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遥不可及4 B( ]5 I$ U2 |/ k/ g K. @& s
我生长在一个非常喜欢下雨的大山里,小时候,母亲总会在下雨天对着玩水调皮的我这样说:「每一个下雨天都有一个天使在哭泣,所以在别人哭泣的时候,小孩子不可以嬉戏打闹。」
" I, a. p% W0 F% {+ k5 A( v山里的人普遍文化水平不高,能说出这么美妙话语的人,谁又能想到她的文化水平其实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独立写完整……
7 h- U, \: [* D q( I$ v可即便是这样的母亲,却也用她的「文化」影响了我一生!: G4 j# C+ F8 d0 m! \) P) e8 g
1989年的一个阳光洒满樑井沟半边山坡的午后,我出生了。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里,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子,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我,除了母亲对我无微不至的呵护外,父亲对我似乎并无太多喜爱……
$ F! d+ f. r* t2 z" b听樑井沟里的人说,还是年轻美貌时的母亲,人不仅聪明,更是精明能干,家里的庄稼被母亲打理得井井有条,常年重病在身的奶奶更是被照顾的无微不至,在村里人眼中,母亲是‘好媳妇、好女人…….’. I5 z Y- v8 g8 k2 t" J3 n( C$ i
父亲也是我们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男人,不仅有能力高、会赚钱,还是村里人人口中的大孝子。4 a4 Z0 P/ T# V8 |: C+ N; {
天作之和的两人,其实并没有大家眼中的那般恩爱……
6 V9 n c4 \0 z; h在我五岁之前的印象中,父亲总是很忙,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他才能得空回家看重病的奶奶,而我也只能在这个时候才能像「做贼」一样偷偷的瞄上他几眼,五岁的我本可以像其他孩子那样飞奔进他的怀里,然后冲他撒娇,惹他怜爱……可每次在母亲提前告诉我父亲过几天就会回来的讯息后,我便会开心的连着几天小心翼翼的守在我们家大门口,生怕父亲回来不能第一眼看见我,我想父亲第一眼看见他许久未见的儿子应该会给不自觉的给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每次在我盼望的目光中,他只是用冷漠的目光扫我一眼后,便毫不停留的从我身前走过。: m: a1 e( f" g0 c
渐渐的,我明白了,他不仅不喜欢母亲,也不喜欢我!
, k( H( h$ c9 M; M9 y- c这样也好,反正……我也不打算喜欢他。+ ~5 X7 t0 `1 k; C/ T/ z- B+ k
母亲似乎看得出一个小男孩对男性家长宽厚怀抱的向往,依恋对于不懂世事的孩子来说,是一种不能抹杀的天性。所以,她总是一边忙碌着一边跟我说:「一柱,你爸是咱樑井沟最了不起的人物,所以啊……他不能总陪在咱娘俩身边……他要管的事情太多,每天忙啊……忙的……一柱……你记住,你爸忙都是为了咱娘俩,等你爸承包的工程赚到大钱了,咱娘俩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 h( x, f7 u6 O说这话的母亲,说完她抹抹额头上的汗珠,冲我笑,嘴角却是一个苦味道的弧线……5 |6 M' l& [3 g$ _
五岁,尚是记忆模糊陆离的年龄,我眼里只有泥巴、小草、狗尾巴花,以及与父亲屈指可数的碰面次数……& h! T2 w: |2 `9 k% j/ G
父亲只有每年过年才回来几天,如此算来,我和他不过才打了五次照面,若不是因为年迈重病的奶奶,或许在他心中早已忘记了在樑井沟他和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家,这个家里还有一个他对女人的承诺……
2 N3 @, x/ c% C, O这个叫樑博阳的男人,当他还只是樑井沟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时娶了我母亲,两人相依为命。母亲为了奉养他臥病在床的父母,为了不给他添生计上的压力,在两次怀孕后,都无奈地做掉……2 G, k8 @, L9 ?8 i
每一次他都抱着她哭,说:「对不起…….」
" _5 a' S2 w. a7 P! [3 l这个男人流着眼泪对她发誓,将来他一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一群健康的孩子!
3 ?4 j0 e( |- R+ H& g6 j: J后来,他果真做到了,他出息了,不知哪里来的运气,他居然在大城市里接到了大工程,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大家口中的大老板、有钱人…….
* O) Z2 K& a" k, F9 i在母亲满心欢喜与祈盼的目光中,他却在外面有了新欢…….) l! h! q% R) ?. r4 A# N( U, ^
那是一个有文化有见识有层次的女人,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是父亲摇身一变的投资方,这个人美又多金的女人,站在他身边不仅能给他长面子满足他男人的虚荣心,配上他的俊朗英武,俩人简直就是郎才女貌,于是他们瞬间沉醉于风花雪月之中。0 Y; q4 \6 Y; Z: K; l: \& M+ j; a
他们幸福着、缠绵着、甜蜜着、陶醉着……
* v! ]3 N8 h9 y6 K) v而在樑井沟,一名为了他而放弃光彩照人,如今已成糟糠之妻的女人在家中忍受着、痛苦着、挣扎着、等待着……
, E$ N4 |2 }" z& p1 M9 ^( v母亲知道他在外面有了新欢,却不敢吭声,不敢哭更不敢闹。! R* I" D3 n# ^" a0 a8 q7 I
她明白,他没有同她离婚,就是因为婆婆对她勤劳忍耐的喜爱与需要,以及她永远不会干涉他风生水起的私生活。
! w& R6 C( V$ c3 N" z% E3 o母亲以为她不去找别人诉说心中的苦楚,父亲在外面的事情便不会有人知道,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父亲与那女人的事情瞬间传遍了樑井沟,他们都在背后议论父亲即将娶那有钱的女人,而母亲,却瞬间成了樑井沟人嘴里的可怜人……
9 B) f7 x4 O; |/ L( ^7 v% L! d9 S在我们那个通讯不发达而且没有网路的年代里,农村人唯一的乐趣就是别人家里的丑闻八卦,他们嘴里会说着关心和抚慰你的话,可一转身,他们的眼中却不经意间会流露出嘲讽的笑意……
) X% w" R. [7 {; m8 a2 O母亲在我眼中,其实是一个十分要强的女人,除了在父亲面前她才会流露出柔情似水的柔情与微笑,可有一天,母亲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了,伴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份曾经她苦苦撑起这个家坚定不移的信念。人活着一旦失去了信念,便形同行尸走肉。& |& v: s4 C- F, o5 w
父亲的风花雪夜之事在村子里传得漫天飞,就连久病在床的奶奶也听到了,兴许是这些年母亲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感到愧疚,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奶奶拉着母亲的手一直哭,母亲安抚到很晚才让奶奶安心睡下,直到第二天,母亲让我给奶奶送早饭,可我怎么喊奶奶都没能把她唤醒……
# c W/ B6 K @+ ]! S' N奶奶的离世,村长何老头骑着他那二八大杠自行车,一路狂奔到镇上唯一的报停里给远在城里的父亲打电话报的信,父亲接到讯息没多久便从城里赶回了家。7 I& h5 v, W k& N, w% x
小小的我从未出过樑井沟的大门,听大人们说去城里需要坐很长时间的大巴,于是我以为的城里很远…….很远…….远到让我遥不可及。, R/ `2 U2 ?0 F/ ?; O
那天,父亲开着一辆我们樑井沟也没几个人见过的豪华轿车火急火燎的回到家,同他一起下车的除了一名曼妙多姿的女人外,还有一名除了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好看小男孩。小男孩面板细腻又白净,小小的他眉宇间散发出来的俊朗像极了父亲,剑眉星目下,一张好看的小脸蛋瞬间吸引了全村前来看热闹的人。只是此时的父亲无心去理会太多,径直朝奶奶的灵堂走去跪了下来,这个看起来如钢铁般的男人脸上瞬间两道泪痕划过……3 z) H$ g3 x6 d+ I" m1 a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父亲哭,听母亲说爷爷走得早,父亲是你奶奶一手辛辛苦苦带大的,奶奶的突然离去,父亲跪在地上低着头久久不愿意起身,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真的很伤心。
3 l$ m" x% V7 u4 B) T5 u+ P- j有一种孝子,父母生前不见影,死后长跪成孝子。; v7 D- M7 R7 ?4 E: [, d `" W
伤心过后,父亲居然将奶奶的突然去世全部怪罪在了母亲身上,他看着母亲咬牙切齿的当着全村人的面吼道:「你看看你,让你在家里照顾个孩子和老人,就这么点事情也做不好吗?」
{1 R5 ^7 J+ l5 j6 \被责骂的母亲,跪在奶奶的遗体前,一句话辩解的话也没说。我在一旁看着母亲,她伤心与绝望的眼中一滴泪水悄然滑落,滴打在地面如同绽开的伤心花,在小小的我心中荡漾出一阵阵心疼的涟漪……) B- L0 m( }: U! G
