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的爱】

yanwu32782001

　　　　　　　　　　　　　　　　揳子

6 L8 O- H( V. ^% B. G  B　　其实，我一直都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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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一醒来离开床边，我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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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他的拥抱，我根本不能好好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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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想再看他洒脱离去的背影，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去装作不在乎，
所以，我选择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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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T6 d6 r$ l) i　　我讨厌发现，在这场游戏中，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付出真心。

  U" @  Z) Z9 g, y% T- |　　虽然，这是我早知道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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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Z7 X) Q0 {7 h3 ~9 G' b　　看不见，应该是最好吧！

　　突然，一双温热的大手抚上我裸露的胸前，捏弄我的敏感点，我不能自己的
( @8 j; M& b) b. E' a, X1 S, V呻吟了一下，却仍倔强的不肯张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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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没有打算放过我，伴随手指而来的，是他那湿热的舌，他在我的乳头
. j& V0 R9 C$ r4 z% s# Y上不停的舔弄着，不时还像野兽一样，用力的啃啮着，「你到底想怎样？」气不
过，我痛呼出声。

　　他没有作声，更加大力地在我的皮肤上留下印记，每到之处，那痛至极点衍
生而来的快感，叫我快要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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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t$ @$ z6 n　　「啊……呀……」我狂乱地嘶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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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 E' P! j7 S1 k* o　　他似乎受了刺激，两根手指毫无预警地探进我后方那未经任何润滑的甬道，
: \! G' j" A( I5 V' t( n粗暴地撑开内部，在我还未来得及接受他的入侵时，便开始抽动，为他接下来的
- |+ c# M0 u# ?/ T: I# c2 e. R! L6 {进入作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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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远都是这么地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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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感到一阵怒意，怒意胜过了欲望，我推开了他的手，推开了他的头。

8 `4 I1 l) U- @2 _1 i( x. I" R　　他微愣，然后他眯起眼紧紧的盯住我，似要怪责我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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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 D9 j% Y$ r　　在他的视线下，我感到极度不安，胸口像是破了一个洞似的，被一种不知名
+ Y+ m. W( d' }的恐惧攫住心头，就像偷东西被人抓住一样的心虚。

' t# V+ C/ Y( e  E( T+ V, z　　「我等一下还有工作。」我抬眼偷觑了他一眼，呐呐的说。

　　我承认我窝囊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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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不是自己不对，却语带歉意。

　　他不语，只直直地凝视着我，彷佛要看穿我的心，注视着这双深邃的眼睛，
我确定他看穿我了，但我却不可能看得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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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双眼早已被爱盲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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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我只是害怕看穿这双美丽的眼睛背后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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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可以让我多了解一点点？让我有些美丽的憧憬？我觉得我始终有那么一
点被爱？

# ~2 g: G, _( M　　我苦笑，可惜他看不到。

　　我心虚的垂下头，为自己突如奇来的情绪化而感到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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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7 f. i) p8 d! _　　我到底在干什么？不是我自己承诺要无怨无悔地爱着他吗？不是我说过我可
以不要求他爱我？

* W6 E4 Q' S* ]/ S　　现在，我又凭什么去生气？

6 s5 O6 V0 g* z% ]. c# w' c7 v　　我苦笑，因为我沮丧。

6 i* V3 r; A' y+ y5 F) A　　未等半秒，我已经主动跪在他的面前，像个膜拜者一样，含住他已然勃发的
. s+ _) T/ @) k$ k: k& m2 e2 Y& L7 l分身。

" c/ [9 S# ^" S$ X! s/ n　　那巨大的东西几乎顶进了我的喉咙，我吃力地吞吐着，吸吮着，以舌尖来回
3 k! M3 q& e* q. b4 T; F舔着顶端，我知道这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他低吼了一下，双手紧揪住我的发，缩臀把他的分身更没入我的口中，以获
4 S- V9 s) A3 n  f* d( s" `得更大的快感。

　　相处了这么久，我岂会不知道如何能让他的身体感到快乐，我疯狂地吸吮着
这属于他的热情。

　　只是，他又知不知道，如何让我快乐？

　　他不知道，也许，他根本不想知道。

; ~( A# G4 N7 n7 l: A3 w　　反正，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我的任性，造就了我们如此歪曲的关系，他
的角色只是一个接受者。

　　没有我，他可以找别的人，男人女人也可以。

　　但是我，却不可能没有他了。

6 z$ D; y  l/ b% X" _; c, e1 q- o4 ~　　真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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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他推开我，然后又很快地把我抱了起来。

& W3 M) A) l' f0 d) z% e: u　　翻过我瘦弱的身体，找到那急需滋润的地方，但他却像要惩罚我一样，把他
$ k3 c* F" l; }: o的分身一下子推进我的身体内，然后几乎完全抽出，又毫不怜惜地插入，像要把
6 l( h" n0 u& Z. J3 S! a我撕裂击碎一样。

7 V) I* k* o$ H4 A　　很痛……

9 _6 t6 x$ `& S- L( g　　不知道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 E  @. n% v0 N9 g" t& Q　　我无瑕去分析，我宁愿把他当成身体之痛，这大约会使我的心好过一点。

1 Y( w' x' c% I6 W) I$ q# }　　但不可否认，自剧痛中产生的快感，让我的欲望更高涨，我吃力地睁开眼，
8 a$ e7 f( ~6 }* g8 }8 o+ g+ p隔着薄雾凝视着那张让我着迷的脸。

; |- ~% o$ w4 ~' [9 Q4 v+ j　　「呜……」我不觉轻咬下唇，发出呜咽声，配合着他的侵入，我的声音有点
( ]! T, R; [) Y$ T" {! w% A' R断续。

　　模糊间，我的眼角溢出了泪水，混和着汗水，滑过我的面额，流进了我微启
的唇，舌尖无可避免的品尝到。

　　本该布满感应甜味的味蕾的舌尖，居然尝到一种带着苦涩的咸味，让我的心
6 c" c$ v3 \/ H+ K% l9 p酸了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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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L" C# I- E9 q/ A+ I6 W　　可惜他看不见，也尝不到。

, }; p0 ^$ X% K8 y; J; V, T　　应该说，就算让他看见了，尝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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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T) B# {& g7 r　　我的眼泪在他的眼里，跟一般的汗水没有分别吧，只不过流出来的地方不一
' ?# m. [1 ^+ Q/ ~" i2 Y: c+ M. d6 Y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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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痛中的磨擦产生了一种叫我迫向死亡的快感，我叫得声嘶力竭，已经无力
8 b6 @: b0 Q( [9 v0 w+ R8 S$ A再承受更多，却又想要更多。

; s$ Z# D+ Z: p/ q: M　　他的大手忽地握住我的分身，跟随着腰间的节奏抚弄着，另一只手伸到我的
& y: `1 B& R/ H胸前，像要把我的乳头撕离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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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Q& ~. S# S　　「啊………」虽然这种痛带着快感，但我还是痛得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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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和做爱没有分别，也许就是痛极而生的极乐，才会让人欲罢不能……一
! o' O( {" I! L$ z/ M4 z而再，再而三的深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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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凡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平凡人，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他不爱我
. F4 w4 }/ ~  o$ L2 F又怎样？我爱他就够了。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找到一对真心相爱的人机会何其渺茫，只要他仍在我
身边，那根本没差别的。

3 M) A/ L( A* W　　被爱对我来说只是个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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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6 N  q* j& a　　美丽的，却永远不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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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f1 @, B, s5 [　　这个世界上，王子和公主太少，平凡人却太多。

# w6 g# D# ~1 t( P0 e  |6 Y* C* q　　我眯起眸，咬咬牙转过头，却正巧跟他四目相对。

　　不知道为了什么，他淡淡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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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 o1 q, |" Z/ k% g3 C8 S　　本想发出抱怨声的我，也跟着笑了，是该被嘲笑的，居然可以爱一个人爱到
- q* N- a% ]; F" K( ~" t这样，笨得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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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也许我是最自私的一个，他或者在我的身体享受到肉欲的快感，但我
却得到了更深一层的满足。

) F; {3 P7 U8 F! X8 f  D　　我把我的心放在他的脚下任由践踩，是一种毁灭的极乐，因为我的碎片会永
+ I- M, x% Y1 S/ G& S9 N远在他的四周，如影随影地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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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真的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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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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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什么也愿意……

　　在一阵猛烈的抽插后，我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眼前一黑，那是高潮来了，
1 D4 O/ Y5 K  m9 i- d0 a  s3 \不到一会，我就解放在他的手上。

　　我已经没力再发出任何声音，但他仍握住我已经软趴趴的分身，用力的搓揉
着，似乎要我重振雄风。

- j3 N- ^" |4 k$ T　　果然，不到一回儿，我那儿又恢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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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只要一想到这双温暖的大手是属于他，我就有难以言喻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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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T- ?! Z( {1 J( J　　但，我的意识却飘远了……

$ ^0 M8 b: s% ]　　迷蒙的双眼，好像看到些什么。

　　时间，好像回到了我们相识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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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嘴角，无意识的扬起……

　　感谢……感谢……感谢让我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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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r( J9 l* ]/ t　　　　　　　　　　　　　　　　第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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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r5 ^- W: B& I. [# W+ n　　几乎是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他。

　　那一年，我十七岁。

3 ^9 l4 Z/ }: h/ R1 X　　身为孤儿的我，自从十五岁离开孤儿院后，就得靠自己养活自己，所以我没
有再念书。

　　一来因为我不是念书的材料，二来是我没有钱。

　　每天连吃饭都成问题了，还念什么书？我的成绩一向都是低空飞过，可不像
- V3 ]: M# ]8 ]# g" M- r) p那些优等生有奖学金可领。

- S5 R. K4 w  f* v6 Y　　起初，我都是在餐厅、酒吧中工作，无可否认，那是工作时间长又薪水低的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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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办法，谁叫自己不是大学毕业生？只能够认命了。

　　真的认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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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3 Z  C/ T& d. x6 O　　每个月交完房租、杂费后，我口袋的钱都只够吃饭，偶尔也可以有些小娱乐，
可是那已经是忙碌生活中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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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年多这样的生活，我不禁问自己，这样的生活，真的适合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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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U; l% _/ T) K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 ~& a3 a4 b+ r* K# X/ B! v　　我不是不甘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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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样的生活，让我几乎看不到自己的存在，更让我失去活着的质感，
我每天都如行尸走肉一样，过着公式的生活，连交女朋友的兴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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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我辞了现有的工作，拿起了报纸，打算找寻下一份
不一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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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2 N7 W% n; z　　幸好，我的身手还挺灵活的，又不怕死。

0 G* b8 r& `# W& X　　终于，我当上了特技人，这份工作胜在时间不长，薪酬不错，完全足够我的
; B8 l) B6 m$ |支出，还可以有一点点钱存下来。

; N; b: c7 l  V9 z8 j+ i　　而因为我的身形比较瘦小，所以，我最常做的，就是当女演员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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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前，我有几个星期露宿在街上，因为我没有存款，工作没了，就没钱
交租，我也不好意思拖欠别人。

# _, i( _9 k  @1 h　　我这样可以说是潇洒，也可以说是任性，更可以说是笨。

6 l, U" R# u  o( V" j6 z1 Z　　但是我宁愿露宿捱饿，也不愿听到半句冷言冷语，所以那个月的租期一到，
我就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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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你等一下穿上这条红色裙子，从天台跳下来就可以了，记得脸不要
看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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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是明哥，他是场务，专负责管理我们这些特技人和临时演员。他颇喜
% n/ ^: p% @4 L, `$ _7 w9 d欢我的，因为无论多危险的动作我都肯做，自然让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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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也不是特地去讨好他，只因为这些危险动作的酬金比较多，我才二话
; F. m* k$ k$ F$ M' h0 a不说的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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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一下头，依言的换上了那件红色的背心裙，然后走到天台准备。

　　从七楼的天台向下看，我心中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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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没有什么可以在乎吧，我就只有我自己，所以，我很少会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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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 W; A　　要是真的说要有感觉，就是我有些冷吧，因为在十度的低温下，我只穿了一
件红色背心裙，和顶上了一头长长的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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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D  x7 F) v3 r: W! k8 E# ]  z　　看到楼下的人比了一个预备手势，我站到最边界的地方，等待着下面的人再
给我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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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l1 G* a( A( b# q. [! Y9 ?　　不到十秒，我看到了他们比了一「ＯＫ」的手势，没有犹豫地，我前脚一跨，
+ L5 @, o  P0 T" b整个人就向下跌了。

　　记得第一次跳楼时，我还觉得跳楼满刺激的，那种向下坠的感觉，像是是冲
- I. Q  x& z; a进地狱一样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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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现在跳多了，已经没什么感觉，在高速向下坠时，我还可以尽量控制着
, C: a( S  a8 L! Y5 R自己的脸部要对着墙壁，为了不要重拍一次，因为那可不能收多一次钱。

　　快要到软垫的时候，我的心没由来地怯了一下，然后是一阵剧痛自肩头传来，
0 W! Q8 ^! e# K7 `那撕裂的痛楚叫我几乎眼前一黑。

" i' @2 {2 E# ?2 r/ P% X! F' J　　「受伤了，他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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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叫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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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g6 b8 Z: j　　我吃力地睁眼，想看看是谁在我耳边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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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7 N6 ?& x0 r( V' @　　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一张轮廓极深，深邃的眼睛透露着智慧，深刻的五宫
( C! W, t! M. U& u" m$ H形成了一种刚毅的感觉，真是英俊得有点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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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有点冷，薄唇是紧紧抿起的，要是他笑的话，应该会更帅吧。

　　他是明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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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脏像猛地被撞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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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W. V( e. K% ]+ G# E+ \* |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眯着双眸打量着他，同时也想着自己心脏那股椎心刺
2 x1 s9 ^, D4 s% \5 n& R8 I& a) O7 |0 ?痛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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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佩服我自己还有心情想这种事。很明显，我的手臂伤得不轻，我的额边
1 m0 b3 P; O  Z7 Z: O. L* h) R都渗着冷汗，牙关还在发抖。

　　他抱起了我。

　　好温暖好舒服……为什么会这样？我下意识的更贴向他的怀中，他的心跳声
- T5 ?5 f+ n) v& w# W( O& `很好听耶。

0 o8 x& Q4 b4 B5 g3 E) W　　不久，他把我放在片场早己预备的担架床上。

, s2 D2 @7 f. h1 y　　突然离开了这样的温暖，我有种想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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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d$ S/ S; @　　很奇怪。

　　「快把他抬出去，别碍着了。」他冷冷地说，英俊的脸上尽是冷漠，看也没
有多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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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应该的，因为我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再躺在这里，真是会阻碍着他们的
拍摄。

　　可是，对于刚刚还觉得他的拥抱好温暖的我就是感到有些难受。

　　闷闷的难受转成一阵怒气涌上我的心头，我不觉紧蹙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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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1 }" J! d; \0 d　　他冷，我更冷！

) E/ d) X: B7 y# C　　我咬牙忍住剧痛站了起来，反正当上特技人后，三天两头都会抱着伤，不过
& @6 M& x5 x# Y7 h这次看起来比较严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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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 M1 w* o  @* U2 r　　「明哥，我今天的薪水呢？」我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或是因为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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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你……」明哥似乎有点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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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同医药费给我，我自已去看医生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们。」

  m5 L! z3 C  {　　「但是……」

　　「我可以的，你把钱给我就行了。」

, e. z# U' k6 U2 K  X$ r: A　　见我坚持，明哥也只好把钱给我。

  j5 h: X9 n& N) O0 p3 N. ^　　我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接过钱，然后离开，离开前，不知怎的，我忍不住偷
; W* Y- n& M( _; J* V( `偷再看那个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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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g+ L1 L4 |. z! Z　　那个人依然冷漠地看着拍摄现场，没有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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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又再一动，隐隐地，我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但不太确定。

　　「呃，你就是这样，不过也别太逞强了，有事就拨个电话告诉我，我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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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明哥的声音从我后方传来，但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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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快速地逃离这个地方。

; T3 K9 _$ z% V3 Z, U) i# M4 w; w　　这个有他的地方。

- i$ Y& g  _, p3 [　　……

& K% W* l  c; k. b　　带着伤回到家中，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可惜，左肩传来的痛
楚，让我不能忽视这个伤势。

3 I# N+ _0 s7 Y　　本来我还想不看医生，打算把那些医药费留起来，看来我的如意算盘是打不
  p$ y' `8 |6 T% G  k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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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意识地吼了一声，才走下床，穿上鞋子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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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附近一家非法的跌打医馆，对于骨折这一类事情，我还是比较相信医
馆，另一方面，这也比较便宜。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精打细算。

0 ^" b4 k6 @5 u' n1 d. |　　没办法，我得为我要环游世界的目标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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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极了我没有方向的生活，所以，我为自己定下了一个小小的目标，环游
- p; c9 M! x+ V# z世界，让我为着某件事情努力。

8 b+ r1 f* D- w  N5 f　　或者，有一天会突然改掉也说不定，我只是讨厌那种茫然活着的感觉。

　　走到医馆，只有寥寥几人，没有等很久就轮到我了。

　　真是衰到极点了。

　　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缓缓地说我的手臂起码一个星期不能动，还要敷着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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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F/ s8 A! g! M" f" V  ?( t　　我暗暗叫苦，当特技人没有买什么保险，所以就算是受伤了，也没有赔偿，
有的只有刚才明哥给的那一点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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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星期不能工作，看来银行的存款非动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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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Z( E3 l/ T7 ?, h　　走出医馆的时候，我连连叹了几声，心痛那些好不容易才存回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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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v; R+ K3 e8 x$ a# M　　下次还是小心一点，不要伤那么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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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0 `0 x. U9 [& B) g: j3 }　　走着走着，我闻到一阵烤肉的香气传来，不觉吞了一下口水。但随即又想起
那白花花的钞票，我又咽下了嘴馋，装作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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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省就要省了，反正呆在家中不用太多活动，不用吃那么多。

1 r4 z/ t& p' ^# C4 @! e$ K" b　　我低着头走路，避免再看到任何刺激我视觉和味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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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我不小心撞进了一个宽大的怀中，冲入鼻腔的是淡淡的烟草香味。

　　好温暖……我有几秒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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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回过神来，我没有抬起头，只道过歉，便又打算向前走，想赶
在超市关门前，买几个泡面，让我在往后几天不用再出门。

5 E! }% M* {# g0 v　　可是，那个人仍挡在我的面前，我带点忿忿的抬起头，看看他到底有何居心？

* J% p" P5 w3 Q9 ]! e1 F8 N( q: {  f　　居然故意挡住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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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 m1 y7 m' Q1 i& I# i, _　　我抬头的时候，怔愣了一会。

3 |( K8 t- ~5 E0 w  n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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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v& P( V* j9 l0 s　　今天在片厂中的那个人！

　　我的心狂跳着！一阵狂喜攫住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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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我就完全知道，我的心失陷了……

　　一见钟情是什么？就是有种很蚀本的感觉，因为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利
益，就把一颗心傻傻的送出去了。

　　只是没想到，十七年来第一次对别人动心，对象居然是个男的。

- {- Q' \: }0 {3 {" D7 e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用经过太多的挣扎和矛盾，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
( b8 w8 V' T: |$ a" V9 X, a2 |也许因为我没有家人和朋友，所以很多会让人烦恼的道德枷锁，统统都不存在我
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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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爱情在于别人来说算是什么，但在于我来说，它是一种感觉，一种最
直接的感觉，就像被针刺了一下，不用挣扎和矛盾也知道那是痛一样直接。
3 \4 N: d7 k( w3 n) l6 m5 @( V1 J
  d- V; w) i' K  B1 i% z$ x　　我无端的想笑，因为开心。

　　为什么会开心？我不知道。

　　「你明明拿了我们的医药费，为什么没有到医院？」他的语气依然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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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m2 d9 T2 S$ w) b　　「我有去。」我先是一愣，然后态度有点不自然的说。
, b8 v+ l( j) w0 S2 t7 J& |. v% U0 F, R
/ Q5 b1 F9 E5 `2 J, E　　天知道我从来没有撒过谎，所以做不到不眨眼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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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_6 k8 L) b　　「我刚看到你从那边医馆中出来。」他挑高了眉，似笑非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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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时语塞，有点恼羞成怒，遂推开了他，转身就想跑，口中喃喃地说：
" R4 G6 n) L& g「干你什么事？总之我没有麻烦别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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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m3 e7 t3 q) j3 G6 S/ p　　惨了，要是让明哥知道，下次一定不会给我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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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N$ a5 |( h! h+ @/ ]( A　　「你这是在欺骗我们的医药费，把你剩下来的钱给回我。」他捉住我没有受
( O" P& ]% W! u2 Q# @' R伤的那一只手，不许我离开。
2 x# @7 ?$ W7 w) N# ]9 A& W
) M1 f5 G' a2 f4 r; C　　「你作梦！」我想挥开他的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现在要从我口袋中拿出钱来，简直比取我的命更残忍。

　　「拿出来。」他的语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点钱你们不会放在眼内吧！反正我一个星期也不能工作了，算是给我的
! A, X' d) Q2 T9 R# D; l一些补偿吧。」我的语气软下来，看着他，我连呼吸都不顺了，又能拿什么气力
去跟他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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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我是理亏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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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r. V' G) C8 \! f" c" ]( [; r6 A　　「这是原则的问题。」他很严肃的说，认真的表情让原本英俊的脸更有一种
吸引的魅惑。

6 I& u- S3 L( r　　可惜我没空欣赏，现在，我真想在那张冷冷的脸上送上一拳，可惜我一只手
0 X' k& y! I! s7 P# a被他捉住，一只手受了伤。

　　忽然，我看到我正要去的那间超市正在关门，我的心沉了一下。

　　唉，看来我今晚要捱饿了。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知道要是我不把钱给他，他一定不会放我走。
6 u; i4 {) H/ _2 L
* |0 z* P; E  g; C' y" F　　他那么高大又那么魁梧，怕是一根指头都可以把我压碎，很明显，我没有胆
子跟他来个硬碰。
4 @/ s% t6 }" P
　　我在心中哀叫了一声，不甘不愿地把刚才剩下的钱从口袋中掏出来，放到他
的手上。

1 Z4 V2 r1 e: Z4 v: ?　　我碰到了他的手，那双很大但皮肤很滑的手，一摸就知道他家境不错，怪不
得会把钱扯到原则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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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L6 D  W# @" \) u$ y& x" O　　在相触的一刹那，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我感到脸上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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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去，别再烦我。」为了掩饰我脸上的潮红，我故意大声而粗鲁地说。
3 G* g8 K% i( D8 ~" m- @
9 P% Y5 q. W8 C1 ^' j/ a　　他接过钱，似乎很满意我的行为。
5 {- d5 R6 i1 Q0 p' }
　　见他放开我的手，我当然以最快的速度跑开，试图在那家超市未完全关上之
; u1 U+ b  i8 H* i  C) S前赶过去，求求店员小姐让我进去买个泡面。
2 t8 q0 t7 l& F+ D% C
　　「小姐、小姐，可不可以让我进去买个泡面？」我气喘如牛的说。

% A5 y3 a, I2 R5 j' D　　「对不起，这位先生，但是我们已经关门了耶！或者你可以到那边的便利店
买。」她似乎很不愿意，当然啦，谁愿意下班的时间被延迟。

　　我也知道那里可以买，但问题是它的价钱贵了很多。刚刚才损失了一大笔钱，
* Y( z' {5 K2 _0 m9 B  _说什么我也舍不得再花这点钱。
0 [# H/ u& _- A
　　我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

　　「捱饿就捱饿，反正又不是没试过。」我嘟着嘴呐呐的安慰着自己。

5 G1 ?, p9 J( }5 m, n　　走着走着，突然有人从后捉住我，我的心悸了一下，然后没好气的说：「你
要打劫吗？算你倒楣了，我身上只有十几块钱，要就拿去吧。」

+ k" r& e3 m, ]( e$ `! S　　「你真的只有十几块钱吗？」

+ X; a* c5 S! w+ t　　一听声音，我才知道又是他，我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4 ?& z& Q( L' b% H　　「我已经把钱给回你了，你还想怎样？」我把要捱饿的怒气出在他身上。
) {) `) O* F) @+ v+ z
　　「你身上真的只有十几块钱吗？」他一脸的不相信。
  c9 A  y5 \8 Q: I6 P0 q) |0 n3 ?
　　「要不是给你搜身？」我甩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 G7 e! L* L2 j4 g& B5 c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灼灼地凝视着我，接触到这种眼神，
8 c. z; E% A# j我的心又在乱跳一通。
. b' k3 a, H& ?9 X3 p% ^
* m4 w9 z$ o, k* M# \# f! ^* {5 J　　「你究竟想怎样？这样跟着我，你是对我有兴趣吗？」我直觉他的目光有异，
所以大着胆子，语气略带轻佻的问。
1 x; h6 a) \2 b
- K+ B. u  @8 p- p6 x3 g" Q　　时间彷佛停止了。

( C, ~" T+ A9 l2 @* u8 I4 X% n　　我的心狂跳着，要是他现在说是，我会立即投入他的怀抱。

' N- c' F- Q: \; J6 a& x　　但是，他没有。

8 n3 h0 M" }$ {" a  ?1 ^　　听到这句话，他似乎很不高兴，恢复面无表情地睇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没有再回头。

- q6 G) Z9 s# E$ M; v: p8 Q( Q　　看到他那似鄙视的反应，我呆住了。
3 g1 O: g% n: y1 q9 B2 U
　　凝视着他那高大而俊挺的背影，我的心没由来一酸。
( j$ l0 R! X7 s9 K# Y8 Y, H0 h: V
- J  A' P- I) n" K　　十七年来没流过泪的眼睛，就在这条街道上，没有道理的缺堤了。
1 x7 M! m: E$ i8 K- V" a- w' I

- k3 S8 c" S# E: p( }/ p9 v/ F　　　　　　　　　　　　　　　　第２章

　　受伤后的第三天，我再度回到片场。

　　因为我实在受不了眼睁睁看着我的银行存款白白的耗掉，那可是我千辛万苦
储回来的。
4 t6 k+ [$ }6 g1 h1 S& [
　　早上，我己打过电话给明哥，他说今天有通告，所以我可以回去继续工作，
他在电话向我问候了几句。

1 {0 r& C& \% x1 |　　虽然是很寒暄性的，可是，我的心头还是一热。

/ b" p" _6 Z) V1 |8 |, C# F' s/ E　　到了片场的时候，我早已自行拆掉绷带，故作没事的走到明哥面前。
4 H5 w& J/ L2 k2 h# d4 V- E
+ e! }8 y6 X! t7 k" d' ^( U0 J2 A　　「明哥。」

8 ^; D/ m: H9 A% [, P! k, w# V　　「凉平，你真的没事了吧？听导演说你没有去医院，只到了跌打医馆，还把
钱给回我们，现在这么老实的年轻人实在不多见。」他赞赏地拍着我的肩。

　　谁老实了？我可是被迫的！我闷闷的想。

6 V! F/ }6 S) ?7 v/ B+ {) i　　「小伤而已。」我僵着笑脸。

　　「你才刚复完，我给你一些轻松的替身镜头吧。」

. b( j4 g( ]& s+ [6 x( M　　「不用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 L4 Y, z4 |( e7 Z: \  ]" j% q
- h3 W5 Z) I( Z& J　　对我来说，轻松不轻松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钱，反正花一样的时间，我宁
愿要多一些钱。

