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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的“直男情结”是个老话题了,很多同志都有过暗恋直男好友的经历。虽然明知不会有结果,却还是被他们吸引而难以自拔,犹如飞蛾扑火。& J. Y& H2 W) I- }/ r1 B0 B, o5 w: O# ?
我爱过的第一个人就是个直男,至今回忆起来还会隐约感到苦痛,但更多的感觉是温情。" q% _6 I7 v2 q& }(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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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觉得自己是Gay了。初中起就开始对身边的男孩们产生好感,但一直到高中都仅仅是好感而已,算不上爱情。真正的初恋,发生在大学时期。; @, i! U! ]- g) m; [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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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取大学之前,我对大学生活充满了期待。除了向往崭新的环境之外,还憧憬着能在大学里遇到喜欢的人。毕竟那么多同学,那么多校友,总会有一个跟我性倾向一样的人吧。. C) s8 D( _2 P. X1 p5 s0 C- H0 M
3 ?) v; {: x& V, ?$ r 遗憾的是,当时的校园环境太封闭,连互联网都没有。每个类似我这样的人,都把自己深深藏在套子里,很难看出蛛丝马迹。当然,那时的我也太青涩、太单纯,即便对方有些迹象,也不会像现在的我那样立刻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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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子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大学里唯一的同志。两年时间郁郁寡欢地一晃而过,我对校园和专业都失去了兴趣,反倒在旁门左道上动起了脑筋,比如我在宿舍里摆了个小书摊,专门出租武侠、言情小说给同学,做起了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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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大学生涯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虚度而过,没想到他的出现,让我体会到男人之间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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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三上半学期刚刚开学的时候,一年一度的迎新日子快到了,我赶紧去批发市场进了一批被子、蚊帐、脱鞋等生活用品,准备卖给新生挣点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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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入学的第二天,我早早地把商品摆了出去,同时打出了出租武侠小说的广告。生意还没有上门的时候,我坐在摊位上看小说,突然听到一个颇有磁性的声音问:“同学,这个蚊帐买多少钱?”我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位高个男孩,单眼皮,留了个小平头,身材很结实,男人味道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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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h. G1 d+ x! _+ K2 P 我报了个价格,他也没有还价就买下来了。不过他提了个要求,希望我去寝室帮他挂蚊帐,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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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_' `, j, ^0 V7 R' ] 他的床位是靠窗子的上铺,挂蚊帐挺费劲的。好不容易弄利索了,他对我颇为感激,告诉我他的名字叫晓,还问了我的名字和宿舍位置,希望有机会找我玩。这样我们就算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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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e) V! n D3 C } 原以为跟晓不会有什么羁绊,没想到第二天晚上他就来宿舍找我,说想看看我出租的武侠小说都有哪些。我们聊了起来,他回去时借走了几本小说,等看完还回来的时候,我执意不收租金。但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觉得这男孩挺爽朗的,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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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不在一个系,我又比他大两届,但一来二去的,我们逐渐建立了友情。大学的学习环境比较宽松,除了各自上课之外,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呆在一起,例如一起去食堂打饭,回到他的宿舍一起吃,下午一起去操场打球。我们俩都不想去学习的时候,他就来我的宿舍一起守书摊。他躺在我的床上看小说,我躺在他的大腿上跟他闲聊。有时我会去他宿舍打“拖拉机”,玩得太晚了就在他的宿舍里跟他一起睡……虽然我们俩的宿舍楼相距只有2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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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我对他越来越依恋,只要一刻见不到他就发慌。可真的跟他在一起时,又不敢跟他对视,还经常为一点小事情发脾气……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晓的感情越来越深,几乎无法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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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大家还没有手机,连BP机都没有,宿舍里也没有安装电话。每当不在一起的晚上,我就会站在宿舍楼的走廊上,呆呆望着对楼他的寝室,看他在房里做什么。而且,我越来越不能容忍他跟别的男孩有任何亲密的举动。记得有一次,他到我的寝室来玩,那时候他已经跟我的室友们很熟悉了,所以跟一个同学开起了比较亲昵的玩笑。我当时就气得满脸通红,跟他大吵大闹。而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对我露出又憨又尴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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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5 Q4 d9 L# X% C 反过来说,我觉得晓也变得越来越在乎我。那年的校运会,晓参加了800米比赛,我在旁边为他鼓劲。第一圈他遥遥领先,但第二圈被后面的同学超上去了。我接受不了心中的他输给别人,转身离开了运动场。后来晓找到我,气鼓鼓地问我为什么提前离场,还说他被超过以后,一边追赶一边在人群中寻找我,想从我身上得到力量,却看到我离去的背影,一下子就失去了动力。这番话让我很内疚。( ~" m& R0 _2 z0 n
