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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葱岁月
( s5 f; E2 J* E 我叫易小北,出身在一个单亲家庭。所谓爸爸的男人在生下我不就离开了这个家,据说去了很远的国家,在那里有了家还有一个比我小的弟弟。9 _0 x% d8 F2 x- u# Q/ F9 d ~
我的妈妈是一个很独立的女性,一手将我带大,照顾着我照顾着家,一直未嫁。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以至于后来蓝天和田益加一直叫她姐姐。/ D+ `7 m$ E4 a
蓝天奶奶家和我外婆家是在一个院子里,我们打小就认识。他父母离婚之后,便和我一样,长时间被扔在老人的家里。那个时候的根本不像现在有那么多玩具可以玩,我和蓝天整天爬树掏鸟窝,下河捞鱼,感情甚是好。2 O4 X. d# R: H8 B/ H* I3 v
我个子窜得挺高,十六岁的时候差不多一米七五。长得算是清秀,倒也挺惹女孩儿喜欢。蓝天曾借着这个机会,得到不少给我送情书女孩儿的好处。后来还和一个喜欢我的女孩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那个女孩叫蒋晓丽。一切应该就从这里开始说起。, m. n8 O/ j2 v* j; \. Y
我和蓝天自幼捣蛋管了,自是不喜欢念书的。那时候,刚有游戏机,我整天窝在游戏室里厮杀,蓝天比我醒世早,知晓了些男女之间的事,整天扎在女人堆里,打打闹闹,热闹得很。每天晚上我们的话题,总是离不开必杀和女人,那时候,蓝天不晓得用了什么手段,已经将那女孩弄成自家女朋友了。7 x$ _4 @& w7 I( z- I- F
他整天喋喋不休,满嘴的都是那女孩。我好奇的问:“谈恋爱做什么?
+ V9 Q: J5 ~8 N 蓝天想了好久说:“我也不知道,只觉得亲她嘴的时候,甜甜的,软软的,香香的。然后身体怪怪的,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儿会有奇怪的感觉。”他指着我的下身说道。$ q( z: f. I: p
我和他为了这件事,折腾好久。直到被班上一个男生带到他家偷偷摸摸看了那片子之后,才半知半解。这事就跟上瘾似得,看过第一次之后,就止不住的一个劲的朝那男生家跑,看完后躲在厕所里,学着片子里,用手弄出来,有点疼,却说不出来的舒服。
: _+ p9 u0 X% P3 v 蓝天蠢蠢欲动,说他想真枪实弹一次。他把那女孩骗到家里面来,关在自家房间,我们几个半大的男孩就那么趴在门上偷听里面动静,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那门才打开。女孩一见我们几个,脸一红,低着头冲了出去。我们围着蓝天问他感觉,他想了好半天狠狠说了两个字:“带劲。”$ v) U0 O1 w* S+ p' h. b
我们只能听蓝天的描述想象着情节,自然是懂不得那种感觉的。当晚蓝天为了庆祝自己堂堂正正成为男人,邀约着几个弟兄买了些酒到学校后山喝上了。喝得半醉不醉的时候,蓝天一直胳膊搭在我肩上:“我觉得我是个男人,我要负责。”当时他说那话的时候我们几个哥们挺挺他的,觉得他很男人,非常的男人。5 H8 k7 J1 c3 p6 i9 J) T
过了那天之后,蓝天整天琢磨着带着那女孩去家里,说白了,满脑子就想着那事。估摸着过了两个月左右,那女孩父母找上学校,女孩怀孕了。那姑娘自知事大,怎么着也不肯把蓝天给供出来,嘴特别硬。学校出了那么大的事,自然是要引起热闹的,校长室被围得严严实实,除了我们几个知道真相的,大部分的都是来看热闹的。# [! Y; W5 t% d R0 `5 j' V" N
女孩爸爸骂得非常厉害,一边骂,一边撕扯着女孩的头发。蓝天被其他几个哥们拖到了厕所堵着,以他的脾气,大家都知道,敢作敢为,定是要去投案自首的。结果,还是没能拖住他,当他正义凛然出现在校长室承认的时候,围在校长室外的好多人给他鼓了掌。那女孩更是哭得稀里哗啦,感动得一塌糊涂。8 G% p! x6 ` |
感动归感动,处分还是下了。开除。
' M% G( C' z5 Y2 P' n3 l 蓝天当天晚上被他爸爸揍得很惨,我在外婆家能清晰的听见他鬼哭狼嚎的声音。: M9 B0 P; u( s2 r0 [
凌晨两点过,我被外婆叫醒。蓝天爸爸满脸着急的看着我,问我知不知道蓝天在哪里。我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感情是这丫离家出走了。. F* \: v7 o" G( C4 e
蓝天第一次离家出走就走了好多天。第四天的时候,班上有个哥们极为小心的给我说:“蓝天在我哪儿,他要见你。”那哥们叫李林,县城里来读书的孩子,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屋子,那张床曾经让给蓝天好多天。我请了个假,折回家里面拿了些衣服袜子什么的给他送去。
" k" ^* _. Q! } 李林住的地方本来就不大,一进门就是床,蓝天用被子将自家裹得严严实实,见我进来,朝我咧嘴笑,指了指挂着的衣服:“我把衣服洗了,没穿的了,见不得人了。”& K7 I5 R0 }3 C% T
我没好气的将衣服扔给他,他立马跳起来抱着我晃了半天:“不愧是好兄弟,真了解我啊!”/ M8 F; U1 l) Q0 p3 W# v' e% G7 o
我和他胡乱吹了会儿,才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i1 y: S6 _' r' l8 U0 V
蓝天咬牙切齿道:“不回!打死也不回了。”边说边伸他的腿给我看,青一块紫一块,整条腿没一块儿好肉:“我就琢磨着他到底是不是我亲爹,这是往死里打啊!”
0 `; v' q1 T; q, h, f 我笑:“谁让你做那么缺德的事了。诶,那女的呢?”3 g; }1 h0 d8 j" N7 u
蓝天一听,眼神暗了下去:“不知道,找不着了,听说被她爸妈送到她姑姑哪儿去了。”扁扁嘴抬头问我:“有烟吗?”
. B! C4 Q* M8 r5 e. j 我说:“你等着,我去买。”那时候学校门口会将烟撕散了卖,我一溜小跑跑到学校门口买了几支烟,再跑回来。蓝天还是光着P股窝在床上,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牛。一提到那女的,他眼神就特别暗,我和他打趣道:“怎么,爱上了。”
4 z2 @5 Y8 e2 U8 v2 B* s, W, |3 D 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什么爱不爱的啊,你不懂,这叫责任,责任懂不。”# h9 P Y" L2 A6 M* j
那天晚上,我掏出身上的钱买了啤酒。我、蓝天、李林在他那小屋喝了个痛快,蓝天吐了好几次,吐到后面什么也吐不出来,就眼泪一个劲的往外冒。晚上我们三挤在一张床上凑合着睡。蓝天半夜戳了戳我的背问我:“你说,我去找她,好不好?”我晓得怎么回答他的问题,索性装睡。他叹了口气:“其实,我真挺喜欢她的。”, j+ B; Q* j* B% W! [
蓝天自然是没有去找那姑娘的。并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去找,而且,也没钱。蓝天流浪了些日子,规规矩矩回了家。他爸爸气消之后,又托了好些关系将他弄到一所寄宿学校,打那之后,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便少了,他周末回来,我周末大部分会去我妈妈那里,所以,能碰到的时间就更少了。5 u) U, Z3 N/ ^6 \. L; F
蓝天离开之后,我便和李林打堆,没日没夜的厮混在一起。课是自然不去上了,最爱做的事就是打游戏、喝酒,偶尔打打架。日子过得没心没肺,惬意,充满阳光,偶尔有些小郁闷,很适宜的填充满青春期男孩应有的情感。
% a! \/ y! Y$ Z0 i+ u 想起来我的初吻居然是给了李林,哪天喝醉了,我俩躺在一张床上,李林好奇的问我,接吻是什么感觉?我没有过,自然也是不知道的,感觉一直停留在蓝天所谓的,甜甜的,软软的上面。李林转身压着我:“要不我们试试?”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就盖了上了,涩涩的,有点恶心。李林吻了阵摇了摇头:“不好!”我伸脚将他踢到床下:“恶心!”那个吻让我记忆深刻,浑身发颤,讲不出来的恐怖。4 w- ^# z9 N/ U! u$ Z
我人生第一个转折点是在念高二那年,带我的外婆突然间说没了就没了。我还记得她去的头一夜还给我做了最爱吃的菜,谁想到,第二天一早起来,活生生的人便成了冷冰冰的尸体。那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很无助。妈妈赶来,哭得不成样子,我看着她哭得伤心,眼泪鼻涕一大把的也弄脏了整张脸。3 a1 h+ H, m( d& L* z& m1 y9 F
蓝天从学校翻墙出来陪了我好几天,跟着我披麻戴孝,磕头跪拜,哭得比我还孙子。外婆下葬那夜,蓝天、李林还有田益加陪我喝了一整夜的酒。田益加是蓝天住宿学校的舍友,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很不讨好。满嘴的生Z器官。半夜喝高了,我一想到外婆,忍不住又掉了眼泪,田益加估摸着也高了,很不屑的说:“不就死了个人嘛,地球又不是不转了。”我腾地跳起来,掐着他的脖子,死活不松手,那一顿,他挨得够呛。第二天来给我道歉的时候,还青着半张脸,我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2 z v8 h4 _1 o1 s/ j/ A' J 那年,母亲的事业正如火中天,燃烧得很是厉害。自然无暇顾忌我,蓝天每到周末就跑来陪我,田益加死皮厚脸跟在他后面。我知道那小子想的是什么,我妈妈为了补偿我,给我的零用钱甚是多,多到我可以为所欲为的用。田益加就想着我可以带着他们下馆子,下舞厅。我对他之前侮辱外婆的事很是放在心上,自然就不待见他,他脸皮甚厚,假装看不到我的表情,依旧为所欲为。我看在蓝天的面子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了他去。, E, Z4 Q& ~! E3 J
他和蓝天在舞厅里面七弄八弄还弄了不少姑娘。李林跟着他们上了次道,在家躺了整整一天,直哼脚软。妈妈为了方便我上学,在学校旁边给我租了间全家电的套间,本以为让我有个好环境好好学习,谁料到,哪儿成了我们大本营。少不了三样东西:烟、酒、女人。3 i8 u7 z2 j4 k. `- O
他们三个想方设法想让我上道,在舞厅给我弄了个漂亮的女生。我本身不难看,仔细看来还带点清秀,向来讨女孩子喜欢,那姑娘见我也不反感,索性就跟我们回了住的地儿。她亲我,我的脸唰的红了起来,连忙朝后退了两步。这一举动倒弄得她哈哈大笑,笑完后饶有兴趣的贴在我耳边问我:“你不会还是处吧。”4 t! e) U- C- i1 V, x6 K
我脸更是红得厉害,连连说不。那姑娘的吻就贴了上来,有点酒气,确实甜甜的,软软的。她脱了衣服,皮肤白白的,胸是胸,P股是P股的。用蓝天的话说,这种货色就是尤物。可我TMD面对这样的尤物竟然没有反应。我有些尴尬,赶紧将她推开,各自跑去浴室,用手套弄了阵,确认那东西能用。用冷水浇了脑袋,想冲醒酒气。出去和那姑娘有折腾了阵,可耻的还是没反应。我泄气,扭过身睡了。第二天起来,那姑娘已经走了。我不知道该怎样理解这件事,一个可怕的想法窜进我的脑海,莫不成,我压根就不喜欢女人?我和李林接吻那夜,确确实实是有了反应的。
/ H# e2 ?+ T, B 他们三个嘻嘻哈哈打听着我破处经历。我打着哈哈说:“也就那么回事。”5 ~0 [6 F$ Q: f0 v$ A* I r: S
后来几次,一旦有女生贴上来,我便往后退。田益加开着玩笑问我:“你是不是心理面有喜欢的人啊?”我没说话,一向都不怎么搭理他。& n1 w4 B5 f2 O' X. |, _' ?
蓝天接话:“他小子就没动过凡心。莫不成你是属神仙的,六根清净?”
, V7 S, g1 U4 l7 P0 d 我笑而不答。想起害蓝天被开除的那个女生,问道:“那你呢,那女的呢?不喜欢了?”- U- K" q9 k7 Q$ d, H, y' z
蓝天想了阵说:“你说蒋晓丽?嗨,提她干嘛,我才不会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呢。”
6 L% f! n! v* K, [! w; L1 y$ C 我看他眼神,躲躲闪闪,总觉得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他不说,我也不好问,就作罢了。3 D! l0 f2 J m3 m$ L* Z7 R( n( ]$ \8 e
李林运气不好,惹了社会上的人。那时候刚有BB机,我一收到寻呼赶紧领着蓝天和田益加赶过去。那孙子已经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我们刚腾起的火焰瞬间被站在李林身边那二十几个人吓得没了。田益加看了下四周,确认了领头是谁,立马搓着手一副讨好的模样走过去:“大哥,什么事好说啊。”0 l9 g7 }# k( A0 [. u1 K( M
领头的男人看样子也就是比我们大个三四岁,最多二十出头,他们唤他龙哥,精精瘦瘦的样子,一双小眼很是聚光。龙哥指着李林问道:“他是你们兄弟吧?那我先把话说了,这小仔敢去糊弄我女人,私了还是怎么的?”