　　呃，或者，除了钱外，还有一个人吧。

; ?5 I+ g3 g, n; A' B! M& g　　我想再见他。
# |  V! ]1 `3 }9 ?4 W
+ V) m. Q1 l1 {7 z! ~( j　　好想好想。

　　「可是这是导演吩咐的。」明哥脸上有着为难。

" i! I$ }% i2 F* @& n' E$ h% u　　「导演？」我蹙眉，什么时候导演也来管我们的事了？
$ Q% F, E% F: _8 `/ o+ G+ s
, L/ p8 s; x! E　　明哥手一挥，指了指导演的方向。

% H- V" M. M; d: `2 ?7 j' }　　我呆住了，坐在导演椅上的男人，正是那个让我三天三夜失眠的男人。
3 @" {# ]3 R- S1 l3 f& a
　　「不用了，你告诉他，我可以应付得来。」我倔强的说，那个人已经拿回我
& j* ^% B7 a; X' `的钱了，到底还想怎么样？
* f" C/ K; Y- J% b
　　「凉平，这个导演的脾气有点怪，而且很凶，我不太敢跟他说，你就将就将
就吧！」

　　我说他根本想来找我麻烦，他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吗？我的心没由来涌起一阵
& W4 A$ o& _' j- L  x- A怒气，还有……心酸。
: z) ~8 G; V% I$ y
　　我知道那天的我是轻佻了一些，但也不致于让他如此讨厌我吧！
7 j8 a$ t/ y; J' d+ c" a* ^7 S
, \$ t- A$ i( D　　突然，我想起了同性恋这个词儿……对哦……我终于明白了我被讨厌的原因。
. @: f$ j! I2 a% S& m- C: r. ]
　　「明哥，那你有没有别组戏，我可以到别的地方也没问题。」

( V/ m7 i" ~: W& g& I　　「没有了，今天我们就只有这一组。」
/ X8 I# }) V4 z; w, R
　　「好，那我自己过去跟他说，导演叫什么名字？」其实，我是想知道他的名
! [- F+ j0 |: ?- J% R字。

/ V0 {: W0 V% ^/ P　　「导演叫橘庆太，凉平，你真的要去跟他说吗？」明哥面上有着不可置信，
/ [/ d( F# E; R1 g不肯相信平日寡言沉默的我会作出如此的反应。
1 g" M* b9 b5 L- ]9 q: u
　　我没有回答明哥，只是笔直的走向他。

　　原来他叫橘庆太，我反覆的在心头念了数次，默默地记下这个可能会影响我
一生的名字。
8 U9 d4 q' O1 a6 ^+ C# H" \
. A1 E, O9 R, \. J3 R! A6 y  _　　我倨傲地站到他面前。

9 I- D* `# i$ g# }$ F) ^　　他还是以那种漠然的眼神睨视着我。
; E; m7 t& a) m* D
　　我别过眼，不看那种像是会刺进我的心的眼神，我讨厌发现，我在他面前，
会感到自卑。

　　「你为什么要阻碍我的工作？」虽然我是想质问他，可是一看到他那双深邃
如大海的眸子，我的气势就泄了一半。

　　「我不想有人阻碍我的拍摄进度。」

　　「我不会。」

　　冷不防，他一把捉住我那未完全复完的左手。

8 R* l/ b  S  r! x) z" `) u$ P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咬牙忍下了痛楚，怒叫着。

. o2 G! s, x9 T) `& I+ O0 B9 k　　「没有特别意思，只是要你认清楚事实。」他收回手，没有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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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d6 N$ K+ s' o* `! H- {2 s: G　　我气在心头，却不知如何发泄，于是拧头便走。

　　「凉平，怎样了？」明哥焦急的问我，也许是怕我得罪导演，连累到他吧。

　　「没事，只是他不答应。」我闷声说，我气我什么都不能做，只有顺从他的
' P$ M, q* p- t& U7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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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维持原来的安排好了，凉平，你当安妮的替身，去准备。」

; l( \' N; I; ^, p+ t  S　　我点点头，接过他手上的女装衣服换上。
9 ?. g+ Y2 t$ f  r8 \3 q'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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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8 f# c0 @- Y1 t  n/ b6 n* b. x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都在片场中看到橘庆太，当然了，因为他是这部片的
导演。

) R7 H& g5 m2 b* j2 f　　情不自禁地，我总追随着他的背影，偶尔我们的视线会对上，我就会给他一
个皮皮的笑容，轻佻得过了火，或许是他没有把我是同性恋的事情宣扬出去吧，
他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会传播是非的人，所以我有些大胆。
1 L6 W0 z* b! g- N9 Q: {
　　但每次他却会若无其是别过头，像不曾看到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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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愈来愈喜欢站在镜头前，因为在镜头前，他会很专注的看着我，让我有一
种不寻常的快意。

+ ~! ]  P8 r$ _- D5 m$ I　　一走出镜头后，他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这也是正常的，或者他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感到很沮丧。

6 |6 f; [$ c. D+ A# S  Q/ C　　每见他一次，我就知道自己会愈陷愈深，尤其他工作时认真的表情，总常出
' ~( _( U& y- q+ g现在我的脑际中，扰乱我的生活，害我老是睡眠不足。

　　我像在站在浮沙之中，愈挣扎，就沉得愈深，直到没顶。
: _" v! U& D  ?) V2 w4 e  y2 n3 h" f6 B3 }
! l' p5 x" {. P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地爱一个人，爱到心脏不时传来阵阵的抽痛，也许
因为我没有爱过人，也没被谁爱过吧。
, j9 ~. e& i+ J% f
, r* s  H7 d) ^3 F　　积存下来的爱，就在顷刻爆发了，才会到达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连自己都
觉得可怕。
/ L$ }* R; \" N' r: j3 \
　　从前看到很多为情自杀的案件，我都会很奇怪，真的可以爱一个爱到连宝贵
( T5 l$ N/ y3 U的生命都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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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我才深深体会到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用整个生命来爱，爱到即
9 ?# N7 e, F2 q' b使他拿刀刺进我的心脏，我也会伸出手助他一臂之力，而不会皱一下眉头。
' f4 g8 @0 y& u. o
. o4 z! X3 W1 K8 c4 Q; C% l5 v8 `8 H% P+ L% M　　不知道这算不算太夸张了，但我真的有这种感觉。
( D1 `6 Y& j& _5 S" H* `
　　从不看任何杂志的我，还到了图书馆看了很多杂志，找寻很多关系他的资料，
尽力去了解他的一切。

9 ?( n% M) {( H8 F( |　　就我的搜集，他今年二十一岁，是现时炙手可热的当红导演和编剧，得过不
少国内外的奖座，出乎意料我之外，他最擅长的居然那种温柔细腻的爱情片，还
; T  z8 E$ q: M9 z3 k" `! `拍过同志电影呢。
6 N& G$ i  i2 K9 E
　　而现在进行中的电影，也即是我现在的拍的，是动作片，是他第一次新的突
: O- h( {* ]5 |) U; f破，很多人都在期待着。

" l( m/ |$ }" ^4 _9 l　　这天，大颗儿结束拍摄后便急急离开，只有我还留在片场附近徘徊。

* V9 R3 }, C/ O5 I$ Z! D　　今天的拍摄场地是一个沿海的公园，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草地上，淡淡的愁绪
围绕着我。
2 u) u0 h1 z5 U- C  [
# |: ?9 U5 l% m3 \　　因为今天是这套戏最后一天的拍摄。

% ]9 w) t% g% J2 g- v　　也就是说，明天，我就会看不到他了。

　　我向着深蓝的海大声的喊叫着，不停地大叫，以发泄我心中的郁闷，但效果
/ J2 [% F: `" p好像不怎么好。

) h; d1 H# _0 d' F) l& c* W　　我咆哮了许久，过路的人都以为我是疯子，用同情或鄙夷的眼光看着我。
4 c8 y% |1 d9 o1 V4 P3 I/ w+ I
7 c: W. }3 t: u5 l5 k# O: {; W+ v　　随他们去吧！反正不痛不痒。
) Z! ~/ G3 b9 n) ]
　　我是疯子……我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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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2 ~) ~3 r+ u% O" u& o1 [
1 g* ]/ o! b0 @, Q( W　　直到喉咙再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才颓然的倒在地上，躺卧下来看着已接近黄
8 S7 O+ v3 ]6 d( w& J昏的天空。

( n% W# r# U8 t$ z　　左肩又传来微微的疼痛，让我不由得紧咬住下唇忍住，这种痛，到底什么时
3 e; H2 I( G9 M2 P; q5 _候才会好呢？

9 ~" g0 E) b! w3 m' Z　　我可不想再去看一次医生，幸好这点痛我还捱得住，工作的时候也没出什么
状况，要不就亏大了。
' [9 n# f, l4 D% E- G! M) Y1 W: ?
　　总觉得每痛一次，我对他的思念就会加深几分，因为这个伤口是我认识他的
2 b. {, z0 y9 B契机。

! ^7 g$ J' a9 M6 }/ f　　我闭上眼，享受着微风带给我那混带着潮湿的温暖，脑海虚空一片，只看到
9 [6 |! O' K0 U  v! w3 q那一张让我悸动的俊脸。
% K$ j: a9 B3 n  V; U5 ]# c
; w$ y1 Z/ ]+ M+ r  T, ^　　如果能永远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只想着他，该有多好。

1 ^" _2 ]/ J5 ^" U2 t. S- D) u.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天色已经变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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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p# T3 t0 N! w　　还是回家好了，再晚一点，可能会没公车了，于是，我走到公车站。

　　等着等着，很久都没有公车，我不禁怀疑我是否错过了最后一班车。
4 N. k" @; o) j
. O" J, R: R8 p; K$ x( G! D( U　　这时候，有一对情侣经过，我向他们问了时间，才赫然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
一时多了。

　　没所谓了，就在这里待一晚吧。

　　我又回到今天拍摄过的地方徘徊，走到那一大片草丛中，记得我今天在这个
地方翻着筋斗，他是那么专注地看着我。

% x% r" \4 o: ^3 \4 U( h! l　　我无意识地走着，眼睛也无意识的游移着，看看花、看看草、看看那些特地
开车来的情侣们亲热。
! ~" i0 j) l  h' R  }2 F
　　忽地，我在海岸的栏杆旁，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没想太多，
我就拔足向他跑去，却在离他几步之前停了下来。
  G2 Y9 p3 S( R/ b+ q2 V* Z( F
　　该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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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 P- ~# `/ c( t& K　　可是，不等我想出最好的答案，他已经率先开口。

　　「滚开。」烟圈随着这两个字一起吐出来。

. r. j/ m) B: O2 p　　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从北极来的，永远都是这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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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故意不回答他，只坐到栏杆上，跟他一样看着没有半点光芒的海洋，不时
* B" b' P. ~/ O以眼角偷偷觑他。

　　我的心在狂跳着，等待着他的反应，也许，他只是当我是个变态，更甚者，
' F: |9 c. J; S, K+ u他根本不认得我，只是讨厌有只飞蛾扑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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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他不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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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足够烧毁我。
1 p& z# ]  P0 X4 C
　　片刻，他缓缓地把头移向我，我不由得摒住气息。
0 X* c! Q% z7 ^0 K
% a( E: J. q# Y& U/ t　　他没有说什么，看完我后，就转身离开。
2 I! }! D: o, [2 W
　　我立即从栏杆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挡住他，他很高，我仰起了头，睨着他。

　　他默默地注视着我，好半晌才道：「小鬼，你到底想怎样？」

　　「你很讨厌我吗？」一阵酸意涌上鼻腔，我迫不及待的问。

. u% Y. K; p9 d! p6 p1 Q7 S" s　　「是又怎样？」他又吐出一口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四周太黑了，我看不
  y2 n: x8 k9 z" {7 S: g清楚他的眼神。

　　「为什么？」我受伤的吼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讨厌我？
) y9 \' N, z% F1 @/ P
　　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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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w7 J  [3 w# R8 a4 D8 H9 j　　「因为你很讨厌。」说完，他伸出长臂推开我，继续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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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从后抱住了他，用尽我的力气很大声地说了一句：
. D% [* Q0 T4 ~; s* H( P「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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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挥开了我，我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他的神情有点狼狈，甩头就走。

　　我没有死心，我站了起来追了上去，在他背后不停的大喊：「我爱你！」
: Q- p# t. T& A+ n
7 J7 R: O9 H1 t2 C　　因为我知道，错过了这个机会，我这一生也未必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们的生
命，未必再有交集。

　　这时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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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不接受我，我都要他记住我！

4 ]* d: ]& n" M8 E# W3 [　　有点疯狂，但我是认真的。

　　突地，他转过了身，表情有那么一点慌张，一拳挥在我的脸上。
「闭嘴！」

, f# [  l! ]) B6 p/ B" u& @$ |　　「我、爱、你。」我的嘴角噙着血丝，同时微微上扬，为了看到他的慌张而
窃喜。
, }; o' Q: [4 F- ^# _) q7 D
# @% t/ m' J1 B! s3 b) a: |4 c　　至少不是毫无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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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拳又落下，但我完全感觉不到痛，一心只想抱住他。

3 @# k3 Q: N. [7 g+ L　　冲力叫我后退了几步，我稳住了身体，又坚定而带着一个像胜利者的微笑说：
「我、爱、你。」
& a1 n6 ~) z0 j4 N
9 e: D2 m" {0 }　　这次，那一拳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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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他收起了狼狈的表情，换回平日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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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我？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钱？你不会老土的说爱上我的才华吧？」他
! u6 w5 |, B  _* e9 ~! J冷笑。

　　我不能相信这些话会从他的口中吐出，一时之间，我忘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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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7 D* W' T' p* N. U# Q2 X　　他转身便走，我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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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z+ _( B1 d/ ^3 {4 h- q5 S) s2 _　　追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前面，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你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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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意识到他的语气有着一丝软化。我也没想太多便又抱了上去，把脸埋在他
的宽背上。

/ c* {& ^3 j3 z5 p# }) H% c2 _' R　　好舒服……原来一个人的背部，也可以给人幸福的感觉，是因为太宽厚了，
2 ?8 u+ V: h6 O- ~3 h3 E5 M还是因为什么？

8 V* w5 h+ _  X9 J' T) S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是这种死缠拦打的人，已经明知道他不喜欢我，甚至可能
: R" D- V5 A- s, ^( H  h* `是鄙视我了，我还是不要脸的接近他。

　　我不想放手……我从来不曾渴望过得到什么，因为我知道即使我如何渴望盼
望，都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 b3 x( L8 {+ Q
( n- V5 y" V0 O+ [　　可是，此刻，我想要他，渴望叫我的胸口发痛，我好想抓住他，不让他在我
, `# p5 f8 P0 Q. y+ h: t) ]的生命中溜走。

　　一切，好像已经失去了控制。

　　他没有转过头来，只是一手把我推开。

8 ?2 X( I, q: S( Z1 C　　跌在地上的我，很快地站了起来，他却快速的坐了上车。

　　不死心的我又扑了上去，这一次，我扑进了他的怀，他愣了一下，又想挥开
0 I) D4 h8 r! {9 N. c我。

) f9 S. H" ?( _( v8 h" q' T　　我却先他一步，把手按在他的下身上，隔着牛仔裤揉搓着，更倾身上前强吻
住了他。

/ `! \, r6 I3 e9 E0 \　　吻上的一刻，我只觉脑子一阵空白，然后下身一热。

5 |0 W( _5 K: D3 A& e& R2 \　　这是我的初吻，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胆子这么大的。
2 F3 B" I$ a' B# H0 s4 L5 M& i! F) k
　　这一次，他眯起眼睨着我，揪住我的发拉开了一小段距离，问：「你真的那
么喜欢我吗？凉平？」

& j2 R$ u9 \3 @, `7 Y- }7 b2 j1 N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3 P3 G$ m" y& p8 H. g- b
　　我满眸子惊喜，傻傻的笑着。

　　「把衣服脱掉。」他挑高了眉，命令道。
' j! T& ~" P5 a% M
1 Q% _- o2 X2 D3 S　　我先呆了一下，但我还是照做，把上衣脱了，露出一大片未暴露过于阳光下
的雪白胸膛。
, v4 w8 z$ D- s
- r, T) `* m4 {　　「裤子也脱掉。」他又继续的命令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听话，或者因为我真的想跟他做吧，是男人的天
性还是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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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牛仔裤脱下了，内裤也是，我一丝不挂地跨坐在他的身上，我脸上不由
得一热，毕竟我还是青涩的小苹果。

　　他的手指在我胸前的小果实上打着圈，我下身那原本仍在静止状态的分身即
起了反应，抵住他的小腹。

( [& n" ^8 Y& L  a- h　　「真贱。」说的时候，他故意用力捏了我的乳头一下，鄙然一笑。「真的有
/ q7 U. y, r; W那么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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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9 O% T. I5 t. i　　「啊……」我不觉咬着下唇呻吟。

　　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还伸出舌头在我的口内翻搅着，让我的意识迷乱起来，
我的心狂喜着，我以为他不会吻我。

' a4 ^; h  |: p7 S2 V　　在我还在享受他的吻的同时，他的唇却离开了我的，沿着颈项吻下去，不时
3 y1 [! U9 G' z" i8 Z! U1 @还以牙齿啃啮着我的皮肤，留下一个个齿痕，尤其在经过红色的蓓蕾前，毫不留
情地咬下去。

　　「呀！」我抱着他的头痛呼出声。
' ?5 w' ~. v6 L) x
( e% R' r, P) b7 Z7 Q　　他的唇突然抽离了我的身体，我倏感一片空虚，不解的看着他，伸手往上挥，
想抓住他。

　　他把椅子的拉下，把我放平在上，然后脱了裤子和衣服，再度压在我的身上，
我看到他脸上有着欲望的火光和身下的勃发。

　　我一定是个同性恋，因为看着眼前这具完美的男性胴体，我不由得吞了吞口
; c( h5 m: e3 }4 t, o" z" P8 W/ N水，想要的欲望也更深了。

: }3 n5 I' n6 o) a1 a$ T: A& l5 o　　他继续的吻篇了我的全身，留下了很多混着血丝的齿印。

7 b  Y! T# M5 e! N8 e　　正当我忘情地呻吟着、享受着他带给我的快感的时候，他抬高了我的腿，把
它们架在两边，我羞得立即合拢着。

  t# G+ n/ x4 `6 Y% ?9 H　　「张开。」他不耐烦的命令。
# q$ d+ l, {2 j5 g$ J* d
　　我咽了一咽口水，怯怯地看着他脸上的不耐烦，才缓缓的张开，我真的怕他
会就这样把我赶下车。

　　虽然我对于这种事没有经验，但对于接下来的事，却隐隐知道，故我瑟缩了
) O8 ^5 m0 W  f' v! E6 F3 u, d7 H一下。
. Q& o: t0 Z$ x7 W" m$ p
　　他伸手撑开了我的后庭，把他那早已颤动不已的男性塞了进去，可惜不太顺
9 m0 n: p' f1 K利，因为没有任何润滑的甬道根本不能接受异物的侵入，只是会让我感到撕裂的
痛。

　　「呀！」我痛得眼角渗出了泪水。

6 H) v9 @* i6 L: f　　他没有理会我的呼喊，又用力的推进了一点。
$ R% g: y3 E2 E4 ^
　　「好痛！不行……」我低声求饶。

　　我看到他脸上的嘲弄，我才陡地知道他是故意的。
4 N4 j+ y, _, M$ c( g
　　「你不是说爱我吗？」他冷笑。

1 I; D$ L" N5 l: P+ {5 ]# ~　　我感到他的不悦，所以，我不敢再呼痛，只咬住下唇忍下这等疼痛，还学着
* L1 G  N! h/ e  d8 W, N! t扭动腰身迎合着他，虽然同身为男人，但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另一个男人得到最大
的快感，但，我想他快乐，在我身上得到快感。
0 K8 y& i, A- X: D
　　他开始抽动起来，不理会我痛得扭曲的面容，在我的体内进进出出，还不时
/ I/ B" {! W. S  O( l7 }像戏谑似的拨弄着我前方的硬挺。
% B1 b# b, j* c+ _  w+ w" }! Q! ]! S
　　抽动了几下，我想我的内壁被擢破了，流出血丝，起了润滑的作用，使他的
+ x9 `8 U8 {! I0 T/ a2 W' \. B% o动作更顺利，也更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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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U5 U1 }9 A　　「呜……唔……」不知是痛感还是快感，我疯狂地呻吟着。

　　看到我的失控，他紧抓住我的硬挺，不停的套弄着，快要被他迫向疯狂的我
# W1 p& y! \/ y4 v沙哑着声叫着。

* j7 T8 @9 A" W1 E, ~2 l% _4 ~# @7 d　　他以彷佛把我击碎的力道撞进我的体内，一下又一下。

　　我有种错觉，就是我快要死了，前后不停的受到刺激，是我前所未有过的，
我闭起眼尖声高叫着。
. e$ T  ?: S' y6 `! g
9 `, T/ F/ I) a: K+ k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叫声，所以，他不但以手搓弄我的硬挺，更用另一只手进
攻我胸前的小果实。

　　不到一会，我只感到脑中一片虚无，眼前一黑，下身一阵抽搐，就把欲望泄
9 i7 A* D1 v, \- h5 c! W* R% r) K' g了出来。
" T! G9 T+ ]5 N+ }& I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却还在撞击着我，不过似乎看我已经发泄了，就把
  J9 a1 U! Z9 W- W% e" e5 Q手转回我胸前，以拇指和食指夹住我的乳头，用力的拉扯着。

　　迷蒙的眼睛流出了悲哀，他就像待女人一样待我……
2 j3 u7 k& X+ f8 X/ v4 m
' Q9 }3 ^& b5 U! n, z' `　　一种陌生而让我不能自己的快感向我袭来，后方的磨擦除了剧痛外，更像产
; ~/ `5 p8 w8 F( w生了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感觉，像要把我吞噬。

/ P1 r/ L  |- w# r2 U8 W) E- x; p# {　　「啊……啊……」我无助地呻吟着，似乎除了叫外，我不能做些什么，不懂
2 b% U3 k5 v, E& C, J可以做些什么。
6 l& M' B3 A/ ^
　　他低下头来咬住我的手指，喉间发出纯欲望的低吼，腰间的冲击更加快速，
霎时间，我看到他脸上的享受，那是一种兽性的解脱。

! ?. C/ B" ?& C7 y　　是我的身体给了他极乐的高潮，让我感到异常的满足。

　　我就知道，我没救了。

8 q4 O9 I" w' |$ d6 s! m) F　　原来要痛过才能快乐，怪不得我以前都学不会真正的微笑。
# C0 A4 L3 H" ^: t, w
7 U" Q2 K; z- K: S　　「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把我撕破……求你……把我击碎……求你把
8 n% W# R, o# s/ v( J我杀了……」我颤着声求道，连自己都讶异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 o% j. C1 G- k; k, g
, O4 Z& f- u8 k( M  L3 A( V" X4 ~　　但此刻，我真的愿在他的怀中化成碎片……

　　像是被我的话刺激了一样，他一手扣住我细瘦的腰，向他的下身按去，一手
( S. `: t9 T/ w开我的臀瓣，使他更深入我的身体，每一下插入都像要把捣进我的身体深处，弄
碎我的内脏。

, ]1 b1 ?* j! C, A; S　　在几下最强烈而快速的抽动后，他在我的体内射出了他全部的欲望，然后软
. v/ S! r2 u- `- k* ~# U: u瘫在我的身上，软下来的部份仍箝在我的体内。
! U# v8 f7 C' S# L
# T( x2 r* `! ^: z% d& o, Z4 Y. F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也是，要不是我已经没有气力，我一定会伸出手抱
: s8 e. }8 [& f住他。

0 [' I  m7 p6 C* E* [1 q% K3 }  \1 a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虚弱的在他耳边问。

　　「你死心吧，我不会爱你的。」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微带喘息，我看不到他
& D+ K4 b3 y$ R0 r的表情，所以猜不到他的话中，有几分坚定？
& i9 C/ K3 c" E9 z4 y
# P' `5 j: F( ]1 o  q, b5 R3 a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再问。

　　「即使我不爱你？」他支起上身，挑了挑眉，勾出一个冷笑。

" A8 a6 G# j% \& f$ ~　　我点点头。

　　「你爱我？」
1 k$ i3 i- n' q, x4 y9 w
  p) `4 R1 L: Q- _( n7 B9 }　　我重重的点头。

　　「亲口说。」他又命令我。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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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怨无悔？」

6 j  T0 g5 L' v+ z" R: k. @: a, Z　　我不知道爱情为什么会有怨有悔，但我仍然点头。
3 d. W: M, e' k- J
　　他默默地凝看着我片刻。
! `+ x+ d9 p( E% S& e: J
# Y  L- S% \- ^4 T1 z2 V( w　　我回看他，像个等待判决的囚犯。

　　我深知现在的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死刑，一是终身监禁。

　　「好，就让你留在身边，但你要记住，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果一天你要求
我回馈你的爱，别怪我狠心赶你走。」
; a4 k4 i# z* k: M$ ~
) y: }& v7 a7 ?( c　　我垂下眸，凄然的笑着。

　　「让我留在你身边。」我说的坚定，从来没有这般坚定过。

　　我说完，他翻身离开了我，我倏感一阵空虚。
2 I' {  F9 u3 y. T: o4 s
　　「希望你说到做到。」

* W$ y( J, w5 R+ k) D9 M  _　　「我发誓。」

$ J6 X6 D2 c0 l) n, L& e　　「发誓只是谎言的一种，别以为我会信，但只要我认为你违反了今天所说的，
' ^5 M- w, l5 K( D我自然会把你撵走。」他坐在一边穿回衣裤。

4 V# f! M2 V, e2 U0 N　　我动了动想起来穿衣，只感到全身的疼痛和虚软。

　　「别弄脏我的车。」他按住我，然后张开了我的腿，抽了张纸替我擦拭着他
刚才遗留下来尚有热度的液体。
- h# c$ b9 O# J. M. [! w; y
. `6 c' t7 G9 r7 A7 u9 _& j4 D7 W　　好温柔……

　　不知道是我自欺还是什么，我真的觉得此刻的他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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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拭完后，他把衣服扔了给我，然后发动了车子。
) B: ~9 B% d( F! ^+ Y
& \  C  t6 D8 l7 I5 l# J　　「别笑得像个白痴一样，穿上。」

* ^% i0 Z0 ?+ j5 t' n　　我慌忙的穿上，不敢告诉他，我已经没力气了。


3 q$ M. \- x/ r6 b: t; G3 t$ Y　　　　　　　　　　　　　　　　第３章

3 B8 |( D) T( x5 E7 s　　我勉强地抬起手接过衣服胡乱的穿上，连穿反了都不知道，我甚至连内裤都
0 k+ ~. u. |( \4 D6 c3 V6 A! l懒得穿，就这样套上了牛仔裤就沉沉地睡去了。
! ~- O9 W4 D3 [6 c. a+ h% W4 p
　　再次醒来的时候，唯一能动的似乎只有眼睛。
# d* {. U& F' a+ i
2 t/ A, j8 P1 b& @0 s# Y　　看着那陌生的天花板，我不禁猜想这里会是他家还是旅馆，又在猜他究竟在
哪里。
# z! [7 B* Q1 G# S' I$ P0 @) T
2 g( _- F( n8 `% ~* h8 {: |& S　　他不会就这样丢下我吧？

