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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言情] 光盘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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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9 2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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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盘事件/ [, E( |$ ~0 b: h8 I* i
  钟强坐在三楼临窗的包房里,透过玻璃向外望去。正是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水马龙,可在这玻璃后面,却听不到一点喧闹的声音,这狭小的空间,就如同童话中的神奇城堡,把他和尘世隔离开来。他点着一支烟,收回目光,惬意地靠在宽大的布艺沙发里。三十多岁的男人,有几个不是生活在压力中呢,不是这样的压力,就是那样的压力,总之,谁也逃不脱,刚刚这种不经意间的轻松真是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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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L3 D! y, J, K+ Y1 w+ C$ ?  李忆农真会选地方,钟强想着,不禁笑了。他本来还在怪他神神秘秘地选了这家咖啡厅见面,现在竟有一丝感激了。下午钟强还在丽都花园“蹲坑”,接到李忆农的电话,让他务必六点钟赶到这儿。钟强带着手下人,在丽都花园已经蹲了一周了,目标始终没有出现,他不由得有些懊恼,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分析是否出了纰漏。当然作刑侦的要面临各种复杂的突发情况,免不了时常会有些纰漏,也可以采取补救措施,但钟强骨子里是个高傲的人,他坚信自己的判断力,他坚信这种判断力是建立在缜密的推理和分析基础上的,他从来不会轻易行动,而一旦行动了,多半会有所收获,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研究生毕业后,作了七年刑警,大大小小,钟强参与了一百多个案件的侦破工作,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6 n/ N6 |0 V2 s,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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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刑警也是需要天分的。”有时钟强会这么想,颇有些洋洋自得。有些人不管怎么努力,分析案情就是找不到“闪光点”,缺乏那么一丝灵性。从上初中开始,做刑警就是他的理想。他一直为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暗中自豪,也为自己所受过的严格的专业训练感到骄傲。当然这些他从未说出口,在别人面前他永远是谦逊的,这或许是生活磨砺的结果。因此,一旦他做出某种判断,并付诸行动,继而自我产生怀疑,就是他最痛苦的时刻。( J' a7 S  P/ q0 b- \

) x+ ]* X) {  u; b, b  就是在他痛苦的时刻,他接到了李忆农的电话。他本不想去,实在没心情,可是在电话里他听出了李忆农隐藏的焦灼,便二话不说,爽快地答应了他。他和李忆农,不仅是同事,也是死党。当年他毕业分到刑警支队,就和李忆农一组,跟着刘队。七年的搭档,他们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尽管后来李忆农调到区刑警大队当副大队长,他们的关系也从未冷淡过。只要有时间,每周必定会聚在一起,喝酒,打麻将,或者玩“五十K”,当然,少不了交流各自的工作。" e( U% H8 ?5 p' T& E* h& v( u$ e8 X

% @5 h  b  M! Q' r3 m  六点刚过,钟强赶到咖啡厅,李忆农还没到。小姐说李先生定了位,把他领到这间包房,上了茶,退出去了。他看着窗外的世界,感到一阵轻松,也打消了给李忆农打电话的念头。他们彼此太熟悉了,没有特殊的事,李忆农不会迟到很久的。他打量着包房,悠闲地抽起烟。“有些东西还得和李忆农学啊。”钟强在心中嘀咕着,生活是需要激情和浪漫的,和李忆农相比,他呆板了许多。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安排两个男人在咖啡厅的包房里见面,即便是和妻子热恋时,咖啡厅和西餐厅他们去的次数也有限。“我不会是个古板没有情调的人吧?”他苦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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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完了两只烟,李忆农还没到,钟强在心里笑骂着李忆农,考虑等他到的时候怎么损他几句——急三火四地把我找来了,你却人影不见。他喝了口茶,又点燃了第三支烟,心情莫名地有些不安。李忆农这样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说不定是替哪个人说情,或者为家属打探什么消息,但愿别太为难。% J$ `0 `4 n: R0 d- C3 ~$ }3 H
  只是,他又想起了电话里传来的焦灼,不会有什么别的事吧?
& b( w$ o1 y5 j5 G  六点半都过了,钟强刚抄起电话,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7 E6 P6 `1 J
  “你到一会儿了?”一拉开包房的门,李忆农就歉意地一笑。8 w# o- J; `! s: b* Y# l* U% h% _
  “废话,我可是准时到的,”钟强抬起手腕看看表,“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 ~, ^0 P% I# `' Z- J, `  “我去拿电脑了。”5 K+ o2 y: c5 ]2 H/ Y
  钟强这才注意到他背着个电脑包。李忆农在对面坐下,喝了口茶,又接过钟强递过的烟,点着,长长地吐了个烟圈。+ Y# {4 x+ W( t( m+ u; U
  “你小子挺会选地方啊!”0 _( O3 j. Q4 f$ p4 W2 s% v+ C$ v+ e/ @
  “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反正又不用买单。”李忆农笑笑,“对了,你手里那个活儿怎么样了?”
0 o1 y) h9 V! Y) n( Y9 X2 H  ]& F  “嗨,别提了,都蹲了一个礼拜了,连个人影都没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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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8 D+ h6 o' h  “也别太着急。”李忆农安慰他。
7 o% }( N) c( G$ B5 K4 \  “我能不着急吗?上边都盯着呢。”
- \* |  T% `1 |  j1 A; h/ o  “光着急有什么用。”
* Y. f9 a! M' m: }  o3 H3 D) D  “是啊,现在这帮王八蛋比我们还要精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碰到这种难缠的主儿,还是有点意思,不然那些千篇一律,烦都烦死了。”
; j: ^2 w! I. W  “我都有点后悔调走了,我们那儿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哪像我们原来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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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f* \2 E- a) M& r  “得了吧,我的副大队长,再熬两年你就能转正了,你看看你身边那几个人,谁也比不过你。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有多少人羡慕你啊。”
+ @  |0 G1 E$ j0 q. {. c. p  “你就不羡慕我。”李忆农笑了。, `: J; B$ e; L9 N/ E
  “我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干点技术就行了,只要你小子将来别翻脸不认人就好。”
% r8 }+ _1 P& b9 N  “你骂我呢吧?”
" J% C/ V, A( ~/ W4 b) b( F  两人都笑了。6 J/ J$ f6 E;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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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又是谁找你了吧?”钟强问。. A. y$ u/ X" V) g- [$ E" w$ h) ~( g
  李忆农沉默了,半晌,他紧紧地盯着钟强。; ~# z  l: @5 i/ n" ~
  “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我老婆都没这么看过呢,有什么事,赶紧说。”
+ E% \4 y8 L3 w9 v  “没人找我,是我自己的事。”李忆农开口了。# V+ i( ^0 ^6 k4 l8 t0 s: u
  “你自己的事?”钟强皱了下眉,笑了,“不是又和嫂子闹别扭了吧?我跟你说,这事你甭找我,我做不来。”
0 H, c; u5 A0 u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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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你还能有什么事,那么春风得意?”$ T) s5 \! v* o  e" G' n
  李忆农定定地看着钟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给你看样东西。”他从电脑包里摸出个信封,递给钟强。; ?# G( C8 r. ?; h1 P) @4 {. u
  接过信封,钟强疑惑地看着李忆农,“这是什么?”' T; N5 Y: X, E
  李忆农没说话,只是努努嘴。
# \5 a3 T8 A6 L) O8 T  钟强打开信封的封口,将信封口靠近桌面,小心地竖起来。“咔哒”一声,一张光盘掉在桌面上,露出一个角。他把信封倾斜,抽出光盘,又抖抖信封,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1 ~' P& y: B* L0 ?4 m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刻录光盘,大多数家庭都会有几张。钟强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除了原来印制的商标,光盘的中间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1”。0 K& Y2 C: X" F" s1 U* C' \

& U! D! X0 G: {- y3 a  “这到底是什么?”! B! f0 N. L5 Z$ @% S  b1 U! Z. L1 P
  “哎,你自己看吧。”李忆农拿出笔记本,递过来。“我刚刚就是取笔记本耽搁了。”) ~! ~8 F7 [0 `
  “噢。”钟强结过笔记本,放到桌面上,打开,又按下开机键。. Q" J: T: a5 I" _" g, y
  等待开机的时候,钟强扫了眼李忆农,他一只胳膊靠在桌面上,手中的烟攒了很长的一截儿烟灰,看着桌子发呆。
/ k2 A7 S, z9 R* k. E2 r; F  “他这是怎么了?有点不对劲儿啊。”钟强在心里琢磨着。总算能看了,他打开光驱,放进光盘,又合上光驱。电脑传来了光驱驱动的声音,不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对话框,他移动光标,打开了文件。9 O% l, v8 Q' h( @) x

6 E3 R! t' M8 H% a. l  光盘里只有四张JPEG格式的照片,每张大概850KB左右。钟强操作着光标,很快打开了文件。  I) t( e/ i/ C( ~, u7 r
  “啊。”看到第一张照片,他倒吸了口凉气,紧接着他又打开了剩下的三张照片,不禁目瞪口呆。  o& R7 w% b  b% x0 Q
  四张照片都是从同一个角度拍摄的,内容也都相同,两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在一张床边拥吻。当然,每一张照片的动作略有不同。) H* R7 e# {. E! z7 {" G( u
  照片拍的还算清楚,面对着镜头的是张年轻的富有男人味儿的脸,他闭着眼睛,微微蹙着眉,嘴半开着,好像既痛苦又享受。另一个人侧着头,应该正在亲吻他的脖子。
6 I: i! \$ I8 I+ K" M  钟强的心“咚咚”跳了起来,有一刹那他都在想,如果这个野性的男人如此站在他的面前,他会怎么做。他用双手抹了下脸,叹了一口气。
+ m; n9 F: w6 n6 f  O* I) [  “你这算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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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 ?, R' Y: Q9 a9 E* z7 P6 i" x5 ], j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是谁给你的举报材料吗?”
$ s: s+ W1 Q5 Z# N7 u* g# M  “难道你真没看出来?”李忆农低下头,回避着钟强的眼睛,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掐灭,“那个背对着镜头的人,就是我。”7 _3 T) F. B: ?) ^
  “什么?!”钟强吃惊地盯着李忆农垂下的脑袋,差一点喊起来。/ K4 u+ p: {6 y+ y( n
  “真的是你?”, L) m3 g& [! D, g( b1 f

  K/ r' G4 u& Y  P0 R% y  “真的是我。”
4 E  i0 s5 m5 a' E" @; P) }  “那个男人是谁?”
/ C1 ^9 [6 b1 l9 K3 f1 a  “我不认识。”4 G" A; O. z, e5 w6 ?! H  }
  “你——”一时间钟强也不知自己说什么好,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熟悉的男人,恍惚有些陌生。他搞不懂自己的心情,吃惊?埋怨?还是心痛?对,是有些心痛。- n- N3 f* c+ `
  同性恋现在根本不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情况?钟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屏幕,随即又赶紧转开。他点着一支烟,望向玻璃窗外。街道上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他只是呆望着,自己都不知道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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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 _) G% q& u. W5 s! Z  “钟强?”2 t/ Y  A( F+ A0 }$ @$ i3 v) L7 x7 a3 X
  “啊——”他回过神来,李忆农苦丧着脸,木然地看着他。
  L( ^- C& Q6 a, o; W3 \9 L2 s& w  “怎么会这样?”
3 c( g3 i5 G: J  “哎,已经这样了。”
* C5 R7 i- l1 O) g9 Z+ {  是啊,已经这样了,说别的还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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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N1 u& }: B) D% X6 f# l* r9 W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p" j) h; p* h4 e
  “去年夏天。”
) x$ c' \) @- O) q( X. K' Y8 n  “在哪儿?”
1 H" r8 [. S; O3 E0 O  “省城。”9 A" c5 _* ]+ S7 B/ {
  “省城?”
) @* B7 M; m8 K0 o  “嗯,去年在那儿培训。”2 n) o" l' W5 {) \5 Y  S. a0 r
  钟强想起来,去年省厅组织培训,李忆农在省城呆了一个月。3 X  U$ Q2 f" c, a
  “你说你不认识那个人,那你们怎么能——?”
$ Z/ i+ m% j6 a+ y2 B1 Q! q  “我们在点上碰到的。”
7 }1 T  T: U2 q/ Q5 ]2 i9 c) N2 }  “点儿?”刚说出这两个字,钟强就明白了,他看过这方面的资料。3 h: c  r  p" Z& T3 S; m
嗯。”) R2 S5 U% j  g) ]* @1 F
  “照片上是在哪儿?”. k1 ?0 g* N5 Z' f0 w$ u; ]6 h: [
  “他说是他哥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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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傻啊?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回家?万一出点什么事呢?”钟强猛地闭上嘴,万一已经出现了。
) I& K( l( u/ _) A  “你别那样看着我,我受不了。”李忆农叹了口气,“我们觉得对方都不错,聊得很开心。他带我去了酒吧,我们喝得不少,出来我就跟他回家了。”
% }3 G: U8 h5 t5 K' o  “你呀。”钟强摇摇头。
1 l7 U0 I6 i  R4 E  “光盘怎么回事?”  b' K3 w& I( [. |
  “今天下午收到的。”4 p# [7 i) q$ D( v* G; m
  “寄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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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5 m# H0 P( J1 W' j+ @! {. e, ]  “嗯。我一看就傻了,想想也只能和你商量了。”
) G  ^; Y  v. q) ~0 o  钟强拿起信封,这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一小块儿白纸贴在信封正面的左上角,上面打着地址和收信人,省城的邮戳。3 e0 e, r6 c% z! n& n2 s/ Q
  “操,又是个老油条。”钟强骂了一句,“他怎么知道你身份的?你告诉他的?”  ^5 ]# f% M0 h, U+ W
  “我不记得了,我们就见过那一次,后来再没有联系。”李忆农回忆着,“那天喝得太多了,可也不应该啊,我第一次那样,心里谨慎着呢。”
) u. h+ ]/ t) R- S0 r" o+ K  “第一次?”
' L: T0 _5 D7 ~# Z  “哎,”李忆农长叹,“长这么大就那一次啊。”: g  t" g* h# ~- a. M+ R( z5 M- M
  钟强看着他,心底一种抽搐的痛。
6 l. o# y  k3 }+ V0 S0 o8 B# ~  “出了事,就别想那么多了,想想怎么解决吧。”钟强伸出手,拍了拍李忆农放在桌上的手,忽然他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暧昧,连忙缩回来。0 |% K7 X9 K! C
  “他什么意思啊?敲诈?”
5 f: x) H, [' s9 n! L, O  “现在这种事挺多的。”李忆农说得有气无力。! U( J" y9 N" v0 P6 `7 @& D
  “他不想活了,也敢对咱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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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r. ~9 h- T. y) @  李忆农苦笑。' T* T- [" U6 K0 |3 t
  “别怕,到时咱们收拾他,有我呢。”7 N+ ?' @1 U5 k6 y4 L8 v! o
  “钟强,这事我只能和你说。”
! K6 P1 i% Q& W" J0 U4 Y" K% A  “我知道。”钟强甩过一支烟,又给他们点着了,“李哥,别太放在心上,总会解决的。”这个称呼很久没用了,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
& s% J0 [7 h6 y) ~' W- Z  “嗯。”李忆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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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会联系你的,他总有所图吧,不会只寄这一张光盘过来。”
! [& z* R: N1 s; a. n4 f8 w  “那我该怎么办?”, d0 S( p( X7 N2 f0 |
  “静观其变吧。还有,这东西千万要收好,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了。”3 I& P" [3 w2 F& q
  “我知道。”
8 ~& h3 i* D+ ^: X( p/ e  钟强把目光转向屏幕,又察看那几张照片。“李哥,这不是相机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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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看出来了,是摄像机。”8 z+ q4 |# m) w$ p9 l2 U
  “哈,”钟强忽然笑出来,“什么时候你成了李美凤啊?”( O% K" O/ H, }+ X4 n
  “什么?”李忆农一愣。5 j! R' H4 j5 l% A
  “性爱光盘呢。”! b2 ?: y/ b9 i$ w# G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拿我开涮。”
3 I" n- S2 \! v; r9 P5 |  “天塌不下来,放心吧。”钟强关上电脑,“走吧,我请你喝酒,这星期光蹲坑了,我还没开荤呢。”% Z% `2 a$ E$ t
  睡到半夜,钟强就再也睡不着了。妻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紧紧地搂着他熟睡着。他不想打扰妻子,强迫自己睡觉,但是无济于事。李忆农那张无助的脸,始终在他的眼前闪耀。这么多年下来,在他的心里,李忆农俨然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置,尽管他说不清楚他们之间略有些微妙的关系,但是他知道,如果需要他做些什么来分担甚而全部承担李哥的痛苦,他会毫不犹豫去做的。“李哥”这个称呼,尽管除了他刚到警队的那几个月,他很少叫出口,但是在心里,他已经早把他当作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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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那个光盘。有一两次,他曾经怀疑过李忆农喜欢男人,但从未深想下去,这样的念头只是在头脑里打个转儿,就消失了。对同性恋,理论上他并不陌生,当初在学校时研读犯罪心理,他就接触过大量资料。中国的同性恋,属于绝对的弱势群体,与其他人相比,更为压抑,更容易陷入绝望之中,而正是这绝望,更容易让人肆意放纵,也更容易发生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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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7 i% [1 T8 ?) X  工作之后,他曾经办过一个同性恋杀人的案件。他很奇怪,他竟能平静地面对那个嫌犯,没有什么排斥,也不像其他同事那样大惊小怪,或是充满猎奇心理。或许是所受的教育和成长的经历,让他有了一颗宽容的心吧。案情很简单,嫌犯也很配合。通过几次提审,他更加确信,除了性取向,同性恋和大多数人没什么不同,如果非要寻找不同,只不过是他们的心更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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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哥,你的心里,苦吗?8 E' H' y; ]' q) b2 j3 i# i
  酒劲儿还没过,头有些疼,他实在躺不住了。他轻轻挪开妻子的胳膊,下了床。他先推开对面的房门,儿子四脚八叉地胡睡着,被子被蹬掉了大半。他为儿子盖好被子,掩上房门,来到客厅,为自己沏了杯茶,点着烟,在沙发上躺下。
# ?, |) W; ~* o( v# S. }; d8 y* P  晚上他们去了“西北人家”,这家酒店就在刑警支队的对面。饭店不大,只有几个包间,但很干净,菜的味道也很可口,只要是自己花钱,钟强一般都会来这儿。来的次数多了,和老板也混熟了,慢慢地也成了哥们儿。
! @4 r% E# {  V1 N+ H  一进酒店,老板也在,见到他,连忙从吧台里迎出来。$ s0 w3 m# @/ q9 c" a0 o; K- G
  “许军,找个包。”
+ N: t) G3 V* \1 \  “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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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我们两个。”
$ O! O* K+ r% l' ^  “行嘞。”
8 k: w  Y* x! T7 J" X  许军把他们带进包房,“是点菜还是我给你们琢磨两个?”
! m9 K: R0 k9 A  “你看着弄吧。”来这儿钟强很随便,“对了,你要不忙也过来吧,李哥也不是外人,人家可是刑警学院毕业的。”8 u& g9 r. O. {9 a# G! L: _
  “是吗?”许军笑嘻嘻地向两人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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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刑警学院什么事啊?”李忆农有点纳闷。
: S6 |' ]! _$ j/ S. F" Q1 H4 l" W  “这小子的理想就是当刑警,原来一直想考刑警学院,哪知道我们干的哪是人干的活啊!”( G' n  C+ ~: V0 a# [6 L, S
  “那怎么没考啊?”李忆农问。$ U7 b5 l" Q( a4 x# x8 ^, n# I. l
  “怎么没考啊?没考上。”* ^' `3 w$ t3 _: n( ]9 w0 |3 y/ f% b
  “幸亏没考上。”李忆农笑着说,“你看你现在多好啊,比我们强多了。”
5 E, H9 X$ \" c  P  “你就别损我了,李哥。”许军把目光转向钟强,“你们先聊着,我让他们去弄菜,今天认识李哥高兴,咱们哥仨来个一醉方休。”4 D. }+ f. z- {- y& o$ v7 G3 j6 W
  的确是一醉方休,三个人都有点酒量,喝光了三瓶白酒,又干了七八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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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2 ]# M/ C% E6 n6 S0 X9 t  Q6 V- D  钟强很感激许军,有他胡诌百咧,让李忆农轻松不少,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恍惚中,他看着对面的许军,又想起了照片里的那个青年。两个人都有着让女人动心的脸,只不过许军更为成熟,更有男人的味道。这样的男人更受欢迎吧?他把头凑近李忆农,问他,“你看许老板像不像一个人?”
3 x& A* a" [/ ~/ n) n3 y. l0 ~! I  “像谁?”
# x$ u5 \; G2 x, D! u" n. s  “照片里的那个。”
. R4 f% w/ x8 |! }& n* b3 r' L) A9 b  “滚。”李忆农轻吼一声。# \8 m. F- R5 z
  钟强哈哈大笑,许军不明所以,也跟着笑。
; N3 s" X6 q  \' d4 Z  这一宿李忆农也没睡踏实,后半夜起床到了书房。一回家他就把光盘和信封锁到抽屉里,现在他又拿出来,下意识地翻弄着。. ~* U; ~& f'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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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上大学时,他就已经确定自己是个同志,但环境只能让他把自己深深地隐藏起来。工作后,他更加小心翼翼,唯恐露出一丝破绽。一直到结婚生子,他尽量遵循一个常人的足迹。在中国,这就是同志的宿命,他常常这样安慰自己,但是他的内心是压抑的。  O% ^: U# Y. ~/ M4 I# T
  他不爱自己的妻子,但是又有几对夫妻是真正相爱的呢?大多数人还不是过得很好?妻子是个善良的人,无论如何,他得对得起妻子,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况且婚后一年,他们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人这一辈子,还图什么呢?平平安安地走完就是了。好在他对房中之事还不是过于排斥,妻子的要求又不高,只要关上灯,闭上眼睛,幻想着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做爱,马马虎虎也就交差了。; ]9 D" B( [/ g  a  }: x7 c) n

