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的最令人感动的文. A5 Y. B- J( w/ p: o1 c' S9 x" }
卷一 种植爱人/ Z; F2 Q2 w; @& \+ V( M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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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半夜两点钟,弛恩终于从环球赌场里出来,最近的手气一直不好,接连的输,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破背心和一条条纹短裤。/ e; r1 k' ^: A6 E; k
红灯区的过路人行色匆匆,他们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即使弛恩缺了一只手,也不会有人上来问一句。
5 {! Q3 c+ d+ _& b0 z% n 弛恩摸摸裤袋,想翻出点钱来喝杯咖啡,挖了半天却只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元星球币,只够买一杯水,他叹了口气,勒紧裤腰带回公寓去,这么晚了,房东估计已经睡着了,房租又能拖一天。+ K- L/ a7 o4 Z, R$ a4 f- p+ m1 P# l
他的赌瘾是在过去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染上的,后来事业垮了,瘾却越发厉害。, E4 t g5 |+ q9 L
「这次赌完就戒掉。」) v7 c+ ]2 S0 R. H: T" `' h. J
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次,可是别说别人了,连他自己也不信。
, U( w. A8 j: b3 d( L! l7 W. Q 明天再去问几个死党借点钱,然后一定翻本!0 e' N+ ?% z# d( n6 ]6 H
他豪迈的飞起一脚,一颗小石头被踢的半天高,同时响起一阵隆隆的噪声,不远处一架私人飞船缓缓驶过,这几个星期附近的飞船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这在这个边境小行星上过去是从来没有的。4 Q! k9 c; G: _+ C0 A- i8 |: f: i
要是弛恩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精力旺盛、目光敏锐,一定会从中看出个端倪来,可惜他年纪大了,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怎么弄出钱来回赌场翻本。
/ s0 Z/ o) ?( g; D6 Z/ d 而事后证明,这些来路不明的飞船,目的只有一个,而那个目的,能带来令人馋涎的利益。
9 e f: {0 h; G5 G 消息是三天后的下午传遍全城的,那时弛恩又为了躲避房东追债,而窝在廉价酒吧,无意中听见一群人的聊天。
; A w' Z' ~: k j: \* [/ G 政府为了刺激日渐疲软的种受业,决定举办一场跨星际的小受种植大赛。% ~) @! S% a7 `' r" ^1 I ]; I
参赛者可以获得各种福利,最终的获奖者将得到两亿星际币,以及其它物质奖励,用于发展传统种受业。
- M! n. w" T( K 种受比赛不仅奖励丰厚,对持有传统种受师执照的参赛者,还免收一切比赛费用。! g( h9 z! z( D: [6 U9 X
弛恩乐的不行,光速跑回公寓,把那张积满灰尘,还折了一边角的种受师执照翻出来,照片上年轻的他和现在胡子拉茬的他怎么看都不像。
! L0 X- ~6 D! [, r, M 弛恩找不着刮胡刀,只能随便弄了把水果刀,把胡渣刮干净,又自己把头发剪了几刀,尽量折腾出一个干净的形象来。7 r i* \3 U' m( L6 `6 w- \6 P% B3 {
梳妆完毕,弛恩穿上最后一件能称做外套的破衣服往外冲,迎面撞上房东大婶。
7 a% @# H: g- d8 a; P 「房租!」$ J% v. y6 o1 j# Z
大婶愤怒的吼着将他一把揪过来,弛恩敏捷的躲开,从她胳膊底下窜过去。8 K( i8 z' x# n7 N2 [
「大婶!我参加星际种受比赛去了!等我赢回大奖,把妳这公寓都给买下来!」, C! V8 L" H2 H6 q
「你做梦去吧!给房租!」9 B) J, a0 v v5 l/ B
大婶在后面挥动拳头,弛恩回头做了个鬼脸就拐出公寓,一路钻小巷,不一会就跑远了。/ x- A' D4 Y1 V5 h
他对自己信心十足,要比种受技能,他称第二,没人敢坐第一!
7 @( m0 B+ M3 b0 Q; S/ s 生命体种植业,是周边星系的特色产业,许多家族都是靠它发财的,可惜到了现在,机器量产型小受逐渐流行起来。
- z; G$ {; b+ X 高科技的种植机能根据客人的要求,生产出质地优良,经久耐用的机器小受,于是花费时间长,又无法预测成品性格的传统种受产业,就逐渐被淘汰了。
7 c+ f G: D) V/ E, e: ~+ b. C' Y 大部分种受师顺应时代潮流,转向机器产业发展,只有很少一些如弛恩这样的人,抱着传统种受技能不肯放手,于是逐渐失业,生活越来越贫困,不得不寻求其它出路。
$ g" ?6 n! _0 E# O. n 现在可好了,居然有这样一个造福种受师的比赛!$ J/ j, T$ [6 ^! |; C2 v2 M
不过,明明是机器量产化种受业,能更快更好的创造经济效益,为什么政府会出巨资来办这样一个比赛呢?
9 ?3 o$ x0 i; { 弛恩疑惑了一下,不过也只有这么一下。
9 G3 n) t; Z1 q/ K+ u# z; T/ Q9 X 只要有钱挣,管他什么原因呢!* ]: V1 m- m+ V; s$ W& x
报名去!9 j0 N1 u! t: h S! }
因为找证件、忙打扮的原因,赶到报名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报名处的小姐确认了很久,才相信弛恩和种受师证书上照片里的是同一个人。 p9 O1 r. T4 A) r w
按照普通的报名程序填完一大堆表格,接待员拿出一个袋子,弛恩一眼就看出那是装受种的专用袋,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种袋子了,顿时感慨万分。
0 M8 w* w$ p$ J. v+ G 「这里的每个种子属性都不一样,每个参赛者只能凭运气摸一个,然后靠经验选择适合的种植方式。」接待员解释。( t# P% h+ p, U4 i% M7 [2 h
弛恩点点头,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颗种子,拿出来一看,种子大概只有小拇指的直径,通体黑亮。" U" |3 s: Z: h. [* v: o4 A: _& N4 i
这种颜色很奇怪,他把头探过去,想看看其它种子是什么样,接待员却已经把袋子收走。
: e2 ^" p6 f3 `$ H 比赛期间选手必须住在规定地方,由政府专门提供。对弛恩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这样他就不用天天想办法躲着房东。
# O c* s/ S# F) I 按照报名处提供的地址,乘上专车,一路出了城,眼前越来越荒凉,过了很久,弛恩的肚子,饿的差不多没感觉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下来。
. J' [: {$ u+ L% z9 j+ x# h; [) a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黑夜里依稀能辨别出耕作过的大片田地,不远处选手专用的宿舍灯火通明,看起来比公寓华丽不少。
6 E W8 H0 {: l. P4 I8 X 宿舍楼的后面有一大块空地,此时那里停满了各具特色的飞船,不断有衣着光鲜的外星球人从里面走出来。3 g: h" e$ W2 t4 b7 n
这说明两点,一是这次比赛确实规模庞大,二是种受业现在已经变成了贵族用来消遣的游戏。
7 k4 v, ~2 r; [# A5 @2 p; }" G 对于后者弛恩感到非常遗憾,同时也有了相当的斗志。
7 |5 F0 u& ^" j& K+ p' F 将这个行业当作游戏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代代相传的种受技能?
- H* {3 i" C. G$ J$ r0 r( T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吃个饱,然后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比赛。
; g# N8 `8 m2 M, @; b 他的选手号码是七十四号,一个不太靠前,也不算靠后的数字,看起来相当的吉利,为七十四号选手准备的房间,也面对着种受专用地,从窗口看出去一览无遗。" C% K! A1 R& K6 g/ T9 E) o
弛恩吃过了晚饭,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专用地的地形,可惜地里没有标记,无法确认七十四号在什么位置。
3 l9 R9 P: \; D2 V: _2 q 已经有零星几块地里撒了种子,还有几个性子急的外星青年贵族冒着夜色忙了起来,有的松土,有的浇水。
. R- X% i( } w. I 弛恩冷笑一声,收起望远镜,准备睡觉。. i( [/ c& x" y# x0 o, Y7 w
他十分明白早下种并不等于多一分胜算,受种和人不一样,人在睡觉的时候身体还会成长,它们却需要阳光的滋润,在黑夜里浇灌毫无用处。
6 n% g0 }% A8 b 连这都不懂,还参加什么比赛?3 Z) Y' P! H& I
弛恩轻松的换了睡衣上床休息,他取出刚才摸来的受种,放在台灯下观察,受种的质量是决定成品性质的重要因素,他不确定自己的运气是否够好。
% m/ j P2 Q7 t$ Y* P! X 所幸没有死种的迹象,除了颜色是从未见过的黑色之外,没有任何异样,透明的光泽证明它的质量至少在中上水平。弛恩放下心,把受种放到贴身口袋里,以防被手脚不干净的参赛者偷走。
0 S+ O9 a2 U+ S9 Y 选手须知特别提醒了这一点,在比赛过程中,任何偷窃、毁坏他人受种的行为都是允许的。( z0 J. h: ]- T5 Q
弛恩知道这次的比赛将会相当激烈,但是他有信心。
3 O$ R* j8 ? T) Y. f 而小受的名字也想好了,既然受种是黑色的,就取名小黑。
, @; }$ x$ j' D& A7 b# I, h# U 第二天种受比赛正式开始。# q) b" g; N8 i, W
既没有裁判也没有发令枪,一切自动有红外线摄影机记录,参赛者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挑选合适的工具前往耕种。5 E/ a4 c8 x$ E
弛恩起的很早,为的是吃的多些积蓄精力,种受是一门严肃的、耗费体力的工作,他是抱着得奖拿钱的心态而来,可不想象那些贵族子弟一般,把比赛当作一场游戏。
5 Y( x6 V1 N8 o# s+ a. X 餐间见识了一些选手,看起来都是来旅游似的。" U% m. X! k* R& S3 D
最可笑的是有半大的少年选手还带着仆人喂饭的,让弛恩在庆幸对手实力之弱的同时,觉得和他们同场竞技的自己有点掉价。2 B( o6 k! I* C, F ~
尽管人穷,过去富裕时候积攒下的骄傲还是在的。; r. @* w7 ` N( P# Q9 T
他吃饱了早餐,带着受种去视察田地,在彻底了解土地的性质以后,才能选择合适的耕作方法,以此种出更有质量的小受。$ p" |" U, K8 g" G
为比赛提供的场地没什么特别的,方圆几平方公里的农用地,被分割成若干正方形,每一块地上都插了数字牌,供选手对号入座。
; D! G' a, z5 `8 @# L" I 弛恩的七十四号,在靠后偏左的地方,土已经被大致松过,浇了些水,正等着他播种。
; c2 J0 P( l$ z8 q% F. f9 s7 F6 l 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用手刨出一个五公分左右深的小洞,放入受种,再把土盖好。受种埋的太深会影响小受发芽,埋的太浅又会被风刮走。2 X) p7 X& Q2 f$ y4 q
埋上土后,他刻意用脚把土踩实,又刨乱,这也算一个小动作。2 r& |, ?5 `) H& e3 p+ r1 t
比赛规定选手可以任意破坏他人的种植成果,对此他选择的对抗方式,就是在小受发芽之前,让其它人无法辨别受种究竟被放在哪里。
$ J3 y- K4 \8 E/ ^ 这至少可以制造一种假象,让人误以为七十四号选手还没有播下种子。
7 D" S' r6 q3 h/ n& h 同时他会用材料,将自己的土全部围起来,让人无法接近。这是过去他技艺还生疏的时候,小规模种植小受时,所想出的抵抗乌鸦啄食的方法。$ ?7 d7 g# v- @2 H2 o' o
现在却要来对付人。7 k& F% X1 o1 i6 ]6 y; p8 ~
他埋下受种后,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放下了心,随意去周围转转。3 g" j ~' {- s: I ^% }6 H
左边七十三号还没有动静,大概参赛者还在大睡吧?
% |2 g0 k% S3 z# Z 右边的七十五号虽然播了种,但是明显是草草了事,半颗受种都露在了外面,弛恩冷笑一声,跑过去用脚尖轻轻一挑,把受种挑出地,摔到一边。4 S. }( D$ x: ~' i" q4 u
受种已经浇过水,离开土壤后很快会干瘪,就算重新种上了,也再结不出小受来。
% C) a& H* N& h7 } 竞争对手少了一个,不是自己阴险,而是他实在太弱,连最起码的养护知识都不懂。. I( w/ K+ Q7 A$ ?
这样的人即使种出小受来,也不知道好好珍惜,不如让受种趁早废了好。
, W- _9 }9 E! { 弛恩心情很不错,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土地,确认连自己都找不到刚才种受的地点,才吹着口哨回宿舍,去领自己需要的工具。
2 l: j0 U5 A" T' I7 e6 q 这次的比赛,政府全权提供选手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弛恩打算除了基本的铁铲、浇壶之外,再弄一些有机玻璃,为他将要发芽的小受盖一间屋子。
' C4 y0 A- l' A 当然,房间是要带锁的,他不能保证种出来的小受一定乖巧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 }% s# `- U7 z+ V2 [+ X4 U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地里渐渐热闹起来,几台空中红外线摄影机也开始运作,记录下选手的一举一动。- p9 k5 J2 y1 C! x" K: P3 e( ~
弛恩不太喜欢摄影机飞行时发出的嗡嗡声,好像苍蝇在叫,想快些离开田地,决定从田间绕过,却无意中发现,远处有某种可疑的建筑物。
6 u% B3 f J! [- L' ] 他怀疑的走上前去,难以置信的确认了,那的确是一间盖在田地上的小花房。
5 C6 b# c! B4 q3 J2 j* `, C/ S8 z 居然有人和他一样,想到了为受种盖房,而且还领先他一步?
% T5 @" V7 F* K F% T1 n8 ], a; r 这时花房的门开了,因为建筑的简陋,门发出不坚固的声音。weiranxiaotan# _" ~6 Q" {3 o9 U' q
花房的主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弛恩只看见他仔细的把门锁上,又向打招呼般的对着花房里摆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 _0 p& u) d; r) @
他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袍子,与大部分参赛的贵族相比实在相当寒酸,以至于和他擦身而过的高傲少年,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的眼神。# t" L) p; r: F8 y2 n
在他躲开那些少年的时候,弛恩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姿态,很顺从,而绝不是卑微。
# q$ v( H9 }) J% t3 ^ 但他的背影很年轻,弛恩确认自己没有这样年纪的朋友。* e9 F1 e. T/ K2 V; i9 f% \ e. z" p
比赛突然有了一丝紧张感,无论那个人是谁,弛恩都知道他绝不是来游戏的。8 F m' ^' H! Y; R* J4 y
他是一个需要认真对付的对手。
& w! s5 @8 {* D+ j 陌生人转眼消失不见了,弛恩匆匆记下他的参赛号码,跑回住宿区领取建花房的工具。
4 x: B) l/ C+ n! X2 y 二十号,一个很漂亮的数字,他会记住的。- Z3 q; e. q) A2 _# B L
为还没发芽的受种盖房子是一件很费力的事,传统的种受业完全依靠手工和原始机械进行劳动,不使用自动机器人,种受者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Z3 E" p2 M/ b
弛恩选择了有机玻璃作为花房的建筑材料,这种材料既轻便,又容易透光,同时也能挡风,近乎完美。
( Y1 Z |- ? R6 t" q 为了造出比以往都要坚固的花房,这一整天他都泡在田地里,在工作的同时观察其它选手。
: g( u! @ m: c" g 大部分人都像玩似的,在早晨来田地巡视了一下,没有下种的人下种,下完种的人就松松土,下午理所当然的回去午睡,一睡下自然就不愿意再来田里了。
+ _6 D; t: @" z- E: G& t5 d 弛恩默默记住几个比较勤奋的,记下他们的号码,暗暗留意。( e4 ?3 s0 }0 x( t5 `
至于其它人,这样懒散的种法,小受连出不出芽都是个问题,即使出芽了,也未必能成型。
: U1 T+ J2 k# w6 n1 G' F2 L 需要留意的不多,而且其中没有他在做种受师时认识的人。
7 Q% m1 ^3 l/ l- N7 T8 t 感觉有点凄凉。
2 l( s! ?$ C; R( s; F& S( u 房子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完全盖好,弛恩松了口气,最后装上窗帘,往地上撒了些水,锁好花房门,回去吃饭。
/ d$ T3 z2 v6 B$ N& x7 _, ^( s0 C, t 能在床上睡觉的时间不多了,小受出芽之后,随时都会有人来破坏,他必须搬到这里来,时刻看守着。& d; n) |. E! h+ @- u6 K7 F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平静而顺利,弛恩忙着做小受出芽前的准备工作,暂时把那个穿白衣的二十号抛在了脑后,只知道他工作的十分勤恳,并且领先自己,已经搬进了花房去住。
" g/ N2 B: m O O2 b 所幸自己这边进行的也很顺利。7 C% d$ e$ [+ P! A
就在二十号搬进花房之后的第三天,弛恩早上来到自己的地里时,惊喜的发现原本一片漆黑的土壤上,出现了别的东西。! E- S) V2 J9 C9 f& C, O, f* [' @
精心耕作的田地正中,露出了一点小小的粉红色。
$ a4 k; N( V+ A& B4 V( P. n' z 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发芽的受种,弛恩还是觉得这一时刻是最幸福的,他高兴的蹲下去,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受芽娇嫩的顶端。% m) Q- N4 }/ B9 F; w5 U# |& m
柔软的嫩芽受到手指的压迫,软软弯下,和一般发芽植物不一样的是,它带着一点点生命的温度,好像初生婴孩小小的手脚一般,摸起来十分舒适。
1 O, D8 T* O+ d 弛恩突然起了坏心,加大手里的力气,把小芽掐的微微发红,受芽被掐出了几个印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在预示着自己未来柔弱的属性。3 `! c1 [/ o6 [- Q h, Q' q
捉弄完自己种出的小芽,弛恩的心情非常好,离开七十四号地之后,兴致勃勃的去参观竞争对手们的成果。
' S- W) u; p; }6 L3 k 尽管比赛开始还不到一周,那些抱着游戏态度的小孩子已经受不了了,至少有五分之一的选手已经弃权,留了不少没能种出小受的空地。2 u+ y: W" Q9 Q
剩下的人也不怎么样,有的受种还没发芽,有的浇水太多,受种明显已经烂在地里了;有的没计算好撒种的深度,受种被风吹的从地里翻了出来。1 e6 d- ~ a6 S' a/ J
需要注意的人仍然没有变化。
) g2 K# N% G- b, _ ]. d3 H# v 弛恩叹了口气,如果现在不是在比赛,他真想把这些受种挽救回来,即使做不了小受,长成人形也好。
6 P% A$ E5 C& I& T \: j$ J 可惜现在他没有时间。6 L; Q2 Y+ m. h; ~1 r3 U" o
发芽的小受最脆弱,谁都可以置它于死地。9 n! F: L( O( c5 p
他去宿舍拿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回到花房里给自己搭一个简易小床。% y1 N( V! O& |% `! V- e" R
他的田地地理位置相当好,躺在床上,阳光恰好从头顶打过来,让受种沐浴在美丽的金色之下。0 h8 x- A8 ?) E1 H8 `8 {
弛恩幻想着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有个白嫩乖巧的小受在对着他微笑。
5 P+ @7 i3 R M, l2 t 晚上在宿舍区吃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积分表,计算机会根据个人的表现,自动加分扣分,目前他排在第二位,而第一位就是那个神秘的二十号。& \; l: f! m4 l: b: R
他的名字叫做馨,对这个平淡无奇的名字,弛恩完全没有印象。
9 `* o# Y; T; z- i, T6 A 这时馨正好走进餐厅,弛恩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有一些疲倦的神色。2 n1 U8 P: G, I# D& \ u: j
只犹豫了一秒钟,弛恩就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3 R5 }9 t/ G0 W$ S! {! b 馨看起来那么瘦弱,一定是灌溉自己的受种时候精力不够,累着了。, Y/ Y# [' o& t5 r6 C0 I8 j6 F5 ]2 F
刚在猜测着,馨果然买了几个高蛋白的水煮鸡蛋,剥出蛋黄来吃。6 Y$ z0 c, n- A, ~1 z
注意身体啊,小孩。/ a$ x* d' R/ a/ @+ ^
弛恩偷笑着离开餐厅,回去照顾自己的小黑。/ Y3 C- S5 K& g( }+ r! }
路过二十号地的时候,他特地往花房里看了一眼,花房的帘子没有拉紧,从缝隙中能看见一棵细长笔直,却又透出惹人喜爱的粉色嫩芽,顶端湿润,反射出月色的光泽。
: D- v0 p' r/ T' v0 ` 果然是被刚刚喂饱。: a( _; X6 r Y5 h( f
看来灌溉对馨来说是一个考验,自己或许能在这个阶段追过他。
x/ M& N7 t* F2 v 弛恩一边想,一边回到自己的地里,小黑的芽好像又长高了一些,正无精打采的耷拉着。9 a( }; q, K$ i3 l4 c
「小宝贝,想我没?饿吗?现在就来喂饱你。」
. i% }" W3 M7 K' v 弛恩呵呵的笑着,吃饱了精力正好,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娴熟的、毫不遮掩的掏出自己的男性器官。
6 v8 r6 E; _" I7 V# W' q5 J. M2 j$ D, ^ 男性的精华是小受能否健康成长的关键,这就是没有女性种受师的原因。shenmishui
+ Q6 o& l$ V6 d9 o 弛恩蹲到地上,一手握着自己的性器,对着粉色的小芽用力揉搓起来。
9 v9 c# d) y) b! _# B- |) Q g 一阵颤栗之后,柔嫩的小芽被洒上浓稠的白色液体,顺着顶端的小口一点点渗进去,看着液体渐渐消失,弛恩似乎能感觉到小受芽正在满意的打着饱嗝,发出生长的声音。
$ r& X7 }+ h' t4 b$ i1 x# K 确认自己撒下的营养都被嫩芽吸收以后,弛恩站了起来,站起的动作使得脑部血液急速缺失,他不稳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
8 q1 s( M1 e5 E- R4 X, | 弛恩彻底失业的时候已经三十出头,又在赌博和酗酒中度过了好几年,现在是一个轻度酒精中毒、健康欠佳的中年男人,灌溉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并不是随手可做的事。$ I) p! X2 U6 v3 Z# c
难道自己已经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了吗?
" A4 p Z1 t6 Z: N" p' }5 y 他疲倦的叹了一口气,爬上床去休息。, T; \% v: V2 `3 {8 F4 N
这时,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突然发现外面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隔壁的七十五号地里弯腰忙着什么。
& s4 T5 J% Z0 e4 J) @/ {: M- S) @/ n8 [ 是七十五号选手?
6 |) u; s/ I( G& ?( ]- y2 R1 n 他的受种不是已经枯死了吗?
1 ~; g8 x9 T4 [+ y) k" u1 \ 这么晚了还在做什么?
0 \' p" M% N2 b3 C9 `3 d. @ 出于对竞争对手的警惕,弛恩走到花房门口,躲在窗帘后悄悄的往外看。
1 V# A3 I- s4 [% m 他没有见过七十五号选手,因此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只知道他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什么工具,正一下下的刨着地上的土,偶尔拿起什么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 M( O+ x, Z: w y- b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站起来离开七十五号地,路过弛恩所在的七十四号地,停在七十三号田地旁边。1 f4 ~9 a1 \4 A" P
弛恩意识到,他也许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而是深夜来破坏别人成果的选手,但是他并没有阻止的意图,这不关他的事。
; q. `& p/ r9 } 但最令他奇怪的是,如果他真是为了破坏而来,又为什么要破坏事实上已经弃权的七十五号地?( D8 r5 ~/ c j8 | B) d' \
神秘的人再次蹲下,对着七十三号地的受种鼓捣了一会儿,站起来,这次他没有再继续走去七十二号地,而是直接离开种植场地,回宿舍区去了。
6 G! \ ^! E i% W 弛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不出去,反正地里有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摄影机,万一那个人做了违反规定的事,一定会被取消资格的。
6 g0 t: i6 ` Z 不过,他到底是谁呢?/ P( G0 ]- O7 G9 Y
是被自己视做竞争对手中的一个吗?
( ?5 \ `) G$ p+ ] 灌溉后带来的疲惫比他想象中要强烈的多,还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4 z% l/ W/ c1 e* R# J 也许种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天晚上他居然梦见过去年轻时候的事。1 ?* t; j$ u3 @5 ` B8 P
对种受业一无所知的幼稚的自己,带着单纯的热情拜师学习,严厉的教师,艰苦的学习过程......
% X3 }) z p% {4 F/ z$ z 领到种受师执照的那天,他以为弛恩这个人会辉煌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辉煌只持续短短的几年......
3 B$ ]3 H; Y/ W3 Z9 V* w ; l- F2 X: {8 {2 n5 i% |4 [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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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芽之后,小受就长得快多了,粉红色的小芽在弛恩的精心照料下,每天都在成长,两侧及腰的地方,也开始长出相同颜色的小叶片。- J2 X: i {: V3 I
嫩芽顶端的小口更是像一张怎么也喂不饱的小嘴,灌溉次数从一天一次,急速增加到一天三次,弛恩不得不为自己增加营养,否则小受还没长出来,自己倒是先撑不住了。8 p& U4 t' `) P/ i: I; V
同时他也开始准备着手拆除花房,受芽最脆弱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如果再被花房保护着,不但起不到作用,还会使得小受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u& P. g/ B- G
弛恩自认不是瞎宠小受的三流种受师。# Y m* L. L0 S' K6 x8 m r
比赛继续进行,随着小受们渐渐成型,有越来越多的人体会到了失败的痛苦,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田地里选手喊叫或者大哭的声音,很多没有为小受种建花房的人,都被竞争对手袭击,受种完全被毁坏。
1 f; ]& ^) s7 ?" i# S 弛恩十分满意自己的先见,多花的力气果然是值得的。
, g n. g/ v( B2 t& v- C+ Y 而同时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因为受种被破坏而丧失比赛资格的选手,打算将种子带回去留做纪念,却发现种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4 U! E0 J5 ] S8 h 主办方自然不会干涉这些事,当然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G- h1 u% c1 S, l% f1 ^
这些是弛恩是从选手们的闲聊中听来的,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一定和他那天晚上看见的神秘人有关。 B2 v* |6 d+ C$ |2 H6 p) v
那个人,偷走了选手的受种,是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吗?- G4 ^+ F7 o r: e6 M6 i
至于究竟是用来做什么,弛恩也想不明白,的确是有一种可能,那是相当残忍的行为,他不认为那个人会做出这种事。3 w! Y# k0 C+ a/ y
但是事后证明,他其实并没有猜错。- Q& h7 Z- d2 R- \6 ?1 e) t# ?
尽管体力大不如前,弛恩还是每天努力把他的小受喂饱。1 Y a2 u" K7 j$ g C
吸取了充足营养的小受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原本顶端小小的口也渐渐张开,就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小口里也渐渐露出一小截白色,并且一天天的往外冒,如同急着钻出被窝的小脑袋。
3 @8 A7 ?4 r! w) U. D" x w 这个白色的东西就是受果,未来的小黑正在果实中沉睡。* f! \* m1 @: \
白色的果实渐渐长大,从一开始的手指大小,慢慢长到了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纤细的受芽承受不住果实的重量,软软的垂下,每天弛恩醒来,都能看见那颗雪白娇嫩的果实,垂挂在粉色的受芽上。/ X3 V. G7 Z6 n3 }" o/ t& o2 k
弛恩非常高兴,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的进程是最快的。# c2 u2 i9 A6 R3 V* g0 S' ?) j
二十号的馨因为体力略逊,在这个步骤上终于落后,受芽尚未结果,弛恩终于凭自己的努力,攀升到排行榜的第一位。) d; w0 ]2 F6 n$ A- @7 G
而受果的结出,也为他赢得了进入下一轮比赛的机会,只有前十名种出受果来的选手才有晋级的资格。
2 X: K6 T+ g8 G* _0 y 除了获得资格之外,每位选手还能获得二万星球币的晋级奖励,这是弛恩从小黑身上,获得的第一份确实利益,他一下成了小富翁--和过去相比。
^0 ^& Q. _( K! u. f1 w5 }' I 「小黑,你真棒,我把房租全部都还清了!」5 I2 t% O0 Y4 N5 v( t8 S
心情大好的弛恩一边用力挤出自己的精华,一边夸奖他的小受,除了必不可少的早晚两次浇灌,他又特地加了一顿下午点心。9 l4 W- X7 E! l( z( M2 m# s! i
浓稠的液体顺着受果的外壳流到底部,一滴白色无声的落到地上,受果也随之轻轻颤动。
9 W3 W3 f! Z8 K0 D U5 ?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物理现象,此时却被弛恩当作小黑生命的反应,就像在妈妈肚子里踢腿的孩子。: {1 H3 [0 u9 J; ^4 K$ w: u; w" N% e$ n
「你一定会成为最棒的小受。」未染小坛搬
6 _4 X5 _0 P5 {, `) N9 A/ M 弛恩伸出手指拨了拨受果,看着它一下下的动,满意的笑了起来。
. S* R! L2 C6 s( `3 T( A 两天之后,按照赛程的安排,已种出受果的总共七名选手,获得了晋级的资格,所有受种被安排,全部转移到新的室内比赛场地。
; Z8 _, F9 O C6 c 新场地是一字排开的七间玻璃房,随时供有兴趣的人参观,选手之间不能再互相影响,但是任何人都能在任何时间,看见玻璃花房中的状况。
& f# O7 m2 W; m/ K k0 e4 _ 弛恩本想起个大早,亲自把受果搬进新的花房去,却因为前一天晚上被朋友逮着喝酒,深夜才躺下,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1 j/ I. Q& Z& Z/ S4 x1 A% l+ `
他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往新场地冲去。 {1 f$ D( d- v+ x
选手如果没有及时搬走受果,这项工作就会由比赛专用机器人来完成,他可不愿那些冰冷的机器,把他的宝贝弄出什么问题!