1 `% t# s' v) M- v$ W　　我像打了一场仗，全身骨头被拆开了一样，尤其是那被进入的地方，还留着
) f3 C& E! }7 ^9 \" a炙热的疼痛，昨天的记忆即涌上心头。
# J  _9 Q5 h  @! d8 D5 p
6 w# R4 N/ |5 K! q! p- b3 a) M　　我的心房像被什么涨满，是甜蜜吧，因为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跟我所爱的人有
了亲密的接触。
8 ]6 M2 |+ J0 x1 e# n% ~6 S
2 t: S5 H, s2 |1 D  d　　我吃力地支起身体，看到四周家居式的摆设，确定这应该是他的家。

　　是他抱我回来吗？
: f6 [  D, _+ A5 S( u
/ S- N; h) t1 y1 z: q　　应该是吧？
8 l1 @. h, s) _( T; Y
# f0 O: o9 Q- N8 F4 d　　因为对于如何来到这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 e; T/ ?2 f/ ^7 R8 h2 J/ f+ Y! x' G
/ u2 z: N. s- y　　那么他呢？他在哪里？

　　我走下了床，可惜脚才沾上地板，就很不争气的跪下去了，我跪坐在地上好
# K2 Q0 E$ J/ Z$ n1 H' Y5 a一会儿，才爬回床上。
& P: x: y& U+ y5 y5 C
9 f# @' H5 [; U9 j8 C3 B　　环看四周，看不到有任何人影，我泄气的躺了下来。

　　不过没所谓，既然这里是他的家，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像个孩子一样在这间房子里乱跳乱叫，像是得了头奖一样。

　　歇息了一会，我感到我的体力回来了，才试着再下床，幸好这次已经好太多
4 d& a' s8 l# W$ ^+ u) w0 G  D4 k. K了，我在屋中走了一圈，暗暗窃喜他把我带回家。

/ i  m- _2 h$ R$ z9 d+ o　　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我惊叫了一声，原来已经下午三时多了，我急忙在屋
! x- z! G; @$ V$ i: N- |中找了电话，打给明哥请假，因为以我的身体状况，大概上不了班。
6 ^4 |  \6 _6 u% ]7 m6 g7 a4 k6 z  [. b
　　而且也不会去上班，谁知走出了这所房子，我还会不会有机会回来？所以我
$ c1 Q1 }4 C2 O0 [4 T& b. l. h决定等橘庆太回来，才再作决定。

: d6 k& O! H2 ?8 \- z4 |! d　　我决定赖上他了，因为他昨晚答应让我留在他身边。

( F1 V$ O  J' [　　我揉了揉还有点刺痛的左手，走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因为我快要饿
死了，昨天的晚餐还没吃呢！

+ e) Q4 w& R5 M! A0 }! C8 g& v+ N　　打开雪柜，我简直不能相信，除了酒外，居然一点可以吃的东西也没有，我
$ A3 @3 Z9 c2 w$ H只好拿了一罐啤酒，算是可以放些东西进肚子，让它不要叫得那么厉害。

　　我又搜索了厨房一回儿，终于让我发现一罐用来加进咖啡的糖粒，我如获至
宝的把它塞进口中，以慰藉我可怜的胃。

6 Y% _3 w8 `$ u, {# R　　过了一回，我终于又活了过来，却开始无聊起来，我走进了刚才的睡房，在
9 [9 W$ \/ J5 u- d/ o衣柜中取出一套衣物进了浴室洗澡。

　　洗着洗着，我听到开门声，立即从浴室中探头出去看，看不到人，我忙关掉
莲蓬头，不顾裸身的走了出去。

2 t: Q# T# I0 H8 C3 d3 |) t  R* j　　我才出浴室门，他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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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我几乎想立即扑上他身上抱着他，但见他的脸色不太好，才忍下这
冲动，但我的声音还是掩不住开心的说：「你回来了？」
3 }5 B, l, z) `& ~
　　「进去穿回衣服。」他蹙了蹙眉。
3 R" C8 R9 V3 A2 d
　　我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回浴室穿回衣服。

　　穿上他的衣服，还有他的内裤，我就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6 Z4 A+ N0 }- l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衣服太大了，害我穿得好不舒服，尤其是牛仔裤，几乎要
掉下去。
+ o7 }4 u5 g) O- R
: G& R- h  r9 y' p" G　　「你……原来的衣服呢？」他的表情好古怪。

　　我想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很蠢，要不然他怎会这样问？

　　「我现在去换回来。」我面上发着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 w9 }2 y! _: i
　　他静静的坐下，似乎等着些什么。

; Q( I6 Q# O6 C! \3 V- J: K: W　　不一会，我又换回昨天的衣服，虽然比较像样一点，但我却受不了那因昨天
被汗水沾湿了而引起的蚀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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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皱着脸又脱下了那件黑色的衬衣。
9 U: u. i, c# h
  N: R/ ~7 U7 g" }' ~* E% y+ s　　「为什么不穿衣服？」他蹙了蹙眉。

　　「我的衣服很臭。」我把衣服丢了一边。

　　「你想就这样出去吗？」

! h' O" W6 z( }9 N9 b! g) J* Y　　「出去，去哪里？」我一愣，他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2 X- v' A; Q* R( M3 h　　我以极快的速度，上前坐到他大腿上紧抱住他的腰，把脸闷在他怀中大声的
( |8 E. `" Q# o6 y+ |$ x$ @说：「我不会走的。」
0 B% Z( j' u8 K/ q# f
' q+ T7 c: C4 e# o　　他推了推我，我却倔强的不放手，还抱得他更紧。

　　「昨晚你还答应让我留在你身边，你怎可以这么快就赶我走？」我委屈地咬
2 ~, p) ^. T! _  C! R住下唇。
! m7 d1 d# Y' W5 U
; i( _3 n0 c2 P% K2 G  A  p0 z　　「你在说什么？」这次他没有推开我，只是以一贯冷冷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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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u9 K+ ?! x: t: T- s5 h  b　　「我不走。」我仰头吻住了他，他既不反应，又不拒绝。
6 j) @; `1 b: t% }
7 t1 T4 n" G' d6 A　　我伸出舌头舔他的唇，西装裤下的东西立即时起了反应，我忙脱下了自己的
/ u% @& `6 o; `/ F8 P" a+ Y- N裤子，再解开他西装裤的拉炼，把他那已挺立的分身暴露于空气之中。

& M, e  @% I2 b# N' m　　我伸手握住它，把它推向我后方的秘穴中。
) g4 s- j5 B- N0 h5 J6 h
" R% K5 r  W% O+ q- ^8 P　　我知道用身体去让眼前的人留住我，是件很愚蠢的事，但我完全想不到一个
聪明的方法。

　　「啊……」才进入了一点点，昨天未复完的炙痛和强行进入加在一起，我痛
得叫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撕成两半。

　　但奇异地，这个时候，我的分身也有了感觉。

　　我没有思考的空间，顺着他的身体滑下，把他那已因欲望而颤动的硬挺含在
; P7 i& F4 D+ T( i口中，试图以唾液沾满它的表面，使它容易进入。
5 `& I* x# M7 d* n4 s
　　男人果然天生是欲望的奴隶，从未跟别人有过任何身体上的接触的我，居然
会懂得这样做。

. y3 }9 H% _" d　　他的分身在我口中颤抖不已，我抬起眼看到他闭着眼，深吸着气，似乎很享
9 ]9 `  i3 ^: n" u6 T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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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卖力地吸吮着，以舌尖挑弄顶端。

　　看到他的表情，我的欲望也蠢蠢欲动起来，我伸手握住自己的分身，上下地
" g! A% g0 W& \% @, Z7 U套弄着，但我自己那略嫌无力的抚弄，远远地及不上昨天那强而有力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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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度垮坐到他的身上，握住把那已被我的唾液沾湿的分身在我股间找寻入
5 o3 q- U! z1 P7 z/ E/ c口，可是我就是没办法顺利的进入。

' I+ D7 r$ J* k$ X" A6 z　　终于，他受不了地向上一顶，整个男性立即没入我的体内，我免不了一痛，
但除了痛外，更有着另一种狂猛的快感。

　　「呀……」我尖叫了一声，就全身酥软下来，连前方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几
! M' G2 ~9 D, r) D8 X乎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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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他扶住我的腰，要不我一定会掉下去。

　　被他充满的满足让我浑身乏力，虽然前方的欲望急需要抚慰，但我却只能无
力的握住它，被进入的快感己经让我不能自控。
2 x- a+ w* ]' v$ g9 |' ?8 c+ B( F
　　他双手环住我的腰向下按，而他的下身则往上推，让他整个分身更能进入我
. B: u: W8 s3 K的体内，每一下进入都加上我的体重，使他能深探入我的内部，刺激我更深层的
. b. v+ M1 v1 G+ M感官。
/ Q/ H3 z! x, p$ L) m( }
" h2 y/ L8 C3 Z  d  \; s　　「哦……唔……」我的叫声就更大更失控了。

　　见我如此，他却突然笑了。

# S3 p+ Y! H+ j; [' w; E　　我眯眼着迷地凝视着这个帅气的笑容，却没有空间去思考，只是我又不由已
的跟着他笑了。

　　他低头咬住我的双唇，封住我忘情的呻吟，向上冲的力度也加大了，我前方
的欲望更炽热了，我受不了地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领到我的分身前，无言地请
求他的安抚。
: ^3 r2 R5 [7 L8 L' |
# M; _7 @7 p9 {　　他却没有立即满足我，只是戏谑地握紧了几下，放开我的唇，转而咬住我胸
前缨色的突起。

3 M7 n, m) R' k; @3 h- t, _　　敏感点被咬住，我激动得抱住他的头，狂喊道：「只要……只你不赶……我
* `7 g5 M! O& Z- |( ]# k! [% ^走……要我死也可以……也可以……」
' K0 y5 ~0 F; s4 l. y' }7 w* T
% h1 Z, @. q! S! t- E% k# {　　我知道要是他现在赶我走，我会死在他面前！

　　一定会！
' j. r/ J- ^. C* R
+ |" S" _& h7 j3 f% ^: A　　他好像不喜欢听到这话，咬住我的乳头的力道加强了，彷佛要把它咬碎，手
也惩罚性的捏住我的分身，大力的拉扯着，另一只手伸到我的后方撑开我被进入
的地方，更深的捣碎我。
0 ^2 ?% h! {" K9 ^( Q, B
　　「啊……啊……」更大的快感被引爆，我快被吞噬，我像野兽一样嘶叫着，
像要把体内快要把我迫疯的快感宣泄出来。

( \7 x4 A" X4 ~　　我连抱着他的力量都失去了，我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只能随着他的侵入而
9 `) t2 y8 r* e& n" z摆动着身体，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 K1 V: S! d3 T- c# a" S
$ l$ N, ?% r, i: d3 V　　在他有力的抚弄下，我前方的硬挺很快就泄了气，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了浅浅
的痕迹。

1 F" c- s* p: m" _& S8 c0 J7 W　　我脑中闪过一片空白，声音也失去了，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他却
仍然在我的体内撞击着。

　　忽然，他抱着我站了起来，把我凌空按在墙上。
0 N( J* B4 a, ^' Z: A% x+ R+ W; }
* k; t: P+ o& {  e: a　　我的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摩蹭着，他的分身不停地向上推进我的身体，口中
吐出将要解放的低吼。

: A  o! ^! i9 m: C) [  S' E　　我觉得我快要昏倒了，再也承受不了更多。
' Y8 G  g5 I% y7 H
" b1 E9 r% t' R3 x# T8 e2 o3 J1 A4 B# j　　可是，只能依附着他的感觉却好极了，因为双脚都触不到地，我可以把我全
身的重量都交给他，我抱着他的脖子，凑上我挂着笑容的唇，吻在他微启的红唇
, I- \( P* g, c;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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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在他几下最猛的抽动后，他的欲望伴随着一声低吼射进我的体内，温
$ A8 a1 n5 T8 X. h1 }5 g% X5 Z5 W* |热的感觉为我带来别一番的感爱，彷佛是一道暖流注进了我的心，但暖得来却带
* \" m9 \) D; L( Y! E1 t! U着酸意。
5 ]7 Q* m- R3 Y  v  e
　　他伏在我肩胛处喘息着，双手支撑着我的身体，使我不会滑下去，因为这个
' W+ N. U1 C% P* S时候，他的分身还留在我的体内，我的双脚仍是沾不到地。

　　好半晌，他把我抱回床上。

& b  V& N  f& [& U" ?3 S　　看到只有裤头被解开的他，跟浑身赤裸的自己，我的心一阵不舒服，所以我
" [7 S5 ~& a3 n2 S# i" ^, Z脸埋在他的胸前。

& k8 b+ K' l) v　　他把我放在床上后，背对着我整理着裤子，拿起手机不知道打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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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l" |1 e8 i9 w9 r0 W& P, R　　片刻，我见他收起了手机，我扯了扯他的衣角，软软的说：「不要再赶我走，
要不我在你家的窗户跳下去。」
, j! b: L# J/ Y; g! P4 I4 G
+ I; z2 {) F; z: t; l6 n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1 w6 ?4 j! a. Q2 t& D; ~
　　「这里只是一楼，死不了的。」
6 w6 D$ i8 ?, m3 n+ v$ P
6 I8 O5 x+ Q* G1 ?  l# O8 n9 A　　我愣了愣，只觉血液往脑门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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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8 j" C, {7 m& w' a, x4 @　　「你……」
7 T, x9 B# ?/ T+ Z9 l* a
9 ], L: a  l/ i. d1 p; A0 I　　「现在不用出去吃饭了，我叫了披萨。」
. E: g0 O1 Y$ ~# J& `( B: _
' u# R. K* u7 x% Z! B5 A# l  Q　　我愣了一下，随即会意他的意思。

6 E$ [& o) f* K! v　　「刚才你是叫我出去吃饭，不是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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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k" J2 ^- v  g9 _! O　　他没有作声。
6 d. w  `) n7 |" L( d1 w9 h
　　我只觉得自己蠢极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困窘，我故意大声而霸道的说：「我
9 U2 R/ h! l4 r1 o; h# ?: j* V要住下来。」
& c/ U! y! ?7 V: H$ d, L
. r. F' z/ [0 w' I- U" b  @( o7 Y　　一把全新的钥匙丢到我的胸口上。

) C* u5 i8 J* B( z. |5 H' c　　我执起钥匙，又傻傻的笑了。
' j7 ~6 D2 H: R; D* X
　　就在当天晚上，我拿着我那一小袋行李搬进了橘庆太的家。
4 }; \5 ^5 W4 S3 K" v7 {- \. g7 Z5 g
　　这是我一生人之中最快乐的事。

. M) h, z! H* v# J. V. O　　我把我那几件衣服放在他的衣服上，看着看着，我就有莫名的满足感，我交
叉着手，满足于用「我们的衣柜」来称呼它。
5 J. L/ m9 l8 ?+ V: u
　　直到我听到客厅中传来电视的声音，我才会过神来，跑出去便看到原来他在
6 ~7 h' E- y# J# V" o/ |! @) _) N! u看电视。

　　我坐到他身边，他仍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我便大胆的把头放在他的肩上，
看他没有拒绝，我更开心地坐在他的身边，直到他看完电视，我才尾随他走进房
内。

9 j+ @* ]; u+ y4 n+ g　　这一晚，我们没有做爱，可能是下午那一场欢爱让我们都累了。钻进被窝后，
我缩进了他的怀中，紧抱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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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1 j. y6 _$ R$ U; ]　　他如常地推开了我，背转过身去。

　　我不死心的又抱住他的背，以双腿环住他的腰，死缠不放。

3 R/ S2 }3 j$ T% u$ O　　他动了几下，却没有再推开我。
/ }( V: @' U- z- S& V3 M( o/ y+ o- H. {
; @$ K3 g4 K1 I. ?# P  H　　临睡前，我的嘴角仍挂着笑，我知道这会是我有生以来最美好的一个夜晚，
9 w7 k2 K; K: u" y因为，我所爱的人就在我身边。
4 T5 c7 `7 k% C. R5 H, g: J
　　在渡过了十多年一个人的日子，倒不觉得孤独是什么一个事，但此刻能让我
抱着我最爱的人入眠，我才发现这感觉是多么的美好。

　　我闭上眼，把脸埋在他的裸背上，深深地把他的气息吸进肺内，我真不敢相
9 H/ K, v' |& Q% x) }信我居然可以留在他身边……
9 E' ^# l! y9 e1 G5 F! S8 s% v6 C
　　翌日的早上，我比他早起来，我趴在床边，欣赏着他那毫无防备而且带点孩
子气的睡容。
( T6 T" f2 r1 J9 G- \& R7 F
　　此刻的他是最帅的，虽然平日很好看的眼睛闭上了，可是这个时候的他少了
一份冷然。

　　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刻，我的幸福早已满泻在眸中。
& x) B5 h  S1 m
9 J/ ?+ T  P6 _6 R) F　　不一会儿，他也醒来了，张开眼便看到我，他明显惊愣了一下。
, j5 c2 h8 c8 j0 r4 G  h
8 R# j- V& l7 H: @　　「早晨。」我笑笑的看着他，送上一个早安吻。

　　他没有理会我，翻身下了床，走进浴室，我也跟了进去，跟他一起梳洗着。
4 F) \# l  w" q+ w& N
2 E* A9 S# ?& E　　我偷偷的打量着他，看他仍是一脸冷然，不禁想起那天在沿海公园中，他那
9 c7 f7 ]' L  r! e失控的表情。
  Z5 O, ~" X# _6 `6 Y
( m& r' y9 T% u8 y1 t  G% ~( a$ d8 Q1 i　　在我还在发呆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出去，我仓促地濑完口，便又追了出去。
7 t9 N4 o8 F/ o7 F" Q5 Y' a
　　「你今天会去哪里？」

　　没有回答。

7 d- G0 w1 ~2 S- Y0 n5 _　　我泄气地垮下肩膀，自顾自的穿上衣服准备上班，而他也已经穿好衣服要离
" R. v) k3 U- q6 R3 ~& i开了。
4 Z; M' _) e! |" [; Q0 M
; t! ]4 Y: D, u9 l! w$ S/ @3 i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
- R+ N( f5 ?, [) ~% G: o
　　在他关门的一刹那，他居然说：「我下午会回来。」
8 f  D0 Q7 S& E% ]& p3 T. p
　　我又在傻笑了。

　　一整天下来，我都在傻笑中渡过，明哥还问了我是不是找到了女朋友才这么
开心，我但笑不语。
! j! x- U' K! F* e
/ Q$ K7 j/ p# V/ n2 {: W2 n8 I　　「明哥，下个月开始，我不干了。」拍摄快要完毕的时候，我跟明哥说了我
5 U) h0 {! P# a6 H0 r$ c想了一天的决定。

% R" F! ]2 R. B8 l　　「咦？为什么？」明哥惊奇的问着，我一向比谁都紧张这份工作。
8 W/ F/ v# j$ S, O) d0 P& J
1 Q8 Q5 [) ?  ]　　「没有为什么。」总觉得如果我还留在这个圈子中，我跟他的关系会很危险，
; T; p& e$ }( e$ Q5 ?3 ~( a- I很容易被发现。
* I. z& Y+ d; J7 N5 x$ K+ z
　　我没所谓，反正我又没朋友又没亲人，他则不同，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一
. z+ c$ i6 J4 `  A+ ]些名气。
# T" P- K' o) ?& R' _6 h' w
0 y' A+ s) y* o' G/ x: D　　要是关系一被揭发，我怕他会抛弃我。

　　就算他爱我，也未必可以为我承受失去一切的危险，更何况他不爱我？

& G6 M5 e  `1 B# C% p  g& I3 ?　　为了防范未然，我只好这么做，反正我只想好好留在他身边，环不环游世界，
% p  K  J0 \' T1 u已经没有所谓了。

　　因为，我有了新的人生目标。

　　再者，我未必能忍受到跟他在片场碰面时扮作不认识。

　　我不想受这种苦，我想快乐。
' J( D- [; t0 `. q
8 q/ q; b! Y. o: p5 ^　　爱上一个人，应该是值得快乐的吧。

  J7 Z9 f+ v4 b7 ~$ \  L　　所以，就是这样了。
4 H2 a7 {5 u* X# ?7 T- T
　　「是认识了女朋友，不想他担心吗？」明哥暧昧的笑笑。

　　担心？他会担心我吗？
- k: u: ~& q+ f; V$ K4 z% W* y
　　我不确定，不过应该不会吧，我对他而言，也许只是一个自动献身的麻烦人，
还是一个男人。

　　但无论如何，他肯让我留下已经是事实。
7 r4 y* N' ^3 Z( a& U9 [1 k. Y
& B9 X7 L6 d1 Z7 K　　「不是，只是想转换一下环境。」我胡乱找了个藉口。

　　「年轻人总是这样的，不过往外闯一下也是好的，总不能当一辈子特技人。」
& }* W3 \% I/ K0 o7 b+ \
' g  R' ^8 @) ?( f( I( l2 v　　明哥摇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这里随时欢
7 G9 F/ A, `. W, X7 V% G迎你回来。」
5 t& w! R, J# W6 b
　　「谢谢。」我的眼眶一热。

1 N* E6 H; n5 K! W( A2 m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以前就算我有再大的困难，都只能一个人咬牙
挺过去。
7 g& c! k  d: w# |& Y% i  [, v
# |, `. Q( D0 k& O8 T* E　　我最讨厌别人同情我，但此刻这点点关心，却让我感到窝心。
6 ]) ^0 W$ R* Q7 R1 T+ v
　　「别这样啦，我可是因为你工作认真才说这些话的。」明哥黝黑的脸上难得
出现不好意思。

: g, E" O. q: M# a) g, p: y　　我吸了吸鼻子，跟明哥道过别后就开始回家。
* j% f* n6 w# M+ c% q1 Y
　　此时天色己黑，我的心又雀跃起来，因为我回到家时，橘庆太应该在家吧，
他说过他下午会回去。

　　想到家中有人在等我，这种感觉是新鲜而且甜蜜。

. q/ k# \3 L  K# @9 G/ C8 e- c　　我的脚步不觉加快了。
9 r0 ?) R; R& ?! b: ~- v& ~
4 G) D6 a% i+ }# O6 c) _- _% d' B0 Y
　　　　　　　　　　　　　　　　第４章

　　我软瘫在床上，粗重的喘着气，昨天晚上加上刚才如此激烈的欢爱，我彷如
劫后馀生一样。

& I. H* s. l; n1 g9 Z　　但，不论身体和心里，我还是如此地满足于被他拥抱。

　　「我真的好爱你……」他伏在我的身上喘息着，我在他耳边虚弱地低喃，我
) i  J! T. x% G% d% P喜欢说这句话，就像是恋人情到浓时的说话，让我有种相爱的错觉。

0 d# L; ~7 e4 N+ {　　他没有说什么，只如常地从床边的桌上抽了张纸巾替我擦拭，然后穿衣离去，
* [3 F4 i& T4 m) o8 I$ K! M直直的步出房外。
8 @% A) g1 Z" J+ @
　　他怎能如此潇洒？
" a7 Y. _; m8 R8 S( X
　　我从天堂摔了下来，身体残馀的快感不够让我沉醉太久。

: L6 F5 C% Y0 A. p# q/ w( [　　这正我最不欲面对的场面，他却要我眼睁睁的看着。

/ F9 x' y) q' |　　我只想他能在出门前，回头看我一眼，虽然那并不代表什么，但我还是会满
2 u9 A. T% j& h2 s+ J, d  |足，代表他对我的一点点的留恋。

; A0 q$ F" A. T4 |/ v  m　　但他没有。
9 J- S: U- C' z' O- f/ Y6 E" N
　　我真笨，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在耍什么性子？
: i9 ^, t+ U; M2 v2 _( X
0 X) L  D0 o* m3 B　　要是他生气了，我怎么办？

) \& R( F+ Q0 o/ v　　怔怔的看着天花板，我的胸腔涌起酸涩，一动也不想动，刚才哭过的眸子，
又想涌出水珠来。
/ K% ]# O6 A1 O# N; C7 s2 n$ |- ^
　　我吸一吸鼻子，把它们收回去。

　　我极讨厌自己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但事情一牵涉到他，我的眼泪就是控
制不了。

　　片刻，我冷静下来，我便开始怪责自己，也不安起来。
/ F" ^) x, D7 y6 O7 T+ w9 G* C! D
9 E& f# o3 `, Q1 R. {　　要是他发现我脑袋中想些什么，是不是会毫不留情地撵走我？记得他是这么
说过的。
. u0 r3 E3 T0 N) a+ P" v, T& P9 B
　　而且，这是我自己承诺过的。

; y2 k. W% i; \  o/ `2 G　　难怪他说他不相信承诺，承诺本来就比牛奶更易变质，甜蜜到后来都会变成
酸味，无论你多小心的保存。

/ ]( T- j0 H5 G) e0 \　　这些事情，他一早已经说清楚了，根本没有骗我，我凭什么生气？凭什么怪
! J# w: o# C9 r3 z+ [. h4 {他？我拍一拍自己的脑袋，有点懊悔，不过，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只有跟他道
0 O$ ?2 T5 y. F# y4 u歉吧。
( j  l5 [6 @. m5 C
1 Q) x0 K+ D! L, ?. _　　对了，他一定是不满我刚刚的跟他发脾气才会这样的，过去他虽然不甚温柔，
却不会这样对我的。
/ q! Z( e/ v6 i0 {! \; ]
　　或者，他已经开始起疑了？怀疑起我的誓言开始变质了？

　　想到此，我忽然后讨厌这样的自己了，不干不脆的，还像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贪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1 x# R. z# M0 K$ b
4 j" C5 o8 n, a: }7 o　　歪眉一想，不经不觉，我们已经在一起年多了。

　　他的话仍然后少，只是我常会在他耳边说些有的没的，我们的关系一点也没
有转变过。

, P3 Q: P& i4 E9 N& r　　他依然冷漠待我，然而他不止对我冷漠，似乎除了我们第一次在沿海公园中
. ]) X6 d/ C: S+ {看过他失控外，我从没见他有情绪有什么起伏，通常都是冷冷淡淡的。

1 l# `# l% ]" q6 M( O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也算对我蛮好的，至少比我想像中好太多了，不但
在我没工作的日子给我钱，还会每天煮饭给我吃，更默许我有事没事就缠着他，
$ F: `6 ?9 [: N每天不管有没有做爱，也会让我窝在他的怀中入眠。
9 G! F) \2 L# I( h' `
　　所以我很高兴的告诉自己，他有一点点喜欢我，只要在我不闹情绪的日子。

　　说我们像情侣吗？又不太像，但是，我一定不会承认我们只是朋友。
& Y, c# u; \) ?5 l
　　这年多来，除了农历新年他要回老家外，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虽然每天
相见，但我们没有吵过架，因为我根本没有勇气去跟他吵。
1 ^  G8 E) ?3 d6 E" @- S
1 `/ i, V+ a3 e% [# y: c　　只要他用那冷冷的眸子瞪着我，我就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了，更不用说吵架
: c# D2 {" ?6 ?* a' J8 b2 T) U6 U了。

! a; N: s: u& M3 K- m　　真窝囊。
: `: D+ ?4 C9 R  i
　　说出来或许没有人会相信，像我们这样的生活方式，居然可以相处那么久，
. G0 a& D/ m7 \9 b. B6 X" s$ x! w而且，最难以置信的，我还一天比一天爱他。
- w/ y# U4 @) H3 q) V
　　我曾经以为我会因为累了而放弃，以为我会受不了他的冷漠而放弃，以为我
会因为他没法爱上我而不再爱他，也有想过他会厌倦我而把我赶走。