; t; N) g. k) P, Z5 ~' i  初识钟强,他只是对他略有好感,那么精干的一个小伙子,想不让人喜欢都难。他们分在一起,都跟着刘队,不知不觉,他心里竟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慢慢地,他意识到,那就是爱。活了快三十岁,他还是第一次真心地爱上一个人。
0 G) B3 X& d8 R! {  但是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把这爱深深地埋在心底。他没有勇气,也从未真正地想过和钟强发生些什么。他只是默默地尽心地呵护他,像一个大哥哥那样照顾他。钟强感受到了这种关爱,也更加地依恋他。他看到在钟强平静的面孔下面,是一颗多少有些脆弱的心灵。男人之间,不需要更多言语的表达,能够享受这样的暧昧,足矣。
  f7 B5 l, I" q5 q6 q# x: ^% |  直到有一天,两人不经意间终于有了一个小故事,这让两人都有些尴尬。幸亏这尴尬很快就过去了,两人的关系恢复如初。李忆农终于认识到他是在玩火,钟强不属于他,不属于他的世界。从此,他把自己的心包裹起来,只把钟强看做是自己的弟弟。这很难,但他努力做着。
+ l* x6 I- S8 k  后来家里装了电脑,他发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他浏览着各个网站,逡巡于同志聊天室,这让他多年封闭的心终于有了一个发泄的管道。但是他只是在虚拟世界中发泄着,现实生活中他不敢有一点点的造次。儿子一天天长大了,家庭还算美满,自己的工作又得到了上级的肯定,升迁指日可待,何况这个城市又不算大,天知道谁和谁有什么关系,如果出了点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W1 G4 {( {! K$ K1 B* B

. o4 o+ m9 D& P8 f6 l2 f+ m3 h  可是他的心,就从来没停止过蠢动,冥冥中,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  Z. F7 b5 |* H8 j
  去年夏天,李忆农到省厅参加培训,在省城住了一个月。其实省城离家里并不远,坐火车也就两个小时。每个周五,他都会回家,周日晚上再返回省城。培训生活紧张而又平淡,可越临近结束,他的心就越想长了草一样。
  `8 E4 c8 R  v  最后一个周末,他没有回家。吃过晚饭,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摆弄着电视遥控器,然而哪个频道他也看不进去。他清楚,这个周末留在省城,并不是要躺在房间看电视的,但是他却迈不动脚步。
 楼主| 发表于 2009-5-9 21:02 | 显示全部楼层
网络所带来的诱惑是无法抵抗的,他不敢在自己的城市活动,可周边城市的聚点他早就摸了个门儿清。他出差机会本来很多,无奈身边总会有其他的同事,他又是个周全之人,从来不肯扔掉同事,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未迈出那一步。现在机会来了,他却犹豫了。; ~0 _3 O# M8 G5 S
  他在和自己较劲,尽管他也不知道较的是什么劲。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渐渐黑透了,他仍躺在床上。“去吧,去吧。”一个声音就像魔鬼一样呼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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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E$ l5 l% W  他坐起身,眼睛却仍盯着电视屏幕。我只是去看看,又不想发生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和我一样的人,我只是想看看我所属于的那个世界。他劝说着自己,“我要找组织。”他笑了,终于站起来,打开房门。" E% o, J. H1 \2 x& e# v
  初夏的街道,很多纳凉遛弯的人。他坐出租车到了正和大厦,马路对面就是正和公园。日据时期这里就已经被辟为公园,演变到今天,成为了省城最大的同志聚集地。! o0 U$ R# T+ U- t$ ]# _
  有几次白天李忆农从公园旁经过,也没觉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现在隔街望去,黑黝黝地,显得说不出的诡秘。或许是心结作祟吧,李忆农想。公园大门旁边有两个小商厅还亮着灯,李忆农喘口气,向灯光走去。
! J/ Y6 l5 ^( F  商厅的门外是个冷饮摊,李忆农买了包烟,又叫了瓶玻璃装的的可乐,坐在矮凳上喝起来。天有点闷,冰冷的饮料一下肚,他顿觉清爽。点着烟,他环顾四周。冷饮摊上,还有两个人在喝饮料,他在俩人身上扫了一眼,目光没敢停留,他不能确定他们是否也是同类。商厅的门口,有一部公用电话,一个瘦瘦的男孩儿边喝饮料,边打着电话。$ J  u2 E8 G  @( h. h

# A5 f/ C5 V% c' `) f4 I  “你快过来啊,今天人可多了。”男孩儿冲着电话喊。& z6 c. ?- F& m: l
  男孩的喊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稍稍侧过头,看着他。' s) r, B2 h1 M1 M1 Q
  “你来嘛,人家大老远跑过来,你不来多没意思啊。”1 {+ e3 y$ w2 Y, N3 R' Q) t
  他无声地笑了,这个肯定是。他奇怪男孩儿为什么如此胆大,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样,换作他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他的心里一阵激动,终于遇到自己人了。* A9 X& v: D- T* w! E
  男孩儿继续通话,像是说服了对方,“行,那你快点,我在老地方等你。”男孩放下电话,交了钱,转身向公园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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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s# _5 g( n! |/ m9 q  李忆农不经意般地看看四周,站起身,远远地跟着男孩儿。他曾看过几篇帖子,里面详细地记述了公园里的情况。公园的北侧,有一个人造湖,湖的东北角,是一片树林,树林的边缘,还有一座小土山,这树林和土山,就是同志们的聚点。) Y% U, M' r: |
  公园里还有一些游人,大多是出来纳凉的。越往北走,人越稀少。黑暗中,男孩儿轻快地走着,他只能感觉到那一团模糊的黑影。越过湖岸,远远地看见了传说中的树林,男孩在林中一闪身,不见了。/ |+ I6 D5 D) e3 J' @: T
  李忆农停住脚步,点着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猛地吐出来。他定定神,沿着小路,走向最近的一棵大树。
6 A+ B$ P' Q" G  他站在树旁,向树林里张望。隐隐绰绰有几颗烟头闪亮,映射着周围的人影,眼前的小路上,不时有人在走来走去,偶尔也有几个人会偷偷地打量他。! u, N& u1 x+ C3 H& E
  抽完两颗烟,他向里面走去,身边间或传来轻微的呻吟,或者粗重的喘息,还有喃喃的低语。他的心兴奋着,一直走向小路的尽头。他知道,在土山的边缘,有一个公厕。* f/ L( V' i2 Y6 Z5 u* r
  公厕的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灯,门前的空地上,一群人在不停地绕着圈子。他平静一下心绪,径自走进厕所。他的到来,在厕所里引起了短暂的骚动,厕所里一下静了下来。他站在小便池前,他站在小便池前,解开皮带,拉下拉链,掏出家伙,可不知怎么,就是尿不出来。他用余光偷偷地看着里面的动静,人们觉察出没有危险,便又活动如初。很快他的身边就凑上两个人,左边的人弯下腰,端详他的家伙,右边的人干脆伸出手,一把攥住。他一激灵,打开那只手,提上裤子,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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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一直快步走到树林边才停下来,想到刚才的慌乱,他不禁莞尔。叶公好龙,他骂自己。) f% R6 F: V4 p
  一个身影在他的身边晃来晃去,黑暗中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4 h) |: f6 L" T  “请问现在几点了?”
" [; k8 F7 U& G" m8 K& e) E  李忆农明白这些都是套话,但他还是摸出手机看了看。“十点二十。”) k  i; k2 z0 F/ [3 d
  “哦。”男人点点头,“刚来?”
1 j3 ?- N; ?' m' S2 F  “嗯。”9 w* _# E; Z) b( ?+ S0 `; ^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烟,“有打火机吗?借用一下。”
4 K2 l$ ], W, E5 c" x. p
2 y! @- P( }& L" c/ [  李忆农心中苦笑,难道同志搭话非得弄成特务接头吗?他不禁又想起了公园门口的那个男孩。可是不说这些,还能说什么呢?他取出火机,要递过去,想了想,点着了。
" ^5 \' ^. N6 [( L9 ?+ w  “谢谢。”男人把烟叼在嘴里,凑过来,眼睛向上翻望着。) c0 C  y* h3 e2 D1 e# I
  男人凑近的一刹那,火光映照着他的脸,李忆农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皱纹纵横交错,却拍了粉,涂了口红,描了眉。点完烟,李忆农倒吸一口凉气,向后退了一步。/ s4 S' M1 s. s. M3 `
  “你——”男人诧异,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李忆农迈开大步,向来路走去。
8 Z" m& _5 u# W  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总有一天我也会老,莫非也会和他一样?难道同志都要弄成这样?想到这些,李忆农的心情蓦然有些沉重,脚步也慢了下来。
( t) w& C# W8 \" @  同志到底是什么?同志到底应该怎样?今天这一遭让他大开眼界,完成了由来已久的夙愿,可是他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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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2 _0 B, U# A  前面就是湖岸,这边也有路灯了,他就要回到常人的世界了。算了吧,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也想不明白。他安慰自己。
3 C6 h8 U/ |( ]; u" z  一个人影风一样从他身边经过,又急速地退回来,停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李忆农一愣,抬起头。
- ^& d* A4 y1 x  “真有男人味儿。”一张年轻野性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 X% x% F7 W6 m8 }+ A7 B  李忆农呆呆地看着他,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刚进警队的钟强。: J1 v4 C8 e. h- B7 z
  “你怎么了?”年轻人有些茫然。5 u+ ^$ @+ L2 i- u
  “没什么。”李忆农回过神来。
! \0 }, w5 U& U  w% ^* n8 _" S* Z$ y  “哦,吓我一跳。”年轻人笑了,“这就走了吗?”
4 T% W0 t- T, n% y* Q0 u
5 L2 ?$ I$ S3 Z$ F4 B7 J  “嗯。”
: q6 ^( R% C1 d' I, j* d  “真想和你聊聊,我好喜欢你。”8 A0 d' @4 [; _- Q+ E$ E- v9 V( c
  李忆农被他的直白逗笑了,“是吗?”
+ \7 S+ c9 r5 ]* V) [9 o  “是啊。”年轻人也笑了,“可是我也得走了,一会儿学校就要关门了。”& e$ D3 x: h8 [, y( d5 {
  “你是学生?”, w9 e3 \7 v( N

1 Z1 o* f3 t. s: A* I3 M  “是啊,体院练田径的。”
/ l5 }2 g3 n/ e. _5 B  “怪不得。”
- p  k: f# z6 y  “明天你能来吗?我在这儿等你。”7 d! L. s& A2 x* M& n" `
  “我不知道。”李忆农迟疑着。& h$ `3 }* H9 ?# E4 ^" |9 q5 z. z1 m1 T
  “过来吧,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 {' J9 T& f& O# O
4 z) z! w3 w  L/ M  “我尽量吧。”: F/ E) p& w" e/ T1 u( l* G
  “你的,大吗?”& f( f) n+ }- i/ t, m2 c6 k  ]0 c
  李忆农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知道说什么好。8 o8 g  f+ J6 ^5 t- n( u: ~
  “让我摸摸。”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已经上来了,顿时,李忆农的家伙变得坚硬如铁。
6 t3 H4 S. F$ m. S' l  “好宝贝。”年轻人叫着,“你一定要来,我等你。”他凑上头,亲了李忆农一口,掉头跑开了。& `% f9 k$ n$ V1 v, h) A
  李忆农从椅子上站起,眼前又浮现出年轻人的脸。如果那天晚上没碰到他,我还会惹上这档子事儿吗?他问自己。
# d7 o8 i+ ^" ]& i/ C  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两天,目标终于出现了。十几天的蹲坑守候虽然辛苦,可抓捕嫌犯却未费吹灰之力。: m! G! L4 T! B* h* Q9 F
  钟强把嫌犯交给手下,吩咐他们抓紧审问,自己找了家桑拿,蒸了个澡,美美地睡了一觉。但愿他们能拿下,如果不行,晚上我再过去审,他想。
4 {0 V* R: r: j' N8 e6 N( P+ [2 t' V* U# [6 K; e. [
  睡醒一觉,神清气爽,钟强到浴区冲了一下,回到更衣室穿衣服。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五点整。算了,先不回家,直接回警队吧。
; t( f$ o  z! b4 u8 o! ^1 i. t  这两天李忆农没再找过他,他也忙着蹲坑,两人没有联系。看来还没有什么新的动静,就是不知道李忆农心情如何。他打算穿完衣服给李忆农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 X/ k8 g8 A( M" [) d  穿完衣服,他拿出手机,一看竟有七个未接电话,两个是队里的号码,剩下的都是李忆农打来的。
$ k* A0 X' B. i( m! {  他先回队里的电话,得知嫌犯已经全招了,心里一阵轻松。他让同事抓紧办手续,等他回去找领导签字,就把嫌犯送到看守所,他可不想晚上把嫌犯窝在队里。
5 ?+ Q  e, K# q6 d  他再拨通李忆农的电话。
6 V+ g" R" ^2 o% c8 i& y7 j: i* B! A* E4 m% O' g; U5 k& x/ ^
  “找我?”( ?9 T( ?- }4 [) P
  “嗯,你在哪儿?”6 K- i% T8 C0 b' ~
  “刚洗完澡。怎么了?”
; f& G# [; f: l$ }/ d, x  “又来了。”
/ V; T; e5 h1 a  _2 {: T  “什么又来了?”钟强暗骂自己,“你是说光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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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W4 |! s. }; B+ E' z  “嗯。”  q9 Y; b6 m0 _
  “上面有什么?”
7 E3 H& f/ c) T, D) q% \& O  “别在电话里说了,你晚上有时间吗?”
* a# w+ \. a4 ~$ W# G+ E5 U5 f6 U  “有,不过我得先往看守所里送个人,两个小时以后吧。”
& S- k2 O1 \$ d: O8 Q8 _8 l  “行,咱们老地方吧,八点钟我在那儿等你。”: z0 A7 w8 Z% z. e% F% p/ r- P

" g6 u- i6 k6 q$ @  “好。”4 V# O& I0 u% G5 ~
  放下电话,钟强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才过了两天,也太沉不住气了,看来不是一个难缠的主儿。你出来就好,就怕你不出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等着瞧吧。
2 k& b; E# y) o  S+ h* B: `, }" F  还是那家咖啡厅,小姐把钟强带进包房,刚一退出去,钟强就迫不及待地问李忆农,“什么条件?”# W! z( b* S9 H- I7 h' r* V
  “没条件。”
! k  g' R0 K: k  f( {4 C0 O) o  “没条件?”钟强很诧异,“那光盘里有什么?”( U& P2 [+ s- c! x% b; b, a
  “你自己看吧。”李忆农把电脑推过去。/ t5 r! k+ k# D7 ]& k

! F6 L8 ?* V3 d8 x5 i: x& L  光盘里仍只是照片,只不过这回是八张,四张床上的镜头,四张李忆农正面的镜头,虽然拍摄角度不是最佳,但熟悉李忆农的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照片里的人是他。- x! A# g1 \3 h9 G3 t
  “哈哈。”钟强笑出声。
* x  Z/ }2 |% u' y& c/ }  “你笑什么?”
. Y& G9 H* [$ d- f# X# I6 f4 {  “你小子还挺上相嘛。”
! w9 j' F8 C0 A$ v, d- D6 l  “你就积点德吧。”李忆农没有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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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p/ a9 d- o  钟强拿出烟,递给李忆农,又给两人点着。) S% B; f9 g; r$ ]( t+ t
  “你怎么想?”他问李忆农。; {% ~6 f) e1 U1 A* i: C
  “想加重砝码吧。”
  \; |! M  r; L$ v- e  J  “可能吧,没准儿人家认为上次的都是背影,怕你自己想不起来呢。”
8 z% q9 l' H' p9 _  “那还能忘?”李忆农叹气,“哎,我真后悔啊。”* }- Q, U2 z& i3 T  y
1 a7 ]( }* ]& C) r, t0 P8 Y
  “嗨,别说那么多了。”钟强心里酸酸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李忆农。“这次还是寄来的?”
 楼主| 发表于 2009-5-9 21:03 | 显示全部楼层
嗯。”李忆农从电脑包里拿出信封。这次的信封换成了白颜色的,其它的一样。
3 B4 H- r3 ~& Z  “没有其他联系?”
) k' Y5 w& G6 N# x$ ^  “没有。”$ ]3 q% K/ \# s0 z
  “会有的。”钟强从电脑里取出光盘,端详着,同一个品牌的光盘,刺眼的是光盘中间黑色的“2”字。“嗬,我说上次怎么有个‘1’呢,敢情人家都给你编号了。”
2 H' ~9 [  u+ d0 Q+ l/ I- I1 T& G  “我也想到了。”李忆农讪笑。
# a3 y. K; d4 m4 q- w2 z3 l$ U' L  一支烟很快就吸完了,钟强又续上一支,他琢磨着怎么开口才不会太刺激李忆农。( Z/ ]1 g- G" G1 X+ y8 v
  “他怎么找到你的?他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份?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个事儿。”9 _' r7 X5 q0 J" ?
  “我也是。”; x8 C5 L  L3 W: g# C1 Q" D/ H' e6 @
  “会不会是你当时和人家说过啊?”
' \7 q7 R% T3 k' m7 C  “应该不会,我第一次出去,谨慎着呢,不过话也难说,那天酒喝得太多了。”+ S4 L3 x. o/ e; {
  “亏你还是个老刑警呢,着了别人的道都不知道,就顾着销魂了吧?”- C4 N/ {/ n% F9 R- \0 @
& `, |) N5 x' p8 b1 C* C
  李忆农想到放浪形骸时,背后不远处就有人摄像,不仅毛骨悚然。
& ~  Q4 K3 t* t; @  “哎,也是太大意了。”
2 ?, w$ `0 D9 `4 Q  “你被人设计了,这是肯定的,但有一点我觉得奇怪啊。”+ f% i" `) V2 ]9 J
  “你是说过了这么长时间?”, [6 S3 ~* \  N* u
  “对啊,你去年六月底去培训的吧?”. t: U( r" \$ O! g! ]
  “嗯,那事是在七月二十八号。”0 v0 }1 o7 h, _& W$ L3 D0 C
  记得倒真清楚啊,钟强看了李忆农一眼,忍住没说出来。: n9 o  d8 n' x5 I8 W
  “现在是三月中旬,已经过去快八个月了,他为什么才来找你啊?”* o' e/ y  l0 ~3 m$ g
  “我也在想这事,一般来说,不应该拖这么长时间。”9 w2 z9 C8 g6 R0 U% P
  “就是啊,所以我才觉得有点怪。咱们从头说,现在不知道这个主谋是谁,咱们暂且先称他为X吧。你说这个X为什么要搞这个摄像啊?”; e3 U$ j6 D# v4 f7 h4 ?