父亲的话如同一根毒刺般刺进了母亲的心脏,村里人见父亲对母亲发火,瞬间有人过来劝架,场面瞬间热闹了起来,人群中,一直跟在父亲身边的曼妙女人突然柔情万千的伸出她那纤纤玉手放在父亲的后背上轻轻的抚摸着,眼中闪烁着让人看了便忍不住会爱怜的目光看着父亲轻轻的说道:「博阳,你怎么可以责怪姐姐呢,没有姐姐的照顾,老人家现在还不一定怎么样了呢……」 r9 M5 A& y2 b: r" n7 Z
女人的声音,柔情似水,这种看似劝解,却又话中有话。父亲听见女人开口,脸上的表情突然略显尴尬,他似乎突然明白,当着一个女人的面数落另一个的不是,他总归是亏欠的一方。
[! I. X7 T% E正在父亲脸上表情有些挂不住的时候,他旁边一只小手轻轻的拉扯了一下他的裤子,父亲低头发现扯他裤子的是一名小男孩,小男孩有些害怕的看着父亲说了句:「爸爸,我害怕……」$ A9 M5 p3 B" b3 W' u5 f, D- g/ ^
小男孩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围着自己,脸上露出胆怯的表情,父亲见此,脸上怒火瞬间消失,露出柔情似水的微笑,伸手轻轻的抚摸在小男孩白净可爱的小脸蛋上,用坚定又温柔的语气对小男孩说:「一弦别怕,有爸爸在!!」
" \) \: A' X$ j: _+ d这一幕,村子里看热闹的人自然都看在了眼里,而一旁的我心中一股惊讶与怒火相互冲击开来,我一直以为他不会表达父爱,也以为他不喜欢小孩子;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就像他不喜欢我母亲一样,可能我在他眼中,我和母亲甚至是讨厌的。
* @- d$ P7 @3 ~% X3 p一弦抬头仰望着父亲,脸上害怕的表情瞬间消失,对父亲乖巧的回答道:「有爸爸在,一弦才不怕!」: f3 E$ }$ \& W6 n( z
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我瞬间感觉我与母亲的存在简直就是在破坏这个让人看了羨慕嫉妒的完美家庭的罪人……
- A& I2 t5 B' l7 l! e& c. m那一天,嫉妒在我心中埋下了种子。/ K1 X% {2 m4 k' M \- z; j8 l
于是,我从母亲身边突然发了疯般站了起来,抬腿就往外跑。
4 e2 ~% Q8 j* K/ _我与一弦的第一次见面并不美好,彷彿命中注定般,我一看见他,就讨厌他、嫉妒他……4 k% O" }; r7 n* I% J! d
但奇怪的是,我却并不恨他,因为我明白,有些事,我和他别无选择。
7 A. B4 \: y* X母亲见我往外跑,本想拉住我,却反应过慢没来得及,人群中,一个女人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伸手一把将奔跑中的我揽入怀里,一道尖锐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突然响起:「哎哟……这家里生了个有胳膊有腿的不好好养,非要去外面生个野的回来,这男人啊,果真是有了几个臭钱……就变得没有一个好东西……」
! q4 A, v+ P1 t/ D8 C) f女人嘴里一边骂着难听的话,一边用手抚摸着抱在她怀里的我后背,我并没有挣扎,终于得到安慰的我,一道道委屈的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从我眼角滑落下来。9 J0 Z* K" x# f- E, g2 j+ m. C
抱着我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玩伴庄生的母亲,因为和我母亲关系较好,母亲让我亲切的喊她——庄妈。 F5 A9 I' V* [0 A) j
庄妈性子直,说话嗓门大,平时吃不得半点亏的她却也看不惯别人吃亏,总爱替人打抱不平。$ i$ m w2 Y! n Y5 J, S
庄妈的话无疑是把在场那些看不惯这场面的人心声说了出来,母亲的样貌和那个婀娜多姿的女人比起来即使再不堪,可母亲的勤恳与劳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n+ a3 m$ \. K8 `3 v- F1 Z6 }" q
庄妈这话明显是在骂人,我的头靠在庄妈的肩膀上,看不见我身后的光景,我想,此时的父亲与那个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2 g6 h" S* k) n, C7 R5 V- B1 t庄妈话刚喊完,一旁的庄爸脸上表情有些挂不住了,急忙跑过来一把抓住庄妈的手腕就往我家院子外面拉,边扯还不忘边对着庄妈吼道:「死婆娘…..嘴巴没个把门,你在这里乱喊个屁啊你……」
1 f2 N& [! U+ n( w庄妈听了庄爸的话,本来跟着庄爸往外走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站在我们家大院门口对着一群人扯着大嗓门喊道:「我怎么乱喊了?自己的老孃自己不照顾,还跑外面去生野种,这下好了,老人知道这丑事被气死了,居然还厚着脸皮带着野种回来兴师问罪,这天下居然还有这么可笑的人……」% W/ b3 G9 Y& d- O5 ?
庄妈的话明显是替母亲打抱不平,可她一句一个野种的骂一弦,父亲和那个女人的脸色马上又挂不住了,庄爸见此一把将庄妈抱起朝他们家的方向跑了出去,好在庄爸的个子高身体也强壮,伸手抱住庄妈,庄妈怀里抱着我,不等庄妈反应,庄爸已经拔腿往外跑了出去。
) \( `/ Y" {& D0 b8 E/ q到了庄爸家里后,庄爸将庄妈一把放了下来,并没有对庄妈说责备的话,反倒是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慰我不要难过。
% r0 g$ m3 z$ n9 ^. ~1 q可是被庄爸抱在怀里后,我心里的五味陈杂全部涌上了心头来,我想如果此时这样抱着我的是父亲该多好……
0 Z7 [2 Y! k2 f$ H只是我这样一想,脑海里马上不自觉的又浮现出刚才父亲与一弦的那一幕让我瞬间产生嫉妒的画面,于是我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外流,这一次,我没有再强忍着,张开嘴便嚎啕大哭起来。
: e8 V7 F6 i. c我们樑井沟的孩子哭起来可不像城里的孩子那么斯文,我们哭起来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庄爸和庄妈见我突然大哭起来,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我,只能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慰我。
* C5 k2 S9 a6 I5 w5 k* C4 d兴许是我哭得太过投入,一旁的庄生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可我居然毫无察觉。见我哭得如此伤心,庄生一脸嫌弃的打断我的哭泣对我说:「一柱,你就别哭了,本来就长得磕碜,一哭……就更畸形了……」 f* [ l3 e7 ?+ I
庄生并不知道我为何会大哭,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难得的一脸正经表情看着我继续说道:「一柱,我跟你说啊,我爸跟我说将来我们都会死的,所以啊,将来我奶奶死了,我就不哭……」 K$ d" @7 ^* L2 Z, g
庄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为认真,而且他遗传了庄妈的大嗓门,这话刚好被手里拿着根竹条放完牛回来的庄奶奶听了个清楚,庄奶奶左手拿着竹条,右手提着个竹篮,里面装满了蔬菜,一进院门就听见庄生的话,脸上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举起左手的竹条对着庄生的屁股直接招呼,边打边生气的骂道:「老孃还没死呢,你就在那里胡咧咧…..」6 p% R7 n4 y, q2 Y) d
樑井沟的空中,庄生的声音如同空投的炸弹般响起:「啊哟哟……疼……..」
j6 z# X6 \1 O+ D Q. r庄妈见庄生被打,急忙冲过去帮壮奶奶抓住四处逃窜的庄生,脱掉庄生的裤子,让庄生光着屁股对着庄奶奶,口中狠狠的道:「妈,来打,给我往死里打……」
% Z# o- [& {. G* w五岁的庄生在成年人面前如同弱鸡,他的任何反抗终究都是徒劳,于是庄奶奶手中的竹条,毫不客气的也打在了庄生屁股上,于是,樑井沟大白天的空中响彻的呼喊又变成了:「谋杀亲儿子啦……救命啊……..谋杀亲儿子啦……」
2 T: a, F& n9 I' R, t庄奶奶落在庄生屁股上的竹条并没有留下印记,也没有想象中的皮开肉绽的画面,我边流着眼泪边看着这滑稽的一家人,眼中不觉间流露出了羨慕,止不住的泪水又开始泛滥,将我抱在怀里的庄爸看得真切,他似乎明白了此时我的感受,于是急忙叫停了眼前想逗我笑的一家人,紧紧的抱着我什么话也没说,那一刻,我感觉庄爸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 W+ x( k) f7 t' s6 B* H0 X8 ]3 d; B
奶奶的葬礼父亲风风光光的操办了,村里人不仅不再去指责父亲不堪的私生活,却开始夸赞父亲的好本事,摇身一变,父亲又成了樑井沟人人口中的好男人、好丈夫、好儿子……9 c% K! o* j4 h0 g& P
五岁的我,并不懂生老病死,也不懂生离死别,可我看着失魂落魄的母亲,心中时常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同身受,不似针扎、不似刀割,却痛彻心扉。
% B) s+ G# `6 X9 V& T父亲办完奶奶的丧事,便带着他的‘家眷’回了城里,从此,我与母亲相依为命!