( S/ e" c( t! n7 [% X7 p8 k4 B 幸好到达地里的时候,机器人刚把他的受果从土壤中连根拔起,两人一组,准备离开,弛恩大吼一声,冲上去赶开机器人,抢过小受果,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k; F: [5 M0 w' `. z ^
小小的果实好像感觉到搬动自己的人变了,在弛恩的手里滚了半圈。) y0 B: `. C" P& L7 }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 _8 c% A, ?. Y3 `3 {$ k+ x 弛恩把小果子放在嘴边亲了亲,捧在怀里。( E8 h" S8 Q! ^* a. b
多日的精心种植,这颗果实已经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半人高的小树样子,原本短短的受芽变得修长,长成了粉色的受枝,白嫩的受果挂在枝头,弛恩一手握着受枝,一手捧着受果,认真检查它们有没有受伤。
7 {, A) [ K4 C& M) G2 E 程序化的机器人也没有争夺的意思,只记录下七十四号选手,亲自搬动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5 v+ c# X1 r( f6 `. k: q0 o1 K5 b, g 小受果一路上都在弛恩手里高兴似的滚动,像个出去郊游的孩子。
! y! T5 d# j+ K$ G( ^; S1 }3 { 弛恩虽然看起来虎背熊腰,一脸叔相,对自己的果实却十分细心,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自言自语和小受果说话。
& c, `8 m2 a% {. K8 _: T! f 等到了新花房的时候,大多其它选手的受果,早就被机器人搬了过去,机器人正在一板一眼的,把小受树重新种进土壤中去。, Q( T8 m' Q! o
弛恩嗤笑一声,进入自己的花房,开始做和机器人一样的事情。8 c4 a5 C& m$ ]0 t: f
移植的工作,居然放心交给这些东西去做,别的选手也是疯了吧。/ [1 O; l( o# }( b6 W
他一边想,一边娴熟的将小黑周围的土踩实,偶尔一抬头,发现隔壁的七十三号选手正在做和自己一样的事。
, ^, _6 h5 G$ N5 r. ]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对弛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眼睛很漂亮,肤色略黑,也许是长期在阳光下劳作的结果,一身普通的园丁装过于宽大,使他看起来比一般男性要瘦些。
3 X1 K/ x& N* m6 k1 c* P6 G* t 弛恩在种受事业上总有无限的洁癖,看见一个与自己一样亲自移植受树的人,心情大好,也对着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7 J# g1 e2 h D3 L8 ~3 c, m 这时受果突然像被风吹起一样,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下下的打到弛恩的腿。
' K9 i# ~- Q7 r6 A" w* [, H2 s 「你怎么了?」弛恩连忙弯下腰,以为小黑哪里不舒服。
4 z( z/ o# e' g1 T 尚未成型的小黑自然不会说话,只是继续一下下的撞上弛恩。
3 O, P' W' z4 m5 i 「我对七十三号的选手笑,你生气了?」弛恩想了一会儿,狐疑的猜测。
/ s* \1 N+ z+ U 小黑撞的更用力了。- L8 o# W: G$ k
「原来你还是个醋坛子。」弛恩伸出大手轻轻捏了捏受果,「那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行吗?你别生气了。」
- L8 P- v% h. {2 C2 _! N 小受果听了弛恩的话,果然撞的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 Q9 l* ~; f8 N0 @; }# S 「这就对了,别生气啊,生气就长不成漂亮的小受了,我现在吃早饭去,你待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就来喂你哦。」- {; d' E* v8 b4 x. a
弛恩一步三回头的嘱咐小受果,最后随着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关上花房门,去饱餐一顿。
* S" x' p, Q: T" v- O0 d) Y 一直低头处理自己受树的七十三号,看见弛恩离开了,不动声色的瞥向静静伫立着的小黑,一边宠溺抚摩着自己的小受果。
R8 f5 h+ w, V5 l5 _/ B9 g 那颗果子的尺寸虽然和小黑相当,外观却完全不一样,本该白嫩的外壳呈现出坚硬的暗褐色,上面蜿蜒着无数筋络,看起来就像一个拳头尺寸的核桃,模样相当可怕。" I W0 U) J. o8 ]3 f1 [
「隔壁的那个,它看起来很美味是不是?别急,很快,很快就喂给你吃。」
' z- r- x+ }6 o: X6 V" J 七十三号低声的喃喃自语,手中的受果听见主人的话,激动似的剧烈颤抖起来,全身渐渐发黑。
: D7 T. ^, O: J- v+ J$ @* V 弛恩匆匆吃完早饭,便回来喂他的小黑,关心这种比赛的人并不太多,又是早上,尽管是全透明的玻璃房,却没有任何人有参观的兴趣。
?. S0 F Y$ X( f& c1 O 应该挂个窗帘。弛恩一边蹲着喂他的小受果,一边在心里想。) M) L! A. p9 q; ^# f0 S- X' ^8 ]$ F/ K
隔着几间房,依稀看见有两个选手正紧靠在一起,弛恩记得进入这轮比赛的选手里,有一对情侣。
3 e9 {( P' k8 r9 ?4 h E 他觉得很有趣,灌溉完小黑,提上裤子就跑出花房,装做饶有兴趣参观比赛的人,慢吞吞的向那对情侣走去。9 }" {. Y4 m: ?6 w1 x& |
那两个人的号码也是连在一起,二十一号和二十二号,也许是征求了主办方的同意,两间并靠着的花房中间被打通,改造成一个两倍大的房间。6 N% ]. Z; X0 A; y
这两名选手看起来相当普通,一副年轻上班族的样子,正亲昵的靠在一起说话,一边为两棵小树松土,看见弛恩站在外面,两人也没在意,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自顾自讲话。
t8 m" H7 t. i* n9 e 弛恩的兴趣同样也不在人上,吸引他注意的是两棵受树,本该笔直的树枝,居然像藤蔓似紧紧纠缠在一起,盘成螺旋状,顶端弯弯垂挂下两颗晶莹透明的受果,一左一右,酷似双胞胎。2 f6 ?3 k, Q. f
弛恩种了这么多年的小受,也从来没看见这样生长的受树,按理说扭曲的树枝,会影响受果吸收地里的营养,可是这两颗果实,却没有任何营养不良的迹象,非常健康。9 g1 \( G' j3 v: i$ f4 U: `
情侣中较矮的那个看见一脸惊异的弛恩,骄傲似的望了他一眼,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6 ?, h/ {3 H; N& P! j& ?3 ^ 弛恩连忙走开,暗暗记下他们。在生长时就这样特别的受果,不知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 |* q. m) D7 B 再隔壁就是他一直注意着的二十号,馨还没有回来,花房里只有一棵受树,和他的主人一样,枝秆细细高高,优雅却又有些弱不禁风,颜色也显得更加苍白,比正常尺寸要小一些的受果形状优美,静静的垂着,好像要把枝秆给压断。/ O1 u1 R* P/ p+ V. R7 b
弛恩差点忍不住跑进花房去给受果和受树加固。
( B" k# s6 i1 g) B4 r3 d! {2 | 这样的树要是长在野外,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跑。
$ o+ C0 w% x6 W) |4 Q 弛恩不由自主的想起受树的主人,那个白皙瘦削,永远一副瘦弱样子的馨。
0 M# [/ i9 S R 他是灌溉的能力不够,小受没吃饱,才长成这样的吧?' j0 g1 b" j, K" _. W, X) e
弛恩捂着嘴偷笑起来。
# `/ C! T) F" I0 ^; ]$ U8 m1 _2 a" m 「你在这里做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不高兴的声音,是花房的主人回来了。, O/ U$ i9 x/ s( V0 a
馨这种体格,弛恩一拳就能把他打昏,他一点也不在乎,用力拍了拍馨削瘦的肩膀。
" i. n2 K3 A3 f8 n, R 「好好喂你的果实啊,看它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小心长大以后甩了你!」) J8 z, V5 h1 {% S% z+ E
馨当然明白弛恩话里的意思,脸刷的红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跑进自己的花房里,锁上门。5 G& q% E+ k3 y }) F5 v
一下就闹别扭了,真是小受的脾气,弛恩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参观别的花房。4 m9 i+ V; ] c E% O" e. j
不过接下来他一无所获,剩下的四十号和五十二号选手都在小受上盖了布,只能从外观上辨别出受种已经成长为小受树,结出受果。/ L3 Y( Z: R& q, }% y6 _4 a ?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护得这么紧,这个时期的小受不都长得一样吗?弛恩不乐意了,抽完一根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 A8 s$ E6 |- a9 z/ ?) G/ I2 ?* r 因为转移了场地,每间花房都配上了特制锁,参赛者又只剩下了七人,选手们不用再担心小受们会被别人破坏,因此今天的比赛气氛显得格外轻松,忙完了必要工作,大家就去休息区做自己的事。未染小7坛搬
5 T( g, c( i* Y72 o, h- d2 ~ V" y
偌大的比赛场地,只稀稀疏疏分布着几个选手和工作人员。弛恩既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也懒得和别人套近乎,一个人钻进花房里,陪着小受果。9 L, i* e" |0 ] _
新场地提供足够的人工阳光,在明亮的环境中,弛恩发现受果原本圆润光洁,没有一丝瑕疵的表面上,出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他连忙凑近了看,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果实表皮。
! z5 T) B$ o$ ^6 V8 C2 z 果然,受果表皮的触感,发生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化,最外层出现了几条难以察觉的裂缝,裂缝间有微微下陷的感觉,这证明小受即将破壳而出。+ w4 }% P. X" h! |- N0 q L9 e
这破壳而出的过程,听起来似乎和小鸡的诞生没什么差别,却更加困难,破壳的小受,成型的只有头部,然后是臀部,在此期间是没有行动能力的,要再培育一段时间,手脚和躯干才会最终完成,结出一个外表十岁左右的孩子来。& m- o$ z4 t4 F' I
这段时期的小受,会说话,有感情,智慧相当于儿童,是最可爱的时期。
4 r4 ?" T1 h; W 从受果表面龟裂,到小受最后破壳,其中经过的时间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弛恩不敢大意,连忙搬了起居用品,住到新花房,昼夜不分的陪伴着小受果。2 J" p- p c* i6 N* J
如果破壳的过程不顺利,小受很可能死在果壳里,或者出现身体和心理上的缺陷,这对努力了这么久的种受师来说,是最痛苦的事。
# d8 e3 }" s/ D 所幸,小黑的各项指标都很优秀,果壳也没有过厚或者过薄的迹象,弛恩守了两天一夜,一刻也不敢休息。( J6 m; a& }) \9 ~2 u, _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他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盹,突然听见受果方向传来微弱的声音。
8 x3 m' _( ?3 t3 w: p9 \ 像是小孩在喃喃自语,又好像什么小动物受了伤在轻轻哭泣,不断的呜咽着,声音时大时小。! `. ]7 Z9 p5 l6 \6 X/ x
弛恩知道他的小受快要破壳了,用最快的速度打来一盆热水,准备好干毛巾。小受果一阵阵的颤动,是里面的小黑在挣扎着想出来,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被全部封在装置了隔音设备的花房里。
& z; S- p7 [6 D. G! Q5 X U) k 尽管空气流通装置在一刻不停的运作,弛恩却还是紧张的浑身冒汗,不断用力深呼吸。
{4 E2 \: v$ t Z6 Q" g7 m 这时受果的顶部发出微弱的破裂声,弛恩连忙回到小黑的身边,一边抚摩着受果,一边低声安慰它,受果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外壳的顶部的裂缝也越来越宽,几乎延伸到腰部的位置。
& C2 s5 m" L9 y' G9 H 几番挣扎之后,内部的小黑用力向上一顶,外壳终于裂出一个小口。& J+ W; g' K: f! }3 p8 j/ j$ q
安静的比赛区域里,选手和受果们都在做着美梦,谁也不知道七十四号花房里发生的事。 4 D8 ?" ~8 e% z3 |' z
天色渐渐蒙蒙亮,微弱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9 `7 L/ I$ }( i. k0 b9 }
疲惫不堪的弛恩感觉到光的刺激,慢慢睁开眼睛。昨天忙了一夜,他也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5 S% x: {( D" k) A5 X/ `6 T 他把视线投向小黑的方向,原本自由下垂的受果被凳子垫高,上面铺满了棉絮,还加了两个软枕,受果正舒适的埋在软枕里,顶端隐约露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寂静的房间里,能依稀听见黑色的东西,发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4 ^, w' o8 k- r$ ~ 弛恩放心的笑起来,随手在脸上抹了几把,向他的小宝贝走过去。* q1 q+ J8 e& v# E, j3 \; k! {# C
黑色的东西似乎被弛恩的脚步声吵醒,对着枕头蹭了几下,露出被一头黑发遮住的小脸。0 b( S: T4 w3 ^& c, u" v
新生的小受,能暴露在外壳之外的只有一个脑袋,身体的其余部分还蜷曲在受果里,黑发的脑袋露在白色受果外。, R( j9 ^( a1 [
一个白球上冒出一个小黑球,看起来相当滑稽。- E1 |+ l5 v* q% H
弛恩忍着笑,戴上手套,轻轻抚摩着小黑娇嫩的脸颊,他知道自己的手过于粗糙,可能会把小黑弄伤。
: ]7 g0 W- S7 F3 m9 k! A- b, c 睡梦中的小黑被人打搅,不高兴的嘟起嘴,晃了晃脑袋想把手赶走,弛恩还不罢休,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小黑的脸颊。, @) s* f' |* _& n$ b+ @8 ]
从外观看,小黑相当于人类三岁左右的孩子,也拥有相当的语言能力,但是智商却和初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6 ^! \, r4 l: ]$ Y# t 在未来的半个月里,他将会长成十岁孩子的大小,并彻底脱离受果外壳,而弛恩就必须把他培养成拥有相当智慧的合格小受。
5 B% h+ I1 Q$ O( q1 D( Z- ]4 L$ h 不过,他对此充满信心,因为小黑看起来就是漂亮又聪明的样子。
: k: x2 j) |6 N8 ~) @ 唯一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黑是颗黑色的种子,除了头发的颜色,弛恩找不出任何原因。2 T9 R: e. w5 s. z+ ^
难道小黑还蕴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吗?
0 W. }. \7 g- p5 u$ m 弛恩一向对神秘事物有无限的兴趣,越发期待着和小黑的互动。
) o5 M& r( ~3 j$ \/ g) r 「小宝贝,起床啰。」他捏了捏小黑的脸,过于娇嫩的皮肤,让他都控制不好手里的力气。. d) b( b; w1 c- y9 m) f
小黑紧闭着眼,脑袋晃来晃去的就是不理睬,感觉到脸被捏疼,他微微皱起眉,鼻梁上方皱出细细的纹路。) i9 k7 z d7 U: i1 p, R P; x
「别皱眉。」弛恩揉揉小黑的眉心,「皱了会变老。」
$ p9 U2 m- j5 y; q 也许是实在受不了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初生的小受终于慢慢的、很不情愿的张开眼睛,迷茫的眨了几下。( y9 u7 d7 _* W9 j1 T# V: j
「早。」弛恩温和的和他打招呼。1 I" m* ^5 o: T, }# U; t+ ?
小黑歪了歪脑袋,笨拙的学着弛恩的话:「找......」
6 O1 E! G$ E2 j7 n 他当然不明白「早」是什么意思,只是机械化的模仿。
1 H- R) c4 ?/ `/ Q 「不是『找』,是『早』。」
$ c# ~4 R2 y) N# i; T# o 「找。」/ J5 ]1 s' p0 G% F
「早。」7 F8 K' I- j7 H* u; H
「找。」
P. |. g' v/ m5 ~6 Y2 v+ I2 I3 k( Q6 P, G 「......」弛恩头疼的按住额角,「算了,以后再慢慢教你。」% c7 M' T* e" y' I; F1 b Q
这句话太长,小黑模仿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盯着弛恩看。
7 V! ]; D' g# \) ]: K1 K 弛恩对他笑了笑,把受果扶正,拿走底下垫着的棉絮和枕头,失去支撑的受果向下一沉,小黑惊恐的叫起来。( G' g9 t# d7 T- s- H- u7 K
「不怕不怕,没事的。」弛恩连忙托住小果子,让它不至于晃动的太剧烈。
- a" a3 t& a2 p3 v+ u: ~: g5 d8 B 小黑歪过脑袋,低头向地上看了一眼,立刻害怕似的缩回来,闭上眼睛。
$ K- Z; P, J0 d& ~+ ^. [/ D) w 「怕......怕......」$ Q7 G- F; ]! D3 ^# L# R- L( ]! B
「真聪明。」
/ ^8 i! j- d/ p 看见小黑这么快就学会了新词语,弛恩高兴的亲了他一口,粗糙的胡渣冷不防扎在小黑的嫩脸上,小东西吃疼的叫起来。. v+ |7 c% H& n! d1 i% i. r' l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刮胡子。」也许是太久没种出活生生的小受来,弛恩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1 @$ {! a! q" S: V/ _ 小黑嘟起嘴,发出呜呜的鼻音,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委屈的望着面前的大叔。
/ X K0 r) P v6 b j& v& l 弛恩不敢移开视线,生怕这样的话,小黑会不信任自己,两双眼睛直直的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小黑眨了眨眼,像试探似的开口叫。
+ u+ ?5 z* j2 x! }0 z9 a+ U 「妈妈......」
' W9 Y" f+ s1 r77$ j6 R& k+ E `3 q5 h" I. E3 Y4 z
「......」
% e- H. b. b$ z# O" }( k 「妈妈......」$ x/ t' X$ v$ s5 e; R
「我是男的,不是妈妈。」弛恩耐心解释。3 \% V( l2 |4 S; u5 |: B
「男?」
, j# T x+ v, M! \; D+ Z& \ 「弛恩。」弛恩指了指自己,「我叫弛恩。」' k' p# R9 y6 r+ Z
「吃......吃......」小黑口齿不清的模仿。. H5 D1 {+ i( z1 o) w$ F( Q
「弛--恩--」; l ]+ `4 T& U: t) A# j; g
「吃......恩......撑......」$ P9 q4 B& D* J$ G6 J1 G
「不要连起来念!」弛恩气愤的吼。0 X* b6 J' G) x; v7 Q: V
小黑被吓着了,脑袋连同受果猛的一震,漂亮的大眼睛立刻泛出盈盈的水光。7 S% q# h% `, q# K6 n7 u
弛恩连忙又放低声音:「念不好就算了,咱们换一个。」- ^# v* A9 Q1 j* V& u6 E6 ], @
他指了指小黑,「小--黑--」) f' F1 E6 B7 D& a9 Z. p
「小......小--黑--」这个词语没什么难度,小黑一下就学会了。2 `" o! p* q; |2 ^. M& d
「小--黑--」弛恩继续指着他。6 h& a& j& d" \+ r
「小--黑--」/ r5 A+ e" S+ A! g5 |
「真聪明。」弛恩摸了摸小黑的头。
5 S, C8 D }$ ~. G 「聪明聪明,小黑聪明。」小东西感觉到弛恩愉悦的语气,瞇着眼笑起来,用小脑袋不停的蹭着弛恩的大手。
4 E b# G9 ~4 | 要不是小黑还缩在受果里没长出手脚,弛恩早就把他一把按在怀里了,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可是非常喜欢娇嫩柔软的小东西。
7 V6 M$ V) c* @. O2 x; K" A" P 其实,要是能种一个像小黑这样的小受做孩子也不错。
4 m5 y- q5 ]3 D" z" ? 「你是小黑。」弛恩增加了句子的难度。. l n- N" q- T% x* T4 v
「你是小黑。」小黑理所当然的照搬。
: ~1 W# {/ e8 X' R- F, ~, W 「不是我,是你。」
. G) O: M% o5 o 「你是小黑。」! e" _$ M' B6 T4 f/ S9 c
「......」1 D& f5 f# Y; q5 e" P9 s
「咕噜噜......」4 D$ r+ W8 I/ q+ _1 ?
还没明白眼前的大叔为什么又变了脸色,从受果里就传出了一连串的声音,小黑不明白的侧过耳朵,仔细听着自己肚子的叫声。
; `( l7 v3 Z6 e3 a& k! S: P 「先不学了,吃饭吧,你饿了。」弛恩暂时放弃教学,先灌溉。
" b& q+ j2 b$ I& L' N% r 「饿。」小黑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9 M# S5 H4 k1 u, Q+ T, G 「对,肚子叫就是饿了。」弛恩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分身举到小黑眼前,「来,咬住这个。」
8 E! K7 v! P% l+ ~1 o3 \- w 小黑奇怪的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弛恩被舔的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 B2 W3 ]- [1 H 「别舔,咬住就是了。」
4 a! `) y# D$ ]1 d! A4 v' t" x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黑的脑袋揪过来,刚出生的小受还没长牙,软软的牙床磕在敏感的地方,又痒又疼。; m. d( a6 W' ?: j$ Q
动物都有天生的觅食能力,只愣了几秒种,小黑就知道该怎么做,用力的吮吸起来,吸出能喂饱自己的食物,别人挠痒总是特别舒服,灌溉也一样。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弛恩就满足了小黑的胃。- D% t+ a5 t% \# {
肚子饱饱的小黑立刻脑袋一歪,咂了咂嘴,疲倦的打起哈欠来,眼睛里也渐渐透出迷蒙的神色。) ?+ V# V" [: B; ~
「困了?」弛恩立刻为受果垫上棉絮和枕头,「困了就睡吧。」
r8 G! ~% g# ~7 l( Y9 w/ T9 V 「困......睡......」小黑梦游似的重复了两个字,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轻轻的打起鼾来。
5 j5 Y e+ @" A# z F2 \ 弛恩确认床已经铺的够好,小黑不会摔下来以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花房去吃午饭。$ _) x( l+ B7 S0 K# g8 q
养育的过程虽然辛苦,不过能种出这么可爱的小受来,也值得了。: Q- e4 x% d' @7 D( g( i)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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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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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9 M ~$ H r M0 c 「真无聊,比赛就比赛了,还考什么试!」一脸不悦的男人快步跑出宿舍区,匆忙看了一眼时钟。今天灌溉小黑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本来他打算的很好,休息,吃饭,陪伴小黑,临行前却突然接到主办方的考试通知。
O# S# L' p1 |9 p3 H6 r% x 而考试的内容,只不过是和几个评委交流,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诸如对种受业有什么看法之类的,白白浪费了他许多时间。
7 u# h' B" Z7 Y7 S/ k- j9 Y0 E 搞什么东西啊?自己在办公室里回答无聊的问题,花房里的小黑可要饿的哭了!/ V5 l9 Q- J3 f
弛恩一边思忖着怎么和小黑道歉,一边冲进比赛区。6 u# J) ]9 ?! C
打开花房门,只见树枝上的受果正一上一下的颠着玩,小黑正在做弛恩布置的作业,认真照着挂在墙上的识字卡片,一字一句的念着,听见门口传来响动,他一边继续颠,一边转过头来。8 K5 L4 S3 l8 I6 A
「撑。」他高兴的叫起来。* t* \/ k; K% _9 P. k$ R# s
「你再撑,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吃东西了。」弛恩朝他走过去,捏捏他的小脸,精心喂养了几天以后,现在小黑的皮肤已经和少年没什么区别了。; E6 A7 f7 k! v- k* S! N
「小黑肚子饿。」小黑立刻可怜巴巴的抬起脸来,望着自己的饲养者。7 {* j$ K0 N! J3 k1 [
「叫我什么?」弛恩故意严肃的问。; a1 s& u9 B6 X5 X
「弛--恩--」小黑说话依然还不太流利,费劲的念出名字。
# e7 y1 x+ T4 Z7 o( M4 z& g 「这才乖。」弛恩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肚子饿了吗?」4 ~& o2 y8 k0 D* \' P) L2 B
「饿的咕咕叫。」小黑用上了刚学会的词。
8 v/ {5 A/ R! T' w+ i( B 「我们现在就吃饭。」弛恩笑起来,「喂你喝牛奶。」0 |! ]) j+ Q4 F7 S2 Q/ a
小黑却不高兴的扭过头去,不看弛恩掏出来塞到他嘴边的东西。4 x u' p' J; u# D1 ?, a
「我才不要吃这个,又苦又涩,难吃死了。」lovehuahua
4 `! k) ?5 _! X! Z 「你在说什么?不许不听话!种出来的小受只能喝牛奶才能长得漂漂亮亮的!」! p+ V! O) l; U* K
「你还骗我!这个才不是牛奶!牛奶是牛的奶,你又不是牛!」小黑大声辩解。/ M( e+ s! r) `: i9 X, S/ `
弛恩语塞,他低估了小黑的学习能力,上次随便翻了几页百科全书给他看,小东西居然全记住了。) r5 s; Z" H- R( _9 M
「好吧......我是没说实话,骗你说是牛奶,其实这是专门为你提供的饲料,」他尴尬的找借口,「不过牛奶这个词语你比较容易记住嘛,想要的时候就能马上告诉我。」
8 c: N2 B0 s: |9 P 「这个叫做饲料?」小黑还不懂谎言和猜疑,努努嘴,认真的盯着弛恩用来灌溉的器官。7 N7 y4 k8 n+ r: Z5 J0 m, U& p( b- a
「对,小受只能喝这个,所以乖乖的,喝吧。」
2 E& ^, p- |# w: c% G# Q# L, v 「......我想尝尝真正的牛奶味道......」小黑可怜巴巴的说。
3 _& l- j1 u; B! Y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你长大一些,就给你喝。」& E; d a# D% Q
「真的?」
( ]5 y( B: w9 T0 G& ] 「真的,我不骗你。」- D! H6 I! @9 W! a: Y
「真的?」
/ y5 E( U& B0 u 「真的。」: c& j# N! g6 T0 t( _
小黑还想说话,肚子却饿的叫起来,他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咬住眼前的东西用力吮吸起来,因为感觉到苦涩的味道,而露出忍耐的表情。2 I5 ~7 [/ F2 [: K
经过了对小黑来说很痛苦的几分钟以后,肚子终于饱了,他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伸出小舌把嘴边的液体舔掉。
& y% N& L4 z" P: n0 Y8 K8 b w+ b: f 「苦。」他不高兴的咂了咂嘴。' j1 c6 g8 t/ g* E O
「习惯就好。」弛恩说着捏住他的嘴,「张开。」
3 y, ]2 M; `* z0 }' S 「啊--」小黑乖乖的张开嘴,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排小牙齿,白白的,像玉石一般。
5 D. I/ i; }# m' W& V/ m9 s: ` 难怪被他咬住的时候有点疼。弛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I) J# o. |( E5 [
「小黑,你长牙了,不知道吗?」
- b! D5 R# P. x, _* L" K( R 「鸭?我怎么会长鸭?」 m6 T8 ? D" G% w
「不是鸭,是牙。」+ u2 i2 W- r4 J/ E n. [
「鸭--牙--牙是什么?」- \' E; s$ \5 h( R4 O
「就是你嘴里那排硬的东西。」7 {& H% T0 v8 ^- t
「哦......」小黑点点头,又说,「它们把我的舌头弄破了,牙是坏东西。」
& r( S$ h: c% r4 K) L% { 「不,牙是每个人都会长的,用来吃固体食物。」弛恩龇开嘴,「你看,我也有。」
# e% d6 x' V: u% T3 t& ^9 c) m3 k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小黑看了一会儿,认真道。' o* @- R, A2 A$ m9 q
弛恩哭笑不得,在小黑眼里,他觉得大的东西都是一样大的,没有尺寸之分。
0 @( z, ~2 ], N4 H, K# C7 G# K; o; j ] 「你困吗?困了就睡吧。」他摸摸小黑的头,另一只手则探到受果的底部,发现原本浑圆的形状,有了微微的凹凸,摸起来像个大桃子。* X/ M) o1 }9 V$ |7 k7 F
小黑的小屁股开始成型了。; \, _4 J$ z+ ^& b9 s' E4 A
被摸到屁股的小黑不舒服的动了动,又开始一上一下的颠起来,「不困,小黑力气大着呢。」1 O9 d5 M, S3 Y% S' H1 s
「别颠,」弛恩捏住受树的树枝,「树枝会断的。」: @# j( k5 m1 r6 X( I+ D
「断了会怎么样?」
) l3 e4 t( |: F' b5 F 「断了你就会掉到地上,摔的很疼。」vipguiqiqi
% I/ `& D, l- A, J9 r; S; l$ R 小黑被弛恩捏疼过脸,知道疼是什么感觉,赶紧不动了。4 [$ J3 m7 S% O
「这才乖。」弛恩亲了亲小黑的脸,转身环视房间,看看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0 h5 W$ M: [5 Q |( h
这时他的视线突然扫到右边的一个东西,吓了一大跳。 z# E: d$ D5 s M2 e4 _* a( Q
原来是隔壁七十三号的小受,正往他这边看,已经不知看了多久。
2 i7 w- o+ }% _& E6 X0 f- i* o7 E1 O, R 他是昨天才出生的,生长速度却极快,大小几乎和小黑已经没什么两样,此时,七十三号花房只有他一个人,选手并不在。
6 \3 R' r! f$ u: Y, j; a 弛恩虽然对竞争对手十分警惕,却很喜欢每一个种出来的小受,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墙。% o- d {% l4 v# \ U0 B9 R
「你的主人呢?」$ `3 ?1 e# U+ Y3 |3 E7 q# h
七十三号小受静静的望着他,他的外表和主人有几分相似,微黑的皮肤,纤细的脸部线条,只是眼神略略有些锐利,不如小黑那样天真。" @$ \( {* l; ?8 ^% J* A
尽管和小黑一样蜷缩在圆圆的受果里,他的模样却完全和滑稽联系不起来。+ A( s6 ] H, S3 G
「你、饿、了、吗?」弛恩想起这是隔音玻璃,对面的小受听不见他的声音,便放慢了速度,希望对方能辨别出口型。- c5 R) [8 X B2 L6 T2 q
小受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像是不信任陌生人一般,脸上毫无笑意。
8 r4 `+ K* W: a) h L# Z/ x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弛恩连忙回过头去。
' Y( o' J/ f* S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小黑趁他说话的时候用力向下一沉,脆弱的树枝裂开了一条缝。而他正用怨恨一般的神色望着弛恩,牙关咬的紧紧。. R1 v5 l) P$ M4 m3 |
「你在干什么?」弛恩冲过去一把捏住受果不让他再动,「我不是刚跟你说过不要动,树枝会断的!你还没成型,现在断了会没办法吸取土壤里的养分,你会死掉的!」
4 U$ m7 u% P8 K# `$ \: } 小黑忿忿的望着弛恩,渐渐的,居然红了眼圈。
) {3 U( B+ [# m) l8 n3 ] 「不要和他说话。」他呜咽着说。0 ?/ b7 A+ Z/ a
「他?」弛恩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小黑指的是七十三号小受。
% T `) R. W( \' u+ `6 f 又在吃醋吗?弛恩有些无奈,他不晓得小黑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小心眼。
* Y w4 k( B- h' ` E3 }% u$ h, M% a 「我只是随便打个招呼,你不要这么介意。」他宽慰道。
( Q+ k% K) S F 「连招呼也不要打!」小黑依旧不依不饶。
5 o$ A: B4 ^* E4 p- j 「......好吧......我知道了......」弛恩宽容的敷衍他,他没有多想,只把小黑的行为当作对自己过分的依赖,不愿意自己和别人亲密。# Q; G; t# x i2 G
也许过一阵子,等他再长大一些就没事了。/ {: j! v) s3 I& t
他取来特制绷带,一边继续安慰小黑,叫他不要生气,一边用绷带把裂了缝的树枝包扎好,这种绷带能促进植物生长,使断了的树枝愈合,重新连接在一起。6 ]: g! }( h' |, i6 G" D8 R
包扎的过程中,树枝裂开的感觉渐渐通过神经,传到小黑的大脑里作出反应,小黑感觉到疼痛,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 d# L6 V+ ?4 l; u6 G+ Z7 I+ q 「谁叫你乱动的?」弛恩温和的训斥,「以后要听话,明白了没?」, M$ U/ N5 S D4 U* m
「嗯......」* ], K( w0 Y4 e% i, f5 x- c
小黑低头应着,眼睛却没有在看受伤的地方,反而偷偷向隔壁七十三号小受所在的方向瞥去,对方正冷冷的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 F6 t |5 o$ a 小黑顿时瞪大眼睛,浑身一颤,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疼的失声叫起来。7 z8 T) x3 t" k7 H3 M