　　我想过很多很多理由，但我还是不懂，还是执迷。
/ u6 K  ^6 b/ U* h" N1 s0 p- D
　　不过，这些都只是出现在我的脑海不到一秒，我深知道再待多一天，我非但
* ]  Z4 c0 D% C0 M$ R* I不会厌倦，那只会愈来愈离不开。

, }/ w7 ~0 }" x/ a; }　　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有一点点、一些些怨怼。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对不对？包括自以为是的我，我嘲讽着自己。

　　以前的我，能待在他身边，能被他抱着，已单纯地感到幸福快乐。
0 {; f" V; d% P7 t- T
& Z9 Q' F; |8 t/ ?5 Z　　现在的我，相处久了，却忍不住对他有所要来，只要一点点，回应我一点点
' o6 U8 n" Y' s; D/ C) U就够了。

, t- p. Z' j) [6 X$ k　　只是偶尔的一个微笑，就够我乐上一整天，一次回头，就够我幸福一辈子，
为什么这样也不满足我？
) k! }7 g- j; h' b( s
$ f8 b+ j% W; Z" s4 R! ^5 f　　那么，再以后呢？
/ l, l# @% @4 A8 F
　　我又会变成怎样？我不敢想。

+ x1 L0 d9 i1 p  l　　这阵子，我变得很不安，不安到有点神经质，今天还对他发起脾气来，我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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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这样的？

　　好像是前几个月，有个小女生来跟我告白那天开始。
* j( c# E2 f6 f
8 b/ v' O* n1 ~* {　　我当然不会喜欢上那个可爱的小女生，只是，那个女生的确勾起了我心中莫
8 W* {6 G; u- ~5 D名的恐惧。
0 @* N, _- j6 C. ^5 P7 H& Y
　　平凡如我，也会有女生跑来告白，不用说，喜欢他的女人一定多不胜数了，
于是，我又忍不住跑去图书馆，找寻他的报导，一篇一篇地仔细看。
: R6 L+ B8 ]9 k) i5 j6 m
　　他应该不是同性恋，有过几个女朋友，有些甚至是当红的女明星，那全是他
! T2 n! Q) {6 O5 y+ X0 w在访问时亲口承认的，不是无根据的绯闻。
1 }; c+ C: V0 Y( |0 n+ @
　　我不敢问，他为什么会把一个男人留在身边？

# o1 `3 |' `6 m! f; z4 R　　问了又如何？

　　答案一定不会是我想听的，那我又何必自己拿利刃剐进自己的心？
, }; {1 z5 ~/ X
5 S7 r0 h7 R2 ?3 W　　我的心，已经够残破了。
& T" f' |9 s. a# X) {8 h( L
　　而我又是同性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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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确定，但我想我也算是吧，我只爱他一人，而他又是个男人，我不确定
+ i( M( i6 D! U4 P6 X" M我是否能接受每一个男人，但我也不敢肯定我会接受女人。

　　瞥一瞥墙上的钟，原来已经十时多了，我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腿
站起来走进浴室，准备上班。

　　一天下来，魂不守舍的我常写错单子，常惹得老板和客人的大呼小叫，事实
# S1 y6 k6 k+ J8 k8 c2 _; {, [: @1 C上这阵子我一直如此，老板也向我抱怨了好几次。

　　「凉平！你又写错单子了！」
2 f! C3 J3 N( Y8 X- |+ T2 p
$ H5 C6 \8 R3 A" q5 a' b　　老板的吼声又传来，震得心情不好的我几乎想揍他一拳，我自知理亏，只能
9 ]- Q0 _! L/ I+ J# l小声的向他道着歉：「对不起，老板，我会注意的了。」

& K: N5 c- Q; n/ O7 l4 ^: H/ r3 Q* Z　　「你给我进来！」看来他这次怒气不少，我被辞退的机会很大。
& G$ P5 x8 a$ P! w5 m0 Z
　　唉。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垂着头跟着他进去员工休息室。
3 y" |6 N1 k: Z  i* I! x
- K; P% Z0 }) h& N- L3 c1 i7 V! C7 \　　其实老板是个蛮好的人，对会计也很好的，是我真的犯太多错了，才会惹他
$ n9 M# G9 c5 C" L9 P9 c8 P生气吧，何况现在还是繁忙时间。

+ c4 Y3 E( W  e- B& B0 N　　进去后，他居然把门锁上，没由来地，我的心一阵惊悸，但随即又被压下，
4 \9 M* h. s6 i' J暗骂自己的敏感。

　　他交叉着双手半靠在墙上，默默的凝视着我，像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该不
' h- @6 f( r# x- [2 U会是要立即辞退我吧？
* _. h1 H" r4 e9 ~2 f2 k
4 ?" [+ B4 o/ @　　「凉平，你最近跟女朋友闹情绪吗？」完全不复刚才的怒气，老板罕见温柔
% |. p+ P4 `3 o9 Y' r" s/ J地说。
7 U  X. i7 C* Z4 e; N" m  d
$ ?( q- A( A2 ?7 w　　好像是吧……不过我的是男朋友……

　　不，正确来说，我是跟自已闹情绪，他的情绪都没被我影响到。
% S! u! C$ r$ m; n6 o
( W3 e  k' e3 C( X% F) [# k, ^　　「呃，不是的……」我尴尬的笑着，要是他骂我，我反而会好过一点，因为
5 o/ s( W2 Y; _$ \我这阵子我实在太混了。

　　「真的不是吗？还是你发生了什么事？」他向我走前了一步。
3 f" E" Y+ \" t9 L3 d+ E7 O
2 O' P+ n" F3 _4 i8 r7 u　　「我……」我当然不会跟他说真正的原因，但一封之间，我又想不出解释，
所以支吾了老半天也说不出所以来。
他又上前一步，我反射性的向后退。

　　一不留神，背部撞上墙壁，我痛叫了一声，因为今天早上好像弄伤了。
' B" L/ b* h) S  ~% E2 X
6 m% Z" @# Y. S" E7 w　　他优雅的笑了笑，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肩。

" @& V) ~1 {. @/ y6 F　　我抬头正看到他那张颇俊美的脸上那异样的光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6 h4 ~+ J4 s: v% Q$ G# Z头皮直发麻。

　　这下子不能怪我敏感了吧！他是真的对我有企图耶！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有兴趣，但我现在没空想那么多，逃走才是最
重要的！
' M' z9 S' v' i! `. S- l
- u! ^; J8 ^7 {4 O$ P1 P% W- y$ |　　我用力挥开他的手，转身就想跑，却被他捉住我的手臂。

* N" g6 ^6 w: ?% _+ Y　　「怎么怕了我？」他低下头来，凑近我的脸，语调中有着黏腻的温柔，虽不
致于恶心，但是出自一个我不爱的人口中，毫无疑问跟甜蜜扯不上关系。
  U& g- h% g7 E' m- {3 g
1 h/ z, S3 P, G　　「其实，你有没有发现女人并不适合你，也许……」

* b6 |0 h0 V; y1 Z　　「你走开！」我挥不开他的手，心不禁一惊，情急之下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 i1 P4 r' G9 [9 \- e! L他的手自然的松开捂住脸，我于是转身就拔腿跑。

　　「Ｓｈｉｔ！我什么都没做！你居然敢打我！？」他先是愣了愣，俊脸微扭
曲着，从后追上来又想捉住我。
) d( @9 q7 D' {' B' K1 J2 p
0 i9 B. c, }  W7 x) |4 s1 j4 C　　幸好这时候我已经打开了门跑了出去，外面满是客人和服务生，他也不敢再
  u& j- @5 J* P* f, r4 |& m轻举妄动，我想他应该太想这么多人知道他是同性恋吧，毕竟同性恋者在这个社
! Y- o4 V' c! D) i! @会上，仍背负着一个邪恶，带罪的包袱。
( d! e6 Q+ |  b0 T
　　「我不干了！」我把制服外套扯下扔给他，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提步头也
不回跑出了餐厅。

　　跑着跑着，蓦地一阵晕眩，脚一软，我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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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我旁的一对情侣见状立即跑过来扶起我，还给我搽了一点药油。

$ A* s( |& w6 ]0 P　　「年青人，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苍白耶！」穿着入时的女人关心的问，他
! A% \0 B. B8 J5 l% g, U的男朋友则把我扶到一旁的长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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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m  V3 F% ]2 N) K# s5 _" g　　「谢谢你们，我想我太累了，坐一下就会没事。」我喘着气说，他们听我这
( t9 p7 _2 N3 W  ^! \# {3 ?样说，才安心的离开。

) _3 ^: N6 V/ ]# d6 h5 l# T　　真的吓坏我了！
3 R4 q( \4 N5 ^+ z, z! \# z
4 X2 j4 `6 C' C1 {/ r　　刚才老板的模样像是要把我吞下肚似的，我太清楚这种眼神的含意，因为我
8 h) w) d6 u  [: j0 X& j常从橘庆太的眸中看到，尤其在床上。
4 n# ~0 k$ e7 U, |
6 V. d  w$ v+ u  H　　最近是怎么了？
9 M; S" D  E6 N7 y5 W
　　先是女生，然后是男人？
+ q" c* C8 H/ `
1 U: T; _7 {3 w　　是走运，还是倒楣？
+ H$ n, R- _9 e) J, A
　　我不停的深呼吸，试图平复那不受控的心跳，脑中不断的浮现出橘庆太那冷
. Z$ C; T3 Q7 l! q8 }淡的脸。
# q/ ?0 m* [+ U- g, I; H) H; M
　　到我稍微回复一点的时候，我立即乘公车回家，因为我好想见到橘庆太。
6 b! _7 \6 e# r% Z: t- ]
; g; O# U) @8 }$ S3 {6 @　　回家的时候，客厅中看不到人，放是我惯例到睡房和书房看看，发现橘庆太
9 r6 A" v+ b+ d# p( \) w2 z就在书房，聚精会神地坐在书桌前写东西。

2 f" w7 [4 r  J　　我猜他应该是在写剧本。

　　察觉我的到来，他只抬头睇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来继续他的工作。

　　我走到他旁边，从他的腋下钻进他的怀中，坐到他的腿上，他还是没有理会
, f0 u5 d- R3 V7 e我，继续工作。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他也习惯了我的纠缠，所以我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
怀中。
- G1 M. D, K+ Q+ a/ l9 x" F/ Q6 e0 G
) f, C+ V% d) _1 _$ r7 W　　平日只要我跟他一起在家，无论他在哪里，我一定会腻着他，要他告诉我一
些我不懂的。

* E1 u4 I0 A6 m9 m: i1 G　　刚开始时他也常推开我，但久而久之，他也懒得推开我，因为他知道无论他
/ m9 z$ E0 g5 f: i4 o$ v# W怎样推开我，我还是会缠上去的，还是会追问下去的。
/ ]  W2 M' {' U% C
8 J$ _1 x% W) z　　我在他那厚实的怀中，抱住他的腰，嗅着他那淡淡的烟草味，我才找到一丝
丝安全感，惊悸才能慢慢平复下来。
  r; I$ J) ~$ I! a1 R' e
' t$ E7 ?0 F! c1 Z( |　　仰头凝视着他那专注的模样，我的眼眶又是一热。
6 @! k9 _! M2 v8 I/ A0 R
　　没有他的日子，现在的我连想都不敢想。

　　也许，我会闭上眼睛，关掉呼吸吧。
" I, O- [# w+ \" Q: o
　　所以，我应该守住我的誓言。

# t+ M0 c* p; J  V& q# p9 \& D　　我不能让他离开我。

9 c# w6 a$ R' J  w3 r. X　　真的，不能……
& ?9 v# b* s. M& `

　　　　　　　　　　　　　　　　第５章
+ F9 P, g1 R4 n, F4 I) F8 ]7 s* s
7 `  S9 U5 f5 F$ X8 b7 {1 Y　　什么都要不要再想了，我会安心躺于这个小天地，我如此地叮咛着自己。
# ~! F- K, l  A& o* Q
' T4 I6 G2 y5 C. I# I0 m7 A　　但是，真的可以吗？我不知道，只是在能力范围以内，我都会尽量控制着自
己吧。

; W; H- d: C$ Q5 G6 d5 u* r6 l　　蓦地，我仰起脸，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

　　他终于低下头来看着我，眼眸很深不可测，也许是我笨吧，我完全看不出他
到底在想什么。
" c0 Q) a& h2 V- M
　　是我太笨？还是他太深不可测？
; v; o% M: G; R2 q7 |
- d, F; a9 a6 Q( ]) u2 U　　「庆，你快乐吗？」我轻问，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贪焚地汲取自他身上传来
+ M0 M3 w: Q  Y$ ^+ r$ @/ w的阳刚气息。

, k" f, v& `+ y0 s) P" t4 M3 F　　他没有回答，只是以一种很难解的目光睨着我。
0 L, g" e/ l5 {; U
# f7 v/ ]- E  a/ @% N　　我叹了一口气，双手更加抱紧他。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揉进他的体内，化成他的一部份，那么我就不用那
( v) q% G( C: H( I2 f5 O; I1 B么不安了，也不用害怕了。
7 a8 p' f+ `6 B  f0 h- o
, i9 P0 H( N( G, H　　「今天早上我知道你生气了，所以……对不起，最近我的心情很低落，今天
% k* n3 U4 ~+ f- s% a& ~还被辞退了。」我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又伏在他的胸前，享受着这片刻的
温存。

　　「别怪我，我能在你身边已经很快乐……所以，我不会再想些有的没的，乖
乖的守住我的承诺，我不会再任性了，不会要求你什么……我知道你不会爱我，
4 T- ~# U6 f) U( h. |但我想求你在你未找到你爱的人前，让我留在你身边。」
. d% {1 N, d- y7 O+ ~; f, E
! ?% K' Q+ [5 X: p9 o$ T. x. s　　他依然沈默，我当他是默许了，我也没有再说话，只静静躺在他的怀中，听
着平稳的心跳声，去安抚我那乱跳的心脏。

( D$ _  d$ M8 D" ?& Y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了伸懒腰，脸上有着明显的疲倦，我的心疼了一下，
替他揉着太阳穴。
0 Z0 _' W) t- g2 Y4 P& f
　　过了一会，他合上本子。

( i/ k) n9 R; c/ t　　「去吃饭吧。」
( q6 f- {9 M' F1 F
& i/ L1 Y1 v2 ?& w6 T1 I8 {　　我依言地走开，他站了起来走出书房，我尾随在后，他打了通电话叫外卖，
% |6 b' R. z$ X+ x, c0 F然后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我又自动的黏了上去。

　　今天，我一秒钟也不想离开他，不然我怕我会疯掉。

　　我跨坐在他的身上，手不安份地探向他的下身，但他只是瞥了瞥我，又把视
线移回。
2 S4 J* c! P' C$ ]1 I" b* e2 t
　　我轻含住他的耳垂，把他的手撞到我的胸前，企图诱惑他，岂料，他竟然说
! {: ~& j6 r- b( K( Y( P! N/ N* z) S% H了一句：「你不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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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0 Z/ Z7 L% }: }! S& ^　　虽然语气听不出有什么强烈的心疼，但……

　　他关心我……
! p) T% t! @& k8 L0 S$ P
　　这时候，我的眼泪又想缺堤了。

　　「好痛！」我望向他的脸，重重的默了一下头。
* u$ _$ x9 F6 B: ~
　　我觉得我的心在半空中飞扬。

  S( \8 k' M: G& I) i　　这一刻他的温柔，足以让我为他粉身碎骨，就算现在他在我胸口刺上一刀，
0 _. m" }' Y- n6 H% m4 A; B; X& {我也会笑着说谢谢的。
4 t  ?, @1 _' Y& n& E
　　他有一点点在乎我吧，或者有一点点爱我，或者他只是个闷葫芦，我自我陶
# S6 w/ G( ^) }0 K( k. E; i% s) e- W醉的想道。
' q; ]: a. T* i) }! q/ @1 s% ^) D
5 G& Z& \( h% e* W; r  h  ]　　管脑袋怎么想，只要我永远不告诉自己真话，那便是真的了。

　　他皱眉看着我，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哭泣，我立即胡乱地抹掉眼泪。

　　「吃饭吧。」语落，他拍了拍我的背，转身走向餐桌。

" Q; d, p( n/ L& s0 t2 j　　我立即跳起身跟在他背后，伸手牵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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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问他刚才那样做的目的，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回答我。

　　就让我认为他毕竟还是有一点点关心我的、还是有一点体贴我的吧……

　　可能他今天心情好吧，想到此，我的心情也好起来了。
$ x& u% F! G: o9 G% s: x& j, ~
　　一顿饭下来，我都在傻笑，我想我的模样一定很蠢，但我就是控制不了那上
扬的嘴角。

　　他默默吃着饭，甩都不甩我，像以前一样。
7 U  ~6 S) i( D* O  p- b; B0 c5 z. j
　　不过，没所谓，只要这样就够了。

　　……
" y1 G4 e" V; j8 T
　　~ 当了几天米虫后，我终于再出去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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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后，我们的关系还是没有变，如往常一样。但甜蜜还是缠在我的心头
2 s) `8 H; V, B7 D# h中，久久不散。

% M/ C$ O  K  A5 q: Z  s9 \　　就连在梦中，我都会在傻笑。
( z* M" f9 I& _6 d5 l7 s( T3 `
7 z* x7 a% e7 a　　前几天他都在家写剧本，我仗着银行有些微存款，便留在家中腻着他，腻到
% Q0 r6 Y) o- X6 q他几乎受不了的把我一脚踹出去。

4 A0 b% [& S  j1 M　　「你别再像无尾熊一样缠住我！很烦！」正在写戏本的他推了推在他怀中看
9 {2 h) V5 ~9 g8 d电视的我。

  i9 p. C: ?- N% B3 j　　「我就是要！怎么样？」我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不理他的冷言冷语，更像
一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 [! P1 W1 U  |2 O  Q$ Q; b
　　「滚开。」他瞪了瞪我。

　　我没有作声，还把头钻进他的衣服中抱住他。

$ d. L. W3 O( z1 [+ Y3 i　　最后，他把我拉了出来，跟我对视了一回儿，唯有不再理我，任我在他怀中
- x2 s- \. F. S+ w$ ?腻着。
+ f# b! T/ a: X% a! w/ \
7 J; X, y  o0 J2 S& w; x　　这样的戏码几乎天天都在上演，我知道我自己烦着他了，但是看到他，我就
是忍不住要黏住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我在作着随时会离开的心理准
备，才会潜意识想再多爱一点吧。

　　直到他终于要去为新戏开会，我才出外找工作，找了几天，我终于在一家精
, t- I% v: ?  }; f& l品店中当店员。

　　然后，日子又是平平淡淡的过去，让我有种错觉，我能跟他就这样走完这人
生了。
' o- a2 i2 o% t* {/ k
& r. ^. H4 N. Q' n2 P　　可是，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 s" P" a* h$ F, f& ]0 Z/ p
　　我强迫自己千万不可以去想，不然，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幸福泡沫，又会被我
的不安戳破。
& l! H8 e9 _: c1 O+ x
+ B( a- f  e4 Y/ @7 R　　「凉平。」店中另外一名女店员林美美唤回失神的我。

* ~( J( S' _1 }: w0 ?3 H　　「什么事？」我茫然的回头看着她。
( p# {: H( l# Q* d8 a% ]+ h
) X. {! B+ i& p4 r, e1 ?- H1 A) b, t　　「你不舒服吗？」她关心的问。

　　「不是的。」我陪着笑，谢过她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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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5 f- }1 z. w% q: n- J1 r2 R
　　今天是我们一起踏进第二个年头的日子。

5 U4 m. U( f* [% S* I6 |5 j　　身为孤儿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那天出生，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孤儿院的
0 e0 J. E7 u( M  q8 Q1 r7 F# s人胡乱填上去的。
& G# @/ w8 [# D) u
8 f& K( z0 {" _. L6 U) F8 U- q　　所以，我悄悄把今天定为我的生日。

　　上年我告诉过橘庆太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他都没有跟我庆祝，因为他根本
就没有记住。
, Z3 Y8 l9 w7 l2 i# F# I
　　我不期望他可以像我一样，在他的生日时费尽心思替他庆祝，但至少在不用
我提醒之下，跟我说一句生日快凉吧。

　　可惜，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依然冷淡的别去。

　　我告诉他今天是我的生日时，他只回了我一声：「哦。」就离去了。

　　这怎不教人沮丧？坐在角落的我，偷偷的叹了一口气。

　　一对情侣进了店中，我连忙收拾心情上前招呼他们。

　　「欢迎光临。」
7 {$ I" p6 f% D: ^+ V! G
　　他们向我微微一笑，开始逛着，我则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就买这一对吧，简简单单，蛮漂亮的。」女人拿起一对银色戒指，拿到男
人面前。

　　「不好，我们要结婚耶，怎能这样寒酸？」男人蹙眉，爱怜的点了一下女人
的鼻头。
2 E' n9 T4 _6 Y' _
　　「你已经用你的心套牢我了，戒指只是一种象徵，象徵我们的爱情的美满结
果而已，最重要是我们的心嘛，况且你还要为我肚子中的孩子努力呢！」女人在
男人怀中撒着娇。

6 F) k- U- J% W! J　　戒指只是一种象徵，象徵爱情的美满结果而已……我的心倏地一酸，我的爱，
: p6 v2 M0 V# M9 _会有美满的结果吗？
7 ~+ t$ v; F, m. Z& u) T% o
　　答案早在我心中，只是等待揭晓的一天。
* ]$ Q, U* j! W! k4 V& B
　　「说的也是，既然你喜欢，我就没所谓啦。」男人牵起女人的手，想把戒指
套上去。
4 _/ `* C2 O! f8 h( x: u4 `
　　「不要啦，你要留待在结婚时才给我戴上才有意思嘛，现在我自己来就好了。」
* P9 _. w8 L  M! l
* X! q' ]" o& b2 m  v% @" ~3 ~* d　　女人甜甜的笑，从男人手上抢回戒指。
- }7 |4 r! y. q0 b
% M$ C5 S! V3 k8 r  Q% C　　「你真是……」男人宠溺地摸了女人的头一下。「你真的喜欢吗？那就要买
; [. a" H' E1 m4 ^5 b下了，我们等下还要去预定酒席。」

　　「我喜欢呀。」女人满意的甜笑着，幸福的光芒表露无遗。

　　「麻烦你，我想要这一双。」男人叫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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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他领到付款处，然后把那双戒指用盒子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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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们渐远去的身影，我的心像被什么刺着，很不舒服。

　　这应该是妒嫉吧！

5 V' N" k' l3 h$ k8 T3 G. L　　满腔苦涩涌上心头，我的鼻子不由得一酸。

　　抬眼一看，店子中除了我和几个店员外，并没有其他客人，我走到刚才情侣
选购戒指的地方，装作收拾东西。

1 C2 R: y; J' `0 z8 G　　戒指……象徵爱情的美满结果……

5 `6 f4 m4 F! r; K) ~　　我不由得盯住那一双一对的戒指发呆，脑子生出一个个美丽的幻想。
1 o9 Y; [: b9 |0 m* z4 t; W0 N  a
' J8 ^# A9 ^1 f! j　　「凉平，你居然在偷懒？该不会是我眼花吧！」店员之一，陈美美走到我身
. C5 y4 m7 j3 d5 v9 v+ B, B  L边调侃着我。
4 y6 U( F2 k% v8 O, \, J+ Q
　　我微微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幸好店长刚出去了，要不你就惨了。」她点了点我的额头。
8 k/ }) h8 I" ?6 R# i  u2 J, E
& p# w) E  A+ z$ ~8 T　　「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你对不起的又不是我，赶快去招呼客人啦，如果店
* Y8 a* p+ L  y" g+ w3 W长回来了，又嚷着要扣人工了。」她笑笑。
, \/ B) q) w: \8 @) G# X
　　于是，我跟她分头又去招呼着客人，但我的眼睛，还不时不由自己的偷偷瞄
着那些戒指。
9 [0 c/ H) m% a* q$ K
　　直到下班，我又走到柜橱面前，心中暗暗作了一个决定。

+ Q! h* f- a3 N* R　　挑了又挑，我选了一双纯银色，上面镶着一些心型水晶的戒指买下，设计很
简单，我却莫名地喜欢上了。
: N# W3 a% x$ o& w: }8 u& o6 Q
; [. l$ f4 g1 F8 n' A* Q　　我紧握着它离开，然后坐上了计程车，到了一间最就近的教堂。

　　此时已经十时多了，教堂已关上了门，我走到一旁的围墙，轻易的爬了上去，
6 z/ v+ A2 S" g. Y4 E( u偷偷地进入了教堂。

4 Z: T. d, c* |! y* d. _6 C+ v' p  y　　站在天父的石像前，我深呼吸了一下，拿住戒指的手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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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不送礼物给我，我代替他送给自己。
5 W8 }% K% U/ T) v8 f5 ?' V
5 ?7 K. `1 f/ F$ T" F6 k' T& o& L　　既然他不愿意给我承诺，我代替他给自己。
3 u" ^1 f+ @% ]
4 x7 t8 n; [7 b2 \/ l' p  W　　我单膝跪在地上，拿出了其中一只戒指按在胸口上，虔诚的仰头看着石像，
2 {! j; N! x& u! g' X- z, [然后清了清喉咙，朗声地说：「凉平先生，你是否愿意……」我顿了一下，我也
4 u! _; o' n, Z" ^是男的，用嫁好像不太对。

　　「是否愿意跟橘庆太先生结成终身伴侣，不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也
愿意跟他在一起呢？」
2 M: R  S, _- Z9 w2 A8 g. z
' p, }: g5 u6 y7 p6 r, e2 J2 {　　我闭上了眼睛，心中一阵莫名的骚动，说：「我愿意。」
4 k* b7 G  b" Z* I: v3 k
; c4 |0 g0 _" \* U1 O　　我明明没哭，但我的声音却有点哽咽，是喜极而泣吧。

　　静默片刻，我朝着那个石像绽出了灿烂的笑容。

0 o4 ~( X; \/ s# S　　「礼成，现在请戴上戒指。」我笑吟吟地跟面前的石像说。「虽然我不是虔
( n" _$ o& n# |! q/ e5 j诚的信徒，但我谢谢你替我作见证。」

  ~9 z- l, C" e& S　　我在无名指上套上戒指，戴上的一刹那，我竟然哭了，是开心得哭了，我只
感到的灵魂被套牢了，我的心也安定下来了。

　　我是个笨蛋……我是个傻瓜……但我笨得快乐。

　　我跑出教堂，到马路上截了辆计程车，直想在一秒钟内回到家中。
  Q% T7 a" c% k' m
　　回到家的时候，我看到正在沙发上的他。

　　我冲到他面前，跨坐在他大腿上，凑近他的脸甜甜的笑着。
1 f8 j; m4 `4 X" q
! w% Y* j7 g# N& x5 E8 D　　「今天我生日。」我含进他的鼻尖，轻咬了一口。
! f( B$ ^! a! c
　　「那你想怎样？」他眯眼看着我，这阵子他的眼神总是很难懂。

, q2 t. B, R0 |) p/ E2 S　　「跟我说生日快乐。」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1 w, L5 f0 x. a/ H% A) k　　「这就够了？」他挑了挑眉。
7 \7 `; Z4 \  b, c7 Q  x
( {5 ~. c/ m/ Z" R; E7 u! \　　「快说！」我摸了摸口袋。
  K/ B7 H/ I; U$ a+ |
　　「生日快乐。」他的手抱上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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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话落，我把唇压向他的，再从口袋中拿出了戒指。「可不可以
8 j; d7 ~% e+ q戴上？」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像不答应也不像答应。