, R7 v& |9 r$ d- R' K/ C5 L父亲的这次离别,如同宣布了抛弃我和母亲,我们母子俩瞬间成了全村人的笑柄,内心坚强的母亲精神开始出现紊乱,经常光着脚丫子满村到处乱跑,庄妈见此,除了叹息,也只能让我寸步不离的守在母亲身边,其实我明白,庄妈是怕我母亲想不开。7 B0 e5 \' z- @. x# V
* I0 J M. Q& q4 p, M! }8 U p第二章:释然
9 q; g7 ?5 h @三年,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过,母亲也疯癫了三年,这三年里,我总是要在半夜里起床一个人满樑井沟去寻找突然消失在我身旁的母亲,有时候母亲会出现在河岸边,如水的月光照在河水面倒印出来的夜空是那样清澈,疯疯癫癫的母亲坐在河岸边唱着我听不懂的歌谣;有时候母亲会光着脚丫子在后山的树林里乱跑,即使跑得脚下血肉模糊也不曾停下……每当这种时候,我只能哭着跑去找庄爸帮忙。
; X& ?+ g$ M' l0 z" q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害怕的卷缩在母亲的怀里,母亲那天突然难得的清醒过来,见我害怕,一脸慈爱的将我抱在怀里抚摸着我的后背哄我睡觉。, B. T- X% w& o }( K; r" x
面对母亲难得的清醒,我自然开心无比,我本能的也抱住母亲依偎在她怀里,见我跟她撒娇,母亲忍不住的用手轻轻的拍打了下我的小脑袋,假装用责骂的语气对我说:「已经是大孩子的人了,还撒娇,羞不羞。」
* m7 b5 Y3 D; T- D; k- V" m2 M% Z母亲口中的大孩子,是指我已经上学堂了,不应该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般撒娇,可我却觉得小孩子跟最亲的人撒娇本就是天性,谁也泯灭不了,所以我像小猪仔拱地般在母亲的怀里拱来拱去的说:「不羞….不羞……嘻嘻嘻……」
9 A" t/ N# { X$ u8 H3 N说着我还不忘冲母亲吐了吐舌头,母亲终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只是母亲笑着笑着,看着我的眼眸里一行泪水缓缓溢位滑落……8 L. t i8 k$ Q7 T8 m8 |- Q$ N
如果那个时候的我再长大一点,或许就能读懂母亲看我的眼神:除了怜爱,还有不舍……以及遗憾……
5 {; o8 Y+ n V母亲知道我害怕打雷,所以将我抱得很紧,电闪雷鸣间,母亲在我耳边轻轻的讲起了一个故事,母亲的文化水平低,会的故事很少,每次我想听故事,她总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讲完了,所以我总是很难从她的故事里听出让我寻味的色彩来。% T+ }* X5 x$ V# c% M ?3 [
这一次,母亲的故事依然简短,却如同烙印般刻进了我的脑海里,母亲的故事是这样讲的:! n% H9 H( X- q. E# r' L' Y
从前有一个天使,她爱上了一个人间男子,为了能与男子相爱,能和男子在人间正常的生活,天使化身为凡人来到人间,很快天使便与男人坠入了爱河,他们整天在一起幸福着、缠绵着、甜蜜着、陶醉着……# t" L v; d# d0 b/ ]+ u
天使觉得每天都能和男人在一起,便是幸福。
- R0 k- c& v# D) H可天使忘记了男人是凡人,凡人的一生都将为生计奔波,男人觉得不为生计犯愁,才叫生活。
/ Y5 p6 ~" [5 i/ T4 E s2 a" f于是为了两人能更好的在一起,男人决定出去赚钱养家,离开了天使身边。天使明白,人间除了烟火,更是离不开柴米油盐。, q- T8 a# S" X) o1 x
天使相信男人会永远同她在一起,于是天使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男人,并且用魔法让男人赚到了许多许多的钱财,可天使却忘记了人性的善变……2 W/ \+ u; u$ Z
当男人再也不用为生计犯愁时,他的身边却突然多其他女人,男人看天使的眼神中,渐渐的再无半分热情。伤心欲绝的天使流下了绝望的泪水,随着天使的哭泣,天空就会下雨。6 e! a+ M; g) r- y/ R
讲到这里,母亲突然伸出手摸着我的头轻轻的说:「每一个下雨天都有一个天使在为他爱的人而哭泣,所以下雨天的时候,小孩子不可以嬉戏打闹。」! Y. X) p% S' q2 c( Q' W0 y) M
说完母亲看着我又认真的补了一句:「一柱,将来你千万别让爱你的人哭泣,明白吗?」3 X8 a1 p# x1 {/ {- s
母亲的话对于五岁的我来说并不能完全听懂,可我依旧坚定的点了点头。
+ |: P! ~; h" `$ u( U见我点头,母亲脸上露出了微笑,母亲笑起来其实很好看,明亮的眼眸里春暖花开。
4 L' Y0 H) n" j只是那春暖花开的笑容在母亲说这句话后突然猛地咳嗽而瞬间瞬间变得死灰暗淡,我急忙伸手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母亲用手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当我看着她张开捂着嘴巴的手掌里全是血时,惊恐的我急忙想跑去庄生家寻求帮助,可母亲却阻止了我,她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苍白无力的微笑对我毫不在乎的说:「娃儿……妈没事,大晚上还下着大雨,你就别去麻烦人家了,妈好久没有好好看看你了,我可怜的娃儿……来妈身边,让妈好好看看你……」7 l) M- ?" E0 w& |: ]# ~2 W
母亲说着,一行热泪从她眼角溢位缓缓的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淌下来,口中哽咽的说道:「都怪妈不好……没本事把你爸留在身边……娃儿,你是妈的命啊……」
0 w& w a4 A+ ^' v母亲说着突然就哽咽着哭了起来,我伸出手将她紧紧抱住,抱着母亲身体的我却不自觉的一阵惊恐,因为抱住母亲后我才发现,此时的母亲因为这三年精神上的折磨,身体早已如风中残烛,亦如随时会凋零的花,她那单薄的身躯,让我心中泛起一阵阵心痛涟漪。我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因为此时的我眼中一股浓浓的恨意正在聚集,最后我只敢转头看向了窗户外的远方,那里有一个叫樑博阳的男人和他的爱人抱着他们的孩子,他们一起幸福着、快乐着……" `4 w5 ~5 h) w- U [/ T. n$ w+ N
当我缓和好情绪转过头来面对母亲时,母亲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因为长期流泪哭泣,她的嗓子早已变得沙哑,缓了缓情绪,母亲用她那沙哑的声音对我说:「娃儿,将来不管你走到哪,都别忘了这儿才是你的家……但……如果你能离开樑井沟,以后千万别再回来了。」: w- @( Y6 }4 B3 _
母亲的话让我震惊,她似乎能看出来有一种朦胧的恨意在我心中滋生,樑井沟里背负了太多让我痛苦的回忆,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母亲的话却让我有些难受,如果她说叫我别忘了她,这话自然不用她说,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将她从我的记忆里抹去,可她说的是让我别忘记这里的家……
) i2 @8 @; r( {4 @3 J8 B4 B9 K家?