' q2 [7 `# _' `% x6 N6 J 田益加赶紧赔笑:“私了私了,龙哥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田益加那么像孙子,点头哈腰的模样,实在没骨气。2 I# \1 h2 U% G& `
我接了话:“怎么个私了法?”
' m; e- z2 o" a$ z 龙哥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哈哈大笑:“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一个大男人生个娘们模样,真是笑死人了。”
" X) ~3 `: c) c) c5 M. G$ J& E8 e 我听这话实在不乐意,火气一上来,冲上去只想扁他,管他是龙哥还是马哥。田益加赶紧抱着我的腰,蓝天也上来拽着我的手。田益加一面扭头过去说:“龙哥你别气,怎么说您说,我们照做就是。”
' n$ w% ]- H/ w2 B# j$ { 龙哥挑衅地看着我,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手时不时拍打我的头发:“怎么着,想打我不是?来啊,来啊!打啊!”我还未挣脱田益加和蓝天的手,脑袋便被重物狠狠一砸,顿时就失去了意识。那是我第一次昏倒,醒来后,胸口一阵一阵恶心,比晕车还厉害。
; b7 O, v1 C* ?3 w. m- B 我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田益加用肩头碰了碰我的脑袋:“嗨,醒了?”我觉得脸上特别稠,想用手去摸一把,却发现双手被剪,脑海中刹那出现电影上面黑社会的桥段。眨了眨眼睛,只看到一面白森森的墙壁。蓝天蹲在我田益加旁边,瞅我醒来低声说道:“小声点,别说话。”我还没反应怎么回事,蓝天就被扯着头发被人打了一顿。
! F2 A4 B. p% ~+ V8 E 那是我第一次进派出所的记忆,完全与电视上正义凛然、大公无私、英姿飒爽无关。我们是被我妈妈的秘书连夜赶来保释的。从派出所出来直接去了医院,包扎我脑袋上的口子。路上,蓝天和田益加才把事情缘由说了一遍,眼神中充满兴奋。我才晓得,我被揍晕之后,他俩火气算是彻底上来了,也没考虑后果就腾上去打。二十几个打两个啊。蓝天说道这里特兴奋:“你晓得吧,他们那么多人打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就打那龙哥一个。”, k- x2 g6 d. }4 T' s% [
“结果呢?”我总是时不时要去扣刚包扎好的纱布,里面特别的痒。
4 L( p' A, n/ V. H “结果,结果值班警察过来就把我们逮了回去。”田益加特兴奋的笑:“不过那龙哥够呛。估摸着怕是要住上一久了。”清醒过来之后,听他们这般一说,心口确实解气。不过,也晓得,我们确实闯祸了。
2 n3 `* n* z: I! G0 c& x 我们四个躲在我租的房子里,连门都不敢出,更别提去上学了。吃的用的都是打电话让楼下送上来,每天睡到自然醒,打牌喝酒、睡觉,很堕落。估摸着过了一个礼拜,李林想出去看看风头,谁晓得,才刚到学校门口就被逮个正着,被揍得很厉害,学校有哥们过来找我们,说是让我们出去躲躲。那个年纪的人,哪懂得考虑那么多,特傻逼的三个人带上钱朝火车站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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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候车厅我把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买了三张票后,只剩下一碗泡面的钱。票是第二天早晨,我们三人倒在候车厅睡觉。刚入冬,已经微微感觉到冷来。田益加朝我这边挤了挤,我顺着朝蓝天那边挤了挤,挤在一起勉强要暖和一点。后半夜,田益加突然醒来,晃了晃我,见我睁开见赶紧把嘴巴贴在我耳边:“我好饿。”5 z- V, q' I' T* y1 W
- f! b8 C4 l) n$ q3 `: S1 g 我瞅了瞅睡得正香的蓝天,把头靠向另一个方向,紧紧衣襟,继续睡:“明儿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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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5 ?" }* P, x4 T% } 田益加叹了口气,靠在我肩头,打了个冷噤,随即手就搂在我腰上。我某名的一阵心律不齐,脑一热从荷包中掏出剩下的钱来:“你自家去看看还能买什么。”田益加开心的接过钱,立马来了精神,蹭蹭的跑掉了。我再也睡不着了,他呼吸到我脸上的灼热一直烧着,我第一反应是,易小北,你完了,你成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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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s9 T; ]1 F- O8 R& ^8 ` 蓝天醒来一直到上车都不和我们说话,在他看来我们背着他偷吃,我解释了两三句,他还不搭理,脑袋疼,索性懒得理他。田益加打一上车便瞅上对面的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很快便打成一片,那两个女孩带了不少吃的,心善的掏出来喂那两匹狼。我特意坐在最边上,蓝天坐中间,田益加坐最外边,我不想和田益加坐一块,很是不自在。蓝天在美色和美食的诱导下,把先前的气打消了去,捧着零食往我嘴巴里塞,一边塞一边在我耳边小声嘀咕:“多吃点多吃点,不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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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到南城差不多要二十几个小时,车上有两个女孩相伴,时间也算过的快。蓝天这丫的向来下手较快,还未下车就已经和其中一个姑娘明确了恋爱关系。编一些不着边际的血泪史竟也惹得人家梨花带雨,那口才,不去说书可惜了。田益加见蓝天得手,很是不甘,朝另一位穷追猛打,直到下车别人也不搭理他,倒是一个劲的瞅着我看,看得我直哆嗦。用蓝天的话来说,田益加和我抢女人,鸡蛋碰石头,死得多获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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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不太记得身边女孩的名字,不过那两个女孩却让我深刻的记下了,因为后来到了南城,没有她俩,估摸着我们三也只有睡大街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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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泡到手的那女孩叫严薛,白白净净的,还算养眼,可惜就是个子矮了点,和她圆鼓鼓的胸脯简直不成比例。另一个叫赵芳艺,二胡拉得特别好,家里还算有钱,我们在南城住的就是她爸给她买的房子,三室一厅,装修得特别漂亮。我们三个就像被包养的小白脸一样,整天等着她们给我们送吃的、用的。用田益加的话来说:“这年头,出来混,靠得就是色相。”) N0 C% |% p* e' p)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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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南城没几天就因水土不适开始发烧。蓝天和田益加两小子没良心的,屁颠屁颠跟着严薛出去捣腾,只剩下赵芳艺照顾我。说实在的,那几天她确实照顾我照顾得甚是入微,晚上会偷摸着摸上我的床,我对她没兴趣,自然不去招惹她,几番下来,她倒感动得一塌糊涂,说我是个正人君子,此生非我不嫁什么的。我在她照顾下,好得很快,也没落下什么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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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见我能蹦能跳,邀约着要喝酒,和蓝天乐颠颠跑去搬弄了两箱酒下来。几杯下肚,蓝天和严薛在一旁就开始腻歪,我和赵芳艺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相敬如宾。田益加将手搭在我肩膀上,吐着酒气朝我这边挤:“哥们,和嫂子到那一层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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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6 O1 G7 Z6 g 赵芳艺一听,脸腾的红了:“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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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A5 l9 `# x" |4 \, A2 r 我身子朝赵芳艺那边挪了挪,田益加跟着我又挪了挪,脸贴着我的脸,吐着热气,让我特别难在。他说:“吹!”5 K6 G1 Y& r1 j# m( r
- [1 _; J( ~* @, T" N- Y 我赶紧将他从我身上扒下去,那种炙热让人受不了。蓝天在一旁赶紧搭腔:“你以为我们家小北是你啊,看见女的那眼儿跟狼似得。知道啥叫正人君子不?我们家小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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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眼神完全没了焦距,他一向酒量不好,喝两三杯就醉。坏坏笑道,朝我这边又把了上来,我赶紧拍掉接近我的手。他嘿嘿笑着:“正人君子?我们家小北长得那么好看,要是女的,我肯定追。小北,你不会是不喜欢女的吧。不然怎么就没见你身边有女人呢。”: \* t+ u, Z3 ]8 @5 A! u
% V: q# `* W9 e/ a4 G1 U 我脸烧得特别烫,幸好我喝酒上脸,没被太大注意。我见他那抹笑,脑袋一阵翁,感觉像是被彻底的窥视个干净。伸手将赵芳艺搂在怀中,吻了吻她甜甜的唇:“我就喜欢她。不想那事代表尊重,喜欢一个人,自然是要留在结婚的时候的。”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我就后悔了。干毛要和一个喝醉了人强辩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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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d- {& P8 `1 c! k1 N 那晚过后,赵芳艺成了我名副其实的女朋友。我想着,能有个人照顾也挺不错的,索性任由了她。在南城呆的第三个星期,我被妈妈捉了回去,一同被捉回去的自然还有田益加和蓝天。回去之后我们才晓得李林被打得有多惨,我们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在睡觉,他妈妈从县里面赶上来照顾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得我们特别心酸,于是没待多长一会儿便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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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赞助了学校一笔钱,我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田益加和蓝天命没那么好,旷课惹事打架数罪并罚,开除。这是蓝天第二次被开除,他爸爸算是对他死了心,也懒得管他,由他自由发挥。于是,十七岁的蓝天和十七岁的田益加,正式开始闯荡了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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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生怕我继续和蓝天们混在一块,从新给我找了间房子,请了个佣人贴身照顾,势必要我好好考大学。我和蓝天们算是真的隔开了。" ~1 q0 w( J1 L7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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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艺没多久就追了过来,拎着皮箱直接进驻我的房子。妈妈开始想着我之间在南城一直住人家,想着她不过是来玩两三天,也就没说什么,让佣人腾了间房间给赵芳艺。赵芳艺给我说我才晓得,严薛和她一块儿来的。蓝天在修理店做学徒,严薛追着去了,两人在修理店背后租了间屋子,小日子过得甚是幸福。田益加无所事事,整天在街上飘混,幻想着有天他能成为陈浩南。& [' ~' a6 x. t1 ]4 _" h
0 }7 P( h% g2 L- c0 C: M/ _ 赵芳艺报了二胡班,早上睡觉,下午拉二胡,晚上和我吃饭,各自看书学习。我妈妈见过她几次,觉得小姑娘不错,加上她在南城和赵芳艺父亲有着生意合作关系,知道我俩一直保持着纯洁关系,索性默认了我这个女朋友。被这么管着,我学习成绩到进步了不少,期末考,破天荒挤进了年级前十。妈妈见我那么认真,拿钱让我带赵芳艺出去玩。我和赵芳艺琢磨了阵,决定去找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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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E( Q$ q5 C 去的时候蓝天还没下班,刚好遇到严薛休息,正在家洗衣服。她学护理的,中专,实习就追着蓝天过来随便找了家私人医院上班。9 }' l9 t1 X ]2 f
9 O- C$ P8 _! G 他们的屋子租在顶楼,本来是房东在楼上搭的违章建筑,住的地方只有十来个平方,外面的平台倒很大。蓝天不晓得从哪儿偷来的可口可乐的大伞放在中间,下面摆了两张桌子,严薛给我说,田益加经常过来喝酒,有好几次喝太醉了吵到了房东,差些被赶走了。幸好蓝天天生嘴巴甜,把楼下那位六十岁的老太太哄得特别开心,老太太也不大忍心赶走,索性由着他,只叫他频率不要太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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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薛和我们一边吹牛一边晾衣服,纯白的床单散发出洗衣粉的香气,她那般模样还真像是个居家的小媳妇。赵芳艺和严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在一旁无聊玩纸牌。五点左右的时候,严薛开始着手做饭,赵芳艺屁颠屁颠围着人家转悠,嚷嚷着要学个手艺也给我做三两道好吃的菜。蓝天估摸着六点左右的时候回来,油腻腻脏兮兮的一身,整张脸脏的只剩下两只眼睛在骨溜溜的转悠。瞅着我四四六六坐在他床上,激动地朝我扑过来,丝毫不担心会把我的白衬衣弄脏。3 W1 H% r& a% n
8 x9 R& A0 t9 |; H( Y+ ` 严薛是个手脚很利索的姑娘,立马将我和蓝天的脏衣服拔下来洗掉。大热天的,看着我们两个大男人光着膀子坐在天台吃饭喝酒,聊天。晚上,赵芳艺拉着严薛说是回家睡,把屋子留给我和蓝天,我们欣然接受。喝了两件酒,脑袋开始晕晕乎乎,索性从凳子上坐到地上,最后躺在地上。蓝天说他在修理店如何如何辛苦,严薛如何如何好。我一边听一边喝。他要我说我最近发生的事,我想了阵,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特别枯燥,就挑了最后一点说:“也没什么,就是期末考,考了个年纪前十。你晓得吧,那老陈看到成绩单,吓得哦!”: h$ C' B9 ^ ?% ~5 b9 W: a. C
* D+ G e) ^1 y7 q I, w 蓝天一听,开始锤我:“行啊小子你。”哈哈笑了两声沉默了下来,又摇了摇脑袋:“我们真是越来越远了。你以后是要读书的。我们,估摸着就这么了。”0 A3 Q9 z! Q: b0 H: k" V. u% C4 n
?8 _2 S0 y m 我想岔开话题,脱口而出问道:“田益加呢?最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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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有些吃惊看着我:“我一直觉得你特别不待见他,没想到你会主动问他。嘿,不就那样,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估计《古惑仔》看多了,整天想着打打杀杀。在北门那边收了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子做小弟,真以为自己是大哥了。上个礼拜又进了一次派出所,半夜三更还是我去保的,估摸着废了。”说完顿了顿,从地上爬起来,盯着我:“小北,其实哥们觉得挺对不住你的,你一直不待见田益加,以前看着我的面你也压了不少气,挺好的。”6 r3 N& D. h4 k9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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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着哈哈说道:“两兄弟说这个干嘛。”* K* n7 w2 g1 r, ^: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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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聊了半天,蓝天问我:“小北,以后你出去了,会忘记弟兄嘛?”; p, a" E; t/ P3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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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会。他转过身抱着我:“其实这半年,我挺想你的。一想到我们是要走不同路的就特别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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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i9 z: g: u 他说这话说得我特难受,强忍着拍了拍他肩膀:“干嘛呢,真天天和严薛在一起连性格都变女的了,那么腻歪,真受不了。”我嘀嘀咕咕在他耳边说了些个安慰的话,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晃了晃,确定是睡着了。僵硬着身子让他搂了一夜,特别难在。& f, s: a6 A8 r%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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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多礼拜我就和蓝天厮混在一起,喝酒抽烟,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田益加曾上来过一次,见到我一副大哥的派头,阴阳怪气说了些以后是的大学生什么的混话。蓝天见我脸色不好,又赶紧出来打圆场。那个时候能用BB机已经很不得了了,田益加居然摸出了个大哥大,牛逼哄哄的在我们面前对着电话骂去骂来,后面跟着两个十三四虽的小子,对他是毕恭毕敬的。闹腾了会,我没吭声,倒是蓝天有些气了:“田益加,你在我们面前牛逼哄哄个什么劲。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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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和我都是很少发火的那种,田益加见蓝天发火,立马闭了声。嘿嘿干笑两声,瞅着我:“我不是见好就没见小北激动嘛。”说完举着杯子对我说:“小北,两弟兄赶了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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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2 I1 D- d4 t5 F8 [4 P: v 我坐在他对面,抬起杯子朝他笑了笑:“田益加,你觉得哥们几个聚聚,有必要带些人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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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摔下杯子朝我嚷嚷:“什么意思啊易小北?嘿,哥们几个出事是为谁啊?怎么着,你不就仗着有个有钱的老妈嘛,你i老妈的钱哪儿来的你不清楚啊?”7 d! O1 M4 a3 g8 J6 |6 m
