吓得气都不敢喘，不会吧！又有别人要来了吗？

3 W: y% L4 U6 s, a# l. y4 v; [5 m　　隐约的争吵声逐渐清晰，聒噪的声音陷入慌乱之中。

* z0 U1 x! k) b0 a* t) q　　“隼哥，你听到了吗？他一定又在和海尧吵架了，被他看到我就死定了啦！”

0 A3 Y' ^) n: `" d　　沉稳的声音似乎说了什么，聒噪的声音接连称是，赶紧打开了另一个隔间的门。
, @! ?. k; `" Z6 o
　　“你先躲进去，千万不能出声喔！”
1 _) k; o! _3 V0 q8 L; z: c
　　小隔间的门才刚关上，“碰”地一声，淋浴间的大门被粗鲁地推开，激烈的争吵声也如狂风般闯入，电灯开关在怒气下用力拍开，室内瞬间大放光明。
0 }) f: ^0 z$ T5 G+ e4 O
　　“闭嘴！就叫你不要再罗唆！你听不懂喔？”
  G* H4 t2 F/ ]1 Z4 y! x& B
　　“是你顽固得像个老头子！我当然……咦？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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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A( T  s! O, g8 n9 F. ]　　互不相让的两人终于发现第三者的存在，停止了争吵。
, H( J% l/ @* G
( y6 V5 q' x' n7 P2 O9 f) v4 E　　聒噪的声音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嗨……老大……海尧……”

+ N( m9 b! J; g* i　　“嗨什么嗨！”

　　冰冷而严酷的嗓音，让淋浴间里的气温瞬间低了好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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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打死都不肯进来吗？你在这里干什么？”

/ I: g5 A) @" ~& u0 B　　“嘿嘿……就那个……心理谘商？不对，应该说是心理治疗，还是克服恐惧之类的，呵呵……”
- E* z$ S) x" V# G, r" ?/ i) X
　　“所以，你不是一个人待在这里吧？”

6 E! h  D7 g. I  r8 s　　“我一个人啊！你要干嘛啦？这里根本没有别人啊！老大！”
# G6 o9 g/ q: a8 W* ]" {
% |' V# W9 P- h4 ~3 N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眼前的门“啪”地一声打开，如同拉紧到极限的神经，一下子骤然断裂的声音……
( {$ G* ]# l% D# K% N
　　［尾声］

5 P; J$ [! e  C5 G0 n0 o3 P+ j　　每个男人的心目中，总是有一个完美的恋人模型。在他心目中，就外表而言，一定要拥有亲切可爱的笑容；就个性而言，要有颗柔软的心；最后，最好是能够拥有同样嗜好。
7 k; ?) w7 i5 H
　　除了条件以外，谈个完美恋爱的预定脚本，在于相知相惜的两个主角，历经千辛万苦得知彼此的心意，交换甜蜜的亲吻之后，含情默默地注视着对方，或许还带有一点腼腆，然后热切地说着“我喜欢你”……

7 |/ |3 F0 S1 f: \　　最后，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 D* T( B) k! H+ j: _3 v
4 N* {: @: z! t/ T5 d3 G　　但是，即使他追寻着符合条件的那个“伴侣”，却发现自己的目光，逐渐被另一个人吸引。冷若冰霜的脸庞，总是挂着不耐烦的表情，个性既别扭又压抑，彷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是麻烦……
' \4 Z0 q" q# Q0 M; |7 o4 z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2 Z# ^' R3 ~# \6 q% F; D5 j1 ^
　　自己就是笨到深深陷溺其中，为了对方不经意流露的脆弱而心疼，为了偶尔绽放的笑靥而醉心。

　　所以，他的恋爱脚本比一般人更漫长，也更曲折。

4 N8 N8 C" W8 e6 [　　从一开始就互看不顺眼，更别提什么相知相惜。的确历经千辛万苦才心意相通，却在狭窄而潮湿的地方互诉衷情……
5 R* W7 u" }4 k8 E% [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结局呢？
8 Y6 b( c  T; b) q
# @& `- E( d' b: I, O3 Q1 |　　幸福快乐是有的，但好像没有这么轻松获得。

　　“非本社团成员不得进入社办。”

　　“非本社团成员不得进入社办……”

　　“淋浴间内不得进行不纯同性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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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G  z3 S. T. M- K. m5 x　　“淋浴间内不得进行不纯同性行为……”
6 s' u/ n) s# }6 |7 u2 @8 N1 K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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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冷的声音，质问着答案。
2 y2 v& S: O% M0 N/ @& }
　　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阳崇煜挣扎了几秒，还是乖乖念出最后一句话。

　　“我是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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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4 T( f7 {# Q0 a6 ?0 B) c$ D) g8 E　　“队长，这样就够了吧！崇煜知道错了，他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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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过去的江承皓，赶紧出言相劝。

! x5 U+ W3 ?5 X; z. g　　阳崇煜感激地望向江承皓，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有点害羞地挪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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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向峰只是瞄了罚站在社办一角的阳崇煜一眼。

1 N( f2 B1 u: Z0 B: [3 W　　“谁都看得出来他一整套都做完了，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你讲话不要那么低级好不好！怎么说，也算是成就好事一桩啦！毕竟遇到特殊情形很难……那个……控制啊！更何况，这是突发状况，又不是常常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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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尧接着出声帮腔，虽然说得七零八落，阳崇煜还是对他投以充满谢意的眼光。

" _8 J8 ~5 V* H% f( r* R0 |) O, ?　　怪了，林海尧竟然也心虚地别过头去。这是怎么一回事？

) R: k7 n& ?( o8 _( G2 B5 u' X　　“不过很难以理解耶！”
) J, Z- O! L  `3 K8 `7 C: u
' b0 K1 e& U! A( ~+ h( n, \, I8 ^$ }　　以往不太发表意见的夏捷突然开口，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集到他身上。

　　“真有这么难控制吗？好歹看看地点吧！还是说十几岁的小鬼自制力都比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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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9 k3 M6 i7 }3 T　　社办内立刻鸦雀无声，这个人不开口倒好，一开口就率直到谁都难以承受。不过总觉得他话中有话，甚至是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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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

( C+ s/ _& E: V6 h( _3 Y. R　　向峰抱着双臂，像个宣判者站在阳崇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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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v2 W8 z3 r　　“清洗淋浴间一个月！就从今天开始。还有，谁都不准帮他，不然视同共犯。”
  b: W! E5 N1 k1 c* y
& [0 z) o3 i" \2 u* Y8 `/ E　　“不会吧！这么狠喔！连帮都不能帮……”
/ [0 d  `6 ~7 l0 B  |  D3 T, K4 n
　　“余小开，你还敢多嘴！下个月就换你了。”

* G1 G7 k! E- M" \* l/ l　　被向峰狠狠地一瞪，余曜文讶异地指着自己。

4 ?8 w; S7 p2 H- I) {　　“咦？我也要喔？”
! q" h# H& A* H3 N- O
　　“幸好你只是未遂，你可以不用说野兽那一句，你要说“我是未遂的笨蛋”。”

　　“什么笨蛋啦！等一下，哪有未遂？我根本没有要做什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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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要做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小不点，回家了。”

　　抛下这句话，向峰不再听余曜文的解释，迳自走出社办教室，林海尧为难地看了阳崇煜一眼，也跟着离开。
8 t' R' U' ?2 }  }* r5 ?' ]
　　“老大！相信我啦！我真的只是要训练克服恐惧喔！那天根本没有别人在啊！”

2 s% _5 _7 M9 Y/ O; c! C　　急着澄清的余曜文，则是叽哩呱啦地紧跟在后，社办教室里一下清静许多。

　　“好了，我要去团练了。小阳，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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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捷拍了拍阳崇煜颓丧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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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 S% `& v. V　　“如果你今晚有空就来听吧！我会特别为你的遭遇好好献唱一首。嗯……我想想，“Baby Give Me One More Time”摇滚版应该满适合你的。”

: m( v5 r7 P8 ?3 ]　　兀自抛下这个结论，夏捷一边哼着“My Loneliness Is Killing Me”，一边走向门口。

　　阳崇煜哀怨地望着他的背影，没想到Summer出乎意料的坏心……

　　“我也该去打工了。”

　　放下手中的杂志，之前保持沉默的徐汇森站起身来，脸上尽是苦笑。

' N8 n( e: I9 ^# G* u　　“小阳，闯了祸还是得好好赎罪啦！不过一个月的惩罚实在是太重了，我再和阿峰讨论看看，不过这阵子你得辛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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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谢谢社长……”
* w: N5 e* T) H& y. z! [
0 @+ I! ^& U# m% ^6 ?* B　　目送徐汇森离去之后，阳崇煜发现社办教室只剩下江承皓，正担忧地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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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也赶快回去吧！我要开始“工作”了喔！”

: v( [. k+ Y5 {- @/ y　　“那个……你自己一个人……”

　　“没问题啦！虽然我“自制力比较差”，清扫工作还是会做啦！”

　　阳崇煜自嘲地笑笑，江承皓有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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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4 A+ q, \+ I  F　　突然间，原本以为离开的徐汇森从门口探进头来，脸上还是那温和的笑容。