/ a+ ]  Q& ?9 s1 }1 l5 d. A! ?- p- K  “敲诈。”) G7 n" D, q, H; w. ~; L* v
  “除了敲诈,会不会有别的呢,比如说制作淫秽光盘。”
$ T2 _; e6 J/ M- O5 H$ u  “有这个可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李忆农一拍大腿,“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惨了。”& L" j, a2 r9 R5 }
  “你先别急,咱们慢慢分析。在你去那个地方之前,他们肯定已经筹划好了,就在等着你。可他们为什么选你呢?”/ N' |0 Y- F5 f4 J4 ~
  “是啊?”8 [* d  D( [5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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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皱了下眉,平素李忆农是一个多么精明强干的人啊,怎么一摊上自己的事,就变成了傻子。不过也难怪,或许换作自己,还不如他吧。, v4 ~7 A, x% J) W2 T8 H
  “我想过了,选上你,无非就三种情况。”钟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_+ c+ T, d- @0 V5 C
  “第一,你纯粹是歪打误撞撞上了枪口,也就是说,他们要拍这个片,但除了那个家伙,没找到别人,正好遇到你,就把你拉上了。”
8 l9 B5 P6 x8 e' ?' Z# M! k  “第二,见到你,他们觉得你适合,然后筹划拍这个片子。不过你小子确实挺有型的。”钟强一笑。
$ ^+ Z( a5 v2 R5 J7 G  B  “别开玩笑了。”李忆农板着脸。
; i  n5 F( A( _" ]/ f  “不过这两点可以合并为一点,也就是说他们不认识你,很偶然地你被选中了。”) m6 p$ i/ K7 j+ T9 ]4 H4 \- f4 Q
  李忆农点点头。( f! E9 r1 [) J% s+ X" \) ?

( j$ a+ Z: s7 G' T( g; J  z  “第三点就比较麻烦了。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你是谁,这就是一桩阴谋,一个等着你自己钻进去的圈套,那后果不堪设想。”
4 Q) {2 N8 @6 b* x. W  李忆农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一点。4 x  Y: F6 k* l7 ]# v2 q/ W
  “但这得需要一个前提,他们得知道你是——”
' S0 R* ^$ A6 V- \9 a) I  “不可能的,没人会知道。”
' i2 P8 x4 V& x: F2 U1 x# ?. o, {  “真的吗?”
8 R! X. K; U, j. Y* k9 f' x1 A+ f( ]
9 _- V$ Z  k3 o2 z; B; V  “那是我唯一的一次,在那之前从来没有过。”
! v% Y9 o  K' U; I8 ^/ M# S  “真的吗?”钟强不为所动,炯炯地盯着李忆农。
  n0 e6 r2 m) b5 ^% D' ^  “真的没有,”他忽然意识到钟强目光的含义,脸红了,“我们那次不算。”
, R6 {% d" c( f; h( z  “先别不算,除了那次,类似我们的举动你和别人还有过吗?哪怕只是细微的举动,但是能让别人怀疑?”
6 Y. `4 T8 Q" R% n  李忆农憋红了脸,低下头,思索着,“真的没有,你知道我这个人——”- w5 A: m0 S4 V: K6 C. @8 w
  “那就好。”钟强打断他,他心里的某根弦放松了,他有些奇怪,听到李忆农的回答,他为什么会如释重负。3 s: E8 Z+ t; P' V6 o; E

0 N! ]; x% M  s' L6 U6 u. L  “你能把那晚的事再讲一遍吗?细点儿。”
. I  }( N2 H, b; x& X5 Q  李忆农抬起头,看着钟强的眼睛,钟强闭上眼,但马上又睁开了,和他对视着。在他的目光中,李忆农看到了真诚。
; _$ t% A5 q) E8 {4 z: {  “好吧。”" S) k9 F$ Z( c8 y6 v- {
  那天他去得很早,天刚擦黑。一整天他都在矛盾中度过,最终他还是去了。第二天晚上他就得回家,再不去就没有机会了。- K' C* \# H; _1 Y1 i
  那个年轻人果然在等他,见到他,高兴地跑了过来。
6 Z; @( a- u; x% k4 Y- V2 M1 j$ Z* L9 w: i1 |( ]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4 A2 F6 f: G: v1 N
  “是吗?”他笑了。4 b* B1 b8 y2 z. W! J
  “那是,我知道你喜欢我。”% z7 S& G( O5 S2 C: K0 _
  “那么肯定?”; |( s/ W3 [$ s5 S2 ~0 X
  “你的眼睛瞒不了我,”年轻人一笑,“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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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E& J5 i4 F( W0 K6 o# q8 S  “嗯。”他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年轻人。
8 `  p+ v, \1 X7 _" q  “我喝酒,但不抽烟,你自己抽吧。”
6 ?. x. f  G" C* s' V  李忆农为自己点着了烟。9 B' `& q4 F$ K  {& [. B$ P  @- z
  “常来?”
$ v1 W5 ^) j! `# h& R% h& A+ G  “还行吧,一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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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一周一次呢,这周你至少就是两次。”" j. B! x: ]0 \' \
  “那还不是因为你?”年轻人侧过头看着他笑,“你呢,也常来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5 @  O! K9 U5 X: r6 }- Q  u  “我不常来,”李忆农支吾着,“其实,我昨天是第一次。”+ p7 i! M6 ]: D* Z3 N) c% |4 o
  “不会吧?为什么?”
1 ?! B# m7 \9 C! O  “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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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理解。”' m( S+ o6 [% C' ]- L. ~9 W- r
  李忆农琢磨着他说的话,他真的能理解吗?) l2 P) a2 @8 L' V0 B* f) d2 {5 M; A
  “我挺羡慕你的,这么放得开。”2 [' j; \8 j6 [7 v
  “哎,我也就是出来,在别的地方也不敢。”
* Q( m1 f/ Z" O7 M. v! l  李忆农的心疼了一下,同命相连啊。“大家都不容易啊。”他感叹。# T! x' C- L- b* b'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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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年轻人点点头,“你结婚了?”
7 \- p& u. `! M. G  “嗯。”# c/ ?& K6 F; ^3 A' b+ M
  “那就更难了。你和老婆关系好吗?”* y& Y0 p8 v9 {, R
  “马马虎虎吧。”
& I2 _( \' x/ w# \5 D2 ^# W  “你爱她吗?”2 S& l7 }+ H9 ?; ?& d) y" a6 C
  李忆农迟疑着,“不爱。”9 l  ^: t2 ?' L5 I" U8 E
  “不爱还和她结婚?”+ V7 k% V8 }5 e. u) a7 s5 J1 p

* v: ^: K, i. d7 N: L  “哪能不结婚呢?”' O6 |; n/ V! @6 o
  “那你们做爱吗?”
$ F  q& |& R3 S, u3 U0 f  “做啊。”
/ z) N, m" g2 D, O2 D/ Q  “不反感?”
7 }  D# s0 o7 O! d  “闭上眼睛凑合做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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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4 q2 A0 s' w+ `& W) @  O% F- Z  李忆农很放松,在年轻人面前他觉得没必要隐藏什么。
4 _! V4 l3 l5 Q) Q  “我就不打算结婚,害人害己,多痛苦啊。”
) W# w0 f# P2 r: @+ q$ M. f- B  李忆农心中暗笑,他就是从那时过来的,说得简单,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 S8 m! p/ \+ R0 l  “你也就是现在这么想想,到时候你做不到的,周围的人你就受不了。”( c+ W- m. u3 z; h+ O& t: K
  “跑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不就行了?”1 r6 V* ^; b% t5 ?
  “那父母呢?他们不会催你吗?”) p$ Q% r- {  C4 |2 o  m9 `- S

1 q, Q3 W6 y  }& ]( T  “他们不会催我了,”年轻人神情黯然,“他们都过世了。”% d! L0 b+ |8 d7 r- i# T# @9 ^
  “这样啊。”李忆农心中恻然。9 \. N/ @2 M3 N
  天更黑了,往这边聚集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李忆农看着这些自己的同类,别有一番滋味。
9 [$ \# ~' g% _( U. v$ @9 a  “平时来这儿都干什么呢?”" C2 R; h9 }( K) q: E0 o
  “还能干什么?”年轻人伸个懒腰,笑了。“聊天呗,碰到合适的人,玩玩。”& x: y: t6 b3 B& G. x! A7 ~
  “玩玩?在这儿?”$ h( r9 L( {+ H' Q* V2 F# }4 {
2 i  }6 x( |0 v' l' e, S  D. l
  “就是啊,不然还能去哪儿?”
5 c+ _* X. l: U. Q1 q0 ^  “在这儿怎么玩啊?”7 k1 {/ z: B  x/ E; h9 w" w
  “怎么不能玩?你看在厕所,在树林里,好多没地儿的人都是在这儿玩儿。”8 s+ \9 N9 C+ x# A2 |4 p/ F8 {- k
  “哦。”4 \& a3 D3 f- G& R8 t
  年轻人凑过来,用手抓住他的家伙,轻揉着,李忆农呆呆地站着,身体就像僵了一样。
9 p$ _0 s% N9 b+ v( d/ H( `9 l) o9 e& [. K
  “你的好大啊。”年轻人的声音变得沙哑,“喜欢怎么玩儿?”
$ P" Y- C, D! `  “怎么玩儿?我不知道。”李忆农知道自己的脸红了。
  l- f6 |# G- M, J  “不会吧,大哥?”年轻人的手换了个角度,一阵酥麻的感觉从下体传入李忆农的大脑。
3 E/ B9 B9 _& q* r  “真的,我没玩过。”/ o2 `  ]0 n$ L5 F+ }
  “真的假的啊?”
& M% t+ g0 R, N
, B0 p* ]7 M: Y$ j; \+ W6 G& b5 C  “嗯,我昨天是第一次出来。”
; X7 r6 ~" i5 o1 ~3 Q  “天呢!”年轻人喊了一声,侧过脸,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儿,“别怕,宝贝儿,我来教你。”
1 @" k/ n$ n1 `8 w: M  年轻人的手从他的下体移开,将自己的靠过去摩挲着,双手环住李忆农的头,凝视着他的双眼,嘴唇一点点凑过来。
2 Y' c  H0 ^5 B7 G8 W% b  他的舌头终于碰到了李忆农的唇,李忆农闭上眼,搂住他的腰,狠狠地咬了下去。一股热气从丹田窜出,在身体里撞来撞去,就快爆炸了。5 F. H. q# _: w* V
  “我有地儿,咱们去我那儿吧。”年轻人喘息着。
  t. \+ k1 a$ p  J8 `% W  “嗯。”李忆农的话被年轻人的舌头搅得含混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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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6 N( |# K5 V+ ~: ]  “等等,你是说你们连着见了两次?这些照片是第二天晚上的?”钟强打断李忆农的回忆。
/ @4 z3 Y( [% v" z. h  “嗯,第一次就打了个照面,第二天我们呆了一夜。”
4 _! w3 `& M0 S0 ~& k2 s  “两次见面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没有?”
3 p7 t  W! ?4 @% j- x7 Y  “没有啊,第一天晚上我从公园出来,就回住的地方了,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再去,中间没什么事啊。”' [) @) |2 D+ D7 \: B- b
  钟强站起身,在包房里踱着步,李忆农也皱着眉头。
: c- ]7 |2 a3 a6 I3 G  “我再问你一遍,你能确定以前没人知道你的这种倾向?”
6 V7 d6 Y& P: b4 G8 ~: u5 b5 c: w3 {* C$ k/ j8 L0 k
  “能确定。”李忆农叹口气,“为什么这么问?你是说——”
7 g9 H3 e$ _+ u+ G- b' c" ^  “对,两次见面之间的这二十个小时,足够策划一次阴谋了。”/ t+ ^8 v6 T3 l( |0 q( C  Z" F
  “这——”李忆农摇摇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0 A! N1 E) Z' M, Y& a  “我也这么想,但这总是一种可能性啊。”钟强沉思着,“不过如果真是这种情况,这个X的行动能力也太强了。”0 Z; l5 D  s' {+ K
  李忆农去公园——对年轻人有好感——这一切被X发现——X策划整个事件——X安排场地——X说服年轻人(如果他们不是同伙)——第二次公园约会——返回布置好的场地——摄像。
0 Z& {( y5 J* u) J  ?0 ~1 \' }& N" o$ y, ?
  钟强的脑海里想着这一幕,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太不容易了。4 P" s$ f; r0 k( Z- \
  “但愿不是这样。”钟强坐回沙发上,“你接着说,你们离开公园都发生了什么?”
* W  ]. d1 k2 T6 [5 l. V+ W  “离开公园,我们找了家大排档喝酒。”李忆农回忆着,“喝完酒就去他那儿了。”
' j1 k! v: W6 i  “这过程中间他有没有和别人见过面?或者打过电话?”
- Z4 i" J, e! f3 C. V  “人没见过,电话嘛,我想想,他倒是接过一个。”
( d8 `! B3 e* k. v5 B2 ]6 P) @  “还记得他说什么话吗?”' G" r7 P0 s, Y# b, \& G
  “也没什么,我听得很清楚,好像有人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和朋友喝酒,然后就挂了。”
: s* O3 ?. \" _5 m哦。你们喝的什么酒?”# O* C0 X- A# ~5 R
  “夏天嘛,当然是啤酒了。”) h9 @  g% H- Z- r  V
  “喝得多吗?”3 u+ s9 l! Q7 m' O: M: H
  “不少,两个人喝了十几瓶吧。”
9 N$ j% O0 _% E3 T  “嗯,怎么想起去喝酒了?”7 B. o5 i: _! ^* g0 A' F
  “从公园出来,我看时间还早,就说要请他喝酒。”
  k  k3 _- x9 d( v+ b  o/ g  “是你提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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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_# ?0 Q0 \5 K  “是,不过他说,他也正想请我喝酒呢,我们这么有缘分,他想和我好好聊一聊。”
% S, e" d4 I5 d0 T  时至今日,那一夜的场景李忆农仍历历在目。从大排档出来,两人都有些醉醺醺地。夜风袭来,李忆农下意识地搂住了年轻人的肩膀。感受到他的体温,李忆农莫名有了一丝感动。
0 F* k/ r. I& P! `0 ?  G  “我们去哪儿?”! Y$ k5 A1 u' `, G/ C
  “跟我回家吧。”4 T  T9 S% ^% J
  “回家?你不是住校吗?”5 g1 o. I9 D: U9 N1 S

! [& R6 B: w4 z& P: N$ ^  “咱们去我哥哥家,”年轻人迟疑了一下,“我哥哥出国了,我有他那儿的钥匙。”
9 A% {; O; S, g! d( v  v  “好吧。”; p" e+ ^  W9 ^& o
  年轻人伸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汽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在年轻人的指挥下,停在一幢楼前。这一片都是旧楼,夜深人静,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 d$ \! y9 u' C% ~) X* |5 Z$ w6 M9 v  “在顶层。”年轻人歉意地一笑,“没有电梯。”
! ~: L, M; ?# W: E: E  “没问题。”他跟在年轻人后面,上了楼。楼道里没有灯,年轻人走得磕磕绊绊。! Z. p9 y( }2 O! ?; J' p3 m
  “看来他也不常来。”李忆农想。9 m( n8 _; P' v) `% l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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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屋,打开灯,刚关上房门,年轻人就拥了上来,用唇将他紧紧顶在墙壁上。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飘曳的小舟,在狂风暴雨中浮沉。三十五年的人生,就如同被大坝禁锢久了的江水,一旦闸门提起,呼啸着奔腾直下。
& c. p7 V: g4 ]) j# k5 O  两人拥吻着,来到卧室。夏天的衣服,薄得就像一层纸,三下两下就被扯掉。面对找寻已久的自己的同类,面对年轻张狂的诱人的胴体,有些事根本就是无师自通的,他就要融化在这激情中。“如果前面是深渊,就让我跳下去吧。”+ I# D6 Y: a: K. d! c- L; D$ i
  临上床的一刹那,他突然有些害羞,“把灯关了吧。”
9 V2 j  x5 }6 P$ C: J' X! z3 ~  “不,”年轻人大喊着,“我要记住你的样子,我一定要记住你的样子。”
5 ]3 K# w  [: x: a  那是疯狂的一夜。
9 z2 O5 a/ ?* L  u  钟强坐在沙发里,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心里却揪心地痛。李忆农讲完了,蓦然注意到钟强的神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 \( M- U! v# R9 t$ t
  “你说那个人是个学生?”! V! X8 q9 J: j$ ]
2 q0 u- Y! |) V* h& n9 B$ e2 m% L3 H
  “嗯,体院的,说是练田径的。”+ }) _6 x7 x$ M# B" ^4 n
  “你们后来联系过吗?”- o- m8 ~" n  V
  “没有。”分手时他曾向年轻人要过联系方式,年轻人没给,说有缘自会再见面,他还记得年轻人说话时略显黯然的眼神。5 J. n0 }) c$ V9 a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就应该能找到他。”
# I# C- i6 _) t  “或许吧。”
$ {# w" l0 ^& C2 h: `8 h0 Q  “不过估计机会不大,他就是这游戏的一部分,没理由和你说真话,没准随便变了一个来搪塞你。”* f8 l" d4 [9 o; H1 D
  “也是。”. [( M" u8 a) O; n- }
  “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去找一找,毕竟这是我们能找到的唯一线索。”8 ~  Y+ q; w" o+ I* R* K4 [