! v' D, m5 a/ i9 K |$ n( O4 K% ^# r 我向来脾气好,可田益加讲这话戳到我脊梁骨,顿时火冒三丈,拎起瓶子就像朝他抡去。蓝天赶紧过来卡住我的腰:“田益加,你有病不是?TMD当初小北的钱你也花了不少。自家兄弟讲这话,你不伤人啊?快给小北道歉?”2 H9 J. e/ b3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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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脑袋扬得比天还高。踢开脚边瓶子带着他那俩小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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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7 k- L6 M; Z 他走之后,我们这边也就散了,不欢而散。回家的路上,赵芳艺一句话不吭。走到十字路口,我让她先回去,自己朝我妈那边去了。走到半路,不逢适宜的下起了雨,待妈妈开门见到我的时候,我浑身湿淋淋的,像只落汤鸡似得杵在门外。徐家军赶紧上楼拿毛巾递给我,妈妈自家亲自去给我熬汤,深怕我冷着了。5 y( p) ~8 X1 _8 Q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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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暖和了身子,抬头看眼徐家军,我问他:“你爱我妈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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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q A) D( j, {8 }0 ~ 妈妈和徐家军被我这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吼道:“你他妈要是爱她你给她名分啊!”, X y$ @2 a' D# H. R) `4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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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拉了我一把:“怎么回事小北,怎么那么跟徐叔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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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朝她吼道:“你明明知道人家有老婆有孩子,孩子我都可以喊叔叔了。你呢?你就那么没尊严跟着他,被人戳脊梁骨你知道不?”7 V2 d! F K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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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生平,第一次被妈妈打。我抬头看着她,眼l泪还在她眼眶里转,我立马没了气焰。妈妈说:“小北,我和徐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样。别人不了解,难道连你也要这么看妈妈嘛?快给叔叔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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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道歉,跌跌撞撞着冲出那间房子。怎么回家的我记不清了,回家后开始发高烧,一病就病了一个多星期。赵芳艺很小女人的陪在我身边,又是熬粥又是炖汤的,很是体贴。病好之后继续上学,没什么想的,也没做什么极端的事。关于妈妈的事,很多年前在这小城里面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只是碍于金钱关系,没人在我面前直说罢了。我像钻牛角尖一样,整个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永远两点一线,家和学校。过度学习导致视力下降,鼻梁间自然而然架上了眼镜。赵芳艺提前一年参加高考,学习比我还紧张,除了上课时间,我们两个大多穿着睡衣在房间里像游魂一样飘来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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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S* p% |$ k0 G9 @% G# ? 赵芳艺曾经问过我那么努力读书做什么。我答不上来。她问我以后想做什么,我还是答不上来。曾经一度我怀疑我患上了学习强迫症,我考高分或是整夜整夜看书学习竟然是没有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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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时候,赵芳艺去上海那别特训二胡去了。家里面只剩下我和照顾我的佣人,很是无聊。我的烟瘾大了很多,抽太多,晚上一遇寒就会咳嗽,估摸着是伤了肺了。蓝天在晚上急冲冲跑到我家,大冬天的脚上只穿着双拖鞋,嘴唇冻得发紫,见到我劈头就问有没有钱。. M" h% o9 g,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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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把他让进屋来,倒水给他暖了会儿,他才道到:“田益加出事了,那边要赔五千块,不然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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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O( I+ l6 C1 v3 ^ 我点了支烟蹲在桌子面前,自打不爱出去之后,我染上蹲着的习惯。我看着蓝天:“他用的那大哥大现在买都要着万把块钱,他会没有那几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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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知道我还在生田益加的气,赶紧讨好的说:“我也晓得那小子不是个玩意,死不足惜,可逼近兄弟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所有家当加起来一千块都不到,就当是我给你借的成不?”: J: E' ~*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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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我不出去鬼混,自然存下不少前来。我不想借是真的,可我担心也是真的。两者矛盾,纠结得我只能大口大口抽烟,呛到好几口。蓝天有些等不及,催促道:“你借不借倒是说话啊。你不借我找别人去。”站起来准备走,我赶紧拉住赔笑道:“我也没说不借啊。借借借。我和你一块去成不。”! z9 ~$ m# Z7 e-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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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轮了我两拳,才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 w1 g. Y-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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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蓝天连夜去把钱给了田益加大哥,路上蓝天说起,田益加帮忙看一个舞厅,谁晓得里面闹事,砸了不少东西,闹事的是市长的儿子,田益加并不知道人家身份,上去砸了人家一瓶子。老板上前说了好些好话人家才答应私了,但是要赔五千块。那个年代,五千块是个大数目。交了钱之后,我和蓝天又感到医院看那小子,浑身是伤的躺在床上直哼唧。瞅着我来,道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挤出话来:“那个,你借的钱我会还你的。”) u2 P0 B+ S$ w$ @) @
4 ], j, s4 Z; y- h 他床边立着个女生,头发乱七八糟的,脸也连七八糟的。嚼着口香糖,手指里夹着烟,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我皱了皱每头看着田益加:“你有人照顾我们就先走了,我明天还要上课。还有,钱的事别放在心上,有就还,没有就算了,我不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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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医院我就问蓝天那女的是谁。蓝天说他也没见过,自打田益加在社会折腾之后,他身边女人奇形怪状的什么都有,每次都不一样。蓝天低声给我说道:“田益加这小子不规矩很,除了给人看场子以外,还赚女人钱。”0 A- L- C# D"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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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知道这赚女人钱是怎么一回事。我晓得这小子堕落,可真没想到堕落到这般田地去了。/ |- q n% L, N&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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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打算与他保持距离,能远则远的。谁料得到,田益加一出院就奔到我这里来,瘸着条腿赖在家里面就不走。说是没地方去,要我收留他。刚好那段时间佣人家里出了点事,请了假,赵芳艺又在上海学二胡,家里面没人,我让他将就睡我那间,我睡赵芳艺房间。- G9 D% Q7 c6 z. B% |
在医院看见的那女孩白天时候会来照顾田益加,晚上去舞厅上班,大多时间我是见不到的。一到晚上田益加就围着我转悠,让我请他喝酒。话特别多,人也特别粘人,无赖,只得放下手中的书本陪他喝上些。只是田益加有个缺点,喝完酒之后做什么都不知道,睡觉特别沉,呼噜特别大。蓝天说他有轻微的酒精中毒,醉了之后会失忆。" c$ @! Y, w8 f
& O5 l& x3 a$ ^' Z 他这毛病是踏社会后染上的,估计是整天喝酒落下的根。但我只晓得他喝酒会失忆,并不晓得他喝酒会乱性。喝得晕乎乎他朝我贴过来,咧嘴就笑:“小北,你要是女的,我肯定上了你。”+ ^# J* W: v. o2 }; 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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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做往常我听到这番话,定是要发脾气的。可田益加贴过来,热乎乎的感觉立马让我乱了心智。然后眼神便一直停在他的嘴唇上,看他张合,下身可耻的有了感觉,冲动不小,坐立难安。我借口要去睡觉,却被田益加逮住,又喝上些,我瞅他眼睛直直的定在一个地方,知道他定是醉了,摇了摇他,扶他去睡觉。: J: \; T3 l. @& _ t7 W
% Z$ R a# l& k2 L 他身子粘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小北,陪我躺会儿,我不想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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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Q( t$ l" ?4 P3 [" f 我看他一眼,鬼使神差的钻进他的被窝,刚贴近他他便将我搂住哭了起来。除了小时候见蓝天哭过之外,我还真没见过哪个大男人哭过,一时乱了方寸,不晓得怎样安慰,索性不动仍有他搂着哭。酒精有帮助催眠的作用,我很快便管不上他,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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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6 ^' x. p. Y& W& I: ?6 Q0 \ 再醒过来是被田益加弄醒的,他手和唇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走,一阵一阵的燥热冲过睡眠,同时也冲过理智。当他唇贴上来的时候,我尽然搂住他的脖子去迎合。他的手开始套弄我的分身,手法很是厉害,弄得我浑身一阵又一阵的痉挛。我是在上面被他进入的,谈不上舒服不舒服,直到第二天起来走路还不是很利索。8 z% R% B/ ^+ r% I#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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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结束后我并没有因劳累而睡,反而起身到赵芳艺的房间,靠在床头没命的抽烟,一根接一根,摸着自家身体,说不出来的痛苦,我真的是那种人?第二天田益加果真忘记头日发生的事,见我走路不利索,试探的问:“痔疮犯了?”我不敢见他,一见就想到两个身子纠缠的画面。之后,借着酒又弄了好几次,他脚有伤,每次都是我在上被进入。每次完事我都会到赵芳艺房间一夜不眠的抽烟,那几天我严重神经衰弱,在学校昏了过去。- F; D a6 ~2 F% r; F# t! j6 L
N) t; j- ?+ Y* ? 我醒来躺在自家床上,田益加见我醒来伸手过来探我的额头,满脸紧张,我瞅他那般模样,心脏一阵乱跳,面红耳赤,我给自己说,易小北,你完了。* x D7 K/ A- y" I \' }% B9 x
! N5 C$ S! s* i* Y$ o 佣人回来后田益加就被我妈赶走了,说是怕影响我的学习。我没有挣扎,这样对我或许是件好事,打那之后我刻意回避着田益加,每次在外面,只要田益加在,我肯定要寻个理由先走。蓝天问过我几次,是不是我俩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我劝他别操心,什么也没有。$ ]0 [, ^% Z/ t: V) }6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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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艺回来,给我买了一大堆衣服什么的,眼光独特,穿着走在街上回头率超高,她就兴奋的挽着我,乐呵呵的说:“你瞅那些女的羡慕的,我男朋友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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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赵芳艺曾试过好几次,光是接吻我就已经不欢喜,更谈不上有进一步的反应。赵芳艺不晓得从哪个鬼地方学的东西,朝我安慰道:“别怕,等上大学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在她看来,我不举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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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X" `! g" A) x; s9 H 李林自打上次重伤之后就休学回家养病去了。学期快结束的时候他跑上来找我们喝酒,说是要去当兵。精神抖擞,活蹦乱跳的。我们去以前常去的小摊吃烧烤喝啤酒,之前李林就打过招呼说不许带家眷,所以我和蓝天都是单身赴约,除了我和蓝天之外,还有几个以前常厮混在一块的兄弟。说说笑笑,很是气氛。吃到一半的时候田益加才来,见到李林跳过去轮了几拳:“哥们长出息了,要去当兵了。”- e+ H9 a7 W# \, C3 _
* n& E! {7 C5 n 他和李林寒暄完之后朝我招手要我出去,我一出去他就掏出一打钱给我。我晓得是上次惹事那钱:“我不急,你要用先用。”他硬塞给我,搂着我肩膀神神秘秘说:“哥们现在有钱,偷偷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啊。”我点头,他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弄了好几个雏,买了好价钱,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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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阵不悦把他推开,见夜市人多,低声喝道:“田益加,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你咋沦落到这般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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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摇头:“富贵险中求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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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1 y. o" G8 ~+ { 我把钱塞还给他:“我不要这钱,嫌脏。恶心!”1 z7 |# @2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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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轮到他不高兴了,扁扁嘴:“易小北,你装什么纯情,你TMD你的钱……”他还没说完发现蓝天跟出来,生生吞了下去。蓝天见我两这样,晓得我们肯定有闹矛盾了,赶紧过来做和事老。4 X( w4 q$ `! Y! c1 c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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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摆摆手:“今天给李林饯行,我大气,懒得理你。这钱,爱要不要,反正我还了。”他把钱塞进蓝天怀里,扭过背进棚子里面。蓝天拉我,问我:“你两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那混小子又说什么话惹你了?”$ S# {4 `* l' K; F/ b" f+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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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叹口气:“TMD要不是今天李林回来,我才……哎,算了算了,李林在呢,我们先进去吧。”我拍拍蓝天肩膀,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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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 N8 N" E3 c7 [ 我进棚就看到田益加有说有笑的,好像刚才和我什么事也没发生似得。几个大男人聊天,总少不了荤段子,田益加段子最多,逗得一群人笑得晕头转向的。高潮处田益加拍着李林肩膀说道:“听说部队里面好些个男人玩男人,你要给哥们争气,进去后要是真遇到,你也是玩别人的,听见没有。”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脸烧得特烫。然后就着同性恋这个话题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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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说道:“和男人玩有什么好玩的?女人亲起来和亲男人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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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立马指着我和李林接道:“对对对,你两亲过。”# t3 t$ B3 y+ e$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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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不甘示弱,嘟起嘴朝我凑过来:“来来来,我们再亲一个给他们看看。”我推开他:“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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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3 l; m6 a; ~8 C e4 v8 W 田益加在一旁故意打个冷噤,故作呕吐状:“一,变态!”: f2 N0 c3 C2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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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旁边有人找我喝酒,我端起酒杯看了田益加一眼,一边喝一边想,他们的你比这个还变态的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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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_) ?6 L; R2 ] C2 d; s 李林呆了两天就回去了,说是到了部队给我们打电话,写信。刚去那段时间信倒是挺频繁的,每个一个星期都会收到一封,再后来,变成一个月打一次电话,再后来就音讯全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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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艺考艺考提前一年被录取,去了北京,上火车那天搂着我哭了好久。去了之后,每天晚上准时一个电话,罗罗嗦嗦问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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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艺离开那会儿,严薛每到周末就回来给我打理屋子做饭什么的,我总觉得不妥,给她说家务有佣人会做。后来她只要一熬汤什么的,总少不了要给我这里送一份来,我晓得肯定是赵芳艺让她那么做的,两姐妹向来都不分彼此的。6 @5 h0 e' N0 r0 H. v