　　“皓皓，放心吧！我们不能帮忙，有人可以帮他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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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 q1 R0 n- W4 d
　　修长的人影有点迟疑地从门口走了进来，阳崇煜愣愣地望着对方。

7 d) Y( E4 y  U6 W5 P　　“萧硕恩，你来干嘛？”
8 c5 y% G# c& K5 ]/ P# L2 N
+ X% q7 M& [& W. h$ ~* @　　“不能来喔？”
% J' }# m* _9 U. I" o4 l
　　萧硕恩没好气地应着，江承皓趁机溜出门外，和徐汇森交换眼色后，赶紧向阳崇煜告别。

　　“崇煜，我们先走了。”
* b, P, e# I8 u5 Y4 f3 v
* U2 i$ g2 ~  a, S# F; r　　“拜拜！”
0 G, K; B+ \" O
8 X. P6 t7 ~1 A. p) n+ z　　阳崇煜向两人挥挥手，虽然刚才宣示过“非本社团成员不得进入社办”，但大家似乎都成为这个秘密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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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a% ~. F( Z6 L2 E- {7 m2 e' E　　“阳崇煜。”
* r2 L2 @1 j# ^
# _& f& c" o+ Q7 J( r( D5 E7 }3 h% \% `　　萧硕恩面无表情地晃到阳崇煜身边。

　　“你们刚在说什么？”

　　“我们？”

4 ~8 R# Y8 w9 c; _: f' q　　阳崇煜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应该是自己和皓皓学长，忍不住露出揶揄的浅笑。
, M4 \6 I& m2 q% H$ C6 R* `% `5 T6 c* E
　　“你在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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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硕恩脸色一僵，抿着唇没有回答，过了好半晌才开口。
$ t$ d2 q# |5 A# k3 ?# ?
6 Z/ l( @$ H* I7 d: d$ X. R8 E　　“借我打个电话，我要叔叔说一声。”

　　“说什么？”
1 `3 [* I* ~9 w+ s3 a
/ g  l: \* [, g　　“说我要在这里帮你啊！”

! w( ~7 p$ x+ P% F2 Q6 N, [　　“你要帮我？”
3 h* m! e7 i1 w/ a  \/ N- i
, y0 |4 V- `" r! z4 b9 G　　“废话！毕竟那天造成的混乱，我也有份……”

( z4 r6 m3 ~- N9 m2 u. Y　　听到萧硕恩不好意思的低语，阳崇煜促狭地挑起眉。

　　“喔？你也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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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耶！手机拿来啦！”

　　一把抢过阳崇煜的摺叠式手机，萧硕恩立刻转移视线地低下头，却凝视着手机萤幕上衬着莲花的面容怔住了。

# O2 t  ?) _! B( k) V; U+ t8 C' n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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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崇煜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手机桌布正是那张私藏照片，只能尴尬地抓抓头。

) m! u5 h  [8 T2 |　　“之前在白河照的，有点照坏了，所以没给你看……”

　　“你……这样很……恶心耶！”

$ }8 V: M2 y0 T6 k( J1 `' d　　虽然萧硕恩嘴上抱怨，但目光却不曾离开手机萤幕。

　　阳崇煜悄悄观察着那清透的侧脸，薄薄的唇线不自觉地上扬，彷佛在偷笑，却又压抑得有些扭曲。

3 l$ @9 i1 ~( `　　这时，萧硕恩也察觉了阳崇煜胶着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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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什么啦？”

　　“我在看什么啊……”

- e; ~: c; X3 j4 f7 ?; R" [) F8 n! o: p% U　　既然被发现了，阳崇煜的目光更加任性而放肆。

& s* R2 D* w! O' B　　“我在看我还能发掘多少个喜欢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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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 t3 o! E+ p7 `# m　　“白痴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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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萧硕恩不悦地嘀咕着，白皙的面颊却泛起淡淡红晕，竟有说不出的迷人。

　　犹如欣赏盛开的花朵，阳崇煜心满意足地凝视着那表情逐渐丰富的脸蛋。

2 \4 |& }; c/ [) b; N　　从今以后，他有很多时间，一点一滴去探寻这个人，一个表情，一点变化，都令他百看不厌。

1 K1 f  h$ d, {6 U　　恋爱的条件或脚本很重要吗？

　　当遇到一个让自己心甘情愿抛弃所有条件和脚本的人，或许才是最可贵的恋爱。

4 ^! r1 Q$ P$ p3 @% \$ @) X0 b# l　　所以，尽管获得的过程并不轻松，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会很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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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完)

* t8 L) I* K: P: {# k［番外小短篇］
& A/ S- N8 |9 s3 E, f2 [9 R
3 T* D- a8 ^$ }$ B3 `2 S+ H8 z　　“有很多事情就像人的生命一样，只有一次机会而已，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 B5 W0 i$ _6 F8 }+ c　　只有一次的机会，如果没有把握住，就再也不回来了。

　　如果那一天，我认真的回答了你，我们之间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结局？

　　我愿意用所有能牺牲的事物，换回那一次回答的机会。
8 g. [! }2 r, W! D
　　即使这样，我的愿望还是无法实现吗？

　　因为，机会就像生命一样，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6 x, }# A2 n: H' j9 G" d* ?% E
　　“萧学旻！你不要每次都用这句话来敷衍我！”
) d+ _6 q1 c' l) z+ F
　　气呼呼地解开制服的第一个扣子，萧颖瑞握住自己的衬衫领口扇风，将沉重的书包扔在地毯上，朝着还赖在床上的同龄男孩咆哮。

& u" I' Q- Y% @7 r& E2 Q0 E2 \) B% _　　“什么叫只有一次机会而已……真的很危险耶！你妈和你姊每次看到我都要罗嗦一遍，不对！这样就是两遍了……叫我要看着你、帮她们管管你，结果你根本就不听嘛！”

　　“小瑞的话我有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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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Q/ M+ k8 N9 W# ^, Y! o: _　　悠哉地将手枕在头底下，萧学旻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故意冲着萧颖瑞露出迷人笑容。

, d! `- G$ a3 R! W　　“你叫我不要参加攀岩社，我就没去了。”

　　“结果你跑去打篮球，现在还摔得一身是伤，这样也算听话吗？我们已经高三了，大考已经没几天啦！你功课好也不是这样堕落吧！”

& O+ a) \9 {( ?  c/ l　　“如果你叫我不要打篮球，我就不会打啊！”

/ r- C  v" k( ?8 `　　“你！”

' I5 ?, E! G3 C% |5 r) L5 a! y8 e　　尽管满肚子怨言，每当面对那张如同“发电机”又带点撒娇意味的笑脸，萧颖瑞再生气也无法发火了。

　　啊！是谁发明“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的，一定要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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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拥有运动员般的修长四肢，却一身酸痛贴布和OK绷的家伙，和他从幼稚园就同班到现在。不仅如此，因为同姓，他们的座号总是排在一起，分组分在一起，彷佛永远都黏在一起的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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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颖瑞叹口气，在床边的地板坐下。

　　“反正，危险的运动请你不要做好不好！”

8 V8 }8 m3 U! M3 c　　“哎啊！人生只有一次嘛！高中生活也只能过一次，能做这些事情的机会已经不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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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等你考上大学，你爱参加什么社团、玩什么运动，就去玩个够本吧！现在还是乖乖保养身体，用功念书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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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去北海道看薰衣草喔！”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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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8 _2 f5 u3 Q! F+ E0 e0 }　　萧颖瑞没好气地瞪了萧学旻一眼，这家伙又随便转移话题。

　　“一个大男人看什么薰衣草？”

9 t  X" A: i. Y3 M% x　　“也不见得要薰衣草啦！只要有花田就好……荷兰的郁金香更好，只是太远了……”

- h3 N* H+ n. }. K. k　　萧学旻似乎开始幻想起遍地开花的美景，痴迷的表情让萧颖瑞起了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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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7 _( f* J; g1 W　　“亏你长这么大只！干嘛那么喜欢花？很娘耶！”

. A: t- R# z- T) d　　“才不是为了我自己呢！我是想带你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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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j  C# \; d  j5 I5 ^　　“我？干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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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颖瑞不解地指指自己，却被一把捧住双颊，被迫仰起的脸对上闪烁奇异光芒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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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瑞和一大片花海很搭喔！在这张唯一可取的脸蛋旁边，装饰着各种颜色的花朵……想到就觉得很可爱。”

　　“我才不要！哪里可爱啊？你真的很恶心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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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O2 p! g( t4 c6 l　　萧学旻一副想把自己的脸当插花盆的样子，萧颖瑞决意打断这任性的幻想，用力拉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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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我有很多“可取”之处好不好！被你说得我好像很没用。”

　　“是是是……小瑞最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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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Q, ^: T. t" B) L+ A　　“真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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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U  v! q6 d　　萧颖瑞决定不再理会他，从书包里拿出拥有艳丽封面的刊物翻阅着，但没多久，身后传来撒娇的呼唤。

　　“小……瑞……”

　　不要理他……
1 y, ^8 h6 U! u3 f* H4 b
　　“小……瑞……”

　　绝对不要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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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瑞……”
8 z1 J. L  ^( [4 B% G8 K
　　“干嘛啦？”