& D, v$ {; k/ u! g　　我等得不耐烦，于是执起他的手，强行套上。
7 `. i' C! N) R' Q
　　「不要拿下来，这对我很重要的。」
' i9 W% C) r5 H8 X" X8 {
　　「戴上这个，有意义吗？」他喃喃的说。
9 h3 R# X  _- C! r% I
　　「有，对你来说可以不存在任何意义，但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拿下来，
% ?" t7 H; Q3 C- x- h* H好不好？」

4 t/ A. A" E  F4 X7 M6 @2 V- e8 _　　他没有再回答，只低头吻住了我，我急不及待的伸出舌尖跟他翻搅着，手拉
扯着自己和他的衣服。

5 p1 a6 I( N! l8 s( e　　我怕他多想了，到发现我的居心，可能会把我丢出去也说不定。
) }/ D0 S3 F% M$ Q
- t9 b: ?5 J1 u2 D$ J　　他没有把戒指拿下来，我就当他那表示他答应我的要求了，认识他这么久，
+ T* Y: i! f% @我很聪明的会把他的沈默当成默许，因若要在他口中得到任何答应的说话，几乎
) @8 i& f5 v& k6 @# W2 \是不可能的。
: s0 ]7 S2 Y" _3 U' t4 G( {: e
  R5 q2 V( \+ \* f/ K　　我永远都是他的人了……我是他的了……被拥有的感觉异常的好。

/ u; k) f1 T0 D2 f& H% V　　若果能拥有，也许会更让我乐上天……但我不敢再要求。

　　脑子在回荡着，带来的是满足。

　　果然，不贪心的人才能够快凉，易满足于不容易得到的一点点。

8 J8 K" F* J  }: B: g4 w5 A/ d　　我把头埋在他结实的胸前，不知不觉，含着笑……
2 I$ W3 X' f8 n6 O# R# }3 {9 k# \  g
3 g0 G$ D  T2 R2 }% q　　今晚，我应该会有个好梦……

" M6 Z' A1 Z' X
+ c9 x; K  g. Q- Z　　　　　　　　　　　　　　　　第６章

　　「凉平？凉平？喂……你别跑！」
& s/ [9 B8 `0 v% D, ?. c# T
- g) k  @9 C# a" k5 \% y: l- K　　才出店子，甫看到这张熟悉脸，我本能地拔腿就跑，往店子中的仓库跑去，
可恨我天生腿短，没几步就被人捉住了。
. a) `0 W( s( V; z, }
　　「你想怎样？我……」我回过头，强压下心头的惧意，挥开他的手。
5 r$ ], p) j8 n3 l
　　是那个向我示爱的老板。

　　「小子，你……」他脸上有着明显的受伤，我突然为自己的反应过度而感到
不好意思。
$ w" m, ?9 Q+ S+ ?
3 L7 g. ^! P" Y% q! p1 v　　「先放开我，好不好？」我的态度软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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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你不会逃去？」他一脸的不相信。

　　「不会。」
! W& [. T% U- j: p
0 ^8 C: m" u0 w7 v: B　　他这才放开我。

　　「老板……」

　　「你已经辞职了，叫我艾文吧。」他灼灼的凝睨我。
0 }/ @: Z# n  ~
& n/ ^0 ]5 ]8 ^$ v' ^8 T# y4 T7 `  h6 n* \　　「艾文？你有事找我吗？」我退后了一半。
( ], q. i- r, N( \* e# r
2 @1 T( ^8 ?% R$ n- \　　「找个地方坐下才聊好吗？」
! v% i0 Q$ ]" J
+ x# E* M- u9 I/ p1 I4 Y& |5 T　　「我要赶着回家。」这不是推搪的说话，而是我真的要赶回去跟橘庆太一起
吃饭，迟了他可未必会等我。

" V  q$ m5 m9 t- K　　「不用避我如蛇蝎吧？」他苦笑。
8 p$ P, W5 n" o7 v& P5 h7 X
+ y. b. T5 h- {' R- r# g6 h　　「不……不是的……而是家中有人在等我。」我尴尬的搔搔头，也为自己的
' d/ ^, X2 K' _( O  ]过度反应感到不好意思。
: O* w, I# t4 T7 ]8 ]
　　他还是在苦笑，不发一言，模样有点苍桑，有点忧郁。
) a) n3 ]% `) q2 V+ E6 M
　　「边走边说吧，我要赶着回家。」我提步往前走，他跟在我身旁。
6 L0 H9 K/ L4 `# N/ O
　　「女朋友？」他酸酸的问。

　　「嗯……」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 S: ^  d: N1 J# h' j8 E
1 v3 x: j  e& c! i8 O$ b7 w　　他沉吟了片刻，问：「你岐视同性恋吗？」
( ^- X* q- q# V0 w' q( {! W% O2 Q
  {* V; C) o6 d# s. z　　怎么可能？我自己还不是同性恋？
2 I. e( f, K! x/ N+ x
　　「我……不是的……」看到他忧郁的模样，我的愧疚又多了几分，更有点不
; N& X2 a$ K0 r: P# y9 `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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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我已经感受到那种被轻视的难受，还要是被喜欢
的人轻视，心会像被刺戳着一样痛。

　　「真的不是吗？那为什么你会这样避开我？还找人来打了我一顿？」艾文抚
着手上的瘀伤。「你也太狠了吧！我不过是想追求你罢。」

　　「我？找人打你？」我愣了一下。

　　「怎样？有胆子做没有胆子承认吗？」他点了根烟。

% ^2 Q" C4 a: c2 |# j5 V. N, Z% W　　「我哪有！」我提高嗓子，我最恨人冤枉我。「要是我做了，我一定会承认，
" D- s+ d, D/ Y: T况且，我也没什么朋友，到哪里来找人打你？」
! P( y; _1 z1 h( [3 u* v2 ^
　　他注视我半晌，又问：「真的没有？」

　　我猛摇头。

2 |, s( s, K- O- r! P7 g' T　　「那么不是你会有谁？」他蹙眉深思，深抽一口烟。「真倒楣！无端被人打
% ~6 }; V" d0 v7 L) W  p6 d: A了一顿，还以为是你，所以硬忍下来了。」
* U& j7 W# [2 G7 Q
1 ^2 z5 J; D: U0 H3 F　　「我真的没有，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垂着头绞弄着手指。

　　「别慌，我相信你，因为你的眼睛根本不会说谎。」

1 T8 M! P0 D1 z8 n% a　　他笑了笑，看起来蛮帅气的，不过比起橘庆太，还差很远就是了，或者只是
我个人的想法吧，因为我觉得一种是赏心悦目的英俊，一种是让我怦然心动的帅
, C5 T! E! ^4 {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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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z$ `7 H  e/ c3 o: v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不住吻你哦。」他用手覆上我的眼睛，我忙退后了一
: }1 U" C* v( G步，他哀怨的笑了笑。

" |: Y7 r# w& W　　「还说你不是岐视我？我才碰你一下你就退成这个样子，大概每个人都是这
样吧？口中说一句，心中是另一句。」他忍不住冷嘲。

　　「不是这样的，而是……先上车吧，我真的在赶时间。」
* t2 T- K. ]) A: x2 _
  X5 Q0 ^, C9 _/ @　　这个时候，公车来了，我们一起上了公车。
9 c' u; b' _( m# `: J, @# z% Z3 E
　　「怕我侵犯你？」他挑高眉，吐出了一口烟圈。

　　「你的眼神看起来像要把我吞了似的，我怎能不怕。」我尽量以轻松的语气
调侃说。

　　「谁叫你这么诱人？害我都快要忍不住把你据为己有。」他半真半假的笑说。

4 \/ T8 B) F8 n　　「我？诱人？」我茫然的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所吸引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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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就是这个眼神了，愁郁而且孤傲，好像什么都不再乎似的，但偶尔散
发出来的无助气质，都让人想狠狠拥你入怀，不能自拔地被你吸引住。」他闭眼
% _8 [; k% v6 D深呼吸了一下，像是陶醉着些什么似的。
( ~, n5 v" ^: W
　　我愣了片刻。
* N: O" W- q/ e% y3 W) {
　　「你……就是因为这样喜欢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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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吧，我不知道。」他苦笑。

　　沉默了良久。

! a4 c" z5 `- F4 [  M　　「能做朋友吗？」他问。

  ?7 x: s  n% E, {; T　　我摇摇头。

　　他垮下了肩，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我相信要忍受我在你身边，却又什么都不能做是一种
  T& i- q4 p5 Y6 r痛苦，我不想折磨你，也不想给你任何希望，因为我跟你是不可能的，我心里住
1 b& F# |' j8 \0 n- b了一个人，我深爱他，很爱很爱，所以我永远不会接受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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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q) M$ J" ^7 H) j　　「要是他离开你呢？我可以等……」他不死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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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天他真的要离开我，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我的存在。」看到他仍
- o8 f- c4 y5 y9 }1 s* @然不死心的模样，我干脆的告诉他：「我爱的人也是个男人。」

　　「男人……」他看起来受的刺激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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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该了解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是男人了吧？」

4 @' [( T: u: U7 x　　「凉平……」他轻叹。「你果然是特别的。」

3 c& Y6 w0 D& O! m& _' T3 b　　「每个人也是特别的。」我回他一笑，我看到窗外的景物，边走下车边跟他
说：「我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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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着我，突然跟到我前面来低下头来跟我四目相对，专注的凝视着我。

. A- s( }" _& d6 c6 ^　　「你又来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让我一次看个够吧，以后怕没有这个机会了。」他开玩笑。
& `. a5 e4 N8 J7 B
　　我忍不住笑了，然后真的静下来让他看，看进他的眸中，我看到的不是像我
+ a& c# Q# C  J: O6 Y2 z3 U对橘庆太一样的痴狂，而是微薄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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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b" T0 f# |& u, `　　「看够，就要说再见了。」他眨了眨眼。

　　「再见了。」我站起来，走下车，没有再回头，却丢下一句话。「你其实没
你想像中喜欢我，快找个恋人吧。」

　　才转过头走了几步，我看到迎面而来的橘庆太，心当下一凛，我快步地往他
- `% p* j+ ^0 M, X, ?跑去。

. j1 e6 R6 `5 _/ @6 Y; g/ W' h$ p$ D　　他依然没有作声。

　　「你……看到了。」我垂首嗫嚅的问。

, ^+ b7 a* c: a! M　　「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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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w3 t* n/ K/ L/ k& }0 l: W　　「你不要误会，我们……」我急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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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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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失望的垂下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2 J! H; \: A3 I3 P2 M2 }% {1 ?2 z5 _7 Y　　我真笨！他又怎会为我而嫉妒？

) K- W% y$ O! d9 Z: k& j: |+ O　　他一定是巴不得那是我的情人，然后我跟他远走高飞，把安静的生活还给他
了。
0 Y, Q7 P6 A/ s! d, j
5 B  ?2 p8 Q& K! z6 ?" Z" J1 o　　哼！我当然不会如了他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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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我们的窝中，我迫不及待的搂住他的腰，他板开了我的手，走进了厨房，
; D) v& P8 _+ D/ S. J( l6 x! o3 R我也跟了进去。

/ G( Z, k7 N- \0 k$ G　　他在一边静静的准备着晚餐，我则在一旁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

　　自从跟他在一起，除了叫外卖外，一直都是由他来负责的煮饭的。
' k  w$ x+ ^- u# r" [
　　因为我除了泡面外，什么都不会煮，虽然后来我去上过几课烹饪，但煮出来
  I7 A; l9 U* G8 q, k7 {的都很难吃，最后只好放弃。
* `7 l4 u, P" y- Y, S4 X. H
4 n8 Y- f2 b0 A1 I! B+ O4 Y: Z　　还有，吃着他亲手煮的东西，我就感到无可言喻的快凉，不过，他煮的东西，
+ Y0 s: {- `% }味道真的满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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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个月我到美国拍外景。」他突然说。

% d  O8 ?8 U% j. R! X: f　　「我也要去。」

　　他没有作声，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跟他去的。
2 \; X5 a; M( T
　　除了在农历新年必须要忍受跟他分开个多星期，其他时间，我是一刻也不要
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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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离开，都会让我有种要分手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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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T  O4 ~* b* u! F5 Z! f6 j　　我不想折磨自己，思念加上不安，会让我神经质起来，所以每他一到外地拍
摄，我必定请假或辞了工作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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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随他到天涯海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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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5 L& R5 j8 D4 g" s　　　　　　　　　　　　　　　　第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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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老板不让我请假，所以我辞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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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4 }) m0 l5 s* ~! U, N　　一个月后，我随着橘庆太一起到美国拉斯维加斯。

/ S% f0 L+ R1 E' \: K; m　　没有参加何旅行团，又不懂英文的我，每天都只能在街上闲逛，就连他给了
" M( h3 ~' A* ^9 V. d0 x/ ~我那一叠美钞，也几乎完整不动的放在我口袋中。

　　不过没所谓，反正我并不是真心的来观光，况且，看来看去的风景还不都是
% L. \0 I- J" ~# G& B一样，买的东西又比台湾贵，我才不要花这些冤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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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x1 E0 |9 S; d$ ~　　中午，我在这条不知道是什么街名的街上走着，偶尔会到商店中逛逛，或随
" X/ ?; G% Y/ M- X+ d9 M9 o意到餐厅中吃吃东西，或者到书店中看看书，虽然我不会英文字的书，但看看里
% P) g3 ?) j* C面图片，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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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5 a, e7 ^) Z1 j2 W　　突然，一个金发的少女的高跟鞋不知道是不是扭断了，使得她向前倒去，站
在她前几步的我，自然反应的就走了上前扶住她。

* U# O1 M! }, Q1 Y( `8 A: O, u　　她整个人趴在我的怀中，看来她的腿是扭伤了，但我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所以只是把她扶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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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1 H1 {9 K, L" y　　抱着她的时候，只感到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很舒服，大概女人抱起来都是这
6 R) e9 t3 R- d& h  b8 z样子吧，这是我第一次抱着一个女人。

1 F+ K0 [. _) H; o" y$ \　　我真的太贫乏了……

& c: l0 s- ^. c　　我把她扶到路边时的椅子时，可能她知道我听不懂英文，向我笑了笑，我想
  M6 j. G: A1 V7 f. V3 s- Q他是向我道谢，我回了她一笑，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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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8 M+ z4 `7 ~9 \. D/ I　　我又继续向前走，心上却忘不了刚才那温香软玉的感觉，不是我对那个少女
存有什么歪念，事实上是一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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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我忍不住拿自己跟她来比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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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看了我平坦的胸膛，和瘦巴巴的身体，抱起来一定是硬邦邦了，我的心
7 u9 V0 G$ ~3 h8 Z3 a沉着、沉着、沉着……

　　也许我该考虑增肥，这样抱起来一定会比较舒服……

　　想着想着，我居然一头撞进别人的胸前！

. Y0 b/ x, T) G　　「Ｓｏｒｒｙ。」我揉着发疼的额头，向来人道着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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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抬头，不禁愣住了。

　　「你走路没带眼睛？」是橘庆太。

4 R' {1 f) R7 f* K* t　　「你怎会在这儿？」我双眸发亮的盯着他。

3 q0 }5 y* w8 x1 }9 u　　他没有回答。

　　「你等一下还要到片场吗？」我期待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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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a* r! |2 f4 P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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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9 A, Z, E# I: x$ m　　「那、那、那你可不可以陪我逛逛？我又不懂英文，地方又不熟。」看到他
的面无表情，我又说：「我不会靠太近的，我只会跟在你后面，不会被人看到的
啦。」

  ]9 T# c+ p8 r0 [  V/ W' w　　「我饿了。」他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一家餐厅中。

　　相处了那么久，我当然知道这代表他是答应啦，所以就兴高乎烈地跟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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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K6 O% t8 t  [- {) c' ^9 K　　逛了一整天，到晚上，我们才回到酒店，当然，我跟他住在同一个房间，他
一回到酒店，便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我又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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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裸相对时，我不时着迷地欣赏着他那修长而结实的身裁，可以视线一回到
7 N# i" T1 k/ U9 q我平坦的胸前和瘦削的身子，我忍不住就连连叹了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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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N+ y; m5 u　　「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瘦了？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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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1 j7 _/ ?　　我边替他擦背边问，他则在一边泡澡一边看书，这是他的习惯，奇怪的习惯，
都不怕书被弄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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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n0 ]' [0 ^) g, X0 I& q1 ?　　他淡淡的从上而下看着我，又转回书本中。

　　我泄气的趴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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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u# n' Z; j; a" J( O　　「你顶住我了。」他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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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一时会意不过来，下一秒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急忙挪动身体到
了另一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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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L0 L) @! t% _/ b　　见他仍然专心地看书，没半点理会我的意思，我只好自己解决欲望。

　　我的背贴着他的背，他皮肤的温热即渗进我全身，使我的浑身嗓热起来，我
; |% v: C& }% F: f: y的手不由得抓住自己的分身，闭起眼睛上下套弄着，微弱的呻吟不可避免地从我
  o# [2 f6 V4 D% K口中逸出。

9 E1 y8 E9 c, Q　　在我抚慰着自己的同时，他突然放下了书，转过身来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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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彷佛感到他心脏传来的鼓动，我的情绪更高涨了一点，
抚弄的速度也快起来。

  p" U2 q0 E/ @; Z2 ?/ c　　他的手从后抱住我，挤弄着我乳头，还含住我的耳垂舔吮着，一路把吻滑至
脖子上，我感到他那蓄势待发的硬挺抵在我的臀上。

　　他一定是被我引诱到了，我在心中暗喜着。即使只是身体，但我还是狂喜我
对他，毕竟还是有吸引力的。

$ w* k  Y3 E/ @, L' u2 ?　　一个男人究竟怎样才能吸引一个男人？我不知道，只知道，眼前的人，一举
1 y9 e- g3 g+ P/ r! a  h手一投足都给引着我，我不知道别的男人会不会吸引我，因我对他的感觉太强烈
了，或者看到每个男人都会当成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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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种单纯肉体的吸引力，会到何时才消失？

8 A' s0 Q+ C" X% O3 m+ m& f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眯眼凝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8 h6 M% N8 Z* w! ~　　会永远的，我告诉自己，即使我不是他的最后，他也会是我最后，因此，我
永远不会看到让我伤心的情景。

7 L2 J3 x8 Z, C　　跟他在一起，我永远都是快乐的、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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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r, S  g5 ^- N　　看着他深锁的眉头，我的心揪了揪。

0 U: \+ r# [4 M( N5 ^　　近几天，他一直如此。

1 Y/ f1 r% x9 c  L. j+ [　　「庆，你有心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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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他缓缓的吐出一丝烟圈，拂过我的面额，让我更感到他心头的沉
' `4 W: D" C9 E! H重，却什么都不能做。

, `& {, b6 M8 [, @　　「或者你觉得我很没用，但……」我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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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2 I+ r. f! w- z% W- _　　「我说我没事。」他不耐烦的说。

  Z6 v% l# I. s1 h0 J1 `　　我沉默，抬眼静静地凝视着他不停的吞云吐雾。

　　也许他需要安静，也许他现在不想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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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我站了起来，缓缓的往门外走去。

/ P5 t/ O" m$ S( `　　我不敢猜想他究竟为什么事情烦心，反正他不会告诉我，再想也只是庸人自
扰而已。

　　我走到大厦附近的一个小公园中，翻进草丛内随便找个地方躺下，打算等晚
一点再回去。

. w4 V: ]9 h: p4 U! i2 ^8 Q　　天色漆黑一片，没有星星的天空，有一种凄然的味道，我闭上眼睛不去看，
可是心情还是很愁郁，胸口像被什么压住，怪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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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W3 u" B: l# c( e, R　　不知不觉，我居然在草地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才自然的醒来，看到天边泛起微白，才伸了伸懒腰，拍了拍
2 C7 [# J! j% H3 Q3 w( k9 r满身泥泞回家。

　　走到所住的大厦前，我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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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R$ ~# `3 ?1 X5 `　　「明哥？明哥？真的是你？」我不确定的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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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4 v1 ]" T0 X$ r2 y+ r　　刚毅的脸上已被刻上痕迹，连头发也白了不少，才四年不见而已，他的外貌
* {8 Q% R  J3 ]) q! v居然会变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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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他眯起眼打量着我。

　　我有点失望他不认得我，我还以为，我至少有一点点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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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凉平啦，前几年跟过你当特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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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6 D- F0 S' D# a　　「哦……我想起来了，小子，帅气了不少嘛，害我都认不出你了。」他笑，
咧出了一行皱纹，岁月真的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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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6 `! g6 f7 n, q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好奇的问，现在该不到六点吧！

" m$ p! B  |# F9 R$ R& s$ b　　「我嘛？找了导演一整晚都找不到他，因为事情很紧要，所以就干脆来他家
8 e. i# }3 Q" U# A4 v; t  g找他啦，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 g' j+ I" t6 F- ^7 E' v　　「我……晨跑嘛。」我胡乱找个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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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 A' G( P! E; D　　「年轻人即是年轻人，这么有精神。」他摇头叹息，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像
以前一样。「小子，最近在哪里工作？」

; q+ P# [  P) w' Z　　「我最近正失业，到处找工作。」自从美国回来后，我都没能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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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那你有没有兴趣回来？我好久没碰上比你更认真的小伙子了，而且
我最近刚接了莫导演的戏，也不太够人用。」

　　莫导演？橘庆太？我歪头想了一下。

　　「不想就别勉强了，我没所谓的啦。」他爽朗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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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不想啦，而是怕我的身手不比以前，毕竟我离开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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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6 A, P8 H7 ]　　「我信得过你啦！要回来吗？」他笑开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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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反正我也没工作。」我爽快地答应，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答应，
2 S9 L9 d: c% E# p9 e也许是想藉此知道橘庆太的愁绪何来，也许我对这分满刺激的工作，还满留恋的，
' Y! d* j/ j8 K1 ^0 F. E也许……我也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了。

9 Q$ h8 N  c1 o. O" y$ I, S　　「噢，我都差点了忘了找导演的事。那你先把手机号码给我，我迟一下打电
% R2 f' ]* G% ]话给你，我现在要先去找导演。」话落，他转身急步而去，我则留在原地，打算
3 ~" y& @7 K; v等他走了，我才回家。
, ?" g# e" Z" k, u4 \良久，我看到明哥一个人走出来，表情仍是慌慌张张的。

　　我没上前问个清楚，只等再看不到他的背影才回去，揉了揉有点酸痛的大腿，
我才快步的走回家。

　　进了屋中，看不到橘庆太，心在猜测我也许跟他在电梯中失之交臂，唯有失
望的回到床上，再好好的睡一觉，等他今晚回来。

　　我脱了脏掉的衣服扔在一旁，很快就睡去了。

8 y3 p# ?3 x: S8 }　　到我醒来的时候，我走出了客厅，又进了书房，终于看到了他，不知道他在
干什么，只是深锁着眉喝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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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他身边，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敢钻进他的怀中，只觉他浑身都是浓
浓的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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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h/ y+ b9 x% c　　我叹了一口气，恨自己并非善解人意的人，此时对于他的低落，完全束手无
策。

　　「我明天会到片场工作。」我试图打破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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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他仍没有回答我，拿起杯又灌下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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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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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度回到片场，感觉很陌生，二年没接触过了，很多事、物都在变，幸好我
的的适应力蛮强的，而且身手也还算灵活，所以工作都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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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怎样？能习惯吧？」明哥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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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可以啦。」今天都只是一些轻松的替身镜头，不是翻筋斗就是挨打，对
' f9 s! ~8 s9 O2 J9 [我来说是游刃有馀，只是擦伤了小许。

　　「你的身手还是那么好啦，不干这行真是浪费了。」我想他真的很满意我的
表现，整个早上都在笑呵呵的。

　　「下午有一个从仓库窗户跳出来的镜头，是有爆破的，你觉得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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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想到能再一次站在镜头前，享受着他那专注的眼神，
4 `. @4 _4 N4 z( J# k, Q8 {. @我就感到无可言喻的满足。

. }+ L$ v; M5 D! |　　「真是太好了，那边那些年轻人，看到有爆破就推三推四，一脸不愿意，难
道要我这副老骨头去干吗？真是气死我了。」他不满的咕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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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回答他的抱怨，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个坐在导演椅上，认真地指挥着各
7 d7 y* d) F7 O! \) D" N; B; ]人拍摄工作的人。

　　深邃的眸中，不复我今早所见的忧郁和烦燥，满脸只剩对工作的认真和狂热，
$ V1 s* D% f$ a8 ]4 R# ^2 k. ^( S虽然语气是很凶，却是充满朝气的，是我在家中看不到的另一个橘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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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5 y0 I+ f9 P! N2 q4 s+ G" c9 |4 m　　明显地，他的愁绪，不是来自工作。

　　有可能是来自朋友、亲人、女人、或者……我？

0 h2 h2 ~" b" o0 q+ ~$ ?; g　　「凉平，要进去了。」明哥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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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默默地走了过去，心中有着千愁万絮，我深吸一口气咽下苦涩，强迫自己
( M: X/ L" v4 U* D专心工作。

# ~2 y* y7 K8 U4 L9 H　　我走进仓库爬上阁楼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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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了看我，明显地一愣，浓眉皱了起来，状似不悦，然后不知道跟旁
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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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C# G, }0 Y9 [4 {3 o　　我坐着等，等了许久，却看到明哥在下面抬头跟我说：「凉平，这个镜头今
天不拍了，导演说天气不适合，快下来，我们要拍另一场。」

& b3 E# P7 M/ O9 D) m　　我纳闷着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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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5 ^' f" k. f4 F$ }3 J　　然后，我又被调回去当一些简单轻松的动作，一天下来，回到家的时候，几
乎累死我了。

　　我大字形的躺在床上，身体虽然很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一点
也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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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r3 h, l% g+ m　　为什么他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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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该跟我差不多时间离开了，但却迟迟没有回来。

　　我翻了身，把脸闷在柔软的枕头内。

　　也许是跟朋友去喝酒吧！

* d9 z. `! X  a' A7 |0 n- b; O　　我干嘛这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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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住走到厨房拿了瓶酒来喝，因为我很想睡，却怎么也
睡不着。

$ e: R2 r2 N' y2 j　　明天还要工作啦。

　　我随便拿了一枝伏特加便倒进喉咙，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头，有一股奇妙的灼
" `! t9 w& E3 @8 Z. r7 `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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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b' K2 X' C  ~  z　　不到一会，我的眼皮已经开始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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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酒量很差，不过幸好醉了就只会睡觉，不会乱吵，要不橘庆太一定一脚
把我踹出去，他最怕人家吵闹。

3 P0 T1 U# I1 n' S* R& \* J- w, B　　我爬回床上，果然，不到一会儿，就睡到天昏地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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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眼睛再睁开来的时候，我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光光，往下一看，就看到橘庆
太的头颅伏在我的胸前，啃咬着我胸前的突起。

　　「我……等一下还有工作……」我按住他的头颅哀求，现在的工作不比以前，
% l8 u' K% Z( {( D要是现在做完，等一下很有可能很多动作都做不到。

' c7 u2 Z( V6 ^5 {/ H2 E　　他没有理会我的哀求，仍然在我的皮肤上烙下痕迹，手指更沾了些润滑油探
进我臀间，硬是要我接受他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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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我……」我话未说完，他即含住我的唇，不许我说话，我已知我不
  J3 Z+ y& a3 N" b  l能拒绝他。