「啊?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小黑激动的情绪把埋头认真干活的弛恩吓了一大跳,他连忙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检查小黑的伤口。. {) @7 f; a3 b' B8 q0 A
「没......」
! P2 K8 }& i, v& a- ] 小黑慌忙摇头,眼睛继续瞥向隔壁,这时七十三号的选手回来了,向他的小受打招呼,刚才还在对小黑冷笑的小受立刻转过脸去,再也不理睬他。
/ B; ~4 b% v& b( U" f/ S% h 「我帮你包扎好了,要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以后可别再乱动,否则我就不养你了。」毫不知情的弛恩抹了把汗,拍拍小果子。
; F2 `, Z! f: {8 d2 ? 小黑茫然的点点头,却根本没听见弛恩在说什么。此时他的眼里,只有看起来很亲热的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受果。
' _! x$ Y# a+ B* o# D( i5 y 而弛恩对小黑的反常行为并没往心里去,之后也没有注意到,小黑注视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小受时的那种敌意。
/ E- S+ L, v. V 那时他并不知道,他的忽视,几乎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 @; z' _' g" I9 B* _ 在小黑冒出脑袋之后,其它选手的小受也在几天之内纷纷成型,而不知用了什么灌溉方式,成长最快的七十三号小受,在所有受果都长出脑袋之后不久,第一个生出手脚,脱离了受树,正式成长为完整的人形,进入了下一个养殖步骤。
" `/ C, R X$ Y- b( @ Z, s 于是,无论白天黑夜,七十三号选手都经常带着他的小受,在花房外学走路,接受其它还呈球状挂在树上的小受,以及他们的养育者,羡慕而妒忌的眼神。
. I* ]+ \% c6 p+ r 弛恩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一边看着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俊美气质的七十三号小受,跌跌撞撞的走来走去,一边叹着气轻轻摸着小黑的小屁股。自从小黑的树枝断过一次之后,他的成长速度慢了很多,渐渐失去领先的优势。& }: x4 A: g6 c5 a2 g
「你干吗老摸我那儿,痒死了。」小黑晃动受果抱怨,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七十三号小受,反而还故意忽视他,一看见他就扭过头去。
' H, ~, \8 k* k& v- [ 「我在看它有没有长得更圆些。」弛恩有些闹别扭的语气,虽然嘴上不说,他心里依然对上次小黑晃裂树枝的事满心抱怨,如果不是小黑淘气,现在在花房外走的,一定不是七十三号小受,而是他的小黑。0 @( l, Z, s R4 x& u0 R
「我渴了。」小黑开口道。
3 o+ v3 @6 I5 a& c0 l( t" |- @. ~ 弛恩连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拿过浇壶,沿着树边的土壤撒了一圈水,看着水渐渐渗下去。' U. ]1 ^5 A+ W: R$ k" @7 g& @
即使再怎么生气,他也必须满足小黑的要求。
) L5 F/ U/ m B" d( \: |( i" l2 B 「咕噜......咕噜......」0 O0 o* o4 e- q; \, ~! y2 f
小黑模仿着喝水的声音,嘴里自言自语,树根吸收了水分,沿着树枝向上,滋润着干渴的小受果,弛恩看着小黑天真可爱的样子,慢慢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8 ~9 m! o$ Q# f T* [1 d3 r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快点长大,像七十三号一样长出手脚来,到时候我带你到外面去玩。」他摸着小黑的脑袋。* {% G+ c. E5 k3 g
没想到小黑立刻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他的手脚。」
% K/ M: B" o) R& K4 H& h 「你在说什么?」$ E4 }: E' `. M
「他的手脚又不是靠自己长出来的,是......」7 M! Z1 v7 b n; J& B' M, j
小黑刚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敲起了花房的门。
# _/ U: R" f" ~/ b9 O% S 弛恩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散完步的七十三号选手,还带着他的小受。小东西趴在玻璃墙面上,整张脸都被玻璃压平,似乎很有兴趣的望着花房正中的小黑。$ e. H# ]9 y- A& G8 x4 O" N
小黑皱起鼻子,龇着牙,发出动物般威胁的声音。! y' E9 ]& |0 `" w' p# D
「你在做什么?」弛恩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随即往门口走去。
* h5 i/ w K7 Y- U1 c% t6 I 「一起吃晚饭吗?」; k S- |) F9 j$ y
七十三号在外面用口型和手势比画,弛恩一向不拒绝别人的邀请,点了点头。+ R& m9 T5 S/ r
「弛恩!」小黑叫起来,叫声里透出一丝惊慌。
) m6 }1 F1 A b! k. g3 C% E6 z 「我吃完饭会回来看你的,乖。」除了天性随意,弛恩心里也有自己的计划,他的脑筋转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了,藉吃饭的机会,可以向七十三号选手讨教种受技巧,看看他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 v* E8 ~: W# M4 n) F 他随便敷衍了小黑,就锁上花房门,离开了。9 y2 X5 l0 d# N, y
这顿晚饭的开场非常愉快,在和七十三号前往宿舍区的途中,他们又遇上了同样非常热情的情侣选手二十一和二十二号,一行四人边说边笑,一起去了餐厅,而已经能稳稳走路的七十三号小受,则默默的跟在后面。
; V2 A- F0 L5 ?2 _; K/ h2 o" R 弛恩留有一些私心,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拣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天色渐晚,那对情侣首先起身离开,他才开始将话题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 h' H: r: i/ R$ {7 B/ u# C 「还一直没机会说,」他斟酌着开口,「你种的小受,长得真不错。」" v' n! W- |( }/ a: f
七十三号微微一笑,接受他的夸奖,而一边的漂亮小受依然毫无表情,好像弛恩说的不是他。
9 a2 A8 U1 a0 r+ s; l4 x2 a5 e9 v- V 「种受这种技能......也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了......」没有遭到拒绝,弛恩的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你是不是创造出了什么新技术......」他一边说,一边举起食物往嘴里送,无意中误食了一条辣椒。# h* w$ e/ a9 U* L. k
「不管流传多少年,种受的原理是不会变的,不过,我倒是一直在做一个特别的研究。」七十三号边说,边递上一杯酒,辣得嘴里喷火的弛恩连忙抢过杯子,一饮而尽。
% c1 A* R3 Q' | [0 `; G" B4 e 「是什么方向的研究?」他开口问。8 f$ q' S) K0 U- O: `8 G; D5 Y
七十三号没有立刻回答,拇指和食指拈起酒杯轻轻晃动,弛恩也不好意思催促,低下头,无意识望着杯中的深色液体,渐渐的,美酒的晃动居然带着周边的摆设一起,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 |4 X* k% y& b1 K1 j 弛恩用力甩了甩头,眨眨眼睛,晕眩的感觉却完全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连周围的人都开始旋转。
9 X' w! i2 j! c; ~! X 「我的研究......是关于女性如何成为种受师的研究。」七十三号慢慢道,然后奇怪的望着弛恩,「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他关切的问。( S) d7 P6 e8 N* u1 w
弛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摇晃着站起来,却一头栽到桌子上。qiqi
4 ^& W* S2 [% ^9 i) d3 ~% H e( F+ j 七十三号笑起来,「你是喝醉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6 ?5 `+ G1 n6 m 「我......没醉......」
& Q% ]5 T! K! w3 v 弛恩口齿不清的分辩,这点酒根本打不倒他,可脑袋越来越迷糊却是事实,他用力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眼前的事物却旋转的越来越快,耳朵里只听见七十三号招呼侍者的声音。
1 F7 j* r4 b( o2 E6 `( ^. T& m 然后,脑中便一片空白。
6 K9 p7 H' M8 ^9 `: b 侍者走了过来,七十三号解释了几句,便和他一起扶起醉倒的男人,送回房间。
$ P q7 ?0 X2 N% u& p* Y$ _ 而把一切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七十三号小受,却没有跟着主人一起走,而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开餐厅,走出宿舍区。
$ `. K/ r" ?! C' M" M1 R) a 深夜的比赛区静悄悄的,陪伴着小受果的选手,都已经在自己的花房里,和自己的宝贝一起睡着了,而没有主人陪伴的果子,也已经做起美梦来。
& [. Q1 [& Z; B3 ~: l 黑暗中,只有小黑一个人还清醒着,孤零零的望着墙上的夜明灯。
! H1 _; ]( U$ W- \' f* T! \& a 以往的每个晚上,弛恩吃过晚饭都会过来睡在这里,今天却一直没有来,让他觉得很不习惯,心里孤单极了。- ?0 O- A9 a' ^- e; \6 c
「弛恩真讨厌......」他咬住嘴唇,轻轻的自言自语。
# `# H, ] l7 Q 一定是和七十三号玩的太高兴,把自己给忘记了。; p: I5 d4 u- E5 h. p% Y
他伤心的抽了抽鼻子,却突然听见花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8 X. j' O. J; C+ @- j" I. D" H
「弛恩!」他高兴的叫起来,以为主人回来了,却很奇怪的没有听见往常大叔热烈回应的喊声,细微的响动还在继续,他过去从来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 d; \8 q: A: }7 |/ a2 a( W2 w
「弛恩?」他怀疑的又喊了一次。
$ m. m% q' H, m T, X) ?. H 「喀哒。」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玻璃门慢慢的打开了。
9 o! F" ~, @/ F/ `- g8 F1 M 小黑歪过头,诧异的向门口望去,沉重的透明物体缓缓移动,顺着夜明灯昏暗的灯光,慢慢的变换着阴影,当停在某一个角度时,小黑低低的「啊」了一声。
) v8 o) m+ B0 B% L/ P$ J% e 「晚上好。」俊美的七十三号完成品正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背后打来,投下颀长的身影,他似乎每一秒都在生长,已经脱离儿童的外表,渐渐现出少年的轮廓,看见孤单一人的小黑,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 b& O; f: J- ~" H9 E" S7 ?; z 「你......撬了门,偷潜进来的......」小黑紧紧盯着他,一边费力的找出合适的词语,「你是小偷。」( J9 X# Z0 q* M1 o+ e; n; U. _
「自动摄影机半夜的工作效率很差,靠录像根本无法辨别出我到底是谁,所以,谁是小偷也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七十三号小受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小黑面前。/ `: E- C1 }. g% J( C5 k
小黑晃了一下,却因为挂在树枝上,没有办法躲避。
1 I6 t1 @; ]1 S2 n! T 「你......」
2 G; c' H+ q! }6 ^0 p U, U 他刚开口说话,对方突然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舌头扫过口腔,又迅速的离开。7 Y7 N" [5 Q. f: u5 ^0 g {6 Z4 A
「小白。」七十三号松开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瞇起眼,露出嘲讽的笑容。
# B9 ?2 }# |3 g- q: ~, c 「你为什么咬我?还有我,我不叫小白,我是小黑!」+ \" f% y$ g3 X
小黑出声抱怨,对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 G+ V% q3 P" L- d5 w 「你笑什么?吃同类的寄生虫!」
7 H ~* z3 V: J! y: O8 B0 c 「你真的看见了?」听见小黑的话,七十三号小受收起笑容,弯下腰,捏捏他的小脸。) M, L4 Q- V, @: W
「我全都看见了!你的主人把其它枯萎的种子全收集起来,碾碎了捣烂了喂给你!你是靠我们同类的尸体才长得这么快!」) T1 l* G* {; s% M% i/ x& `
一直待在地里的小黑,无数次看见七十三号选手,在夜晚偷偷收集死亡的受种,将它们碾碎后加水融化,当作最高级的肥料,灌溉给自己的小受,是同类的营养,才让七十三号这么快就成型。
( ` r$ d! Z" }) q 七十三号微微愣了一下,冷冷的问:「你没告诉你的那个老头主人吧?」
% [3 y0 m- i2 _, h6 ?, L 「弛恩不是老头!」小黑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只一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1 R0 y; L0 \7 \! [/ Z
「好,好,不是老头。」七十三号说着把手伸向受果的底部,顺着那里的形状,摸到一个小小的凹口。
9 N* u5 m- B9 T' T) Q- e: f3 } 「已经长出来了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r3 v4 F/ z# K- B" c
敏感的地方被碰触到,小黑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2 R/ i6 F. U! _+ r! i( ` m9 @ 「不要......碰我那里......」他不高兴的皱起眉,受果微微的摇动起来。
) [! m! C) N7 e: `& x" E 「原来这里还是有感觉的,不像你的小嘴一样迟钝。」2 g/ o6 J \8 `6 }& \* [9 W
「你再乱说话我要叫弛恩来揍你!」0 y+ `6 d* C* V& ?+ i( H
「他不会来了......至少今天晚上,他不会来了......」
% B9 d' U+ b& q x: Q: z9 e 七十三号把手从小口上移开,轻轻抚摩着受果的表面,突然五指弯曲,抠住表皮,小黑吃疼的叫出声来。
; Z" U+ B$ v/ F9 v5 r 「你在干什么!好痛!」
' g R i* p; L. K! z2 A 七十三号又露出那种冷淡的笑容,「我肚子饿了,想吃了你。」
\7 Q! [7 N" x/ e+ n8 Z2 S 「吃?」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 {% p9 r" q4 r5 X& J9 c" [
「不过我已经成型了,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知觉,所以......未免有些挑食。」1 S6 c2 G9 @& y6 |1 D/ p
小黑被七十三号平静却令人恐惧的话,吓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的发抖,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 b3 Z7 Q) C6 P; J; j6 @0 H3 j 七十三号丝毫没有被他可怜的模样打动,双手慢慢移到小黑的脖子处。
' `! T- K- q" c9 \7 ~+ X 「你的皮太脏,又太硬了,我不喜欢吃,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 B( }6 N3 C6 Z0 E2 P4 \
他说着,突然双手用力,将受果表皮猛的向两边扯去,小黑疼的尖叫起来,声音却被花房的玻璃阻挡住,完全传不出去。- w6 t. |, @0 q1 Z2 N* x9 @
随着脆弱的撕裂声,柔软的表皮瞬间被扯开,稀薄的血液飞溅而出。
" U0 B* T" j. K6 y! J9 D 受果里尚未完全成型的手脚,软绵绵的垂下来,小黑倒在七十三号的怀里。5 ?( `# o& f! u4 }
「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我的邻居......」七十三号在小黑耳边低低的说,将浑身是血的小黑抱紧,不顾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鲜血,轻轻的舔着他的耳朵。0 C. v. x! C* W) f1 y) L
全身灭顶的剧痛,让小黑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就疼的昏厥过去。他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柔软的身体却依然一阵阵抽搐着,传达着他此时的痛苦。7 i7 f, y. h/ C9 l! p- K5 `
看见小黑柔嫩的身体,七十三号小受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小黑的脖子,又贪婪的嗅遍他的全身,享受着获得美食的乐趣。4 ^1 c& H6 t! O/ u$ e" o
破碎的受果软软的耷拉在树枝上,鲜血不断往下淌,渐渐形成大片的血泊,一切都被隔绝在玻璃花房狭小的空间中,夜晚安静的比赛区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出来......9 k, O. z, N) s' p. Z0 A9 o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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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G7 z& }5 _' b9 J# l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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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弛恩头痛欲裂,花了好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从床上爬起来到开门的这段时间里,他费力的思考着自己在床上睡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头为什么会这么疼。# L* T" _0 x! N3 c
qiqi25
: M! f% p8 Z/ P1 U5 n. o 门外站着的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二十号的馨,鉴于他对弛恩不友好的态度,以及他似乎不爱和人交流的个性,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一件弛恩无法理解的事。
5 s+ H+ ]' S1 f) R8 e) l! F 看见睡眼惺忪,一身邋遢的男人,馨毫不掩饰的露出嫌恶的神情,皱了皱眉。7 x, L6 j* V6 I/ M
「你现在居然还能睡觉?」
, }) e8 V( _3 t8 Q8 Q$ | 弛恩不明白他这种教训的口气是什么意思,不客气的反驳回去:「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为什么不能睡觉?」
0 l3 y o' v1 Y6 k2 a/ }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潜意识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忘记了做一件什么事情,但是尚未从酒精中清醒过来的大脑,无法顺利的运作。
% ]# r* M h. N 馨冷冷的笑起来,「的确,的确,对一个连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种受师来说,凌晨四点的确是睡觉的时间。」
5 u6 P& g3 `& d0 s 他故意将重音落在种受师上,弛恩顿时警觉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 y. F9 E$ M! G) @' y 脑中卡住的某个齿轮,在馨的讽刺下突然恢复了运转,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 |9 A5 n" U' ^, U9 i 想起平时的夜晚,他都是和小黑待在一起的,而今天却......
F* x9 u( c e( w2 H! `- \ 「你的小受被人摘了。」馨无视弛恩脸上紧张而瞬息万变的表情,说出他此时最不愿听到的话。+ y: D3 v9 D. C! k) F
「摘」是种受业中的一个专有名词,具有特殊的意义,是指小受在没有自然成熟的情况下,接受外力作用,强制与受树分离的情况。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相当于早产,而从植物的角度来说,就是被剪掉了根。6 J) z$ @% \3 O
小受被摘的后果是多样的,像小黑这样只长出头部的小受,很可能会因此而肌肉无力,终生瘫痪,甚至因为无法吸收到土壤里的营养,而就此死在受果里。: d8 J# y9 A' S8 [) J
一路上弛恩都在快速的思考,馨的消息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无法消化,既不明白小黑怎么会被摘走,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样的事。
# C! x1 c B* A# ]9 Z7 q 是有选手故意偷袭?* z2 D+ _3 O& w& G+ F& e1 u6 |" U
可是长出头部,会说话的小受已经有了生命,并不是过去毫无知觉的种子,即使不是专业种受师,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相当于杀人的行为,法律上也有明文规定,这种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 p. c( H, z d* F ?0 ^
如果真的是有选手伤害小黑,弛恩打定了主意,绝对要向组委会投诉,并且诉之于法律。9 n+ R5 o1 ]4 H- }: I( b
小黑被运送到了比赛专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从走廊距离还很远的地方,弛恩就往窗子里看,但是并没有看见脑海中球型的物体,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似的,一下停了下来。
# `! S! A# p E+ z 「能把小受种成这样,也算你本事。」馨冷冷的哼了一声,独自靠到墙边。% _& s p2 `3 R& Q* x
弛恩看也不看他一眼,像冰冻之后又突然炸开似的,整个人猛扑到病房的窗子上,组委会特备的护卫机器人,立刻从两边牢牢扯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几乎要撞破玻璃的剧烈动作。: ]" _* o3 Q) R% J3 s( Q! w
「滚开!」" |. K9 e" f1 Z1 z
他愤怒的大吼,寂静的走廊立刻回荡起沉闷的声音。7 C4 E* P. q' z' a1 B0 F0 B
受重伤的小黑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他并不是弛恩想象中的那种球形,而是像普通孩子似的,有了完整的身体,但是这种模样对小受来说,却是更加可怕的。. Q; d9 O" u P @
躯干尚未完全成型的小受,四肢都蜷缩在受果里,受果与躯干之间连接着黏膜,上面布满敏感的神经和毛细血管,通过黏膜,小受与整棵受树还有受果连成一体,拥有普通人所有的一切感觉。" }1 \, ?& O+ l( W/ Q
在四肢和躯干完全成熟之前,受树就是小受身体的一部分,而受果就像一层厚厚的皮肤一般,保护着小受过于娇嫩的身体。
9 u& C( A: Z$ B 直到小受的全身有力量撑破受果,才算真正的落地成型。' M) }. `) S2 g. y$ m
弛恩知道现在的小黑,绝对没有足够的力量自己撑破受果,一定是有人撕开了受果的表皮。
) N" F2 i. Z( u 在表皮与小受感觉相通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就相当于活生生剥下人的皮......! r1 }- o7 p8 |5 x& x
一想到这里,弛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2 g1 O1 v4 g) n
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7 E& w+ d9 s) \: A. U4 {" k 病房里的医生正对医用机器人下达指令,用特殊绷带包住小黑的全身,黏膜与身体脱离造成的伤口还没有缝合好,鲜红的血迹不断从绷带间渗透出来,把雪白的绷带都染红了。小黑依然在昏迷中,小脸苍白如纸。
% `" N4 {( t/ c" G3 z1 z 无论种出的小受是什么模样,漂亮否聪明否,弛恩总是对他们投入全部的爱意,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C4 K. _2 _, v$ W
现在他的孩子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成这样,令他后悔又心痛。/ T/ R3 @6 b& h0 p! J; Y
「谁干的?」& T, h) f2 _- O8 O4 C* E j
他一边试图挣脱机器人的束缚,一边沉声问馨。
" o, B/ _# N6 g4 U8 q! s 馨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上帝,我怎么知道。」7 Q1 n e1 N9 o) k& c
他的语气和平时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是弛恩此时心里乱成一团,根本无暇关心。
6 V4 k! e& E- } _ J* ? 「组委会现在正在调查,如果抓到凶手,你准备怎么办?」馨低低的问。
$ C; N% b |' C% r r q: p 「那还用说?我他妈的要扒了他的皮!」弛恩握紧拳头,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 \; s% D& B# V4 ]9 i
天亮之后,组委会召开了正式的调查会议,对小黑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全身大面积挫伤,以及严重的咬伤。
. [+ c7 k3 H/ {# Z3 | 凶手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要杀死小黑,在撕开了他的表皮之后,咬伤了他的脖子和腿,接下来应该还有什么企图,但是在中途有人经过,才放弃了念头,仓皇逃走。* l; r- a1 H4 s
当晚摄影机显示,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和选手经过,但只有到了凌晨的时候,起床离开宿舍,来到比赛区的馨才发现了受伤的小黑。
: A+ g$ _3 a; J9 H& e; b- U0 | 单独隔离开的花房里,选手只顾照顾自己的小受,没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如果不是馨的细心,小黑就会天亮之后才被人发现,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 E) h" S ] x+ S. ?( I7 r+ y$ ? 弛恩没兴趣听组委冗长的调查报告和道歉,眼睛紧紧盯着电视,观看昨天晚上的录像,他知道这里的摄影机和别处的一样,都只是摆样子吓唬人的,分辨率极差,画面模糊又经常跳线,但是之前他根本不关心这种事。- a6 i/ b+ w" O
因为连他也料想不到,小黑会在这个时候遭遇不测。1 \, F3 |! q$ b
快进的画面右下角,快速跳动着昨天晚上的时间,午夜的时候,确实有人潜进了七十四号花房,但是对方巧妙的躲在灯光造成的阴影里,从摄影机上只能看见他的影子。他先是在花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影子动了起来,并且大幅度的不断变化。* E" {- [- {, f* {8 v6 }8 G+ W4 g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直到有人经过花房,影子突然停了下来,等人走了之后,凶手悄悄的潜出花房,离开比赛区。9 ?3 O3 T7 z: F& P$ `$ E8 ^7 F" H
观看的过程中,弛恩一直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寂静的深夜里,他的小黑正在被不知名的罪犯伤害,而自己却在晚饭后呼呼大睡。! U$ ?/ h w) c6 d8 B4 J" \7 ]6 x
一个人的小黑,那时是多么的害怕?
' O N; ~$ y( c* S 而从摄影机里,他和别人一样,根本辨不出凶手的容貌,只依稀看出对方的身材比较矮小。
2 I0 X4 c1 _8 U3 T5 _/ N* ]7 h! T 凶手是孩子?
$ b3 v5 e+ \' A* M% J9 f- w9 U 弛恩的脑中刚闪过这个疑惑,录像就结束了,会议室亮起灯来,弛恩坐到长长的会议桌边,和组委会一起商量这起意外事件。
) z! z$ k* e$ I3 } t+ k1 @. D 「弛恩先生,对于这次的意外事件,我们感到很抱歉......」
# w+ l, A+ b" P, k3 j 弛恩摆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8 a0 G' T6 u/ ]9 S% L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并不全是组委会的疏忽。- D" n+ P; L- Y
围绕着会议桌的几个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
5 j! G+ z! c# f0 Z$ N2 G" k, _ 「弛恩先生,我们向您保证,一定会全力抓住凶手,但是现在,我们想知道,您对今后有什么打算。」5 `3 ~ z' |5 x3 l
「打算?」$ i% f8 m1 F+ ~9 U6 `5 Y
「您的参赛作品受了重伤,光靠医疗的力量恐怕无法再参加比赛,而且连是否能存活下来也是个问题。比赛章程对于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给予选手一定的补偿,并且给予相关比赛的优先权,而现在,我们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理您的参赛作品?」
9 K# m6 W* l$ o( {2 g. ? 弛恩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对方相当宽容,想征求自己的意见,来决定是否要拯救小黑。
- M o9 ]8 }% C/ _1 j( E 「我当然希望他能活下去......」
" U4 v! n" \$ L4 e! q* q" J1 _* S 弛恩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实说......我参加比赛是为了奖金,如果有足够的补偿金,参加不参加比赛......当然也就无所谓了......」
7 `; p5 F" `. V3 ] 「我们也预料到,向您这样的专业种受师,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作品死去,医院会尽力提供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
~4 J, V# b' W' l8 y2 z# _8 o 「而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医疗设备不足以拯救他,而需要您的帮助时,您的打算是什么?」
: g# O3 I% I* \9 X* K 「帮助......」弛恩不明白的皱起眉,下一秒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3 X% z$ F- L) e) c8 ~6 ?
当小受的伤连医学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拯救他。8 r$ S/ W% J' r9 w6 \$ X
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失败,就如还魂丹一般。$ H! p# h8 I, e4 f8 g
而自己还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见到小黑之前,他并没有预料到小黑的伤,会严重到危急生命的地步。4 m/ L- C$ n4 f3 F2 M0 p# U! w$ ^
「您不用急着回答,现在七十四号还在抢救中,或许能脱离危险,如果那样就最好不过,您还可以继续比赛的。」组委会的委员站在弛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送他离开会议室。
: j0 n/ a" `: [+ O/ }6 T3 N2 P 回宿舍的路上,弛恩又经过了特护病房,抢救还没有结束,小黑依然处于昏迷中,他的全身都被绑上了厚厚的绷带,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特制的人造血液顺着插管,不断流进他的身体里,补充他失去的血液。: Z0 |1 N8 {* p
「都是我的错......」' m1 h4 Q: j0 }" g: m
弛恩把脸贴在窗子上,张开手掌,隔着玻璃抚摩着小黑的脸,还有他被强迫长出的,连弛恩自己都没有摸过的小手小脚。- t/ Y3 W' n) n) y0 a
他曾无数次在睡前,幻想着它们长出来的样子,幻想着小黑笨拙的从受果里挣开,缓慢爬出来的可爱样子,被自己牵着学走路的样子,慢慢的会走,会跑的样子......, O9 M0 ~8 |& n% W
而现在这一切却成了泡影,他从事种受行业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惨败,让自己的小受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被人这样伤害。" V1 c! I; K$ d& f, l |
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e. M0 ]) o# e2 n9 H
真的不适合种受这个行业了?