　　不畏惧于萧颖瑞的坏口气，萧学旻将脸搁在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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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看什么？”

2 @/ I. P" f  u: E* L　　“上次你借我的书啊！我一直都没时间去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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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c7 X6 j0 t) O: R' |2 n  \　　“那本啊！你好色喔！”

　　听到萧学旻吃吃的笑声，萧颖瑞立刻胀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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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说什么啊？明明就是你借我的！”

, B& }# v+ [! Y; g: H7 Q- Z　　“因为我没兴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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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S2 m9 L4 Y; s/ V& b　　“为什么？这个女生……看起来……满可爱的……”

　　讲话干嘛结巴啊！

+ `. U9 m: E& _4 E0 U/ [　　萧颖瑞唾弃自己的慌张，既然是身心健全的十七岁男生，本来就会看这种东西，没什么好紧张的……

, v$ O! |, f# k/ W, `7 l) Y8 g　　突然间，一微笑就让许多女生心脏狂跳的唇，贴在自己耳畔低语着。
8 ^& E+ U: X. e0 k1 T# \
$ Q9 X! ]* V( h/ g2 Z　　“比起她，我觉得小瑞可爱多了。”

; H$ h6 j2 \' y& P# i　　“咦？”

" a, f- H: h9 f4 b* X. [　　一转头立刻对上带笑的双眸，萧颖瑞没好气地推开萧学旻的脸。

& r. [4 ~. J( D4 r3 m) y: N　　“你又来了，不要再说我很可爱啦！”
) h2 K, V* l- {+ L4 A+ o3 C
　　“要不然，我们来尝试看看书里面的作法好了。”
/ ?) P0 |: A  W9 d" _# y4 k3 m
7 H0 f- _( M# Y) ?# O* g　　“什么？”
" m6 K* @5 j/ v  I
5 B9 Y/ {: W0 G　　刚才看过的内容如跑马灯一样从脑海闪过，血气一股脑地往脸上冲，萧颖瑞捂住过烫的面颊，难道他们也要做那种事情吗？

　　这样的话是谁舔谁的啊？什么舔啦！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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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啊啊！萧学旻，你疯啦！乱说什么！”
9 G% }' i% h" \8 N" E0 [
: B% G4 m; \) @: b. R' u　　“因为我看你兴致勃勃的样子，如果对象是我，你应该不讨厌吧！”

9 H' S: U, J$ q+ E　　萧颖瑞闻言回过头去，仔细打量躺在床上的萧学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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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y4 W3 H" y4 V, D6 M. \0 F9 X　　端整帅气的脸庞，结实颀长的身躯，还是自己认识了八百年的好友，如果是小旻的话，或许是不会讨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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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 g  |/ [2 W6 L, z1 c) j　　萧颖瑞像要把荒唐的结论甩出脑袋地用力摇头，然后泄愤似地搓乱萧学旻的头发。

　　“你很变态耶！我才不要跟你做咧！”

　　“真可惜，我很期待耶！”
; T. e! U+ q! U8 ?5 U
　　听到萧学旻爽朗的笑声，萧颖瑞才知道自己又被戏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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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x( ^* F$ C　　“你妈说你的身体不好，我看你壮得像条牛似的，我还比较辛苦，你闯的祸还要我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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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G6 v# A" R0 V: A/ q. v4 M　　在学校看到有人被欺负就挺身而出打架，在路上有人乱丢垃圾就大声斥喝，自己不但要出面缓颊，还曾经被对方挥拳K中，痛到涕泪纵横。

　　更何况，这外强中干的家伙只要一昏倒，一肩扛起责任的一定是自己。

　　怎么想，都还是孽缘……
- c7 V! M7 k. K9 V, `' M/ b/ ^3 d! y, [
  @3 `9 Y/ d" u. k0 c7 }  F　　“说的也是，小瑞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好像一下就可以推倒了。”

　　萧学旻嘴里一边说着，一边将萧颖瑞拉上床，轻轻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0 j/ W* L' y' m) K4 H　　不知不觉中被对方压在身下的萧颖瑞，瞪着正近距离凝视自己的萧学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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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啦！每次都要闹我……喂！你干嘛？”
. A% `6 ?' [( v/ d; t. q
　　从小看到大的俊美脸庞越靠越近，萧颖瑞愣愣地张大了双眼，目睹那线条优美的唇逐渐贴近，最后落在自己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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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g! n+ ~8 U; H　　一意识到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事情，萧颖瑞一把推开萧学旻。

! x- o. X  p) ]& \! F　　“你干嘛啦！为什么老是要这样戏弄我？”
; g; h& x3 Z& Q) T1 f
　　“因为我喜欢你啊！”
: [+ [( T  n% j
　　“咦？”

' D  @& Z* f4 Y　　萧颖瑞望着那双认真凝视自己的黑眸，即使已经再熟悉不过，心跳却变得好快，快到几乎难以呼吸。
2 S  e- H/ u; J& v4 h3 M% S
' O  K, Y2 y1 V% R7 L1 y) ?　　突然间，原本一脸正经的萧学旻，发出“噗哧”一笑，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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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K, n8 K* V& m6 `, R5 d　　“不会吧！小瑞，你当真啦？真可爱……”

5 m6 y1 j  u+ \( M0 s　　“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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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颖瑞只觉得脑袋的血管破了一堆，恼羞成怒地大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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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E+ ?* k- k( t( B5 D　　“老是可爱、可爱的……不要再说我可爱啦！都是因为你诅咒我，才会害我长不高。”

! J/ d3 s) ?1 s9 b) }　　“这哪是诅咒啊！你也不矮啊！”
, q- r* H0 H, t* ~& a; p
0 S* h2 {- G( V) t/ H　　“还是没有你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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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是计较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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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佛安抚激动的小狗，萧学旻笑着摸摸萧颖瑞的头，咽不下这口气的萧颖瑞拉开他的手，赌气地背过身去，像个不得志的中年人蜷曲着躺在床上。

, p% E( H  A: D& L1 e1 X　　“小……瑞……”

1 x2 a! s8 n! @+ m2 g/ @. C　　用这种撒娇的声音求饶也没用了！

4 ~2 }: f8 k+ o2 O4 K; N　　“小……瑞……”

% T9 i8 \7 l+ F+ `$ P! ^　　这次绝对不理他了！

; ?" @$ f# C( s3 |" M3 ^" {9 g/ M/ ^: m　　这时，甜腻的呼唤声骤然停止，接着是急促而紊乱的喘息。

! l( L! F, e7 J. r: t# k　　“呼……呼……”
! a) ?. @9 @7 u3 e& v* e
　　“咦？小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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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9 y. u1 d+ V- ~# i, i' q　　萧颖瑞赶紧转过身去，只见萧学旻端正的面容此刻变得痛苦而扭曲，揪住自己的衣服不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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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瑞……发……发作了……快……叫我……叫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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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好好……你要撑住喔！”

7 A7 E! e& o- I$ Q5 B6 _9 d　　萧颖瑞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朝客厅大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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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地，萧学旻的妈妈和姊姊冲了进来，脸上交错着焦急、不安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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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N- h7 j1 y. L2 Q8 B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像快转的老片一样，混乱又令人不忍回忆。已经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别人做了什么，只知道在兵荒马乱之中，那个前一刻还笑容满面地戏弄自己的人，以纠结的痛苦神情，从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消失。

( k, @1 i- X3 |, E) n# g　　只剩下他一个人，不知所措地被遗留下来。

8 t" |6 w2 X9 q7 \7 d　　深吸一口气，轻轻敲着紧闭的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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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里面传来“请进”的回应声，但声音之中有些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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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一定要打起精神才行！

+ z- Q! F( U) _4 w& w　　萧颖瑞推开了病房的门，刻意用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招呼。
0 ~% l/ d) O$ g5 q9 N
0 S  k: t% a" @　　“小旻！我来看你罗！今天觉得怎样啊？”

　　“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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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5 Y" T' ?1 L. E( U　　即使难掩苍白的脸色，努力撑起身体在病床上坐直的萧学旻，脸上绽放出开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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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瑞总是无时无刻看起来都很有精神呢！”

5 u* h  Q9 Y3 k+ k1 ^% ]. y0 `; @　　“对不起喔！反正我就是嗓门大……”

5 _9 X) |7 |  A$ R0 K3 [　　萧颖瑞孩子气地噘起嘴，在萧学旻的笑声中，走到病床旁的椅子坐下。

　　从认识到现在，已经不是第一次到医院探望这只病猫了。

　　平常如果不说，没有人知道他是罕见疾病的患者，一旦进了医院，往往都是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不过每次都是修养一阵子就可以出院了，应该不用太担心才是。

1 ]" M8 }. E, F+ v  f, L) l, V& r6 T　　“小旻，你的身体还好吗？”

　　“嗯……我很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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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怪，虚弱的声音听得出来一点都不好。
# @* x' r. m2 f* |" A
4 O; n. ~0 ]; {: ?$ |5 S5 s$ [8 a+ g　　“更何况，这家医院的护士姊姊长得满漂亮的，而且对我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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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你又开始乱放电啦！帅哥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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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 R  W* ?' z% u/ s* C. w　　真是完全不值得同情！