; I& r6 Q$ r. s$ d' q0 L+ B" ~在我眼中,有父母和孩子开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才叫家,而我的世界里只有母亲,所以我觉得有母亲的地方就是家,如果没了母亲,我住的房子只能叫房屋,一个容身之所而已,并不能称之为家。
0 r* c0 W# s, s母亲看着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可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缓了口气后慢慢的说了句:「娃儿……妈累了……早些睡吧!」 Y* r( L s. W
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带着母亲在一个美丽的山坡处盖了一栋很漂亮的房子,我还给母亲养了很多小鸡仔,母亲再也不用为我的身体营养不良而操碎心了。* {$ a# A! P% \6 ^$ o# F
说到小鸡仔,我不得不说一下我们樑井沟有名的偷鸡贼——魏平安。4 Z$ ~# H9 d% E# \% Z! w
樑井沟里的人并不是都姓樑,还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里,不少外地人因为各种原因从外面躲进樑井沟安了家落了根,搬到这里的人鱼龙混杂,里面不乏一些好吃懒做之徒,为了生计他们不得不干些偷鸡摸狗之事;可如今改革开放大家的生活都富裕了,这种偷鸡摸狗之事早就没人再干了,在这个讲文明、讲法律的社会里,魏平安却依然干着他的老本行,并以此为生。
1 z( |2 N2 C* l6 O大家或许会瞧不起魏平安,可魏平安在我眼中,我觉得他是樑井沟最有本事的男人,他不仅靠偷鸡摸狗娶上了媳妇,还将他媳妇养得白白胖胖的,在樑井沟里,可没几个男人能像魏平安这般爱自己的老婆,并且还始终如一的男人了。
9 W8 {5 ^+ i7 G1 r0 f3 Y1 e u2 _# ~父亲走后,母亲便变得疯疯癫癫,魏平安将母亲用来下蛋给我补充营养的几只老母鸡偷了个干净,一开始魏平安还偷偷摸摸的来偷,后来他似乎明白,母亲疯了,而这个家里的男人也不会再会回来了,面对我一个小屁孩,他从偷鸡贼摇身一变直接成了强盗,当我们家只剩下最后一只老母鸡时,我想冲过去阻止他,可小小的我哪会是一个成年人的对手,魏平安一脚便将我踢倒在了地上,大摇大摆的拧着我家的老母鸡打算回家给他媳妇炖个鸡汤补补身子。
6 J# y) q4 N$ s' O' e4 D面对身强力壮的魏平安,我除了死命抓住了他的大腿,以此来阻止他将我们家最后一只母鸡带走外,我似乎别无它法,我跪在地上不敢呼喊,因为我担心其他人听见了,会像魏平安一样来我家抢东西。
4 R- f8 C m, D; b1 d3 Q7 p因为母亲长期的疯癫,家里的庄稼早已荒废殆尽,我想留着这只老母鸡给母亲补补身子,可魏平安并不在乎我的想法,他更在乎的是他家里媳妇或许因为这只老母鸡炖的汤能再胖个两斤半两。( e8 C7 b+ r W) ^
面对我的祈求,魏平安厌恶的又一脚将我踢开,那一脚,刚好揣在了我的肚子上,我疼得全身抽搐卷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不争气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从我眼角滑落,可我依然不敢哭出声响来,在魏平安就要走出我们家大门时,在房间里睡觉的母亲突然冲了出来,见我痛苦的表情下流淌着泪水,她像发了疯般冲向魏平安,魏平安一个没反应过来,脸上和胸口瞬间就被母亲挠得血痕累累,母亲在魏平安身上不停的增加伤口,嘴里歇斯底里的咒骂道:「你个天杀的畜生,你打我的孩子,我和你拼了……呜呜……」9 e5 P' p( Y! c: N2 ~ j' ~% S, C5 O
那一刻我惊讶的发现,身单力薄的母亲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力气,魏平安的脸和胸口上瞬间被母亲抓出一道道醒目的血痕,看上去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 h" ?6 P f; }% T0 o
魏平安吃痛后终于忍无可忍,抬起一脚便将枯瘦的母亲踹倒在地上,而母亲的头刚好磕在了我们家大门口的石阶上,瞬间鲜血从母亲的额头渗了出来……
, g" ?9 t0 M$ h- x母亲刚才撕打魏平安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这会儿头部受伤,她知道打不过魏平安,却本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我,将我紧紧的抱入她的怀中,彷彿认命般,闭上了眼睛不再反抗,我的头顶着母亲的下巴,一滴滴带着母亲体温的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我的头上,我分不清到底是母亲额头上的鲜血还是眼角滑落下来的无助泪水……- ~$ T" p4 y7 E$ O
魏平安并非心狠手辣之徒,见母亲因为他的一脚头破血流,其实他也吓坏了,可魏平安也并非心慈手软之徒,拧在他手中的老鸡母自然也没打算还给我们,就当他拧着老母亲要往我家大门走时,庄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家门口,魏平安看见庄爸,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堪起来,庄爸看着地上躺着的我们母子俩,再看着魏平安手中拧着的老母鸡,不用过问便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抓起我们家大门口的扁担就朝魏平安冲了过去,樑井沟的空中,瞬间传来了魏平安如同杀猪般的叫喊声:「哎哟……死人咯……救命啊……」
2 M$ V6 i1 _+ T/ L$ p那天,庄爸将魏平安打得跪地求饶,还让他跪在我们母子俩面前认了错,併发誓以后再也不来我们家偷鸡了,接着庄爸又带着我和母亲去了镇上的医院,母亲的额头上破了个口子,止血消毒后,便包扎好了伤口,我看着母亲,她的眼睛如同死灰般暗淡,看着医院门口的天空一句话也不说。7 z Y/ o4 I3 X7 j: ~0 w4 }
从医院出来回去的路上,庄爸将我抱起满脸责怪的表情对我说:「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跑去找我?」: j. E- A. Z2 m5 H, a: C/ r
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什么话也没说,庄爸见我不说话,最后只能一只手抱着我,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抽了根烟出来,点燃抽了两口后似乎察觉到我被薰得有些难受,于是又将刚点燃的烟直接丢掉了。1 C# j V) Q2 X7 ^1 ~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回去的路上,庄爸抱着我走在前面,母亲跟在我们身后,夕阳下,我悄悄的回头看了母亲一眼,母亲看着庄爸抱着我从他身前露出来的小脑袋,苍白的脸上不知为何突然露出一丝微笑……6 x' A% N7 A* `; ^' I9 A5 I
当我以为我还是个依恋大人怀抱的小孩子时,母亲却毫无征兆的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她走得很安静,安静得就连一句再见也没来得及跟我说。如果我知道昨晚风雨交加的夜里母亲同我说的那几句话会是我们这辈子最后的对话,或许我会抱着母亲将我的心里话说个够,我会告诉他我是多么的爱她,她的遭遇其实我都能感同身受却又无力改变。
0 i9 f- ]5 {9 N! s* L2 F可时间永远不会倒流,它只会如同洪流般将我们推向生命的尽头。' _1 ]2 N8 c. L5 D4 y$ m
庄爸紧紧的抱着我安慰道:「一柱,妈妈太累了,你要让她需要好好休息,别打扰她。」
- q: R! T* u" s5 \, b' t是呀,她活得太累了,其实早在奶奶去世的三年前,母亲就已经死了,她行尸走肉般的活了三年,主要是放不下我,因为她明白,如果她不在了,我在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爱我了!可就在前几天魏平安来我们家抢鸡后,母亲从庄爸身上看见了善良的希望,我突然明白了那天庄爸抱着我回家的路上,母亲看着我们为何会露出微笑了,母亲似乎笃定我的生活中没了她,庄爸不会对我放置不管,而庄爸也如同母亲期盼般,将我直接接去了他家,并义正言辞的对庄生说:「臭小子,以后一柱就是你弟,你这当哥的可不准欺负弟弟,听见没?」
. U# j) M1 l i2 ^. A庄生傻头傻脑的看着被他父亲带回来的我,眼珠子转了两圈,似乎有些没听懂庄爸的话,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父亲问道:「爸,你帮我找小弟也得找个结实能抗揍点的吧,一柱这瘦得跟猴似的,当我小弟……嗯……我不要……」/ j* @2 I$ \' m2 t' J2 F
庄爸没想到庄生的脑回路会这么大,操起脚下的拖鞋一把抓住庄生,庄生瞬间感受到了他浓浓的父爱,我的耳畔也响起了庄生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 _2 W8 k1 k# m
我如同一颗空投的炸弹般出现在了庄生家里,只是这一次,我将会成为他们家的一份子,庄妈抹着眼泪给我安排房间,并用极为慈爱的语气对我认真的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家,谁要敢欺负你,你庄妈我绝对不会放过他。」5 Y$ h' e" u9 X* ?