; g; P H. _. Z 有一回她顿了只土鸡,抬了大半罐过来给我。往常她总是放下就走,那天却东扯西拉和我扯了大半天。我猜她心里肯定有事,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9 M- N# r' e. `5 L
$ n: ]# _/ q: y8 u6 t! v% K" `* a 我说完这话,她先是一愣,眼泪就开始转,支支吾吾道:“蓝天以前是不是有个女朋友。”- W( F2 e- h" H% a8 x
! V4 `7 a' F, R6 k 我端着鸡汤喝着,脱口而出:“你说的是哪个?”话刚出口立马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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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薛眉头一皱,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一发不可收拾。我慌了神,在屋子里上蹿下跳给她找纸巾。哭了好一阵断断续续告诉我说他是发现蓝天不太对劲,以前一下班就回家。大概一个月前,蓝天回来特别晚,要么直接不会来,脾气很臭,多问上两句就会发火。严薛憋得没办法,逃了一天班,直接到修理厂找他,修理厂的人却说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上班了。后来严薛同事在北大门那边遇见他,跟个女的有说有笑的,感觉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再后来,严薛询问蓝天,他才说不过是之前的女朋友。说道这里,严薛又哭了起来:“小北,你说连家都不要了跟着他来这地,他怎么能那么打发我呢?”: t1 y) n% w9 T/ f' _0 w3 w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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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她心中愤愤,估摸着她也不想回去,索性让她先呆我这儿,自己上街去寻蓝天去。我们这地儿虽说不大,但找个人还是挺费事的。我一个人找不过来,想了阵,去田益加看的场子去找他搭个忙,他身边弟兄多,找人也好找。田益加见我主动找他先是一愣,然后乐呵呵的招呼我,听说我在找蓝天,定了定问说:“是你自己来的还是严薛让你来的?”% N7 L% ~- E: r: 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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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他说这话就料到他肯定晓得蓝天和严薛的事:“别罗嗦,你是不是知道地儿?”1 }) Z" f" b6 |& F9 H7 u1 V8 t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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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把我拉到一边说道:“我给你说你千万别然严薛知道,那女的要死要活的,没差点把蓝天逼疯。表面上看着柔柔弱弱的,骨子里死心眼很。”* P/ \# q9 S9 h$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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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点头:“得得得,不说。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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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我:“在我家呢,我这儿估摸着还有会儿,你先去,我立马就回来。”顿了顿想起什么,继续说道:“你看我记性,你没去过我家吧。那啥,凯隆花园601。”7 C' q0 [! f; ?, A9 @2 M* W+ ?" v.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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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嘀咕着,蓝天这小子东窗事发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不是我,而是田益加,可见他俩之间的感情超过我想象的了。我一打开田益加的门就听见里面有女人的叫声,一听就晓得里面在发生些什么事。我敲了敲卧室的门:“蓝天,是我。小北。”+ u* q! e# @3 ?$ n; @' z
& W y% @; s1 a# d$ [% a+ ~. V 里面停止了动静,蓝天回话:“等着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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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处看了看田益加的窝,装修很不错的两室一厅,可惜被他弄得一塌糊涂。整个客厅堆得就是座垃圾山,我看着恶心,低头给他收拾。蓝天估摸着在里面摸索了十来分钟才出来,光着个膀子,只穿条脏兮兮的牛仔裤。见到我倒有些不好意思,跟过来和我收拾房间。9 C, @5 F, h6 X! n. R! I* q
1 s; u3 b( `# Y. J0 W, d5 R 我瞅一眼紧关的卧室门:“里面是谁?”( n% n+ T1 Z' C1 z k
6 |8 p+ q! r+ Z c 蓝天找了个大塑料袋,朝里面扔垃圾:“嘿嘿。还能有谁,蒋晓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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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l6 M. Z3 C9 M( T 我在我脑海中拼命搜索能够与这个名字相符合的女生,想了半天觉得头疼,不想了,直接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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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生怕我们说话被蒋晓丽听见,将我拉到阳台上,低声说:“蒋晓丽,就是念书那会。”0 v* t: c3 U9 ], C5 I6 t#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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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一说我想起是谁来了,感情就是让他当爹还她被开除的那个丫头。我瞅他光着膀子,好意说道:“入秋了,你这样小心受凉,进去穿些衣服吧。”' Z- C8 X% I! U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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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听我那么说,咚咚咚跳着回房随意披了件衣服出来,手里拿着烟,递给我:“小北,我觉得你变了。什么时候变得会关心人了?是不是跟赵芳艺学的。”$ O5 ]2 B/ c1 K6 F0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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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一说,倒提醒了我,我省事一下后来的自己,确实变得心软,体贴,还有,婆婆妈妈。摇摇头,赶紧恢复正题:“严薛在我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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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一听我说严薛,脸色就不大对劲,深抽了口烟问道:“她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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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a6 j- A 我摇头:“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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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破口骂道:“我最恨别人威胁我了,好聚好散,不喜欢了就散了呗,跟我闹自杀,以为我TMD是吓大的。”3 n* E/ p$ U( ~1 \&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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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自杀!' e0 L4 j. |. l$ [& S9 L2 J
5 n& _# ?( S- \: s: D 我突然想到什么,蓝天像是和我想到一块,我俩对视了会儿,立马朝外面冲。我家佣人一般晚上七点下班回家,家里是没人的,如果说严薛真想不开的话。我看了表,十一点半。拽着蓝天打了个车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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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7 M* G2 P5 V) h* }( ?/ ^ 严薛躺在赵芳艺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像是睡着了。我还是觉得不妥,唤了她两声,没反应,蓝天奔过去将被子掀开,一床的血,触目惊心。我和蓝天立马吓得愣住了,过了半分钟我才恍然想起打电话送医院。, G$ e: q' N' e9 K5 F
2 u5 s a2 `0 Q; [$ x5 ?8 g 那夜到医生说严薛脱离危险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了。中途缺血,蓝天豪迈的抽了四百毫升O型血给严薛,我跑出好远都没给他买到奶,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田益加,让他给田益加带瓶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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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薛让我陪他到草地上坐坐,天色微微发白,我俩叼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蓝天说:“我和她算是不相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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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0 `5 u- Y" X( A 我想了阵,说了句公道话:“她对你不错,我以为你两会结婚的。没想到你还想着那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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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g& }) W% k 蓝天说:“小北,任何一个人,无论是男的或是女的,都无法忘记他们的第一个人。我亏欠蒋晓丽的太多太多太多了。你知道我是在哪儿遇见她的嘛?”蓝天有些梗咽:“田益加看的场子,在里面……陪酒。TMD当初如果不是我,人家也有大好前途,一片光明的,如果不是我……”+ n: G, _* ?) ~3 H5 _5 g# `( `
) o/ H X) o* b9 l/ q2 z+ t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强制性将眼泪憋了回去:“小北,做人是要负责的。因是我种下的,我不能让人家吃那个苦果。这些,这些严薛是不懂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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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晓得如何去安慰蓝天,只能静静的坐在他旁边。每个人都没法忘记他的第一个人,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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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大亮的时候田益加才过来找到我们,手里拎着瓶酒递给蓝天:“家里面只有这个,将就了。”蓝天也不挑嘴,打开盖一口气闷了大半瓶,被呛了好几口。田益加沉默了会儿,看着蓝天说:“蒋晓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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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4 U$ n2 Y# q' z6 c 蓝天受了个激灵,腾地站起来:“去哪儿了?”( b: i' e7 N5 K( P
* `" r" t7 l+ g 田益加说:“不知道。和我一块出门的。”& F9 f& _7 `2 o6 G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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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愣了两秒,跑了。4 }, ^2 ?7 L$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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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田益加看着他的背影,不晓得说什么。田益加坐在我旁边,我下意识朝另一边挪了挪。田益加有些不悦:“小北,哥们我就配不上和你一块是吧。”- U' Q' e+ g7 z( }* c- C" m
3 A4 U7 c. O0 m 我摇头:“没呢。你想多了。” c O0 ]" U- A. R g
, U* n6 X) E& E8 X 田益加躺在地上自言自语道:“再过几天,我就十八了。”. p* N% C J; ]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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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想起我比田益加小十天,再过十多天,我也十八了。于是说道:“不如就一块儿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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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很平淡的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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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俩再没话说,又坐了半天,我折回病房看严薛,田益加说困回去补觉去了。我进病房的时候严薛已经醒过来了,眼睛直直的盯着窗户外面,听见我进来也不过用眼睛轻瞟我一眼:“你从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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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2 {2 g3 s# n' u& \4 l( j$ m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和蓝天送你来的。你缺血,他给你输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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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c$ f. [7 q' y 严薛听了我说的话才回头看我:“他呢?”7 @" E% V+ s Q" t, x+ @' b, x
! d( `# ? ?; o$ | 我闭着嘴不晓得怎么回答,她看着我勉强挤出笑来,眼泪从眼角流出:“我知道了。”眼神再次移到窗户外面,好久才说道:“小北,你给他说。我不挣扎了,给他自由,说做朋友太虚伪了,你给他说,就当你们从没去过南城。”
! o7 I, I. Z, h g) p' t, S8 Q/ f我又陪了她会儿,看时间不早回家拿上书直接去了学校。熬了一夜,趴在桌上睡了一早上,醒来头疼厉害,估计又感冒了。下午放学去医院,严薛已经不在了,什么也没留下。我顶着头疼去找蓝天,田益加开的门,说是陪蒋晓丽出去吃饭去了。我正准备走,田益加一把把我拉住,眼直直的看着我:“小北,你是不是生病了?”说完手就探到我额头,我没力躲,每喘一口气觉得鼻子烧得厉害。4 Q& a8 g* l2 ~, }, `/ 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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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说:“发烧了!”拉着我就要去医院。我不干,两个人在楼道挣扎,本来身体就不舒服,稍微用些力脚就乏了,自然而然蹲了下去。田益加连拉带拽把我扶起来,我勉强摇头:“我不去医院,不打针。”, Y' T' ]5 L* j* Z q2 v# L;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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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强不过我,只得将我扶到床上,下楼去给我买退烧药。我躺在他穿上,被子上满满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夹杂些许淡淡的香水味,这些混杂的味道刺得我浑身燥热,晕晕乎乎。( ]" E" Y T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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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买药回来先是去弄了些吃的给我吃下后才烧水给我吃药,他一边将药丸子往我嘴里塞,一边好笑道:“这么大的男人居然怕打针,真是笑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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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j* n* K8 R! P' D0 Z( O 他安顿好我之后去上班。我睡得迷迷糊糊蓝天回来,进来看了眼我,见我睡着就走了。脑袋炸开似得疼,躺在床上觉得房顶在传,那感觉和酒醉后差不多,都不怎么好受。田益加把我盖得严严实实的,热得我浑身冒汗,半夜醒来脑袋还疼,自家用手探了一下,温度降下去了。拉拉被子转过身换个姿势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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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p, ?, y3 ~5 C+ b 田益加摸上床用手探了我的额头,叹口气。手臂环过来搂着我,满口酒气,他摸了摸我的发,朝我自语道:“真他妈像个女人。”0 i( o) d g: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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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着他,黑暗中彼此能听见对方呼吸,能看到彼此瞳孔的透亮。我在他怀中,脸离得很近,他得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下身抵着我,清晰感觉到变化,我翻过身将他压在身下,唇贴上去,舌头立马探了进去。我感觉他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回应我。身上因之前的高烧浑身发烫,他手腹每探过一处更是燥热。我们两个纠缠着,忘情着,仿佛此时此刻天与地间只有我与他。我用唇探到他的耳垂,轻咬一口:“我爱你。”3 Y2 n+ q# k o: J/ r% ?