7 _/ ?$ t2 ?" R 一直都以专业与熟练自居,高傲自信的弛恩,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 H# Y2 T! P; z# M 在弛恩心里乱成一片的时候,比赛的赛程也做出了重大改变,组委会在没有查出凶手的情况下,特令停赛三天,将选手的受果暂时移植到花盆里,转移到宿舍。工作人员彻底检查花房的安全,并重新设置摄影机和照明设备。: @4 ]4 ~ [- B# f
至于比赛何时重开,也尚无定论。
0 A, A7 u# {% `, U8 M! x$ N 选手虽然有些许的混乱和不满,但还是被安慰下来,服从了安排。
, {% T2 N7 ~1 f( Z. n: c 没有比赛的日子,宿舍区热闹起来。
: ~7 F1 o; `$ _# {& ~1 l5 i' E( ` 初赛被淘汰但是留下来凑热闹的选手,进入决赛的选手,选手的亲友,闲下来的工作人员,早晚都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可怕的意外。
8 k) k* n- K* J1 ?" ^- M: p" R 选手害怕自己的小受也会遭到不测,而普通人甚至在猜测,这个像疯狗一样会咬人的凶手,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犯。( V0 ]% G; q" l, s) L! v
当一切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当事者却毫无紧张感,平安无事的在自己的宿舍休息。( r0 m! {, a- r/ T9 F0 F' x
七十三号完成品一个人在浴室里,将水温和水量调到最舒适的位置,站在莲蓬头下。8 Y* ]- J+ S( }1 d. N
温暖的水倾泻而出,顺着身体美妙的肌理,在微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 f g: p$ h& y) G' c& H 他十分享受洗澡的过程,这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受果时,树根从土壤中吸收水分的那种滋润感。9 e( T4 j4 E6 U9 s
这种舒适的感觉有助于他集中精力,思考所要解决的问题。
. ]; I. W4 n; S9 _* ]. V2 W' i 虽然袭击小黑的行动失败了,但他确信自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而不再需要主人的养育。, {) T9 s" m8 ~5 |; h$ j" X* {- n
何况,他的主人并不能依靠自身为他提供养料,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C) x- H6 @! ~0 B8 S: }
小黑辱骂他是吸取同类营养的寄生虫,但这不是他自愿的,能够自己觅食之前,他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
l) L! t# I+ M+ Z& n) |7 W9 n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1 R! y: s, T8 c6 H, O
关上莲蓬头,他也没有擦干身体的习惯,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就满身水珠的走了出去。$ z- \. s* R1 l/ q
安静宽敞的客厅里,他的主人正斜倚在沙发上看杂志,与自己的小受独处的时候,七十三号选手游琴是完全放松的。
) g2 [ O, W6 |& ~6 x 他脱下了在外行动时,厚重不透气的宽大长袍,换上简单的衬衫长裤,放心的显露出他不能被外人发现的秘密。# [" v) w3 |2 f; s
合体的服装勾勒出男性绝对不会有的曼妙曲线,在科技如此发达,星际间通行无阻的今天,要伪造一张假身分证实在太容易了,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为了一场普通的种受比赛,而隐藏自己的性别。 V! J! N0 D+ `$ {( k/ [4 T$ m
进入决赛,第一个培养出完整小受的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其实是一个女人。
) D7 Q/ U3 A! L$ _! Y2 K 是她,而不是他。; l. }' u. {! Z8 n' a, D+ Z+ c
她种植出的完成品甩了甩头发,像大猫一般的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慵懒的蜷缩成一团,把脑袋靠在她的手臂上。游琴摸着他湿漉漉的脑袋,内心充满了满足感。
+ z. d) Y' u! k( K 「别难过,游霖。」她出声安慰,「下次还有机会。」
% b- i; d; C; w 被称作游霖的少年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享受着主人的爱抚,需要伪装的时候,他永远是乖巧的。
* C- y$ e* c$ m: T g 他昨天的行动,除了弄的满身鲜血,可以说是完全失败。
* ?4 z0 P/ M, _( | 小黑是他成型之后的第一个猎物,在猎食方面,他还没有任何经验,以至于十分紧张,在发现有人接近的情况下,下意识的立刻逃走。
& V% E8 q0 W8 o! K$ F" u! r 「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失败的。」他懒洋洋的说。, Q( o- `1 Q3 N" v) O
「下次还是要吃那个七十四号吗?」( E# L. c: t a ], o" H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 q% M: `) f$ B d 说完这句话,胃里涌起了饥饿感,游霖不快的摸了摸肚子,他已经好几天只靠喝水度日了,因为同类尸体而快速成长的他,身体的许多机能还没有成熟,游琴不允许他吃人类的食物,却又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无法提供足够的肥料给他。
U4 k' c0 q' j1 B$ c 而小黑事件造成的警备力量加强,让他没有办法再去袭击其它小受。! O7 ~: U0 O* [& Q; B8 N
「肚子很饿。」游霖抱怨。
; z, M' X8 {. y 「再忍一下,等过几天,你就能吃人类的食物了。」3 ?; y3 W9 u) i3 u* F% {. ?: S
游琴心不在焉的安慰。
$ j& @ ~9 {/ _# n! u. g 「过几天过几天,都过了一个星期了,妳想饿死我?」原本就因为饥饿而心情很差的少年被主人惹恼了,从地上跳起来。
" f; f% j* D; Z$ ` 游琴抬起头,严厉的瞪了他一眼,「听话。」
0 n# J7 ^$ e# p2 U% P 她知道游霖很饿,但并不打算满足他,这样可能会使他生病。
7 s7 Q; p/ q4 m' C8 V* y- U6 k 游琴既不是种受师,也对种受没兴趣,她参加比赛的目的,只是要用自己的力量种出小受来,然后带到需要的地方,给需要的人。. o0 H5 ]. W' v3 ~
她的任务是保证小受的健康完好,至于他的情绪,不在照看的范围内。
9 U# G8 J) I! ?* U$ L0 ^1 p 「我休息一下,你饿了就喝些水。」
, Y h+ W) H+ s( s" F( J! ?1 o 丢下一句话,游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午睡。
+ j, y$ a6 c' I! z 游霖恶狠狠的盯着她,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5 C, h/ Y8 [0 X
他非常讨厌自己的主人,冷漠、卑鄙而虚伪,完全不像其它的选手一般温柔慈祥,当其它选手精心照顾小受种、小受果时,自己的主人却只惦记着谁的小受会枯死,怎么把它们偷来,让他觉得恶心。
9 K6 g K, P8 r* y6 e1 U 所以当他饿着肚子等食,而隔壁的七十四号却喝着主人的养料,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既羡慕又嫉妒。8 W6 _9 v' c3 G% N6 B* w
一样都是从受种长来,命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E! }: {, p1 W1 x. I
他很希望有一个好主人,因此更加的嫉恨小黑。9 F7 J: e- @! {& i+ h
游琴很快睡着了,又孤独又饥饿的游霖默默的注视着她,抬起自己的双手,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有力,拥有足够的力量,做他想做的事。
( ~9 ]7 T4 z* B: _ 如果什么也不做,他知道自己在比赛结束以后,将会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交给不知名的人,他不愿意,游琴不是好人,她的朋友一定也不会是。
( n' U5 a9 e5 X" b7 y4 Z 而仅仅是逃跑的话,又只能获得自由,而不能发泄他对游琴的怨恨。+ W+ ~1 O7 ^- q
他知道游琴的身分证明是伪造的,现在比赛情况又这么混乱,即使她消失,也不会立刻有人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把一切收拾妥当,跑的无影无踪了。
& Q$ p& ` h5 E# Z 即使再怎样早熟,游霖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没有明确的是非观念,只想着怎样才能发泄自己对主人的怨恨,以及获得自由,并且保全自己。 A* a& Q: \# ~) X. X* J
杀死她,然后逃走,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他思考了很久,没有更好的选择。+ `9 c" L6 P* e
而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未染baidu小坛搬
* R8 _: @8 n J! R9 H% M 3 z! O% _1 I-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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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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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将双手按上游琴的脖子,然后渐渐收紧,沉睡的女人感觉到窒息,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反握住游霖的手腕。
* J; ^, _! c7 N0 f6 s 事已至此,游霖不可能再退缩,他加大了手里的力气。; n! G, E# r' E! w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等到游琴终于无力再挣扎,软软的垂下双手时,游霖已经满头冷汗,饥饿和紧张耗去了他很大的力气。, D3 A. w3 X) \2 u; W
他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倒在地毯上,房间里一片寂静,走廊也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j! x1 Z8 L5 G
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呼吸,游霖勾起嘴角,满足的轻轻笑起来,一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现在非常高兴。" s: t9 b4 K! w4 e Z; i4 e( W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肚子仍然很饿,饿的根本没办法把游琴的尸体藏好,再从容的逃走。
& w8 }* A/ j. m( N: X0 C2 L0 g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游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把她藏起来。
# u" q) ?9 Z- [- F F& O1 k 趁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他一口咬住游琴脖子上的血管,把它咬破,贪婪的吮吸起来。他从来没有像别的小受一样,享受过灌溉的幸福,只能现在吸食主人的血液,来喂饱自己,并获得精神上的满足。" Z$ i8 o; p- _" X+ U
尚未凝固的血液带着舒适的温度,腥腻中又带着一些女性特有的甜美味道,游霖从有自我意识开始,就从来没有吃的这么饱过。
; j& E& Q8 N6 h 吸尽了女人的血,他满足的站起来,用舌头把嘴角舔干净,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T7 U' |" M4 b: c6 [
他突然觉得,单单把眼前这具尸体毁掉,似乎有些太可惜了,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来体现它的价值。) f% A# a* O6 n2 |
比如说,吃掉。7 w; F" }' i5 y
他的手里有一把激光刀,是游琴之前送给他防身用的,锋利无比,可以瞬间切开金刚石,切割尸体,自然也不在话下。# V2 h* B$ }" _1 t& K
弛恩觉得自己烦躁的快要发疯了,小黑迟迟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依然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组委会一天天的调查,却完全没有进展,连个嫌疑犯都没有。
6 S$ e' H5 _9 j$ p) f1 Q 而自己,就只能待在病房外看着可怜的小黑,什么也做不了。
2 p9 n; f- V5 ^ 和工作人员开完会之后,他就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立刻怀疑起七十三号选手给自己的那杯酒里是否下了药,冲到他的房间好几次,却只见到七十三号的小受一个人在房间里。7 E# w% p! D- }" b! U: W
游霖的解释是,自己的主人趁比赛暂停的时间,出去办了私事,行踪不明。1 U; O) H% ]* ]7 n
天生对小受的好感让弛恩没有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在游霖说这句话的时候,游琴被分割的尸体就在冰箱里,离弛恩不过几公尺远。/ b: x; t' r" ^5 e
不止是他,任何人都没有认真的怀疑到七十三号和他的小受,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向游霖问了些话,种受业的传统观念告诉他们,种植成型的小受都是乖巧温顺的,绝不会有伤害同类的举动。
: i7 g' }# l9 c' {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脾气,必须是在种受师无微不至爱着小受的前提下。" M9 H+ [ o0 r) v
弛恩的体内也检测不出什么药物的成分,如今要弄一些不留痕迹的安眠药,简直太容易了,没有客观证明,也找不到七十三号,他顿时没了方向,连想调查都不知从哪儿下手。3 k: d" e; t# U) D8 p( a# R
而馨在这件事之后,似乎加重了对弛恩的敌意,一见面就冷嘲热讽。9 v: K3 X, w$ d X& k; b' ?9 B
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弛恩只能上街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比赛区。
1 L5 D1 A- D. ]% M- M1 S$ C% \ 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并排着几间玻璃花房,以往热闹的场面全都不见了,选手和小受全都搬离了比赛场地,只有零落的几个工作人员在维持清洁,修理器械。
* U. X: F9 P0 c' w 花房没有上锁,弛恩找到标着七十四号的房间,走了进去。
$ n1 K, k8 l% K+ c4 q8 B$ g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正中间专供小受扎根的土壤,也已经被重新整理过,细腻平坦,弛恩看着这片土,眼前渐渐的就浮现出,那棵自己之前每天都要看上无数遍的受树,以及挂在上面,喜欢摇晃的可爱小黑。% j2 M2 f& Q) O+ D
他想伸出手去抚摩这个小东西,眼前的景物又突然变了,小黑不见了,树上只留下被扯坏的受果,像枯萎的植物般无力的耷拉着,破裂的地方因为氧化,而呈现出失去生命力的褐色。
8 @' P+ A) v/ R& L% G' T% E( P 树上,地上满是斑斑血迹,凝结成块,怎么也抹不掉。9 X9 ?7 ^* J* E" l4 j: V" n
耳边也似乎响起,被残忍凶手凌虐的小黑,绝望呼唤着自己名字的细嫩声音。
- E2 j+ ^1 P3 o 弛恩皱紧眉,甩了甩头,睁开眼睛,一切幻觉都不见了,可是那个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 L0 ^% j8 G6 U4 B% e+ A# Q
他回过头去,远处正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匆匆跑来。$ U7 \& { f5 }% T
「您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您!小黑他......」
0 x) Q% Z1 N8 j% k. J# | 弛恩愣了一下,随即冲出比赛区。
1 E$ C& J8 w/ H- W2 p 特护病房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正围在窗前的几个人循声望去,看见弛恩一路跑来,立刻让出空隙。' t6 |7 e: \( ?, U1 c* b
隔着窗子,可以看见病床上的小黑,微微睁开了眼睛,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他的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而那些维持生命的器械,却都已经被移走了。. s# N) J b- X+ x
「弛恩先生,您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 R( w$ D8 | z2 h0 j 在背后工作人员低沉的提醒中,弛恩推开门,慢慢的走进病房里。1 a4 m3 u2 h4 x: F9 y% P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小黑费力的转了转头,看见是弛恩来了,他高兴的咧开嘴笑起来。: {; U, o# _% ]5 R) P% u5 z$ I
「弛恩......」+ B7 P) Z6 e1 ]* s5 C2 e& T
「别动。」
. _9 G; Q* ^2 L& t) p3 m 弛恩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小黑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柔软的手指和手掌,被绷带牢牢的缠住,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在自己手里碎裂似的。
+ |- H4 R, a, s0 E6 \ 「弛恩......」小黑抬起脸,露出向他乞食时那种可怜而又撒娇般的表情,「小黑很疼......」
1 S8 L3 E/ C' \& X0 q0 v4 Y( c% Y 弛恩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一拧,柔软的地方全都纠结起来。
+ b+ w% ?+ K4 O6 K 小黑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 M1 s9 x3 R: Q3 v& N7 @' I 弛恩想知道,小黑所说的「很疼」,究竟疼到什么程度,却发现自己无法体会,小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根本不懂怎样向大人描述。
, J( M& w' L/ @1 X% V5 n 他连替小黑分担痛苦,都做不到。5 x( @) M9 I) ~
「弛恩,」小黑伸出手,反握住弛恩粗糙的手指,「你昨天到哪儿去了,我一个人好孤单。」! }$ M* b' P3 P* j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还以为一切都是昨天的事。- a, W' J+ f' D
弛恩没有办法说出,自己那时正在宿舍呼呼大睡,只能低下头,喃喃自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6 D H* e- A7 ~+ ]3 q1 I1 q
小黑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而只过了几秒钟,他眼中的光彩就急速消逝下去,像非常疲惫似的,慢慢的闭上眼睛。
$ `* ~' S$ B# W, z 「困了......」/ c9 A: Z8 s) K2 L) {3 |! M' {
他嘟着嘴,动了几下,弛恩连忙用力拍他的脸。
& c; ~% q- e2 Z5 @4 \/ z 「不准睡!快睁开眼睛!」. ^! V7 C! ?% ~
他知道,小黑这样一睡,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 J9 K2 F; I( y+ u" L, V+ ]! \ 而他也知道,病房外正有人拿着文书,等待着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7 M9 x/ L6 l% R4 [% K& [1 ]
决定是否要以一生的代价,来拯救小黑的生命。8 k& w1 g5 H5 L& L2 t* R' a5 ?' V+ K
「你打我干什么......」小黑不高兴的瞥了弛恩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忽然迷蒙的甜甜一笑,像临睡前和妈妈道别的孩子。
6 f. r5 {3 A6 v* n' J* ^ 「弛恩,你先......别走......我......我想......」1 j. K8 C' }. ^8 e( p
「我不会走的!不管你想什么,先睁开眼睛!」弛恩一边用力的摇他,一边伸手在身边胡乱摸索,想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T. t- D: e/ }6 t8 r
小黑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不动,依然带着可爱的笑容,轻声说话。' `& g* P" ~5 Q$ W+ E
「弛恩......我......想......想要......」. z0 T& U- w& H
「想要什么?」2 r; I v9 `3 U5 c' O. z
小黑的声音越来越轻,弛恩低下头去,凑到他的小脸边。
0 G3 k- |) Q" R' z v; h 「我想......喝......牛奶......我......渴......渴......」* @2 d+ J% [; Y0 {
声音渐渐的听不见了,小黑的脸慢慢向一边侧过去,一直抓着弛恩的手指,也一点点的松开。
4 G) R' w3 X: u( K0 O' e" n 「小黑!」
% c, ~- c% N2 @) B1 w! L' j 弛恩扑到旁边的器械台上,抄起一把手术刀,向自己的手腕扎去,混乱间扎破了动脉,鲜血立刻无声的四下飞溅,弛恩按住伤口,小心翼翼的凑到小黑嘴边。
: o" W" k1 I% E* t3 Z |1 x( G0 N# A 「小黑......快把它喝了......喝了就没事了......」3 w" s$ _) B, t4 N$ s' N
红色液体一滴一滴的落进小黑的嘴里,又顺着嘴角流下来,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小黑却一动不动。/ h. n2 s! _0 \
来不及了吗......
) K6 y4 s' J; w0 ^: J- Z 「小黑......」1 [3 C% j9 o7 d) c' H4 F( Z
弛恩恐惧的连声音都变了。. c0 J. X1 v* b5 w1 k5 P
等待的几秒钟里,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N! k3 @$ N5 F/ m v5 C8 ?
终于,手边苍白的嘴唇动了一下,血一点点的流进了小黑的嘴里,进入身体,弛恩把手再凑上去一点,小黑像在梦里似的,咬住他的伤口,慢慢的吮吸起来。" h2 S; k. U, ? U$ D
病房的门一直开着,弛恩似乎能听见站在外面的人,惊讶的连连吸气的声音。
$ O5 o D& o. r 如果自己也是一个旁观者,现在,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反应吧?0 [# V. N7 y& P; M# I) ^& k( O3 h# a
小黑吮吸的力量越来越大,甚至伸出手来,抓住弛恩的手臂,像饿了几天似的,贪婪的又吸又咬。
/ T; b0 t" W+ [3 E) W, t; H 血液的急速缺失,让弛恩觉得眼睛有些发花,他用力的眨眼,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往地上滑,渐渐的,连小黑啃咬带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0 ]. o8 M% B- G. m: j! y& q9 G 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被人稳稳的扶住了。" }2 a d4 j: c
接下来的事,都被组委会安排妥当,在昏迷的时候,弛恩被强迫在法律文件上按上手印,确认自己自愿与小黑共度一生,绝不分离,并且随时提供自己的血液,直到死亡。
7 c) Q* @# |2 {1 B* H 其实也算不上强迫,就算弛恩清醒过来,这份文件也必须得签。人类的血液是小受的灵丹妙药,即使绝症也可救愈。 ^! h9 S: P' v2 P6 O- H, n
只是,喝过一次血,小受就再也离不开这个人,之后一生的疾病,都必须用这个人的血液才能救治。
; F( p. d/ {# n }, N4 ] 而一旦愿意提供血液拯救小受,就相当于,愿意一辈子爱他。未qiqi染小坛搬9 @) e: Y& Q5 X+ j9 p
这份文件,是法律上规定的,小受可享受人权的一部分,如果小受遭受虐待,更有相关的措施,惩罚人类。
& D" z# u8 f. k5 \7 A9 B 这等于被硬安插上一个一辈子的情人,如果不是真的很爱小受,一般人不愿意签署这份文件,也不会贡献出自己的血液拯救小受。
W$ Z3 m3 [3 E6 I1 K- r6 v( O" m7 s 而现在,弛恩一辈子都必须和小黑在一起了。3 i ]2 d5 ~$ i( b8 O
半梦半醒的躺到下午,弛恩才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
; P* \0 ~! A0 X 头顶上是雪白的天花板,身上盖着干净的医用被,整个房间都明晃晃的一片白色,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4 T/ W; h8 n0 v- o7 A$ Q
是病房吧?
. ^+ J# }$ f% {+ d 他试着动弹了一下,右手臂上传来一丝疼痛,低头一看,有根粗粗的针头正扎在血管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塑料皮管,自己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来,顺着管子流进一台奇怪的机器里。
+ q9 b: r) C- G& J& t( ^ 机器的另一头又延伸出另一条细管,和其它许多线纠缠在一起,弛恩顺着细管的方向,寻找自己血液流动的目的地,视线落在右手边的玻璃幕墙上。
: u" v: [6 m- a8 I* t5 ]. d7 G0 K 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小黑正安静的沉睡着,身上也盖着相同的被子,一只已经拆了绷带的小手,正从被子里露出来。- B# t/ m# `: M
弛恩的血液,正顺着红色的细管,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体内。
1 S) E0 o$ G. v/ @4 r* n# H$ r$ n 弛恩的身体很健康,连医院都很少去,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自己的血,致命体液急速流失带来的错觉,让他顿时眼前一黑,倒在枕头上。7 K! i/ w; i" i l. @
小黑已经喝了这么多血,现在还在输血,到底一共要给他多少?3 D$ e- Z- |! F. W* h; G" \/ ^% v
一OOOCC?3 w$ B' Y. E$ M! l. E
二OOOCC?
9 m# E# l/ g/ t! L A- [. X 不会抽干一半吧?1 G* B7 L4 V2 H7 F% I7 l( Y
一想到刚才喂血给小黑,就等于已经签署了和小黑共度一生的文件,死了也得不到赔偿,弛恩紧张起来。
4 Y1 {5 |& L6 _! J, U/ ` 他虽然种过无数小受,但是对小受落地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在小受保护法上基本是一个法盲,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H& E- X# X2 \: ^3 c* `& R, [
如果小黑流了多少血,就得补给他多少的话......7 I8 C- z3 c+ H( b
自己会不会被抽成干尸? }, |8 w# R* w) H
弛恩越想越慌,连小黑补充过人造血液的事情都忘记了。+ G) }) N% F1 x# i( Q# K
但是......即使再选择一遍......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黑死去。/ `! U8 R \+ `& }. ?$ j' ~
只能说,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了......
4 ^2 l& _. ~3 v. T' |, m0 w. O 在已经非常穷的情况下,梦想靠种受比赛捞一票,结果票没捞到,反而黏上一个要养育一辈子的小家伙。
* w: i. b* X6 X& I7 J% W% e 弛恩把左手盖在眼睛上,抵挡来自天花板的光线,无声的苦笑起来。
' V9 ?$ m9 I! K3 X 小黑本来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主人,现在却要跟着自己过贫穷日子了。
9 `) p) `% `( s 急需思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抓住凶手,而是怎样把小黑抚养长大。
& p* ~- r1 E( V3 @ k: T; N9 T/ s5 G5 i 弛恩闭着眼睛思考着将来的问题,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眸,慢慢的在被子里蠕动着。6 f8 q: n$ A* O' O i
他把脑袋转了一圈,将陌生房间里的一切,观察了一遍之后,目光停留在一墙之隔的弛恩身上,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 v9 E: w1 e( F3 { 「......弛......弛恩?」小黑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开口叫,弛恩理所当然的没有听见。5 [/ Z6 t: h" V. R( v1 u
小黑狐疑的「嗯?」了一声,左右挪动着想爬起来,从未使用过的手脚还不太听使唤,一个不小心,他从床上掉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3 K% |/ }# z- J( u- W 弛恩眼角瞥到隔壁有动静,顺势扫了一眼,发现小黑摔倒了,立刻扑到玻璃窗前。
A( U1 A5 W. Z: d0 H6 A 「小黑!小黑!」
) ]- Y/ m5 R5 a! t1 [1 g: y 他一边敲着玻璃一边喊,「你有没有事?」7 ]- W4 S8 ?, s0 R0 i1 ?1 {7 ]
小黑看见弛恩发现了自己,连忙高兴的爬起来,迈着歪歪扭扭的脚步朝他扑过来,脑袋「咚」的一下撞上了玻璃,他的个子小,体重也轻,顿时被撞的向后一倒,摔的四脚朝天。( Z+ H- K! T2 U1 |7 g- K) i, z
「小黑!」
8 a! I' K7 b( O3 w3 t% M4 { 弛恩急的恨不得一头穿过墙去,刚想喊人,小黑的病房里就冲进好几个医生,把他抱回床上,迅速把各种仪器重新连接到他身上,检查数据。
; Y5 v. v% d2 f* _ 弛恩松了口气,看那些医生检查之后,好像没有慌张的神情,便对跑进自己病房的护士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帮助,慢慢爬上床去,继续给他的小黑输血。; h' k% J' m6 U: X
他把脑袋放到合适的位置,侧过头看着医生在小黑身边忙碌,而小黑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转过头来望着自己,眼中流露出茫然和求助的眼神。
3 x( I- a- G' ^2 X 一看见他的眼神,弛恩就又忍不住想一头穿过墙去。0 I, F- J8 t" T& y" I
小黑身上的绷带都已经拆掉了,因为检查的需要,被子也被掀到一边,尽管被医生围着,弛恩还是能看见他娇嫩的身体上,大片淡红色的痕迹,如同被大面积烫伤一般,那是强迫与受果分离,黏膜破损所留下的痕迹。
! M5 K; s6 P( u9 s" C4 ^ ^ 这些痕迹会随着小黑的成长而渐渐消失,但是凶手对小黑的伤害,弛恩却永远不会忘记。2 `* p6 p. h5 @! ~
只要他留在这个城市一天,即使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他也不放弃寻找凶手。: x- A: e& N) h# ~* a! ~
住院的日子很寂寞,弛恩每天都要给小黑输上一点血,然后补充各种造血的营养,小黑的身体一天天康复起来,疤痕的颜色也越来越淡,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1 O. \+ J( Z6 H: E
睡觉的时候,他喜欢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即使弛恩想好好看看他的睡脸也没有办法。: x6 i5 a) _# l4 \: y! ]$ x
而且,似乎是听了医生的解释,小黑知道了这段时间,自己和弛恩之间,隔着玻璃做的墙,见不到面,也就不会再呆呆的去撞墙了。
' |! ?2 T/ F3 W1 | 弛恩对此放下了心,又有一丝遗憾。4 W3 }. u p5 b7 j7 o4 v
一开始的时候,馨偶尔会来探望弛恩,和他讲一些种受比赛的事,追查凶手毫无进展之后,比赛又重新开始了,但是经过这件事,大家已经没什么竞争的兴致,只是象征性的带着自己的小受去一下比赛区。& ?3 @# j/ v- m+ X1 I# B6 w
渐渐的,馨也不太来了,听说是他的小受身体虚弱,需要照顾,于是病房里又只剩下弛恩一个人,每天望着近在咫尺,却碰触不到的小黑。" N: [" ^" V. Q" b5 U$ j8 R
出院的那天刚好是最终评比日,凑热闹的人都聚到一起,周围反而空荡荡的。2 s/ l# @0 I. j
为了表示歉意和抚慰,组委会给弛恩发放了特别奖金,虽然比不上首奖,不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6 k* y9 |- ?6 k, T" b 弛恩爱面子,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住在贫民区的廉价公寓里,只让组委会的车子开出比赛区,停在家附近,就带着小黑下了车。3 E/ Y6 U) {: X
坐在后排的小黑,经过一路的奔波已经睡着了,摇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弛恩不舍得让他走路,把他一把抱了起来,带回家去。$ L! Q0 E" K4 l# r2 m1 D
小黑年纪还小,只及弛恩腰的高度,身上披着他的大外套,抱在手里轻轻的,就像只小动物。2 L Y2 K3 J; w1 ]0 ^
弛恩还是第一次碰触到他的全身,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奇妙感觉。未染小gui坛搬
j$ H4 x- o5 z 医生说,因为受伤的关系,小黑已经不记得伤害他的凶手,甚至连自己被伤害的事情都忘记了--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 y9 P+ d! i( c6 O& h. H 住院的事,大家骗他说这是每个小受都要经历的一步,哄住他,也许等他长大了,就不会记得这段事情。' r0 ^9 k3 a$ y2 i# B3 `
忘记也好。
/ f4 u, i4 t- ~7 S 弛恩站在街角,确认车子渐渐驶远,最后消失,才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小巷子里。他走路时有规律的颠簸,让小黑舒服的好像在摇篮里一般,撒娇搬的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 r; I* Q% c* h9 V5 ^ 「弛恩......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小黑闭着眼睛问。
2 A0 ~ z! {- ?' b( B 「......」弛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回家去......」1 l* P! X6 d+ H0 f4 J7 z
「家是什么?」6 r/ N% n3 A% o
「就是你要住一辈子的地方。」
+ i7 P U2 x1 w% x$ S 「一辈子......」
) [2 V) n9 x' j9 a! x1 N& q 小黑迷惑的重复,渐渐清醒过来,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搂住持恩的脖子,往他怀里钻的更深一些。
/ G$ v( p, W B. @7 X1 `5 k/ T' i& L 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加快脚步,向他阔别已久的公寓走去。( z( U. {. W. S) d" @1 o) t$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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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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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家去比赛场地的时候走的急,弛恩连房间都来不及收拾,隔了这么久回来,还是这么凌乱。% h9 z# s$ u, @- A/ c
他庆幸没有扔下什么脏衣服,否则在密闭空间里,一定会有某些东西发酵,然后生成某些奇怪的气味......他可不想小黑第一次来到家里,就留下坏印象。, I* J! V* @4 z. @) o! |+ q. E: \
小黑倒是不在乎家简陋与否,只是对陌生的环境,表现出好奇和警惕,刚才还趴在弛恩肩膀上的小脑袋竖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慢慢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 t$ m* h# V3 [+ A8 O 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公寓,由于年代久远,墙壁和天花板都已经泛黄,家具也显出陈旧的颜色,让整个房间看起来灰蒙蒙的。
3 A4 m3 E1 v: R1 K" x% W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上推式木窗,再旁边就是床。床头固定在靠左的墙上,大小能容下两个标准身材的成年人,因为尺寸足够,弛恩一直可以无视左下角一块断裂的床板。# Y; F. N+ N' o! ?; B
床头是柜子和台灯,靠门这边的墙是一人多高的大衣橱,床对面则是电视机柜和电视机。0 I* H/ J' R4 O) D. @
托了科技发达的福,弛恩不至于穷的只能收八个电台,而和其它人一样,每天都可以看到全民普及的卫星电视。
, W- O, R7 C, ^1 P- ] 而门背后则分别是洗手间和厨房的入口。: C( U4 w, W1 m2 A0 D* A: p
弛恩认为自己的公寓虽然破了些、旧了些,但还是足够两个人住,唯一遗憾的是,窗子外面是一幢高楼,挡去了大部分阳光。
. g# }) F0 }4 e 虽然小黑有人类的外形,却毕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植物,弛恩担心缺少阳光会对他的成长不利。2 V. K* q: w) F7 g+ j
所幸小黑并没有对阳光提出什么看法,脑袋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弛恩怀里挣扎着想下地。
2 I ~1 U$ p# D6 G7 d 「当心别摔了。」弛恩一边提醒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地板上。* i+ r! e: D' p3 o. s" F' F: X4 b6 `5 h
小黑颤巍巍的离开了弛恩的怀抱,张着手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笨拙的迈开腿,向前跨了一步。+ |4 F4 l* L2 f2 v: x% g! t
这次没有摔倒。
2 ~; X* M. D8 B 他好奇的往脚下看了一眼,又跨出一步,摇晃几下,随即加快了速度,蹬蹬的又走了几步,扑到电视机柜上。
/ v: ]& ^# V# S0 k 弛恩松了一口气,直起腰,转身把门关上,边整理房间,边看着小黑在柜子上趴着休息了一会儿以后,继续跌跌撞撞的到处走。' H1 X5 ~! a+ q6 H0 D
小黑没有在家里感觉到危险,渐渐放松下来,一会摸摸电视机,一会还想往窗外看,可惜他的个子还太小,看不见楼下的景色。& d. t3 c( k' W# v0 A2 o
弛恩发觉到他的意图,连忙走过去,双手穿过他的胳膊下,把他抱起来。- x! Y( j3 i9 F( C9 T, U* H0 j
小黑只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迅速捂住眼睛,发出低低的鼻音。他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觉得很害怕。/ T: T( {! Y( p6 h4 t
弛恩呵呵一笑,又把他放下来,刚一落地,小黑就又伸出手想往窗户那边跑,这样的高度虽然很可怕,却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 `/ W: E$ {& k
弛恩打定了主意,第一个需要改造的地方就是这扇窗,得装上栅栏。
, |6 C V' i- ^/ F/ d% b 「弛恩,这是什么东西?」明白不能再往窗子那里靠,小黑又找了其它感兴趣的东西,反正满屋子的东西他都没见过。
3 M7 j6 R& i9 b/ i# B: t; R 「这是电视机。」) {' y: a; g1 A9 O, \
弛恩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黑色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活动的彩色图案,小黑轻轻的叫了一声,弯下腰凑上前去,盯着里面的人。, n* P5 G% ? r' q8 L- f
「你好,我是小黑。」他招了招手。
( U1 h {9 F; O& h! n 「他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
( \# {* I* F; r! j4 v( Y& X 弛恩忍不住笑起来,随手又转了一个台。
" C* R, t5 h/ x" c7 N 小黑眨了眨眼睛,弛恩说的话他听不明白,又说不清是哪里不明白,只能盯着电视机发呆。% Q# h1 \/ r6 e: ?+ r6 K8 ^; E6 W
「你坐着看电视,」弛恩指了角落里的沙发,「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T0 Q$ J2 ?% I% c
小黑却站着不动,只是直直的盯着弛恩看,身子不情愿般的摇来摇去。
0 r9 ^5 s% O0 x4 B1 Y 「你怎么了?」弛恩奇怪的问。2 @2 N u% \; R5 q. P5 o
「身上难受......」小黑噘起嘴,「我不要这个......」
/ V7 x2 L$ a1 z5 N& E 他说着拉起自己衣服的下摆,那是弛恩的大外套。# A1 ~- H" q' W, |
弛恩的脊背抽搐了一下,愣了两秒钟,才明白小黑的意思。/ W# }3 P# L" r/ B( k3 O
他是强迫与受果分离,身体的适应条件,还保持蜷缩在表皮里的时候,行走穿衣时间久了,就会觉得不舒服。7 i( \$ `6 X+ N2 R
还没等他有反应,小黑就自己抓住衣服,东拉西扯的从身上扒下来,脱的光溜溜,然后步伐不稳的跑上沙发,把自己蜷成一团,恢复成在受果里的样子。$ z8 ~# ?6 ^" U4 U1 \* S/ k" |
他还没学过解扣子,单纯靠着力气把衣服给扯坏了,弛恩看着心疼不已。
& J( p3 Y m' G: S 「小心着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被单,抖掉上面的灰尘,把小黑整个裹住。
; ~* o4 x) L0 W 这下就完全变成了类似受果状态,小黑满意的瞇起眼笑,把被单裹的更紧些,继续思考电视机里的人,为什么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 S! X1 G3 a$ q% ]8 ~0 c
弛恩则是一边忙着整理,一边思考小黑的教育计划,以前他只以为小受的主人都是享乐分子,现在自己有了小黑,才感觉到压力。" v9 ~' i/ k2 u" S0 |
以前他就好像一个果农,只需要种出好吃的苹果,现在却得把苹果做成美味的苹果酱或者苹果派......$ H: B' a3 |, [- p4 R/ j
养受对他来说可比种受困难多了。2 I# l, ?; h' G
尽管天气不热,等到把房间这么久积下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弛恩也已经满头大汗了,而小黑看着电视里无聊的新闻节目,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眼睛。
! z8 I6 {& Q" N 「小黑。」7 u$ J- U! ~8 o$ y2 r* x
弛恩把小东西推醒,「晚上再睡,现在我们去洗个澡。」
. }7 O) P4 r; F4 D# @ 仔细算一下,弛恩自己从住院到出院,都没好好洗过澡,小黑更是一出受果就上了病床,两个人都脏的快臭了。3 M9 I& s! h3 s0 ?3 d0 d# T9 h
小黑揉了揉眼睛,洗澡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词语。" @ S& s. }5 `
不过弛恩肯定他会喜欢,没有一个小受是不喜欢洗澡的,因为那和从土壤里获得水分时的舒适感很像。
" Z3 n- W! j, t2 v! r3 v 事实果然如此,小黑看见满浴缸的水,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畏缩了一下,那是对陌生事物的自然反应,等钻进了暖暖的水里以后,畏缩就一扫而光。
/ C; o8 [: N9 B1 I* s 「舒服吗?」弛恩倒了洗发水在小黑的脑袋上,一边问。
. x3 w5 g+ |7 z1 s4 h! j, b; P 「舒服......咕噜......」
: D7 p/ {+ ]- E4 m- a$ V5 d1 x 小黑说着就把脑袋往水里钻,喝下一大口水,弛恩在里面放了水果味的浴盐,让他产生了水很美味的错觉。
! h6 z* _9 e L, F 「别喝!」
1 w( I4 E' s3 F# e; e: K! w 弛恩连忙抓住他的头发向上一拽,小黑「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把水全吐了。 q% k5 y# ] S- _
「洗澡水不能喝!」弛恩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7 E1 h1 G4 e, O/ q9 V3 m 「香......」小黑怯怯的望着他,一边又缩起下巴想往水里钻。+ z) N% ^$ S3 W2 K5 y+ F% I
「你肚子很饿?」弛恩问。, k& v1 x, l) ^: t5 Y7 N, ?8 W3 W
听到他的话,小黑的脑海中,自然浮现起过去灌溉的那一套程序,往水下弛恩的腿间看了一眼。8 I# v! X: ^9 v' ~
「不饿。」他咬牙。1 H# O; P0 a p. m6 Q3 N) z
弛恩这才想起,吃东西这个重要的问题,还没有人和小黑解释过。8 Y5 @3 h0 K' `3 [$ l, d
「你以后不用吃这个了,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1 n& r$ C4 \- A
无论在什么条件下,脱离受果的小受,就是完全成型的小受了,身体机能和普通人一般相同,吃的食物当然也一样。
& z! D5 A- H7 x+ A. {2 F. i1 I 听见弛恩的话,小黑的眼睛顿时发亮。, R( H: P) ~3 r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要喝牛奶!」
( l- d# h! l! p U 「......喝什么都行......」弛恩汗颜他的小黑对牛奶一直念念不忘,或许他潜意识里,感觉到牛奶能让自己成长的更快?