庄妈这话我信,虽然她总是一副大大咧咧农村妇人形象,可在我眼中,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仗义的女人,而她的儿子庄生,也完完全全将她这仗义的基因继承了下来。# i2 a, v) k1 X3 _7 f
在一个阳光洒满樑井沟半边山坡的午后,我同庄生背着庄妈给我们亲手缝制的书包上了学堂,庄生在学校里堪称小霸王,逢人便说我是他弟弟,于是学校里再也没人敢无端的欺负我了,可我依旧不敢交朋友,每天除了跟在庄生身后上下学,我从来不与任何人搭话。
8 _7 i! h3 \& Z) [% S' s虽然不爱说话,可我的学习却异常的刻苦,每次考试我都是全年级名列前茅,母亲的话如同咒印般刻进了我的脑海里回荡着:如果能离开,千万别再回来!
' M3 }- m9 {% |4 G |其实樑井沟的天很蓝,樑井沟后山的草坪也很绿,可樑井沟的人却依旧让我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即使庄爸庄妈极力的保护着我,可终究还是堵不上大家在背后的冷嘲热讽,如果不是因为害怕庄妈的大嗓门,那群同我一般大的孩子肯定会在大人的挑唆下,会毫无忌惮的讽刺我、嘲笑我……
' v1 |" h+ B7 x. X* Y' p) L小学二年级的期中考试我考了全班第一名,我手里拿着老师发给我的三好学生奖状便是对我努力学习的肯定。可回到家庄妈庄爸看着我手里的奖状,这对于庄生来说,简直就是灾难的根源,因为每次我考了好成绩,庄生就会遭殃,即便是我再怎么用心的给庄生补习功课,可他每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考试成绩永远和我成极端的对立。每次庄爸也打了,庄妈也骂了,即使夫妻俩混合打后发现依旧不管用,最后庄妈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庄爸骂道:「这学不进去的猪脑袋,随根……」
7 V1 g$ r, L# R6 ^$ D庄爸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服气的回道:「怎么就叫随根了?他又不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
2 G& }7 p& G, J+ Q* C. P庄妈听了庄爸的话猛翻白眼道,或许是庄妈翻白眼的频率过大,居然直接被庄爸无视了,最后庄妈气急败坏的骂道:「这得亏有一半随了我,不然孩子生下来就傻了。」
' u( t0 l% h- D, d庄爸见庄妈如此「羞辱」自己的基因也不往心里去,转身看着我笑嘻嘻的说道:「还是我们家一柱让人省心,不仅学习成绩好,还懂事!」* y8 B5 C5 c7 w# p/ e/ U/ E
面对庄爸的夸奖,我的内心深处是毫无波澜的,其实相比取得好成绩,我又何曾不想像庄生那样将考试考砸后被父母大骂,可我知道这样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了,我能做的只能是拼命的学习,做他们眼中的好孩子、好学生……
1 J% u3 s. ~0 _2 j- ?我羨慕庄生无忧无虑的放纵天性,庄生却羨慕我的好成绩,有时候我其实很想对庄生说:「如果上天有得选,我宁愿不要这种乖巧和聪明,因为我更愿意我的童年里多一点天真、多一点任性、多一点欢乐…….」/ L6 v0 @3 H/ o9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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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抓黄鳝
$ O* s! z c; i6 m仲夏的夜里,如水的月光洒满了大地,田野间蛙鸟蝉鸣声响成一片,我同庄生被庄爸带了出来,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我提着一个水桶,庄生举着电灯和我站在田野边上,庄爸头上顶着电灯在荒废的田间野草里到处照。
; Y' p& ^( n6 E% i+ D樑井沟地处深山,平时去外面的镇上赶集要花上半天时间,本来生活就拮据的庄家因为我的到来变得更加拮据,为了改善我们的基本伙食,庄爸每天乘着天黑便带着我和庄生出来抓野味,比如黄鳝、泥鳅在我们的田野里数不胜数,如果运气好还能捡到甲鱼之类的好补品。
4 ]8 T5 c0 G2 F6 [* k6 x因为怕夜间有蛇出没,每次庄爸都一个人下水,让我和庄生在岸上等他,一开始我和庄生还有些胆怯,可时间一久了,庄生也敢下水了,可我依旧只敢在岸边提桶,对此,庄生老是嘲笑我胆小。: q7 n. l, B" ?* w* H" Z3 o+ _4 Y
我们的饭菜里多了道红烧鳝鱼,说实话黄鳝肉真的很好吃,肉质鲜嫩多汁,与青椒一起爆炒更是香气四溢,庄妈每次炒一大盘想给庄爸下酒,可每次庄爸都笑着劝我和庄生多吃,说多吃这东西能补肾……
0 J+ \' g" r" y% z7 p) _8 r5 g小小的我和庄生当时并不懂庄爸话中的意思,或许在我们小孩子眼中,好吃的美味远远要比我们听不懂的话语更加具有诱惑力。* U8 d1 {2 f& N' Q2 T8 E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太阳如同发了疯般用它的炙热灼烧着大地,正在睡午觉的我满头热汗的醒来,我睁开眼睛看着头顶涂满报纸的天花板,脑瓜子天马行空的想着,地瓜烤熟了叫烤地瓜,那如果人要是烤熟了该叫什么?