3 P+ r  U- F7 Z5 f% j  李忆农没吭声。
& ^. h) _; {1 o* |9 O  “这事我跑,”钟强明白他的心情,“在省城我还有几个同学。”! U% A; X8 L5 }* P6 e
  “嗯。”% S' U2 T8 G/ J
  “对那所房子还有印象吗?”
& u$ r7 B2 {5 f; y+ M  “很普通的房子,老式的两室一厅,不过有个长长的阳台,从两个房间都能出去。”
$ G% }2 w. ]& \! I2 B6 s- c; A6 m% z. M2 X, p# ^7 C
  “这就对了。如果我没猜错,那些东西就是在阳台上拍的吧?”* O' U: h7 f( h: u
  “从位置看,应该是吧。”
5 g4 C2 i7 W" |, W" J/ b& ^+ T  “有人在那儿摄像,你就一点没发觉?”5 l4 u" B& Y0 S5 m  l" e
  “没有啊,我想想,窗户上挂着窗帘呢。”2 p) y. |9 Y* M% W4 \$ G# _7 ~" K
  “你就没听到点别的什么动静?一宿啊!”* o% ~( s3 V, z
  “没有。”- z4 D2 F0 V* C" F  A$ u! F
  “也是,顾不上别的了,是吧?”, O9 o7 {% r# \+ b7 m* [
  李忆农的脸憋红了,他抬起头,发现钟强正盯着他看,眼神迷离得有些恐怖。
* ~: L* \) d9 F; H# N% ^+ x7 `( B' f; W  ~
  李忆农为两人续上水,又抽出烟,为两人点着了。
2 r9 ?9 S, L% f! Y- Q$ ~( Z! t% k  “就这么多?”6 b" g5 f6 P0 o% l  V
  “就这么多。”
% N' p: O0 E# f3 F7 k2 ~8 s2 g& M  “好,咱们接着想这件事。”钟强长长地吐了个烟圈,“我在前面说了三种可能性,照你刚才讲的这些,我觉得第三种基本可以排除。”! G5 g9 n! P% A! i8 V: j6 H& ?& c
  李忆农明白他指的是“阴谋论”。6 C* Z( X' L" Q; d! S2 q
  “现在看来,你小子就是个倒霉蛋,撞到人家枪口上了,你觉得呢?”
4 G- r3 C1 [3 v# G7 {. z4 U+ M; T  F0 R3 Y+ r
  “我想也差不多。”- R6 o: e. E0 B3 e% w3 N. }( f" I0 D' D
  “好,这也就是说,他们是无意之中把你扯到这件事里的,如果不是你,还会有别人,只不过你小子倒霉罢了。不过相对第三种情形,这样的后果会轻一些。”
! [, c- `7 }* g! O  “嗯,但愿吧。”
# ?- E, X; I( f3 f  |- C  “那我们再想,X拍摄光盘的目的,无非有两个,第一,直接敲诈;第二,制作淫秽光盘牟利。”5 q2 e. z. ?4 Q; c
  李忆农点点头。
# P, b0 V: M$ H, a0 Y8 W  “如果是敲诈,他们就得知道你的身份,估计他们会套你的话,即便你没透露给他们,他们一定也会想方设法地知道。”5 G; K9 N! K0 Q3 ^6 W& l
4 \% h& q2 D2 v8 C1 Z7 L& P" ], H! K' J
  “可是我经手的几个敲诈案子,一般都是在现场就实施敲诈啊,他们才不管知道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呢。”最近这种敲诈案很普遍,只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异性的,同性的他只有耳闻,还没碰到过。
! G6 A5 R/ n. w0 z# `  “这个我也想过,但是在没有进一步的资料之前,我们就权当作是X的个人风格吧。”钟强续上一支烟,“你想过没有,已经过去快八个月了,他们为什么才来找你?”" B& B7 z" }0 r
  “没准儿才知道我的身份吧?”; F7 t4 s8 {# ~0 T$ _/ |( N  F3 y
  “有这种可能,他们最近才偶然知道你的身份,可是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们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或许由于某种原因,他们腾不出手来,一直到现在才找你。”
5 G* l  ]* i2 R% X1 B! ~* g  “也许他们知道我是刑警,刚开始没敢轻举妄动,现在判断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来找我了。”
- @+ B0 a" z+ Y2 m  “你说的也对,这种事谁遇到刑警都会三思的,毕竟我们不是吃素的。”钟强看着李忆农,心里有一丝宽慰,那个熟悉的家伙又回来了。
# d1 l: M/ E) x3 r+ {0 r( o
5 c4 n9 M  U3 w  “这么说,就有三种可能性。”
" X" R/ `6 P7 v5 c- b' |6 }  “嗯。”钟强点点头,“可问题的关键,是他们怎么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后来找过他吗?”钟强看着李忆农。4 r' M% ^1 S( n8 i& c/ F( ^
  “没有,”他躲避着钟强的目光,“真的,可能你不明白,有些事一辈子有一次就足够了。”
  n' O& Y  A- @5 }  钟强琢磨着李忆农的话,心里百感交集。
( w, b: \3 x, h! |  “嗯,”他应道,“在那之后,你到没到过省城,去没去过那些点儿?”
4 \( P- t7 V7 q4 _* I* k- i+ z' a9 y8 i8 L7 B
  “没有,你知道,回来就开始瞎忙,哪还有那个闲心?”; d+ r7 _& I( F5 H
  “我知道了,这就不好说了,难道是他们在这儿碰到你,才知道你的身份?”
/ {- S# k8 |8 T  V! o& P  “谁知道啊?”
( }3 P9 O' N- c6 G# l( d  钟强拿起桌子角落里的纸笔,写着什么。  Q8 n# I* X; D8 B9 \9 ?
  “你看,现在是这些情况。”他把纸转了九十度。3 M3 N  ]. n9 _. c
  李忆农凑过头,只见上面写着:, B5 T# @$ `! g

( X; @8 y$ a" A9 `  一.敲诈X+年轻人9 ?* M, l- J$ Y6 F6 C# t9 {3 z
  1.刚刚知道身份;* B4 i& `5 @7 }/ P. z( a
  2.原来知道身份,但没敢做;
7 ^+ [3 N% ?2 {  3.原来知道身份,但没机会做。
  n' g9 I, |3 e& a  二.制作光盘X+年轻人 敲诈Y+ q, B( z  N$ J/ m2 Y
  “是这么回事。”李忆农点点头。* x1 s' e% z+ ^+ a( b# R" E
  “你看,第一点我们分析过了,就先放下。”钟强点了根烟,“如果是第二点,X只是制作了光盘,他和后来的事没关系,那么就一定有一个Y。”6 ]. N+ Z& ~: B! E  M
  “嗯。”
" {8 Y4 t7 t' h# L: z4 g( L  “这个Y能实施这次敲诈,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钟强看着李忆农。
0 T4 m  w) N3 A- n% y  “第一,他能看到这张光盘;第二,他认识我,或者至少知道我是谁。”
9 G. A9 c* e% q* t- S6 E- O- [5 I. b+ x( H
  “对,可能还需要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他恨你。”
4 U$ p: P! X6 J( u& \1 O( q  “有这个可能。”李忆农也点了一支烟。3 k- l, t  u% r9 r8 u5 W( v
  “X做了这张光盘,肯定是想卖钱的,那么不管通过什么渠道,有些人是可以买到的。这些买主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根本就无从知晓,唯一的希望是我们能找到X,才有可能找到Y,但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如果X不是只向特定的人销售,我们没法找到他。”, M8 a' Z3 @- c: e/ t- b, }
  “这太难了。”
4 C; c9 W6 u+ B/ i% d4 d( }; w  “是啊,况且干我们这一行的,结下了太多的冤家,你都不知道哪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心血来潮,非报复一下不可。”
6 b  I' H* I. U; i0 M7 p  “没错。”
9 ~7 q# B) q0 y. w! a3 O# O# @, P4 D1 q4 O: T7 R, ]0 v
  “所以我宁愿不是第二种情况,不然,我们无异于大海捞针啊。”钟强讲完,把头向后仰,靠在宽大的布艺沙发里。李忆农皱皱眉,把烟头狠狠地掐灭。% d( s0 r7 r$ H7 R  O- b
  “我问你,那个年轻人和你提过他的名字吗?”0 B/ u5 i( {) h8 r3 G1 _
  “没有。”+ j% p# j/ z& N# G$ ^% x2 _
  “那么我们只知道他有可能是体院的学生,练田径的,是吗?”
* O; T0 z. F: U! M3 @- m  “是。”
" h. `3 a3 j+ o$ l# p
' [! U, Y7 l0 s  a' r" d  “对那所房子有什么特殊的印象?”
9 \5 c. z5 F  K) L0 R/ [8 X  “倒没什么,看户型是九十年代初期以前的房子,这种房子千篇一律,省城应该有很多。那天早晨他把我送下楼,我打了俩车就回招待所了,周围也没什么特殊的标识。对了,走了不远,拐了个弯,就是一家家乐福。”
9 A) _, M3 a# u% r9 N  “如果再到省城,你能找到那所房子吗?”% u6 Q5 @* R* _! {' b6 z2 A
  “我看悬。”( G$ x( X; g9 y" E$ j7 p& X
  “从那儿到招待所车开了多长时间?”
: |* t3 ^+ w5 o9 ?9 u. ^5 N
  E  x9 B' ^* J. {/ p0 L( x& ^( z  “大概半小时吧,那天是周日,路上不堵。”
# l7 b" `7 L9 d! X7 f; V& P4 c  “现在我们来看看已知的线索,”钟强拿起笔,目光询问者李忆农。“无论是找X,还是找Y,目前我们只能从那个年轻人入手。”
  u9 k- y$ H  q: Z) g6 q- V- Q  “第一个,年轻人自称是体院练田径的学生。”+ f' n  B/ j0 ^: ^2 G7 ^( L
  “嗯。”钟强边听边在纸上记录。+ o# W5 z# D4 m7 I$ T9 V1 ?+ G0 {
  “第二,那所房子是一个老式的两室一厅,年轻人曾自称是他哥哥的房子。房子附近有一家家乐福超市,距我住的招待所大概三十分钟的车程。”; |0 o- W( U: U) X6 K- r
  “你还能找到那家大排档吗?”0 |, F5 O& d, ^* g/ u; [8 z" ~0 v
  “能,离公园不远。”
  D0 k8 G3 E5 Q& D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从大排档到那所房子,打车也用了半小时左右。那时应该是夜里,也不会堵车吧。”3 @& O# m1 X8 Z$ b; O

6 z# A8 s9 s/ L  O  “对,再加上一条,那所房子距大排档半小时左右车程。”0 ?% G9 X1 A- l3 b4 z
  “想想看,还有什么?”7 W' s& s5 J. V
  李忆农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我想不出什么了。”
" H) c1 k1 X5 Z% E4 D6 }( n“还应该有一点,照你的说法,那个年轻人应该是个很张扬的、放得开的人,他不是一周到点上去一次吗?”9 `' j: }2 m: [3 P0 N; U! \  h, a0 Y
  “嗯。”% H" o* W; U& q) t- N; m; v
  “这样我们就有可能在点上找到他,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啊?”
. R" M. r1 o# K1 _8 G/ u' i  李忆农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4 R! Q$ W. n( A. M# }3 r  “还有,整个过程中,连你都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地方,说明那个人心理素质很好。当然,也可能是你过于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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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5 i5 Z& v& b( K, s/ s5 U
  钟强用手擦擦脸,盯着桌子上的记录纸,“现在我们只有这些线索,所以我们只能从那个年轻人和房子着手。这两天我抽空去一趟省城,看看能查出什么,我在市面上再找找能找到的光盘。”
. J1 r  w7 c7 F. L. P  “嗯。”
. x2 k' s- X: F: S  “不管是X,还是Y,他都会和你再联系,有消息马上通知我。”钟强抬起头,看着李忆农,目光变得柔和了,“还有,静观其变,你别太着急。放心,有我呢。”5 _  z5 `) E3 B" w, s
  李忆农看着钟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9 o! h+ s2 x+ \1 l9 t- g" [+ j
  搞定手中的活儿,钟强准备去趟省城,这几天李忆农那边没消息,也只能试试从这边解决了。事先他给李志军打了电话,李志军是他的同学,在省城刑警支队工作。在省城,他还有两个同学,都在省厅。
" H9 J/ L) |* U) D( `  c3 n, Y  李志军张罗给他接风,在一家韩国餐馆吃了晚餐,把另两个同学也叫上了。别看他们离得并不远,可是平时都忙着工作,各自也都有了家庭,也有好几年没曾见过面了。好友相见,分外热络。在餐馆他们没有喝尽兴,餐后又找了一家酒吧,一直喝到午夜。
& \* }' B/ X4 z; I1 c+ N/ Y2 U
! L& d' N" X# ~1 n% C  在当今的社会,也只有同学和战友的感情还干净些了,钟强心中感慨。
; U4 j* P& W. n& n  此行的目的,他始终没有透露,事关李忆农,他需要绝对地谨慎。从酒吧出来,另两个同学回家了,李志军将他送回酒店。7 Q' V2 r$ D4 a: M4 S6 }$ Q; z
  “明天就要回去?”
' f1 b9 a" x% k) L. U% S# f, |  “嗯,家里还有一堆事呢。”( P8 B# {, V8 a
  “那好,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在这儿陪你。”
; ^; B/ ?  t5 }4 t8 [1 {
/ h- o1 {4 g2 l# l, r! Q/ O+ q  “不回去行吗?别到时候媳妇再和你犯话。”
0 |6 v5 U1 L2 c6 l  “没事儿,听说你要来,我早就请好假了。”
- w" v( ]: ~' w  b' F+ o  G: F8 G  “那好啊,咱哥俩真的挺长时间都没好好聊过了。”钟强喜出望外。+ i. ~' k( q/ A3 n- s
  两人躺在床上,抽着烟,随意地聊着天。他们俩人各自的轨迹都差不多,工作、生活、婚姻、家庭,有很多共同的话题。钟强心里一直琢磨怎么和他提及光盘的事,但都没有下决心。
9 B) q  a2 }4 B  “哎呀,太晚了,”李志军看看表,“洗洗睡吧。”
6 o/ F2 T$ A2 Z  钟强心里一惊,正事还没说呢,现在他顾不得别的了。
5 }. ]% _  F+ j; p: k) Z
& ]0 f6 G9 D' }0 F  b1 a. n+ [2 L  G  “其实这次来,我还有件事。”
- |* a; J! S) H$ t. n* N9 E. m% v0 W  “有事你就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 m% L7 |8 I- W: b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钟强从口袋里拿出照片,递给李志军。那是一张经过裁剪的年轻人的面部照片。% A3 O# t& Q: v& B8 p
  “怎么回事?”李志军接过照片,端详着。
" {( w. Y5 b8 y& U8 g  “你先别问了,嗯,是私事。”5 B! K, G4 e-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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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你小子可别搞什么鬼,把我卷进去啊。”
1 o, [* I& x' {% _" y  “哪能呢?看你说的。”# `6 V! k! n2 W8 o
  李志军笑笑,摆弄着照片。“光有照片?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 i9 X; h& l9 {- _  “据这个人自己说,他是体院的学生,练田径的。”
$ M/ }- R" ]9 z  “这就好办多了,明天我陪你去趟体院。”
1 I% m2 L2 D* j: x- y$ w' ^& }  “好。”这是钟强最希望的结果,他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你有没有办法找找市面上的同性恋光盘?”
0 z. f+ a9 u6 d! a; e  “不会吧?你现在好这口?”李志军坏笑着。; a# R% o. l0 Q5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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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瞎想什么?我是要在里边找线索。”3 d! H6 R4 `0 ^
  “哦。不过你要是真好这口也没什么,我不会告诉别人。”
9 o5 t2 k% u: z. N) l# {  钟强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笑笑,“我一个哥们被敲诈了,同性恋光盘。”
+ Q, A/ |( Y4 N6 q) h2 U4 R2 K  “哎,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光盘的事我和治安支队的人说一声,他们道儿多着呢。”
) I* T; w0 N. A2 |$ K9 I  “尽量找全点儿。”# I3 [* x: E1 P' i7 b& W) h0 g

9 s, G  k" a  [. V  “我知道。”
8 S" H% C* u6 S/ J  体院保卫处处长老王和李志军很熟,一见到他,连忙在座位上站起来,和他打招呼。8 W, p4 J" @; I) D) n8 R' n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不会我这儿有什么事吧?”6 H( `$ ^$ n% R4 A4 |
  “没事就不能来啊?”李志军笑笑,为王处和钟强相互介绍,王处和他握了手,把他们让到沙发上。$ Y, ~2 s! l/ ]0 a
  “还别说,我们真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李志军开门见山。
8 {' T: r: w- `6 y" U  “怎么了?”王处严肃起来。
0 x0 K+ F  N1 [. J/ D, c" A3 C  ^  “我们想找一个人了解点情况。”
  X6 P* I( }6 c" b6 p4 [0 k/ f+ i
+ L  R- o+ J+ K9 w* n  “我们院的?”3 {1 k" B( {  ^9 o  @
  李志军看了一眼钟强,“听说是。”9 o7 {  R" L0 }; B! V2 Q
  “叫什么名字?”
, B/ B/ K5 b. s  J/ ^" d& u  “名字不知道,只有一张照片。”钟强拿出照片,递过去。
- |- o) F/ D: f- N# H. t, s' t  王处接过照片,端详着。“这个人我没什么印象,我去给你问问别人。”
" I* `1 o" r) c9 B) \) q* J% z  “好像他是练田径的。”, O- c: k4 K7 v
  “这样啊,范围小多了。”王处拨通一个电话,“胡老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 R) a5 W5 c! {( z$ g0 n8 t% G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敲敲门,进来了。
5 _( A) x5 ]% @/ T1 u  “王处长,你找我?”见到屋里坐着陌生人,她有些拘谨。7 j/ [4 ^3 Y7 C% Y# t' m: V% [  ^

! C6 Z: c& D: C8 U  “胡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公安局的同志,他们今天过来了解点儿事情,你先坐。”) c0 {: b% c  m3 Z
  胡老师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6 M$ G% o9 x- G7 n8 v/ @$ n  N
  “这位胡老师是系办主任,有什么情况你问问她。”王处对李志军说。
/ R, {# M9 c2 w1 P5 A0 L  “好。”李志军走到王处身边,拿起照片,递给胡老师。“看看,这个人是你们系里的吗?”! v2 k7 c5 L7 i
  胡老师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就点头,“这不是林兵吗?”
; s5 D' ?1 u6 U  李志军回头和钟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i' V. h7 Y" E0 v4 P2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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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你们系的学生?叫什么?”
8 Y- Z2 K; @3 \; a! F9 [# u  “是,他叫林兵。”
# o, o& ^# u/ ]2 n3 {  “他在吗?”钟强差点站起来。: a! X0 i7 D8 h' e3 [! p) A
  “他去年就毕业了。”
- x% k! I; a; ^6 j+ Q+ N& b  “什么?你是说他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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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 h: l; k9 [2 [8 H  “是啊。”胡老师把头转过来,“怎么,他出了什么事吗?”1 Y/ g" b- w2 Y- ~3 z6 c( z( z+ O
  “那倒不是,我们只是想找他了解点情况。”李志军接过话,“那么你知道现在怎么能找到他吗?”5 a2 k, t3 N. P+ w# Q; c
  “我也不知道,毕业后就再没见过他。”
: S3 t5 I/ {9 {0 C  “不知道工作单位吗?”7 m7 G* L' l0 \1 ]) E9 A
  “不知道,现在也不管分配,都是自己找工作。”$ _/ y8 o: [. l; o8 C' p
  “有谁能知道他的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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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L& m5 z6 D7 t- O  “就是,看看他们班同学有谁知道。”王处插话。
6 T" u4 k( B- q: Y# n  胡老师想了想,“这我得回到办公室打电话。”$ ?* x; i; s! X/ P* P
  “行,你去吧。”王处说,“回来把他的资料带上,让公安局的同志看看。”; b! v" o" j& V1 U" O
  “好吧。”胡老师向几个人点头致意,走了。
! q' @; K! p; k- N* `2 v  “这个学生到底怎么了?”胡老师出门后,王处问。6 g# U) Q. w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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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什么,可能和一件事有牵连,但现在还没调查清楚。”李志军轻描淡写。, B' [8 ]( V' z+ _' T. f. A" r
  “哎,你说现在这帮孩子们,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8 q. O! o5 ^- ^$ }" Z' u  “是啊,我们年轻那会儿,哪会有这么多事儿啊?”李志军转头看着钟强,“是吧?”  b4 r' X( C- e6 i
  钟强笑而不答。
, @+ M) T3 h' y% f, n* v5 s3 _  “嗨,我们学校就更别提了,一群搞体育的大小伙子,荷尔蒙都过剩,要是几天不弄出点什么事来,我都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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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不把你忙坏了?怪不得都有白头发了呢?”& ^# T0 [3 c6 X0 a, R& L  j9 Q
  “那可是早就有了。”" ]) g" ~& X- y6 w9 j. V+ \. v
  几个人说笑着。过了十几分钟,胡老师回来了。! d- V) \) F* h2 s2 a1 K8 C) z
  “怎么样?”  J1 v+ ~3 s5 L0 f& `+ w
  “没有什么确切消息,”胡老师摇摇头,“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 A* X7 F$ d! y+ }; J- \% G
  钟强略感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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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E! C# N" ~: O  “不过他应该还在省城,前几天还有人见过他。”( n; M, [, O9 A* B! K3 j8 ]% x$ h
  “是吗?”钟强和李志军一起喊出声。
0 H; G/ z+ @7 i  ~0 \  “嗯,有一个同学见到他了。”' m: c3 E, ]9 p* \) N
  “在哪儿?”
5 j% X  X) V# S" p- Z) l* V5 f; P0 U  “在一家饭店。”胡老师喘口气,“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他的情况,就问得细了点儿。前几天一个同学和朋友去饭店吃饭,在门口遇到他。同学说,怎么毕业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啊,他说他一直在省城混呢,再想说点什么,他说他要赶时间,急急忙忙地打个车就走了。”
1 Q% S( m8 [3 d% S
) W* C9 _! K5 H- s4 c4 e( y  “就这些?”2 m" L7 ?" ^2 Y3 [, b* r  X$ z) s! c
  “就这些。”
0 {7 m6 j. h# b& A$ m  “在哪家饭店啊?”钟强问。2 h& l7 Z' V7 y  P$ N
  “呦,这我就忘问了。不然我现在再打个电话问问?”
7 `3 U6 v, p" D8 `8 z  “那倒不用。”李志军用目光征询钟强,钟强点点头,“你把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告诉我就行了。”
: K) x+ x: o% e% n9 i6 {# }' q7 F  “好。”胡老师像忽然想起什么,递过手中的几页纸,“对了,这是他的登记表。”& C! w1 z8 D8 o7 T