　　恐怕等一下要告诉明哥今天要请假了。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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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时重时轻地来回搔刮，也开始勾动我的欲望，等到肌肉渐渐放松的
时候，他才放开我的唇，单手抬高我的腰，把我的腿大大的张开压下，扶正自己
的欲望一举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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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铁的欲望深在我的内部，几乎完全抽出，又用力的插入，他的手托住我
的腰。

　　我几乎只有背脊贴着床，因此每一下撞击的力量都要我完全的承受，撕裂的
痛感和颤栗的快感同时在结合的地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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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要……腰快断了……」可是虽然那快感虽极大，我的腰却似乎不
7 o5 ^  y/ w& v7 T' z; n, @3 e太能接受，每一下进入都几乎要撞断我瘦削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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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k; @7 y) W8 ]　　他见我哭得凄厉，抱起了我，让我跨在他的大腿上，宿醉的沉重使我四肢乏
力，我只能伏在他的胸前，被动地接受每一次的侵入。

. Y0 S- Q" X# D, W+ b　　这个姿势让我的分身无可避免地抵在他的小腹上，随着我们结合之处的律动，
2 i: N9 m/ v0 u7 \! B不时磨擦着他的小腹，让我更加难奈，我捉住他在我的乳头上抚弄的大手，领他
到来我的分身上要他满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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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料他却没有，只是把我紧抱在胸前，让我的胸膛紧贴着他的，更加快速地
往我体内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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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我的呻吟夹杂着几声欲求不满的呜咽，这是一种很奇妙的
' f: V7 X3 x- u感觉，前方的空虚和后方的充实，没地方发泄的我不可自制地在他的背上乱抓，
留下了几道痕迹。

　　一阵律动后，他把我放平躺在床上，结合之处仍未分开，他的大手包围住我
+ Y+ \: U( ?+ ]" J& r的分身，下身继续向我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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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2 x2 g$ {9 i5 Z: ]) {　　突如其来的快感叫我尖喊出声，他低下头来咬住我的耳垂，我因高潮快要到
来而浑身抽搐着，他似乎也感到我快要迸发的欲望，把唇再次贴在我胸前的突起，
% o* D5 H% [/ v以齿间不停磨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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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啊……」我狂乱的叫着，太激烈了，我快不能承受，不消片刻，我
已经在他手中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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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口地喘着气，他仍在我体内侵袭，愈来愈快、愈来愈猛……直到他在我
* |. y7 t/ F) E+ ?: ?6 F体内迸出了欲望，才倏地停止下来。

( r, i: s% B+ V& S, \3 u. j　　我以为结束了，所以闭目歇息着。
0 v8 u. w$ U9 a$ ?9 q# z
  F1 f3 O+ Z& W; }1 u! T　　怎料，他却抽出了他的分身，又再次没入我的口中，我陡地睁眼，不解的看
$ H4 |( `  u) J2 |1 I着他，舌头不知所措的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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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p* Y, w　　他的分身在我口中慢慢又恢复了生气，他抽出分身低头吻住了我，双手又架
1 d# N6 [' O- a* w起我的双腿要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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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容我说半句话，他再次进入了我，慢慢的抽动起来，手又重新掌握住我的
$ ?+ A. ~" h& m. o- |5 }; f5 ]已了无生气的分身搓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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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E  _  B) Z　　「不要了……我还有……」他突然猛力的进入，让我说不下去，我随即会意
他的意思。

2 e3 p, R2 ]/ X! X/ s, y( T/ E6 h　　他不想让我去片场……他不想在片场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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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了他昨天在片场看到我时的表情，高涨的欲望一下子被浇熄，我忍不
& j: t% S, L& R3 R9 H住流下了泪。

9 S4 a) c9 n2 Q2 v( K7 V- q　　我张着泪眸凄然的看着他，可惜他没有看到，他仍埋首在我的胸口上吸吮着
9 c3 P& C7 v$ }' C9 Y我胸前的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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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阵快速的律动后，他又再次在我的体内释出欲望，也同时让我在他手上
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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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I, G) `! Z　　他如常的歇息一会便走进浴室，我则累得一根指头也不想动，只默然地躺在
% E' {; x' C* J4 d8 D, I床上，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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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我知道他离开了。

6 ~4 u+ W6 D( [! m4 B4 r  G　　心，倏地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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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M7 g* |# S: y; m2 H9 e5 y5 j　　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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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T+ E) x3 A  L3 D6 L- W　　他，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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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

/ n9 w; V- r1 a* T) U& l* g　　只要他肯说一句，我会立即消失，消失得无影无纵，让他永远也不用看到碍
眼的我……

　　把我赶走哦……把我杀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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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F, t% f" W  [! z　　但不要让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让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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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样会让我心碎，但，我倒宁愿心碎。

　　反正，我早习惯了心碎的滋味。


　　　　　　　　　　　　　　　　第８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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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下来，我不再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不敢想吧。

9 Q. o8 z  ]7 Y* Q' }　　每一个可能都让我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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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I# ~' b+ t0 d0 m0 p4 t　　探根究底，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 T7 B. W; G7 n+ t　　我的心，还能再碎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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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B' o* N* {. Q　　我们的关系，只建立在单方面的爱上，他只是被动地接受着，而愈来愈不安
的我，好像又开始越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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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讨厌我，也可以是理所当然的。

　　既然我离不开他，我只可以选择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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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仍然让我留在他怀中，我什么都可以忘记。

　　如果可以继续爱他，我不介意多划几道疤痕，流多几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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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快乐。

　　从他离去直到他再回来，我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窗外，看着蓝色
的天空渐渐被黑暗淹没，抚着那只小戒指，我就可以忘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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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H0 x) w! d- }3 z0 W　　闭起双眸，我努力回想起他偶尔的温柔，才能让我不再胡思乱想，才能让我
! M/ E! T6 f) ^3 i7 ?  ]. `/ f' [重拾爱他的快凉。

! K& f+ W) H, V: r( [　　这是不是叫做很没用，但，我不在乎，没志气也好，窝囊也好，我只想留在
他身边，继续爱着他。
8 @$ j3 x1 {9 c  T! I6 _; H
* H' l( Q! Z6 y: }　　我本来就不希罕当个有用的男人。
+ X, P9 ?! L: {, T
7 ~, }- P% X* h; E4 @　　我抬起手，怔怔的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自觉地咧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左
. d; n! r. {+ i( Y0 _5 u胸泛起暖暖的幸福。

　　他爱不爱我，不重要。

% y( }% I! }. Z2 i6 ]( ]! }0 |　　与其要我虚无飘渺地说爱一个人，倒不如切实地给我一个拥抱。

0 l+ S$ p- o6 G2 J　　这一生，我清楚，没有比待在他身边更快凉的事，也没有比离开他更痛苦的
2 k6 j/ s' b2 ?. n" \4 L5 P9 u5 w事了。

/ q1 G: h6 l+ s+ _1 d1 p) s7 \　　对于别人来说，爱情也许不是全部，但在我而言，他就是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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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开门的声音，本来想闭目装睡，不过随之又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我只
$ X  Y( A& y3 p  @2 b3 ?2 X想忠于我自己的心，忠于我自己的感觉。

: @* R0 c. ]7 u' A9 d+ }! `　　别扭造作，只会让我更痛苦。

* ^$ w' Z+ O9 W1 x, ^) {, b: a　　这一刻，我只想回到他的怀抱中，感受他的温暖。
! s" H4 c. z: y4 K0 U1 ^
' H9 ]/ y! |) ^1 v, C　　所以我随手拿了条内裤穿上，冲了出去，如常的扑进他的怀抱，笑容满脸的
说：「你回来了。」
) z0 P+ g8 e9 p/ ^. p( D- Z% Q
; z7 j" M) D) S- {5 Q7 o9 ~, t　　今早的事好像不曾发生过，我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磨蹭，
+ R4 [8 N/ F; l" B6 L抹去因看到他而忍不住溢出的泪水。

3 c3 D" [4 N6 J8 L　　他蹙眉看了看我，说：「穿回衣服。」

　　我乖乖的回房穿衣服。
2 j$ c* G1 h) N9 k7 c7 \/ x; A6 [
+ J& S, {! e2 ~& ?3 Z  A　　再出来的时候，原来坐在沙发上的他向门方去走去，我本想跟随，此时却有
' ^" [+ d4 G1 ]些胆怯，不敢上前。

　　「去吃饭。」他说。
. L( V6 Z! u) x( Z+ T. p/ n# M
& O5 M( r9 ~9 p% o1 X# d& r　　我兴高采烈地跟去。
4 B" g" N4 w+ k! E- R% e
　　吃饭的时候，气氛就像往常一样静，我不时抬眼偷偷的觑着他，俊脸上除了
4 @$ E2 l# ]2 }" y; q- x浓眉微蹙外，没有两样。

. z0 M, n5 o, s3 A$ ?" Q7 |) \( \　　是他的心情烦躁，才拿我来发泄吗？

/ ?* e/ k/ \1 s& X8 m; ^& M　　那么发泄过后，是否已经好多了？
3 J9 Z4 t! Q+ c- `& l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至少证明他不是讨厌我，我想我会好过一点。

6 |2 q2 f* v% e: i. {　　我没有问，因为不敢，只有默默为他担心。

" d0 F; x( h$ \. i# i/ d2 ^" ~　　吃完饭，我们回到家，他换了衣服走进书房，我只在他身后的地上屈膝坐下，
抬眼静静的凝视他工作时的认真专注，像极一只小猫。
" {' z! B: n2 Q8 u9 T/ L
6 u/ O- g- x( P3 G! \　　没有触碰到他，没在他温暖的怀中，我突失去实在感和安全感，很不安，很
) B+ b! A3 f+ X5 R空虚。

　　我蜷曲在墙角，不可自制的颤抖着。
$ N7 K2 Y! z5 ^& ]. w
- [2 {  ~, p4 D: n6 @) G& B　　片刻，我按捺不住，还是钻进了他的怀。
# h7 \/ s3 E, @0 F# h
% i. S* [9 m7 w) e7 D! X; e9 [　　他没有理会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却也没有推开我。
: ^2 s4 z7 W2 y2 [
9 ^1 r5 ^' m* l8 C3 y　　我紧抓住他的背，直到颤抖没那么厉害的时候，才幽幽的问：「你讨厌这样
被我腻着吗？」

　　他没有作声，只吮了一口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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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1 W3 `% \7 U4 C　　「如果你讨厌，你可以告诉我。只要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再做。」我顿
* L  h; f/ y3 I0 `6 @/ [# g  O了顿，又说：「我很笨，不懂猜你的心思，即使你不爱我，我也可以让我自己消
+ H4 S: l& G+ b) ^1 {" A/ a失。」

/ D* _" j6 r( ]  c　　他注视我片刻，说出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

　　「对不起。」他面仍然没有透露任何情绪，但却教我的心被喜悦塞满，快乐
像要冲破身体爆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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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脸闷在他的怀中，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浑身也颤抖着，这次因兴奋而颤
8 U$ {+ J  e4 p/ a3 C. }% ^9 n抖，不敢相信那从他说出口的话。

　　他低头继续工作。
% ]; X+ E: E6 H, n" b
! z  d+ N: `) x3 P( z/ j! ^　　良久，我抬起脸看着他。

% d3 {# z: j+ I7 ?　　专注的，深情地。

9 T7 s! M: ~( G# U! C! N% c1 x. M　　然后，他淡淡的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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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我开心得好想哭，如果每次伤害我后，都给我这样的温柔，就随便
, |2 t+ O$ W, Q5 C伤害我吧。
! L* a4 X. {) Z8 a2 \$ T  u, W+ a
2 u% u8 @7 y' i3 M6 O, X5 i% `　　……

　　「明哥吗？我是凉平」

& P. l/ O. n/ F) ~: |　　「凉平？我们等着你呢？你在哪儿？」话筒另一端传来明哥焦急的声音。
4 A  f% y# O4 t. h
　　我的心一阵不好意思。
2 K8 ?* G5 ~) q6 U1 G
　　「对不起，明哥，我想我不会再来工作了。」
9 p: n) S/ j0 |% H  k7 J2 M* B
& Q5 _! p3 y0 j% _　　「你这是什么意思？」
( i. J1 A, J+ I0 V1 U
  ]; v3 Q* v3 x4 _9 ]　　「对不起……」

　　「这个嘛，那你今天真的不能来吗？我今天这里有几个人都没来上班，急得
0 h( V. @" k+ v8 F  [8 [我都快疯了，算是我拜托你吧！」

$ R; d' O1 |5 G( A/ ~　　「但……」
0 B$ r+ z) t% a3 f( _
: g% n  j9 C4 T& ?3 b+ m9 A8 l9 p8 b　　「凉平，就今天吧，明天你不来随便你，但我今天真的很需要你。」

　　我想了一下，始终过意不去，终于答应了。

　　再一天，他应该不会生气吧。我心想。

" q5 U/ B( ]3 K　　回到片场，我立即找了明哥，向他道了歉后才开始工作。

* _, v7 x& S! I" c# _2 ]7 S! q2 N0 `- d　　我不时偷觑导演椅上的他，忍不住由心甜笑，我的心情实在太好了，连动作
& B* q# L1 c2 m- P! f# D7 _时，身体也像轻盈起来。
( o4 f# |% x( u( ^: l' j
& S3 B5 X* p# e! d0 ^2 a　　「凉平，你真的很不错嘛。」明哥笑笑的说。「这次又为什么不干了？才做
/ z6 ^% ?% [+ o3 [了一天耶？」
# p: p4 f" P" }" _2 W
' O: D6 n3 s$ i　　「没有啦，只是想找份比较定时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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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好，反正特技人不能太长久。」明哥感叹。「像我，到了三十多岁
4 L- \) L* K& _- ^; M3 R就不行了，还好我念了一点书，认识了一些人，才有今天。」

　　我笑了笑。
$ b# P7 X4 A9 A+ d$ @, H% R
4 I4 U: I# Z. R- O1 `% v( G- A　　「先说回工作，等一下你可要小心一点，因为你要替的人是导演的女朋友，
# m/ v; n  v" J* [, [$ _9 l出了名的娇蛮，要是你到武打场面时动作不够柔软好看，她一会把你骂得狗血淋
* ~0 y8 L2 R3 a* B' e头，也不想想她自己那笨笨的身手……」明哥滔滔不绝的抱怨着。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听进去。
3 S( c# k' W# r  B6 }( p5 O
) E0 `6 u: L, w) k. i　　「导演的……女朋友……」我喃喃的重覆，脑子空白一片，完全不能思考。

　　我低着头，默然地接过衣服换上。

3 o+ ^1 H* x9 w' b: N　　胸口好麻，麻得失去感觉。
* g& g+ b- O- b! d% a" J
, b2 j0 s5 |5 u% c/ X! |　　「凉平，你怎样了？不是不舒服吧？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我勉力的保持平静。「是导演的女朋友吧，我想我要努力一点
) G+ K3 x/ G! M+ c/ c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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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听说还打得火热呢，我真不明白莫导演喜欢她什么，除了脸蛋可以
看外，脾气真的是顶端恶劣。」明哥鼓着气的走开。

6 ~5 c8 s$ z# B$ c/ N1 @8 Z　　我走在角落，无助地抬眼四处搜寻橘庆太的背影。

4 s, Y$ p8 @; y: _' Z　　我好想去问他是不是真的。

* R1 }4 R! I2 Q: w# K' s8 |8 j4 y　　可是，我不敢，因为我没有资格。
9 p& t, {5 v6 w8 J; F
$ o& `. b! Q; m1 x3 U9 y" h6 f　　这就是他烦恼的原因吗？

" r1 B, M" U* P: d( R　　是不知道该如何甩掉我去跟他的女朋友一起吗？

2 Z9 |; m) |+ i4 [　　对不起……

　　这也是他昨晚对我说对不起的原因吗？因为他快要离开我了，所以，突然觉
/ Q  u0 j) `+ A% A: l4 @$ e4 `+ L得有愧于我？这算是他最后的良心吧。
( j9 Y+ B# x( A- o$ U
  x3 \2 U9 x$ m& k7 W+ A$ l　　这就是不想我回片场的原因吧。

+ h6 S1 L: A" e) p6 k, K　　怕我因嫉妒而忍不住揭穿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让他颜面扫地？
, I7 B* F) a, `
2 _. ]" `$ `0 G" B: Y2 u　　我还为这而开心呢……我真笨……

: f; u5 C0 _) k  B* }& {　　其实他可以放心吧，我宁愿毁了自己，也不会伤害他的名誉一分一毫。
' H, T# ~1 [$ D0 z
　　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6 X8 Q) O# u5 e$ p4 z; a$ G
0 t3 e3 S1 W4 w0 {　　我已经感不到心痛。

　　这一刻，我只是想笑，好想笑。

　　在地上摔倒或许会痛，但从天堂摔进地狱，已经万劫不复了……还有感觉吗？

　　还有吗？

% f% o" ^* m; F# i" w　　「庆太！」
2 W3 s& t& r8 i5 o8 r2 \
　　这时候，女主角，郁静琳在一群褓姆的包围下来到现场。

　　我远远地看着她，她宛若女王一样仰头挺胸往前走，戴着墨镜的她，不可否
认，她真的好美。
5 X! m4 }, j( f% h  a4 ?
　　是很多男人心中的女神吧。

　　也是我所爱的人的女神吧！

　　她没有先回化妆间，笔直的往橘庆太走去，走到橘庆太面前。
* T0 ?1 U: Q# F+ x$ ^( J1 D
　　她摘下墨镜，脸上绽出绝美的笑容。
7 B* B3 s6 P$ H, W
% {3 d8 k" R: a7 i　　背着我的橘庆太，也该回她一个笑容吧。

% k  r$ x* I* @+ _3 g7 H　　回他一个从不属于我的笑容……

　　忽然之间，我发现，我们的距离，很远、很远……
+ M0 f+ l1 K5 c/ I
& N; O. _8 W' w6 y! f　　我绝对不能走上前抢回他，也不能说爱他，也不能再说我是他的了。
4 H# \5 q4 t0 Z, _
' J* M) I9 b( [9 Q: ]6 U& n4 T- {　　在阳光下，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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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身体上的结合，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维系我们的，除了我单方面的爱
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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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e& f+ ~4 O/ u　　我有想过我们会这样一辈子的，因为我觉得他有一点喜欢我。

　　那也许只是我的幻想吧，我从来都不被爱。

0 ]$ f  j2 m- g. C3 D　　我说过，我愿意付出双倍的爱去维持填补他不愿付出的部份，没有回应也没
5 E& D0 X. c# q9 {* v6 H) J所谓……只求在他身边……

　　这些全是屁话！

8 j# @( k9 m# ]" U# h　　我根本不能让他快乐、不能让他开心……
% m5 y# Q- c+ x0 t' x
; [! ^" l5 H, t　　或者，从头到尾，快乐的只有我一人。

8 b7 I# ~' [" @; Q# _7 I. |　　我只是自私地想留在他身边，自私地在他身上寻找属于自己的快凉，没有想
- N$ L) U. H8 q9 }过他的感受，单方面把我的爱强加在他的身上……
) C- o; r% m* z* D- H6 Y2 \+ T- ?
5 R$ e$ b* Q, N　　即使他把我推开了，我还是送上门去了……

　　女人……我永远比不上女人。
6 Z+ @7 i! w/ I. z' C
　　我终于醒了。

　　闹钟响了，作了二年的梦，是时候该醒来了。

, ?8 r/ Y8 Y/ u+ H  w1 v( E　　毫无原因地，我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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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g, D2 K, v　　因为我哭不出来，我的眼泪都不知到哪里去了……

　　也许，该是离别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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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默默地从远处凝看着他的背影。

% J3 R+ H- d+ V; _　　依稀间，我好像看到这条单程路的尽头……


9 |- r8 }: l0 ~4 Y　　　　　　　　　　　　　　　　第９章

5 \0 B* n& }9 @! ?7 x　　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今天，直到回到家中，无力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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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D2 x$ {. C　　这是我们的家。

　　可是，不久之后，这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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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布置过的，花过心思去营造的一切，将会被另一个女人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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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许会赞许这一切，也许会摧毁这一切。

7 d. y1 m0 w9 }/ m. e) X! y/ t5 g　　我会很不甘心，然而，我没资格阻止。

　　现在的我，该在这里乖乖地等待离别的时刻吧，只要他说，我会离去的，只
3 ~8 ?# o1 e  S' p+ e: \要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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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他给了我这二年快凉日子的回礼吧。
- T- F8 T( B* ~  Z. T' ]' L/ e
: U. I  x. n* q+ J0 |, `7 @3 }　　不知躺了多久，他回来了。

# c/ s+ g9 B0 w, f$ G' k% ^$ q& j$ L　　我连忙冲过去，吻住了他，伸手扯着他的手仔裤。
! Q# Y. Q* X( x& L/ @
　　离别之前，多给我一点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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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多一点点吧……

　　「你在干什么？」他蹙眉推了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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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U2 G0 }# u- B# r& {9 U　　我彷若未闻的脱掉二人的衣服，跪在地上含住他那尚未准备好的分身，伸出
舌头在顶端打转，以最快的时间让他兴奋起来。

　　我抱在他的腰把他推到沙发，伏在他的下身，伸手握住他的分身，继续亲吻
+ U# d; v( g3 ]1 Y5 c& I它。
5 K! K2 r9 d3 a2 q. ?5 y
　　直到它已经蓄势待发，我以双腿夹住他的腰，垮坐了上去，伸手握住它探进
- O  `7 S% L# X7 H7 J我双丘之间，把它推进我的体内。
* V2 r5 K0 a5 e% C1 ?' _7 X7 e: X$ J8 l, x
　　只有唾液的滋润并不足够，进入时有点困难，有点疼痛，我咬牙硬把它推了
0 j% x. r" e4 j/ s9 ~进去，口中发出挑引的呻吟。

　　「唔……啊……」我摆动腰肢前后的移动，手放在两旁支撑着身体，头微往
( h+ J1 J7 y, K2 i, ^后仰。
# X$ Y5 G2 @! [/ |8 U
　　他的手也开始抚上我的身体，从背到颈项，再来到胸前的突起拉扯着，让我
的乳头挺立在空气中。

$ `& v" J0 C* j  Y8 Y2 v/ ]　　不久，他似乎不满意我那迟缓的律动，支起身子靠在沙发上，扶住我的腰，
) ?) O% D3 x; P, d  [( l6 k" I背靠在沙发上，下身不停的往上撞，还低头咬住我胸口的蓓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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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份的快感使我呷吟得更疯狂，只有此刻，我才真正的感到我们在一起的…

! Z! W' s1 \% {) Q; d0 X3 U3 R　　…

　　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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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 L+ u7 V* m* P7 l! \　　「再深一点……再深一点……毁灭我……」我不能自制的狂叫，迎合着他的
撞击摆动身体，让他更深的捣碎我。

# B, A- a* [0 N# }/ P+ i　　他的手探向我那早已颤抖不已的分身挤弄着，前后刺激让我脑子短路了，除
了快感外，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知道我跟他结合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7 P$ V2 ^2 u3 D& x7 f1 B　　我忘情沉醉在快感之中，直到脑子闪过一道白光，我在已经在他手中释放了，
伏在他的胸前喘着气，后方继续承那着那猛烈的侵入，口中只能吐出似叹息的呻
" ?% w; W- {! O吟。

　　我喜欢他在我体内的感觉，那爆发的力量才能够告诉我，我活着的事实，我
% T. Q2 I1 g+ M6 T) z( k4 c还能被抱着的事实。
( W8 S$ m7 B, b3 E
3 o: w6 f9 J& G　　我抬起脸看着他那因快感而微扭曲的脸，他的手指不时在我胸前的乳头拉扯
着，我仰头吻住了他的唇，让我的声音隐没在他的口中。
4 ]0 v& Q0 ~$ @. K  W
5 p* U  z. h: i' R　　过了片刻，他的撞击蓦转激烈而快速，我的身子随他的动作不由已的摆动，
直到他把全部欲望灌注在我的体内，才慢慢平息下来。

5 x1 n( u2 Z! R, G　　他喘息着抱住我。

  }& g9 y( d: _/ c0 m& ~; _　　我伏在他的肩膀，小声地说着让我崩溃的承诺说：「如果一天，你真的想我
走的话，我会走的，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再死缠着你，但是……你可不可以答
+ N7 J: r$ v( t5 C0 [# i应我，不要丢了这只戒指呢。」
2 K9 |& Q; |7 @5 E( U' w  e) N
9 |! S* W$ a' M5 C9 |　　我察觉他想说什么，我捂住他的口，不让他说。
! {5 S6 a& q7 Y
: y' N' d  F3 o5 `　　「让我说完。」我不敢看他的表情。
# V" H  P* }; e" `
0 O3 I3 Q( s; g/ V) Y　　「你可以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或者，把他放到床板下，但千万不要丢掉
9 R, t% _7 j5 l$ P6 k. r它，别让它离开这所房子，好吗？」我哀求。

: F! G& e# d7 k5 l　　我好想把我的快乐，永远留在这里，算是给他的一种祝福。

　　没有等他的回答，我吻住了他，我看到他的眉又蹙了起来。
8 @5 J$ s5 q5 ^  `6 y
　　我闭上眼睛不看。

. m: G! V4 n& R% t# H　　不看，应该是最好的吧！

　　他没再说什么。
6 M. N$ y1 J. V' a0 R! A- u
% F  S% }3 Z5 s9 b7 z9 m　　我想他是答应我了吧。
  g/ w/ Z# Y6 n0 M$ N/ u
# v9 l- y) n9 W- ?9 f. P& ?　　希望，他不用再为我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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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整天躲在家中，完全不想踏出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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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我没有机会再回来。

* s% g8 R, j8 {2 {* \' f0 ^4 B　　他离开，我就睡。

6 F9 K8 F2 i5 t7 A$ j　　他回来，我就赖在他的怀中，不舍得离开半步。

　　看到他，我像只野兽一样，疯狂地需索着他，迫不及待的撕着他的衣服，如
" e9 T) I& j) `. w2 x! R0 R9 R膜拜者般献上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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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完全属于另一个人之前，让我多拥有一点。

/ b# k, q6 Y6 \' s" j1 {　　我被压在他的身下，一次又一次的高潮，直到声嘶哑力歇，直到不能思考，
只能感觉他在我体内的充实，一下比一下震撼的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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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W; t4 y! w' z; g6 @! ~　　他稍离开，我便极空虚。

& e/ Y. W& s2 i: Z" [& Z5 l　　心灵加上肉体，像黑洞一样，怎也填不满。

) c7 d6 |( \) x; g) c　　空虚和充实的交替，几近把我迫疯。

& \/ j0 P$ F8 i3 Y' B　　耳朵充斥着私处磨擦的淫靡声，我们的呻吟声，床板的撞击声，身体只有为
" y6 H) Q' O1 G8 E2 b. T. y7 t性爱而生的快感，脑中唯有他的俊颜。

4 e, s& U6 x: Z; W. s+ F　　爱他、爱他、爱他……好爱好爱……
* V' C9 V7 M, H9 O( @" w
: @8 r6 U9 K. ^6 {, M* a　　「再深一点……再大力一点……撕裂我……捣碎我……杀了我……」我在他
身下，哀求着，喘息着，哭叫着，呻吟着。
  |: S5 Q3 l8 X, x
* d- ~- b: u" w7 t( d8 D5 d　　像第一次，我求他让我在他怀中溶化……