: p& b# @; r$ s6 z 那时候大家对同志了解不多,谁也没有把我们俩的亲密关系联想成同志情感。我对晓的感情不带任何欲望,如同一张白纸。: i0 X% N8 ~7 u' k! j9 F
2 h5 }% ]* A1 K2 ^: e. N# W 记得他们宿舍的室友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驴”,因为他的那家伙特大,洗澡时被室友看到了。但他总会很得意地回应,“我这个才叫JB,你们那么一点小玩意儿也叫JB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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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知道了他这个绰号的来历,尽管我跟他亲密到经常同床共枕,但我从来没有在睡觉时趁机摸一下他的大家伙。不是不敢,而是压根儿没想过。我只是与他体肤相贴,感受着他暖暖的体温,然后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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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我跟晓认识几个月了,我发现他跟我在一起时出现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隐约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过生日之前,晓很早就跟我说好了一起过,那一天他请我去饭馆吃饭,送礼物给我,还带我到市区玩了一天。巧的是,奶奶去我父母家了,于是当晚我们没有回学校,一起去奶奶的小阁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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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z) P* z# ~9 r0 c! ^ 睡觉时,我和他躺在奶奶的大床上,他突然说要问我一个问题,还说这个问题他已考虑了很久了。我说“你问吧”,但完全没料到他的问题是关于我的性倾向的。我没有回答他,反问他怎么认为。晓说,他觉得我们俩在一起时,我就像一些追求他的女孩一样。我默认了,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他说,他早就猜到了,只是怕伤害我而一直没有说。他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大家都能出人头地,然后哥俩一起去泡妞。他还问我能否“改变过来”,后面还说了一大堆的话,但我几乎一句都听不进了,脑海里一片空白,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那一晚,过得浑浑噩噩。8 w' U' S+ _7 d3 u6 ~
1 o* B3 O. _ m 第二天回到学校,我把他送的礼物重新包好,然后写了一张纸条,大体是说,既然如此,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面对他,以后不要再来往了。到了他的宿舍,我把礼物和纸条一起给了他。虽然我极力表现得很平静,但伤心欲绝的感觉至今仍能体会到。$ @8 C7 {0 x2 p0 A+ ?, i2 i
9 X9 ~* A0 w! O$ [ 没想到,下午时晓又来宿舍找我了。他把我叫到体育场,说要跟我好好谈谈,还说他不可能跟我绝交,就算我“改”不了,他也愿意跟我继续来往。他甚至保证在我毕业前不找女朋友。听到这些话,我感觉好像死而复生一般。- J( M4 l' T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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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是个恪守诺言的男子汉,虽然有很多女孩喜欢他,但他真的在我毕业前没有接纳任何一个女孩的感情。而我呢,我只需要单纯地爱着他,依恋他,只要他不排斥我对他的爱恋,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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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如既往地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玩耍,我还像以前那样常在他的宿舍里留宿。我从未想过得到他的身体,当然也从不指望获得他的爱情。虽然有时候我会情不自禁地在他脸上亲一下,但我们之间一直没有过真正的接吻。每当我亲他的脸,他总会憨憨地笑一下,让我好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Q! r0 t" R! H: c' C
6 j! F \5 V; ?% [5 `, H. f 跟晓在一起的两年光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岁月。虽然我并没有得到他的爱,但至少他没有伤害我,让我安然度过了那段青涩年代。我对他的那种感觉,跟他分开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9 Q) T. G( T, O8 n& _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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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希望他能得到真正的幸福,所以毕业以后再也没有主动找他。但我依然会通过各种途径打听他的消息,知道他在我毕业以后就接受了一个女孩的追求,两人关系很好,大学毕业后一起去了深圳。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q- q$ k5 e5 U7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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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一段初恋已经过去了多年,但有时我还会梦见晓。梦里的他朦朦胧胧的,不知道身处何方。我猜,他应该已经是某个美丽女子的丈夫,某个可爱孩子的父亲了吧。回忆往昔的时候,他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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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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