6 L9 A$ {( W* e9 ^0 K* e 即将喝到牛奶的喜悦让小黑期待不已,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弛恩在他的背上抹了沐浴露,慢慢的揉,听着小黑的声音,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种喜悦。. I1 }1 Z0 L; h ]0 F4 L: F$ p
可是当他看见小黑背上大片淡红色的疤痕,刚才的好心情又立刻一扫而光,瞬间落到谷底。
! l. T& g5 Z2 e& P/ E0 ` ~ 疤痕颜色比起小黑出院的时候,又淡了一些,在这么近的距离却依然依稀可见。
6 j. k3 ]' n* o+ k 弛恩轻轻抚摩着淡红的颜色,从背后把小黑抱在怀里。8 F* m2 w4 }, p1 r' N
「疼不疼?」他低声问。# g5 `/ m( H q# p' s4 O
小黑转过头来,动了一下。
$ H% _) R4 A# I g8 [( F& P; y 「痒痒......」他眨眨眼睛。9 F) O Q$ E7 T, }1 x( {- X- {
弛恩还想说些什么,舌头却像打结了一般。
9 z" J" u; }9 T' U8 m5 E1 \; T 在小黑眼里,这些痕迹平淡无奇,而在自己看来,却触目惊心,时时提醒着自己所犯下的错误。5 {! Q/ ^; F( G$ _
小黑感觉到弛恩的变化,转过身来,好奇的望着他。
/ }* \( j) z" @2 k& j5 ] 弛恩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在小黑的脸上亲了亲。# F; ~: ]# k3 m
「赶快洗完,我们出去吃饭。」
: q0 }) @7 R/ x6 L" c5 s 两个人干干净净的离开公寓上街去。弛恩家里没有童装,只能再次让小黑穿自己的大衣服,又匆忙改了一条尺寸比较小的内裤给他穿上。
8 p6 `" Z- W6 O- n8 u 穿衣服的时候小黑又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再怎么样,弛恩也不能让小黑光着身子出门去。) J: y" x- x, p1 n8 _! v
教育他穿衣的重要性,看来也是一件大事。! |" b$ O! ]9 P6 q3 b
离开公寓的时候,弛恩的眼角瞥到隔壁有人一闪而过。未ying染小坛搬
6 O. r) g6 U6 H8 G' J. v 他知道肯定是那些喜欢偷窥的房客。' _" A# e ?- Z. U; e, Z
某个邻居失踪数月,然后领回来一个漂亮孩子,无论怎么幻想,都是一个极有探讨性的话题,在这里,种受并不是一个普及的知识,而更接近于一种专为贵族而设置的游戏。
7 u# O" e. i1 e, C( J 不过弛恩明白越抹越黑的道理,完全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打算,即使连房东太太也一样。3 z9 v+ |: c& V( v4 B
以往在外吃饭这种奢侈的事情,弛恩肯定是要考虑半天的,只有在赌博手气好的时候才会奖励自己。
- j/ F1 J4 [( s+ [, T& c 不过现在有了组委会给的奖金,手头宽裕起来,沾着小黑的光,改善一下生活也就不是难事了。
8 c- v1 ?3 ]- n8 G 露天餐厅的对面,就是弛恩过去最常去的赌场,他条件反射般的,坐到面向那座建筑的位置,精神不知不觉就兴奋起来,连手也痒了。& I2 z7 \! R6 c, ?% F' o- X8 q
他已经好久没去好好赌一把,某些虫子都快爬出来了。; X8 `8 b" I1 S: j ^' J& E
组委会给的奖金也不少,如果运气好能翻个本的话............5 j! x4 _/ n* m
弛恩开始胡思乱想,恨不得马上冲进赌场去,这时耳边传来小黑嫩嫩的声音。
- e3 q5 ?; h+ ~1 E 「我要大杯的牛奶。」
4 Z5 [+ c7 x( \ \2 x9 l f& S 弛恩侧过脸,只见小黑正模仿着别的客人的样子,向侍者点菜。8 \* Q9 r" B, m i1 O
他一瞬间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在什么样的地位。
$ c: K) N1 M: Z% F" l$ H2 E% I 他是小黑的养育者,小家伙唯一的依靠,他听他的话,他会模仿他的行动。 O: Q) C) H9 o6 e5 G6 V, }
他是小黑的榜样,有教育他的责任,再也不是过去孤身一人了。
# d4 L- G% h- m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赌博这种不健康的行为,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5 @7 n* w3 e* d4 d* j" {' B
弛恩慌忙拉了小黑,跑去另一个位置,离罪恶的建筑远远的。7 R+ J9 {) ~5 s m5 c' w8 H; d
小黑被弄的莫名其妙,一边被拉着跑,一边还不忘记提醒侍者:「要真正的牛奶,别用假的来骗我啊!」
. A0 a8 i: f' X' C, i6 m 「他们不会骗你的啦。」弛恩示意小黑在桌子边坐下,又和他解释。 ?4 q! Q0 E( P1 b2 W
小黑在椅子上坐稳,又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我知道了,只有你才会骗我。」1 Z9 P/ g% F8 K5 i" X* ?6 p8 B
「......」
% y9 E/ H$ o/ z1 @( v 弛恩无言以对,刚才还在肆虐的赌虫,也被小黑无心却扎人的话,不知赶到哪里去了。. O/ `* S5 o# d r2 }
尴尬了一会儿后,弛恩终于振作起来,继续点菜。他担心小黑的肠胃娇嫩,给他点了水果泥,又给自己点了鱼和咖啡,经过小黑这样一闹,他现在反倒没兴趣想赌博的事了,只顾着思考怎样才能在小黑心目中,重新树立起自己光辉的形象。
! d% q9 F8 ~1 g) Z& Q( Z/ b! X 总不能让他的定位,永远停在「弛恩喜欢骗小黑」上。# x2 f* o' a# Y5 h+ F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给小黑足够多的疼爱,让他真正喜欢上自己。" C% j2 e$ `% W: J
有了新目标,弛恩突然感觉到生活充实起来。3 s0 j! s3 M3 o- u1 l
很快,疼爱小黑的第一个机会就来了,小黑刚才点的牛奶上了桌,装在很平常的高脚玻璃杯里。7 p# a" ?) N, Z/ z1 y! Z& f
而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容器,在小黑眼里却是从未见过的怪物,之前他只接受过弛恩的灌溉,完全不知道面对杯子这种容器,该怎样下嘴。% \/ k) }- v6 u) C- X4 q9 F
弛恩当然也明白小黑的困惑,把他拉过来,抱到自己腿上,又拿过杯子。
( `( E Q% X7 O1 ?8 j# B' ~4 ^ 「我来教你,两只手,捧着。」他握住小黑细细的手腕,让他把手掌贴到杯子的两侧。7 [' T7 [$ ~* H* a' M, z
「凉凉的。」小黑认真道。 T' J6 g! k4 t `7 c$ Y
「这是冰过的牛奶。就这样,把杯子举起来,放到嘴边。」" e, X9 ?- B( {* a8 h/ z0 @. |
小黑伸出舌尖,像小猫似的,蜻蜓点水般的沾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然后咂咂嘴。 J& j Y1 ~5 p1 r
「好香。」
4 z" q0 u5 T" i5 \ 「你喜欢就好。」听到小黑满意的声音,弛恩心里很高兴。
; N6 m- L+ q4 ]. g# E" ? 「空着肚子喝牛奶不好,吃点东西。」他说着用叉子叉起水果泥,送到小黑嘴边。
: l6 D; i. [ ]( @! x8 ^ 聪明的小黑立刻把脑袋凑过去,咬住食物,一口吞下,又举起牛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 R6 m( A& {. Y+ g) Z5 w; ^. v
「小心呛着。」弛恩拍拍他的背。' }. }4 W( s4 A! C2 W
小黑点点头,视线又被旁边的鱼吸引住。& e4 v* Y, K4 `, j
「这个你不能吃。」弛恩连忙把鱼推开,小黑的牙刚刚长齐,基本还是个摆设,吃不了太硬的食物。6 G! T- a/ D9 Y
「香。」小黑用力嗅了嗅,却没有耍脾气吵闹。
3 Q9 j, L0 r$ b9 \# @ 弛恩满心欣慰,如果小黑揪着他刚才说过的「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这句话,他还真不知怎么反驳。- _( J! M! d' P6 ^/ x& o
为了表示对小黑乖巧的喜爱,他又多叫了一杯牛奶。; f5 o. S' y6 g, k* @" }
小黑的状况与一般孩子没什么区别,吃过饭,回家的路上就昏昏欲睡,让弛恩一路把他抱回去,回到家里却又精神起来,窝在沙发里玩弄着遥控器,研究电视机。! \1 G a) {" N
「不许玩了,睡觉的时间到了。」弛恩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1 C2 f6 B' r8 Y+ A4 |8 } 「睡觉?」小黑四下望去,露出迷惑的眼神,「去哪里睡?」- u9 e' s2 C! _. @" f n8 K z' Y" O
「床上,我睡沙发。」弛恩指了指床的方向,他希望小黑尽可能睡的舒服些。5 g3 W+ k2 B2 x" H6 Z
小黑歪过头,好像不明白床和睡觉之间有什么联系。3 o" p( j8 t/ e* Q
「床不是圆的。」他说。+ o: ~9 m/ w/ a: ?
「当然不是了。」弛恩笑起来。
_# ^( Z' o2 O+ S# Z2 y& `' E 小黑转过头来眨眨眼,「不圆不能睡觉啊。」" @, L- O& D) A4 C. H' Q6 x
弛恩迷茫的瞪大了眼睛,听不懂小黑在说什么。
7 V+ r' R: h: g( I' X9 g 觉察到弛恩的迷惑,小黑有点着急,胡乱的比画起来。
2 k$ U) B. W+ l 「那个......那个哪里去了?」他伸出胳膊抱出一个环,「圆的......会摇晃的......很暖和......」
# \2 u& F Y) K v( ]( f 弛恩还是不明白,小黑急的快哭了,跳到地上扯住他的衣角,「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那个圆的!可以缩在里面的!」2 B1 Y8 k6 y( \
「你在说受果?」弛恩恍然大悟。6 q% M B% F$ J% o
小黑拼命点头。
5 a2 B) b9 w8 e3 a) ?/ G' k 受果......早就没有了....../ A, |4 s- j4 {* \5 o, m# W- p& G
早就被人毁掉了。- |7 C9 j; ]: B# d9 v% |
弛恩无法把真相说出口,只能摸摸小黑的头。$ s0 _- k9 `. T1 e1 W
「受果没有了。」+ }# r5 H4 f$ q9 g5 i) f9 s
小黑抬起脸,不相信般的望着弛恩,看他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渐渐红了眼圈。
# o% C a x# K/ T3 I- b 「为什么没有了?」他轻轻的问。) T+ K+ c9 W* l" Q0 z! X1 M+ ]4 U
弛恩把他抱起来,「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别再想它了,晚上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V( |# z5 F5 Q1 }
小黑动了动身子,没有挣扎,静静把头靠在弛恩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弛恩耳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8 ^$ P4 ]- v* `: P
「不哭了,」他低头亲亲小黑的脸,「乖。」
9 p2 ]8 D z! ~: n+ k9 Y0 N- [ 小黑伸手搂住弛恩的脖子,低声呜咽起来,却没有说出任何责怪或者怨恨的话。4 O% c, k. [" a$ |7 Q# e
弛恩抱着他上了床,关上电灯,慢慢的抚摩着小黑的背,小黑感觉到怀抱里的温度和被抚摩的舒适,渐渐停止了抽泣。" u' ~$ h! K! X, [- P- \1 f
直到小黑睡着很久以后,弛恩都没有倦意,反复思考,怎样才能让小黑重新高兴起来。他虽然什么都没有抱怨,但是心里一定很难过。& S& n r5 j: c8 ? V0 Q6 }
要找一样东西替代他的受果,能让他蜷缩在里面睡觉。8 W$ H7 v |! p/ g
还要能悬挂,最好还能一上一下的颠。
5 T9 f* ^4 { q* t 弛恩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凌乱的光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 }6 T( X7 K+ q2 s 这样的东西,是存在的。
0 N( M: ] A& ~8 J( L$ A! | 比如说,睡袋。: d# E* Q9 y8 `+ B# _* y0 l
于是这天晚上,一向很少做梦的弛恩,梦见了小黑钻在悬挂的睡袋里,一左一右的摇晃着。 X/ B- B" u3 }
第二天,弛恩特地起了个大早,借公用厨房自己做了早饭。像过去一样,随便煮些面条打发自然是不行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小黑需要营养。+ O: v: `2 O, w- i2 s d( h. l: N
端着吃的回房间的途中,遇见了房东太太,两人过去的对话内容,一般是停留在房租的问题上,但是这次弛恩一回家,就把过去欠下的钱全都付清了,看见她时再也不会心虚紧张了。( }! Y6 l# q5 g* z
他对着大婶咧嘴一笑,快步走进自己房间。; n" [6 N+ W) {8 ?* L& U; ]
床上没有人,洗手间里正传来哗哗的水声,小黑已经起床了,弛恩过去看了他一眼,确认聪明的小黑已经学会洗脸和刷牙的方法,没有弄的一团糟之后,把早饭摆上餐桌,又打开电视机,然后翻开早报读了起来。: Q4 [! ^) K m! }+ D
除了早饭丰盛一些,吃饭的地点从床上转移到了桌子上之外,一切和过去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弛恩在心里想。" Z- ~% z( ^" B: H9 F
今天的头版头条,全是关于刚刚结束的种受比赛,看了报导才知道,原来这次的比赛,得到许多名门贵族的赞助,属于一场形式上相当隆重的比赛,能够凭自己的实力闯进决赛,实在是相当的幸运。未染小bai坛搬: l, x8 \4 G0 E% Q" i
虽然对手太弱也是一个原因。
8 p& |+ u" E( N9 ] 弛恩喝了一口咖啡,把报纸翻过一页,上面是关于优胜者的介绍,理所当然的,没有自己。 获得最终胜利的是阿尔冯肖维尔公爵,弛恩对这个名字有很深的印象,他属于一个名叫谢莱斯的星系中,名声显赫的古老家族,掌握着那个星系大部分的经济与科学技术。
0 S8 O" u* g- H b5 | 不过弛恩一向对这种火车一般长的名字没什么兴趣,有些人喜欢用姓名的长度,来标榜自己的身分和地位,而在他自己看来,姓名不过是用来称呼的一种工具,必须简单好记。
- \8 }' d6 m# L" g- e 为了达到简单好记的目的,他甚至一离开家,就把自己的姓氏给抛弃掉了。. o* \( ] h5 c6 f! {7 q9 y( Y
这时电视新闻也开始报导种受比赛了,此时正是优胜者肖维尔公爵的演讲,弛恩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 M. u& U/ t: `$ h9 N
但是公爵令他很失望,弛恩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在进入决赛的其余六人中看到过他,这也就是说,肖维尔公爵很可能并没有自己出赛,而是像很多贵族子弟一样,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让其它人代替自己进行劳动。! @8 W* H3 W( k# E3 R4 K
给了不少钱吧?搞不好这比赛的资金,都是他提供的。' O- u" d6 b7 c9 M1 ?9 \
弛恩冷笑了一下,富裕的贵族就是喜欢用金钱,来购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 e W# x1 P c; p9 f 肖维尔公爵依然在兴致勃勃的演讲,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似乎是已经度过青年时期,正要迈入中年的年纪。7 z/ F, f0 K3 P
不过他脸上那种贵族典型的容貌,依然很明显:银发,脸颊瘦削,脸色略显苍白,表情里带着一些冷漠傲慢的神色,即使再怎样微笑也掩饰不掉。/ e$ H$ {6 C, u4 G0 H& g1 x1 i
弛恩过去就相当讨厌这种虚伪的容貌,连带的一起讨厌贵族,现在也一样。% t/ h% M) T) @4 \
「要使传统种受业重新恢复活力,我认为增加受种的种类,改变一些已有的特性相当重要,毕竟人们都喜欢养育更与众不同的小受,这也就是这次比赛的主要目的。」
/ Q# o& P+ ?- f3 s6 L 肖维尔公爵说话的声音,在弛恩耳中也充满了贵族的气味,温和,平静,却很疏远,带着一点神经质般的紧绷感。
. o. @' P- W+ E# v 不过,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这场比赛的目的。
! l5 Q7 N- A) ]3 ^ 拥有万贯家产,钟情于种受游戏的公爵,制造出一批新型的受种,将这次比赛当作现场实验,既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又让无聊的贵族青年们,有了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还收集到了具体的实验资料,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 f+ S/ P2 g. [& N2 u+ v$ c 而拥有职业病的弛恩,对这次实验是否有效毫无兴趣,他想知道的,只有这些种子的特别之处。
& Q* a U+ E7 M5 g" F8 U 受种的颜色总共有七种,黑色也是其中之一,参赛者以随机的方式,抽取受种予以种植,评委在每种颜色中,挑选最优秀的一人进入复赛,最后决定优胜者。
% J( \3 _1 O8 r O8 j! ~4 P. f 弛恩竖起耳朵,等待着公爵解释不同颜色受种的特质,没想到他只以一句「我相信这些新型的受种投放市场后,一定会受到大家的喜爱」,就结束了演讲。
$ b0 X {$ d* j6 ~: _" r( k 接着,报导就转向了社会新闻。
/ \8 C$ v6 n, S Q 「切,还卖什么关子。」弛恩气愤的转了台,低头看起报纸来,想从文字中寻找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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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e6 E, T3 _9 u/ |9 h 第七章8 M4 `, r" n- o2 K" E( @: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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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黑跑了过来,站在弛恩旁边,对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报纸上,没有看见他。
* P/ Y5 [9 y$ x5 { 没有得到弛恩的响应,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弯下腰,小脑袋从报纸的底下钻进去,硬是爬到弛恩的腿上,窝进他怀里。
2 `% E. {6 ~ W' M9 e) X1 M 「你在干什么?」小黑开口问。9 G1 |& a' d) W% t
「我在看报纸。」弛恩心不在焉的一手搂住小黑,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坐的更舒服些。
6 }/ \7 G; ]: e0 @3 F 「我饿了,想喝牛奶。」小黑勾住弛恩的脖子,传达出「要喂」的信息。6 Q2 N, c# Z3 [7 ?, l
弛恩无奈的把报纸折迭起来放在桌上,捏了捏小黑的脸,「你不会自己喝吗?」
6 J2 n' G2 u: I9 E 小黑又噘起嘴,可爱的样子让弛恩忍不住想逗他。9 U: G2 n0 }6 g/ }
「要我喂也行,你亲我一下。」
2 y) Z0 S X* A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的眼里闪出犹豫的眼神。
! p6 x, N! `6 y* G3 f; i 「不亲就自己喝。」弛恩装做把他放到地上的样子。, N- {5 j1 x8 V! |! m2 q, p7 {
「别......」小黑连忙手脚并用的勾在弛恩身上,一边把小脸贴上去,吻住他的嘴。4 J3 E% L, S! Q1 J% Y! B
弛恩愣了一下,他的本意只不过让小黑亲亲自己的脸。/ v2 K3 b$ I' r5 {! P
闪电般的亲完了以后,小黑迅速离开,不好意思般的望着弛恩,小脸微微发红,满是委屈的神色。
' a; F; Q' o/ _5 _! A9 t, ^ 明明是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弛恩却顿时羞愧的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 P1 n9 r# q% G/ u9 w) E 「我......亲的不好吗......」见弛恩一直不说话,小黑有点紧张,轻轻的问。 _5 f. x) J; `" E& ?! k
弛恩连忙把他抱紧,「没这回事,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c7 ~2 Q3 t) x* L f
小黑还想说什么,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弛恩连忙把温暖的麦片粥,喂进他嘴里,又撕了一块面包,在牛奶里泡软了,让他吃下。0 m* g, y; z' R# n
「等吃完早饭以后,我们到街上去。」本来是想过一会,才和小黑说出今天的打算,急于表示歉意的弛恩却慌忙现在就开了口。
: G2 I7 ?6 C% K l 「现在不是已经在吃饭了吗?」小黑以为上街就是去吃饭的,奇怪的问。
; f3 M( p; J a* {5 Z8 E 「今天我们不是去吃饭的,是去买东西。」+ p; D& r5 ]# z
「买东西?」% {& T3 i7 t. I
「你去了就知道。」弛恩想看见小黑进商店时惊喜的样子,没有把计划全告诉他,只是叫他快些吃饭。6 W8 k7 L- N3 @/ D
小黑听话的加快了速度,把弛恩递过来的东西迅速吃掉,还恋恋不舍的咬住他的手指,吮吸着上面残留着的牛奶香味。* ^2 ?! V5 q9 y* j; a
弛恩被他无意识的动作弄的后背阵阵发痒,他作恶的低下头去咬住小黑的耳朵,怕痒的小东西摇晃着脑袋把脸转开,伸长手臂去勾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刚才吵着要人喂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C. R2 |$ D8 t, ~5 W0 ?0 e6 N
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永远是他唯一关心的事。7 v$ W! C/ p+ n3 D" W5 Z3 Z) o
没有得到理想的响应,弛恩觉得有些泄气,他空出一只手翻起报纸来,继续阅读种受比赛的报导。6 a. E: h/ z; T
入选复赛的总人数是七个,最后获奖者是五人,除了自己落选之外,没有得奖的还有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和他的作品,游霖。! K q8 t! f. A& z3 v, e% Z
对此弛恩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他的了解,那个叫做游霖的孩子,从各方面来说都是非常优秀的。% Y1 B" D' G) R3 m
但他不知道游琴失踪的消息,而杀死主人的游霖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在弛恩住院期间逃走了,选手和小受接连失踪这样重大的消息,组委会当然不可能公布出来,连小黑的遭遇都没有任何的报导。
) Y4 b3 v8 x6 P; `! b: U 也许是七十三号用了违规的手段,被调查出来了,弛恩暗自猜测。8 t6 `* P! w, ?
馨得到了第三名,他的名字底下所写的奖金数目,还比不上弛恩所获得的抚慰金,弛恩心里隐隐开心,觉得自己在实际上胜过了馨。8 L& Q- I- N6 `9 k7 Q( q3 l! ^
从某些角度来说,他因为小黑而获得了可观的实际利益,而与小黑的羁绊,也没有让单身的他感觉到任何困惑,这样说来的话,小黑都可以算是他的幸运星了。" N% {% u' X! L# r5 K
想到这里,弛恩又低下头,在小黑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刚刚吃饱,正舒展身体消化着的小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奇怪的转过头来望着他。4 f1 ]) s) k0 K: m
「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上街去了。」弛恩慌忙用语言掩饰自己的怪异行为,
/ x) i$ k' p4 N7 l( A 小黑点点头,轻巧的跳下地,颠颠的往门口跑去。8 ~* L) f: i& Q5 v9 {+ E1 D
今天上街的任务相当艰巨,虽然小黑只住了一个晚上,弛恩的购物单项目却不断的增加。7 G/ V! F9 `+ e1 r7 M( O
一开始只是准备给他买些童装,后来又增加到睡袋,而做早饭的时候又突然想起,小黑昨天在房间里学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虽然没有受伤,却把弛恩吓得不轻,他横下心,打算把整个房间都铺上地毯,让小黑摔的躺在地上也没关系。" T' t1 |/ v- w' s$ H9 M
除此之外,小东西应该也会需要一些玩具,没有一个孩子不喜欢毛茸茸的玩具动物,小黑应该也不例外。1 I; V2 [& b# L1 K1 h/ C- L, Y, d
其实弛恩非常想带着小黑,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可惜抚慰金不是摇钱树,在自己没有找到稳定工作的情况下,还是省着点用好。
b, b# { U; B" x9 J3 z9 X2 v1 s 步行商业街全部由地砖铺成,踩在上面发出的清脆声音让小黑十分好奇,硬是挣脱了弛恩的手,一个人在路上摇摇晃晃的又跑又跳,直到被弛恩拉扯着,走进寝具用品商店。# j# u7 S. a" G4 g6 B
弛恩的预想没有错,刚才还惦记着地砖的小黑,一看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睡袋,立刻连眼睛都不会转了,直直的盯着那些外型和受果类似的商品,露出要流口水的表情。7 [7 _2 k$ U6 k; I+ g. ?3 d
「小黑,你的受果虽然没有了,不过这里有很多睡袋可以替代,你挑一个吧。」弛恩说着把他抱高,让他看的更清楚些。9 Z' J! B5 O% P( L
「我挑?」小黑抬起头,盯着漂亮的广告图片,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一只淡粉色的袋子上。
; p) s0 k5 _* P" H/ q( C, h 他依旧还是以受果的模样,作为挑选的标准。3 I9 W8 A$ f1 k5 A
在尺寸上弛恩犹豫了一会儿,按照以往的经验,小受在发育期应该像小动物一样,比普通人类长的快,在成年之后才会减慢生长速度,所以袋子应该买大一些的;但是小黑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会不会和普通小受不一样呢?