) D) j$ Y6 ~9 L9 ]& o* A3 E& N　　不够、不够、不够……永远不够……
3 Z( O! D1 R  o$ q
: P- _* x. b/ v# l　　我双手无力地攀住他的背，像在大海中拼命抱住浮木一样，把自己更加贴近
8 I0 p; S2 o  \7 t" o( u他，弓起下身迎向他每一次的侵入。

　　混合痛感和快感，加上前方的拨弄，形成几近死亡的狂喜，加上绝望的悲鸣，
是一种任何事物都不能媲美的极凉。

　　唯有被他狂猛的侵掠，因快感而抽搐才可以抵过由心的颤抖，他温暖的大手
在我身上游移，滑过的地方留下火苗，把我灼烫。

! _' j8 U% n7 F　　我多想再脆弱一点，被他一捏就碎，让我在他怀内化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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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呜……」他突然快速而用力的撞击，我不能承受地发出细碎的低泣，
指甲几乎箝进他的背上的肌肉内，留下一道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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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看到，她会不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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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空间思考太多，随着他愈来愈激烈的律动，手中愈来愈快的动作，我
0 q$ B. G& }" A) w7 m+ P只能感觉，只能迎合，只能呻吟。

. E( U7 A3 Q  Z" g+ f# O　　他低吼了一声，把欲望留在我体内深处，我有片刻休克，几乎同一时间在他
. P0 k& _: J% B2 E5 Z. g4 v3 p手上释放了。

　　激情过后，他沉重的身躯压着我，汗水滴落在我的脸上，和我的汗水融合在
9 U0 r; \+ H+ s3 \一起，这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7 Y8 c  k+ i0 X/ [; ~/ y
　　他欲翻身离去，我双腿夹住他的腰，手搂住他的脖子，软软的说：「再留多
$ |  V, e& {1 |- P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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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了怔，却仍然抽身离开，躺在我身边。

　　我缩进他的怀中，以裸身贴着他，感受他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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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头看着他闭眼睡去的俊颜，我舍不得睡去。

　　我宁愿面对睡着的他。

+ g$ U% J6 _- A& s& F　　至少，我不用害怕他在下一秒说出离别的话，不用怕他转身就不会再回头。
: Y8 u$ P8 h4 U: T. [" O( _, l
" P4 i7 G) \1 E. x, l, w　　那是比死亡更深的恐惧，不时来袭。
  h6 I2 D+ n) Y5 G( L; @* q
* j- a7 a" \0 h; S) E7 L& M" d　　我好像有点神经质，有点崩溃了，昨天我照了镜子，吓地发现自己的憔悴，
像已近深秋的落叶，等待脱离树枝的命运。

　　可是，我控制不了，也阻止不了。

　　让我继续枯萎吧。

　　在他离开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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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蓦地睁眼。

　　「你冷吗？」他问。

, D5 {) T4 R# A) m4 I4 m　　「是。」冷到心坎去了，我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

% n3 _- X  @  e" U3 ~& l. b: _　　「去穿回衣服。」

  V# n+ q; E* X4 }" f* ]7 T2 c　　「你抱住我就够了。」我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好暖、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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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再说话，闭起眼睡去了。
  }6 k" Y$ ]4 ^4 z5 k4 j
　　我抬眼凝视着他的睡颜，直到天明……
! W; ~& ?  o4 G# r- Y; X* b
* q' b, T( z/ E) m4 e8 r　　……

　　他在家的时间，愈来愈少。
- I2 \# Y+ B' A3 K& n# c& w9 V
* I1 x/ T* |4 h8 D4 }　　我忍不住满心猜疑，焚心的不安教我几近发狂，面对着他，却一句也问不出
' \& S2 _2 ^9 W" V5 G口，我始终不想离开……

　　待多一天就一天吧。

　　工作忙吗？
+ M" A( c) @2 Q
( k  F/ ?8 _: Z0 \  x' d" u　　还是我真的太缠身了吗？
8 h. i0 B: F  N: `0 ?* z' {1 `
　　他讨厌我了？

　　还是他要陪伴女朋友呢？

　　他好像憔悴了。
" d0 u3 O# G/ f+ Y- m
　　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应该两个人而心力交瘁吗？

　　说啊！
' }! y# k, E8 W, }- U
　　为什么不说？
' B4 v6 s+ B$ d* u: O6 Z9 {
　　说一句要我走啊！我才能安心的离开。

　　只要他不说，我还是不舍得离开。
) f" z- Q5 I# V# p8 X
　　可是，他没有。
9 h$ e( t9 {( L  s# ^
% Q2 F! }8 M3 L8 [  S) M　　今天的他，看起来更糟，一早起来，猛抽烟，狂灌酒。
7 T) q/ h' I1 P7 q* U8 @: k
6 h+ F2 n& o# Q7 q　　「你……最近工作忙吗？」看着他不停的灌着酒，我的心好疼。
- t4 s6 ^! P: ^" d+ C
　　他没有回答。
2 w5 `  i; a( G2 ~5 P4 D/ N1 R! i% M
" Y0 J4 u' d6 f/ ~' @) q8 o　　「你……讨厌我了吗？」
6 V" S$ {: j; q6 u+ Y6 t
6 W" g6 R- j3 t　　他蹙眉看了看我，也没有回答。
5 Y( S* e* [# h9 h
0 ^# {( ~& \. x  _$ R　　我叹了口气，继续伏在他的胸前，没有再问什么。

2 y+ o% [" u( _4 g: T! u' n( L# Y　　然后，直到那瓶搁在床边的酒见了底，他才翻身下床，穿衣离去。
; l1 L5 M. e$ S" z) e
- f4 r  `) M. ~8 ^5 K　　突然，心坎涌上一阵不安，我忍不住下床走到他面前抱住他，踮高脚尖吻了
他一下。
' }2 B9 v, ?2 F0 K% w
  o9 F% u# n  k) b7 ?: t" `　　他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依然沉默。
0 e$ F. c; q" d; v( v+ C, J
/ y% t8 i& _2 q! A' d& _9 H　　我真怀疑，他喝了那么多酒，为什么还为这么精神，一点醉意都没有，彷佛
( h1 D# C5 O8 o$ q0 n他喝的只是白开水。

　　醉了倒好，让他一整天留在家，由我来照顾。

　　我目送他的背影，直到门再度关上，他仍然如常没有回头。

* w. B5 v4 G4 c% g　　然后，我走到窗前往下看，直到看到他的车子也消失影纵，我才躺回床上。
3 b2 N' Z5 A. E0 a9 G1 u& @
　　我的心倏尔狂跳，像是要预告什么似的。

　　我忽略它，再多渴了点酒，沉沉睡去。

　　……

　　我怔怔的看着挂在床上的钟。

$ Z  n8 u! h  O; V　　这个钟是不是坏掉了？

　　我已经看着它的短针走了六圈，他还没有回过来。
1 ^7 @# c  c8 o* Q; l2 C
1 b4 A5 b3 Z, h+ @* b　　我没敢闭上眼，怕错过了他回来。

　　秒针又走过十二了。

& x9 V( w0 x5 v3 I( O　　分针又走过十二了。
3 Z: f$ h  X* D8 A* r! ]% X
　　短针指向一。

$ E: `) @- b; }) K& }4 A　　下午一时了。
  r/ n6 Z; ?) M. B5 a
　　他离开了三天零四个小时。
6 ?4 g4 o' u* U- W8 n* a, S' |
9 r- J- O; ?5 `0 M; \　　我的时间好像静止了。

- I/ }) ?0 `/ e. L　　我的心麻痹了。
* Q. |5 ~2 _& s# Y7 s
　　我差点连怎样呼吸都忘记。

, o! I  J2 b; a　　秒针又走过十二了。
. E2 \$ w! R- C; ]
. i& a& L4 \0 `　　分针又走过十二了。

7 V- p- x7 R5 w( H/ ^　　短针指向二。

3 U0 ?5 V  r$ B# G; ~, g& S　　下午二时了。

. e5 D9 L. ?& C! @, Z; j$ P　　他离开了三天零五个小时。
) X' c% Y! ~  s( z
　　他是避着我吗？
3 F, {4 I% p5 U& ^0 F8 C7 x" S
9 P: T, t2 m) R$ [' g- T　　我不是说过我会让他离开吗？只要他肯说？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残酷？

6 V+ s- A( @! n: S　　我的心碎了，还可以再碎。

　　此刻碎片化成了粉末，飘散于空气之中。
% m/ e( w7 _( v9 v# K7 j: P
　　不能再碎了、真的不能再碎了。
2 g) H3 p  A5 l
　　我突然好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大声的笑，笑得声嘶，笑得力歇，笑得眼
9 G! [4 f% W2 b' o. e泪都出来了。
四年多的深情付出，连一句再见都换不到。

1 n/ I( d5 z' e/ r　　该死心了吧？我还想怎样？

% ~5 M2 ^6 |( a1 r+ f　　该离去了吧？我还想怎样？
' m1 B5 f0 g+ Z! N0 ~) J+ n
; v1 d' B+ s5 s, K1 v. W  b" z* C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串熟悉的数字。

　　没接得通，接了到留言系统。

5 y4 b& x& }1 ^* i/ S0 {　　真狠。
- Q& }: N+ b! y1 g
2 d$ F# [4 Y$ c3 a! f　　果然避我避得彻底。
) V5 d8 q1 N) j% x9 I
4 v2 U- Q7 `! K3 n# n$ n  `" b　　「庆吗？我是凉平。」我忍住满腹苦涩，强装平静的说下去。
& a( x" z( ]. E+ o2 ~4 c
# N1 _* D4 u) ~' ~9 Z- b　　「你可以不用再躲着我了，这几天，我想了好久、好久，我……已经死心了，
我今天就会离去，把屋子还给你，所以……你不用再躲着我了，最后，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爱了这么久，真的谢谢你……「

) `1 p! a1 }' W4 ?- ?　　我没说再见，因为深知我们不会再见。
. P% y/ I$ P! X
　　我拿起我来时的小背包，把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放进去。
, f! I% n6 ?" |0 Q0 Z
　　原来我可以带走的东西，小得可怜。
& \2 {0 j7 P6 v
5 F7 @; `9 L2 ~; d8 e　　不知道回忆能不能放进去？
$ O: A: @  G, ^. g# W
　　不知道快乐能不能放进去？
5 h( U* i# ^3 e* A6 \
; {; h# h) {0 |5 z　　我很快地收拾完东西，带着沉重的爱恋，深深地再回头看了一下，离开了这
/ \0 P4 a$ `- h3 m0 ~& s6 w. u所装了我一生快乐回忆的房子。

3 k6 K& }7 c+ C4 S$ R. \. |& s　　……

　　~ 我随手把背包丢在一个垃圾房。

9 b  D6 _- r" d* v2 ^　　拿着仅馀的钱，走到我们曾一起到过的地方，一遍又一遍，把当时的快凉重
温一次，收于心底，好好珍藏。
( [9 V. c+ }, ^
　　可惜，我们到过的地方不多。
- b& J2 H1 \" S, z3 B
  {4 h1 @" q5 w: C7 {　　天尚未黑，我已经回到了我向他告白的那个沿海公园，走过停车场，那天他
泊车的位置，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0 E( O8 ^8 ?8 u6 r8 K+ l
　　我在旁边的大树坐下，默默地回忆。
1 k; ?  d  X9 q1 ^- m3 N
　　我自动把不好的记忆洗掉，遗留下来的，只有快乐。
% I! @0 i) t3 e' e2 {  f. w
1 F- z+ L$ O0 ~# k　　我笑了，坐在原地，无端地笑了。
& ]1 c% e7 p6 [" R; |1 T& i$ h
　　因为，我彷佛看到当天的他就在眼前。
, S* P  U( l% D' _* |
9 R. d, f# i' Q* i　　我跟他，就在眼前这个地方，第一次发生关系，也在这里，开始了我们这段
% L, W$ N/ p  S+ W不正常的恋情。

　　容许我将我们的关系说成恋情。
6 l$ O2 T6 i/ Q  w9 x
# q- J6 h; A# d0 N- h　　这样我才可以以他的恋人自居。

9 ]7 X, S0 N7 x( I' |　　一切、一切……好像只是昨天的事。
0 |" L3 M& m) ~& r) V5 E
　　却又像发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一样不真实。

　　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吹起了我额前的头发。
  M' P8 A$ |1 P/ C
　　好冷。

　　我缩起双肩，抵着这突如其来的冷风。
. |2 [* I% G7 c7 C& k7 V
　　似乎吹进心坎去了。
3 K* e* E% j" l' P8 K( ]* q
) W" ~2 G/ P4 a- F　　曾相拥过的体温，都已经找不到痕迹。

　　这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只癞皮的小狗向我走过来。
  `3 W' l; W: c8 s! u( P$ A# e  x9 Y$ i
, A- p+ O# A6 V( M% A　　不知道为什么，它在我身边坐下了，还把小小的头颅枕在我的大腿上。

　　看它瘦巴巴，皮肤上又有点伤痕，小小的身子还因寒冷而发抖。
* ], t! _" y# @, A, \! Q
　　我忍不住把它抱起，轻拥入怀。

　　它骨碌碌的大眼揪着我，很可爱。
0 r8 c  k" @8 f/ J! c  N7 [" g
　　「你的同伴呢？你的父母呢？」我凑近他的鼻子。
. T# ]$ f& y* q! e& Z1 k2 ]' v4 s! M3 f0 [
0 {5 F9 [. ]: \+ G) T% |' j: b　　它摇了摇尾。

　　「没有人理你吗？」

) M  ^" Q2 q& {, [: ]1 w　　它吐了吐舌。

2 M' o) c/ I7 n) q* V　　「我来爱你好不好？」我吻了它的鼻尖一下。「我跟你一样哦，我是个没人
4 C' r' f8 z; d3 [爱的人，你是没人爱的狗。」
" [4 Z6 Z! z; ^' H- R
, W0 c  P* V0 m8 m: \! T7 c　　它又摇了摇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 ?, P2 c5 |# c" g3 l　　「可是我不能爱你太久，因为我快要离开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点了
4 U( k- C# P" J  I2 a! ]% Q一下它的鼻头。
2 h7 @" `* @) t/ [
" [0 n1 I% s5 R　　它垂下了尾。
" m+ U4 ?4 S, L/ O) o- G* f* k
4 E$ y8 U; D- e  A' m  p- k　　「别这样啦，有人爱过也不错啦。」我把拥入怀，抚着它身上的短毛，刺刺
的感觉，让我想起他未刮干净的胡渣。
. u% o3 T$ Z9 {: Q9 e4 `
; c6 j# L& C1 y) v3 U. ~  I　　「告诉你，我也爱过一个人哦。」我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不过，原来就
' w3 D6 b! h. }. e% @- u% \: a算用尽生命去爱一个人也是没有用的，无论我怎样深爱他，他都不会爱我，最后，
他还是会离开。」

　　它舔着我的衣服，像是在可怜我。

　　「你也不用觉得我可怜哦，因为我好幸福，真的，在他身边，我真的好快乐，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曾经很温柔地抱过我，吻过我，还为我戴上了代表永远的戒
" `7 v1 @/ R+ u指，他给了我一辈子都回味不完的幸福，虽然他抛弃我，但我也觉得他没有错哦，
因为每个人都有追寻幸福的权利。」
  }% _7 D9 r% b+ Y/ K
  R# C- b" n. |, A　　它又揪着可怜的大眼睛看着我。
: j6 c  C$ y% f1 @% q0 X. b3 |
+ Q+ @6 v& m% X, s　　「你很羡慕我吧！」我笑了笑。

　　「不怕哦，你这么可爱，也许会找到一只很爱你的小狗狗，也许也会找到一
) w3 b, E  R3 H6 q. ?个爱你的主人。」
6 N5 e# {! S+ l. G8 k# {4 |
( s2 o% P. v, H' i, ~　　它低低地叫了两声，我又亲了它一下，突然，我看到一只母狗在不远处怒瞪
着我。
0 Y% S  y$ A- B. ]+ b
　　「它是你的妈妈吗？」

　　它跳下了我的怀，走回母狗身边，不时还回头看看我。

  ]% c# [+ p$ X/ M; u! ^! ]　　「原来你还有母亲，看来你并不寂寞嘛，要当只乖乖的小狗哦。」我苦笑，
: ~& Q! M3 O% O) ]7 g( Q4 h7 z但也为他的不孤独而开心。

$ t1 }0 r  p9 F2 M/ o9 v+ W* T　　「连你也不希罕我的爱，我的爱还真是廉价得可以。」我上前摸了摸它的头，
伸了伸懒腰，然后离去，走到沿海的栏杆。

+ ^& s- M; I, \8 r　　看着漆黑平静的海面，我的心比它更平静。
; t  v2 v4 X  z9 ?# q: `$ K5 m
' i  s- Z- s3 r  v　　如果要我跟他活在同一个空间，却不淮我去抱他、爱他，那无疑是一种酷刑，
比凌迟更残酷的酷刑。

* Q' p6 }- m! p! v# Y8 P0 \　　懦弱如我，一定受不了，也不想承受。

# a, {9 f7 {6 N3 c( J　　然后，我会像只恼人的苍蝇般一再走去搔扰他，让他烦恼，然后，我会变得
丑陋，用尽一切方法回到他的身边。

) y4 ?* G5 [$ N- Y1 }, Z- O! ^　　直到一天，全世界都知道他生命中这段丑陋，直到一天，他因愤怒而亲手杀
* G$ X" b8 O* b了我。

　　我已经可以看到，我会变成他人生的污点。
* ~: m  i) h( _6 p3 \. {' f; i
　　在我还有勇气的时候离开，应该是最好的吧。

　　但愿，他能忘记我，永远想不起我，过他绚烂的人生。
) q  s2 @* i! g* H" ]
5 m1 I& ~) ^" v7 N　　就像我不曾存在过一样。
( @% K8 T1 U" X4 s2 L4 P1 H9 }& ]
, A) F: V% z4 a6 i6 u& V　　我宁愿带着他给我的回忆，到另一个世界慢慢回味，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
的话。
; n- X& J0 P5 H! V  V. _$ m# p
　　反正，没有人会为我流下眼泪。
/ g0 _2 D' o+ U3 U# r& [
' Z# G& ^3 L5 ^( [! H　　就算我死了，也未必会有人知道。

/ S0 ~2 z5 q7 `! g1 G0 u$ V" _　　没有牵绊的离去，算是一种潇洒吧？

  J, h) C5 _2 a% G  H7 ]　　我敏捷地爬上栏杆，没有停留，一跃而下。
. W3 |' f! a3 V' C$ I, X1 e
; Q2 Z7 {$ y. Q& ~7 h9 Y　　身体是往下坠，心却在飞扬，直奔向上……
0 u- e- Z) W8 L
　　快要解脱了……

3 T9 z$ w" _8 H" R" i　　庆，你要幸福哦……一定要……
; d7 R- |' {# m5 h5 T3 p9 A
* X1 R/ w' G  k( z' [/ j# z1 o　　直到投进了冰冷的海水，我没有挣扎，任由身体往下沉，水不继从我的鼻孔、
2 @, i& Q4 q; d  q5 y4 I. H0 g口腔、耳朵涌进去。

　　不能呼吸了……
8 t0 v7 }. B6 B1 I( I% p) w  h
　　被冷冷的水充满的我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就像当天被他抱着一样，让我安
7 q! W7 u3 A- F) t5 x: \1 }/ m心。
0 r1 s& F7 r- [
　　渐渐地、四周的一切离我好远、好远……

　　是幻觉吗……

　　失去意识前，我居然听到他的声音。

: g* v4 m: J+ W5 D# c& K　　老天爷，总算待我不错了……


' o7 p# @9 t  U" \2 q　　　　　　　　　　　　　　　第１０章
  t; h9 q% k" c# u
　　橘庆太篇。

　　这一刻，我知道，我不能再逃避。
1 v$ w3 {- U+ t$ e7 v
8 O, F: g3 i  H/ j+ N0 N2 E　　我强烈地感到，我的心活过来了。
; u, M' \1 z) ~5 @0 W
+ c' L3 h1 G. y# u) J　　或者，我的心一早已经活过来了，从遇上他以后就活过来了，只是懦弱的我，
. ^9 w+ ~  a% \7 V/ w) O. P一直不敢面对现实。
# G) a+ H0 m. L4 c/ @+ R0 t
　　看着那瘦弱的身体站在栏杆上，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我的心脏有片刻罢工了，
7 |3 f" [. j2 X脑海一片空白，只知要往前抱住那具正往海坠去的身体。
7 I* _) T' _3 a4 i3 r* s
8 \2 G7 A8 d- t% Q　　他掉下去了！

6 P# s8 g' P6 n, _( Z　　我没想半秒，即随他跃进海中。

　　不太会游泳的我有点笨拙，但求生本能被挑起，我拼命的拨动手脚，花了一
点时间才救回他，把他拉了上岸，可惜他已经进入了昏迷状况。

　　「桦，你快去开车过来，快！」我叫着在我一旁呆掉的弟弟。

　　「凉平！你不能死！你醒醒！你醒醒！」我紧抱住他的身子，一边唤着他，
一面摇晃着他，试图让他清醒。
* z* ^6 l  e1 a% t* ]% D" X
　　上到车后，我的唇贴上他冰冷得发紫的唇，不停的把空气灌进去，手也在他
, a( M7 y. G- _! ?- x0 f9 ~胸口上挤压，以我仅有的急救知识救着他。
+ [2 q1 e0 N6 ?+ i9 v
　　不一会儿，他的嘴角开始溢出海水，但仍然昏迷，神智不清。
; F+ Q. N/ j$ J9 k& W' u, l8 w
; q# S! J' I) U, s( n( ]　　我脱了他湿透的衣服，也脱了自己湿透的衣服，把瘦弱得离谱的他揽在胸前，
- \" X) Q2 C. ?( B! [" N不继磨擦着，以温暖他遂渐冰冷的身子。
  ]# l6 r. k  b& J1 z
5 m( M# U0 c0 @  z: f　　我不敢看他的脸。

　　俊秀的脸上，没有丝毫挣扎的痛苦，只好像睡着了一样，嘴角还噙着笑。

　　一抹妖异的笑，似绝望，又似满足，看得我心惊。

　　他真的哪么不想活吗？

　　我的心在痛……好陌生的痛……

　　「醒醒……求你醒醒……」我把他冰冷的身子拥进怀，眼眶不自觉的泛红，
不时催促桦开快一点。
0 x, F. w  E; a, z2 [( V" A
% m/ }4 d& E* D9 ~　　「桦，开快一点，快一点！」

3 d- n0 K$ U, W8 R! I　　「哥，我已经开得最快了。」他无奈的答。

　　从倒后镜我看到他脸上的惊奇，但我无瑕跟他解释，只一心地以我的身体温
暖他，在他耳边不停说话，只愿他醒过来。

　　不久，终于到了。

　　我抱起他，直冲进医院去，看到白袍的人即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说：「医
生，你是医生吧？救他！求你救他……」
% B: M6 K  q+ j
　　「是，请你冷静一点。」那名头发已半白的医生安抚已失控的我，然后跟几
( D9 x' V. C0 a4 d9 ^# u) b个人把我怀中的凉平送上担架床。

5 d, d  S4 Z, K9 @4 p/ v　　我目送他们把他送进急症室，我的手还在颤抖，急症室的门甫关上，我双腿
8 c! g* p( s. I2 o& ]/ P即软掉，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 `1 o' K  o" y　　从未害怕过的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害怕。

　　我没有想过，失去他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

+ R' g2 m/ h; W  r  w1 |$ }  `　　我把我的脸埋在双掌之中。
0 J$ y/ g# ?9 M$ Y
& Y, z2 w( |0 l' b. C3 R  b/ q' l  C　　我多想亲手杀了自己。

. @! {5 Z8 I8 m4 h　　「哥……」桦扶起我。「他会没事的。」

- j6 o) r! @8 t$ A. r* p　　我无语。

  H# L+ W/ h. G0 A8 c6 Z, M8 E　　我怎能平静下来。

! a1 _* h- v# h2 Q　　是我把他迫到绝地的。

- Y' }% R0 k6 a; Y) M+ [2 e　　是我……
) S7 \/ H* }8 C% j5 A1 b& j; w& }
" V1 @( n# H8 G3 M2 g0 @/ |　　悔恨几乎把我吞噬，心像被什么钻开一样剧痛……
* `0 I9 ^) D; Y0 i; ]
　　我忍不住握拳打在墙上，一拳又一拳，直到血液涨满在皮层下，我整个拳头
都肿起来。
3 j  V$ g6 G5 ^" k7 S+ d) t* J
　　「哥……别这样……」莫骏桦吃惊的按住我的手。
) q  V/ r. E! J1 g4 g; q
　　「是我……害他的！」我梗着声低喃。
- m+ j  c1 x9 G3 o7 q, i) m
6 _: d% n! Y9 ~% p* w4 w　　「那是爸爸……」他安慰我。

2 Z5 U; x) t2 o1 X  Q　　「不，是我，如果我一早肯坦白我自己的感情，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我愧疚的说。

" i% I9 K) x) P; P" d( V　　我只下意识不想他知道我为他做过什么，不想让他知道我也许有一点点喜欢
他，一点点爱他。
' R# Z; S. }) [' d! C0 ?, b3 o$ n
* J0 R% w$ E- F" F- b* S# Y) K　　我总怕当他知道我爱他后，就会离我而去……

2 D5 C7 Q. {' j% @7 A; G. Q) y　　下意识的逃避，以为他会一直爱我，却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

8 v- P9 ~, R6 a　　「都怪我懦弱……」
1 ?  ?; |* H! O: @2 N% X2 _2 V9 L
' j7 l3 ^6 ]7 Z4 s2 ^: X$ A7 `　　忽然，他的手机响起，只见听着电话的他脸色转沉。

　　「哥，凝凝刚才打过电话来，说爸爸现正赶来医院，好像是医院有人通知他
了。」他激动的说：「一定是院长，等会要是让我看到他，我一定揍他满地找牙。」

' @+ V# m) e% Y( C3 W　　我这才回过神来。

1 ~( D" m# D: ~　　「桦，替我打电话把全部报馆的记者找来，跟他们说有内幕，我跟我的同性
恋人在这里。」

　　我回复冷静，事到如今，我准备豁出去了！

　　为他，也为自己。
! I7 `& K/ ~% ]) @3 s; _1 f7 p
　　「哥，你是要……」他惊诧得瞠目结舌。
. z" P/ L4 {" J( \# S' h* ?
5 k5 ]3 F5 T& j; Y; \　　「对，既然我给面子他不要，就别怪我狠，让他颜面扫地，我已经不能再忍
受他了。」我冷笑。

　　「可是，你不怕他……」
) `$ i6 O. @+ g7 ~' M8 r( G
. v5 E" c$ S& A3 E　　「他为了我，连生命都可以放弃了，你认为他还会介意什么吗？」我的表情
' S. Y3 U* s* z& u2 b( M3 i& |蓦转痛苦。「桦，我不能负他再多了……真的不能了……」

　　「哥……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你……」他似乎被我的狠劲和失控吓倒。
( P' T- W3 x* h9 U5 I" l1 S- ~
0 {/ v: I% Q" x4 S* N　　「桦，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的。」我摸摸他的头，要他放心。
5 X* Y$ i/ B' {0 Y0 \! [+ Q1 n. k
　　他回看我，以一贯敬爱的眼神看着我。
  _! b+ n4 `2 s0 X8 |
; [8 ]9 f  E* {  d; u1 w9 K9 U2 x　　「我不会讨厌有个同性恋的大哥，因为你永远是我和凝凝敬爱的大哥，好好
- a6 r& N1 t; y的保护和爱你所爱的人吧。」
2 @3 ]$ u+ [! l
　　「你还不了解，如果你知道事实，一定会很失望。」我苦笑，要是他知道我
) W. Z" p! u$ f是如此地懦弱自私，为了自己的不安和犹豫，曾如此地伤害过眼前这个爱我至深
的人，他还能说出这句话吗？