& M$ d1 a( Z' G; c6 X& }; ?- T就在我想着用天马行空的思维来打发这无聊的炎热午后时,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我抬起头来,四周检视,发现庄生的床上空空如也,我也见怪不怪了,庄生从不睡午觉,这会儿估计正在外面疯玩。
& F- g7 m/ [1 N& f五天前,村子里有人带话来说庄生的外婆生病了,庄妈收拾了一下便回了孃家,说是去两天便回来,结果这一去已经五天了,好在有庄奶奶帮忙操持家务,不然我和庄生估计都要饿肚子了,我和庄生有吃有喝,自然无忧,可我们小孩子不知道的是,在大人的世界里,除了要解决吃喝的问题外,还要解决从身体里发出来的欲望……: }* m9 e5 N) D6 d5 U3 W, V$ @. r
当我听着房间外客厅里传来的急促奔跑的脚步声,我便知道是庄爸,于是我便安下心来。
; N9 J; T5 a1 V0 V% M% b+ b庄生家大门前是一个特别大的围院,院子里中间留了条人行路,两边种的全是庄稼,而进门靠院墙的右手边便是一个茅坑,这种茅坑一般都是露天的,因为家里有女性,所以庄爸给茅坑加了个顶。$ g) k1 c5 q' l
我在房间里躺了十多分钟后,一股尿意让我不得不起了床,我走出房间来到大门口,抬头朝着茅坑的位置看了看,发现茅坑门口的木门没有关,于是我便朝茅坑走了过去。
. |$ P5 y( L' J. R" c/ L7 q庄爸为了避免尴尬,做了一个简易的小木门放在茅坑的门口,谁进去了把木门将茅坑的入口挡住,这样外面的人就知道里面有人了。
3 n( u, d0 U8 Y. a3 C4 Z可当我走到茅坑门口朝里面看去时,我看见了启蒙我一生的画面。
( N, ]4 H) h8 d5 R6 Y兴许那天庄爸太过着急如厕,忘记了关门,当我朝里面看时,看见的是庄爸全身上下只穿着条很旧的平底内裤,而这条内裤此时被庄爸脱到大腿根部以下,高大强壮的庄爸满身的肌肉紧绷凸起,那双粗壮的手腕,一只手掌紧握着一根如同婴儿手臂般粗大的肉棒正在快速的套弄着,而另一只手掌伸到了他的胯下,五根手指张开来正紧紧的握着两颗如同鸡蛋般大小的睪丸轻轻的揉捏,那双粗壮布满黑毛的大腿此时微微张开支撑着他的身体往前挺立着,庄爸正一脸陶醉于其中的表情。
X) d) b4 T+ ?( ]( @. @7 W我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庄爸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异样,睁开眼睛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我同样惊呆了,一时之间,我们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庄爸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将内裤匆忙的往上拉,只是他那根生殖器的体型太过巨大,内裤里顶起一个醒目无比的超大帐篷。庄爸顾不上去掩饰尴尬,急急忙忙的从里面冲了出去。/ N6 w0 B/ R* C
我为了掩饰尴尬,尿完尿我也急忙跑回了房间,就在我脸红耳赤的想着后面怎么面对庄爸的时候,庄爸居然主动过来找了我。
; E9 L! S1 N) s9 j) _9 x `3 B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什么是性,我却能感受到,这种事情是每个男人不能说的祕密,我撞破了庄爸的祕密,庄爸很有可能是过来责怪我的莽撞的。可那天,庄爸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很严肃的走进房间里面,并且很认真的对我说:「刚才你看见的事情,在外面千万不可以乱说,听见没?」& u* M8 k8 [# z# c0 ^
我见庄爸这话即使不说,我也懂得这其中的道理,于是我急忙点了点头:「嗯,听见了。」
1 O8 ^' |5 E4 X2 j庄爸见我点头了,他突然有些尴尬的伸出手挠了挠头,看着我说道:「哎……有些事情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等你再长大一点就知道了……」
9 z& J0 A4 t' k1 n庄爸交代完话,便急忙走了出去,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成熟男人的生殖器,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情很尴尬,应当按庄爸的意思把这事情当成祕密烂在肚子里,可我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中午看见庄爸手中握着的那根肉棒,它是那样的粗大,一条醒目的青筋如同盘龙般在那根粗大的肉棒上盘根而生,看上去是那样的坚硬挺拔。而那根挺拔的肉棒下面挂着两颗如同鸡蛋般大小的睪丸,那包裹这两个睪丸的卵袋看上去是那样的饱满,彷彿里面装满了生命之源,给他那根粗大的肉棒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活力。6 m4 O, {5 s5 Y t$ p- g3 a) w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即使我明明知道在脑海里浮想一个男人的生殖器很变态,可我依旧忍不住的会去幻想,我幻想着如果能摸一下那根粗大的生殖器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月光如水般通过窗户照进了我们的房间里,庄生在外面疯闹了一天,吃过晚饭的他此时早已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我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想着,此时的庄爸应该也睡下了吧!" ^! e: q) {" J/ e, s
睡梦中的庄生不知是尿急还是梦见了什么,突然抬手伸进了他的裤裆里倒腾了几下,嘴里呢喃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便不再动弹了,看着庄生,我的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闪过一个让我觉得莫名兴奋的想法!是的,我兴奋了,中午看见的画面就如同一把开启我认识新世界大门的钥匙,即使我的本能告诉我这道门的背后是万丈深渊,可我依旧无法自拔的想往里面探索。
# h" J6 n/ [( l+ t# J# W2 \我的脑海中此时想的是庄爸现在是不是也和庄生一样睡着了?
2 H: p/ B; b* S" n3 [睡着的他是不是也和庄生一样把手伸进他的内裤里?# y" K# s, m) h1 n" N8 n$ X/ p
如果庄爸的手伸进了内裤里,他会不会再干和中午那样的事情?. `+ z" C+ t |6 {- E; q5 a4 Z; ^
心中的疑惑如同荼毒般开始腐蚀着我的内心,自从母亲走后,我便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着帮庄妈乾点活,其他的事情我基本不再去多想,或许是沉寂已久的心突然被开启了,我的好奇心瞬间占领了我的理智……
0 A( A, A G5 x如水的月光照亮了天空,一团乌云悬挂在空中显得那样的孤寂,我趁着黑夜的阴暗悄悄的离开了房间。当我来到庄爸房间门口时,庄爸早已睡下,一阵阵带着规律的鼾声在我耳边轻轻的响起,或许是因为庄妈不在家,他睡觉并没有关上房门,我站在门口,一股莫名的激动与恐惧使我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n% x+ h$ l4 B1 l# w$ Q; ^. v
庄爸因为长期在外面劳作的原因,面板被晒得黝黑发亮,此时的他只穿着一条极为宽松的内裤平躺在床上,我这才发现庄爸的大腿根部居然是那样的白皙,与他那布满腿毛的小腿形成了一个非常鲜明的对比,而那白皙的大腿根部亦是布满了浓密黝黑的腿毛,腿毛沿着大腿一直延伸进被内裤盖住的神祕禁区后,又从因为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肚子上爬了出来,最后延伸至两个高高鼓起的胸部绕了一圈后才结束,第一次,我发现男人身上长出来的体毛是那样的性感。有人说小孩子都是善良纯洁的天使,可我天使的翅膀却因为我的欲望开始黑化,彷彿命中注定般,我注定只能做一个堕落的天使。明明我也是男人,可我却对男人性感的身躯产生了无法自拔的兴趣。+ T4 {. u: A6 y/ d0 T1 p- ^
天空中突然一道闪电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屋子里的每一处角落,却唯独没有照亮我黑暗中的影子。
* }; }% ]+ q+ K& A5 i; I紧接着天空中响起一声震耳的雷响,庄爸瞬间被惊醒,睁开眼睛的他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他房门口的黑影,好在庄爸一眼便认出了站在门口的人是我,他惊讶的从床上坐起来问我:「一柱,你……咋不睡觉?」
. a5 D3 G+ s/ M6 N% S这道闪电来得太过急促,我根本没有时间撤退,见突然醒过来的庄爸,我只能颤抖的伸出手指着屋外的天空说道:「庄爸……打雷……我怕……」