0 B& q5 u- _% o$ D5 \5 z8 V# C 不过为了让小黑在睡袋里能舒服些,他还是选择了最适合他身材的,让小黑的身子刚好舒适的蜷缩在里面,试过尺寸之后,小黑赖着不想出来了,吵着要弛恩拎着睡袋在街上走。( f" t# X7 S0 d. Y( B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把你扔在这里了。」弛恩吓唬他,把袋子折迭好。
/ F+ e4 _2 O- b 袋子摸起来有些薄,看来需要再垫些东西,弛恩打算再买些海绵什么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么费心,小黑是不是能体会到。
1 ? a/ S" P& {! k7 T) H( J# j 睡袋在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放,又不能让小黑挂在墙上睡觉,弛恩思考了一下,去买了一只小睡篮,里面垫上软物,就是张好床。8 z% o( a+ ?0 O
小黑望着睡袋和睡篮,用力吞了一下口水。! V7 M- P) V: W, N+ _( v1 N& s1 J
接下来的时间,他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自己的床上,连弛恩买的玩具小熊和橡皮鸭子都没怎么在意,弛恩知道他迫不及待,匆匆在地毯店约定好铺地毯的时间,带着小黑回家去。
9 I( N9 @- Y0 E, \. U 他把睡篮放在桌子上,放上几只旧枕头,拍的软软的,又剪开睡袋,垫进海绵,做惯了种受的手艺活,加工睡袋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O7 {3 D' k1 g. z, f& E& Y0 ^
小黑像等待主人铺床的小狗一般,抱着大大的玩具小熊,站在旁边认真的望着。( V; @. s) p2 K4 o, U+ C
「小黑。」
( H6 N" v; @4 ?( K, Y 「嗯?」
+ c/ q1 r: T0 o0 c2 i) b- X 「等睡袋做好了,你可不要整天都待在里面,要经常走动知道吗?」弛恩担心小黑有了睡袋,会变得不想运动,让刚刚长出来的手脚萎缩下去。
$ i. M# O9 b W2 y2 u( C }# G/ L 小黑犹豫了几秒钟,不情愿的点点头。2 \% ~) }! O4 m+ ~4 B
「要是你不听话,」弛恩指了指窗口,「我就把你扎进睡袋里,吊在窗框上。」1 Y, R3 Y( F- T! i! ^$ w8 v
小黑惧怕窗子的高度,发出害怕的声音,凑上来抓住弛恩的衣角。
6 x* N& @6 x$ |) V2 M 「我一定听话......别把我吊上去......」4 C# Z: ~1 `/ C6 f: }- J
「你乖就不会吊。」弛恩剪掉线头,把袋口撑开,「来,进来试试。」
8 K" f3 w: U2 _* Q8 v. Q' i: h 小黑连忙把小熊放到一边,钻进袋子里,自觉的拉上拉炼。
( N3 E5 l% q H4 P0 A! u 弛恩把他小心的侧放在睡篮里,一碰到柔软的枕头,小黑就露出舒适的表情,动了一下身子。
2 Q- }; s* C- D7 k 弛恩退后几步,欣赏这个蜷缩在睡篮里,玩具似的小东西。未染小坛gui搬
; w9 P) b" L4 J7 } 「怎么样?有哪里不满意吗?」/ M; M8 o, O# G! h9 {7 R* s
小黑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能晃了。」! e8 J- V* k( A& W! X7 f B$ \$ u
摇晃也是他喜欢做的事,弛恩点点头,「下次给你找个能挂着的地方,现在出来吧,睡袋还得洗一下。」
8 A8 e2 x+ @( S% Y; H5 G 小黑还想多赖一会,但是记起弛恩要把他吊在窗框上的威胁,连忙乖乖的钻出来。
. I$ {( w" Q/ A7 o 忙了一上午,弛恩觉得有些累了,他看了看手表,坐到沙发上,准备等地毯店的人过来干完活以后,就和小黑一起出去吃午饭。
8 N# H, [5 x5 |9 v7 y, u 钻出睡袋的小黑,习惯性的跟着弛恩一起爬上沙发,蜷缩进他的怀里。) h" S$ j8 N3 T
弛恩也已经习惯抱着柔软娇嫩的小黑,把头靠在沙发沿上,懒洋洋的抚摩着他的头发。
5 n7 _, @- ^. ~. Q$ _7 z 「弛恩,你对我真好。」沉默了一会儿,小黑突然开口。
! d/ H$ p u) N3 g& n% m! s6 b" ^ 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连忙捧起小黑的脸看看他有哪里不对劲,却只看见小黑迷茫又羞涩的表情。: ~6 F2 f0 R: X+ C
「我可不好,会用假牛奶骗你。」他脱口而出。* x9 b2 E0 O( M( V* R U7 ~7 Z O
小黑的感激来的太快,让弛恩一下子不能接受,他还准备着两、三个月甚至两、三年的长期作战。
% y9 c" d1 g( ^! J% }9 x, Z! s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困惑的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回应才好。; l4 s6 i9 ~4 K6 N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地方对你好了?」弛恩直起身子,让小黑坐在自己腿上,故作严肃的问。
4 C0 y! o* N% |# } 「你喂我吃的,带我出去玩,给我准备睡觉的地方,还会亲亲我......」说到最后一句,小黑微微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w3 [. r4 g: d( p/ H
「亲亲也是对你好?」弛恩笑着捏住他的小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5 Z2 u5 F: Y5 Y- [9 T! |) f/ x 小黑红着脸不说话。1 c) J$ o2 H4 z$ V
「那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回报我呢?」弛恩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 I5 h# u4 z4 V
「我也亲亲你......」小黑说着伸手勾住弛恩的脖子,声音细若蚊蝇。" U6 X, B. N6 I$ ?3 k
「怎么亲呢?」弛恩低下头去,小黑温暖的身上传来孩童淡淡的香味,随着他不安的动作若有若无的飘过来。
; c5 l- f. v9 n: q' i) W5 D0 @4 u 「还是我来亲你吧......」弛恩轻笑了一声,慢慢凑过去,小黑却没了早上的勇敢,不住的躲闪,又不敢逃开,扭捏着被吻住。
# }- k5 n5 J. \3 ] 弛恩顺势一把抱住他,温暖的手掌顺着衣摆探进去,抚摸上小黑的后背,小东西感觉到痒,微微的张开口,柔嫩的舌尖又被迅速夺走。
7 X2 F$ d/ Z& X F7 T, A 早上的亲吻让弛恩一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像身体的什么部分没有吃饱,他小心翼翼的吮吸着小嘴里柔软的舌尖,感觉到小黑的脊背在轻轻颤抖。
: E$ y5 g# L `, i; v& ~/ S" s 手指慢慢下移到脊椎的凹陷处,摩擦着敏感的地方,迅速扩散到整个腰部的细痒,让小黑难受的挺直了腰,发出甜美的鼻音,在弛恩怀里无意识的扭动着身子。0 Q6 O/ [" L0 w' m, n
弛恩还想更深的吻下去,却突然感觉到小黑的声音不正常的越来越急促,他连忙放开,发热的小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小东西倒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3 B* P: v/ l# b& I/ K( g- U
「你可以用鼻子喘气啊......憋坏了吗?」2 t& c; g9 C: u4 `8 I N
他又急又想笑,捧起小黑的脸,涨红的脸色好像再多吻一秒钟就会发紫似的,小黑露出苦闷的表情,一脸哀怨的望着他,被吻的红肿的唇边,渗出一丝湿润的液体,弛恩伸出手去,用拇指轻轻的抹掉。2 t9 t1 L5 L; I! c Y0 `
这时门铃响了,他揉揉小黑的头发,站起身去迎接地毯店的工作人员。5 w' d! ?# K+ { Q" p7 ]; Q
小黑望着弛恩的背影,迅速跳下沙发去,紧跟在他的身边。
" |5 k$ R, w! B* d: D) Q 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月,两个人生活的很愉快,铺上地毯的房间,好像整个变得温暖起来,成了小黑的游乐场。. S! C2 _- l* }1 K9 c) u, v
弛恩在窗子上装了铁框,让小黑随时都能趴在窗子上看风景,又在床头的天花板上装了长钩子,吊上一截绳子,把睡袋吊在上面,底下垫上睡篮,放在床上。
K! S' N& L. Y5 W3 |5 r4 p) } 这样一来,小黑就能在自己的身边入睡,而只要抽掉睡篮,睡袋又能自由的晃动,满足小黑喜欢摇晃的要求。+ d& w8 ~) `! D4 n
偶尔小黑也会同意和弛恩一起睡,那也只有天气比较冷的时候,小黑身体虚弱,非常怕冷,每当天气寒冷的时候,弛恩就会像过节一样高兴。2 ?+ m) M8 `) s5 c2 c8 W2 M, e
不过高兴也维持不了太久,早上醒来时,小黑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他远远的,抱着自己的绒毛小熊呼呼大睡,让弛恩觉得很郁闷。* v" ?% O f& x
而小黑的身体,也没有明显的成长迹象,只是长高了一点点,这是在普通小受身上根本不可能的事,当初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提醒过,小黑受的伤太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 s, v4 ]9 p% w8 P/ \( L' x
他一直都这么小,弛恩倒是不在意,只是担心,这么小的小黑,会不会还有别的缺陷。如果有的话......那又是他的错。- _2 C/ D8 a; {$ ~" k7 Z
「弛恩,你在干吗?」小黑伸过来的小手,把弛恩从烦恼中拉了出来。, }1 I6 K, r; H: w/ ^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弛恩笑了笑,捏住他的小手。' E: ^' k2 }5 M; K2 `* u$ i
他的小黑这么有精神,一定不会有什么缺陷的,他一定是多虑了。
- J+ e- t3 _! q 两个人正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小黑特别喜欢洗澡,暖和又舒服,而且每次洗的时候都要拉着弛恩一起,他的体质和人类不一样,在水里泡的久,皮肤就越是柔嫩细滑,而弛恩可苦了,在水里泡久了,手指上的皮都皱了起来。
' l, A# r, j2 G+ B; @4 H a9 @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再洗一会。」他亲了亲小黑的额头。9 f& s, U/ e; g9 a% t: ?
「你不和我一起洗了?」小黑露出失望的表情。
3 i; H7 _9 P# Y. e2 {2 N9 J 「我晚上有点事,要先去准备晚饭,你和鸭子玩吧。」
* J9 J L4 `- T" J: A 弛恩说着站起来跨出浴缸,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玩弄着手里的橡皮鸭子。! p1 L& q3 |! z& r3 z/ x6 [$ Y- {& O- W
被热水熏的快晕过去的男人冲出浴室,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开始在衣橱里翻找衣服,他今天有一个推托不掉的约会。
! W3 K6 a% f% N# l2 W 自从小黑住到了这里以后,好奇的人就没有缺过。" B4 ?: w' H4 j8 V
一开始大家以为,小黑是弛恩和女人生的孩子,在他费力的向每个人解释了无数遍之后,谣言渐渐传成了「弛恩有自交〈注〉的能力,自己生了个孩子」,又解释了无数遍之后,大家的看法才终于演变成「原来弛恩喜欢男人」。' W4 m6 n$ a, f4 i0 Q6 }+ d
事实上他对伴侣的性别没有要求,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 T' n! t" D2 f+ x7 G7 [; I
接下来再没有人相信他和小黑的故事了,谁都不相信这样一个穷家伙,会是类似于贵族园丁的种受师。弛恩也懒得继续解释,反正连种受产业都发展了这么多年,同性恋情也早被大家见怪不怪了,误解就误解吧。
+ x7 I! A2 v! p, n% | 而今天的约会就是误解之下的产物。
% p% b! [0 f+ O9 x C5 Q 事情的起因,出自于最近一个星期的小道新闻。. p; [( e: }) u/ l- X
贫民区的东面,是整个城市最著名的红灯区,每当那里出现新的漂亮女孩或是男孩,总免不了在贫民区迅速传开,被品评一番,而这次评论的主角,大家却似乎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兴致。3 _ w6 `- s7 g1 r; m
那个少年的身分和来历没有人知道,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好事者只知道关于他的很多传言,比如说,他只接顺眼的客人,而不计较给出的价钱;又比如说,会有对同性毫无兴趣的男人,见到他之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8 U* U) Z- q# ~; q' b- V 贫民区没有多少出得起钱去玩的人,因此谣言被传的越来越玄,那少年似乎是一个妖怪。
4 `, j+ w- S7 T( a 弛恩本身并不在意这些新闻,照顾小黑就足够他忙的了,即使新闻主动钻进耳朵里,他也无动于衷。可最后,还是被扯了进来。9 x6 m. v) m. k5 i: Y: C4 ?6 ^
这个周末是他的生日,过去曾经一起赌过钱,却很久没有联络的几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吵着要为他庆祝,去红灯区快活一番,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少年。- B! T& c. T& W5 P, l2 ^
他心里很清楚,这么大的年纪,哪里还有庆祝的兴趣,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分担一份酒水钱。$ r$ E' ^& ]4 B7 ]
但是他也没有拒绝,自从有了小黑,他几乎整天都没有出去玩过,有些地方快要生锈了。而小黑现在也已经有了自理的能力,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弛恩不可能永远形影不离的和他在一起。
7 J5 ^% w& u) C1 V7 j* z 匆匆吃过了晚饭,弛恩穿上外套和小黑告别,听话的小东西早被告知自己不能跟着一起去,伤心的站在门口扯着弛恩的衣角。
. c; z, g) c1 c 「早点回来啊。」* w' V; R* Y' v2 p0 N
「知道了。」7 k) L" {6 L) Y6 r4 T( j
弛恩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他一下,小黑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5 Q+ ]! y+ \7 Z/ }$ m( ?" A0 p4 ?
弛恩皱了皱眉,小黑的身上有点烫,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起先以为他是发烧了,可是他的精神却没有任何问题,胃口也很好,看不出生病的迹象。
; x( R- S2 c9 t. B$ _ 「小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担心的问。% h5 U: K8 m0 k2 X! i
小东西摇摇头,「没有啊,就是好像什么地方有点痒。」6 N( { j1 L, C( V
「什么地方痒?」- X. y( e" S4 H# D$ S2 V
「......说不清......」小黑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1 H$ u2 f( t o! m
眼看聚会要迟到了,弛恩把小黑推进房间,又嘱咐房东太太照看好他,一个人离开了公寓。2 D0 Y X0 l o% u% G8 P
等找一个休息天,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吧。7 B/ Z+ H# Z% O2 N' r- C1 K$ G" f
注:是指类似与花朵的「自花授粉」的能力,借指弛恩可以自我交配,产下后代。2 B8 j8 {& `/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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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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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秋冬交际,日夜的温差越来越大,走出公寓的时候,迎面吹来一股冷风,弛恩瑟缩了一下,把领子竖高,耸起肩膀走上大街。4 C {, g" r v/ z; I5 N6 l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上以前的生活,对于今天的聚会有一些期待未染小77坛搬,毕竟这种生活是他过去的全部构成。9 l6 [! c- c! Q! o, ?
当然对于从未去过的红灯区,他也十分有兴趣,那个颠倒众生的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他今天要去见识一下了。
8 b! ~. \4 c; P6 W X1 f, Z, O# l 周末的每一处娱乐场所都挤满了人,等到达那家店的时候,早就没有空位了,弛恩东张西望的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的位置上,看见了那几张熟脸,正在向他招手。
4 n& u. w8 M/ g; C 过去因为相同喜好而联系在一起的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散的时候谁都想不到联络感情,可一旦聚集起来了依然很亲热。9 U) g: E( o4 P5 t' M! w. M
刚一落座,为首的温尼就无限惋惜的在他耳边大吼:「你来的真不巧!佑佑刚跳完舞!」
0 [# Y0 f4 M$ Y5 r1 h 佑佑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温尼是同性恋者,这早已是朋友圈里公开的秘密,舞场里震耳欲聋的噪音,吵的弛恩脑袋发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一边灌下一杯酒,又往嘴里塞了几个冰块。 d8 E6 b0 U) I# b3 I
这时喧闹的舞曲声渐渐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蓝调,幽暗而浑浊的空间里,各处座位上,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一束柔和的聚光从舞厅正中垂下来,然后缓慢的移动,最后停在舞台的边缘,那里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少年。
" Z" z' V3 z( {; ^ 「佑佑要挑选今天晚上他看中的客人了。」温尼老道的解释,「看中以后他们会去玩一个小时,然后再挑选下一个。」+ D; \& F x% x& M
看来为了今天,温尼做了不少功课。弛恩向后靠上椅背,远远的看着。
# p ~, } g' b% Z9 S 佑佑一身黑色的皮装,领子斜斜开到胸口,在灯光的照耀下,毫不掩饰的露出细嫩的肌肤,皮装的腰间,手臂上和腿上都如被剪坏一般的开满了口子,随时都在诱惑那些猥亵的手指。
4 d+ {0 b m% s* J, E 佑佑每经过一张桌子,周围的人就会争先恐后的吹口哨,做出各种下流的手势。) T$ {8 @: s% M5 K
因为距离太远,弛恩看不见他的容貌,但只要看那些人的反应,就能想象出这个少年是多么的美丽。2 o1 r5 u3 |* f$ J3 c1 V
而奇怪的是,他对那个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走路的姿势,模糊的身影,都好像在哪里见过。
& |. s* f& ^9 N: z: Z 佑佑越走越近,他还没有挑中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客人。他偶尔会停在某张桌子前,伸出手去,又在对方抓住之前快速收回来,却没有掉入任何人的怀抱里。' k5 [7 j9 k5 j j7 j' g
温尼感觉到自己有了机会,有些激动,他来回晃动着胳膊,好像喝了兴奋剂一般,美人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而据说,佑佑也喜欢挑选像温尼这样高大健壮的男人。' m) e4 m+ T2 g
弛恩突然很想阻止温尼,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佑佑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 f7 \1 d {* E( Z8 d6 M$ L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有着一头柔顺的金发,雪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性感的小麦色皮肤泛出柔和的光泽。/ ?3 a! I0 d% v# E9 H" d
弛恩退回椅子里,在角落里默默的观察他,使劲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O- S: d l+ h& I8 A2 P# Y7 w
佑佑这次并没有立刻伸出手,而是在众人的口哨和起哄中,缓缓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最后终于把视线,停留在期待已久的温尼身上。( P1 K6 C% V1 @& w# i5 U6 J `
还没等他伸出手,温尼就如饿久的野兽扑上去抱住他,少年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即陷入与今天第一位客人的热吻中。5 ^6 s# \( ?. |% y9 \. E
两人如情侣般旁若无人的拥吻爱抚,周围的口哨和欢呼声越来越响,之后,温尼搂住了佑佑的腰,和他一起穿过舞池,消失在舞台边的小门里。
* g7 ?) a% S# ^ 「这小子运气还真好!」同行的乔啐了一口,无比羡慕的说。$ l: Y ]5 |- u
弛恩依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这里嘈杂的气氛和酒精的麻痹,让他的脑袋有点僵硬,唯一庆幸的是,自己隐藏在阴暗的地方,那个少年肯定没有看见自己。
. o% a2 x7 ~# q3 B, H+ T/ \ 他站起身,想去外面吹一会儿风,乔他们只以为他因为没有被选中而泄气,随便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的继续玩。
$ g6 m2 W+ @ O/ \' H 一个人在外面清醒了一下,弛恩觉得很无聊,他本以为重温过去的生活,会让自己很兴奋,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只觉得这样的地方很嘈杂,让他头疼。就连过去少不了的烈酒,现在尝来都有一种呛人的味道。- @8 P5 ?9 ]. d1 l1 I8 n1 t# }
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能适应过去的生活模式了。
* r4 t5 @# {6 d7 I/ | 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借口有点喝醉,上了个洗手间就准备回家去。4 M u/ n; [' L! d0 `" Z! r
他有点想念一个人孤独在家的小黑了。. r3 N: @9 f" [5 P% c
洗手间里暗暗的,几个隔间里传出压抑的呻吟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弛恩在池边洗了把脸,让自己回家的时候能精神一些。
/ r: e3 i9 Q; q 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光洁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弛恩惊的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他脚底打滑的扶住洗脸台,歪斜的转过身去。, v4 E6 _$ k# L' c: F- h
借着莹白的灯光,来客的面容被清楚定格,弛恩瞬间僵硬的不能动弹。# {; ~" I6 w9 M
那是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绝对不相信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 _ g7 X/ R3 @& q 「馨?」他犹豫着,难以置信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J/ ]: c+ g; t! b. `$ E
看见弛恩认出了自己,馨露出那种熟悉的冷淡笑容,他看起来依旧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脸色,却穿了一件花俏的衬衫,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说不出的别扭。/ r$ C* O c3 I0 P& D
「自己种的小受不能满足你,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求安慰吗?」他走近两步,嘲讽般的问。4 g) h. c B( W7 a0 [8 F$ }
弛恩顿时涌上一肚子气,张了两下嘴却无言反驳,他一看见馨就会脑袋抽筋。
+ Z% ?* F6 c6 g& j" W: q 「那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反问。" V) M$ B/ ?) d$ h7 g
馨收敛起笑容,没有立刻回答,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他立刻抓住弛恩的胳膊,把他拉进阴暗的角落,使两人不至于太显眼而显得奇怪。1 R, z; J( u7 w7 c0 h) L3 Y! @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他凑近弛恩,脸上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神色。, \" E: e! O; ~1 H" b
「什么事情?」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莫名其妙。" F( o$ M) w! l" a- U+ B$ f
「这里说不太方便,能不能另外找个地方?」
l/ X* o# h) L9 E7 n/ R: t 「不行,我现在要回去了。」
$ `" E; T0 @( A9 U3 v, Z, y 「那明天行吗?我到你家去。」! C5 q4 F. M+ N0 h# c) [: ~' e
弛恩想拒绝,又被馨的严肃吓到了,他觉得馨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有不良企图的样子,只能把自己家的地址写给了他,虽然不喜欢他的脾气,弛恩却从来没有怀疑过馨的品行。7 o* d( b9 D: }/ e$ [% D6 q
「到底是什么事?」他忍不住追问。
# v( j" a3 J5 ?; e$ w3 b 「很复杂的事,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馨把字条小心的收进口袋里,对弛恩点头告别,然后又像出现时一样,迅速的离开了洗手间。% R4 z2 Q% o$ D- {
等弛恩回过神来追出去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5 C7 T- O$ l$ f; Z
不管怎么想,他都没办法解释馨的任何一个行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 c) J/ J5 A8 w! j" D! P 百般思考毫无头绪的情况之下,弛恩只能把馨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等明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他确信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不怕有人找上门。6 f3 {, X" S: Y
他推开门走出去,把俱乐部疯狂的音乐声隔在里面。
1 a" M S' F& J 走出红灯区的街道,拐上回公寓的小路,喧闹声和旖旎的灯光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 r6 S0 h' e1 A/ M6 q- ^: n 弛恩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小巷子里偶尔有几个歪倒的醉汉,几乎见不到行人,淡淡的夜雾在小路上弥散开,让整个贫民区看起来雾蒙蒙的。* O: j* k4 V) ^% k
还没有走到楼下,远远就看见自家的窗口有个黑影在晃动,小黑正伸出脑袋来,在窗框后四处张望,看见弛恩,他高兴的挥起手。 K6 x8 i4 x' j
弛恩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吵到邻居,又挥了挥手,小黑立刻明白的缩回脑袋,关上窗户。9 ?" h1 |# L8 l1 \1 D5 {
弛恩加快脚步,上楼,转弯,开门,还没跨进房间,小黑就飞也似的扑过来,他顺着惯性把小黑搂进怀里,一边不住的亲吻,一边关上房门。) `; w: |" u7 f
随着门被关上时轻微的喀哒声,弛恩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
5 l( a7 G5 u; s) T 这样才对劲。" r6 A% s# e+ G7 R
桌子上丢着空的牛奶盒,沙发上摊着本书,旁边还放着玩具小熊,一下就能明白小黑今天晚上都在干什么。8 O4 @. f3 ^/ i. t4 E6 _
「你怎么不睡觉?」弛恩把小东西放到沙发上,又把桌子收拾干净。
: a5 |$ P& D6 { F 「你不在我睡不着。」小黑咕哝着回答,他已经有些困了,说话的时候,眼皮都在不停的打架。0 ~2 f5 L; S$ V' G; @
「去刷个牙,然后快点睡觉吧。」弛恩拍了拍他的背,又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
. C; j( G5 d8 \7 S: a8 S 他收回手,疑惑的低头看着。
! s, E! T+ V7 t4 w. C; }: O5 B 小黑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打了个哈欠便乖乖的往浴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
" }1 P( a7 F3 t3 M& I7 o 「弛恩......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 k/ \* r, M: T
「为什么?」弛恩正在准备睡袋和睡篮,听到小黑的话,觉得很奇怪。
5 |1 b% M6 E; F. D4 `- Z 「不行吗?」小黑费力的睁大眼睛。8 g3 t9 t1 J2 T/ ^9 N
「当然行了。」抱着温暖的小东西睡觉,弛恩求之不得,他赶紧把睡篮放到一边,在床上多垫一条毯子,把床弄的软绵绵的。
( s- j! q3 Q+ g& k2 G( n 过了一会儿,几乎已经闭着眼睛的小黑穿着睡衣,带着牙膏的薄荷香味,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爬上床去,习惯性的蜷缩成小小一团。6 r) A6 p$ f, v) Y
「你先睡,我马上就来。」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拉过被子,关上灯,转身去了浴室。# y# J; ?! J' G& h: Y2 a( e7 {! N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喝的酒好像多了点,浑身都不舒服,想赶快躺下休息。
4 V3 f5 K( S( T# D9 |/ _$ Q6 O 等他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静悄悄的了,他以为小黑睡着了,便借着窗外的灯光,蹑手蹑脚的躺到他的身边。
$ O) g9 z& d1 c4 g' I 刚拉上被子,一直闭着眼睛的小黑却突然动了,像撒娇一般往弛恩身上靠过来,那种超过正常温度的、热呼呼的气息又立刻传了过来。
/ H! C2 ^- Q O% n! y% @ 弛恩翻过身去,像平时一样把他抱进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小黑却不像往常一样安静,而是开始不安的动来动去,小脸不停的磨蹭着弛恩的胸口。
1 b f* k4 E: s3 @: D( L 「你怎么还没睡着?」弛恩奇怪的问。
8 r7 r4 C$ x0 h7 Y. S 「热......」小黑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i/ q0 n- W2 e# r# {. r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怎样也说不上热。+ }" a; V3 s \8 I4 i; x/ v* G
弛恩又把小东西抱的更紧些,无意间感觉到,小腹上顶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 |7 f: h- G; O8 x# w3 o8 Y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弄错了,连忙把手伸到小黑的腿间,却证明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0 ?0 A. ?0 O! a c
他捏住小黑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小东西半闭着眼,一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正迷离的望着他。& N8 h8 I8 O' E3 }3 m/ u* X+ b
弛恩试着在另一只手里加大了力气,小黑立刻弓起背,窝进他的怀里轻轻喘息。: e" E" m0 O8 R# J
弛恩终于明白小黑体温不正常的原因了。, Z! f* ?8 a3 Z5 d! _
他在发情。
( _# B3 E( z, a6 R( y* ? 从受果里诞生的小受们,有很多生理特征类似于小动物,发情也是其中之一,成熟之后的小受,每个月都会发一次情,那时无论平时多么害羞的孩子,都会变成魅惑人类的小妖精。
. Y1 H" z8 q( p) b: m, C* T 弛恩之前只是对这部分知识,停留在了解的层面上,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发情的小受,平时天真纯洁的小黑,这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微红着脸,无力的轻轻蹭他,好像在渴求主人的疼爱。, \, c8 G: \' _/ A
意识涣散的动作,充满了诱惑的意味,连弛恩都好像被他的气息同化,浑身渐渐发起热来。' w5 H5 P; n% j* {
「小黑......你是不是这里痒?」% l; D4 N# U- |7 k
他把手探进小黑的睡裤,握住手里半抬头的小芽,小心的揉了几下,小黑立刻发出啜泣般的声音,身体却热切的迎上来。
, P$ l5 k$ l' ?" N% G0 b/ ~1 h 「真可爱......」弛恩忍不住笑起来,小心搂住小黑细细的腰,向后平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缓慢的压上去。) l; I" C9 u) Y6 ~1 F, t
小东西立刻紧紧的贴上来,两条小腿淘气似的缠住大叔的腰,嘴里发出撒娇的声音,弛恩轻声哄着他,然后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小嘴。
. l+ t2 |! `) T5 F+ ` 房间里传出湿润的声音,微冷的空气渐渐的,渐渐的变得温暖起来......
R: Q5 G- t- K- c' I" D7 N3 x 发泄过后的两人都瘫软在床上,小黑没有说话,没过多久,就轻轻的打起了鼾。$ ?" Y- v# B5 U8 ^, a) k# O B
没有预料中的撒娇或者羞怯,弛恩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他苦笑一声,不好意思打搅他的睡眠,只能仔细的替他掖好被子。
5 d( ]) d6 P# [. r/ G 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很久没有的激烈性爱,和迟迟不退的醉意让弛恩十分疲倦,但是他不敢睡着,生怕小黑会突然醒来,有什么需要或是哪里不舒服。
" K/ ~# n3 x# k 身子累的不想动,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等着天亮,眼皮却越来越重,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响动,他连忙睁开眼睛,刚好看见小黑从床上跳下,光着身子往浴室跑去。
7 W9 ^# |9 }* v 「穿件衣服......别着凉了......」他用手撑起身子,脑袋却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一下子跌回床里,除了疲惫的原因,还和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有关。' b3 V$ `$ H- r) i# ~; \
他甩了甩头,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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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S; A8 C9 s5 ] 第九章
7 x T# o8 |* m& ?6 c! H
' n3 g" R$ ^6 |; B2 X 天已经大亮了,床上乱的一团糟,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八点了,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去百货商店打零工。# A* y8 _" i0 Z' E6 q
他仰面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 E [& x7 V7 E% `+ ~" k- [ 小黑在干什么?是不是受了伤不肯说出来?弛恩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借着酒力,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虽然小黑是个天生的小受,又处于发情期,但是他那么小,适合这样做吗?
% E2 O. Q; K% n6 \1 P' U. T 可如果不做些什么,弛恩又不忍心,看着他被无法发泄的欲望折磨的样子。* u, O6 T& |% @9 | b
什么不忍心......要不是酒喝多了脑子胡涂,也不可能想不出别的解决方法......再说自己明明也爽到了......
: K" P/ Y9 R3 y) I9 ]5 n 弛恩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想着,等一下和小黑说些什么好,破旧的床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q4 z) h. ~9 X! F5 V7 y& x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他皱着眉思考,现在这个时候是谁会来,浑身突然一冷。' x: q% r% {! u8 R: p
馨!$ s% x$ D4 K8 k% Y( [4 m/ K- z" c! z9 t
肯定是馨!
9 `6 h9 e* O" d0 c+ H 小黑裹着一条浴巾,匆忙从浴室里跑出来,往门口跑过去。
6 C: b. H& i# e+ O# V: }7 G 「别!别开门!」弛恩狼狈的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一边对着小黑挥手。7 G8 @* C9 a# v% l2 ?
而就在他弹跳的一瞬间,身子突然向下一沉,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四周渐渐漫起一团团的尘雾,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 A* i4 I) C. |( Y! f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仰望着突然升高的天花板,一动不动。7 E: z9 h7 g5 |- z9 E1 T6 G+ P
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床,经过昨晚的剧烈运动和刚才那记弹跳,终于寿终正寝,塌了。
% b, u) n. U# B# H) M 过了几秒钟,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边咳嗽一边从塌了的床里爬起来,在依稀的灰尘中,他看见了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
6 s) \2 W; K5 D! U5 N% _1 e- y 打扮整洁的馨正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 P9 y6 S* u% O7 ^7 E
弛恩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昨天去了那个聚会。
" W; n* }5 G& s7 {: N2 |/ O 馨默默的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小黑脖子上的吻痕,又瞥了一眼凌乱盖着被子,明显赤裸着的弛恩,立刻全明白了。
' b6 o5 u% ~. c9 I/ J7 ^ 「你好厉害,把床都做塌了?」他瞇起眼,冷冷一笑。% [1 |8 P) ]+ ~8 P& W+ m" ?
弛恩顿时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立刻把馨掐死。
5 S R- P! u& H1 a/ u0 A 「是又怎么样?」他忍着快要发疯的情绪,毫不客气的冷笑着反问。7 I0 q# r) w- u. e* E( ]' L c
小黑不知他们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 L7 R; H& \. h8 O 馨耸了耸肩,「没怎么样,我来的太早,也有错。」说着便绕过床,一路走到窗子边,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意思已经很明显。$ X$ R' t. b4 G- U5 Y0 c! |
弛恩赶紧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又冲进浴室简单的漱洗了一下,在镜子前确认自己已经没有狼狈的样子,足够可以见人之后,才走了出去。' \9 u. {: w* _
这时小黑正站在馨的身边,抬着头,好奇的望着这个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的人。4 j6 V v) {( L' f/ ?% }8 Y+ D+ O
弛恩咳嗽了一下,开口问:「馨,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未染hh小坛搬3 N+ V# y9 u. w9 P! {
他当然没有给他喝什么的意思,只不过礼貌上表示一下。
1 v. {! l* t: o/ F; ? 「不用。」馨客气而冷淡的拒绝了。, v" N9 c, @" b* m- h& k
「馨?」小黑重复了一遍。! ^5 V5 W3 f5 l+ ?