3 }2 W6 b- L( k  钟强接过来,仔细地翻看着。2 I. Q0 |2 k2 L  k$ z
  登记表的右上角,是一张两寸彩色照片,林兵抿着嘴,露出浅浅的笑意,“一个阳光的大男孩”,钟强想。从长相看,和光盘上的的确是同一个人,只是他忽然有些恍惚,他实在不能把这两张照片上的人重叠到一起。短短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能让一个天真的大男孩生活在阴影中呢?' d' V: u  O% x* G
  “胡老师,你能讲讲林兵的情况吗?”李志军的话打断了钟强的思绪。
& P1 t5 ~" y! B% y% i3 O4 R4 B  “哎,从哪儿说起呢?”胡老师皱了皱眉。$ H+ p/ Q2 y* [9 D
  “胡老师,看登记表,林兵家是农村的。”4 a- U- r3 K. c' |( |9 P
  “是啊,山区的。”胡老师想了想,叹了口气,“这孩子挺苦的,刚上大一的那年冬天,他的父母就去世了。”
6 _. O1 ^7 w$ \1 G  “是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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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煤烟中毒。”- H; |  j3 n4 a: j  u$ q
  “哦”。7 G: }4 W- c* R
  “他可是消沉了好一阵子啊,林兵讲,他们家里几代都是单传,也没什么亲戚,不知道能不能把大学读下去呢。所以我们还组织过同学和老师为他捐款。”
4 w' G8 ~  k$ k2 m( X  “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印象了。”沉寂半天的王处说了一句话。4 J6 T" \: n, K4 N9 M! G
  “就是他。”" A5 Q3 c# u!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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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素他在学校表现怎么样?”5 b" W7 e+ H) J+ l3 G! O0 S
  “还行吧,不上不下,一个中游的学生。和同学关系也挺好,挺合群的。”
* }5 S% ]# p6 |- O. |  }  E0 A5 R: K  “合群?为什么毕业后不和同学联系啊?”
 楼主| 发表于 2009-5-9 21:0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这一说,我倒是觉得是有点怪呢。我记得去年暑假,大家都早回家了,就剩他一个人还住在宿舍。他和我说还没找到工作,想在学校住几天,我心里一直觉得他挺可怜的,就和公寓科打了招呼。那些天还见过他几次,可是忽然间他就没影了。本来他还说,找到工作请我吃饭呢。”
* \1 W* r9 b0 f4 ?+ V1 V' S  “去年暑假?那是几月份?”钟强问。' {& v7 ?' A!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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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份。”
: Z7 _- M: R8 D6 H  “大概什么时候不见他了呢?”9 b* Q6 E# w0 f4 g) k
  “我想想,大概月底吧,那时正好我值班。”
2 o: D# x! N3 P8 A# R! J  胡老师又向他们说了些情况,钟强用心地记住了。, c3 z8 ]- c7 A( c) }8 F& k
  从体院出来,李志军问钟强是否要找一找见过林兵的那个同学,钟强想一想,说不用了,估计他也不会有什么更具体的情况。) A  D% g7 _; `( ^3 H: @; B
  “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 O! F5 v+ i2 i, l: A( F: i* X  “我还没想,不行我去他老家看一看吧。”
  s! ^) Q6 k% ~* S8 C  “你要去山区?”+ |! N# K4 O0 b2 t( u4 p
  “哎,如果没别的办法,只能走一趟了,看看老家有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 ?5 V. e5 B6 ^
  “林兵这么重要?”7 F0 W: b7 V$ x8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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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现在是唯一的线索。”. d* R; [8 V! F( n2 G' G) M
  “这事儿,你这么上心?你那个哥们和你什么关系?”3 w; K. A& u; w7 a% ?: s; x2 J* R2 _
  “你别怪我,我没法和你说那么细,反正我就把它当作自己的事。”! k  P: z  }4 f
  “我明白了,”李志军拍拍钟强的肩膀,“我会帮你留意的,还有,有什么消息通知我,如果我能帮忙,你尽管说。”
* H1 b: M; ~, |- W  “嗯,咱哥俩啥也不说了。”钟强点点头,“对了,别忘了帮我找光盘。”1 u; c, K6 F4 I* X- C% E9 x& i

1 t, ^7 L5 B" R9 @4 Y7 X: H2 ^  “我知道,一找到我就会让人给你带过去。”2 G9 C: m0 L9 s1 o3 [' a% m
  “哎,想不到咱哥俩也开始倒腾光盘了。”$ Q, R: R) T5 G2 X/ e3 O4 n5 B
  “还不都是你害的,走吧,去吃午饭。”# Y7 d/ J7 }$ [3 |
  午饭钟强坚持没喝酒,现在管得严,他不想给李志军找麻烦。两人胡扯一阵,李志军把钟强送到客运站。" a: Y* L$ ?9 @
  尽管没找到林兵,但这一次省城之行还是让钟强觉得很满意。原本他只是想试试看,根本就没抱太大的希望,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就摸清了光盘主角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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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巴在高速公路上疾驶着,周围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钟强也感到一丝困意,但是他睡不着。看来当初林兵留给李忆农的身份是真实的,这一点让钟强相当不解。明知道自己要去陷害一个人,没理由去留真实的身份啊,难道他就不怕被找到吗?是他一时疏忽大意,还是另有隐情?
8 L% J) J, ^/ z4 n- ]  回去后,钟强和李忆农又约在咖啡厅见面。上楼的时候,钟强猛然觉得自己就像地下党,不由得哑然失笑。+ p; T0 J: T" ~+ l* O. t
  “什么?你是说体院真有这个人?”钟强刚讲了几句,李忆农就迫不及待地插嘴。- g( J) g2 m. |0 _
  “是。”) c' o3 _7 n6 ?8 B) m
  “真不敢相信。”9 I  E) q. X9 A

# {' g. {+ U3 y, P$ Z& f/ D% G4 m  “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
5 Y$ o/ p  J* ?- p  z8 b  “见到他了吗?”
& o: @) q7 b# ~: W) C0 B& `  “没有。”钟强摇摇头,“去年他就毕业了,现在没人知道他的消息。”+ Q; ^/ ]/ Q0 u/ c9 S! s
  “哦,这样啊。”李忆农略感失望。6 q# G) h7 \' D, H! c8 }" M" _
  “他叫林兵,山区人,大一时父母双亡,他家几代单传,基本没其他亲戚。在学校表现中游,父母去世时曾消沉过一段,后来半工半读上完大学。同学关系尚可,算得上活跃,但略显神秘,没人知道他在何处打工。在校期间没有公开的女朋友,毕业后和所有人失去联系,但前不久有同学在省城碰到过他,他说他一直在省城混。大致情况就是这些。”钟强一口气把他了解的情况都倒了出来。0 U% d& O% N3 x9 O( A" @

7 a. j: M5 ^2 Z' _$ A  “嗯。”李忆农静静地听着,眼前又浮现出那张年轻、张狂的脸。  s) H3 q5 F. ^" M
  “不过尽管这次去没见到他,但是我们还是清楚了几件事。”) i, k/ a( b; S% J* J, a
  “你指什么?”李忆农从回忆中惊醒。
8 v! J- v% t4 d$ k: N  “第一,你们第一次见面,他告诉你他是体院的学生,这是真的,他没骗你。”( \$ ~3 L3 w5 i
  “嗯。”6 H9 h, W$ L( T0 D$ n. b$ d

( M) Q& m1 w" X' {  “第二,他当时说要回学校宿舍睡觉,经核实,也是真的,他当时确实在学校住。”
3 @, m% @5 d3 V  “嗯。”2 R/ N* B) Q5 Z& e; ~
  “这些说明一个问题,他对你有好感,至少没有防备你,简单的几句说的都是真实的情况。”( F( @; z- V( S. s
  “现在看,可以这么说吧。”: a* @3 T6 _: i8 c
  “但这里边就有问题了,如果他明知道要和你拍那张光盘,他怎么能如此放松?”% A) D  l3 @# j+ ]; J+ _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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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当时他并不知道要拍光盘吧。”- ^" K( S/ _2 V  C
  “我也这么想,即便是他想物色某个人和他一起拍光盘,他也不可能和你说任何实话。”. X9 o0 S& X5 @" q3 G. l) @
  “嗯,应该是这样。”7 ~8 ?  W4 Z, `2 m$ F. a. x: A( r3 X- ?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初步的结论,找你拍这张光盘的决定,是在他离开你之后作出的。”. K4 Z2 a7 `6 r- O7 u. e
  李忆农想了想,“或许吧。”5 U( j. P$ P0 G3 T5 X! Z! |8 K
  “所以我一直在想,在他离开你到他再见你的短短二十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这是我们现在最想知道的,可惜我们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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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5 U" d" v0 ~9 Z( _+ b% U5 d+ ?
  “但我现在有个直觉,林兵不会是主谋,如果他不是被迫的,也是被别人利用的。”: D9 @9 z. c) K. _6 r4 k
  “谁知道啊?但愿吧。”李忆农心中一直不愿相信,那个自己喜欢的人会对自己下手。
- \: W, H# v5 h: m, A6 A( `7 Y% \  “后来的事也反证了这一点。”钟强拿起烟盒把玩着,“按老师的话讲,林兵本来是个活跃的学生,也很合群,可为什么一毕业就杳无音信了呢?还有,那时候林兵还在找工作,还在学校宿舍住,可突然间就搬走了,和老师也没打招呼,从时间看,正好是你们见面之后。这些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件事对他也有很大的影响,以至于他呆在省城,却和同学一点不联系。”9 _) h; T' [$ l, c,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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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看着钟强,琢磨着他说的话。
% `% ^0 A' Y  M, Q" e' x  “你这边有什么消息吗?”钟强问李忆农。
( X( z! p+ l, q# z4 i; H  李忆农没说话,晃晃头。
  \. ]" r/ [* N4 [  “嗬,那家伙倒沉得住气。”他沉思着,“照理不该这样啊。”
) z1 @# g! n' q4 ~4 {  “谁知道那个王八蛋想什么呢?”李忆农狠狠地敲着烟盒,从里面抽出两支烟。7 ?' M  y: c5 s4 t8 M4 R1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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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接过烟,点着,他吸了一口,又长长地吐了出去。透过烟雾,他看着略显烦躁的李忆农,不禁摇了摇头。
, B! ]) P2 }9 e) ~, S8 R6 s) [  “我问你,在省城你的熟人多吗?”* C; {+ _1 R+ H' X/ ~. _, K
  “没几个啊,就是同学,有三四个。”
. q: {/ A  m1 O; f1 f; n2 T  “我一直在想,X直接敲诈你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是无论通过什么渠道,Y看到了这张光盘,而他恰巧认识你。”
7 N8 f& @6 k( C4 c  “嗯。”; p. r' Z+ k* v: S

$ o$ _8 c3 p( Y# \  “在省城能认识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呢?我想无非这几类,”钟强看着窗外,天已经很黑了,街上行人寥寥。
' K! @' F, R/ Y  “第一,你的同学;第二,原本是这个城市的人,后来因为某种原因,移居省城或到省城工作;第三,就是本市的人,到省城出差旅游,或探亲访友,偶然看到这张光盘。”
: s8 ]7 g( ?# m7 h/ b" w  “我觉得第三种可能性不大,”李忆农接过话来,“你看,两张光盘都是从省城寄过来的。”
2 N9 Q, m$ g% d6 h6 P  “也是,”钟强回过头来,“不过也许他有机会经常去省城呢,或者,”想到的可能性,突然让他不寒而栗。! ~  f$ S" Y9 A, E9 h0 I/ m! M
  “你是说,他为了寄光盘,专门跑到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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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种可能,离得又不远,半天就能跑个来回。”钟强凝重地摇着头,“只不过这样,这个人简直就没法找,在这个城市,三教九流,有多少人认识你啊。”
! L7 N" [" D3 y& j+ H1 Q; C/ L( _  “而且这个人决不像我们以前想的那么简单。”
. ~3 g; {/ M5 y8 H$ x& ^  钟强看着李忆农,点点头。“等吧,暂时我们只能等了。”- a* }/ Z/ p' k' A" O' ?
  第三张光盘是一个月后收到的。
8 _! V; }% j: P, L* G3 z2 e  手里的案子永远忙不完,钟强飞了趟广州,又跑了趟北京。这期间,李忆农那里一直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尽管他一直很惦记,可也没什么办法,只是经常和李忆农通电话,尽量不露痕迹地安慰安慰他。他曾通过朋友,找到林兵老家当地的警察摸了摸情况,结果大失所望。自从办完父母的丧事,林兵再没回过老家,老家的人也和他断了联系。/ Y4 u* z9 o' B/ d6 [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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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能称得上好消息的,是李志军告诉他,光盘找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就会托人带过来。5 x. H$ X' [  Z! M: Q( n  Z* ^
  这天下午,许军约钟强下棋。钟强是偶然间发现许军也下围棋的,试过两盘,两人棋力相当,每次总要杀得难解难分,这不仅勾起两个人的斗志,也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钟强从小就喜欢围棋,对自己的棋力一直很自负,工作之后下棋的机会本来就少,能下到一块儿去的更是寥寥无几。自从交到这个棋友后,钟强忙里偷闲,隔三岔五就会溜出去和他杀上两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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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2 ?& l& d2 D9 l+ t( U8 ?  这盘棋下了两个小时,钟强输了半目,许军递给他一支烟,冲他眨眨眼。. `! _( R9 q: N! @& g" F6 b( h
  “再来。”
0 j4 Y8 U! F! E( a% k0 @$ Y! h  “行啊,谁怕谁啊?”许军得意地笑。他看看表,“下完也该吃晚饭了,就在这儿吃吧,咱哥俩喝一顿。”9 N/ m; L4 H' s9 [
  “行,你看着安排吧。”( v' d6 D& x/ i+ E+ k
  “对了,把上次那个李哥也叫过来吧,他人不错啊。”# |9 e' d' O7 {4 `6 {. ?
  “李忆农?他这一阵子正闹心呢。”* S. X- V1 g( s3 c: L8 p4 V4 d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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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许军的问话,钟强才意识到说漏嘴了。“没什么,还不是案子的事。”
. _$ Q& X$ \5 J  “嗨,那闹什么心啊,都那么好解决,还要你们干什么啊?国家可是大把的银子养着你们呢。”" p: c7 k  I  x! x- M: {+ J5 z
  “也是啊。行,那我就把他叫过来,让他散散心,咱们再开导开导他,为人民服务就不能怕苦、怕累。怕闹心。”8 _; E. U6 f& B! ~; c+ i) `  f6 J- e& b
  许军看着钟强笑,钟强拿起电话,给李忆农拨号。
7 Z5 ~; P7 m" U+ j  “一会儿有事吗?过来喝酒,咱们可一周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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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哪儿?”
, x$ w) _; b7 o& N3 P' a+ g  “‘西北人家’,咱们上次来过,就在支队对面。”
/ {: i  `, R3 h6 n" ~8 M  “嗯。我和你说,来了。”
% ?8 m. y2 v; J0 i! \- c# _  “什么来了?”钟强一时没反应过来。
: d- g+ \% b" |' V+ d0 h  “第三张光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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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L6 S9 }, l/ }6 I7 Z0 q. s2 }9 c/ U  看他们寒暄完,钟强对许军说:“你先出去忙一会儿,我和李哥谈点事。”5 n' W1 T! ~+ w
  “行。你们先聊着,我去安排菜。”许军退出去,关上包间的门。& L) B6 M7 [7 V/ Z, g& }7 ?
  “下午收到的?”* u2 ^* @1 ?9 T
  “刚收到。”  d; \% M" P$ l
  “里面是什么?”
( _$ E6 F  ?( P# v9 W  “我还没来得及看。”李忆农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钟强。( n$ p0 f1 \9 k2 t$ C) E. m. ?
  和第一个信封一样,李忆农特地看了眼邮戳,是一天前从省城站前支局寄出的。5 U+ w' s% t& Y- R
站前支局?在车站附近寄的,交通倒是挺方便的。”钟强自言自语。  j+ {' A# q* H! i/ l
  “倒未必是从车站附件寄的。我不知道省城那边是怎么样,我见几年办一个案子时调查过,本市所有邮筒里的信件全部会集中到站前支局。”9 v6 c$ B% [7 H! J: M
  “你是说有可能投到任意一个邮筒?”  b% C+ o% S; F4 r% H- j- n
  “有这种可能。”
+ O4 d2 i: |6 J; ?  “哎,这可真够挠头的。算了,先不想它,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 V/ Y; T/ p  q- q, t3 e  ]4 r& a3 T! o!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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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早把电脑摆到桌上,钟强从信封里抽出光盘,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见除了正面中间黑色的“3”字,和前两张也没什么不同,就递给钟强。他又小心地把信封倒扣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里面空空如也。他放下信封,搬了把椅子坐到李忆农身旁。
# D# P- z$ K5 Q5 N, Q- C; t" Z  光盘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不是照片,而是一段MP4制式的录像。. w2 y0 m- V( @1 k8 P
  看到文件的制式,两人面面相觑。等待播放器启动的瞬间,钟强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他咳嗽两声,做了一下深呼吸。他看看身边的李忆农,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 f7 N! o, q$ ~& Z6 O) T9 x& |  播放器启动,几秒钟的杂乱过后,出现了画面。多少在钟强的预计之中,画面里是李忆农和林兵,从他们在卧室赤裸着上身接吻,到两人在床上的激战。画面很清楚,前两张光盘里的照片应该是从这段录像里截屏下来的。& _5 R- @: g* h! w! j9 E$ @  d3 R4 q
  钟强看过很多“毛片”,对同性间的镜头也不陌生,但一个熟识的人出现在画面里,还是让他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用眼睛喵喵李忆农,也已经面红耳赤。钟强示意李忆农调调音量,李忆农小心地一点点调大。0 Z, R: @& S3 @: r
  “没有声音。”说完,李忆农点了静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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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钟强点点头,从烟盒里抽出两支烟,递给李忆农一支,又给两人点着。两人静静地看着屏幕,没再说话。9 K# p5 Z4 R/ T6 t3 W
  屏幕下方的时间显示,这段录像的长度是四十分钟多一点,现在播放的还不到十分钟。坐在李忆农身边看着画面里的李忆农,钟强多少有些尴尬,但他只能看下去,他希望录像里除了两人床上的镜头,还能有些别的,那是他和李忆农苦苦等待的。
0 F' E! k$ [( H9 P  或许是专业的缘故,钟强不仅是个侦探迷,也酷爱“玩恐怖”。他自认为自己是个胆大的人,但饶是如此,每当看到那些恐怖的镜头,他还会头皮发麻,惊出一身冷汗。可是他享受这样的刺激。恐惧或许是人的天性,但感官刺激还不是最可怕的,人自身的联想才会令人真正地毛骨悚然。这是钟强自己总结出来的。有一次,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他在外面喝过酒回家,独自一人看日本版的《午夜凶铃》。这部片子他已经看过几次了,对情节了然于胸,而且韩国版和美国版的他也看过,仔细对三个版本进行过对比,按说他应该不会有恐惧的感觉了。可是意外的是,当电视里贞子从电视中爬出来的一刹那,整个房间突然一下子陷入黑暗和静寂之中。钟强歪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紧紧地盯着电视的方向,动弹不得,就仿佛贞子真的就在他的前方三米处。那一刻他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过了几分钟,他检查了电表箱,才发现到是跳闸了。那一次的经历他终生难忘。6 x( I) b$ y; G7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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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件事。屏幕上,两人渐入高潮。他记得在《午夜凶铃》里,每段录像的最后,都会有令人窒息的具体要求,这段录像的最后,是否也能有这种要求呢?8 F6 ]: L2 a% d9 P
  贞子含冤而死,冤魂制作了那些录像。这段录像背后,会不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整个事件,是否也是由一个魂灵在操控?他不仅打了个冷战。/ t4 u8 m$ X7 z
  “想什么呢?”钟强笑了,摇摇头骂自己。+ A; {5 ?3 v& z' M) H
  录像放完了,钟强大失所望:从头到尾都是两个人在卧室里的镜头。6 {/ `, A3 u; q% z* i3 O- T4 }
  无论是X或是Y寄来这几张光盘,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呢?从收到第一张光盘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如果是普通的敲诈勒索,要求早就该提出来了。这次寄来的光盘,尽管用一段完整的录像替换了前两次的照片,能让当事人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所面临的危险,可是除此之外,没有只言片语,更别提什么具体的要求了。1 L* b9 l, R'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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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帮王八蛋,究竟想干什么?”李忆农狠狠地骂了一句。8 G* A* i( t6 q0 Y; D$ G4 z8 Z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钟强站起来,绕着桌子踱步,“无非就一种可能,增加你的恐惧感,加重他们成功的砝码。”
' W+ |$ K4 t) f3 }( Y! i  “如果是这样,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这一个月,我他妈地过得哪是人的日子啊,成天提心吊胆地。”
: _0 l* D3 g$ p1 n6 ~( ~5 v; N  闻言钟强心中一惊。这些天他光顾着调查光盘了,却没有充分顾及李忆农的心理感受,也真难为他了。$ @! |5 B6 p) w. |6 k" P4 H
  “李哥,别这样。”他停下来,看着李忆农,“你现在一定要保持冷静,他们越是希望你焦虑,我们越是不能让他们得逞。别忘了,你还有我呢。我就不信,咱哥俩在一块儿,还斗不过他们。”# l# Q$ g7 M2 Q  F; }