　　萧颖瑞推了推萧学旻的头，但那张迷人的脸庞还是笑得相当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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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没有放电咧！虽然我在医院里很受欢迎，我还是只想着要回学校和小瑞相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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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 v! i4 P* h- T　　又来了……说这种话会让心脏跳到很痛耶！

+ `# N$ T4 ^* L4 G  d5 N" A2 a* B　　萧颖瑞瞪着没个正经的萧学旻，然而，却在注视着勾起微笑的双唇时，难为情地别过头去。

& G8 a' f( p! [4 R# S　　“因为我喜欢你啊！”
" _; ]; {/ O7 l: Q" n" d
" m" i6 n( Q5 c+ h8 H" o6 {- ]3 |5 W" c　　自从听到那句恶作剧般的告白，自己也变得很奇怪。
8 X: J+ n/ Y! I+ s# H4 j6 X7 b" k
2 B2 k$ f0 t' ?/ m　　这家伙住院的期间，只要望着他空荡荡的座位就会一阵心痛，无时无刻都在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见到本人的时候，又会莫名的紧张。

　　都是那句玩笑话惹的祸啦！
: N! |1 d) t5 h7 c6 q
  I2 \7 A6 E3 F7 v, ^' J) O1 R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想我，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4 _) ~# ~* @: w, X" c, C9 c
　　“再几天吧！医院很无聊耶！好想赶快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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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Z$ v7 _9 Y* D　　萧学旻的表情闪过一丝不安，发现自己说错话的萧颖瑞，只好努力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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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要去看薰衣草吗？等考上大学，我们就到北海道玩，还可以找小曹他们一起去。不过，说不定那时大家都已经有女朋友了，也可以一起带去。”

　　“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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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r5 m& z+ A　　萧学旻挤出微笑，但语气中的落寞却难以掩饰。

　　“没有薰衣草看也无所谓，只要我们能一直这样子待在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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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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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颖瑞疑惑地望着萧学旻，他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即使将来，他们还会是最好的朋友，还是会被同学戏称为“萧氏夫妻”，但萧学旻的表情，却潜藏着深深的不舍。

" T  S8 X. J+ E. x5 z　　“小瑞，我想和你一起毕业，念同一间大学。”
0 x  K% q& e; @9 @1 B# u
! D9 p7 u$ G- b　　“你在说什么啊！两个礼拜以后就是毕业典礼了，我们当然会一起毕业啊！不过考上同一所大学的话……你成绩那么好，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想一直让你照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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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劳碌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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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_- ?# e+ W4 p" N9 x8 ~　　面对萧学旻撒娇的态度，习以为常的萧颖瑞耸耸肩。

　　“我二哥已经放话了，等我上大学，他就要把硕恩托给我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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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9 y3 T  E% Y' b　　“硕恩？你们家那个很漂亮的小男生喔？”

5 w- W; t! @+ _" ^　　“是啊！可是我从没看过个性这么不可爱的小孩，不太笑也不撒娇。”

6 f  T* E4 T& w8 Q　　想起那张精致如洋娃娃却没有多馀表情的小脸，萧颖瑞也只有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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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E: F' U* S- g& C% O8 T( ]& I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忍受父母不在身边的寂寞，是很可怜的。你也知道，我妈要照顾我大哥的小孩，二嫂又和我老爸不和，不愿意把硕恩交给我老爸照顾。只能靠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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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4 k& h- z( Q% |, d" {　　“你二哥、二嫂还真是不负责任，自己的小孩竟然不管，还丢给你……”

8 T& r/ G" p, \* G; u' k　　“谁叫我天生就喜欢照顾麻烦鬼，是吧？”

# [! R& b! O: h0 Q　　说的话没有回应，萧颖瑞偷偷瞄着萧学旻的侧脸，只见他少见地收起笑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气鼓鼓的表情，萧颖瑞忍不住笑出声来。

6 E% k) H  q# k　　“小旻，你在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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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M' ^9 e) x, h　　“是啦！是啦！反正我也是麻烦鬼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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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r& b( F/ m4 t" b　　“你很有自知之明嘛！”

2 d, y) b8 r- N/ @. O  c' q看到萧学旻赌气地不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萧颖瑞竟然觉得这个子比自己高大的男生很可爱，这样无言的抗议，或许也是一种撒娇的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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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颖瑞伸出手，揉揉萧学旻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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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就算多了一个小鬼，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啊！我会继续照顾你啦！一定不会丢下你的。”

　　手被一把抓住，萧颖瑞愣愣地看着萧学旻，用极为认真的表情凝视着自己，被那炽热掌心触碰到的皮肤，像被火烧到一样发热。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当……当然！你在说什么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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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B) C3 J% E, K　　心脏差点从喉咙跳出来，萧颖瑞赶紧抽回自己的手，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挤出笑容。

　　“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回来学校喔！下礼拜小曹说要带他的珍藏品给我们看，你不来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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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u+ I3 }1 q, r" W　　“小曹的珍藏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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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佛没有那段脱序的插曲，萧学旻恢复戏谑的语气。
" t/ e2 M" _/ @2 i1 F# @
$ N# ^2 d5 \, A! U6 t3 u7 p　　“小瑞长得这么可爱，却是一个色鬼啊！”

7 e) x8 }9 u  F! _6 K8 _　　“罗唆！”

* I& b" M  W6 z& {  N　　刚才的尴尬气氛还未完全散去，萧颖瑞知道自己只是在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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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拜罗！”

6 E) C' s$ p/ x6 s; A  r* n　　“嗯，拜拜！”

　　拎起书包，萧颖瑞朝门口走去，伸手打开门的同时，回头看了病床上的萧学旻一眼，从小看到大的笑脸有些勉强，带点依依不舍的撒娇神情，正向自己挥着手。
7 k, R  _+ W0 |5 h) _6 Q9 @4 g
　　心一阵抽痛，总觉得有点舍不得……
7 B" A4 R; i+ K
) Q( p9 o" @2 h, ^1 N9 _5 A3 X+ M　　为了压抑自己纷乱的心情，萧颖瑞做了个鬼脸，迅速掩上门。
) Q+ S+ F* g5 L$ R
* j5 \- ~, K" I) v　　这只是暂时的分离罢了，相信不久之后，他们会在毕业典礼上迎接他们下一段崭新的人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还是陪伴着彼此一起走下去。

1 r$ z' g' P# O8 Y! k. n4 p0 `　　“还是没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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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萧颖瑞不断朝用假花编造的小型拱门张望。

　　台上的来宾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自己没份的奖总是颁不完，高中三年的生活，就要在这样无聊的毕业典礼中划下句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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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太太，萧先生今天还是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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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后面一排的小曹附耳过来。

9 g, g, ~0 ?: h+ V* N0 U　　“都快要唱骊歌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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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知道？我也找不到小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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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D3 m0 {( a/ l. D8 F# C　　萧颖瑞焦躁地嚼着已经没有味道的口香糖，每次打电话去萧学旻家，得到的都是“他还没出院”的答案，到医院去看他，却发现他已经转院了，而他的家人也支支吾吾地不愿透露他的去向。

0 q; @& Q1 U: `. l3 ]' h+ m4 U　　“他说要你好好念书，不要老是想来看他，才能和他念……同一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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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嘛！最后一次见面时，那依依不舍的神情又是怎么一回事啊！住院的家伙才该好好念书咧！

. D: B  k* m2 d　　“堇姊，帮我跟小旻说，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他，要他好好休养回来参加毕业典礼，啊！联考也好好考喔！才能实现我们约好的行程喔！”
2 W& e! \, b) s$ y
& ]% ], N& g. @( H9 I/ K- O　　“什么行程？”
, d5 e, |6 Q* F, i+ M* N) K
　　“你这样说他就知道了啦！”
1 [: D7 Q% j9 O; X! S
6 l# U% w) u$ e" N　　知道了又怎样？说要和自己一起毕业的人，完全没出现。

, V  m. k5 e" ^; {$ d$ y" x　　萧颖瑞大大地叹口气，从幼稚园开始，每一次的毕业典礼，那个家伙都在自己身边啊！听着礼堂之中奏起略带哀伤的音乐，开口无意识跟着唱和，思绪却萦绕着两人在病房门口分别前的画面。
( f* C* d# T) _" d- {# g
　　“终于毕业罗！萧太太，考试加油啊！”
! b5 U: G& P0 ~  n
　　“罗唆！我考上个好大学给你们看！”

9 O5 h$ `$ h& R+ W　　尽管明天还是会到学校去念书，萧颖瑞和同窗三年的好友们假装互道珍重。

　　“明天见啦！拜！”

! J; B& o) S6 S' v  D　　萧颖瑞离开校门口聚集的人群，独自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6 x- t, u9 q1 S0 u
　　看着手中大大小小的花束，没想到，自己其实还满受欢迎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不认识的男生送他花……

　　午后的天空有些阴暗，萧颖瑞有点担心地抬起头，这时，一串串水珠从天空落下，在眼前逐渐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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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W1 u' z7 k( w7 _　　“还真的下雨了咧！糟糕！”
3 ?0 d+ ?9 O1 S6 r+ k
　　尽管雨势不大，却有逐渐增强的趋势，萧颖瑞不知所措地怔在原地，想起自己没有携带任何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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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头顶上方覆盖着一片阴影，雨也不再落在身上，萧颖瑞转头一看，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光采。