" j! J' M1 t" M G# }* I& `0 x% z. [1 |或许在庄爸的眼中,小孩子害怕打雷下雨乃是常情,我的话他毫无怀疑的接受了,如果当时庄爸认真的想想,这道闪电才刚刚闪过,我一个小屁孩毫无声息的出现在他房门口,这速度或许成年人都难以做到吧!( h7 c/ V4 J" y. V+ N0 {
可庄爸就是这样毫无猜忌的选择了相信我的话,并且他伸出一只手来对着我说:「害怕的话,就跟你庄爸一起睡,庄爸抱着你睡好不好?」0 L% U; h! _# |
面对庄爸的邀请,我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庄爸并没有因为今天白天的时候我撞破了他的祕密而与我产生隔阂,相反的,他对我的关爱就如同我盼望了多年却盼而不得的父爱般,这三年里,他和庄妈对我的好整个樑井沟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或许在他们心中,早已将我视为己出。当我想通了这一切,我突然对自己刚才内心深处萌生的欲念感到羞愧。
0 _' ?! A( R) z T庄爸将我一把抱进怀中躺下,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让我迷恋、无法自拔,我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绵羊般躺在他的怀里不敢动弹,庄爸见我满脸害羞的表情忍不住的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小脑袋轻轻的在我耳边说道:「好好睡觉,有我在,别怕!」6 k# J7 r6 U; _! }/ e+ k4 K
那道惊雷响过之后并没有如期的暴雨来临,可它的出现却将我送进了庄爸的怀里,明明之中或许这就是天意。7 z0 d$ b- Z, K- T1 K% W
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我们的房间里,装备抱着我与我正面相对,我的两条小腿被他紧紧的夹住,那浓密的腿毛与我的肌肤紧贴在一起刺激着我每一根毛孔的神经,我悄悄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庄爸,此时的庄爸正一脸温柔的看着我微笑,我有些尴尬的伸出手朝他那布满胸毛的胸部摸去,庄爸并没有闪躲拒绝,而是用极为温柔的语气对着我说:「喜欢吗?喜欢就让你摸个够!」
- v; v& t' e& T- Z平时庄生调皮,庄爸便会将庄生抱起来放进怀里,然后故意用把庄生的脸埋在他那满是毛的胸来回摩擦,每次庄生都被逗得哇哇大叫求饶。在庄爸眼中,这只是一种逗小孩子开心的游戏罢了,可在我眼中,我总是会羨慕被抱在庄爸怀里的人是我。
* g3 P1 a& X$ a! w或许是上天收到了我的祈求,在我伸出手去摸庄爸的胸部时,他居然没有拒绝,于是我冲着庄爸傻傻的一笑,答道:「嗯……」
7 ]+ K' h7 Z0 u我的小手轻轻的抚摸在庄爸的胸部,他的胸部肌肉过于发达,以至于我的小手只能抓在他的两颗花生米般大小的乳头上,本能的我用小手轻轻的来回揉搓……庄爸见我玩得开心,居然很快就睡着了,耳边传来庄爸均匀的呼吸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鼾声,我的小手也渐渐的酸麻乏力,渐渐的我也睡着了。
b O4 o8 F) q4 h+ E; ]夜里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同庄生依旧跟着庄爸去外面的田野里抓黄鳝,在岸边提桶的我突然发现脚下的田野边上一条体型极为粗长的黄鳝露出了个头来,兴奋的我急忙对着庄爸和庄生大喊,想让他们过来帮忙将这大鳝鱼抓起来,可是我发现不知怎的,无论我如何呼喊他们两人,两人都弯着腰在田里面到处照,就是听不见我的呼喊声,担心黄鳝会溜回去的我最后急忙放下桶来想自己去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粗壮的黄鳝,当我一只手伸过去抓住它的头部时,我惊奇的发现我的手掌居然一圈握不满,更让我惊讶的是这大黄鳝被我抓在手中居然一点也不反抗,欣喜的我急忙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握住大黄鳝露在外面的下半身,握着那大黄鳝的身体我开始用力的往外拉,我惊奇的发现只要我用力往外拉,这大黄鳝就会往回缩,任凭我如何用力往外拉都不见移动半分。不知道拉扯了多久,大黄鳝的头部被我拉扯得开始往外吐出一股又一股的透明液体,这液体很粘稠,带着一股腥味,我顾不上恶心继续用力拉扯。& p9 c) f0 ?$ J5 h: {
就在我快要精疲力竭的时候,那条大黄鳝似乎被我扯得生疼生气了,握在我手中的头部不知为何突然吐出一股接着一股的浓稠液体,这液体不同于之前的透明液体,它是那样的滚烫,喷射出来如同一道长长的水柱,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全喷在了我的脸上和肚子上,一股灼热感向往袭来……0 f% f. u6 g# R6 m) i0 u" w
微风轻轻吹过的清晨,吹醒了树木,也吹醒了我,当我睁开眼睛,发现庄爸正满脸复杂的表情看着我,见我醒来,庄爸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小手腕,我惊讶的发现我的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庄爸那根滚烫发硬的生殖器,而更让我惊讶的是,那根粗大的肉棒连同我的手掌上不知何时布满了一层粘稠的液体,那些液体有的已经风乾如同硬壳般紧贴在我们的面板上,不知所措的我松开了手,庄爸急忙伸手将他那根傲人的生殖器塞进了内裤里,顾不上那胯下顶起的巨大帐篷,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
2 F {1 `& Y/ K4 a0 z- M见庄爸坐起身子,我也急忙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坐起,坐起身子后,我这才发现我除了手上布满了硬壳,肚子、大腿上亦是满面狼借,就连我的脸部传来一阵阵的紧绷感,我想此时的我看起来肯定滑稽无比。
9 b3 N2 _! ?- H8 X可庄爸并没有嘲笑我,而是依旧錶情复杂的看着我,似乎想对我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是伸出手在我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下,然后满脸无奈的表情对我说:「臭小子,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 b. r/ b8 b$ q$ l" u
庄爸的话让我瞬间明白了什么,虽然我不知道晚上睡觉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我却知道,此时的我们俩肯定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庄爸虽然有些生气,也有些无奈,最后他选择了沉默。或许在他眼中,我只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屁孩,这种事情的发生,完全只是个意外。
; R5 l- g. K, v! v G$ e我傻傻的看着庄爸,庄爸示意我坐床上不要乱跑,而他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他手中多了个盆,里面装了点温水,走到我身边示意我站好,然后又转身拿了条毛巾打湿后开始帮我擦洗身体。等将我身体擦洗干净后,庄爸看着我,眼神认真的对我说:「一柱,刚才发生的一切,千万别在外面乱说,不然会被人笑话的,明白吗?」
% Z: y- f, r' B' G, l) ]; k2 {于是从昨天到今天,我和庄爸有了两个不可告人的祕密,而我也因此有了属于自己的心事。7 r1 q1 s' `* h% q
我就如同樑井沟那群调皮的孩子般,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是错的,可他们依旧会去触犯。而我明明知道迷恋一个男人的生殖器是多么可耻的事,可我依旧无法自拔的想去触碰。5 B5 E/ ^! E9 A2 [2 `, X1 q
即使那天庄爸对我语重心长的讲了许多关于伦理道德的话,虽然我都明白,可我却依旧战胜不了我内心深处萌发的那颗欲望的种子,庄爸喷在我身上的粘稠液体就如同肥料般滋养了它,让它在我心中生了根发了牙……
$ ^3 P7 p) W4 u: v后来我从一群大孩子的口中才知道,庄爸喷在我身上会便成硬壳的浓稠液体叫精液,说得通俗点就是生命之源,而我们生命的起点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O; I M0 m2 R# n3 c9 p& w! V* F
可在中午的时候,我的思想又发生了转变。回孃家快一个星期的庄妈突然回来了,回到家的庄妈扬言就要给我们做好吃的,说是以此来弥补这些天她不在家的对我们的亏欠。可我却觉得庄妈并没有亏欠谁,相反的,我倒是在心里感到一丝羞愧,庄生一家子将我当家人般爱护,而我毫无芥蒂的享受着他们的关怀同时,居然还妄想着抢庄妈的男人,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眼狼,哦不,应该是个变态的白眼狼……