- \; }% n& l% {  李忆农摇摇头,点着一支烟。“这道理我何尝不知道啊?可是——”
$ @4 Q2 W' R" l2 Y$ @% U  钟强没说话,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 v% y) m7 w( D+ v% ~6 y9 p/ G  两个人一时无话。钟强也摸出一支烟,点着。
6 Q: n: u% ?) `8 C8 [  “李哥,着急不是办法。照现在的情况看,我估计很快就应该有消息了。”! K* A9 c0 F) a) o; c) M
  “但愿吧。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是够了,哪怕说是要我一只手——”1 n" [. N! ^0 }* x+ O: [7 J
  “谁敢?你答应我还不答应呢!”钟强打断李忆农的话。他看着眼睛通红的李忆农,笑了,“李哥,有我呢。”
* B1 i3 O. C2 ]: Y7 q0 b# [
2 Q8 [5 @+ s0 i6 A5 F7 Z  “嗯。”8 @; I9 T4 p- [' i$ q( A5 P. Y
  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钟强坐到原来的椅子上,吐了个烟圈。“咱们再看一遍吧,看看能不能抓出新的线索。”
% e' K' |. O* x* _6 h  两个人抽着烟,有些紧张地盯着屏幕。
( s$ P. o5 f: x1 S& j! d  “停,往回倒一点。”钟强突然喊。
. o, W% S! k- |/ M5 O& t- e8 n( b  李忆农看看屏幕,又看看钟强,疑惑不解。& ]% B' {% D5 G0 ^5 n

: d; |. A# Y( V2 `5 J- N0 w  “我来。”钟强抢过鼠标,轻点了几下,屏幕上,林兵的脸定格了,正看着他们。
- C% \( G$ P7 h4 |5 m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年轻而又有些迷惑,眉头轻皱着,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神里充满了让人无法明晓的意绪,吃惊?悔恨?羞辱?恐惧?
5 r2 l* E/ f6 B- J0 G; z& F  “你看,他的脸正对着镜头。”
# P- Z' U) x2 p: G  “嗯。”李忆农点点头。
! U2 S3 Z4 A3 l7 }  “你能在这张脸上看出点什么吗?”, V6 \+ R' g- H
  “嗯,”李忆农思索着,“好像是错愕。”
% {' }! V, s+ {  ?$ ~- l. N$ Y- S9 l* J- W" b# z& U
  “可能吧。”钟强操作鼠标,屏幕上出现了这之前的一段镜头。$ ~# ^1 m0 R( n2 f
  “你看,这个时候他还很陶醉呢。”屏幕上李忆农把头埋在林兵的胸前,林兵向后仰着头,微张着嘴,眼睛半闭着,双手紧紧抓住李忆农的后背。李忆农抱着林兵,慢慢旋转,林兵的脸一点一点转向镜头,突然,他睁大了眼睛。钟强按了暂停键,刚刚那一张脸又出现在屏幕上。/ y: y" e# C$ A) s) L2 j4 U/ m: g
  “表情突然就有了变化。”7 @1 [- U7 u( C) V: l
  “是啊,”钟强左手掐灭烟头,右手点了播放键,“接着往下看。”0 J. [  A5 h* S4 W; b  w6 I3 t
  两人翻滚到床上,李忆农撕扯着扒下林兵的裤子。4 C' F" c, I3 t& k
" A( r2 R( W4 k6 H3 ?- x
  钟强倒回录像,将这一段又放了一遍。2 @& y7 C# ^, F/ g
  “林兵是被你摁到床上的。”5 n# f# V- R. T5 ?, I$ f
  李忆农的脸红了,支吾了一声。0 `, c! \6 L5 n! j
  “你仔细看他倒下的过程,一直在看不到他的脸之前,他的眼睛都是盯着镜头。”
* Z8 p( I+ I2 G9 U5 J% u* J1 W  “嗯,是这样。”0 `: A* P1 c$ [  z  u% @; W

$ G, I9 w0 R$ Z: W0 L% }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让他突然间有这么大的变化?”
! W8 x; t: T/ R# j0 ]& E  “他一直看着镜头,也就是说他可能看见了摄像的人。”
8 Z9 O" N! ^" h  “就算这样吧。可是按常理来说,他和那个摄像的人应该是同谋,看到他,应该是在意料之中,也不至于是这种表情啊。”钟强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8 F" D6 \. f5 N( B2 Y
  “听你这么说,是有点奇怪。”
( J  a; b. `1 _) I5 K5 G% l  “会不会他看到了他没想到的什么?”钟强皱着眉头,“那个时候你就没感觉到什么?”) m- I$ ]; x3 |7 d" j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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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李忆农苦笑着摇摇头,钟强看着他,想象着当时的情形,好像多少能体会到他现在的心境。
8 T2 v% D4 z2 l3 ^2 |8 Y: k  “咱们看这段录像,一点抖动都没有,应该是在固定架上拍摄的。照你原来的说法,两个房间都有门通向阳台,卧室与阳台之间那面墙上,有一扇大窗户,上面挂着窗帘。”
% \& N' y5 L% E  ]1 h  “嗯,是这样。”2 ~: q  Z0 D/ I5 Y: ~# C5 |. G
  “如果窗户开着,可以在阳台上拉动窗帘吧?”
' k: K8 H% |$ l! q# a, j  “应该可以。”6 _6 k: Q1 {" ]5 _& p) [
  “如果在阳台上架摄像机,窗帘肯定会露出一个缝隙。或许这缝隙隐藏得很好,可是知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2 m5 h3 Q" k6 f- n
: O2 I% q7 W% M5 S2 H: k/ z% C  “可能吧。”9 R2 L5 \+ H8 J7 B! ?
  “那林兵一定是透过那条缝隙看到了什么,或者没准儿窗帘被拉开了呢。”; {4 w" ]) J4 @$ F3 k! z6 q* ?
  李忆农没说话。钟强看着他,想笑但笑不出来,他发现这时候安慰人也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碰碰李忆农的胳膊,递给他一支烟,也将自己的点着了。7 _& z  A) c: H% P7 [5 u
  “阳台上至少有一个人,你就一点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 Y  I$ o/ Z) k( V( p+ y& h
  “没有。”李忆农晃晃头。
6 {, ?! ?+ J# w! t9 l; F' u9 N7 z$ ^  “李哥,问你个问题,别生气。”5 A- u+ S# _9 g2 ]5 m0 s6 V9 \) |
0 y3 c+ ?1 H* w% o& r$ @! H, z7 |
  李忆农回过头,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烟雾,他不明白为什么钟强会这么说,他点点头。, o+ F/ r9 w: j5 o2 x3 d" V
  “那时候林兵对你怎么样?我是说,在床上——”
9 R) K2 `3 T, L) s  李忆农憋红了脸,想了一会儿,“我怎么知道,我那是第一次。”
2 @( I; J7 X; p  ^9 {+ P- x& d  “和男人是第一次,但和女人你应该不陌生,两者也会相通吧。”
( z! p' g( v" s0 ~2 I  “嗯,那还行。”& ^7 V2 S0 @; \2 ]# Y
8 L) I) [- A( e" V4 ~  E; O) X
  “我觉得也是。看来林兵也不是个一般战士,从录像上看,他放的很开,很难想像他自己知道边上有一台摄像机在对着他,可是他的确知道。”& f: D5 }3 I8 O, Y4 R
  李忆农看了一眼钟强,没吱声。
; r8 e9 l0 u/ B: a  “我在想,如果他们被你发现了,会是什么样子?”
发表于 2009-5-11 22:30 | 显示全部楼层

dgg

dfgdghfdhtujh
发表于 2009-5-12 09:55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很好请你继续,期待你的下文
发表于 2009-5-12 11:08 | 显示全部楼层
快点继续啊,很精彩啊,
发表于 2009-5-12 12:18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啊。。。赶快啊
 楼主| 发表于 2009-5-12 13:4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忆农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会是什么样子呢?翻脸?动手?还是危险?他不仅哆嗦了一下。+ w& ]* t8 M! O( m! |  p/ H
  钟强没注意到李忆农情绪的变化,忽然笑出了声。- H( `& g& D# i' \3 d$ {3 Z
  “怎么?”李忆农不解。, h8 |) [' P- q; N; e( q7 P, Z5 H5 U

; ^) {3 u: x( T( O# ^  “你够猛啊。”  R; [- p5 _* _5 n6 {* I
  李忆农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钟强说的是什么,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涨红了脸,用手指着钟强,“你再说,我弄死你。”
2 l7 O6 z8 P' m5 M1 n& y  钟强愣住了,随即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分了。
% }+ r# A- D( Q, ?) D  正在这时,许军推门而入。" G& C- x2 n- m" b2 w8 L, [  y# a
  “菜好了,你们——”看见屋里两个人的架势,他愣在门口。“你们这是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1 g2 i1 u1 d% P$ P  这顿饭吃得多少有些郁闷,好在许军不断地插科打诨,气氛慢慢变得轻松。对钟强说出那样的话,李忆农很后悔,他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控制不住。这怎么能怪钟强呢?换作任何一个人,看到他在录像里的表现,可能都会有那样的看法吧。“你够猛啊”,如果在平时,这或许会让一个男人感到自豪,可是在这种情形下,心中的苦涩也只有自己才会懂吧。
! K  D/ G2 k; c. p- N
5 i2 q, N! `& j6 J$ `" M7 _  想到钟强,他的心不由得抽搐了。这么多年,尽管一直深深地埋在心底,可他对钟强的爱从来就没停止过。他不知道钟强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心里面他能感受到钟强与他与众不同的亲近。有几次,他差点敞开心扉,只是他知道,现实中容不下这样的情感,他不敢再向前迈进一步。他唯恐破坏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唯恐耽误了钟强。对,就是耽误。每天他渴望和钟强在一起,他愿意享受这样的暧昧,但更多的时候,他的心中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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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钟强,更不应该让他看到这段录像,李忆农突然间有了这样的想法。刚接到光盘时,他毫不犹豫就给钟强打了电话。这种事他只能和钟强说,尽管很不光彩,他也没想过瞒着钟强。可是现在,他有点后悔了。刚刚看录像时他隐约就有这种感觉,只是现在更清晰罢了。让自己深爱的人去看自己和别人做爱的录像,这不仅荒唐、尴尬,而且简直就是恶心。李忆农啊,李忆农,你怎么竟能做出这种事?! z& d! u* P( T$ u% e2 Q: d+ v

, z- W# v  B; p, r% c8 C/ q  “你够猛啊。”他又想起这句话。钟强这么讲,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当然,这或许只是个玩笑,当他说出“我弄死你”后,他却分明从钟强的脸上看到惊讶、委曲,继而是懊恼的表情,也从他的眼睛深处看到一丝埋怨、一丝无奈,还有一丝疼惜。
! X0 Q( x6 \6 \5 U  D% q  他想和钟强说声对不起,可是许军在身边,这话他说不出口。假如许军不在身边,他会说出口吗?恐怕也未必。他们平时也闹过别扭,好像谁都不肯认错,但这样的时候不多,而且也不会僵持多长时间,最多过了一夜,两人不知不觉就和好如初。“但愿这次没伤害到他。”李忆农想。; _9 g$ q+ |* L+ J0 S: b
  “来,许军,咱哥三干一个,好长时间都没聚到一块儿了。”李忆农看着许军,端起酒杯。
( y, _( S- S/ z- S- ]1 T  “就是啊。”许军也端起酒杯,“你是个大忙人,平时请都请不来。”
9 _5 `# t/ r  o" U$ a  李忆农用眼睛的余光瞄着钟强。钟强端起酒杯,嘴角浅浅地露出笑意,转瞬即逝。2 l8 u& {/ E* d' ^
  “干。”三只酒杯碰到一起。
# N& l5 E$ i% ]  钟强迟到了,他晃晃悠悠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意识到已经快十点了。
* a0 X. R+ u8 o8 l( w, S) u4 D$ M5 f6 Z
  “头儿,你怎么才来?”小王正看着报纸,看见他进门,丢过来一句话。% M1 g% P% A# F% a* l& t9 e
  “睡过头了。”钟强把手包扔到桌上,拿起杯子去饮水机接水。3 U5 E/ L( X7 {  w
  “哎,大周,你看咱们头儿这样,是不是昨天晚上累着了?”小王放下报纸,侧过头喊大周。% Q2 |  D- w2 O3 g' j
  “你小崽子净瞎说,你懂什么啊?”大周正在写结案报告,听到小王的话,停下笔,抬起头,“咱们头儿身体棒着呢,哪会累着?是不是,头儿?”0 Q1 k, `6 s  M- k
  钟强正在喝水,没理他。" l) u! p5 ~; D' [3 z
! {9 _2 ]  T; c) K. _
  “我看头儿这样,八成是昨晚没爽够。”大周一本正经。
  J6 f5 u2 d9 M+ D1 v: u6 L8 D8 l  “哦,这回事啊,又长学问了。”小王眨眨眼,装作恍然大悟。
( t! j" e5 Q+ w  钟强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们就损吧,”他忍住笑,“说吧,中午谁请客?表现好,就不处罚了。”
  P+ K6 n- E  F! }. v& b# B4 s  “就大周吧,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小王抢着说。
( F/ T1 n+ E6 e& p- X4 v3 b  “你这小崽子。”大周佯怒。5 ]! s+ ?0 F' _/ g7 B4 w4 S+ [
" T% t- E: u# X/ Y) P
  “我看行。”钟强嘿嘿一笑,“随便你们俩,只要不是我就行。”
5 T  h% h4 K$ d0 y  “你看咱头儿这觉悟,咱们得学习啊。”# j. R- \. [1 l; U# V* u- h3 z. ]
  “那是,不和他学和谁学呢?”4 f, D. p- |2 m( E, Z& w4 h
  “别贫了,早晨有什么事吗?”钟强走回座位,坐下。
  {) j0 \9 a' ~$ _8 U. q8 S( I  “哦,对了,差点忘了,刘队找你,早晨都过来两趟了。”
0 e* a, l9 i  \7 D# e1 g+ W. `; h0 a; j8 r; A" y
  “刘队?过来两趟?”钟强靠在椅背上,“但愿别有什么新案子,这一段都累死了。”他又磨蹭一会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0 Y0 \% i7 f4 Z+ C
  刘队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钟强敲了一下,推门进去。刘队抬起头,见是钟强,伸了个懒腰。
9 s1 P& I# V! }2 b8 m  “你小子来了?”; D, {1 r' o/ ]- k6 X$ D+ |
  “嗯,找我有事啊?”刘队是老领导,钟强进警队就跟着他,已经随便惯了。
- J& @6 K4 f$ A! A  “先把门关上。”刘队努努嘴。
7 d' e$ Z) k! \! |7 o0 W$ O) |( S6 H7 c+ o
  钟强回身把门关上,走到沙发前坐下。4 W3 E& P0 o, r, K# N* {
  “你小子成天吊儿郎当地,忙什么呢?”7 e. m  ]7 @7 \1 t
  “没忙什么啊,革命工作呗。”钟强嘿嘿一笑。9 _* l3 d, u5 b4 L- S
  “净瞎扯,”刘队不由得一笑,“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
* ]9 ^4 O( T! r7 K  w( w) P  “昨晚喝多了。”钟强不好意思,挠挠头。
" _- {2 M! N2 t7 J; C1 \9 Y5 X9 O0 E6 J$ _: Q
  “早晚你得喝死喽。你看看我,年轻时比你壮吧,现在还不是一身毛病?干咱们这行,本身就熬人,自己再不注意,哪一天你媳妇就守寡去吧。”# P' h  J: y$ M$ W
  “行,咱知道了。领导,咱这样吧。”$ ~8 \4 I) b& ]- a" _* q  @
  “怎么样?”
% a- m- y3 E$ x+ a! {( ^$ K  o9 C  “要是你能戒,我就戒。”
1 s3 r8 e( n; C* M( r* X3 s  “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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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q6 e" d0 W8 H7 p  “怎么能没关系呢?”钟强笑嘻嘻从桌子上拿起烟,递给刘队一支,又自己叼上,分别点着。“咱不是你的徒弟吗?”嘴里含着烟,他的话含糊不清。9 |8 W: S3 E- m- R3 _3 A1 E9 a
  “有你这样的徒弟,早晚得操心死。”2 L% N) M+ c1 y: a; z7 c! i  I
  “你看,又言不由衷了吧?”9 }: \- q& [9 i" \# d- k' }3 G
  “得,别给鼻子上脸。我问你,手里的活怎么样了?”
) u* i9 H0 ~  e+ g% S& c  “那还能有问题?都差不多了,还有几个证据没齐,已经给广州发了协查函了,估计下周证据回来,就可以结案了。”" e1 u, D# K5 [: J* U/ e& l$ T3 \/ e" s
  “哦。”刘队点点头。( X4 [: }5 N: e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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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又有新活?”
$ r; a4 u, n* ?' B6 p1 I4 Q* t  \' }  “活儿还能少了?我和队长商量了,准备把你们调到2.16那个专案组。”' L+ P9 d) I1 o5 K
  2.16案件,指的是一起强奸杀人案,犯罪手法极其恶劣,但案犯基本没留下什么线索。3 O4 h. _. z* p) Q4 F# ~3 _
  “你知道前几天西大桥的那个案子吧?”
' V8 S+ k0 ^2 |: P" n$ D  “知道。”2 b- o- N. I8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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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决定和2.16并案了,你们收拾收拾,就忙活这个吧。你先去看看卷宗。”
( U; z) X2 }5 x  “行。”* X/ g3 _+ D- \- V
  “对了,最近见到忆农了吗?有日子没见他了。”. m7 G. l2 r7 w5 {4 b5 ?
  “昨晚还在一起喝酒呢,”钟强笑笑,“怎么,想他了?”
1 W6 B; @2 ]" a/ \) k" ~  “这家伙就知道和你们混,也不来见见我。”% p5 U( U* P7 L+ M& D: p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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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不好办?咱让他请客,你发话,他敢不听啊?”钟强笑嘻嘻地。$ Y( Z' E; r/ n$ H" ?6 O4 }
  “哎,带你们时间长了,他走了,有时还真有点不习惯。好在你们都可以单飞了。”刘队晃晃头,把烟掐灭。“他怎么样?”/ r* D9 f# \0 g( b6 _1 u
  “还不是老样子,忙得晕头转向。”
, S2 j. v1 W( Y  “嗯,区里就是比我们忙。他情绪怎么样?”' C6 D# c9 y8 a$ b8 g6 t, I
  钟强迟疑了一下,他想起了那几张光盘。% |# e" R8 I: q1 A# k
  “怎么了?有什么事?”  L' r9 Y2 R7 I# f6 \$ M# s3 v# l