　　“小旻！你怎么样？身体好点没？怎么没有来参加毕业典礼？”
# q3 X! v! a7 y& O
　　特地穿着整齐的学生制服，萧学旻略显苍白的脸苦笑着。
* \4 ~1 k' Z& H9 D/ W! Q! H' o. e
　　“是吗？我还是没赶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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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我帮你拿了你的毕业证书，恭喜你这个翘课狂毕业罗！”
+ T/ a  N- v" V0 B4 E7 m3 ]
　　“谢谢……”

9 B1 R" W0 ?. O# h% b　　萧学旻嘴角不自然地牵动着，从萧颖瑞的臂弯中抽出自己的毕业证书。

　　“小瑞，雨下这么大，我送你回去吧！”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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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颖瑞有点迟疑，走到自己家必须绕好大一圈，但萧学旻却伸手揽住他的肩，两个大男生挤进同一把伞中。

　　“走吧！很久没见到你了，我想和你一起走走，有些话想跟你说。”
) F5 R- f# K, N; @( s, s
* L. c! C& S1 u/ Z　　“喔！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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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 z0 G5 E- d+ ^  o% c　　既然对方坚持，他也没理由拒绝人家的好意，萧颖瑞顺从地和萧学旻躲在狭窄的伞下并肩而行。

　　看到自己挂念已久的人就在身边，萧颖瑞心情雀跃到不可言喻，但总觉得被对方发现自己这么开心很丢脸，还是努力维持平静地继续往前走。

　　雨水打在伞面发出郁闷的声响，两人好像被困在同一个空间与外界隔绝，就这样一步步地往家的方向前进，然而，即使已经走到熟悉的巷口，两人之间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只有滴答的雨声围绕着他们，肩膀传来对方胸口的体温，萧颖瑞不自觉地心跳加速起来，抢先打破封闭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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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旻，你出院了吗？”
" W/ }: p5 q" T: X4 ~$ i" M
　　“嗯，出院了。”

# B& u; c: c9 G  f; t$ r( g. i; }　　然后呢？不是有话要说吗？但两人之间还是只有沉默。
5 D$ o+ U# ?3 B6 o5 y
" S5 i3 N0 k. w; z" \6 j. |5 ]. T　　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萧颖瑞故作开朗地用手肘顶顶身旁的萧学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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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嘛！一点也不像你，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要说什么就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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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人还是不发一语，正当萧颖瑞不耐烦地又想开口询问，紧闭的唇终于开启。

　　“小瑞……”

: m3 i. E9 R7 t& m1 n  O　　“嗯？”
2 P+ v3 G/ C  U; a5 F
! Z4 L- t! ?+ O, P/ w8 k: b! n　　“小瑞，我喜欢你。”

　　“咦？”
9 {5 S- t  |7 q
　　萧颖瑞瞪大了眼，即使萧学旻脸上的神色却相当坚定而正经，他还是只能用苦笑面对。

4 b3 ]$ }) |( x5 R: J$ u　　“小旻，你不要再开我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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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心喜欢你！”

% q* P& M6 o* z5 [; R! Q, s; f- `　　“你说的喜欢，应该不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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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K% U% a* d/ {$ u　　萧颖瑞转头回避萧学旻的视线，脸却被强硬地扳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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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瑞，你听好了！我说的喜欢，是只要看到你就想要吻你，见不到你的时候，都在想着要怎么拥抱你，就是那种喜欢！”
( Q% C2 R$ W: O, T
4 h$ d2 [) ?4 w# b: C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不可能……”

1 @& k4 T" R, b* l+ Y5 }4 _　　脑中一片混乱，萧颖瑞想要挣脱扣住自己面颊的手，却无法如愿，只能面对被自己视为好友的人，用认真到令人害怕的双眸凝视着自己。

　　“你不知道这种事情吧！我那天说想要和你做，也不是开玩笑，我常常躺在床上想着你，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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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6 I0 l3 I* x  G　　“不要再说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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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花束散落一地，萧颖瑞不顾一切地推开萧学旻，两人共渡雨中时光的伞也跌落在地，说不出的哀伤横在喉头，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紧拥在对方胸口，一股力量跟着侵上唇瓣粗鲁地挤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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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旻……放开我……”

6 u. e7 X* X+ d6 a　　被啃咬的双唇传来隐隐抽痛，和那次蜻蜓点水般戏谑的轻吻不同，这是代表着占有和渴求的深切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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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但意识到对方有多认真，胸口再度张狂的痛楚，促使萧颖瑞用尽全身的力量推开了他。

0 c+ |+ }( x6 u( [4 Z6 c2 o5 ^　　“放开我啦！”
, w/ f! ~& |/ l7 T
/ }" G$ X6 Y& w0 {- v; g　　“小瑞，我真的很喜欢你啊！真的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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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佛噩梦中的呓语，萧学旻沉痛的表情，比惨白的脸色更令人心疼。
3 S$ X( A% y7 L" D
! _$ B- |1 X: h' |1 J; c　　“你呢？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 q' \/ \: C* f6 C( q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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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2 d* Q4 \" \. H( Z2 t& Q. n% |　　什么样的感觉？他已经分不清了，所有思绪如同绞成一团的毛线，理不出一个头绪。
. R  s/ ?' B; P2 C4 [, V
　　“我不知道……”

  i; M5 m7 M- V　　“为什么不知道？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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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a) N+ q  P( y+ N# ~　　“我就是不知道嘛！你明明是我最好的好朋友啊！我一下子……又要怎么……”

　　萧颖瑞低下头回避萧学旻的目光，只要一看到那悲伤的表情，他的心就乱得无法平复。

　　除了所谓孽缘的深厚友谊，心中不时发疼的情感是什么？

　　“阿瑞，怎么站在这里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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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颖瑞像触电一样从沉思回到现实，转头一看，牵着幼小男孩的熟悉身影出现在巷口。

& l& l% P, L- o+ p* r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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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9 A9 E3 l9 G　　“咦？这不是小旻吗？你出院了啊！身体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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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进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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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9 }/ U4 c　　“喂！阿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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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顾爸爸的呼唤，萧颖瑞扭头往自家屋内跑去，即使感觉得到身后紧跟着自己的视线，他却没有勇气回头。

　　那是什么情感？他真的不知道，但有一个清楚的念头，提醒他不能再深入追究下去，因为那种陷入的感觉，太令人恐惧了……
0 ?$ C- J9 J6 F8 b1 K
　　“小瑞，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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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t" S) S  |5 p' ~! a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却始终在脑海回荡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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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L* V3 n# T- h　　“我真的喜欢你啊！你呢？你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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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U+ x2 i3 ^! i% c6 f( Z　　褪去飞扬神情的脸庞，既苍白又哀伤，光是看着就感到心痛，痛到只想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然后就此逃离。

7 N7 j' K( B/ i/ J9 k" I* d　　“颖瑞！你睡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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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1 ?+ `4 f3 A, ^　　女孩有些高亢的嗓音惊醒了萧颖瑞，睁开惺忪的睡眼，巨大的萤幕已升起一串串英文人名表，电影院内的灯光亮起，稀落的人群也纷纷散去，他才想起自己坐在这里的原因，而身旁的女孩，表情有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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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v0 Y8 X. d( u0 W. i+ H　　“啊！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啦！电影不好看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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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 o/ E; N7 y% W7 {4 W　　女孩摇摇头，仍难掩失望神情。
& z- u: X- }1 [' d0 ^6 n, a
' E3 ?2 X; G. x) y9 l( E# a; T　　萧颖瑞除了感到愧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刻意用轻松的口气，凭着微薄印象说出自己对这出电影的看法，女孩总算稍微露出点笑容。

　　两人一边朝预定的餐厅前进，即使嘴里说着话，脸上挂着笑容，萧颖瑞还是觉得自己未完全清醒。

　　怎么又会突然想起那个人呢？
2 e( }. p% }" N  x8 t  m+ R4 a- C
; E9 B; Q# |& P1 z　　自从毕业典礼那天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一旦想起那过于粗暴的吻，突然间令人害怕起来。
1 T2 ]: _# E7 H5 _( A* Y/ |
6 t* a& ~! y+ I　　但日子一久，恐惧感也有点消散，本来因为担心想要打电话问候一声，却连电话号码都不曾拨完。

  u) N- S  d* J) `: g, b4 N　　直到联考的时候，萧学旻还是没有出现，才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 d& P5 N' X0 p. C, z! s6 ^　　无人接听的电话，始终得不到回应的门铃声，信箱口堆放着无人整理的信件……
* f, o/ U5 i1 I% Q1 r
3 R% q, u, S, r. A# ?　　那一家人，和他认识了十几年的挚友，就这样一同离开了，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0 z4 U) w  d8 U5 R; N　　小旻……到哪去了？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告而别？一切都没有答案。
; ~6 R1 U) a' m' W2 h  f; H
　　心，好像有了一个再也无法填满的缺口。
0 B3 O; v, w5 W/ {. i& z
　　后来离开家在外地就读大学，以为自己可以逃离充满回忆的地方，拥有新的朋友，展开愉快的恋情，以为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尝试没有那个人的生活……
) Z" G7 e- `" @, L
) O: q( r) k" V9 Y　　没想到，还是会不时想起那个雨天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情景，以及那惨白脸庞的悲恸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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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颖瑞，你又在发呆啦！”
$ w- r, R/ s( q! y! |" k
, P. c1 C3 A* V% |5 c4 D0 [　　看到女孩嘟起闪亮的粉唇，萧颖瑞才将视线从融化的冰块调回来。