馨低下头对着小黑笑了笑,「馨是我的名字。」, o0 U3 V" f* _: x, e( h# c0 L
小黑哦了一声,想了想,认真的指了指自己,「馨,我是小黑。」
: }; y3 X1 p8 R9 w8 \ `" r, `: } 「我知道。」馨伸出手去想摸摸小黑的头,眼角却瞥到正十分不悦、大步走过来的弛恩,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5 S0 O$ A1 K. C0 E( [ 听见馨说知道自己,小黑迷惑的歪过脑袋。
% M* r5 K- e$ R U. B 弛恩恨不得离开馨越远越好,当然也不会喜欢小黑站在他身边,他走过去,双手穿过小黑的腋下,一把把他抄起来,放进睡篮里,又顺便摸了摸他的脸。* e( ]' Y3 c6 Q7 r
幸好,小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他现在再胡乱发情的话,搞不好馨会以为是弛恩对他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
, T7 f1 ^8 H9 y& T 「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就来。」7 q* R0 V, g1 F" Y* i3 |
他拍拍小黑的小脸,娴熟的把他塞进睡袋,在睡篮里放稳当,搬到窗下照得到阳光的地方。
- |4 @+ K* \9 \4 u8 V c2 p 昨天的激烈,也确实耗去了小黑的很多精力,他现在一脸迷糊的表情,听到弛恩的话,乖乖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安静的睡了。7 ]/ `& _6 p3 u
馨站在一边,看着弛恩细致的照顾和担心的模样,低着头笑个不停。. M0 V* l7 D( M0 `6 @, c
「你笑什么?」弛恩不高兴的转过身来。7 I* C7 k' _' {' p3 H2 q0 x
「笑你像个爸爸。」. y- C0 k4 T9 @
馨伸长了脑袋,饶有兴趣的望着在太阳底下睡觉的小黑,小东西在睡袋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睡的正香。( |- g9 L$ [( {: R( `
「看什么看!」弛恩走上两步挡住他。, x8 p; l) _4 b( R# g
馨看了他一眼,轻声嘀咕:「真小气。」
. O& Z7 c) {& u& g 说着他一个人走到沙发边上,毫不客气的坐下。/ Q# Y" P) Q. m, R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昨天喝多了脑子有点胡涂,绝对不会把家里地址写给你的。」弛恩没有兴趣和他坐在一起,自己扯了张椅子。5 H* K: j' P9 b& g3 h0 N0 P
「喝多了啊......」馨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眼睛朝睡篮里的小黑望过去,指责弛恩酒后乱性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S; ~+ m* Y7 c7 A- F
「你再不说正题......我就赶你出去了......」弛恩咬着牙。, z8 }/ g" c4 X0 J
馨耸了耸肩,渐渐收起嘲讽的模样。
$ I- ~' v6 L# q/ c8 E7 s' d 「因为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请你到我那儿去,不过贸然打听你的地址我也有错,其实昨天我应该和你约定我们都方便的见面场所,下次我会注意的。」
7 {! ?: x( ? V 「最好别有下次了。」弛恩冷笑。
% J' }( ]8 I; \6 l 「希望不要再有,如果事情能在今天全部弄明白的话。」$ Y0 n/ P" l9 z' T& n% \. H6 B# H
「到底是什么事情?」) w5 S1 V- T8 [$ x) @2 P% h& G
「你昨天为什么会到俱乐部去?」馨直白的问。# \0 i& d( f3 e7 W0 b
弛恩觉得很奇怪,「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 J- A& F) V9 O4 v- V 「是去干什么呢?」馨不依不饶。) {9 M3 X0 Q c/ m
弛恩沉下脸,「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赶你出去了。」5 D% P" t0 m) f# r
馨摆了摆手,「你没有必要担心,也不要抱着这么不合作的态度,我想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阵在线的。」
: u0 u/ @8 `, z7 w8 m8 {, H4 r 还没等弛恩弄明白他的意思,馨就伸出手,张开手掌。1 j- Y% ?1 P+ c5 V( I
他的手掌中心有一串灰色的条形码,感觉到光线的变化,条形码开始不规则的闪烁,然后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王冠立体图形背景,上面是馨的照片,以及一长串浮动变化的文字。1 I! D# P' r5 O+ M. @( y5 ~6 a
弛恩皱起眉,沉默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般的开口问。6 x8 \1 L" G& g+ o
「你是......星系警察?」# } N ^* u8 N
星系警察是本星球所在的星系,及其相邻多个星系的治安维持者的总称,可不是在弛恩家附近,那种维持治安的小警察。
6 V6 Z* `3 }. K# M 这多个星系采用民主共和的体制,星系警察拥有最高执法权,地位仅次于星系的领导者。
+ z1 L$ h; Y/ w6 w& E, ?* b* j 因为星系内的星球数目众多,没有十分重大的事件,星系警察不可能出现,弛恩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星系警察。& [) K+ K( A6 @7 Q; V3 w. p+ Y
看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分,馨隐隐露出傲慢的微笑,把手放下。
9 v& I; k, o" w# c- u4 R% m 「正如你所见,我是包括本星系在内,三大星系的治安维护者。」) {! M* [8 R3 k, l
弛恩突然明白,馨这种高傲冷漠,又略带嘲讽的气质从何而来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绝大部分警察都已经由机械人担当,星系警察中机械人的比例,更是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馨能以人类的身分成为警察,必定是极为优秀的人才。1 O& V$ X: k+ V/ S* g# ?
人才总是有点骄傲的。
3 P6 z }/ U7 `& I5 X. ~# { 「那么,警察先生,」他斟酌着开口道,「这么急的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呢?」* S0 f& R6 u$ B; T7 B
「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事,与你去俱乐部的原因相同。」' e+ |( U, w5 W
「我去那里是和朋友聚会......」弛恩觉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5 @ z$ K: }+ d! [/ p
「聚会?」馨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不说话了,像努力思考什么似的深深低下头。
" t& B7 C& w: q- P9 u 弛恩奇怪的看着他。
$ K! n& W Z" T) O$ j' { 「你说......你去俱乐部,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馨低声问。
/ {1 F) C" X5 s$ C- I9 }/ f$ S& p1 ^ 「就是那样。」; n& k% v& V& F( Y% k2 d7 y& @
「我知道了,我......好像弄错了一些事情。」馨说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好像高估你了......」
7 d `. Z5 [# e5 ^' W 这句话带有贬低的意味,弛恩听了当然很不愉快。1 }' f9 o: i7 c' h
「你这是什么意思?」
' _4 [' k4 ^0 ^6 m k1 L5 A7 c 「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查一样的事情。」馨抓了抓头发。
" H1 @8 L) D% l9 i- b A8 K 「什么事情?」
; [' p2 s3 Q) T+ K! H9 v' P& h( k+ z 「关于那个叫佑佑的人。」
. S# u0 i) D" a( e- P 「他怎么了?」弛恩说着联想起馨昨天晚上,那身不合时宜的打扮,难道那时他是在做暗中的调查? M6 j# y+ L9 D8 X" g
「你感觉不出他怎么了?」馨反问。
* A% k& @8 I" g x4 | 「我觉得他很面熟。」弛恩说出了那种一直忘不了的感觉。+ y& m# C; v& q& E
「当然面熟,你见过他很多次。」馨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
6 h% Q- h3 U9 D 「见过很多次?」
, k7 p/ T9 Y0 s4 y$ ^( v* | 「是的,很多次,在种受比赛上。」
5 i# c- Z' F) G- _1 \ 弛恩的脑袋里,突然好像有大量的东西涌进来,两个月前那场比赛的场景,飞快的在脑海里浮现,所有见过的人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 {, I8 I' _/ M7 P. M, I7 E
其实他本可以更早想到那个人的,只是混沌的大脑阻止了某些部分的运作。4 A S2 Y5 f8 G) I+ b
确切的说,他并不是人,而是在所有小受当中,最先落地行走,长大成人的那个......2 ]& }8 K$ n/ O* n$ K
「不可能,」弛恩断然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小受在发育期确实成长的很未染小坛搬快,但绝不可能在两个月里,变成成年人的样子。」
; x$ y/ [0 v0 p6 k0 s/ ^1 C% y 对于种受知识的了解,也是他没有把佑佑和游霖联系起来的原因之一。
! e9 }3 p2 Q+ G- S 「如果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变异的话呢?」馨淡淡的问。
6 M( _. _2 t9 o. V( k 「任何食物,即使是激素都没有这样的功能。」弛恩有着多年的种受经验,对这方面的信息了如指掌。# x# T4 P% u+ t0 F
「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我相信必定有一种,能让小受吃了以后快速成长。」馨说着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我的假设。」9 X/ T. w- U4 s7 T' [: B8 [
「种受比赛中的七十三号小受游霖,到了红灯区成为红牌,你就是在调查这件事?」弛恩得出结论。; E" B, s* p: }0 f; `3 Z
「大部分是这样。其实我本来根本不会调查这种事情,一来,七十三号对我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他做什么和我一点关系; Q8 w$ G: _& H# L2 T. |+ B5 F5 d2 D
都没有;二来,我现在正在休假,工作的话对自己没有好处。」
2 N; O, R: @! x' q" O3 T L. { 语气里的优越感一览无遗,弛恩头疼的闭起眼。
" s% U, {$ }& b( ~! _; G 「不过,」馨说着立刻转折,「我是从外界的传言,才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5 Y0 ]7 E3 C( D' g7 k 「佑佑,或者说那个七十三号,是俱乐部最新的红牌,这有什么不对劲?」5 O6 l! f5 b3 E8 _$ U% Z1 q
「红不红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是怎么红起来的,传言是怎么说的?有性向正常的男人,在见过他以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 j) M; L! _5 V' M 「是的,传言我也听到过。」9 @0 W! R- E; x6 O2 {
馨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吗?神话里的妖精都没有这样的本事。」
" }, l( V( G1 x4 Z 「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因为他而失踪的?」
: @+ m$ b6 P- f9 L9 c9 F$ ^ 「的确是因为他,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他。」* Z" y& d' o2 Y' T2 O- O9 ~5 U
「那他们失踪到底是什么原因?」弛恩追问。
, C1 D$ Y! z+ {% w* m 馨一摊手,「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猜测只是,七十三号在种受比赛之后,通过变异,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样子,并且接触过他的男人都失踪了,或许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0 Z( t" c, `* b6 B4 Q5 r4 Q3 [; H
「原来你在调查这件事。」
/ N U/ l0 Y' Y. n$ k8 K; p 「是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也发现了,在和我一样做调查,结果没想到......」
9 J+ p+ b( K) x; N/ e' h- c 「你太有自信了。」弛恩讽刺道。
. b( g) a( m" B2 M2 k1 J 「不,我还是坚持,是我太高估了你。」
3 O. G& q' Y6 Z$ T5 C% y: s# G- x0 @ 「就算高估吧。那现在误会搞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吧?」8 [: U4 b2 p6 B: D: q
「走?」8 o" C6 R4 }- ?2 W
馨皱起眉,「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昨天你的朋友不是被佑佑选中了吗?」
5 N+ F+ G. A" N9 `% S 弛恩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佑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温尼。* w6 D. n5 S* k5 c) v/ v
「我想......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失踪吧......」除了和温尼只是酒肉朋友的原因之外,弛恩也不喜欢扯上太麻烦的事,一个小黑已经够他忙的了。
( L1 g+ A# G$ S7 q 「你怎么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
4 }3 O4 ]0 K. Z 「那你要怎样?希望我协助你一起调查?」8 S- ^4 D+ w! R
听了弛恩的话,馨又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垂下头去。& x; u6 S7 O7 B |
「既然明白了是个误会,我自然也不能强求你。」
7 G7 z9 o. }, i3 K) z1 I% w 「你可以找你的同事协助啊。」
9 v* V( m u! F- _% s z9 a; N( b* T 「这不可能,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也没有任何佑佑犯罪的证据,我是得不到任何正式援助的。」
9 e j2 L% c& C 说到底,你只是出于私人兴趣吧?弛恩在心里想。2 d# h( m/ o8 B' v4 g1 g
但是,经过这番对话,他突然担心起温尼来,他应该没事吧?
! R o/ [) n, n+ ^( V" u* F0 S 「我要走了,」馨说着站起来,「我留一个电话给你,如果你的朋友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当然最好,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但要是他真的失踪了......」
! }- U$ g5 o4 n1 q 「别乌鸦嘴。」* W- T0 N! q( o8 \: d
弛恩打断了他的话。- u2 G& j2 W7 R7 f& y
馨笑了笑,「希望我是乌鸦嘴了。」
7 d1 M7 w$ l: { p. p4 s 两人简单的告了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馨又突然回过头来。7 F" t6 B: f5 i* n8 y
「我的假期过几天就要结束了,也许我们就此永别。」& X3 p$ G- z7 _
「最好是这样。」弛恩朝他咧嘴一笑。
6 }+ ?; t5 Y: n8 y( B9 e2 r 漫长的会面终于结束了,等终于关上门,弛恩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有知觉了。
2 w% c! w5 P7 o/ T8 F8 X7 k 他连忙跑去看看小黑怎么样了,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大概是适应不了身上黏腻的感觉,才爬起来洗澡,等把自己弄干净以后,现在已经睡的不知白天黑夜了。, _" L3 w5 d# b
弛恩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小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弛恩不好意思打搅他,自己做了早饭,出去买了份报纸,连电视也不敢看,一个人安静的吃起东西来。* W; c/ N0 d# O8 g6 w
消灭掉火腿,鸡蛋,面包和咖啡的时候,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等弛恩端起热牛奶,吹掉上面的热气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
A. J$ d+ O+ u/ ]+ u* a7 k- Q 他回头一看,只见小黑正半抬起脑袋来,直直的望着他手里的牛奶。$ W( F/ x4 ^$ w
「你饿吗?」
1 b+ ] U! g$ U" j. Y6 {3 ~- _ 弛恩举起杯子,小黑轻轻点点头,然后光溜溜的小身子慢慢从睡袋里爬出来。* w9 Q2 L: P# y( V& Z5 T9 k- S
「小心着凉。」弛恩连忙站起来,帮他套上衣服,把他从睡袋里拎出来。3 e6 U1 ~/ K6 Z
让他庆幸的是,小黑好像没有抗拒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乖乖的。/ n7 X1 `$ \8 J5 J
弛恩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喂他吃东西,也许是没有睡醒,小黑不像往常那样淘气的动来动去,一直安静的坐着。
" S6 o# }0 }8 A. P4 q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知道怎样开头讨论昨天的事,弛恩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模糊的疑问句。: S6 q$ v. z$ h! F9 q# S% S
小黑摇摇头,不说话。
5 i* ]6 m; H4 F7 m/ t$ h4 t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弛恩不知道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小黑一个不稳,坐着的姿势倾斜了一下,还没等弛恩重新抱起他,他就猛的跳到地上,迅速躲到旁边的椅子后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 L7 u6 G/ f" M9 \$ {& S" q
「你怎么了?」
1 ]3 |) w/ m1 x/ f* g4 o- o 弛恩奇怪的伸出手去,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对面的桌角,两只小手紧紧的扒住桌沿。
: V# o8 h' i, [* u1 ` 弛恩的脸有些发烫,他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4 ~8 f6 y$ q0 U3 M 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坏了。
( `) x+ ~, X4 [8 I 「那好吧,我不碰你。」他悻悻的收回手,「你自己坐着吃东西吧。」% C% j) v9 L9 I* d( C6 v( L
小黑警惕的望了他一眼,飞快伸出手去,抓了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不住的盯着他,像只惊恐的小动物。) Z* v' d1 {. C5 k
弛恩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
" R% d. N! |9 n# r8 l 这样的情况,还是两个人各自单独待一会儿比较好。未77染小坛搬
2 C, T5 A, n$ a$ s ^5 ^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慢慢的踱步,最后停在尽头的阳台上,犹豫一下,还是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 D7 A* B% ?' Y
心情越发烦躁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小黑会把昨天的事忘记,或者耍个小别扭,撒娇或者哭一会,但是他都没有,而是留下了害怕的感觉。
! R/ s3 E: K) g6 S) r 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坏人吧。
7 Z N7 x! N( M) a; V' {! d 弛恩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办才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N; i9 |- A1 N, P' W- F+ g
先去把塌了的床修理好,之前不是穷就是懒,也终于挺不下去了。
3 \0 n8 d* z* n5 C8 m0 q$ s1 b& B 他下楼逛了一圈才慢吞吞的回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净,盘子堆在一起,不见小黑的身影。
2 f, C$ U! F* l+ r/ f 他往睡篮里看了一眼,小东西已经蜷缩在里面,他把脑袋都藏了起来,紧紧的躲在睡袋里,弛恩试探着叫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着。
" z( I3 |) n. r1 k. B- w' J 也许在他心里,还是只有如同受果一般的睡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J! L5 u% }; B- I* K e: C
只有在那里,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 z. @; a3 g0 _7 s5 [- t2 L
" @1 l! `. S9 L5 Y. l/ K/ {. g 第十章7 c( f$ O% R) a( @0 R
, {' y& M7 e9 V) Y+ W5 T 弛恩放弃了和小黑交流的意图,转而开始忙碌床的事情,因为材料老化,修是不可能了,只能再去买张新的。
* e$ `( n; F: [' _4 e4 T0 r 他跑了一趟二手商店,挑了价钱便宜些的旧床,先拿来凑合着用一会儿,回到家以后,一边悲观的预想着以后和小黑的冷战生活,一边忙着扔掉旧床,摆上新床,等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 O' w+ i7 p2 X A* S 因为忙碌和情绪低落的原因,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累,小黑还是缩在睡篮里一动不动,无事可做之下,他躺进沙发里,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 g; V% N2 u: B: c1 ?6 o3 b 可躺下还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拎起听筒,是乔。. P% T: n3 }+ y6 s
乔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弛恩一开始还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重复问了一遍之后,才渐渐懂了他的意思,进而紧张起来。
+ W( s0 M; D% a8 }; x, K' d8 S 温尼昨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家。4 ~2 r9 ~* H) ?9 j- v9 z2 r0 z
家人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借住在朋友那里,直到他中午还没有回来,才担心起来,四处询问之下,却毫无音讯。
; l0 Y) u4 i% l* A* T. `* s* [ 「你别担心,他大概是喝醉了睡在什么小路上,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弛恩嘴上安慰乔,心里的阴影却渐渐扩散开来。
: Y3 P6 w1 J# R, o0 h) p/ a 半日的忙碌让他几乎已经忘了馨的事,现在却再度变得清晰。# _! l0 E/ Q+ Z# _$ O) ^/ Y* r
尽管不愿承认,馨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
& V; E$ l" W: M, o4 c3 k& t5 w+ M 乔又嘱咐了几句,提醒弛恩遇到温尼一定要及时联系,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单调的盲音,弛恩只觉得身体越发沉重。
' }; C4 ?5 j' u- \+ p' ` s 这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想了一下,才记起是昨天晚上,小黑失神的时候咬的,早上一直在忙碌,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 p" y2 K+ z5 c# Q3 L8 e6 a: v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脖子旁有一圈小小的牙印,隐隐发红。
% j8 a7 Q. o% J5 S7 i 看着这个小牙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黑刚长出牙齿时的情景。
) N/ d P9 h" `( N( t 「小黑,你长牙了,知道吗?」# B- H$ P/ ~7 w2 b
「鸭?我怎么会长鸭?」5 h7 o. i# I: V! g4 ?& M7 \" i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
6 n. s3 H& ~$ l3 J ............
3 m w* |! X( T F+ d- M 小黑现在也和那时一样的天真可爱,而弛恩却觉得自己在变化。" ]' q6 n: x0 U* R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块OK绷贴上,在包扎伤口的时间里,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温尼明天还不回来,他就要与馨联系。即使馨的猜测不正确或是不完全正确,求助于他,也比求助于普通警察要可靠。
- y$ ?( }4 Y0 W 有了担心的事情,精神就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想去街上找找,却生怕错过什么新消息,而待在家里,却更觉得不安。
) w0 |8 I/ O- B 天终于慢慢黑下来,电话还是没有再响,弛恩终于按捺不住,按照馨留下的电话号码和他联系,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今天晚上恐怕会睡不着。4 H q+ k# ~8 k3 J) z
馨的语气平静的有如预料之中,无所谓般的再次询问弛恩,是否愿意与自己合作。
+ S( M0 C- i( w. Z% x/ Y0 `! } 「如果合作的话,我要干些什么?」弛恩一边问,一边担心看了看睡篮里的小黑,思考着如果要出门的话,要不要把他叫醒。0 r# M: b1 u7 P0 g/ s
「再去一次俱乐部,我们扮做有兴趣的客人。」/ T" F" \; {$ G n5 P
「你叫我扮嫖客?」弛恩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4 j n4 ?' X' V. i- w6 }- W' h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 W- J2 }& B5 ~
「如果佑佑对客人的身材不介意的话,我也不需要找人协助了。」- {) E& F4 f" y: ~/ q! o. f
弛恩明白馨的意思,佑佑喜欢身材高大的男人,而像馨那样瘦弱的样子,他怎么也看不上眼的。5 [; S) l1 X% a6 K6 z1 F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晚上六点在俱乐部的门口等,我不方便说话了,先挂断。」馨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弛恩连再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 f* e0 j# z, t, q& r: D# _, @% a 到底要不要去呢?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弛恩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好像过于热情了,只要装做不知道,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k1 j3 L/ j5 G; k5 S9 {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想知道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星系警察,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真能把佑佑的身分揭穿。+ u: r4 I$ g+ Y0 ]6 c# J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小黑很快会醒,两人又要陷入冷战状态,他就浑身难受。$ v! W+ i) N; k' Z% M
最后,弛恩还是决定和馨见面,他准备好晚饭,给小黑留了张字条,放在桌子上,又找了件象样的衣服,打扮的神气些,希望能更快被佑佑注意到。
! w$ {: e7 Q. [* k2 q3 Y; P/ }" o0 S 时间快到了,他最后环视了一眼房间,关门离开。
0 D2 v E- i. {4 I g 入夜的红灯区依旧热闹,弛恩到达俱乐部的时候,馨正站在门口街边的灯柱旁,他今天换了一身全黑的皮装,看起来还是很别扭。
~( l5 a9 |2 ^2 V* q0 b* N 看见弛恩,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转身走进俱乐部去。' X0 G" h4 }, o* R# U
外面的夜色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以至于刚踏进俱乐部时,弛恩几乎不能适应其中昏暗的环境,今天晚上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部分的桌边,稀稀疏疏坐了一些客人,馨挑了一张靠边门的桌子,佑佑将会从这里出现。) F# W$ O# |0 e9 C3 S1 A2 q7 R0 r' k
「等一下首先会有歌舞表演,然后就是那个家伙的时间了。」馨用了「那个家伙」来称呼佑佑,在他眼里,佑佑这个名字,绝对不是那个少年的真名。+ ~8 l: g+ x8 o* U9 z/ N% u/ j
「要是他没看中我怎么办?」弛恩担心的问。5 L1 d: K3 ^3 u
「那就明天再来,要装做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馨斩钉截铁,好像百分之百的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 f! {+ D a8 U r 弛恩语塞,他明白不管说什么话,馨都不会回头了,如果自己不协助他,他一定会去找其它帮手。
+ A8 Y% {; @2 q) a+ m 两个人无所事事的聊了一会儿,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客人也几乎坐满了,远处的桌子响起几声零星的口哨,今天晚上的表演开始了。$ Q' k. C+ s9 V$ y% F* K) F4 }1 g
舞台上诱人的舞蹈,对馨丝毫没有影响力,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边门,弛恩觉得有些奇怪,即使馨是警察,即使他拥有过于常人的正义感,会对一件完全靠猜测建立起来的案件如此认真,还是很奇怪,他的自信和动力从何而来?) {2 r n- T6 b6 [1 w
但是他们又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地步,弛恩在心里暗暗祈祷佑佑不要出现,或者别看中他,这样他才有询问馨的证据的借口。
' u/ T: V( }& [. t* ` 空气中酒精和烟草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弛恩觉得胸口发闷,舞蹈还没有结束,佑佑还不会出现,他想先出去透透气。
+ C: ], H/ H3 I1 E7 B0 d 「走边门就不用穿过大厅了,快点回来。」馨随手一指。
2 s2 ~$ F' e4 ~8 P. O 「你对这里的地理结构还真清楚。」弛恩瞇起眼笑。3 J4 A6 M' [( J# L$ z0 Z: P
「当然了,为了弄清楚那家伙的事,我可来了不少回。」馨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
6 j! G- B& R" d6 D% v 弛恩默默的瞥了他一眼,走进了边门。. V r; V- S) Y0 @" B6 E8 A9 G {
一推开门,迎面一阵清新的冷风吹了过来,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暗的走廊,笔直走到底就是敞开式的出口,靠近边门的地方有几条小走廊,两边有几扇关着的门,可能是化妆室之类的地方。弛恩快步走到外面,深吸了几口气。
, Y4 o5 G, Q% B9 H$ n2 ~ 外面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尽管整理的还算干净,却依旧残留着一些垃圾的腐烂气味,弛恩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才感觉好一些。: R2 h, [, i- }, a4 i8 i+ u
现在已经到了午夜前最热闹的时候,各种打扮奇异的年轻人,成群结对的在街上闲逛,弛恩点上一根烟,一边慢慢的吸,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那些奇怪的装扮,估计着快到时间了,他把烟头扔下,踩灭,转身回俱乐部去。
( a6 t4 D7 I b7 z! @& S 走廊的一侧是另一处洗手间,弛恩想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第一次扮演角色做警察的帮手,他有点紧张。
9 v' |" y1 v2 S, m" A 洗手间一共有四个隔间,最后那间里,正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声,俱乐部的洗手间都是一个样,弛恩耸了耸肩,走进第一个隔间,尽量离那声音远些。
: [) [8 m: L* N 可那声音却渐渐大了起来,估计是两个人都进了状态,中年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另一个少年娇媚委屈的呻吟此起彼伏,让弛恩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很狼狈,匆匆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后,他慌忙冲出隔间。
/ I# V, n& N) @8 t# b6 ~6 l 这时,少年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随着一阵失神的尖叫,洗手间里恢复了宁静。几秒钟后,一个打扮英挺而表情愉悦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看见弛恩,他露出一丝意外的眼神,低下头快步离开。
% k* U2 }! a B$ @6 @ 弛恩却一直低着头,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听见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
0 c6 W: L' R5 i) \" r2 }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下下碰着他。1 e2 p: l4 |$ ]$ w/ { \6 K: N6 t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空间,对方却紧紧靠过来,开始慢慢的蹭他。" W1 E$ r) I( B8 U2 Z
弛恩猛的抬起头来,刚想出声骂,却在镜子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9 Q2 ] L. C9 s$ V 一头金发的佑佑,正微笑着站在他身边。$ ]- |0 s( |: j
看见弛恩语塞的样子,少年瞇着眼笑起来,用袖子随手擦了擦洗脸台,轻巧的坐了上去。他还没有仔细整理过,领口还大大的敞开着,大半截衬衫从牛仔裤里拽出来,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
H6 o* ^1 p! Q8 ]# d2 M+ F 「你都听见了?」他伸出腿,顶住弛恩的膝盖。
. i5 e# G7 K3 f4 G( n& V9 g 「嗯......」弛恩僵硬的点点头,馨还没教过他,到底遇见佑佑时该怎么做。
+ o* K/ p" y! K 「原来你有这种喜好。」见面前的人笨拙的样子,佑佑伸出手,勾住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慢慢的往他的腿间探去。/ f% ?0 ~0 S0 Q# G/ Y" _/ ~
弛恩慌忙抓住那只乱摸的手。
# p1 _9 x; k+ z6 R5 Y- [- _ 「不喜欢吗?那这样呢?」佑佑眨了眨眼,慢慢张开腿,向弛恩靠过来,轻轻的缠住他的腰,又反握住他的手,引导着搂住自己的背。
$ q. j; P5 B! O9 R) X9 G* c 「第一次来这里玩?」他放低了声音,撒娇般的勾住弛恩的脖子。
, A5 @+ J3 e O$ ?; H4 M 「是......」佑佑的身体抱起来非常舒服,弛恩却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脑袋里快速思考着怎么脱身。! [: w, Y# E/ e* n( }# M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佑佑一边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 j' s! z9 F; b 就是这么一亲,弛恩突然灵光一闪,尽管说话还是结巴,他总算还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j, ~" M1 f7 \4 U3 L8 R: A
「我......我没带......钱......」
$ i' s" J0 j) c8 G! U1 G1 z5 s 刚才还柔若无骨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石头一般,佑佑沉默下来。
1 e0 j% F/ S* C1 S# @/ l 「所以下次再找你玩吧。」弛恩从来没有如此钦佩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慌忙拉开佑佑的手想逃开,然后去告诉馨,自己果然不能演嫖客的角色。0 H! x+ T' O7 m+ I; a
对方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飞快的跳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那种甜美的笑容。% g% r+ r4 c( Z9 p# X2 M( A- D
「没钱也没关系,多你一个客人我也不会发财,不如,第一次就算你优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再来找我?」
. }- n! k" y5 P! m& e& y 刚刚才侥幸的情绪,转眼又跌落谷底,这下弛恩想不出借口了。: R- c: l3 p: R0 [6 {1 X. ~2 }
「走吧,带你去个好点的地方,这里过一会儿会有很多人。」见弛恩不拒绝,佑佑一把拉住他,离开洗手间。' X2 ^8 P$ c$ |. ?) t
走廊里的人已经比刚才多了很多,俱乐部里没有不认识佑佑的人,看见被他选中的弛恩,纷纷露出羡慕和嫉妒的表情,却不知道他此时有多痛苦。
5 G: B) p$ q. D2 X$ M 「......你今天不用......挑选客人了吗?」他试探着问,试图找到逃脱的机会。
! S* [( S, Y; P7 d# u 佑佑轻哼了一声:「不是已经选中了你吗?」1 [, K! F- _ N. {! w
弛恩浑身又是一冷。
: e6 @+ P6 }6 _# |# N, t. |3 E 「反正你也没钱,我不可能慷慨到和你过夜,等一下还会回来的。」佑佑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接着一转身,走向另一个拐角。
1 {; G; E: Z% L& _ 走廊里另有天地,几下转弯,弛恩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独自一人的感觉,让他略略有些不安,失身一次是无所谓,但自己是不是真会像温尼一样失踪?又会失踪到哪儿去呢?1 _2 \" B! L& N% G: b, q, P
思考的时间里,他已经被拖进一个房间,佑佑打开灯,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
5 d$ Y, c5 Z) i7 s5 h3 i 美丽的金色灯光下,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简易家具,而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的一张大床,华丽到与周围的简陋格格不入,足可躺下五个成年人。
3 P0 [0 m4 |5 J6 \7 K" y 弛恩想到自己家的旧床,突然有种想把它抢回家的冲动。3 u- q5 r) Z' G5 s2 c) {) K
「你喜欢这床?」佑佑发现他奇怪的眼神,好奇的问。/ E g4 |& k7 f: u; d
弛恩怔怔的点点头。
& e# Q$ q# w9 n* w. O( m' j b2 Q 「你的兴趣还真奇怪。」佑佑笑了一下,随即又慢慢靠过来,依偎进弛恩的怀里。
7 c, {+ G: l* P& [: y 少年微热的气息,夹杂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弛恩想了一下,记起那和小黑发情时,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像初生青草般清新的气息。- E! l* S/ C9 w' P2 t
馨的猜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都随着舒适的气味涌进脑海里,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
# @; C4 o/ G$ r' h @! d6 S X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少年,直直的望着他。/ l+ b( B3 x+ X; L
「你是种植出来的?」* P0 U" s& X7 A; x; S: z
他不知怎样直接问佑佑是不是游霖,只能用了这样婉转的方式。
0 C# g5 z7 T4 s4 |9 q6 H+ H6 i 佑佑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微微侧过身子。! E: R9 {& ^: h" t
「种植出来的,是不是很低等?」他轻轻的问。; a8 M! e( D |8 r) d
弛恩一下觉得脸像烧起来般的烫,佑佑哀怨的语气突然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罪恶的人,刚才的清醒立刻不见了,他的脑袋又胡涂起来。; k+ J- }5 D A, d) w
「我......我不是......这个......这个意思......」舌头的结也比刚才更大了。
h2 [* l7 J* S" {5 ^7 ] 「我是怕被人看不起,才不敢主动告诉别人的,主人不要我了,不做事就会饿死,但是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可能会干不下去......」佑佑说着把头低的更深,连语调也哽咽起来。( E. \: m. A3 E
弛恩最害怕小受哭,过去做种受师的时候,受果一有动静,就能让他连睡觉都忘记,现在佑佑就在他面前这么伤心,让他着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 T0 b/ N4 f& ~3 ]. v8 V8 m6 I+ i0 \ 既然提到了主人二字,佑佑就的确是种植出来的小受了,不过主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可怜。
4 }6 B' _( |8 p" ^8 P! K% _ 「别难过。」弛恩迟疑的伸出手去,抚摩着佑佑的头,「别在这里干了,你们不是被人戏弄的玩具。」
) K* w/ r9 L4 R# u9 A: q 如果不是深知自己有多穷,他可能会说出「跟我回家,我来养你」这样的话,过去还富裕的时候,他就有过把所有积蓄,投给小受保护基金的经历。未染小qiqi坛搬3 s: q: [8 t& P* `9 B3 `6 f
佑佑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顺势往弛恩的怀里钻,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脖子,弄的他背后一阵阵的发抖。7 S [1 K) s* q: v5 ~5 n
「你真是个好人......」少年发出甜甜的低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7 a: E* U5 V' y) c4 T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被仁慈心包围住的弛恩,已经无力思考了。
/ A$ E) Y1 [' c% I) Q$ ] 「现在就离开这里吧,我带你走。」他企图说服佑佑,脱离这个不健康的地方。 B: G1 L1 B7 Q* q; L" p
「我会走的,我当然会走。」佑佑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冷不防吻住他的嘴。" N; ?& A$ \$ J3 H2 u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呆了,连反抗都没来得及,佑佑的小舌就灵活的伸进他的口腔,嘴里立刻弥漫出一股甜甜的味道。4 M* j8 Z$ j: ?% p/ X$ k% ?