7 c; h  O0 `; U　　「哥……」

" Z: l+ V2 a& Y# {- d, d　　「什么都别说了，让我静一静。」我揉了揉眉心，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想不
/ ?" z$ a9 P) h+ ?% \了其他东西，一心只在等待手术灯的熄灭。

- F3 E! o5 x6 D5 H, h& ]3 K　　桦拿起手机，照我的话，开始打电话给每一间杂志社。
, A- i. e7 B  |! ~, R% O
　　未久，医生和护理人员推着凉平从急症室出来，我赶忙迎了上去。

　　「病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幸好肺部积水只是微量，没什么大碍，但他的身
) Q0 b2 u* i2 f+ k体很虚弱，大概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医生公式的说。「你们现在先去办理入院
手办。」
, W: S% P& \$ F4 f! k5 P
　　「我们要到头等病房。」我跟医生说，然后迫不及待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凉平，
伸手握住他的手。

& F+ ~# I2 u  T/ @& _　　暖的……暖的……
' \2 L0 F) p# R
　　我从来都不知道冰冷是如此可怕，我却一直把冰冷交给他。
' |. D+ t& u4 [8 w3 H1 Z* O
　　我跟随医护人员把凉平到了头等病房，护士们纷纷向我投以好奇的目光，我
2 L& c, A, L' A6 C: ^( W知道他们认出我了。

　　但我只想看着凉平，感受着他的体温，让我知道，他仍然在我身边，明天，
他仍然会为我微笑。

　　现在才说，希望不会太迟……

　　他会原谅我吧？这个小傻瓜……

　　或者，他根本没有生气？

　　我的心，好酸好酸……

0 B- _7 }9 e' }) D9 R$ R　　最后，头等病房只剩我们两人。

　　凝视在床上那苍白瘦削的脸颊，除了自责和悔恨外，我完全感觉不到其他。

- J: o+ d7 X7 I( V  V- N2 Y5 F. s　　虽然，他没有一张很漂亮的脸，只是一个颇好看的高中生的脸，但看起来也
# b2 E" y' p/ C满舒服的。
" W  V5 k  ^# W- o
　　可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坚强和愁郁，都会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人，却是他不
4 W. z3 Z9 z" X% X0 S自觉的，他倒是以为自己很平凡。

/ ]3 U, b- G' ~3 h　　没有我的他，是孤傲的，我看过他面对别人时的神态。
+ Y' \% T  r* K" l6 {# C2 x
; [# m' P5 s  i" D　　跟我在一起时，却判若二人，在我面前，他却只是温驯的小猫，常撒娇的小
1 q( n- [$ U8 S( Z" Z, b$ S( o猫。
: r4 P* ]$ Z# \
$ s- j- @* A# G# V$ p5 P　　第一次见面，他站在大厦的天台，睨视着一切，彷佛什么都不再乎，我觉得
- _) F9 K- o9 _4 _3 G% c- ^2 F我的心动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为他的伤势担心，跟着他，更是我所始料未及的。
; T" z, p3 w# V) f5 c6 j
: ]5 z$ q  c4 \; ~8 O　　向我告白时，有点霸道、有点任性，更多的是不顾一切的勇往直前，被我拒
$ p4 J+ l9 j0 J+ Q1 ~! E绝却不死心，我在失控之下揍了他，他还能上前抱住我。

7 U# u8 r6 V( x, S2 s6 i7 G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

　　自跟我在一起后，他的忧郁、他的微笑、他的满足、他的一切一切……

　　全部都是因为我。

$ e* C8 v- e4 E7 t　　我笑，他笑。
# Y0 ^. P. s6 W; l
　　我忧郁，他伤感。
( \% A% s; i# K$ T' l
0 H3 Y% J0 z+ {& n* |6 J$ i　　我烦，他恼。

　　我曾自满于我对他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我相信如果我把刀子抵在他的
脖子上要取去他的生命，他也会笑着接受。
, q% U$ F- L1 _6 D5 y7 n
# Z7 \6 v: i/ c' u- G　　他是如此地深爱着我。
& `0 L. Q! {/ N8 l. |' j  w3 u
7 w1 u, J. n" m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谁看过他看着我的眼神，都会知道他是那样地深爱着我。
' L% b: f/ B: _% w
+ o) A0 C- W/ V3 a1 i4 @% E, g　　可是，我爱他吗？

　　在今天之前，我不清楚。

5 g% \- k* o/ H　　对他的感觉，一直都是满迷糊的，可能因他太爱我吧，习惯于接受，一切都
变成理所当然。

　　记得有一次，我看到他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问我会不会误会。

  I# T- ~/ n9 ], Z; a) g　　我当然不会误会，也没有嫉妒。

# x' v$ e$ \, `( q1 v　　因为我最清楚，他只爱我一个，任何人都不能让他动摇，他的眼神是如此坚
& ?- ]! J/ ~: X7 n. h' V6 t定地告诉我。
7 }: n; j' W' G9 Q" r- D
" s0 I# q1 y- ^/ o　　我更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被他拒绝的一人。
, ~( w) x8 B; N3 @, o5 T
　　这算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失控吧，居然动手打人。

　　记得那天他在我怀中颤抖，我在翌日就把那个老板揪出来，狠狠的扁了他一
顿。

) Z7 M5 {( Y: a$ {2 U% M( T# A　　但，那时，我还是不愿承认我爱他。
& ?- ?/ H( x3 f) A
# Z, m3 S- K( d+ o3 B　　我只认为我有责任保护这个小鬼，我容不了有人欺负他，呃…除了我以外。
8 Z6 V) f8 A8 I( |$ e. @
# V5 o, x8 T$ x: V. N- L7 D　　因为，我不敢相信，我的心还能为某人跳动。
) U) H" T. J5 N$ w7 _# @$ T
　　冰封了十多年的心，我还能爱人吗？
5 j. {3 U" ^7 W/ B  c" J1 Y
　　还能吗？
/ L6 W# L) _' h1 M! \5 q, T
　　我不敢付出，怕换来的只有连场的背叛，却贪婪地接受他的爱。
+ N+ T. ]5 A3 P; s! ~8 C
　　是丑陋的人性吧。

　　在他挖心掏肺的付出时，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让我更清楚更确定，
, Q9 r; C6 @. R' g+ T0 i他是如此地深爱着我，即使我大脚一踹把他踹出门口，他还是会像小猫一样爬回
$ D* j- I  X$ B* O$ P- z3 a7 M来吧。
# N$ o) e; g5 ?7 f2 G
& B) x6 ]! m6 A# I, p' ~. j7 ?　　我好卑鄙。

　　但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深爱我？
# f) d9 [/ x4 o# n: B
　　甚至因为我而放弃生命。

* W8 m4 I: S) x! a　　我根本一点都不值得他爱。

　　为什么？
1 T$ r; c" N- N3 P) M- G. v
　　傻瓜……

　　低头，我忍不住低头吻住他干燥的唇片，辗转吸吮。

　　片刻，我开始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有点哽着，放下了冷漠，原来我还是可以
& l! n. L) U  C- I. X说出这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我还未准许你离开，你不是说
% \. G+ m) l" a4 P. J要缠着我吗？小鬼，快醒来，快快醒来……我就在这里……凉平……听到我的声
  v- A5 Z; r) g0 a: ?音了吗？听到就要醒来啦……不然我就拿下你给我的戒指……」

　　听到这里，突然，被我握住的手颤动了一下。
6 W* H+ T& _- [+ V) i
　　我赶忙直起身子，凑近他的脸，只见他本来微睁的双眸，倏地瞪大。
  N0 V" r- T& o$ o! l1 @
　　「你……」他还有点虚弱。
' J; f- ?; ^! J  k8 X
+ ?) Q7 j! u( s6 h0 z2 x　　我忍不住紧捏他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7 T$ a0 G$ q1 z! R+ @8 y
5 h: W, R0 m) }　　「我是不是死了？」
. Q' |! N  _1 K4 t2 f
* p' a0 H% L# {( z7 F/ R7 m　　他微笑，抬起手抚上我的脸，神情有点虚幻。

1 p# m. Z. Y# f3 T- P4 B5 n　　我握住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怔怔的凝视着他，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 t! K  R5 V8 Y' j
. f+ O* D$ l6 r5 C2 G! e( U　　他双眸露出茫然。
5 _# j0 @! p, B. }
# v& u/ z/ `2 _5 D1 E( q" v　　片刻。
1 A& u$ B- {8 {& _* c2 V
* S6 j7 p. g3 d2 y8 n" D　　「小鬼，你真的舍得以后看不到我吗？我可不会去地狱陪你。」我笑，真的
, o, q6 c2 O9 d% n在笑。
! z7 O) u  _* T5 L% |  z  ?1 [
　　我知道，他一定会随我的笑而笑。
3 m& C. X* E6 D$ ]0 p$ J
　　果然。
7 T# P% y9 Y  }8 C
8 m0 l: Q5 Q* a* A' p3 }0 P　　他真的在笑，真是个笨蛋。

　　但笑不了半秒，他又蹙眉问：「我没有死？谁救了我？为什么你又会在这里？」
: F  C( e4 E  q1 ~; \2 |6 p9 S
　　倏地，他受惊的退了一下，微抖着说：「对不起，是我麻烦了你吗？我没想
6 P' ^0 u5 w* C" a到……」

　　我吻住他，把他的话吞进肚子。
. A) s. w" d' j! p
　　我究竟伤他有多深？
' C+ Z1 `4 E* a5 ?  m  G. m
　　我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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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会用尽我的一切去补偿他。

) m+ a" {- h0 S  K% P% D% [# _　　我轻执起他的手，抚着白晢的手指上，那只跟我一样的戒指，然后把手伸到
他面前。
3 B; |; x0 U# s
　　「这只戒指，我永远不会拿下来，只要……」我感到脸上正在发热，我硬着
. P: O4 \/ t, q! G头皮的说下去。「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他呆住了。
9 l% I# Y8 v$ Z, c$ i
　　片刻，他开始哽咽：「其实你不用这么说……我想结束生命不是因为想你留
& z) [2 \* P! ^( o* \住我，我只想你幸福……你可以不用骗我……我说过我不会再缠住你……你要和
' o! B2 M9 a- ?9 y别的女人一起……我也不会介意……」
' |& g! Y" l# l- _- q, p6 D5 @
$ [- Y) H) w1 [3 \+ R* F　　话是这么说，双手却紧抱住我不放。

　　「傻瓜，你想到那里去了？」我脸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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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吓倒了。

9 R- t( V; C7 a& t1 Q! B. ]9 Y　　我真有那么可怕吗？

0 Y( x4 s% d3 D, H& N　　这刻，我真的有那么一点沮丧。
( X& e) c% I) y, F* X( h: _& l
. m# a( v+ l+ n9 O1 L  W6 G' f8 ~% y　　「我……」他扁扁嘴。
6 J1 @* O" y; H- O
( `0 X! ?# I& Z: }　　「你很想听那句话吧？」我挑眉，把他拥入怀。
" U9 r" h1 s# a7 a9 s" ]/ R6 B
" y2 S) z2 n5 s/ G% x/ _1 v　　「我不要你说分手……我才会离开的……求求你不要说了……」他伏在我的
怀中默默垂泪。
$ O6 s( f, p& ^. N1 I
6 ?+ S: c, G, ]　　「你为什么会这么爱我？我不明白，我对你不好，脾气又不好，嘴巴又坏，
面色也没好过……」

, p* c: e( Q, R& H( W" T　　「我怎么知道啦，可能因为你太帅了，又可能因为你对我时好时坏……我不
' j6 n2 ~7 e' }  C" W. W& \8 z知道啦……我就是好爱好爱你啦，要是知道为什么爱你，就不是真的爱你啦，爱
你有什么不对吗？我又没说你一定要爱我……」

　　他委屈的说，还伸手抱住我的腰，整个人缩进我的怀中，把脸贴在我的胸口
/ Y$ z3 r; {0 N6 x. h上磨蹭，我忙把吊在他手上的点滴固定住。
2 f0 b' x7 U0 p. N( W* x
; C, ~, O7 j' k, I+ }; N3 E- z! X7 c　　「真的不要我爱你吗？」我抚着他的背。

5 m* T- s# L8 C* p/ n$ C　　他默然，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 m) K& ~$ R6 s3 V/ q
　　突然，开门声传来。

' J3 t! F, s6 _" F6 x, A# @$ k　　是桦。
7 k, S  u2 h& ~. d
* c0 {' U4 t8 c6 ~" e8 X　　「这是我弟弟。」我跟凉平介绍。
1 Q9 ~$ O* M/ Y- T( w' f3 M4 Z
　　然后问桦：「我要你办的事，你都办好了吧？」

+ P. w3 p/ x& E2 k! b　　「已经办好了，记者很快就会到。」他答。
% i0 w. s7 ?* Y/ a8 T7 d  l: J5 B
　　我应了他一句，然后低头，跟怀中的人说：「如果我说，我要向媒体公开我
' S1 O7 R: y8 d; }1 p/ u们的关系，你不会反对吧？」
% P5 {# O% x5 Y  P0 Y
: R. W3 V/ J* p1 H  W' j! q　　他愣了愣。
6 g6 a" ~6 q, Z  T
8 T4 Y8 U% A4 ~' L, A　　「为什么……」他似乎不能置信，茫茫的开口问。

/ {! r, w$ c+ G" f3 V* t　　门外传来一阵闹哄，和杂乱的开门声。
1 i2 _, {& I$ O
' S7 f6 H+ Y( w8 T# G* Z" s5 T- _. v' E　　「你不回答，我当你应承。」我紧抱着凉平，跟桦说：「桦，开门。」

& f/ F7 K# R  s　　在开门的一刻，我低头吻住了凉平，让记者得到了最好的镜头，拍下了我们
的亲密照片。

　　凉平死瞪眼的看着我，像是反应不过来。
' z7 u. X* X; T! p! i
: w1 t- d/ K4 n　　镁光灯闪过不停，我继续缠绵的吻住凉平，紧抱住他，温柔地吸吮着那片干
涩的唇片。
/ i2 `) y3 s5 u
　　「橘导演，请问这位是你的什么人？」
) Q! {0 R6 n" M# r6 g
. [3 S) n- j* ~) L) Y　　「橘导演，你怀中的是你的同性恋人吗？」
9 X/ P9 U) j" ]' I
　　「你们交往了多久？」
: J3 U* Y8 E. j9 Y9 R# v/ u4 |# ^$ `
, k1 d7 c( s/ i* _2 H" {& f　　「……」
* x5 a- b  U; S( e  |9 E# M
, N5 Y- g; \1 m. s　　问题此起彼落。

/ c) Q  |) o5 Z+ P　　我放开凉平，用我的身体遮住他的脸，因为镁光灯太耀眼了。

　　「我是同性恋，这个我的恋人。」我从容的答。

　　又是一阵喧哗。
# W, A! {4 n4 Y; ?# V
　　「那你和郁静琳的恋情只是烟幕吗？」

) z6 r0 T1 }6 O- H　　「我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要怎样写随便你，但现在请你们出去，
; r7 w( s' l1 \( e9 Y1 M0 c我的恋人需要绝对的安静。」我冷下脸。

4 ^0 ]/ M) S6 X& N/ k　　我没有再答，随他们回去报社乱写吧，有点卑鄙，但我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
5 s- w7 B7 l% E* r/ ?了，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利益。
# r7 m( u+ j5 D; h- B. l8 R
　　他们仍不断发问。

- A1 Q0 ~% {/ r) p　　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老人，是我父亲。
2 B" n+ |+ K5 W- U3 k% R( @
  m' s( p6 N/ M# w3 ^　　满布皱纹的脸扭曲着，他命令他的贴身保镳把所有记者赶出去，还想拆掉他
* c* J. x3 F: n. w* O6 {们的菲林。

+ h6 q. b3 j# e, {; d7 Y　　记者们见状，都快速的离去，不到几分钟，人潮已经散去。
- E8 L& G$ C) E, S+ v5 I' o# Z
# K  g" i9 @& W! M　　「你这是存心要我难看吗？」他气急败坏的说，苍老的脸的有着不容忽视的
怒气。
: u9 c3 W. J7 x' M9 z
　　「有何不可？」我感到怀中的身子在颤抖，我拍拍他的背，在他耳边说：
, a7 T* |6 r, y: h「别怕。」

　　「你信不信……」他怒叫。
( `. X4 |$ U$ d# J" E" G
　　「信不信你会让我在电影界甚至在日本没有立足之地？我信，但我告诉你，
我完全不在乎，就算我没有工作，我银行户头的钱已经够我们平凡的过一生，我
% [" E' p: o+ G  D) [* Y, H也可以到外国去，你不是以为这个地球都会在你的掌控之中吧？」我冷笑。「况
# M6 K8 U: B' u  G! B, F+ b, z且，你老了，到你死后，你还能够对我怎么样吗？」
# {9 ?1 m$ [' t3 R6 G9 E. M6 ]9 A
- r9 t( s) Q: j5 J% R) q; w　　「你……」他的脸涨红着，反驳不了。

　　「除了这样外，你不会说别的吧？」我满脸的嘲讽。
+ t+ K# t: U1 u( j
% B0 `; J3 p/ F) r9 k　　这个人，还是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功利。我对这有点无奈，更让我觉得我的
决定没有错。
' z& u" j! Z1 b2 _* k; ?
* O* U) k7 O; Z8 x/ j* w. {　　「以前我不做绝，是因为念在你是我父亲，是给予我生命的人，我才会尊重
你，但既然我给你面子你不希罕，就别怪我狠。」
6 P) G3 {' R; q+ y: Z
　　他一掌挥在我脸上，我没有闪开，任他的拳头落下。

　　可是，他居然还想推开我，似要把凉平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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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贱种！」他向凉平啐了一句。
3 ^2 ]! [/ A+ x; s4 V0 ?
　　我立即挡在他面前，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 j: {6 z6 l: I% N0 B0 ]# a* Q　　「你打我，我不会还手，因为今天以前，你还是我的父亲，但你没有资格伤
$ T2 ~1 E5 `4 I0 ?& L害他，你敢伤害他，可别怪我不留情，这是我一早说过的。」我捉住他的手，狠
, O+ O2 G8 x" t0 t* o, R8 W狠的道。
, A! |1 E" k7 ^5 l7 p
　　他退后了一步，受着不少的打击。

& T- u! @6 g" o8 g　　旧仇加上新恨，我怒火被点燃了起来。

8 n) ]3 y3 i5 f) p& n　　「明天，我会登报跟你脱离父子关系。」我冷冷的说出我最后的决定。

　　「哥……」桦吃惊的嚷道。

( I: g* k# a9 n4 }3 s. c; r2 Y　　「这是我一早该做的事。」我嘲弄的笑了一下。「我是同性恋的事，你不是
一早知道了吗？干嘛会惊讶？橘老先生？」

　　他的脸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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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离开了吧？老先生？」我冷着声。

+ H; S3 O' e# J: x0 a" Y　　他的脸仍然扭曲，转身便走，临走前丢下一句：「我会让你好看的！」
" a5 C$ n- k. K! e
- w1 x# \" m% j　　谁怕谁？

- G: `' D5 ~* [7 X; N% M$ b　　待他离去后，我才转回凉平。

　　看他一脸茫然，我知道我欠他很多解释。

　　「在想什么？」看来他还不能消化刚才的事。
5 R. R- C! i9 ]4 S. a+ h
　　「想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他茫茫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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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_9 m4 k- o) }$ k4 V　　「在说什么傻话？」我忍不进颤了一下。

2 c% X7 A+ J3 y' c6 [7 c　　「今天的你好奇怪，都不像以前的你，以前你即使对我好，也不会好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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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4 {" S& w( Z. `- r　　他闷声说。

  B0 s1 F, q+ V) j! ?; S　　我顿住了，我真有那么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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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桦在一旁也呆住了。

　　「凉平，你想知道我的事吗？」

* l4 s; ]# u" X3 N& T, H3 m　　他先点点头，然后略迟疑的说：「如果你想说的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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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8 Q5 o/ t; X1 u% h& H7 I% W. }　　「说出来也许会比较好，敝在心中十多年了，你愿意为我分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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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V2 L2 c, `- g" m  |　　他重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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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W5 H2 F( W4 l! Z  t0 G　　「桦，你也坐下来听听吧，你会发现你的大哥并不如你所想的美好。」我无
' n: z( r% K6 v) F奈地笑了笑。

　　「我母亲是被我父亲迫疯的，然后自杀死的。因为我母亲在八岁的时候，为
! V$ w; a6 N3 W+ s8 C. W8 H( \了要向父亲报复，所以把我丢进海里，只想要橘家绝后，后来，我被人救了，而
我父亲也怕了其他女人会如此，所以才让其他女人再为他生孩子，以免绝后。」
/ Q! {: ~0 g3 J' L8 ?5 X
- N/ t! d! f  [　　他们两人同时浑身一颤。

% t7 z7 v: f) l, t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两个自少就不太管我。不过，要是完全
不管还好，在我高中的时候，我发现了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倾向，更向一位学弟表
白了，他也接受了我。
, X" u9 s& g5 P% ?
　　我们本来还交往得满顺利的，因为没有人会怀疑我们的关系，而且，我也尚
2 [. u' P! ]  j# T未跟他有进一步的身体性交，也许我们年纪还少，顶多接吻或是互相抚摸以作安
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知道了我们的关系，竟然给了学弟一些钱，要他
7 f% j" ?% c, D- U2 p远离我。

. R3 v" k4 y2 C3 ?; R　　那住学弟的家很穷，原来他接受我，也只因为我家中有钱，可以给他资助，
所以我父亲给他钱，他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6 V9 b, ?7 i  j　　我伤心欲绝，因为那是我的初恋，在我最伤心的时候，我父亲竟然来奚落我，
" e7 O/ f3 H7 L那一刻开始，我控制不了地封闭了所有感情。
& v/ M; ~/ L2 H1 I& X
　　其后那些女明星自动黏上来，我也不拒绝，但却从来没有深入的交往，只维
% e/ [; Y- \* `: ?4 ~& Q& _( ^持在普通的交往，因为我对女人压根没半点情欲，我更想看看她们看上的是我的
2 g- S) O' }' C5 [3 W什么，原来不外乎是我的钱能让她们挥霍，我的才华能让她们大放异釆，她们最
后都会离去，被我的冷漠吓怕，或已经达到目的而另结新欢。「

　　我顿了顿，只见他们两个已经热泪盈眶。
8 X' w+ t# @! d1 Z
' n! p& V6 f, a+ P9 i　　「嘘，别哭，我说这些不是要你们哭的，只是想你们认识真正的我，我并不
是你们想的如此美好……」我轻拭去凉平满脸的泪，浅浅的笑着。

% V3 G! a- z2 e' C　　他只是为我在心疼，为何不想想自己孤儿的身世，和被我拒绝的惨况？

. V! G' v. s5 R$ z2 \. J' m5 w　　比起「无论如何，我都会爱你的。」凉平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是同
: g2 j0 F8 s# V" B% e6 c8 M性恋不是更好吗？我才不怕你被女人抢走。」
9 ^+ {. j' B8 R: v( [% l+ P2 r6 n
; J3 _2 ]1 G+ Q/ s4 s　　「哥……我不知道……」桦受的打击不少。

　　「桦，这不算什么。」我挑眉。
5 \5 g# k2 C" n4 r# ~  g! E
　　我握住凉平的手，跟他对望。
8 O, H  p. b: q1 {! O7 x; t* I
　　「我一直不敢承认自己爱你，因为我怕，坦白伴随而来的会是背叛，我怕不
  ^0 ^4 f; W+ _5 r, l能接受你的背叛，所以宁愿不告诉你，伤害才不会太大。我太自私了，完全没有
# @) f7 }6 [: m: {  D想过你，前阵子的烦恼，正因为我父亲知道了我们的事，我才会烦的，不是你脑
中想的那回事。」
' g/ A% t9 ?$ D9 U& I: {) w( d
　　「那……你是说……」他的唇颤抖着。

9 a1 K% m/ }. i3 D4 t　　「你最想我说的那句话，不是吗？」我凑近他耳边，以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
2 A" C; Y) }3 q, i0 T) f6 F的声音说：「我爱你。」

　　他微张着口，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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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 J3 U1 u- S) V7 S1 Y- w. X　　「要是你真的离开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变成怎样，幸好我吩咐了桦在你附近
保护你，不让我父亲的人接近你，要不……」我低头吻住了他，良久才放开。
「我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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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你爱我？」他在傻笑，模样好呆。
8 k' v6 e1 [1 o/ w! h5 }
　　我脸一僵。「我不会再说了。」

　　「我没有在作梦？」他紧抱着我的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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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p6 V' {0 J　　我难得幽默，伸手在他的臀部捏了一把，问：「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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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痛死了！」他绽出灿烂的微笑。「我真的不是在作梦……但我还是喜
欢酷一点的你，今天的你看来有点恶心……」

　　「你……」我说不出话来。
8 E) Q8 ?4 _$ u) H
4 R3 L+ V. [1 W5 S& N# J　　一旁的桦在偷笑。
7 m$ u2 x# q( n2 X; R- a3 V* D  a" ^
. X5 y3 ~: O% t2 E' C　　「大哥……我是不是该离去，把这里让给你们。」
7 Y( u8 C% K# z. X
& t4 r0 a* j  ]9 G; ~* S3 Y　　我双眸一眯，瞪着他，我就知道我太宠他了，害他对我总是没大没小的。

6 r& Y; z, Y% e  _) H　　「凉平，问你一个问题，我哥他……猛不猛？看他冰山似的，很难想像他在
床上有多热情耶！」
3 R  R# a9 K7 |) j0 G+ v$ i3 ~
　　我暗叹了一口气，我的形象已经消失无纵。

& U/ _1 B7 n& G0 c　　不过，这也许是件好事吧！

+ b! Z- x2 Z; T# e7 r4 ?% W　　「猛！乱猛的！」他还真的不害躁的点头，还抱住我的脖子说：「可是他是
6 q8 S4 M/ B9 o2 t' U我的，以后只可以对我一个人猛，呵呵呵。」
8 H$ @3 C) I, t0 \
2 L1 d, M. Q! l2 b0 n　　「小鬼！」我瞪了瞪他。
# p& s# L  E; W/ Y
　　「你刚才说爱我的，那我一定不会再放手，我一定会腻在你身边，就算你受
不了我我也不会离开。」他特有的霸道又显露出来，就像当初不顾一切的告白一
7 T' B# U% M+ A# |' s  q样。
* q- K$ |# h# m: b& C
　　我笑了，由心的笑了。
/ L1 V5 b+ l0 b" {; c" q
; s/ j% [/ `) p6 G+ R% Z1 f! t　　有他，我的生命才开始，才会丰富。

* K/ V! q& l) u5 N. D) b- e　　我知道我可以全心的相信他。
1 m% g" ^! }( _9 u; I
* s7 n) k. T) e% J　　也可以安心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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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付出，不再是单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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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努力给回他双倍的爱，让他得到真正的幸福。

8 s5 z7 a& S8 |  j$ y　　或者，我会选择给他一点实质的承诺，但现我在我还想不到最好的方法。

　　突然，我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想我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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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T% y4 _2 G! R/ c. o　　我己经等不及让他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