　　暑假一到，爸爸立刻要求他带着相依为命的侄子硕恩回老家，知道自己在老家很无聊的女友，还大老远跑来找他出游，心里其实满感动的。
* G1 ^0 d9 G5 J/ e! ]
　　“抱歉，你特地来找我，我还老是恍神。”

　　“颖瑞，真的不用道歉啦！”

2 [% V1 P+ s* F4 G' S" l; q　　面对女孩的笑容，萧颖瑞心中的愧疚感继续扩大，或许自己当初就是为了这温柔的笑容，答应和她交往的吧！

* A* N/ w* I! t3 T7 J, Z; T　　“颖瑞……”

1 x: B) q$ S+ D% Q0 F　　女孩的笑容转为苦涩，不知所措地用吸管戳着玻璃杯里的冰块，萧颖瑞很清楚这表情代表的意义，熟悉到令人厌恶。

　　“其实我早就想说，我们这样交往，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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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K6 J- \$ V/ m( ~6 U　　来了吗？果真还是到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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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2 @8 f" ]9 ^3 B! H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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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会说，自己似乎没有用心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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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w7 k2 O# L+ c　　“可是你跟我在一起好像很无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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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虽不中亦不远矣。然后……

+ |* c, h& s1 m; C　　“我想你并不喜欢我吧！”

; @/ u) H, u$ S+ I! l, F" Y4 T" S　　同样的对话，已经演出第几次了？最后的问题一定会回归到……
, [6 V3 u! J/ G
/ [: N- N  B: U　　“你是不是另外有喜欢的人？”
  p" `! ^2 P- b3 V/ q
　　结束了！

( T, J  y$ B% N' q. L& M% f+ h　　萧颖瑞露出苦笑，同样的情节，如同看烂的芭乐片，再一次准确地上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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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来，上大学以来有过3段恋情，但自己从来没有主动告白过，明明都是对方先喜欢上自己，先被甩的也总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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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说的或许没错，两个人相伴的生活还是有点无趣，但他需要身边有人陪伴。

　　因为他无法独处，寂寞的时候，就必须面对不想思考的问题……
0 V9 u" _( a: X' d7 L
　　“小……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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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甜腻又爱撒娇的呼唤声又在记忆里张狂，萧颖瑞独自走出和女友分手的餐厅，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
+ {: \. ^& h6 f& V# p4 V
　　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光，怎么都不会无聊，即使只是窝在地上说些生活琐事，或是做些疯狂蠢事，他却觉得每天都好快乐。

　　这样的心情，什么时候消失了呢？
* ~7 s6 R9 [! E9 g5 F0 }& D
　　“小旻，你在哪里？”

. \* R9 Q' D" n/ O2 ?　　突然间，他很想再一次听到那个人呼唤自己，很想看到那连自己都会怦然心动的笑容。
; B7 N- K" R9 b/ Z
; B" v% Z8 x1 c; j: j3 l% }6 J% |　　一股略微刺鼻的香气传来，萧颖瑞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那个人的家门口。

4 \8 }# h1 {+ A$ f) q　　曾经是自己几乎每天都流连忘返的地方，现在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不自然的香气更加浓郁。
4 v9 C  @0 v3 M( U% `; h
! [; ~; K% Q0 x& X2 r　　“是薰衣草啊！”

7 `* A+ z8 u8 e　　那孩子气的端整面孔浮现在脑海中。
/ @) ^6 @, J$ R
2 E. z7 `9 X+ L) a9 e　　“好想去北海道看薰衣草喔！”
( }# T4 X2 E1 z# V1 E
6 {4 \' A0 _7 f$ Q' v　　萧颖瑞不舍地呼吸着充满怀念气味的空气，却发现原本杂乱的信箱已经被整理过，而屋内隐约传来电视和对话的声响。
- ?. t- Q5 r! w" B
) l; t, L. D' S/ P5 L: R　　难道，他们回来了吗？

( l; f& j# z  \　　“叮咚！”

8 [0 S$ j! v+ I# @! h　　还来不及多想，萧颖瑞已经按下电铃，却紧张得指尖在颤抖。
7 H+ Y6 O; p; s, J0 m/ @, y8 _
　　不一会儿，屋内响起“啪哒、啪哒”的脚步声。
( i' \3 D0 e/ l( A/ ^
　　门“啪”地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女性，熟悉的脸庞让萧颖瑞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对方看到他的瞬间也有点惊讶，接着露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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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瑞啊！好久不见了呢！”
6 l' Q% G% h; f5 p. _$ V+ s
　　曾在耳边叮咛着要他看好萧学旻的大姊姊，还是一样稳重而美丽，眉宇间的神情也更加成熟。

　　“是啊……真的很久没见了，学堇姊，你们回来多久了？”

　　“最近才搬回来的，毕竟还是老家住得比较习惯。你呢？考上大学了吧！”

/ R( P( q2 O/ D7 D' o　　“嗯……现在放暑假才回来的，过几天就要回去了，我得到花店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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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 o5 |/ G　　“花店啊！还满适合你的工作呢！”

2 y5 a* y/ X- R; e. [- u　这样的评语，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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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瑞和一大片花海很搭喔！”
* M0 H1 O6 \; ~2 F5 H0 d- v
* o- X  A6 e3 C% n. }5 |　　一旦想起那个人的笑容，心又开始抽痛，也提醒了他，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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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还是有些退却，萧颖瑞选择开口。

( T. }; M  [  S　　“学堇姊，小旻在吗？”
& c# i  o" W( D% l9 O
　　“小旻啊……”

9 `* J* ~7 A8 D* s; X5 m, Z　　萧学堇挂着客套微笑的嘴角显得有些僵硬，好几次欲言又止，才轻声地叹息。
4 T+ z1 m0 O3 P2 X! _" C1 d
6 z. T# b3 m) V　　“小旻他……已经不在了……”
7 ]0 A6 E) F0 @4 E2 @4 A
　　不在了？
1 R; y8 p3 a$ Y# Y
　　无法真正理解其中的意义，萧颖瑞说话的声音变得破碎。
& N7 o+ L4 }* E4 C$ \5 S
9 T( ~1 w* d( `　　“什么……意思？”
# c% r5 ?% \$ [& c) E
3 t$ u8 ~9 F# t, O' X& j, C! I6 V　　“你也知道，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医生早就警告过我们要有心理准备。你们毕业典礼过完没多久，他……就走了……”
; s; b5 U: q4 o2 e
, U$ }0 g( {0 ]7 b, G) j8 q　　呼吸，好像停止了。

5 e+ \& P5 Q# `　　下着雨的巷子，被遗留下来的身影，注视着自己转身离开的沉痛目光，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 F' ~# C! H8 \: O& u6 h
# M& m6 b! r+ t& c( V! b- ?　　“他走之前，我们本来要通知你来看他的，可是他说，不想让你看到他病厌厌的模样，而且他说，明明是他的提议，却无法遵守你们的约定，根本不敢面对你……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你们两个的约定是什么。”

　　躺在床上伸展修长四肢的高大身躯，喜欢耍赖撒娇，笑起来令人心动的俊美面容，是他无可取代的好友。

% }9 k( s  b& b　　打从自己转身逃开的那一瞬间，和那个人共度的美好时光，就已经消失了。

: B/ ~: C8 `( L) m0 {5 b　　把一切放开的，其是正是自己……
; j4 ]  |' r" \. o2 U+ j1 _9 ^
+ }' y+ `. ^7 U% e! p( R! d" a　　“对了，小旻留了封信，可是我一直没机会拿给你，你等等。”
1 W* r" ]6 E+ l' C, n
6 o# B* [3 H' J5 D3 T　　不……他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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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萧学堇走进屋内，萧颖瑞立刻转身快步离开。
5 _+ }2 c/ L  ~& z  @* `
　　事到如今，他不想再承受那个人的心情，也不想再回忆那个人的心意，因为即使他想到该如何回应，那个人也已经不在了。
5 H$ L2 N% m) B4 y
2 N; ?/ O# O; g: f' U　　“小瑞！你去哪啊？”
$ V/ a  u8 K0 L0 g# R
　　身后传来萧学堇的呼唤声，萧颖瑞还来不及回绝，手中已经被塞进米白色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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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你的，你就拿走吧！不然我看到也觉得心酸。”

7 [7 u; g$ c' c5 s3 k; F　　不等到萧颖瑞的回应，萧学堇已自顾离去。

- k" `1 V4 n4 z$ o- _1 s3 V; U　　萧颖瑞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信封，尽管只有“小瑞”两个字，但从小看到大的随兴字迹，是再熟悉不过了。
9 _. p4 L0 z+ ]8 W4 @
. W8 |: x/ l% a4 u　　这是那个人留给他唯一的消息……
/ A# u% D, g# g% h- W
: N  \+ a3 N$ f  h7 ]9 \$ M& l# I　　突然间，他想要看看信的内容。