5 v- p$ a5 }3 m. c' a* q 他身子突然一怔,双手握着我的肩膀,突然将我推开。喃喃问道:“我们……我们之前,有过这样?”8 v; `* Q( F% _: {! H# V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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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下,转过身将身子栽进被子里。他说这番话定是醒了过来,此刻肯定清醒得很。我一时哑语,不知说什么是好。他继续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为什么我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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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牛头不对马嘴问道:“你……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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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了,从床上腾起来,开灯,灯光明晃晃的刺得我眼睛疼,我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只想享受片刻黑暗。田益加一把将我的被子扯掉,我抬头与他对视,眼中充满血丝,吼道:“你很希望我醉是不是?”说完上来给了我一拳,半边脸立马有血液迅速流动的胀痛。我不语,他骑在我身上,每一拳都砸在左脸上:“你希望我喝醉是不是?我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不对?你个变态!”一拳比一拳狠,我像是知道自家犯错一样,任由他折腾。, ~6 W9 `8 z; e$ }7 X/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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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得很难听,一句比一句重,一拳比一拳疼。他怒道:“变态!你他妈要我以后怎么见人?”. W3 R; U8 o' m' k( K2 M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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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隔壁的蓝天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看见这种情形将田益加拉开,不由分说给了他一拳:“田益加你他妈有病是吧。小北在生病!你TMD喝醉了借酒装疯是吧?”0 N+ W: ` l& M9 f" H: X4 c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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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便骂变过来看我,我左眼几乎睁不开。蓝天固执的以为我是生病才没还手,一个劲数落田益加。我推开蓝天的手,一件件把衣服穿上。田益加吼道:“我借酒装疯?我他妈真希望我醉了!我……”田益加看着蓝天,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扭过头看着我,指着我吼道:“滚!给老子滚!”4 j7 q: `4 [$ t- j J
' |6 l' J" k% {- _ 我摇摇晃晃出门,蓝天固执的要送我,我拒绝,只说了句:“别管我,我想一个人静会儿。”蓝天熟悉我的脾气,只能由着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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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1 `# I/ K w! G$ }* n, I 关门的时候我听见蓝天吼道:“田益加你发什么疯?自家弟兄也能下那么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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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k1 O k* p9 P9 P 田益加嗓门高过蓝天:“我他妈吃错药行了吧!”. W. t, ]& [6 ~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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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啪的关上,心口一阵痛,那痛远远在伤痛之上。我晓得,我和田益加,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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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绕到河边透气,那些天刚好遇到河道清理,放干了水,一片泥泞,看着甚是难受。风一吹,扑鼻的腥臭味便窜到鼻孔里面,天太黑,看不见。我想,那一片泥泞里面,应该有不少鱼的尸体。连连打了两个喷嚏,摸了摸身上,没烟,只有个火机。把玩了一阵,甚是无聊,悻悻而归。% t, {" P, `: N(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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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家里面的电话响个不停,再上两层,看见蓝天坐在楼道上,脑袋埋在膝盖里面。我晃了晃他,他抬头看我一眼,颇有责怪口气:“去哪儿了?”$ o) c0 t- h" j1 T4 U; {) D
+ e9 D+ ~! B4 b- l 我勉强挤出个笑来给他,左脸疼得厉害,面部稍微动一下牵扯便牵扯着:“散步。” w0 M2 K4 E9 v$ z6 Y6 p
8 S; O+ E) N+ L- i3 n. E4 k! K O 我开门让蓝天进去,他进门揉揉眼睛要去给我煮鸡蛋。电话不停再响,我喃喃道:“这么晚谁那么执着。”话筒拎起,刚喂了一声,里面哇的就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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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4 G8 x B! k 赵芳艺尽量压低声音:“小北,你去哪儿了?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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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烦,随便糊弄了她两句,好在赵芳艺一向相信我,也就没继续问下去。我想了会给她说让他找找严薛。她问为什么。我只说两口子吵架,离家出走了。赵芳艺在电话里又叮嘱了些事,才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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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煮好鸡蛋,剥了皮,用手巾包好在我脸上滚。小时候我们调皮磕伤脑袋什么的,外婆就是用这种方法为我们消肿。我见他半天不开口说话觉得气氛有点尴尬,问道:“蒋晓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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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a1 b* A6 w" W/ m “田益加哪儿。”蓝天叹了口气:“你和田益加到底怎么回事。那小子虽说混,但没像今天这样过。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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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6 c9 ~7 f3 f0 l- {7 K; R" f# f- | 我想了好半天才故作玩笑状:“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 `9 a* A3 R- t( ~1 Y% Q- r
# _6 ]; I1 y8 r4 g+ d9 B' l" v 蓝天停下手中的活,很认真的看着我:“小北,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我相信你的为人。田益加虽然是后面认识的,可是,哥几个的情分是一点也不少的。”他咬了下嘴唇,极为艰难说道:“我不喜欢看到我心理面猜的事发生。”) a% _; M V: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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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打了个咯噔,下意思避开他的眼睛:“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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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将我的脸搬对着自己,小心翼翼继续刚才的动作:“你知道的,田益加一直喜欢赵芳艺。”& }5 w f( d# S%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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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蓝天那么一说,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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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继续说道:“从我们去南城的时候你就晓得,田益加喜欢赵芳艺,只是碍于弟兄之间,他一直诶说出来。我不想兄弟间为了个女人斗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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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I0 s1 b. {5 v 我笑着看着他:“那如果说他喜欢上蒋晓丽呢?”- \4 ]# I" j1 V, N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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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顿了顿,咬牙切齿到:“灭了他!”0 i1 @& T0 z(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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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他这般模样,心情莫名愉悦起来,咧嘴就笑,牵扯到皮肉疼得厉害,用句成语形容真贴切不过,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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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i. U( j+ P& v9 ]2 [ 第二天佣人见我脸跟毁了容似得,吓得不得了,赶紧给我妈打电话。我妈风风火火赶过来,拉着我朝医院塞,恨不得将里面所有仪器都给我用上一遍。我挣扎着说自己没事。我妈没答应,非让我好生检查。徐家军在我快检查完的时候过来的,我不待见他,扭过头躺病床上装睡不理他。他呆了会觉得没劲找了个借口就先走了。8 R- e% w% z$ y$ p
+ U* ~5 E0 }' X 我妈一直问我脸上怎么个回事儿,我找了个不靠谱的理由打发了她。到下午,她不停的看表,我瞅她心绪不安,赶忙说道:“妈,你有事儿就先走。”% l# L* | k) z$ \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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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踌躇了会儿,伏在我耳边极温柔说道:“那你乖乖躺着,学校那边已经给你请假了。我晚上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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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刚转身就遇见蓝天,他朝我妈甜甜喊了句阿姨好。我妈刚走,立马奔到我床边:“你妈可是越来越好看了。不晓得的还以为她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妞。”扭头仔细看了我两眼:“别说,你和你妈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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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我妈走远了,从床上跳下来开始换衣服:“走走走,反正学校那边请假了。要不要去搓两把。”+ o. P6 P: J: s4 b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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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兴高采烈答应:“好好!好久没去玩了。”3 e3 q' K1 H) l$ N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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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门那边新开了家台球馆,用地下室改的,除了空气不大好之外,总的来说环境还算不错的。我和蓝天刚开杆就有人过来打招呼。我瞅了眼,是跟着田益加的小兄弟,叫林子。喝酒见过几次,十六岁,嫩得很。不晓得田益加给他们灌了什么**,弄得几个小子家不回,爹妈不认的,很江湖的只听田益加的话。我见认识,就招呼一块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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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2 J' t+ ^3 o! @6 s: o 蓝天一向技术不错,一般轮到他上,我们要在旁休息老半天。林子很客气,长得不赖,眉清目秀的,很是有小女生喜欢。他瞅我脸包得像个粽子很义气的问道:“哥,谁弄的?我给你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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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听他这般说,噗的笑出声,手一滑,白球入洞,悔得他。我提着杆子换他下场,他乐呵呵朝林子说道:“你小北哥他天黑路不好,被疯狗扑上来抓的。”, _' N: e5 c$ {# N ?