6 w, b% F: l3 ?5 s0 n  “没有,能有什么?他就是累,休息不好。”
& i1 U: d) i0 \3 X) w  “哦,哪天一块儿聚聚。行了,你忙去吧。”
3 a2 K) c7 W0 x7 `  钟强答应着,把门带上,走了。刘队盯着钟强的背影,又点着了一支烟。刚才钟强的迟疑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钟强有事瞒着他。: z+ y: u- n; _' b; r; F9 M& [
  “哎,但愿不是我担心的那件事。”刘队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拿出光盘,光盘中间的“3”,就像一条黑色的恶龙,张牙舞爪。$ k8 j- d! C6 U% K, R
  “第三张了,还会有几张?”他喃喃自语,站起来,走到铁皮柜前,把光盘锁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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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志军托人把找到的光盘送了过来,钟强打开包一看,嗬,还真不少,少说也有三五十张。
1 {6 M% F. v1 l  “什么盘?”小王眼尖,从自己的座位跑过来。5 A- L! S+ E8 J% q+ o
  “去,去,没你什么事。”钟强连忙把盘包起来,“就是一些资料。”
; d. q1 d" I0 l3 A4 S  “头儿又唬人了不是?”小王笑嘻嘻地赖着不肯走,“也让咱长长见识呗。”
$ |! q5 _, U( g  “你瞎捣什么乱啊?”大周不慌不忙地端着茶杯,“人家头儿是要回家和媳妇一块儿学习的,是不是,头儿?”% ^" ]# s9 b; g: R*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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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哭笑不得,这两个活宝,干活时就是玩命三郎,可一旦闲下来,他拿他们一点辙都没有。
8 {$ C8 l3 _5 p0 G; i* v  “还不快点看卷宗,明天就上专案组了,你们都看完了,是吧?”& Y& c" G8 j- u8 U8 H
  小王看看大周,撇撇嘴,回到座位上了。# A7 a, i/ b+ b+ }7 B0 h
  钟强把光盘放进柜子,也捡起了桌上的卷宗,照片上是血淋淋的被害人的特写。他揉揉眼睛,把目光投向窗外。忽然,他又想起大周刚刚说过的那句话。是啊,结过婚的男人,好像应该只能和媳妇看些毛片吧?如果两个结了婚的男人聚在一起看毛片,那不是有毛病吗?如果两个已婚男人,其中一个是gay,一起看gay片,那会是什么样子?/ ^# q2 R9 K3 b# @6 s+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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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阵子为了找线索,只顾着找这些光盘了,根本就没想过找到光盘后该怎么做。如今光盘倒是拿到了,可怎么找线索啊?难道要他钟强和李忆农一起看?; c& A6 t8 j' W7 [
昨晚在许军那儿看光盘,是事发突然,也是着急想看里面的内容,看到那些赤裸裸的画面,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尴尬,就更别提当时了。今天又要重复吗?何况几年前他和李忆农还有过一个与其相关的故事。
, h" h. \% V2 s: p" f+ z7 w' L7 ^  钟强不愿再想下去,可是又由不得他不想,情势不等人啊。也罢,除了他,李忆农还能依靠谁呢?0 c  a' N$ r0 a, W& f: k
  钟强找了个熟悉的招待所订了间房,特地让他们准备好影碟机。他看看表,四点不到,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这时他还不能走,明天就上专案组了,很多卷还没看。他想着柜子里的光盘,厚厚一摞子,得看多长时间啊?看来今晚又不能回家了。他想了想,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要加班,如果太晚就不回去了。妻子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又加上在办公室,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如果妻子知道了晚上他要做的事,真不知她会怎么想,钟强苦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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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c8 v6 b  f( z( x" [  到了招待所,值班经理非拉着钟强寒暄。钟强说着急看资料,好不容易才抽开身。进了房间,他把光盘放到桌上,反倒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影碟机已经准备好,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等李忆农来了再说。. g. G- G( P  n+ g9 [1 `( c
  不一会儿,李忆农到了。看到桌上一厚摞盘,他咧嘴苦笑了。
/ b; g) j2 {1 R7 d8 `  “这么多?”
9 c# C( Z  H" c. a! u9 s  “是啊,够看的,反正我已经和媳妇请假了。”* N) v  z; C* P  Z# a7 Z
  “看样我也得请。”李忆农拿出电话,告诉媳妇晚上不回去了。9 m* v# H0 k! Z# p( G# y/ c
  “对了,”钟强想起早上和刘队的对话,“刘队今天问起你了。”
4 \- E$ l7 j9 A+ a# V" _  “是吗?说什么了?”( @7 ~6 R, E  b" K. ~
  “怪你老也不朝面,我说让你请客。”
+ y4 ~" `3 D! }# I$ ?  “也是,这一段都忙懵了。行,找时间我请客。”
- U6 X9 W+ b  N& F) |  “刘队一直都挺关心你的。”钟强发现自己开始没话找话。2 w7 _: [/ Q2 n& _

2 A, h1 g* ?7 ]* g. N  “我能不知道吗?他一手把我带出来的。”+ a, o# Z& \7 w, ]
  “我明天就进2.16了。”6 A' v0 H7 \+ a! D2 Q5 I4 C
  “终于把你调过去了,早就该这样。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清楚?你看看现在专案组那帮人。”
) E3 P: d6 J# c3 x( C  “后来的两个案子也决定并案了。”( @+ P/ l3 `2 q
  “真的?那不又是一个大案了?手法都一样?”& x5 \% N1 F3 h7 I
  “初步分析是,又消停不了了。”  E/ B/ K/ R, w- W7 t

' U! y9 S; D1 N* r  两人分析着案情,越说越热络,就好像忘了桌上的光盘一样。钟强发现自己开始没话找话,李忆农也是如此。忽然两人都停住了,互相瞧着对方。  U! z9 I( _6 I8 I; o" d7 [
  “别扯了,该干啥干啥吧。”钟强挠挠头。7 x" V$ }' `( a% H
  “嗯。”李忆农转过去,看着桌上的光盘。
& h: t1 }' w* L; d) ^) f0 H( Q  “怎么看?”问完这话钟强自己都觉得可笑。2 t. x6 {8 Z) n0 _
  “一张一张看呗。”李忆农脱掉外衣,扔到床上,打开电视和影碟机。* R6 _% k. a0 O, W  t
0 S+ s7 t4 a! f
  “门锁好了吗?”
+ o/ H( k4 G$ r  “你再去看看。”李忆农一边调台一边说。
/ Y# U" q1 N* c. t" f  钟强晃晃头,走到门口将门反锁。“把声音调小点。”
* N9 B2 |7 }7 v' I* w  “我知道。”李忆农打开光盘包装,从上面拿了一张放进影碟机,“操,我怎么觉得心虚呢?治安那边今晚上没活动吧?”
. j, Q  Z' F# ~/ e$ S6 {  “你没事吧?”钟强嘿嘿一笑,“咱们不是办案呢吗,紧张什么?”
! g  ^0 A, G+ t7 `( s  “就是。”李忆农按下播放键,“对了,咱们主要看什么?”
( L1 |# ?1 R& r9 U! o# V  “我想过了,”钟强在床尾坐下,点着烟,又扔给李忆农一支,“咱们先看有没有你这张盘;第二,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第三,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场景。”9 E8 i$ S0 t& Q; Z6 E  ^8 \
  “行,就这么办。”李忆农脱掉鞋,在床上盘腿坐下。6 M, Q5 \, O8 l) [# Q6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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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出现了,看上去后期制作还很精致。两个男人在一个空旷的车间缠绵,不一会儿又一个人加入,三个人渐渐地狂野无比。钟强和李志军强调过,所以他找来的应该都是国内的。在钟强的印象里,国内出的这些光盘,在拍摄手法和制作技术上,和国外的有很大的差距,不过看来现在也进步不小了。钟强吞咽了下口水,转过头看看李忆农,李忆农感受到他的目光,也转过来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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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3 g) P& g. l: M2 u; M! i  “不是,换一盘吧?”
; B8 p  W; v% m( T/ n5 h" T  “别呀,万一后边有什么呢?”钟强拦住李忆农,“咱们快进吧。”
4 _) }9 e  j9 Q; b- Q! N( p# j+ @( s/ N  “也好。”李忆农下床取过遥控器,调到8倍快进档。电视里画面快速地转换。  a6 u) ?: f$ N/ w% p" F" `
  一连看了七八盘,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两人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两个烟灰缸里也积满了烟头。* V0 @; T! O9 n5 o6 C
  “把窗户开开,放放烟。”钟强看李忆农下床去换光盘,连忙和他说。( r0 f5 O" ^2 E6 F, X*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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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得放放烟了。”李忆农径自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一股夜风袭来,钟强清爽了不少。或许是水喝多了,他觉得下面有些涨,他进了卫生间,撒了一泡长长的尿。系裤子时,他侧过身,正对着面盆上方的浴镜,一双成熟男人的眼睛在对面看着他。他打量着自己,这是一张会让很多女人心动的脸,它也会让男人动心吗?
4 g. q1 P1 @% M% o# G. I  刚刚看光盘的时候,他有时也会不自觉地注视里面人物的脸。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只会关注那些与他相仿的人:年龄,身材,特别是面孔。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那些刺激的画面,自然也会有些反应,可那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他并不焦虑。反而是对那些面孔的关注,让他多少有些迷惑。为什么会这样呢?潜意识里他隐隐觉得他是在拿自己在和他们做比较,可是比较什么呢?浴镜中的那张脸有些绯红,他不想再想下去,匆匆洗了手,走了出去。0 r9 v( I( C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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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你掉进去了呢。”李忆农显然等得有些急了,看见他出来,急忙冲过来,和他擦身而过。
* m0 U: F8 r, n3 X  “这个家伙,风风火火的。”钟强在心中笑骂。& j" c9 H9 n, e( x
  李忆农已经把盘换好了,电视上显示“暂停”,桌子上的茶碗也续好了水。刚刚一直坐着,有些累,钟强活动活动腰,端起茶碗放到床头柜上。他整理了一下被子和枕头,脱掉鞋,头枕着胳膊,躺在床上。$ O( f$ W3 V( q5 J% O# A
  “嗬,你小子倒舒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李忆农从卫生间出来,见到钟强在床上躺着,大呼后悔。他一直盘腿坐在床上,比钟强还累,只是一直看盘,有点紧张没顾上。他取过遥控器,按了“播放”,也端着茶碗,学者钟强的样子,在床上躺下。! k" E$ m1 s9 V+ c
  两个人继续看盘,大略保持着相同的姿势,除了偶尔点根烟,或者喝口茶水,他们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渐渐地,钟强的心跳加快了,下边也有了膨胀的迹象。他用余光看看李忆农,还好,李忆农盯着电视,倒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其实刚刚坐在床尾看盘时,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那时大家是坐着,从外面不容易看出来。可是现在平躺在床上,“千里银河一点红”,那该会是多么尴尬啊。要是换做以前,和兄弟们在一起,大家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也没什么,没准儿自己还要大呼小叫呢,但现在身边躺着的是李忆农,尽管从未明说,可照片和光盘早就确定了他的同志身份,按照时髦的话讲,已经向他“出柜”,更何况他已然明了李忆农曾对他的暧昧,如果再如此肆无忌惮,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 ]2 ~& H( W4 @

: b# D& c8 S0 T  W  他稍稍侧侧身,尝试着把冲动压抑下去。对于同性爱,钟强从未反感过,这让他自己多少也有些奇怪。长期以来,李忆农对他的关爱,他心里清清楚楚,默默地接受了,甚而还有些享受。有时他曾觉得李忆农的举动略微过分,但他从来也没往这方面想过。那晚在咖啡厅,看到光盘里的照片,有一刹那他甚至有了天晕地转的感觉。这么多年以来,和他亲密无间的、在他心中称之为兄长的人,竟然是一个同志,这对他的冲击远远超过了光盘事件本身。当时他尽可能地克制自己,在最初的惊讶后装作若无其事,这还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怎样面对李忆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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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7 T  J" ^9 z7 n# U4 u  为什么偏偏会这样?这些天他断断续续在想这个问题。他现在当然知道,李忆农对他做过的一切,意味着什么了,他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天起,和李忆农独处,他总会稍稍不自在。李忆农惹上这档子事儿,算他倒霉,他心里有时也会怪罪,至于是李忆农是同志本身,抑或是他与不认识的人上床,哪件事更让他怪罪,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怪罪归怪罪,可一旦看到李忆农那张憔悴、无助的脸,他的心马上就软下来了,恨不得能替他遭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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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 A0 N5 A, O  李忆农是个同志,于他来讲,这有什么分别吗?他有时也会问自己。很多事,他早就习惯了,习惯成自然啊。对李忆农,他还能说些什么呢?难道只是这一身份的明确,就能改变两人的关系吗?走过的七年,想抹杀岂能是件容易的事?
; S& i4 B) M' C; {0 K: }* s5 k* K  他不反感同性爱,但能否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昨晚在许军的饭店,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光盘,他不只一次把自己想象到画面里。事后他痛骂自己,可当时他就是控制不住这种看似疯狂的想法。这么多年,李忆农没和他提过什么,如果真提了,他会如何应对呢?他不敢再想下去,庆幸李忆农终究什么也没说。
, p: T7 Q/ `+ c, s2 P$ e6 @  电视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大,男人的呻吟对他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帐篷一点点升起,他越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住。他急忙曲起腿,在床上架起二郎腿,晃动着。
$ N- k' `- e# X+ k& k; N) a  “但愿他没看到。”钟强心里祈祷着。: x* f( H6 }2 w, C1 r7 l7 h) U0 K% N
  钟强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李忆农的眼睛。明着他是在看盘,暗地里他一直用余光注视着钟强的动静。和钟强一起看同志性爱光盘,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阴差阳错,今天竟然有了这样的机会。他似乎忘记了本来的目的,享受着难得的暧昧。
 楼主| 发表于 2009-5-12 13:43 | 显示全部楼层
自从五年前的那次紧密接触,钟强一直是李忆农的性幻想对象,无论是独自解决,还是和老婆上床,只要一闭眼,他总会看到那一天的钟强,以至于到后来,不想着钟强,他就无法释放。更多的时候,他会设想钟强和他可能的情形,细致到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喘息,每一句话语。每日和钟强朝夕相处,于他未尝不是一种煎熬,然而他“痛并快乐着”。调到区大队以后,和钟强见面的时间少了,但他很快就发现思念的美妙。在不能相见的日子,每天与钟强通电话成为他最期盼的事。他小心地寻找着各种理由,装作漫不经心地给钟强打电话,保持着每天一次的频率。钟强反而是大大咧咧,经常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打来电话,这往往让他惊喜不已。每当听筒里传来钟强磁性而又听起来暧昧的声音,他都会缓缓闭上双眼,幸福地享受着欢愉时光。好多次,挂断电话后,他发现自己坚硬无比,不得不溜到卫生间悄悄释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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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未向钟强表白过什么。他已经结婚生子,有着一份男人的责任。很多时候和钟强通完电话,他会不由自主地再给妻子打一个电话,这或许能冲淡他若隐若现的负疚感。更重要的是,他深深地懂得,在当今的社会,作为同志的苦闷、彷徨与无奈。他已经深陷其中了,不能再让钟强重蹈覆辙。
$ C/ a) m& @! W; n6 P  收到的几张光盘,让他寝食难安。光盘事件对他的伤害程度还属于未知,他选择了与钟强共同面对,他相信,钟强不会扔下他不管。他万万没想到,那一层窗户纸竟是用这样的方式被捅破的。他唯恐钟强被伤害,抑或危及他在钟强心里的位置,哪怕只是一点点态度的变化,都会让他痛心疾首。可是类似被出卖或者被解放的感觉,有时又让他兴奋不已,他期待着奇迹的发生。他很迷惑,他究竟是该痛恨X、Y呢,还是应该在心里悄悄地感激他们。" p5 N2 N* K, C: t) ?$ E

; X$ h9 Z  P0 f. ?$ a% Y  期待只是期待,他不会主动再进一步下去。钟强对他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反而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不敢轻举妄动。钟强翘起二郎腿,他当然知道原因。看到钟强的变化,他早就涨得不行,五年前的情景,一幕一幕地在他眼前闪现。没准儿钟强也能看到我的吧,或许今天是个机会呢,想到这儿,他面红耳赤,觉得心马上就要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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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思忖半天,李忆农说出这两个字。
0 l1 A7 b) K( X! M( L7 Z  “嗯,有点。”听李忆农这么一说,钟强倒不好意思继续晃动腿了,他左腿压在右腿上,有些尴尬。
3 z0 R* U7 A; b" Z  “来一根。”隔床李忆农扔过来一支烟。烟扔得有些靠近床头,钟强伸手去接,左腿自然放下了。他转过头,在床头柜上拿火机,发现李忆农正盯着他的私处,才意识到自己的勃起被他饱览无余。他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连忙坐起身,靠在床头。点烟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李忆农,他的裤子也被顶得老高。. O, K5 {0 b6 `% C# v0 B0 U7 O3 w
  钟强收回目光,强迫自己盯着电视。也真是的,多么难堪的情形啊,但愿李忆农不是因为他才这个样子。以前他们之间多随意啊,现在倒好,时不时他心里就会有点障碍。他不愿再感受李忆农的目光,索性抓起枕头,放到床尾,顺势趴在床上。- ]0 E/ n* i7 R9 s/ F
  “怎么了?”/ v  f* {- |3 d  a3 N! Z- V

6 J& b  P0 H& K( z! `3 T6 \) X  “换个姿势。”说完话钟强才感觉到自己的窘境。刚才只顾着回答李忆农的问话了,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下边硬硬的,一趴下和自己的身体成了一个大大的钝角,身体压在上面,拉得有些痛,却又刺激无比。他想用手顺一下,调整一下位置,但终究没动。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李忆农都会看在眼里,这种情形下,他实在没法动。) K! g6 [# e% {$ y2 K1 h
  “挺着吧。”他告诫自己,感觉脸又发烧了。
7 \: N# R! d! q! ^9 \* i+ _0 y  X  要命的是,电视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响,他的家伙更涨了,不由自主地随着呻吟声悸动起来。每当他伸长胳膊,将烟灰弹到地板上的烟灰缸时,都会有一次剧烈的摩擦,让他颤动不已,他觉擦出有些东西已自他的体内流出,粘在大腿上,湿滑湿滑的。* K! l4 D& E7 Z+ {8 z6 q
  “我完了。”他闭上眼睛。“这多像上次啊?”他不禁又想起当时的情景。那个夏夜,也是和李忆农在一起,也是在看光盘。当时他还从未有过性的经验,随着情绪的高涨,他的家伙也不断涨硬悸动,爱液一点点渗出,又一汩汩流淌。他跑到洗澡间,想用冷水冲灭燃烧的火焰。就在那时,李忆农出现了。- @( ^/ C! \( {  T2 a8 M7 r
  “也是很奇妙的感觉呢。”他的脸再一次红了。
! f4 I* `" t- k' r0 M  一张光盘放完了,钟强抢先跳下床。“我来换。”他背对着对李忆农说。家伙顶得难受,换过光盘,他一路小跑来到卫生间,褪下裤子,才发现顶端已经拉起了丝,他用手抹了一下,黏黏的。他左手扶着家伙,可是半天也尿不出来,硬硬地涨着难受。3 E! d# M+ u9 F9 N( S