  D& J) `, b  `* {9 T  d6 L& d0 n　　已经没有记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萧颖瑞走进客厅，少了到公园散步的爸爸和侄子，一切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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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进种满花草的庭院，萧颖瑞走到芒果树旁坐下，望着信封好半晌之后，才下定决心摊开里面的信纸。

　　“可爱的小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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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们在课堂上传的每一张纸条，信纸的第一行，是对自己不变的称谓。

　　在这一刻，萧颖瑞彷佛听见笑着呼唤自己的声音，只是短短几个字，酸楚的情绪已经涌上鼻腔。

　　“你知道吗？
! R  N! i0 H3 n% k( E9 u1 n
- D, ]2 s: ]& v8 X# `　　就像我的生命一样，很多事情只有一次机会而已，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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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即使知道可能连朋友的做不成，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3 a  _3 Z( U& t# e3 [( w7 A# _　　那天吓到你了吧！我有点太心急了，真是对不起。当时没办法跟你说的话，现在全都告诉你，请你一定要有耐心的看完喔！
# d. O# s0 a6 \% o% A
　　你还记得吗？

! o  k, `& X8 U　　我们国中的时候，有个家伙踹倒路边的垃圾桶，我叫他整理好，结果他马上冲过来揍我，没想到，被他一拳打倒的却是你。
% D+ `. v0 o2 p7 I0 k8 F5 K
　　真是的，你的个子明明比我小很多，却想挡在我前面护着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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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N! [, O! F, x7 o  E　　可是，说也奇怪，看到你满脸是血，还硬是挤出笑容安慰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突然间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0 s1 V: {: ~8 J- p
　　唉……你一定觉得我很变态喔！
- G) X3 B1 Z" e6 s: @
1 g3 m8 p: v; Z7 ^　　从很小的时候，我们就一直在一起，我很习惯有你在身边的日子。

　　但是从那次之后，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都会很紧张，很想要触碰你……好啦！虽然我老是说小瑞很色，其实是我比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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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l, X8 i; k. \/ |　　可是，你真的很笨耶！我说了那么多次你很可爱，你却一点都不懂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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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愿意陪着我、让我撒娇的小瑞，喜欢你被叫成“萧太太”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喜欢你一边罗唆一边照顾我……

　　小瑞，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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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和你一起毕业，一起念大学，想和你到北海道去看薰衣草，看你站在薰衣草田里，对着我开怀大笑……我甚至贪心地想要一直留在你身边。

　　虽然我一向是说话算话的人，但是，我们的约定很难实现了。

  l( x0 N! p7 L. l" e3 ^　　小瑞，因为我是这么喜欢你，所以我绝对不会衷心祝福你找到喜欢的人，可是，我又希望你能幸福，真是矛盾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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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小瑞，你还是要幸福喔！即使那个人不是我，你还是要找到相爱的人共同生活，好吗？
- x! [$ @3 ~+ n* }8 a: B
　　因为我们的人生只有一次嘛！一定要让自己幸福才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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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J% k* b4 k1 a7 a+ h* `　　像我就很幸福喔！能认识小瑞这样的朋友，和你共渡这么多快乐的时光，真的很幸福。

/ J( O/ V' c8 q6 l- s0 u　　小瑞，再见！要幸福喔！

# g" e) g- K; B5 X8 H& c: X　　我不会忘记你的，你也不准忘记我啦！知道了吗？”

$ g* P: g* d! E9 z　　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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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问号旁，发出“滴答”的闷痛声响，滴落的泪水在薄薄的纸面晕开。

　　“知道了啦！撒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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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毫不遮掩地溢出眼眶，萧颖瑞将信纸拥在胸口，像是压抑难以承受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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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C8 ]3 ^* X) ?' T　　“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你了啦！浑蛋！”

　　这是对自己的惩罚。

　　他糟蹋了那个人唯一向自己坦承心意的机会，所以他必须独自承受失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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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了恐惧而逃避那个人真挚的情感，所以他必须独自品尝悔恨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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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现在才明白，心中不时发疼的痛楚，和每一段恋情无疾而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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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o/ A* K3 T1 y# r- Q, P& x( r& @$ a　　只因为他的内心，始终都只有那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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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9 W! h: T3 O8 |$ \　　但他已经丧失表达心意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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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H. ]# @8 p3 f8 y　　“谢谢您的惠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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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负责收取花篮的柜台小姐点点头，萧颖瑞走出冷气过强的大厦，迎面而来的热风，薰得皮肤立刻渗出汗水。

2 x* w6 P# T) q" w: [) ^2 R　　“现在才早上九点多耶！已经这么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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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颖瑞抬起手臂遮蔽阳光，蓝到没有一丝云朵的天空，有点吓人。就像那天，自己坐在芒果树下，从迷蒙中仰望的晴空一样，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怎么也没有澄澈的一天。

　　这五年来，以为已经治疗好的伤口，有时还是会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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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再想了！该回去开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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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颖瑞拍拍自己的面颊振作精神，为了先送花，势必会延迟店里正式开门的时间，让他有点紧张，脚步也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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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行人匆匆的街头，突然间，错身而过的身影怔住了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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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4 {- r% a6 L0 c　　“小旻？”

　　心脏骤然狂跳，在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那个人还在自己找得到的地方生活着。但他不敢回头，只要一回头，就会确定那不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 U' G" t! ~/ j　　他宁愿抱着不真切的幻想，告诉自己，他们曾经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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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萧花坊”的招牌已近在眼前，从半开的铁门下，萧颖瑞拿出钥匙打开印着营业时间的玻璃门，在风铃声中，走进充满花草香味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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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7 Z. T7 Y: _6 ]' p$ x　　顶下之前打工的花店，虽然一开始经营得有点辛苦，现在总算逐渐上轨道了，但再怎么辛苦，他都会好好守护他努力的结晶，也是他最后的归属。

& T' c3 i" c* h) v' `! p/ Y2 b0 i7 F　　因为曾经有个人说过，他和花很相衬……

　　这时，风铃清脆地响起，迎接着客人的到来。

* ?. U7 ~- L, s　　“欢迎光临！”

　　萧颖瑞看着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男性客人，有点狼狈地弯着腰，从铁门底下推开玻璃门钻进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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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对不起，我马上把铁门……”

; n2 P. Q8 G8 @; O　　“小瑞……”

7 s# h% ~% \- ~  h7 x# E+ @　　有时在梦里听到都还会流泪醒来的呼唤声，就这样传进耳里，萧颖瑞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直视着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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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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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记忆中还要高大挺拔，英挺的五官更添成熟的气息，但那足以勾起任何人母性的笑容，是唯一无法质疑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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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F/ ~6 Q+ |2 d' o　　“小瑞，真的是你！你开了间花店啊！嗯……的确是最适合你的工作。”

　　“你……你……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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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Y# W7 ]' F% y; j. q　　看着拥有“萧学旻”外貌的人向自己靠近，萧颖瑞不自觉地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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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K% C- |, {: G) s; s　　现在可是大白天啊！

; ^" M) _3 _' c) P2 K0 z" ?　　还是自己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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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J5 F9 p- C0 B- z　　对方看起来有点困扰，旋即露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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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V0 n2 A3 V8 U) [+ T　　“真是的……看来我姊真的那样跟你说了。”

7 ^& Z8 W4 f. k' }/ Z　　“说……什么？”

　　“你不要像看到鬼一样好不好！”

　　萧学旻一把抓住萧颖瑞的手，往胸口上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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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活人啦！有心跳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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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8 t4 S' J' l) m. d! U% g: p% k) d　　透过洁白衬衫触碰到温热的躯体，掌心传来阵阵鼓动，让萧颖瑞的心也跟着紊乱起来。

　　“可是……学堇姊……她说……”

　　“她说我走了对不对？我的确是到美国去了，因为我的主治医生建议我去那里治疗，后来我的状况确实有好转，也在那里申请了学校，就留在那里念书了，前一阵子才回来工作。”

! X% V% f7 ^( j0 o　　“所以……所以……你一直都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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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知道自己张着嘴结巴的样子很愚蠢，但萧颖瑞想起过去这五年发生的事情、流过的眼泪、心碎的感觉……都愚蠢到极点！

　　“她为什么要故意说那种话？害我……”

, n- l: a' E  ?) G7 ~) T0 j+ N　　“可能是因为……她不想让你和我见面吧！”

　　萧学旻露出尴尬的表情，勉强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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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5 \* o/ X5 \9 M+ ^( N+ V4 W# [　　“高中毕业典礼那一天，我想溜出医院被她发现了，她不肯让我去学校，我跟她大吵一架，所以她知道我那时候喜欢你的事情，她还骂我疯了……”

+ D# U$ E3 X$ [' x& g" @; Z　　那时候？

　　口气彷佛在说一件已成过去的事情，胸口的郁闷让萧颖瑞忍不住皱起眉，会错意的萧学旻，表情更是困窘。

　　“对不起，好像让你想起不愉快的回忆，我那时真是太冲动了，让你觉得很不舒服吧！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道歉……”