( ?9 m5 {8 P3 ?5 O, o5 Q 林子没听出悬疑,连连点头:“哦哦,这样啊。要是人为的,我加哥肯定第一个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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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s$ |: z3 ~7 `( D 我技术一向不过关,最多能连进两个球,还是运气加分。林子技术也不咋的,弄了一圈下来不到五分钟又换蓝天上场。反正坐着也无聊,我和林子的话匣子也算是开了。但凡说起田益加,林子那小子两眼立马闪现崇拜的光芒,滔滔不绝开始说起田益加怎样怎样怎样,崇拜得一塌糊涂。说道女人这块,他惋惜叹气道:“加哥身边女人不少,可都不是他中意的。其实,我们都挺希望他能正经给我们找个嫂子什么的。”说完还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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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他不是做那啥。”我想了会词,铁心还是问道:“他不是赚女人钱么。”' S! Y& i& Y, c$ p5 s# t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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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听我问完有些吃惊的看着我,随即拍了下脑袋:“嘿,我咋忘了。加哥说小北哥你以后肯定是念大学的,和我们不一样的。特崇拜你,所以估摸着也不会给你说我们这些勾搭。其实加哥人挺好的,虽说这事确实不太光彩,可是他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一个不愿意的。出来才两年,能混到加哥这一步的人,挺少。而且,他特够义气。”林子说到这里,特意抬头看着我,眼睛砸吧砸吧的:“有次加哥喝醉了,我和说胡话来着。他说以后你读书去了铁定会记不得他的,因为你的路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小北哥,你去念书去了,真会忘记加哥吗?”4 Q q' T* S* ?. l/ e z' G7 N; |
( v5 g6 R+ G( ]* s& {" O' N 我听林子这话心理面特不是滋味。沉默了半天,斩钉截铁给他说道:“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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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8 a3 M0 g: [2 I3 E% B( q1 v 林子毕竟还是个孩子,听我这般说,立马雀跃得像个孩子,小脸红扑扑的,兴奋的低声说道:“要是加哥知道,肯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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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E# F! d- k* s- E9 V& Y3 W 我不再说话,心想,我的确是忘不了他的。恐怕是他迫不及待想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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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意着时间回医院,估摸着我妈是要来视察的,就随便和他们两个在外面吃了点东西。蓝天不在修理店工作,也跟着田益加变得游手好闲,送我回医院之后就同林子一起去找田益加去了。 O1 r! I4 b4 u" m; u
y' |% T) w) l3 Q8 ^9 h/ ? 我住的是一人间的病房,除了照顾我的病人定点会过来打理照顾之外,就我一个人。躺在床上,默默看着外面天色变暗,满脑子全是田益加,内疚感一阵一阵往心口窜。我已经是这样的人了,怎么可以那么的害弟兄。越想越难受,索性背英语分散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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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L$ i/ Z4 C- U 妈妈推门见我正卖力的背英文,心疼的把我手中的书夺过。非要让我安心躺着,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我看着甚是心疼。徐家军推门进来,刚好与我目光相遇,见我不善,场面有些尴尬,干咳两声对我妈说:“我到外面等你。”% b% o T9 C+ F+ h+ A;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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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在病房呆了一个多小时,他就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我突然间特想和我妈掏心窝子说些话,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那种憋话的感觉实在难受,我便随便找了个休息的理由把我妈打发走了。9 p1 n3 S6 h( Q7 G
. Z: i" @, W+ v( A- } T 其实我一直知道徐家军这人不错,待我和我妈没话说。可是他毕竟没离婚,还有个飞扬跋扈乡巴佬的老婆和儿子。在城里面特牛逼,说话做事狂妄得很。城里面都说,徐世鸣是他的大儿子,我是他小儿子。城里面都晓得,他有两个老婆,大的只晓得炫富打麻将。小老婆才是他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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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徐世鸣特别不待见我。我念小学那会,他念高中,被他威胁过好几次,叫人揍过好几次。徐家军实在没法,只得把他送到国外去。刚去那会儿出了些事,徐家军花了不少钱才摆平。听说后来还算听话,没给他爹惹多少麻烦。而我那么多年所有的钱都来自徐家军那儿,即便不待见,总还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 H Y* P. K* f,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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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小时候被徐世鸣欺负的事,不由苦笑起来。自嘲道,怎么想起这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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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6 Q3 N. B4 P5 \ 赵芳艺听到我住院,风尘仆仆赶了回来。我一睁眼就瞅见她哭得像个泪人似得坐在我旁边。我见不惯任何人哭,勉强爬起来哄她:“消肿了还是帅的,带出去不给你丢脸。”她见我逗她,哭笑不得,伸手轮了我两拳。% ?8 b9 W: L* f% ]) d1 ^1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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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艺请了一个礼拜的假照顾我,很是贴心,说实话,作为一个男人假如真能娶到这么一个姑娘,那铁定是祖上积了德。我的伤势本身就不重,住了三天就出院了。蓝天领了几个哥们过来接我,本身就是小伤,被他们这么一弄,倒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想了会,还是得请他们吃饭。徐家军站在一旁挺有气魄的说道:“想吃什么去吃,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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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这么一听,来了精神,嚷着要去徐家军新开的雅居园吃。徐家军见我不说话,赶紧答应:“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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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2 k6 J. A S. V. g7 M( w0 I 雅居园是徐家军新开的酒楼,他本身是做建筑的,手里有了些余钱,就弄了个酒楼玩玩,一弄就弄了个全城最好的。直立立的一栋五层小洋楼立在市中心,甚是耀眼。, D; s" B+ |2 c! w0 X
4 I; s/ `( Y G$ Q! x6 G 徐家军向来对我的事很是上心,腾了最豪华的包房出来。他前脚刚走,后脚哥几个立马围上来:“其实你这小爹对你还是挺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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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艺见我脸色难看,赶紧岔开话题:“怎么不见田益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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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B8 W3 r$ u$ r 这一问哥几个反应过来没看见他,又咋呼起来。赵芳艺故装生气:“我家小北住院就没见他来过,今儿个小北出院他也不来,太不够哥们了吧。我打电话给他。”( o: \/ e" f+ }3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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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蓝天递了下眼神,蓝天赶紧拉着赵芳艺:“他有事,给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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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4 r S3 {0 y: T6 N2 _- N 赵芳艺瞪了眼蓝天:“有事,有事起码说一声啊。我给他打电话去。”, F! I7 G4 e8 m; \$ e9 I3 l8 j2 G
^5 ~! A l s: ~3 h, C 我原本是打算拉她的,结果还是没拉住,只得随他去了。3 Z L% [6 d3 h# [- J5 x'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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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莫名的看着我:“我记忆中没得罪你家姑奶奶吧,怎么了她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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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用眼神瞅了眼坐他边上的蒋晓丽。蓝天立马懂怎么回事,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幸好那几个哥们个子玩得挺欢,也没在意我们这边。/ U' e8 E7 @' Z# L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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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艺打完电话就回来:“他说他待会儿过来。”说完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又闹什么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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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Z) |! D7 M! x 见我脸上并未有多余的反应,赵芳艺继续说道:“我给他说,他沉默了好久才说过来的。感觉好像你们之间有什么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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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呢。”我笑了笑:“你瞅我像是惹事的人么?”" |8 L5 O+ U: e$ V; B, i5 u
) J, p; R9 f: L8 Z: I 田益加一直没来,我以为他是不来了。快散场的时候,他才推门进来。一进来就让哥几个嚷着罚酒,他也不含糊,连连喝了七八杯,抹抹嘴朝我笑道:“这酒真不错,有个有钱的老妈真好。”8 ]7 \/ l. m' n
- w# f; ?; D+ U+ r& _ 是人都听得出他这话有刺,我没接腔,他继续说道:“我看看你这脸。啧啧,歪了,应该上去两寸打这儿的,估摸着今天就不是来接你出院,是哥几个去殡仪馆打麻将将去了。”他用手指头戳着我的太阳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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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了下来。赵芳艺拉了他一把,不悦:“田益加你怎么回事,你说的这是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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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朝她笑了笑,将手臂搭在我肩膀上:“我这不和小北开玩笑嘛。是吧,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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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g3 q2 w/ ~( B F 本来开心做乐的几个弟兄见场面越来越尴尬,找借口先离去了。整间房就剩下我们几个。蒋晓丽本来是想拉着蓝天走的,结果没拉动。蓝天喝了些酒,有些性高,抡起酒瓶指着田益加吼道:“田益加你他妈什么东西,小北已经没怪你了,你他妈还蹬鼻子上脸了不是?”$ w% P7 C5 [: T; s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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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来之前本身也喝了些酒,面红耳赤的,见蓝天这么激怒,不甘心的笑了笑,用手指着脑门心:“来啊。朝着这儿来。他不怪我,我他妈不怪他已经不错了!”扭头一把扯着我的衣领:“易小北,你他妈还是人的话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老子也不想看到你!”, z; \* j% d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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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块木头似得一动不动仍有他晃。赵芳艺慌了,扯着田益加的手臂要他松手。“啪”的一声,田益加松开我的衣领,捂着后脑勺蹲了下去。一后背的玻璃渣子。$ E& h* t4 ~- |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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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晓丽尖叫一声,拉着蓝天连连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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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7 v& a% P. \; q9 c 我和赵芳艺赶紧上前看田益加,血顺着后脑勺流到脖子里面,灿烂的一片红。田益加龇牙,瞬间汗珠子挂在脑门上,满脸痛苦。我抓着他手臂却被厌恶的推开,手放在半空中尴尬得不得了,扭头让服务生打电话,又叫来徐家军,让他派车送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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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对兄弟下手,蓝天也没料到手会吓得那么重,整个人呆在哪儿,显然自己把自己吓着了。我压着心口的火,安慰他几句,让蒋晓丽送他先回去,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5 Y6 t7 o7 U7 M8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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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那小护士一见我,乐了起来:“你白天才出院,晚上就送人进来了?”* A/ b2 [, ]" H% @
5 w) P/ o9 ]$ u/ G# E; R. a$ E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里面一声叫了进来:“进来个人帮忙按一下。”小护士朝我乐了乐,跑进去,两只手毫不犹豫压在田益加脑袋上,另一个小护士拿着剃头刀刷刷刷的将田益加后脑门的头发剃个干净。我从门外偷看,血糊糊的一片,扎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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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军把费用交了之后过来又扔了一叠钱给我:“好好照顾他,没钱给我说。”顿了顿又道:“放心吧,我不会给你妈妈说的。免得她又担心。”& K0 F9 k#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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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针的时候赵芳艺问我到底和田益加怎么回事。我扁扁嘴,勉强挤出个笑来:“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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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艺闪着眼睛看着我,看得我直心虚。好半晌她才说:“小北,你肯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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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脑袋转到另一边去,沉默。赵芳艺就那么静静的坐在我身边,也不说话。直到小护士过来唤我们进去,赵芳艺才在我背后叹了口气:“算了,你不说我就不问了。”: ?; v) }" l, C8 U
0 \! o4 V' X' |* b8 \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莫名一阵心酸。想有些事确实应该提前解决才对,正想开口,田益加在里面闹闹哄哄,我们就进去了。9 D! Y w j0 u& ]0 @
" F! Q" z; u3 l; |- ~ 缝了针,酒也醒了。田益加脑袋包得像个粽子似得扬着四肢躺在凳子上,瞅着我不屑道:“我这脑袋昏昏沉沉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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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4 e, V; |& j8 d7 a! U 赵芳艺不乐意,窜到田益加门口:“田益加你过分了啊,伤你的又不是我家小北,你得瑟个什么劲?”; W, ?: [; f/ i5 d#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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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不慌不慢做起来,朝赵芳艺钩钩手指,用不大不小刚好我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道:“芳艺。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家小北欠我的,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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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5 O/ B+ h/ r7 w 赵芳艺疑惑的看了眼我,又看了眼田益加。我从包里掏出钱递给赵芳艺:“去,让护士给他弄间房,好生养着。”我皱眉看着他:“明天一早我再让护士给你好好检查一遍。我知道,我欠你的。”, N& p9 g' p- C0 a# N, } _" ]6 I
" c3 N0 t+ H1 E 赵芳艺咬唇,一副欲开口的模样。我拉了拉她的袖口:“先去,改天我再给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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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2 w# Q; k. Q 田益加冷笑道:“你敢给她说嘛?你 有脸吗?”( W! R8 D3 m+ E/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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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艺没说什么,出去了,不多时有护士进来将田益加抬回房间,刚出诊室,就看到跟着他那群兄弟,瞅着田益加那模样,紧张兮兮的围了上来。赵芳艺看了一眼给我说:“我先回去了,你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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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E! G+ x7 }. ]; s: i2 N 我看她离开医院大门的背影,强烈的内疚感涌了上来。% c" m0 |- Q5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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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回病房,田益加精神得很。当他们问道伤的时候,田益加也是打着哈哈敷衍过去。我见我留着也不合适,正想走,田益加在里面开始吆喝我:“小北,过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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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D: Y# D3 k 我进去站在他面前,他指了指那他那些个兄弟:“现在也晚了,估摸着他们也饿了。你领着他们去吃个宵夜。”他说话那架势,像足了大佬命令小弟什么什么的。我心里自是不爽的,但忍了下来说好。田益加又朝他们说道:“尽管吃,点好的吃。你们家小北哥命生得好,有个有钱的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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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3 H* K1 R: x7 H- r: ^+ E 我领着他那几个人去找吃的,刚出医院就被蓝天叫住,问我田益加情况。我笑:“没事了,精神着呢。现在他一个人在上面,要不你自己去看看?”我指了指身边那些个与我格格不入的人:“我领他们去吃点东西。”+ q' [9 @8 d8 L- T