而下一秒钟,他的眼前就一片模糊,周围的景物全都恍惚起来。
: u- t& y! j, T# C8 W( m2 M) ? 「我很早以前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6 o! Y% w$ X+ E% M, ^ 耳边传来佑佑迷离的声音,弛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好似飘浮在梦境中一般。: n3 _/ ?4 s5 ~6 N: Z. T
胸口被顶上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他想抬起手拿开,手脚却不听使唤,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9 D* m( j- W7 `7 j( I s% q
「不会痛苦,一下子就结束了。」美丽少年将手中短小的激光刀,对准猎物心脏的位置,像饥饿的动物一般舔了舔嘴唇,缓缓启动开关。
) s6 J8 G* j7 \* N; m( Z2 @( V 弛恩知道自己正面临生命危险,却毫无反抗能力,只有一阵一阵晕眩的感觉,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几乎立刻昏睡过去。" B, d* K4 v& N
而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弛恩整个人猛的一晃,向后倒在房间的床上。; \9 r5 ~- W2 F1 T
眼前的一切飞快的旋转,然后渐渐变得清晰。
* i7 ]" R4 T5 i2 p9 U; n* b! f* L 他用力甩了甩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正牢牢按住那个年轻的凶手。" N) @# c% t$ V# B$ I0 K' j$ p. j3 E
而他的背上,正有一道纤细而耀眼的光芒,笔直的射出来。. |1 V4 H7 i2 L8 b4 ?
「......馨?」! a+ T( k c4 S; y/ G
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弛恩僵硬的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怔怔的站在原地。佑佑挣扎着逃脱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馨,迅速转身逃出了房间。7 L7 |: u1 Z5 D5 y4 z0 a; W
弛恩想追上去,跨出一步却还是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转身查看馨的伤势。
! J1 F9 g6 L0 Y) i8 Q9 j 预想中被刺伤心脏后,鲜血淋漓,立刻昏迷,甚至死亡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馨只是捂着伤口,虚弱的喘着气。* A% p1 h; f5 o: j5 j
「别追了......追过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伸手拽住弛恩的衣角。
4 C0 O8 e* f3 L# D6 L7 \( w 「......你......你这傻瓜......干吗突然扑过来?」弛恩突然满心憎恨,却不知道在恨谁。
' @! q$ U' t) b$ U 「要是我不过来,那可就成了真正的傻瓜了。」馨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笑,「你会死掉,但我是不会的。」
' h1 V6 ^; O% O) Q0 G, D, p 「你在说什么?」3 l$ i; q, E1 `, P% s
「我和你不一样,」馨不分场合的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我是机械人。」3 }6 P4 W+ [# c" ]; x* z8 K
「什么?机......械?」4 t& h0 s$ a; P
弛恩突然又觉得脑袋僵硬了,他呆呆看着刚刚才被激光刀刺穿心脏的馨,摇晃着站起来,无力的靠到墙上,上衣胸口处细小的烧焦痕迹证明,激光刀的确刺中了他。
; k$ { c: O/ w+ S$ V9 h 「那小子好像打坏了我的重要零件,你能不能扶我一下?」馨说着斜靠在弛恩的肩膀上,「刚才的声音可能被人听见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 A2 g0 J/ x7 }. V 弛恩像木偶般的连忙照做,两个人逃出房间,转到无人的走廊上。; |, W' G+ p4 d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弛恩突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如果不是馨及时赶到,他现在可能已经成了刀下之鬼。
^, `- m1 M) P, { 馨冷笑一声:「你还没有发现,自己是遭遇事故而无法解决的体质吗?我在你身上装了跟踪器,以防万一。」. j+ p) F" H; _3 L6 G! q6 h
这个万一居然真的防到了,这之后过了很久,想起来的时候,弛恩还是惊恐的一身冷汗。: a$ Q& T% Q& P& X9 B i0 U9 u
# u- y$ [( l! l& q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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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B: N! P# ?2 I7 @: V! \ 一路上,弛恩都在担心佑佑会不会追上来,直拖着馨赶快走,可是馨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左手渐渐开始僵硬,然后是左腿,又一点点向下延伸,等进入住宅区的时候,他的左半身几乎已经不能动了。 W/ q, R! X5 @0 `' s7 r( S9 ?
「你怎么样了?」弛恩停下来,让馨靠在墙上休息。: I( f2 ~5 t' O. `+ s: _
「可能是被打断了油压管,左半身没办法控制了。」馨用右手试探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不过,这样的伤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0 J5 Y/ k. U5 m9 B' H& Y 「你......」弛恩看着馨如此诊断自己的伤,一种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所居住的星球科技比较落后,对机械人的认识还停留在铁块的外型上,现在居然看见一个自称是机械人的活人,一下子自然难以理解。3 |0 p ?; q/ y( }* {9 m9 M5 ^
「现在星系警察二级以下警官,已经全部机械化了,看起来和普通人类都没什么两样。」馨耐心的跟他解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把伤口挖开,可以看见身体里的零件。」; ~, I: @: a b# Y% i
弛恩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生怕自己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 o ?) u) P) a* {+ b3 M 因为馨没有办法走更远的路,弛恩只能先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原本以为只要行动失败两人就会分开,现在却貌似关系更密切了。
6 i8 L8 g* W8 d8 G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6 X9 }, A/ S: A0 E: | 弛恩带着疑惑打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了。, ~8 P/ ^( T' w$ e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投下多变的阴影,狭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2 z. q2 z* ~" T; Y! |7 x6 \) f 「小黑,你还在睡吗?」8 j, R) a8 [: p9 v
他打开灯,一边出声问,一边往睡篮走去,里面却是空的。: M2 ^' F8 o1 g& {2 `+ G/ V2 U
「小黑?」他立刻转过身四下看,却哪里也没有小黑的身影。
8 S0 Q, i! V) C% u 「可能是自己出去玩了吧。」1 g5 M( O7 {6 e$ \" r
馨胡乱猜测。
$ ~5 |, M2 I8 C$ w+ c3 E 「不会的,他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
; v5 s) ?4 F+ n1 ?" a1 t 弛恩有些慌了神,在房间里四处乱转起来。 _% a2 h/ f0 h1 z/ l* e. [5 ?
馨想站起来帮他一起找,身体却无法动弹。
2 [4 r- u+ i" ^( |3 K 这时床下传来一声闷响,弛恩连忙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看,正看见一只小脚在往里缩。
3 |& p& l# T( `8 T- M' P 「你在这里干什么?」
3 `( c ?! S8 b) X Z 他费劲的探进头去,小东西正蜷缩成一团,灰蒙蒙的蹲在床底下,看见弛恩的脸,他连忙爬了出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E" {1 n, J! F$ k Z3 _( O' m* Y
「你怎么了?」弛恩担心的问。
: Q: e; T8 g# h: R* [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 s; u! |& w( s6 t% f- Y, ` 小黑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两只眼睛哭得肿的像桃子一般。
% h' T( [$ e* Q0 n; U8 G5 C! U 「我不是留字条了吗?」' s7 T7 V; ~; }$ q f
弛恩一边说,一边向桌上望去,那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敞开的窗子吹进阵阵微风,翻动着书本的书页。
8 D* E9 c' i( m1 g6 P 「字条?」小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7 W; i+ p: @# J {! m5 h
「大概被风吹跑了......」弛恩抓了抓头,走的时候太急,居然会做出忘记关窗子这么重要的事。
+ |3 m0 k* G* v 小黑不说话,往他怀里钻的更紧。7 [$ Z5 X: w3 T; B0 }4 w% V: G
离开家时还对自己那么冷漠的小黑,现在却又跑来依靠自己,弛恩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紧,已经有些秋意的天气让房间有些寒冷,小黑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在弛恩的怀抱里轻轻的颤抖。, f. j c+ T$ Y7 C
当弛恩的手抚摩到小黑的头顶时,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不舒服的声音。4 h0 }3 G5 ^% h; J* O7 [
「怎么了?」! k: G; v3 Q+ C6 M
弛恩连忙捧起他的小脸。
) O& [$ R+ ?4 q$ o q0 [- v( r 小黑皱着眉,伸出两只小手摸住自己的头顶,「疼。」9 J' ~3 u9 o6 x
弛恩在他触摸到的地方微微用力,感觉到一点突起,刚才那记闷响,一定是小黑的脑袋撞到了床板。& ~5 O- S3 A3 x! q- I( C- y
「这里疼?」他轻轻的揉动伤口,一面偷偷看了一眼床,生怕刚买的床被小黑给撞坏了。
2 e+ L/ ^# `1 w7 s 这时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咳嗽,弛恩突然想起回来以后忙着找小黑,居然把馨给忘了,他连忙抱起小黑,走到沙发前查看馨的伤势。
- U+ e5 |2 B1 k. k$ q% j4 W 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的馨,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明显看起来很郁闷,如果能动的话,他一定马上离开这里,拒绝做这颗高亮度的电灯泡。4 }$ B8 U( |7 \, o9 m) p1 q6 ^
「你刚才不是说要叫同事过来接你?」
3 V2 `( l0 O- ~2 ?5 h; d5 Z 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近午夜了。" A! q* E$ R! d" ]5 X0 ~2 Y( f9 u6 t- J
「已经发过信息了,他一会儿就会来,你最好先把门打开。」馨一边说,一边来回运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胳膊。
) f: R; o4 \% d; H/ R 「开门干什么?晚上很冷。」* X9 Z1 F3 D/ w) F7 ?2 e" c( i9 b" H
弛恩觉得奇怪。
- j/ E* P6 k' a. p6 z& C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给人踹了开来。
% s) f- W2 o- V* h/ r* p 「馨!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未染小坛gui搬
% H; X& e1 ^5 M, P/ i5 }' s' G, M 深夜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传出雷震般的陌生声音,小黑吓的惊叫一声,把脑袋缩进弛恩的臂弯里,连弛恩自己也被吓的抖了抖。
1 F. E, {/ L) V- S& w( d 一个穿着皮衣,竖着一头硬邦邦白色短发的陌生男子,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确认房间里有人后,他单脚把被踢歪的门勾上,把走廊里住户的谩骂声隔在外面,然后快速扫视一圈,立刻大踏步的朝沙发走过来。
; X5 o: L D( @4 _ 还没等弛恩出声阻止,他已经一把揪住馨的头发,把他整个拎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墙上大力的撞上去。! d6 c B- |7 W; b6 k
弛恩不忍的闭上眼睛缩起肩膀,突然想起馨是机械人,撞了也伤不了。8 r+ u) R. i7 {, I9 p! g7 b
陌生男子用尽全力把馨的脑袋往墙上撞了五、六下才终于放手,一声不吭的馨立刻落在沙发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6 E& B( I6 G+ ` 「装什么死?出声!」* }& `/ a Z) K! y8 e- y# K
对方还不解气,又对着他一记飞踢,馨顺着惯性,僵硬的转了半圈,整个人都贴上沙发背,又重重的掉回来。
9 Y: m1 u: w. ~( g2 _* ^1 P( w 「你下手这么重,可能把别的零件也弄坏了。」
/ O, L- ~1 t5 r) Q. s3 t 馨说话的语调还是和往常一样,声音却好像卡住的磁带一般刺耳,估计是被打坏了发声系统。/ y$ W- o3 z" P3 M3 n; w$ s
「切,把你踢烂了才好!」/ T x+ R1 G- l8 @4 Q2 N
皮衣人气咻咻的抹了把鼻子,转身向弛恩的方向望过来。
# x, D' j3 t6 e; @2 ^ 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浅蓝色,几乎透明,透出一种冷冰冰的无机质感,弛恩被他看的发毛,抱紧小黑后退了半步。. K k c. Q q- p: F
皮衣人收起了火爆的模样,盯着弛恩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从地里种出来的小受年纪这么大?」, V( E7 U0 k( t$ _2 t8 _- K
弛恩语塞,被憋的差点背过气去。
3 t. T/ o( h$ B% g7 B# t 「是他抱着的那个,你这白痴。」馨说着伸出尚能活动的右胳膊,「还不快扶我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不让人家睡觉了?」 \% v. q. X$ t8 M6 B& R5 P5 z
皮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弯下腰向弛恩怀里凑过去。$ c" x5 |$ ~- I' w
「看什么看?」
% z3 B2 ^4 N/ f6 P: | 弛恩警惕的转过身。
1 ]* l% L" Q! H. G2 {& Y# A 小黑却感觉到动静,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看见陌生人,迷惑的眨着眼睛。
5 K' [+ b4 `, X$ u5 V0 m/ s 「啊--啊--啊--」刚才还一脸不爽的男子,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自说自话的伸出手去,想把小黑抱过来,「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0 v* \) a; u: _0 m9 B
「......我是小黑。」
3 {2 ]" e# I R2 @ 「小黑......来,小黑......让爸爸抱抱......」3 }6 [: z- E k
皮衣人嬉笑着凑的更近,莫名其妙连带被降低一个辈分的弛恩更憋气了,连连后退,嘴里发出驱赶的声音。. T- o! C& o# A, e3 I' a9 h# [
「费尔洛斯!」7 c% Q* Q. ], j0 U& j
听见馨叫自己的名字,皮衣人立刻侧过头,一只水瓶从他耳边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 ?+ ] I3 b2 B4 C* y. N$ _ 「家里唯一的盛水器皿......」弛恩喃喃自语,如果怀里没有小黑,他一定立刻抄起凶器把他们全捅死。
3 c* [9 D4 H W+ ` 费尔洛斯一边依依不舍的望着小黑,一边去把馨扶起来,几乎已经全身瘫痪的馨张了张嘴,刚准备对弛恩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见歪了的门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 a7 |2 L5 d3 K9 s- F4 w6 L 随着坏门缓缓的移开,穿着睡衣,满头发卷,一脸怒气的房东大婶,正石像一般的叉腰站在外面。
% [5 P: J D! M 弛恩突然明白,自己在这里的租房生涯,即将要结束了。* i! n0 ?; o* Z/ W- D6 _
「什么种受师?鬼才信!你要真能种受,怎么还欠我这么多房租?还整天带莫名其妙的人回来,三更半夜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现在就给我滚!一分钟也不许再待!」
+ `$ h! U% U O5 i8 W% A 房东大婶震耳欲聋的骂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以至于弛恩被赶出房子,带着小黑,跟着馨和费尔洛斯一路到了宇宙站,还愣愣的回不过神来。1 R* d$ l6 k3 X- `9 Y9 x/ g- T; w
本星球的宇宙站一共有两个,分别位于东经零度及西经零度,与赤道的交叉点上,由于星球时差的关系,宇宙站通宵服务,彻夜灯火通明。1 ?% l( |5 y! _$ w8 K, e
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8 N5 C% j) M6 U, J" j: H
费尔洛斯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轮椅,把馨安置在上面,而从未出过远门的小黑,对周围的一切显得既好奇又害怕,紧紧拽着弛恩的手。
$ K3 Y" y# e. f 弛恩看了看背在肩上的大包。" J0 P! |9 R! x) x/ @3 Q
那还是他好多年前,刚搬到这个星球时用的东西,旧包里总共只塞着自己和小黑的几件衣服,还有小黑的睡篮睡袋,新买的床不可能带着一起走,整理来整理去,没想到自己只有这么一些家当。
4 X8 F5 I8 ^" ~ 剩余的生活费当然也全带上了,不过现在是要跟两位警察去他们居住的星球,那里的货币是不通用的,而且......据说汇率很低,换不了多少钱。; f, a4 ]( Y/ e7 z x9 \) g
其实他也早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又破又穷,一个人生活倒是无所谓,但是多了小黑,他总希望能给这小东西,好一些的生活环境。
3 w+ R Y J8 o$ \' [ 所幸馨和费尔洛斯的脸皮,没有厚到让好公民无家可归也不闻不问的地步,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回自己居住的星球,提供简单的生活保障。
" b+ `1 k* f3 q# I 反正星系警察一定都是有钱人,不,有钱机械人,多养两个人也不会怎么辛苦的。' i R1 z" B+ @, r$ }
而且,到了新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
; d1 p! s1 E6 J2 D$ w 弛恩还在胡思乱想,小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 N3 j' g0 n: \7 p
「我腿酸。」$ y; c* \9 h$ n* a( Z
小东西露出苦闷的表情。
: L) `( o0 c* z 弛恩四下张望,空位都被等候的乘客占了,小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颠颠的跑到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馨身边,跳上他的膝盖。+ d! H- c3 f4 w5 G6 |
馨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张开右臂。2 L6 W U" _/ t' ]9 j* q0 ^0 X
「我腿酸。」小黑不知道馨受了伤,高兴的坐在他的膝盖上,两条腿舒服的垂下来,轻轻的摇晃。' v+ o0 X4 G) N. B0 _
馨是机械人,坐一下也不会有事,但是弛恩担心的是另一个家伙。 r- k2 g+ H) L
站在馨身边的费尔洛斯正眼冒绿光,连口水也快滴下来。
( C/ {5 c. O. }7 I 弛恩连忙冲过去挡在他和小黑之间,不友好的瞪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 v/ Q; G& h, B/ W 被养育者拒绝的警察,失望而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查看航班。! l- D1 c& f0 |) ~
弛恩暗自决定,要尽量缩短依靠这两个警察的时间,以免小黑遭遇不测。
/ I% u' o) W% o( w* ]& n 一旁的小黑却起劲纠缠着馨,要和他说话,馨更想闭目养神,被小黑缠的没有办法,只能睁开眼睛。: k: N" p+ P" A: e) Q
「馨,我们要到哪里去?」* Q0 Z; p/ }! h9 F5 O
「去外星球。」
( O; y1 q( B& L" q/ @ 「球?什么球?」" a4 M7 @% u' l- y( v/ j' r; _
「星球。」: u5 O7 K$ x9 c+ s+ O* y+ X
「新......球?那旧的球呢?」
; r2 x: K! i6 a" d1 T, o* ]; L" `' b 馨被他逗笑了,伸出右手来捏捏他的小脸。1 S3 d2 ~! L, D" j
「你去了就知道了。」6 \5 G9 G0 Q: I+ D, O$ |6 r
「要在天上飞吗?」小黑抬头看看陆续起飞的飞船。: R" N6 d; d" J6 P# d
「对,要飞很久。」4 {- h L! m6 X! N9 p B
「飞的时候有东西吃吗?小黑会肚子饿。」- p2 `5 b4 Q3 ]( N: q
「当然有了。」
# n( C. n. N/ l K1 e5 J 「有牛奶吗?」
3 V, O! D; o4 B9 W1 `/ }' Z 「有,要多少有多少。」% @; ~. P; A, y9 c- t7 `. R5 e) c
小黑听了,回头看着弛恩。; M; j7 F A0 d( {5 \9 y1 V3 b
「弛恩,馨比你大方好多。」
. @9 \/ a: D$ D* b1 O [ 「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大方!」弛恩气呼呼的回答,说着把小黑从馨的怀里拎起来,「别坐他身上了!」
0 H% b1 v0 I, ]9 d 小黑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 K% [1 z4 I8 {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提示广播,一架冰蓝色的简易飞船,正沿着特别通道缓缓驶来,费尔洛斯正在门口向他们招手。" C8 u. p9 S& j. t, |) C
弛恩一手牵着小黑,一手推着馨,匆忙穿过大厅,上了船。1 o& `! ~9 X3 G+ a+ \% o
飞船沿着通道慢慢加速,起飞,最后冲进浩瀚的云海里,带着几位乘客,飞向未知的宇宙。) F0 b9 _) g" J, B
与此同时,在红灯区的边界,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角落里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N; s7 E( _( @# ~1 }$ |3 c
饥饿的少年孤独的蹲在地上,把玩着手中的激光刀,一脸不甘的表情。他原本有完全杀死猎物的把握,却被半路杀出的人打乱了全部计划。+ [7 j" X9 z. f Q
存粮已经吃光了,有些骨头都啃了不下好几次,下一次要等到像弛恩这么可口的食物又要多久?还要饿几天?1 D y& ^* @6 B+ ]. \1 \
在这个地方待的已经够久了,自己经手的顾客接连失踪,一定已经有人怀疑,再待下去会很危险。4 D# S( `+ Z( M( {
而且......那个人可能随时会找到这里来。+ \( d4 Q7 s, P: D. U5 F4 h, Y4 P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人,少年就害怕的缩起肩膀,瑟瑟发抖。" J. p4 P! A; J
他掏出打火机,把藏在垃圾箱里的残余的人体组织翻出来,找了些毛发,烧起火堆,驱赶寒冷和恐惧。- [4 b- f' z0 F
虽然在红灯区的俱乐部里有临时房间,但是他绝不敢把被自己杀死的人藏在那里。
: g8 F0 C0 U9 \( K8 A 而晚上的骚乱,也一定惊动了老板,他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z' \7 K: Y5 v: u5 b9 O
没有食物,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口袋里虽然还有些钱,却不敢随便乱花,也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被人认出来。
9 u9 R% }* n5 J1 T. V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k8 {% T# m8 v3 \. E. u0 F
该去哪里?再去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维持这种生活?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了,这样下去,只能一直不断的利用自己的魅力杀人,吃人,同时还要警惕被人发现。
- D- M# \) Q/ g; w+ J 这样的生活只能导致他继续的一夜一夜失眠。& I5 N1 D$ ?& z4 j8 B3 W
可是不这样做,又有别的路可走吗?肚子太饿了,只有人类的尸体才能缓解饥饿的感觉,试过吃动物的尸体,却没有用。" ?. U$ F* ]3 @) _: {
身体又开始发痒了。
1 h% S% o# c0 ]3 F9 y4 G 因为吃人长大的缘故,他各方面的体质都和普通小受不一样,连发情的时间都比普通的小受要久。
. x# y; D* t3 b$ B* ~% b( j& [& M 热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能帮助他的人。
7 q8 [ F5 N; X# d/ p9 T1 a# _ 痒的受不了了,他只能坐在地上,蹭着坚硬的水泥地,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同时把手伸到腿间,抚弄着自己的欲望。6 s! m& R2 M6 z J+ e2 E. Y
即使这样粗劣的刺激,也能微微缓解生理反应带来的痛苦。7 f8 R0 x ~! k1 D7 A" q
这时,巷子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滑过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路灯下突显出轿车的轮廓,车子灵活的转弯,驶上小路。
- C) N0 y9 x! P0 `9 z. U& {& b 被快感包围的身体,连意识都涣散,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降临,等到少年觉察的时候,全黑的车已经停在离他几公尺远的地方。
P6 \7 A. Z: R# p3 l: A 迷茫的眼中瞬间流露出恐惧。# J5 M# N' P- n9 [ ^" m
纯净的黑色在他眼里彷佛恶魔一般,少年慌忙站起来,却因为过于快速的动作,使得脑中的血液下涌,眼前一片空白,不稳的斜靠在墙上。
/ I8 Z9 A( Q) ]! p4 @ 「你想到哪里去,游霖?」车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后座的门微微开启,好像在迎接少年进入。1 O5 g+ P' I8 H8 V0 O9 P# u
车再次缓缓的滑动起来,无声的停在少年的面前。2 D$ X8 j& i$ U# M2 B8 y
「游霖?」车内的人用疑问般的语气,再次呼唤少年的名字。未染ying小坛搬
]6 d. H$ } ~7 h+ y3 j 咬了咬牙,游霖偷偷的瞥着四周,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或者能依靠的路人,但是周围静的可怕,他没有任何机会。
& J# d z4 {1 s9 H. ` 过度的恐惧令他害怕的渗出眼泪来,像只无助的小动物般紧紧靠在墙上,全无平日飞扬的神采。
; S+ r! d6 a/ S9 a/ w; p 车里的人却笑起来,「你在哭什么?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应该高兴。」9 a( w! J4 Y; r$ R! d
游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的缩在墙角。
, P* B$ h: m' B& I* \ 「你不想回家吗?」3 Q# S* t% [9 m0 P4 h
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从车里伸出来,做出邀请的姿势。
' D, C/ h- i3 k 游霖再次向四周张望,却再没得到看见什么的机会,被拽住胳膊,一把拖进车子里。/ Q2 T- w* E# ]/ h6 w: T8 u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同出现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 ^) N4 y/ ]2 E* @( M 车里的暖气调节到最适宜的温度,整个车厢都暖洋洋的,而游霖却依然止不住的发抖,左手紧紧的抱着肩。
& z2 N/ t* J: K/ } 他的右手正被铁手铐牢牢的铐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O# q% @7 h" N1 [; q# B
「下次逃跑的时候,应该记得不要选择这个你出生的地方,否则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在这里。」/ i; ?) \5 I/ o F- u9 `
同座全身雪白、装扮的一尘不染的年轻男子,正用平和的语调和他说话,只要他一开口,游霖就会止不住的往门边缩。5 ]- _2 w" ]3 G+ o$ \1 x0 x5 f) k6 e
「你一个月前从我这里逃走,一个月里经过了七个城市,用过五个假名,在这里用的名字是佑佑,至于这一个月里被你吃掉的人......我估计不下二十个吧?」说到最后一句,对方轻笑一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T$ l4 a0 y: Y# \
游霖低着头不说话。) Z" a7 x/ w0 Z8 @8 l+ \; M
「其实你这是何必呢?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要说二十个人,就算二百个、二千个,我也会满足你的。」
2 \3 R( o+ c" P 「我就算饿死,也不要吃你的食物。」' r1 i8 J2 H! h. D: b x5 `7 {
游霖用颤抖的声音反驳。
* f) \$ t8 |8 ]- e# ^ 面前的这个人,和他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游霖敢利用手段和武器,杀死最强壮的男人,却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 i, i# |- r! A* B) t" i9 l 因为反抗这个人所带来的后果,他实在太清楚了。4 u2 q4 L2 @9 J" |- e$ L
当初从种受比赛上逃离之后,遇见他时,还以为遇到了善良的好心人,却不知是一段噩梦的开始,拼死从他身边逃走,到最后却还是被发现了。
) n/ Q& J0 g& d7 }- G# `7 C 年轻男人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嘴硬,如果真这么有觉悟,回去以后饿你一个星期,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
, L, m) v* R" R8 c3 @2 R 游霖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4 e. e, `! s7 I$ g1 q) g 「那,我们来总结一下,离家出走一个月,私下卖身,杀人,刚才还说了冒犯我的话,你说应该怎么惩罚?」" d: @$ N1 s- ] I
一听到惩罚,游霖惊恐的抬起头来,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7 O5 i, {/ M g: b3 A3 j! C$ T 「波雅医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7 S8 E; v: p4 ~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已经犯下的错误不可能消失,你必须付出代价,这也有助于加深你的印象,下次会记得不要再犯。」
! j* o1 ]% `: m( V- q 被称做医生的男人说着摸了一下游霖的腿间,「嗯,你果然在发情,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 Q, x7 |3 h& G) o9 J! U( A
「不要......」" u; l$ |$ @& m. p# [
游霖蜷缩起身子,却被拉住左手,和右手铐在了一起,整个人躺倒在加长的座位上,双手举过头顶。
0 D& D! Z9 C) o/ o, b 医生调高了车厢里的温度,褪下少年的外裤和内裤,裸露出的下体感觉到凉意,游霖蜷起双腿,却立刻被拉开,折带胸前,暴露出羞耻的部位。
& X; D! P; F& m 刚才被自己的手抚弄过的分身,已经微微的抬起头来,顶端泛着湿润的水迹,隐藏在阴影下的穴口,也已经现出饥渴的模样,随着主人挣扎的动作一张一合。
# ~4 q4 I2 T$ c* \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变化到适合被惩罚的状态了。」医生露出冷淡的微笑,指尖轻轻抚过游霖挺立的分身。3 P7 c% y3 x9 C. A
「疼痛能加深你的记忆,记得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他温柔低语,锐利的眼睛微微瞇起,满意的看着游霖惊恐而无助的眼神。+ N' W2 d& m0 o% k- @
「你不用担心,回家的路还很长,我们有非常多的时间,可以教会你,什么是可以做的,而什么是不应该做的。」2 R% b1 ?# e1 f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过游霖的身体。5 \6 K, z8 g. {3 P. l0 P5 B8 a
快速行驶的车里,传出少年啜泣的哭音。
2 }7 {& b/ ^7 V: J3 A ^; d 不远的地方,已经依稀能辨别出宇宙站的轮廓,此时,那里正是上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大厅里人头攒动,不断有飞船起飞降落。
8 B7 |2 G# \" \7 C5 k0 W 对那座客流庞大的交通枢纽站来说,这两个人,不过是无数乘客中极普通的两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