　　为什么说的好像所有情意早已褪去一样，萧颖瑞不甘心地咬着牙，或许这才是现实，再怎么激烈的情感，总是会被时间冲淡而遗忘。

8 V% G, Z+ _' O1 I! F7 e& n* b( m　　那自己现在还亢奋不已的情绪又算什么？

　　“我回国以后，本来想去找你，她又乱发脾气，后来才说溜嘴，提到你有来找过我。你爸说，你在这里开了间花店，刚好我到这里出差，所以就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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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得圆滑的笑容，已不复年少时的爽朗，尽管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想再见到的人，却陌生到令人怀疑自己长久以来的怀念是否有意义。

　　看萧颖瑞沉默不语，萧学旻只好移开视线环顾小小的花店。

. k# X( i8 s, {# s2 a: g　　“你这家店，好像打理的不错……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买花，是在学校旁边的花店，那个老太太超凶的，不过你说帮忙看店的女生长得很可爱……国中毕业典礼的时候，我们两个还送花给彼此。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觉得你是很适合花的人。你……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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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终得不到回应的萧学旻，也开始感受到气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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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M1 d* o1 y　　“抱歉，我一个人自顾讲得兴高采烈，好像打扰到你工作了。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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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8 _( k* [) X2 w% f4 U　　“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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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0 k0 Q) u* ?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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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6 \/ q1 b0 v　　萧学旻疑惑地凑了过来，不知道从何涌上的情绪，萧颖瑞不顾一切地大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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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什么都记得啦！”

8 y4 |. R1 y! Y+ s; y　　“小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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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浑蛋！你的事情，我没有一天忘得了。你说你喜欢我，叫我不要忘了你，你说的每句话，写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看到萧学旻讶异的表情，萧颖瑞发现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讲的自己，显得相当可笑，但他已经制止不了想要宣泄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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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任性地不告而别，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快活，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谈了几段无疾而终的恋爱，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后来还为了你的事情懊悔、自责了这么多年……你现在又随便出现在我面前，这算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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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1 r) A! N5 G　　“小瑞……对不起，我来这里找你，没有要惹你不开心的意思……”

1 |1 H+ s# m! D) ^　　“你闭嘴啦！”

　　萧颖瑞粗鲁地吼叫着，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再有年少时的激动与狂暴，以为自己学会云淡风轻地看待一切。

8 {9 {  I% P2 \6 T- u5 M+ V5 n5 z　　但是，眼前这个在心底蛰伏已久的人，正挖开他所有潜藏的伤痛。

( v1 A  A2 T/ W0 A　　“即使现在才发现被学堇姊戏弄了这么多年，被你彻底遗弃了这么久……我还是没办法不去想你，你懂了没啊？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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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能说出口的话，被压在平整的西装外套上，萧颖瑞瞪大了眼，感觉自己被紧紧拥进了萧学旻的胸口，将他整个人环抱住的手臂，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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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G0 T5 ~3 }! o2 H　　“放……放开我啦！”

　　“小瑞……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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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嘴里说着抱歉，萧学旻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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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9 v0 N+ z1 O　　“对不起……可是我……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了……”

　　“小旻……”

) Q6 R2 V3 [% p! W- w1 I　　“我没想到还能再和你见面，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很害怕，害怕有一天会醒不过来……”

- l3 M, W2 |5 e* B1 V3 k　　拥在背部的掌心轻颤着，萧颖瑞的心也跟着抽痛，他再也不敢想像那样的画面。

　　“小瑞……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无时无刻都想回去见你，可是我不想让你看到没用的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如果我没有足够的自信可以站在你面前，如果我还要靠你保护，我就没办法见你。”

, H9 |' F! P3 m! l6 b4 N4 V　　“你在说什么傻话？一开始就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保护你的，不要自己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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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颖瑞用手肘架开萧学旻的胸口，只见对方回以落寞的笑容。

　　“可是这么多年了，我想你早就拥有自己的人生，我也不想看到你和别人甜甜蜜蜜的样子……”

　　“托你的福，并没有那个“别人”的存在。”

, X6 g& x2 m" m( X3 _　　听到萧颖瑞低声的嘟囔，萧学旻的眼中溢满温柔的光芒，再一次轻轻拥住他。

　　“总之，我还是忍不住跑来找你了。说实话，我不是为了出差，也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想来见你而已……可是我怕被你拒绝，怕你会继续逃避我……”

　　萧颖瑞回忆起自己转身逃开的那一幕，那是这几年来不断折磨自己的痛楚，或许也持续折磨着萧学旻，这是他俩一直想要磨灭的记忆。

3 X- C) j8 {# r. O2 I2 ?　　“小瑞，我还是很喜欢你，一直喜欢着你……既然你也没有忘了我，是不是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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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正的脸孔埋在自己肩上，尽管拥有成熟稳重的外表，里面所潜藏的撒娇个性，却只有自己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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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k9 s! _: e1 l　　萧颖瑞抬起手，想要像以前一样安抚这个大孩子，最后却还是放下了。

7 h( t4 d4 |5 d　　只有一次的机会，如果没有把握住，就再也不回来了。

6 x! V$ m8 Z( k+ M　　所以，获得了奇迹似的第二次机会，就绝对不能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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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t" Y6 Q) X  }6 }　　“反正我本来就喜欢照顾麻烦鬼，多你一个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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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 r! _" {" k, F! q! @  z' z　　萧颖瑞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量回拥住萧学旻，紧拥住这个过了这么多年，同样只想着彼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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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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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迎客风铃响起，萧颖瑞放下一桶满天星，端出招牌笑容没多久，立刻僵硬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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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W1 h, |9 j8 g　　“啊……是小旻啊……”

　　“干嘛一脸失望的样子，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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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是客人上门了，现在是淡季，生意不好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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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来者之后，萧颖瑞自顾回到柜台检查订单，萧学旻像只被冷落的狗儿贴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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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2 R4 `: [2 J　　“喂！我们两个礼拜没见了，你很冷淡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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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b% m& _: y6 Z- H) E　　“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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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b) P3 O; p# s( f　　萧颖瑞若无其事地微笑着，开玩笑！哪能让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心快从嘴巴里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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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V! `/ S# o7 j  }( V　　这是身为照顾者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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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们这样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远距离恋爱”吧！在老家找到好工作的萧学旻，只能在周末或出差的时候来找自己。

　　说真的，相处的时间的确屈指可数……

　　“小瑞，我心情不好耶！你不会关心我一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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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p+ g8 O8 {1 C3 K( h: _9 E. X　　这个撒娇鬼！反正自己就是劳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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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颖瑞无奈地抬起头，故作关心地看着萧学旻，手中的笔却没有停过。

　　“什么？你心情不好喔？怎么了吗？”

　　“我姊又骂我去死……哪有姊姊一天到晚诅咒自己的弟弟啊？”

　　萧学旻夸张地叹口气，萧颖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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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萧学旻也曾经在死亡边缘徘徊过，虽然目前身体状况稳定，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会复发。没想到外表温柔的学堇姊，竟然会像泼妇一样，毫不避讳地说些“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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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堇姊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弟弟被男人拐走吧！”

　　不过严格说起来，也不算被拐走，是这家伙死要追着自己跑的。

! J9 B1 A' w! M  ]$ q5 T- o( c　　“她也不能老是乱讲话啊！要是有一天我真的走了……好痛！小瑞！你干嘛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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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3 \& r4 N! Z6 S2 ~" @6 B/ H　　被萧颖瑞从后脑一掌打上，萧学旻得天独厚的俊脸痛得扭曲。

0 K; m+ i2 _1 H4 ^　　萧颖瑞却一声不吭，继续做自己手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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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家伙，不准再提到那么恐怖的事情！尽管相聚的时间不多，他已经不敢想像失去这个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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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4 i: [; z4 x- G5 R　　萧学旻痛得嘴里碎念几句之后，突然恍然大悟地笑了。

　　“小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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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L" m; \8 O6 f: Q: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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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6 t. L/ i. @　　“我喜欢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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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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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从身后一把抱住的萧颖瑞，转头瞪着贴在脸旁的萧学旻。

7 a, c  ~/ i  `6 x$ W2 q　　“所以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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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9 x1 M# A8 T: [; T7 T( H. J( F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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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现在换你了。”

　　“换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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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喜欢你，那你呢？”

+ B- A8 M0 q8 B9 o6 i% U　　看到萧学旻发亮的深邃黑眸，就像考了第一名等着讨赏的小学生，萧颖瑞叹口气，连他正在念小学的侄子也没有这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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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获得了奇迹似的第二次机会，就绝对不能再放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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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3 K- K7 u7 G　　“小旻，耳朵靠过来……”

4 x" W9 `6 {* t　　在萧学旻耳边说出那句话的同时，萧颖瑞的脑海中浮现那个阴暗的雨天，想起那个用认真表情向自己诉说所有心意的年轻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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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6 k/ W! O, E  K　　“小瑞，我真的很喜欢你啊！真的很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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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两个人伫立在雨中的画面，除了雨声之外，在记忆里镌刻了清晰的话语。

　　“我也非常喜欢你……即使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但是这样的心情，没有一天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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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