+ j! A) N$ Z8 Z 我走了好远回头看了眼蓝天,还是站在医院楼下,踌躇着,不知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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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3 a+ {, V" f 吃完宵夜差不多三点,我去了趟医院,隔着门的玻璃看到田益加睡着特熟,蓝天靠在椅子上打盹,觉得进去也不太合适,在医院花园转悠了会儿,抽了几只烟,沿着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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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5 |, z. r$ ]& j/ A4 W, y 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走路,特别是在晚上。安静的街道,一个人,迎着晚风,看着一户户陌生人家的窗户,总觉得里面有许多许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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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门直接去找水喝。“啪”的一声,客厅灯亮了起来。赵芳艺穿着睡衣杵在门口,满脸精神,一看就晓得还没睡。见我咕咚咕咚喝水,皱眉:“给你说过好几次,你胃不好,少喝凉水。” e& c/ _$ U& q#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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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沙发:“你先坐下,我想和你说点事。”6 E1 R( v6 F! e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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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艺很听话的坐在沙发上,我端着杯子,里面还是凉水,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咬唇,有些尴尬,头埋得很低,眼睛不敢看着赵芳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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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5 N5 k3 U1 z8 \/ u9 t 赵芳艺见我半天不说,自己开口问:“田益加是不是还喜欢我?”% L6 j1 \8 f+ @: ^
2 [/ _, h; ^7 A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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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这样是不是因为我?”: O( m& b% o7 F9 b5 T x.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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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n4 z1 S( `1 Q5 C1 y
0 [2 S, y. `6 @5 i8 K$ Z “那是什么?田益加看你那眼神,就像 你杀了他爹似得,那不是一般小矛盾。”$ ~1 ` V# y/ J"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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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吧。”我终于还是讲了出来。$ K! l9 u;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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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田益加……”赵芳艺顿了顿:“你说什么?”. z7 |7 E5 v! s9 a4 N
" V9 F* I% E; @ r J1 c 我鼓起勇气抬起头,与她眼神相对,咬牙狠心道:“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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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 o/ ?) e2 H$ ?; {! W6 n2 F 我瞅她一脸疑惑,一脸无辜,心里更是难受得要死。索性不看她,摔门进屋,锁门。赵芳艺回过神来,开始拍打我的门,现实喊,问了一顿问题,然后哭,闹。我钻进被窝,双手捂着耳朵,我晓得,我不能心软,一心软恐怕要害了人家一辈子。想着赵芳艺对我的好,心口一阵一阵疼,眼泪顺着眼角开始留。留着留着,门边声音越来越小,我就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睡着了。6 Y6 D4 R" ~" k; M- D3 p: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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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家里面很安静。赵芳艺走了,留下一张纸条:小北,我回学校了。我知道你重兄弟。但是,就算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喜欢田益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到了,给你电话。: K& ]$ j1 \% x6 j0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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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她误会总比知道真相的好。后来赵芳艺确实当什么也没发生给我打电话,我大多不接。后来,换成写信,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她的信,说些她的生活什么的,像是,我们没分过手一般。我一次也没回过,想着,时间应该能够冲淡一切,慢慢的,或许他就把我给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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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O6 y d# V9 P$ g 田益加出院之后,在我面前彻底变了一个人。他对蓝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兄弟,而对我,大概连最基本的情谊都没了吧。与我见面最多的,只有一个原因,钱。隔三差五总会找借口在我这里拿钱,我一般都给,甚至有些被虐心理,每次他打电话过来说要拿钱,心口总会雀跃一番,尽管知道他只是将我当做人工提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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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高三之后,学习比以前紧张太多。和蓝天见面机会也减少了许多,偶尔他来找我,聊天抽烟。但凡提到田益加,我总是颇感兴趣。我晓得,我彻底完了。' v! q+ J1 U5 o( n; n5 d
* ~9 ]0 c- F6 R0 |! R 临到高考的时候,我从同桌女孩子的那里第一次接触到真正意义上的男男小说,从此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一到晚上,情不自禁躲在被窝里看,总是将书中人物幻化成我和田益加,或是笑,或是哭。躲在被窝里,变态得感觉到这上面还有田益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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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能够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欲望,那么现在我和田益加依旧能够把酒言欢做兄弟。我以为,田益加对我的恨仅仅只会表现在不断向我所钱或是当众说些阴阳怪气的话罢了,直到很多年之后,我想起那晚田益加说那话的时候,才知道他那个时候究竟有多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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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b. W5 H) `5 W# Z 高考不到一个礼拜,学校放假。炙热的天我哪里都不想去。赵芳艺隔三差五会打电话问我妈我的情况,她的电话我一直没接,或是听见她的声音就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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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F4 F* d- B0 e 我躲在屋里,开着空调,光着脚丫,光着膀子坐在桌前看书。敲门声响,我习惯性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疑惑着去开门。田益加通红着一张脸杵在门口,我赶紧扶他进来。他喝了不少,整个身子朝我身上贴,眼神飘忽不定,摇摇晃晃直冲我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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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4 z, P8 u 我将他扶在沙发上坐着,去给他弄水洗脸。毛巾打湿回来,他扁着嘴,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我贴近他准备给他抹脸,脸上的容貌透着微汗在灯光下发出很柔和的光,睫毛尝尝的闪动,我能听到我心脏的跳动声,眼神落在他的唇上,下意识吞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将头贴了下去,快亲到的时候,脑袋突然清醒,大口大口喘气。一遍一遍给自己说,绝对不能再做这种事,绝对不能再趁着他喝醉了这样。 C9 V: C9 a7 p! d
1 i" @ |) ^' n6 E5 L0 I" X 我缓和了好半天才缓和过来,拿着毛巾正准备给他擦拭,手在半空中,田益加突然开口:“为什么没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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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j( u3 a" X4 O+ w 我一愣,他慢悠悠睁开眼睛:“你不是最喜欢趁人之危么?我演的那么像你怎么没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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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田益加翻身拉着我的手,将我重重摔在茶几上,整片背一阵疼。他翻身压在我身上,笑道:“是不是想大爷我清清醒醒艹你啊?”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扯我裤子。4 G5 F9 Q8 }7 r- u& k3 D;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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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扎道:“你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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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和我扯一边说:“没啊,希望我醉是吧?我今天偏醒着弄你。”) S0 ?2 [7 u, t) ^3 }4 g) M# M
, o. s$ O9 w( `5 `7 b: A 一阵屈辱上脸,从撕扯变成扭打。我大家虽然不算差,但绝对不是田益加对手,没两下就被他放到,捂着被他踢中的肚子好半天抽搐,他趁机扯掉我的裤子,从后背压着我,下体一阵钻心刺痛压过肚子上的疼。他没有任何预兆的直接进入,嘴唇咬着我的耳朵说道:“真不错,比女人那地方好太多。你不是喜欢男人艹嘛?”边说边加大下身力度,我疼到喘不过气来,甚至连声音也发不出来。时间不是很久,却让我感觉差不多一个世纪。直到他抽出,我瘫躺在地上,我都还没发正常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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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我面前,穿好裤子,朝我笑,那笑令人由心底赶到阴森。他在我耳边说:“小北,不会那么快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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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我缓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后面感觉有液体流出,等我爬起来才发现一片腥红,在浴室冲洗了好久,出来直接倒在床上睡着,那一觉睡得很熟,整整睡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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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头一天,田益加打了个电话找我,我应邀而去。待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结束考试的第二天,全世界的人都在找我,我推门进家,满屋子的人,我顺眼看去,妈妈、老师、徐家军还有赵芳艺,我朝他们笑了笑,一头栽到地上,不省人事。那一次,我发高烧,烧了好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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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退了之后,赵芳艺对我说,我昏迷的时候,又哭又笑,很怕人。他们问我,为什么不参加考试?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我笑了笑,摇头:“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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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9 f7 }; q6 B% U6 E* D. X 田益加和蓝天一起来看我,从始至终一直躲在蓝天背后。连着和蓝天来了三天,终于有机会和我单独说话,他站在我面前,像做错事的孩子:“小北,对不起,我不知道……”5 u7 r3 e8 t9 U- n
* \5 k/ ~ T1 F# C 我笑着打断他的话:“田益加,我俩扯平了。我不再欠你。" ] } r/ V. ]: M( U% S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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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皱了皱眉头,朝后面退了两步,我见他表情,像是差些要哭了,一个劲说:“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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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J. v$ ~5 a% H1 [' j O4 p 那三个字是我听过田益加说过最动人的话,那两天发生的事,就那么简单的被田益加那三个字所覆盖了。我抬头深呼吸:“田益加,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忘了吧。”6 }5 o0 e. x/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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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话的时候我真的心如止水,没有一丝波澜,心想着,再也不要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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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0 N! U. t6 o) N 烧退了之后,我又养了半个月,打包北上,去那边复读。赵芳艺很小女人的跟在我身边,陪我租房子,买必用品,很小心翼翼,生怕我生气。我把房子租在城郊一个大四合院里面,我住南院,那儿是五户人组成,左边三间房,分别有两对大学情侣租了两间,一个和我情况差不多的复读生租了一间。右边两间,一间住着两个来这边发展的艺术青年,另一间房没见着人。而我,住在最中间,与门正对着这间。4 E* R: G" g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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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挂着一个海豚的风铃,样子好看却旧了些,风一吹叮铃作响,很好听。应该是之前住这儿的人留下的。门口有三个老式的水龙头,左边有棵茂盛的老梧桐,很粗壮,看起来年龄不小,坐在下面乘凉很享受。比较恶劣的应该是就是没有空调,还有,公用的厕所,不能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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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5 N6 Q9 O. Q7 N 出了四合院往右走不远处是菜市场,一下雨,烂菜叶什么的合着泥土,去一趟,裤腿上脏兮兮的。左边走出胡同就是公交车站,41路,坐三站之后就是我补习的地方,补习老师全是城中顶尖的教师,教出不少重点大学的苗子,费用也比其他补习班要高上那么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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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4 d, M8 h7 b3 o1 F0 h8 Q% U 搬家第一天,我就邀赵芳艺过来吃饭,亲自下厨,喝了点酒。那餐之后,我和赵芳艺变成了朋友,她三天两头往我这里窜,好吃的好用的全往我这里塞。全部安顿好之后我才打电话给蓝天,他在电话那头又骂又闹的,大致意思是说我不够朋友,连走都不说一声。骂够了又像大人似得叮嘱了我好久,要我经常联系。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田益加的声音,他俩还住在一起,蓝天没事做,跟着田益加做些小伤天害己的事来维持生活。我给蓝天说:“我信田益加绝对不会拉你下水,如果钱不够用给我说。还有,别做太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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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j3 t& R, e F% E 蓝天嚷嚷要田益加和我说话,我找了个借口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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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生活很无聊也很枯燥,上学、回家、睡觉,隔三差五和蓝天通电话。直到和阿Q、小豆混熟之后,无聊的日子才算告了段落。7 o+ y S; j! h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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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Q和小豆是南方一个小镇过来闯天下的艺术青年,阿Q有一副好嗓子,小豆会很多乐器,他们时间和院中其他人是颠倒的,他们是白天睡觉,晚上工作。第一次看到阿Q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D; }* Q1 X4 X u4 N4 L7 G3 E
) l( b! Y! F2 I; `- e 虽然说搬进来的时候知道有两个艺术青年住在里面,却一直不知道长什么样。那天我起得格外早,洗完头用毛巾擦头,他来敲我的门,我开门看到他自然向后退了两步。他脑袋上大红色的头发直立立的顶着,梳了很多发胶,上面粘了一层灰尘,看起来很脏。脸上每一处好的,满脸的环,他给我要热水,说是同伴伤了脚。我把暖水瓶直接甩给他,他朝我笑了笑,说了声谢谢走了。1 N' O% ~ Y; j4 v1 g* ]
9 {. D4 s, ]/ u+ x* P9 _ 我折腾好之后去补习班,出门瞅见他们的门大开着,阿Q正蹲在地上给小豆烫脚,我好奇探了个脑袋进去,小豆瘦瘦高高的,鼻子上架着副眼镜,看起来挺文艺的样子。阿Q见是我,朝我又笑了笑:“你是新来的吧?听说有人搬进来,一直没见过。”+ S$ y3 ]' R% ^, l( |' H/ i
7 d% Y* ?8 ~; l) v 我看着盆中的脚,脚踝处红肿一片,周围开始有些淤青,整只脚被烫的通红。我说:“这样不行。”转身回屋从药箱里面翻出云南白药和绷带递给阿Q:“用这个吧。”1 U, s1 P! s: R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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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抬头给了我个很又好的笑容,目光清澈,挺好看的。他说:“我叫小豆,他是阿Q。你呢?”5 |$ H6 V! a0 ]
6 p. a4 h) Z( Y' g “易小北。”我看了眼时间:“我还得去上课,先走了。”2 A, e0 Q% S: o+ c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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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影响中,田益加没有这样温柔的时候,我开始笑,弯着眼睛看着他:“你啥时候变得那么有素质了?我怎么不知道啊?”3 e2 t5 r& D# P, l' \
m- ], z( y, {% ]& v 田益加坐我旁边憋了好久才憋出:“有些话我一直想给你说,可是一直没机会说。小北,我对不住你,真的,那件事发生后,我TMD特想抽我。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可是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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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q. R% r/ H1 C. ^ “别说了!”我不想听,打心里不想听那段回忆,打心里不想想起那两天发生的事,我扭头嘲笑道:“别说了,我知道,你也只是个小喽罗而已。我不怪你,但是,你他妈能不能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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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吼出这话的,吼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怎么止也止不住,我撕扯着头发,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自己都听不见:“你就这样,划了别人一刀,撒了盐就算了,现在你还撕裂开这道伤口。田益加,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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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赵芳艺,空洞到绝望的感受真他妈痛苦。4 e0 O7 d# |- @/ b) ]% e" a: f; A
! f3 [& Y$ Q- L* \# H2 z, U$ [ 我还在哭哭,李林从后面过来将我搂住,疑惑的问田益加:“他怎么了?”: D! d y* J {$ j- Z
- p, p" h' F, L; w9 Z8 v2 x 田益加说:“你送他回去,好好照顾他。我去看看蓝天那边。”他从我身边走过,很近的擦身而过,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 V6 J% {; x8 t
7 J+ e; F: D/ s( A W/ s 李林拍拍我的脑袋,想哄小孩似得:“你酒品怎么那么差啊?好啦好啦,不哭了不哭了,回家了回家了。”; O9 J0 C n: E( ]# ^
8 T$ @9 I0 \) q) L 李林把我弄回家,我妈见我那模样,吓得不行。才发现,我哭太用力,流鼻血,鼻血和眼泪混在一起,弄得满脸都是,血糊糊的一片。李林本身喝了点酒,加上外面黑,也没怎么注意,看我这样也吓得不行。我妈和李林将我扔在沙发上,开始弄水洗脸,整干净了才将我扶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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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给我脱了衣服,见我睁开眼,试探问道:“你和田益加打架了?”
J# d3 `) Q, l: x7 J& g, ]9 p: N
- k v; V, T6 S 被刚才那么一折腾,酒醒了大半,我摇头:“没有。”$ D" a! W2 F2 p" v3 G! p9 B" ~) {( |8 ?