. g0 p% H; I/ r7 d  “有完没完?”李忆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 l* V8 O7 g5 o( s& w+ O! s  他心一惊,手里的东西立马软了下去,“哗----”,一道水柱激射而出。
  T6 {/ e& w  U) ^$ t  [/ H& i  “你催命啊?”他侧过身子,在面盆里冲了冲手,又系上裤子。“急什么啊?”! O! h; n  v+ x9 c  A0 n. R) [
  “憋得难受啊,完了我就进来了。”& {) D/ `. x. t3 q
  “进来吧。”他拉开门,李忆农闪身而入,他“嘿嘿”笑了一声,走出去,又拉上门。
+ C" Q" a2 V  T9 b7 U1 Y. s5 {  刚刚真是太难受了,这回可得准备好,钟强自己念叨着。他往茶碗里添了水,放到地板上,又把烟灰缸拉得近了些,小心翼翼地趴在床上,趁李忆农还没出来,用手顺了顺自己的家伙。但愿这回别出丑,他想。
  }5 Z# @8 M3 `  “还是你会选姿势。”李忆农从洗手间出来,见钟强趴在床上,也见样学样,取过枕头,在床上趴下。
' Q: U$ T: o6 z5 w$ m  “有一半了吧?”
. P/ U, q/ \- r; A  “差不多吧。”钟强喵喵桌子上剩余的光盘,“还得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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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5 ~2 L4 D3 I5 M7 Y$ V* D: l  “看了半天,什么线索也没有。”) K* ?/ ~0 S) o5 @2 r1 q! L. n/ K) [" _
  “是啊。”
" W8 E" g1 k& u( J4 x3 N5 X  “他妈地,这遭的是什么罪啊?难受死了。”
! A7 }, l2 Z# C2 x  “谁不是啊?”钟强扑哧一笑,“你别忘了,我可是陪你啊。”尿了一泡,两人的神经都好像放松了。
& X, s! H; j* V  “等我抓到那个王八蛋,先不弄他别的,让他看光盘,看上三天三夜,不许睡觉,不许上厕所。”李忆农恨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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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哈哈大笑。“神州行,我看行,咱憋死他。”* n& j, ^5 z* ]
  “哎,我们局里治安大队的那个老付你知道吧?”李忆农甩过来一支烟。9 T2 P, x) ?. F- {/ J
  “知道啊,怎么了?”$ D  d: q; e1 f- [8 e* L
  “那家伙又出了个丑闻。”  ?: T! j9 c; j' k$ ?; `, r& R
  “丑闻?怎么了?”4 }) U- P. O4 A
  “前两天晚上行动,端了个窝,他把人家女的给办了。”% P% u; O4 y) u$ B- _
  “不会吧?憋成那样?”钟强很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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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G( R% \. x  “嗨,也是该当的。那天他们只去了一辆车,没想到人家玩4P,三男一女。”
0 W/ P# y0 e! W5 @( E6 u' T; _  “刺激啊。”
5 |7 b! L2 b/ e, i: p* j  w  “可不是?把三个男的一装,车里就放不下了,头儿留下老付看那个女的,说马上就回来接他们。”, w& n% e! m! n4 f& P% @/ R
  “哈哈,难怪嘛,给人创造机会啊?”/ e9 ]: Y0 O7 N6 w- ^
  “结果人家前脚走,老付紧跟着就脱裤子。那女的还没穿衣服呢,一见就说,大叔,你也来啊?”: }$ h4 {: v* t,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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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的挺有意思啊。”" W1 X7 A6 Q  e0 Z! Q
  “这不算有意思,”李忆农挤眉弄眼,“你猜老付怎么回答的?那才有意思呢!”, C) U6 e- O9 i/ ?" p
  “他怎么说的?”钟强的好奇心被勾引上来。/ W8 N" y5 D7 N( x
  “老付就说了一句。”李忆农侧过身,用手支起头,看着钟强。" Q' n  `) b9 y8 ]% I+ ^' K
  “快说,别卖关子。”1 B& x4 o+ V# S. `0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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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付说,大叔也是人啊。”) n7 B4 _+ x: E+ C7 K! V- o' `, W6 a
  “我操,真他妈有才。”钟强被烟呛得咳嗽了好几声,随即两人笑得都趴在了床上。0 |/ c5 ?' J( O1 P! q1 y
  “故事吧?”钟强问。0 j& Z. v8 g( J0 I8 A& X% U
  “绝对真事儿,老付亲口给我学的。后来录完口供,也没处理那女的,就把她给放了。”
2 i# |4 ^# {; c! ^2 H. e  k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钟强叹口气,“说不定是真的,就像今天,憋得这么难受,如果这屋里有个女的,没准儿咱就把人家给办了呢。”
# \' M5 B* ~4 v$ ^3 C8 W  I" Z  “是吗?”李忆农的声音突然有些异样。
/ }  l+ I; m9 x  r# m  钟强觉察到,心里一惊,后悔说了最后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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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m9 m- T" g, p2 s: j  钟强坐起身,拿过遥控器,按下播放键。“别废话了,赶紧看盘吧,还不知道要看到几点呢。”" h# _$ |# R& |4 H
  “也是,看盘吧。”李忆农讪讪地。钟强的话就好似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让他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 p2 l) S, R; S& S) |  把所有的盘都看了一遍,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1 N9 O& ]0 q% C7 v0 U) p
  “还有吗?”
0 ~' i, E8 H+ i( f9 \7 [- C  “没了。”
1 ^' J3 m; q% n  z4 Y3 N% A: y: ]  “真他妈地,熬了这一宿,什么也没发现。”李忆农把烟头狠狠地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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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不是啊?”钟强把枕头放回床头,铺好被子,“不过如果不看,我们怎知道是这个结果?”
, F1 m+ }6 g: ^+ ^  “也是。”类似的活儿他们干多了,大多无功而返,只是这件事牵扯到自己,李忆农总会有些烦躁。
+ X' E6 q2 F8 B  b5 U" X3 `5 R  “困了,先睡吧,明早我还得进专案组呢。”钟强脱掉衣服,钻进被子,“我们先想一想,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 i) B  l& n% V3 L% ^" \: f2 u$ o- z  “行,那你也得洗脸刷牙啊?”' h) e7 h2 _: p1 j$ P
  “不了,太乏了,早晨一块儿弄吧。”钟强侧过头,闭上眼睛。( W- c0 X$ q) P8 ^/ N* N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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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你吧。”李忆农伸了个懒腰,“我也不洗了,睡。”他关掉灯,也躺在床上。朦胧中,他只能看清钟强的轮廓。他强迫自己闭眼,可是尽管很困,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两个多月,他和钟强见过好几面,谈论的都是事件本身,钟强一直有意识地避开对他的评价。他觉得怪怪的,也不习惯,但他一直不敢唐突直接问钟强对自己的看法。他对自己怎么看,这个念头不断地折磨着他,有时候甚至超过了对事件本身的焦虑。或许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俩人能撕下所有的伪装,平心静气地敞开心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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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睡着了吗?”) ]3 `, ?( e% ?5 y4 K9 y  b0 h. \/ s. T
  “嗯?”钟强迷迷糊糊地回答。
6 c+ y( t1 u) p  @( l& V  “你怪我吗?”7 X5 x2 t/ n2 d! N5 u, [! \
  “怪不怪能怎么样,事情都出了。”钟强的话有些含混不清。
& A# j5 ?( J' U) b( z2 O  “我--,你--,”李忆农突然口吃起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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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8 U! M6 Z* ~7 D0 H  “什么啊?”黑暗中传来钟强的笑声,“哎,你的心思我都懂,咱不说了行吗?”( W1 l7 q0 u' d6 O$ U. j, k
  李忆农心中一荡,“可是——”3 U) X2 L8 P; b; c. q! N
  “可是什么啊?”钟强仍背对着他,“你傻啊?不管怎样,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哥。睡吧,不说了。”
. b1 ?. H# c' J/ D9 q* \  不一会儿,钟强的床上就传出了打鼾声,李忆农琢磨着钟强的这两句话,久久不能入睡( |5 @' U2 ~: r& Q$ l, J2 b5 K
黎明前的高原,天际刚刚透出一点点光亮,大地一片沉寂。忽然,大地颤抖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咆哮着从远方传来,整个世界就快撕裂了。钟强揉着惺忪的双眼,茫然地望着黑暗的远方。一片尘暴伴随着响声,在空中弥漫开来,就如同压顶的乌云,一个个黑点,仿佛幽灵,从尘暴中穿出,向前疾驰。钟强站起身来,迷惑地凝视着这一切,猛然间,他看清了幽灵的面目,恐惧得跌坐在地上,又爬起来,转过身,没命地向前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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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8 ~& Y: o  在他身后,几百头狂暴的野牛,排着密集的阵型,向他冲来。他刚跑了没几步,脚下一软,倒在地上。他翻滚着,躲避着野牛的铁蹄,牛群在他身边呼啸而过。眼看着野牛越来越多,他逃无可逃,一头野牛低下头,转瞬间就把他顶了起来。他紧紧抓住牛角,脖子卡在牛头上,闭上双眼。渐渐地,一切归于沉寂,他只是感觉自己在飘,脖子被牛摩挲着,痒痒地又很舒服。他睁开眼睛,天亮了,牛群也不见了,身下的这头野牛顶着他在荒原上轻跑着。他想从牛身上下来,可身上麻酥的,一时却又舍不得。牛顶着他穿过一个白色的拱门,跑上沙滩,在海边停下来。它低下头,将他轻轻放到沙滩上。; `' a/ c. }+ z7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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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是银色的沙滩,身后是湛蓝的海水。他眼中噙满泪水,轻轻地抚摸着野牛。
: ^8 |( Q: g/ _) i% D  “谢谢你。”8 l. u, c0 T% z; z
  野牛像是害羞似的低下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忽然,野牛消失了,变成了一个人。$ u! F# d$ m9 ]* z3 E# G" G! _
  他吃惊地睁大双眼,李忆农背负双手,笑吟吟地看着他。
5 G  A3 e( S! D! A1 a  “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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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8 I) ]# _. N! Q# A8 [/ R  “醒醒,醒醒,去吃早饭。”一个声音急促地喊着。钟强睁开眼睛,看到李忆农正俯下身子,摇晃他。他怔怔地看着李忆农,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现实。2 n- N: `0 N0 G" F- |" @, y
  “快起来吧,马上就八点了。”
3 A6 O# I2 T% r* r  “哦。”钟强醒过神来,用手揉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穿衣起床。
8 I$ ^1 E6 P2 o) x4 j/ u' }' Y  “哈哈,刚才梦见什么了?什么‘怎么会是你?’”李忆农坐在另一张床上看他穿衣。$ ?2 F/ U  p: i
  “是吗?不记得了。”钟强淡淡地一笑。
( J3 [5 d: L0 |& ~$ p8 n% h# i- \  “别是打扰你的春梦了吧?”李忆农叼着烟,冲他眯了下眼睛。7 W8 ~/ e9 B7 n! G  O4 W
  是春梦吗?钟强摇摇头,苦笑着。3 ]* e3 y% z" a  [' R0 Q/ _

; ?0 N) w" M6 P/ U2 U# q, q0 G( m  钟强带着小王和大周到专案组报道。专案组占据了队里的大会议室,成员零零散散地围坐在长椭圆的会议桌前。钟强一看,除了最早的两组,包括他们,又补充了三组人马,这意味着队里对案件的高度重视。在他印象中,只是在前年的一个缉枪行动中,队里才摆出过这么大的阵势。& r9 X# M& D+ ~- v, c3 J
  这一切,只缘于一个人,一个凶残无比的人。钟强想起昨天看到的卷宗里的照片,心里一阵恶心。( r) J: M. l, x/ @1 F& W7 r
  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开了,市局刘副局长、陈队、刘队鱼贯而入,众人连忙坐直了身体。刘局看看大家,坐下来,表情严肃。: N6 r3 [) S/ N+ |9 _6 b* q! n
  “大家都知道吧,最近我市接连发生两起强奸杀人案,”陈队清清嗓子,“经过勘验鉴定和分析,初步断定为同一凶手所为。现在局里批准,两案并案侦查,在原有专案组的基础上,补充力量,力争早日破案。”陈队看了眼刘局,刘局点点头,他继续讲下去,“大家已经分头看了案卷,对案情有了初步的了解。晓东一直跟着这个案子,下面就由他详细介绍一下。”, h6 Y4 r) n. ?7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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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晓东调整好投影仪,连上电脑,一张现场照片出现在幕布上。  c! Z/ H! e8 B2 k
  “今年2月16日,在解放西路与机场路交汇处的花园里,发现一具女尸,受害人下身赤裸,上身衣服被卷至胸部,颈部被切开,身上有多处刀伤,生前遭受过性侵犯。左乳房被切,在现场没有找到。经鉴定,案发时间应为当日凌晨1点到3点,花园即为第一案发现场。现场被凶手清理过,没有留下有用的线索,死者阴道内也没有遗留物遗存。后经调查,死者为本市化工三厂工人,姓名刘芳,年龄24岁。”8 s9 D$ `4 B0 ^,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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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布上变换着一张张特写照片。
, A6 A; j  f! b- z  “本月5日,在西大桥桥头花园,再次发现一具女尸。受害人王婷婷,本市育英小学教师,27岁。被害方式与刘芳基本相同,颈部被切,身上有刀伤,生前遭受性侵犯。不同之处在于,一,左耳被割,二,上衣被利器完全割开,刀伤集中在胸部。”/ F( Z3 d- ~. V# h2 ~/ m8 S) V
  孙晓东又换了几张照片,最后定格在死者的脸上。那是一张完全扭曲的脸,写满了惊恐、痛苦和绝望,让人不忍卒看。6 v9 e+ r% I& M, ?8 L4 }( ~
  看着喋喋不休的孙晓东,钟强的心里充满了厌恶,这种感觉不是一天两天了。按说他们在不同的组,各干各的事儿,没什么冲突,孙晓东能力不强,也碍不着他什么事,顶多让他这样自负的人暗地里瞧不起。真正让他恼火厌恶的,是孙晓东不仅天天围着领导转,而且还会背地里打小报告。
% C4 N7 H' ~3 W) j  ]! x2 ?  “什么东西?”每次看到他钟强都会在心里暗骂,尽管他从来不表露出来。偏偏陈队喜欢这样的人,每年的先进、奖励都少不了他。钟强倒不在乎那几千块钱,只是看到“小人得道”,他多少有些愤愤不平。有几次喝酒的时候他和刘队提起这事,刘队总是让他看开些,“有些事大家都明白”,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该得到的总会得到。在这方面,刘队的性格和他很相似。再有一年多,陈队就该退了,到时候自然就该刘队说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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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孙晓东倒有个优点,那就是认真。虽说离第一次案发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侦破没什么进展,但钟强相信,所有的基础工作,孙晓东应该做得很扎实,这会省却很多枯燥的工作。. q: F/ {! O3 F5 E5 v
  “哎,其实在每个人身上都能学到东西呢。”钟强想,“千万不能太小瞧人了。”
/ f% L" y' e; l5 [* l- D& k8 ?  果然,紧接着孙晓东就谈到了现场勘验、法医检验结果和受害人社会关系调查。从各种迹象看,凶手和受害人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初步推断为随机作案。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发现尸体的现场即为作案现场,但每次实施犯罪后,他都能冷静地清理现场,以至到目前在现场还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凶手的作案手法及其残暴,除了性侵害、切断受害人颈部,每次都会对受害人施虐,且会切割一部分受害人身体器官。; ]4 o) d& h+ V' i- ^

9 z9 E; a% T" A6 r  这让钟强想到了国外的变态杀人狂。相关的资料他看过很多,在学校还曾作为专题研究过。但在国内很少有这样的案例,工作中更是第一次遇到。钟强在心里勾画着凶手的轮廓,隐隐有兴奋的感觉。这种案子不是随意就能碰到的,“猎人终于遇到了狡猾的狐狸,”他想,“看看我们谁更狡猾吧?”, L6 p* ^3 K/ {
  孙晓东整整讲了一个半小时,让大家对前期的侦破工作有了初步的了解。钟强听得很仔细,他不想遗漏一个细节。按惯例,后面会进行案情讨论,他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能无的放矢。
6 w' _8 E* J  Q  O2 W( t3 x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陈队接过话,“前期晓东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是侦破还是没有决定性的进展。从局里到队里,都很重视这个案子,今天扩充项目组,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希望大家群策群力,尽早破案。我和刘队商量了,案子由他主抓。按照局领导的指示精神,专案组进行封闭管理,从明天起入住局招待所,没有特殊原因,不许请假。”他环顾大家,“队里也知道,这一段大家很辛苦,可是案情就是命令,我们是做这一行的,没办法,有困难也得克服。”他停顿一下,笑了笑,“我们也不是周扒皮,给大家留出了一夜的时间,该办事的抓紧办。另外,一会儿开完分析会,刘局要请咱们吃饭,大伙得憋足了劲儿,好好宰领导一顿。”* `# }- [) m! ?& O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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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声。
( E' g1 o/ y) T  P  “下面请刘局讲几句。”
6 ~* E& W+ L7 k. I, A  “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说什么套话了。”这是刘局惯用的开场白,刘局也是个老刑侦,曾做过刑侦支队的队长。“我和陈队、刘队碰过了,怕这个案子不简单啊。杀人也好,强奸也好,手段残忍也好,这些我们都经历过,并不可怕。可是这个案子,我们怕的就是它会是一个系列案。从种种迹象来看,它极有可能是个系列案,是我市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现在我们严格控制影响,老百姓还不知道,一旦知道了,大家想一想,那会是个什么局面?市里也很重视,政法委的张书记昨天还打来电话。所以,废话不说,就看大家的了,力争在在三个月内破案,揪出这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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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M6 Q. D6 L2 {9 g- w  接下来,大家依次发言,分析案情。刘队越过众人,几次看钟强。钟强明白刘队的意思,他暗暗做着准备。
) \9 e' u# m$ T$ D  “钟强,你读的书多,接触的案例也多,谈谈你的看法吧。”不久,刘队就点了他的名。
9 q, g0 R  x/ {9 g0 s! b  “行,我讲讲。”钟强清清嗓子,“刚才大家谈论得很多了,说过的我就不重复,我来补充几点。5 C+ D+ X' |( Y2 [9 g; a) c2 j
  “第一点,案件的性质。刚才大家都谈到,此案有可能是一个系列强奸杀人案。种种迹象表明,凶手极其凶残,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一个正常心理的杀人犯会做出的行为。那么什么是变态心理呢?它是相对于常态心里而言的。在精神医学中,“常态心理”指的是绝大多数人所具有、符合自然的心理状态。如果某种心理现象是绝大多数人没有的,那就属于“非常态”。非常态的“负值”一般都被称为变态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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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变态心理涉及“心理”不同方面的问题,任何一种心理现象出现变态都可视为变态心理。在本案中,我认为可以明确地认定为人格变态和性行为变态。所以此案可以定性为性变态杀人案件。: P$ l6 @' m3 y) \% p' w5 N) J" u
  “第二点,犯罪动机。晓东刚才讲,两个受害人之间没有任何直接联系,而且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也看不到凶手与受害人之间的直接联系,因此初步可以推断凶手为随机作案。虽然这为我们圈定嫌疑人增加了难度,但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此案的动机应该较为单纯,凶手是从强奸和杀害女性受害人的过程中,发泄他的性欲和仇恨,获得某种心理上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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