& x+ Y! M; s3 }/ v) \5 R 他一边脱自己衣服,一边指着自己鼻子。他以为我鼻子流血是田益加打的,我说:“不是,我小时候伤了鼻子,容易流血。”我看一眼他:“你干嘛?你出去睡。”- c# M; D6 s: d; [) Z. S6 @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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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得光光的钻进我被子,一抓将我搂在怀里:“冷死了冷死了,不去不去,客房没电毯子,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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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T) S9 X) U7 V6 ?2 Q 我被他勒得结实,他身体的味道窜进鼻腔里面,我威胁道:“你放手啊,你不放手我搞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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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了一下手,看着我,闪着眼睛:“好啊。我给你说,和男人做其实特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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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u1 C9 R& B# Q7 J, }$ J “你在部队做了?”我惊讶的看着他。) Q- h" _& O& n; w( t& A; b,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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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不以为然:“是啊,做过啊。兄弟嘛,就是有媳妇的时候是兄弟,没媳妇的时候给兄弟当媳妇。”说完又嬉皮笑脸朝我扑过来:“做不?我教你。”+ R0 Z: d ]6 ^1 w: c1 o3 K* ?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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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看着他好久,李林的脸在我面前越来越陌生,我转过身不理他,他从后面搂住我的腰:“没事的,玩玩。”6 ]0 _+ o8 p: j; y& u; c
6 X9 _) ~* M4 T/ K* k 我拍开他的手,转过脸来与他相视,很认真的说:“你不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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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W8 N; x7 n2 K0 | 李林笑容开始僵硬:“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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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8 N% _7 w' o5 S$ n2 _! k( Q3 Y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再次转身,很快就睡着了。" _; E; W- [. u* I5 ^2 ~9 r5 C
f# W# _$ k" S. q, I( y- Y 第二天我醒来,李林坐在我旁边抽烟,床头柜上烟灰缸满满的烟头,看他模样,估摸着一宿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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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我醒来,表情很复杂。我无视他,穿衣服,拉窗帘。& b ^7 l8 s2 @0 y& U' Q# l% ]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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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打理完个人卫生之后他才喊我。我站在一旁看着他,黝黑的皮肤,细长的手指夹着烟。一宿未睡看起来有些憔悴,黑眼圈很深,有些个胡渣从嘴唇四周稀稀朗朗冒出来。他憋了好半天才开口:“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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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明白他指的是那件事,轻轻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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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q& G% }+ p9 p1 A 他又陷入沉默,我见他半天没动静,准备下楼,他却跳下床从我后背将我搂在怀中。我才发现,我将近一米八的个子居然比他矮上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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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T# F% \: B" v# ~5 \ 我没动,脸贴在他肩头,烟味很重。我说:“你会说出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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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1 q6 l6 ?; s3 o 他紧了紧手臂:“不会。只是,突然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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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W" C3 m: M& {. f/ Y “心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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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 ` b! N6 y) P “不知道。”他吸了吸鼻子:“我们是兄弟啊。舍不得你走那条路。”1 ^2 ]( H+ w7 W3 z: A! t' E+ {5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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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了我很久。后来也没说什么,把他弄上床让他睡觉,我才发现肩头湿了一大半。轻笑道:“这般大了还哭。”换衣服,面对镜中看着自己的脸,一种悲鸣和绝望涌上心头,突然间有轻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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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李林接到部队通知说是有任务要马上回去。这一走再见至少又是大半年,我招呼他们到徐家军的酒楼搓了一顿,算是给李林饯行。* P ]9 v/ T%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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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通知蓝天,想了阵带了口让他把田益加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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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v+ u3 M% o' M# m8 i 田益加破天荒没带跟班的一个人来。李林要赶火车回去,饭吃得急,也没喝酒,几个人坐一块回忆在念书那会儿的事,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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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笑着说:“没想到我们已经开始追忆了。”, h. j5 _' J"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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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送李林上火车,又是嘻嘻哈哈一阵。开始检票的时候,李林突然喊田益加和他去厕所,回来的时候,李林笑嘻嘻,田益加表情就不是很自然,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刚好发现我也在看他,立马将眼神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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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W6 ?, g( d$ e* G; w4 K$ p5 g 我们从火车站出来经过候车厅,蓝天指着一排椅子说:“那时候我们去南城的时候好像就是在这儿。你丫的两小子吃独食,害得我饿了好久。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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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A; p3 F# q5 w: _5 O0 L2 o6 b 我和田益加走在后面,用微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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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回过头,把手搭在田益加肩膀上:“刚才李林给你说什么了?”$ s W9 p: }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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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摇头:“没说什么啊。”# A$ Q6 t/ T0 u( i/ @3 [
/ x' ? h; i" {- B 蓝天很肯定的说:“一定说了什么,你们去厕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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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益加皱眉,看了我一眼,转过头笑嘻嘻说:“真没说什么,真没。”- f" o( T! e0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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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表情和语句弄得我心里毛毛的。; P' X& k1 h7 b,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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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永远都是种奇怪的动物,谁也不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正如很少有人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一样,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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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走的那天晚上,我家来了个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再见的人,赵芳艺。3 }1 @% J- A+ e6 B!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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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门便看到她坐在客厅和我妈聊得可开心了,看见我回来,赶紧迎上来笑嘻嘻说:“你回来了,我再和阿姨说你呢。”那表情和语句,似乎我们中间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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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s. E: b* l5 }6 C. Y 我本来觉得尴尬想躲回房的,我妈却将我拽到沙发上:“快陪陪芳艺说说话。公司有事,我先走了。”她开门离开的时候朝我挤眉弄眼老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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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这一走,房间里一下凝聚了起来。我实在不自在,站起来说:“我给你倒杯水吧。”然后在房里转悠了好久,竟然没找到水杯。: T! J' d8 s+ [+ K5 W: _1 v
3 A- L/ H% Z6 n3 p# N1 n 赵芳艺唤我:“行了行了,就你那不管事的德行。”说罢她自己起来很熟悉的从柜子上方拿出杯子,自己倒了杯转过头问我:“你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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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1 r* q) F& |& j8 R 这话问得我赶紧环绕下四周,确定是在自己家,又朝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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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两杯水过来,放一杯在我面前,热气腾腾:“你胃不好,记得别和热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站起去在行李箱中翻出个袋子:“诺,我看见的时候觉得特别适合你,看看喜不喜欢,当是新年礼物。”7 V$ j" S9 U- U0 J4 m/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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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她又催促半天我才从袋子中拿出东西来。是一条围巾,朝她笑了笑:“谢谢,很喜欢。”3 l) U3 o5 g8 ` u
9 H" ^! `/ u( U. ~( A% O 她端着杯子,嘴唇离杯口很近,自顾说道:“以前你的东西都是我给你买的,一看到适合你的总是忍不住掏钱买下来,没想到分开那么长时间了,这个习惯还是没能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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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2 e6 I+ u+ L d& } 我安静的坐在她旁边,安静的听她说。说以前,说后来,说以后。她说她开春就要出国的时候,我听着她声音有点梗咽了,强忍着笑,假装没事的说:“怎么一直都是我说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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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对不起,话到嘴边却变成:“他对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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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艺吸了口气:“好,很好,至少比你好。”- D3 j# G) O% y; I$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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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说:“一个人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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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p1 t/ C( O 她说:“好。”; Q) a( }4 x9 O/ J: u
- `2 L" `3 O- ? a- j& v' s 我又说:“他对你好就好好珍惜,这年代没几个男人是好男人。”) z5 w1 h @9 t c4 G& ~) @5 X
& x1 |; u8 V4 w: Q8 m 她说:“抱抱我。” j" w# [3 m4 K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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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发现她满脸的泪,不忍,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对不起。”; x, \! F% j, i!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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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完这三个字哭得更厉害,趴在我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来,哭够了她抬头看我:“给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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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她这话吓得松开抱着她的手,她又重复了一次,我连连摇头,我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3 `1 A$ z2 B2 g( h s! I
^9 X" `" w; ^ 她笑了笑,用纸巾擦干眼泪:“送我去酒店。”2 O; k9 a6 @3 p- q6 N/ E3 ?
& Q- Y; w; ?* Y: e9 g- ]+ R/ H 我拖着她的皮箱把她送到酒店,又在房间里坐了会儿才走。吹着风走到河边,深冬的天气竟然感觉不到冷,坐在河坝上呆呆的看着河面结的那层薄冰,一个劲的抽烟,直到那天,我和赵芳艺之间才算的上是真正意义上的结束。想起她在酒店说的那些话,她说:“小北,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我整颗心满满给你了,却得到的一直都是谎言,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你会亲口给我说,一个爱你那么多年的人,又怎么会建议你是怎样的人呢?” z+ T6 s# |' y
1 s. n4 ]3 [! a0 D/ |" G 她还说:“小北,爱情这东西说不清楚的。明明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却一直忘不了,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在乎那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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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 ^$ O2 V- K6 g2 U1 C* h 她还说:“小北,我知道你爱谁。有些东西世界是容不得的。我不想你难过。”' F) z( r5 F6 \! |0 A
$ v; c/ g7 S' f C0 y0 C 她最后说:“小北,我不怪你,也不恨你。不**人,我们可以做很好很好的朋友,如果有一天,你累了,痛了,走不下去了,我带你走。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生躲起来。”4 J9 U2 d, q& ^" y4 @% D
+ N" ^- _: w7 l/ J 我承认赵芳艺是世上最好的女人。! H. e: J6 ~7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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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风吹得我晕晕乎乎的,直到将最后一支烟抽完我才回去。下了坝,看到一群人聚结在河边,黑压压的,透着路灯我看见背对着我的人中有一个穿蓝色风衣的男生,平头,不错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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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似乎在争论什么,很快有人开始动手,一群人打了起来。我找了个小烟摊买了包烟又返回来,还在打,于是我像看戏一样坐在旁边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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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s$ \& h' X' [- j9 W) p 穿蓝风衣的人身手一直不错,一个顶五个,手长脚长,打架跟跳舞似得,如果学舞蹈,说不定比猛子那货好好看。很快,另一边人明显支撑不下去,胜负已分,蓝风衣领着几个小子骂骂咧咧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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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V) [* j4 } 有人认出我来,在蓝风衣耳边说了什么,他抬头看见我,便朝我走来。我递烟给他:“怎么就你一个,蓝天呢。”' S8 x0 G* E4 N# X7 I9 f" J
* S! J) ~+ D( J 田益加一P股坐在我旁边:“有家室的人哪能跟着我们这些水里来火里去。”# u. D0 [8 U! b( c' Y7 c) N8 g
& _* V7 A6 ~! z" ? 我笑:“伸手不错啊。风采不减当年啊。”! Z% `; I! M9 \0 u% I$ X. M
" v3 y/ f( `, c+ O- d 他也笑:“你好意思说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你带一女的开房去了,谁啊。”& G9 h: v1 `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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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了口烟:“赵芳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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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9 l3 \ ~3 w* F! _4 V 他惊讶道:“不是吧,什么时候便那么好看了,简直就是一辣妹啊。”$ [4 u) L3 d3 y. G% B+ R# X. b; x$ S
3 R, `- u3 r( Y9 c2 W* L3 p 我甩掉烟头问他:“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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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老地方!”站起来,习惯性的将手搭在我肩膀上,发现不对劲,有些尴尬看着我,我伸出另一只手也搭在他肩膀上:“想什么呢,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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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V7 T' Z& [7 i0 W7 k8 M 跟着他一起来的三个小子,喝酒不行,刚开始还挺猛,猛了一阵就蔫了,吐得吐,睡的睡。田益加看不惯,从兜里面掏出钱来让他们洗澡去,那三小子走后,就剩我俩单甩。划拳喝,一拳一瓶,玩得挺大,输赢占半,喝了不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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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后,开始掏心窝子了。我见他一脸内疚样,又一次提醒他:“以前的事,别说。要说了,真的就不做弟兄了。” u1 C" ?0 N3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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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说些以前的事情。他说:“小北,你不知道吧,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特别不待见你。你长得好,学习好,还他妈有钱,我就琢磨着,咋好的全在你身上。嫉妒,知道吧,真是嫉妒,特嫉妒你。每次出去,那些妞一看你基本上不看我们,你说哥几个心里能舒服嘛?蓝天和你一块长大,他肯定对你没说的,我不服,特不服,凭什么啊,凭什么好的都给你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后来,接触时间长了,虽然你不咋爱说话,可是,特仗义,特哥们,这点我服,心服口服。”' J# P3 W! K, j6 \) a2 O( ], y
) |( ^5 [* m5 j8 c" Y t/ _8 V 我笑:“我以前也特别不待见你。觉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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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我很做作是吧。”田益加打断的话,一口气吞了杯酒说道:“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爸爸不做事的,整天就在外面鬼混,呵呵,混了那么多年,还不如我。我条件不好,小时候别人孩子有的,我都没有,特土,特脏,别的小孩儿都不和我一块儿玩,老欺负我。所以我特别想引人注意,我很想成为聚光点。是不是觉得我特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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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笑,和他碰杯,吞了杯酒。他又说:“小北,哥们有个事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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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讲,能办的,我给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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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知道蓝天结婚了,整天跟着我在外面混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做这个的,十有**都是进去的多,运气好的,赚了点钱,走正道,可那毕竟是少数,进来了,就别指望干干净净出去,我做的缺德事太多了,谁晓得那天我会不会进去。蓝天不行,他结婚,有老婆孩子要照顾,不能这样。我认识的人不少,可都不干净,你帮忙问问徐家军,给蓝天安置给好工作,不能让他继续跟我混,做兄弟的,不会想兄弟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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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些事,我之前确实也考虑过,可惜这两天一直没见徐家军。只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点不相信,在我眼里,田益加就是个大老粗,粗枝大叶的,哪懂得这个调调。9 w) S( Q/ e. j+ [: l! [3 s
7 H8 k1 K6 q1 V( X% `% w6 V 他见我盯着他看,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心理面是不是想,田益加这混蛋居然还有这面。我告你,哥们我心细着呢,只是你一直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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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7 Q4 Q S) t2 R 那晚聊了很晚,散的时候两个都快走不动了。他送我回家,到家门口,我犹豫要不要留宿他,他指着我笑:“这样挺好,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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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x: e; g) ~$ \% g 摇摇晃晃的背影,挺傻的。我想,确实,这样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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