& Y7 d* V( Y: j7 @# S. N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觉悟,其实是看见庄妈回来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我的母亲。这三年里,我早已看明白了父亲与母亲之间的事情,我痛恨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更痛恨明明有了家室却还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男人。
. V! \* s4 s8 F" ?' U. J6 R; o' d我当然是不愿意自己变成这样的人,所以那颗在我心里发了牙的欲念种子被我毫不犹豫的埋藏起来。5 l) [8 K6 S* g" m
庄爸对我依旧谈笑自如,彷彿早上的事情只是一场小小的意外般,这样也好,省去了我的自责与羞愧。
6 Z7 o8 o- R; o4 \: y6 A- O; x' z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我同庄生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聊天,庄生问我:「一柱,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d3 l4 t4 v8 _/ t5 N. ?: u0 h$ U! B
我心中一惊,我以为我和庄爸的祕密被庄生知道了,好在庄生接下来的话让我安下了心来,但也将我忧伤的思绪带了出来,他说:「最近看你小子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想你爸了?」) F% D; R5 H6 t' d3 ~5 G
爸爸这个称呼自我记事学会说话开始,喊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而那个叫樑博阳的男人,父亲这个身份他似乎从未对我尽到过职责,对于这个男人,我何来想念?( U5 X$ R; C) A& U! L
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那个叫一弦的好看男孩,他的笑容是那样的好看,就连哭起来也像吃了蜜般幸福,他有母亲的疼爱,父亲的呵护,这个被父母视为珍宝的男孩才是在父母不在身边时有资格思念他们的人……一滴眼泪从我眼角瞬间滑落。5 ]" L D; E, G; Q/ C9 j
庄生说话从来都是心直口快不计后果,一旁正在收拾碗筷的庄妈听见了庄生的话,手里抓着一把筷子瞬间冲了过来,不等庄生反应,暴雨般的敲打对着庄生脑袋袭去,庄生瞬间被打得从竹床上跳了起来,边跑边求饶:「妈……别打了……呜呜…….」
0 `& T3 t7 E7 H; r/ Z庄妈边追庄生继续打边气汹汹的对庄生骂道:「混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孃平时怎么教你的,叫你不该说的话你偏要嘴痒,看老孃今天不撕烂你的嘴,你给老孃站住……」6 d1 i# I& E) B; F- b% F
庄妈这次打庄生是真下了狠手,庄生哪里敢停下来捱打,撒起脚丫子连拖鞋都没穿就往外狂奔,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庄妈最后骂骂咧咧的回到院子里,脸上表情有些难堪的看着我说:「一柱,庄生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那傻小子说话你是知道的,缺心眼。」
- S8 [0 U; S, z) e6 j我缓了口气,从竹床上坐起了身子,换上一脸的笑容对着庄妈说道:「庄妈,你别老打庄生了,我两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能对我有什么坏心思。」
- |3 ~7 s4 M- s" J, x7 j庄妈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笑容,庄妈当然知道庄生没坏心思,庄生的性格随她,打庄生只是不想让我难过,或许在庄妈的心里,早已将我视为己出了,而我也不能总是拿着我的悲伤去让我身边的人以为我永远学不会坚强。
: \. v4 [1 _& d3 D我起身去帮庄妈一起收拾碗筷,庄妈让我歇着不用动,可我依旧坚持要和她一起洗碗,对此庄妈先是看着我叹气,但后来看着我,她又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观察庄妈的笑容,她笑起来是那样的自然大方,如同明媚的阳光下盛开的杜鹃花。原来庄妈也长得是那样的美,虽然生活的重担将她的身材压得不再婀娜多姿,时间也带走了她的青春,却没能带走她的微笑。2 X1 U- L5 m1 E3 H5 P A& d
那一刻,我看着庄妈的笑容,恍惚间我似乎看见了母亲,或许母亲从未离开过我身边,她只是将她对我的爱转移到了庄妈身上,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其实我并不孤单。' G: H J: T9 y
夜晚的庄生悄悄的溜回了家,一进大院便看见我坐在竹床上等他,他手中拧着两根冰棍走到我身边塞给了我一根,如水的月光下,他看着我傻笑,我也看着他傻笑。
0 _- {; k: W6 K5 `2 l. u庄生并没有跟我道歉,他了解我就如同我瞭解他般,他知道我不会生他气,我也知道他对我说的话毫无恶意。- \5 f0 G& [" q" n
% [, B8 q) L* Q6 T3 P; O% m6 B! i第四章:狭路相逢
9 q5 W4 Z: ^) |9 {' ?. h! d9 R樑井沟的夏夜总是那样的宁静,夜里除了田野间的蛙虫鸣笛和一群土狗会狂吠到深夜外,偶尔会传来一群小孩子嬉戏打闹声,等小孩子玩累了,蛙鸣声也会在你即将入睡时戛然而止,我同庄生躺在竹床上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 b% O/ h) h1 H2 i" R/ |* R夜里一阵凉风吹过,我同庄生的身体紧紧的靠在一起,恍惚间我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我们身边,朦胧间我并未睁开眼睛,我以为是庄妈出来看庄生有没有回来,或许等她看见和我躺在一起的庄生便会放下心来回去继续休息。
' |6 W! G9 l7 x* h* f可我不知道的是,白天的庄妈回到家,在外面放牛晒了一天太阳的庄奶奶回来后笑着跟庄妈打了招呼便说身体难受先回房间休息了,晚饭时庄妈还叫庄生去喊了庄奶奶,可庄奶奶说没胃口就没下来,后来庄妈担心庄奶奶有可能中暑了,想着去庄奶奶房间看了看,结果庄奶奶似乎怕家里人折腾,从床上爬起来慢慢的将庄妈端进去的饭勉强吃了点,并信誓旦旦的告诉庄妈说她睡一觉就好了,庄妈知道老人勤俭了一辈子,不舍得去医院花钱,但又劝不动老人,见她吃了半碗饭以为真的无大碍,就没再往心里去了。只是这一睡,庄奶奶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V# r1 Z: _) C6 C* q4 \
第二天庄妈大哭着将我和庄生惊醒,当我们跑进庄奶奶房间时,庄奶奶已经没了气息,庄妈跪在庄奶奶床前嚎啕大哭,一瞬间惊醒了庄爸,庄爸背着庄奶奶就往樑井沟的卫生所跑去,庄生明显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他一併抹着眼泪一边跑到庄妈旁边说道:「妈,我奶奶昨天晚上怕我着凉了,还特意起床来给我和一柱盖了毯子,这一大早人怎么就没了?」
, P. L8 b$ w- l* S5 A庄妈没有回话,此时的她除了哭和自责,解释对于她来说似乎成了一种多余。
: G2 k. h, u# k. ^! O过了好久,庄爸回到家里拆了大门,抹着眼泪和村子里的几个大汉去卫生所将庄奶奶的遗体抬了回来,一声鞭炮声从樑井沟寂静的空中响起,村民们听着庄妈的哭声纷纷聚集而来,人群中,有人开始悼念庄奶奶,也有人跟着庄妈的哭声默默流泪哀泣,一群不知情的小孩却开心的大呼:「哟……又可以吃席咯……」- y7 R4 h. z1 d( K
此时庄生早已哭红了双眼,哪里听得了有小孩子拿自己奶奶的丧事如此胡说,他看着屋外,那群小孩子中喊得最开心最响亮的是樑井沟村长家的孙子——温学文。
" j! l4 _" o/ H+ L' w温学文,顾名思义,他家里想他能好好学习,将来能出人头地,可温学文也确实没让他们全家人失望,不仅人聪明,学习成绩更是让学校校长和老师赞不绝口,大家都知道,学校的老师和校长喜欢温学文确实跟他的学习成绩有关,但更主要的是他有个村长爷爷。1 S) X6 a. B6 e8 f& Y" A
兴许是温学文平时受到了太多夸赞,他的学习成绩虽好,可品性却极为恶劣,我和他是同班同学,每次我考了第一,他便只能当第二,在学校受众人瞩目的他渐渐的对我产生了怨恨,若不是有庄生,兴许他在我身上会有很多故事。我曾经就亲眼看见温学文带着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放学的路上拦住一个因为向班主任打他报告的男同学,结果那男同学被他打得鼻青脸肿不说,最后还拔掉了那男同学全身的衣服,寒冷的冬天里,那男同学被冻得瑟瑟发抖,而温学文和那几个欺负他的高年级学生却开心的哈哈大笑。后来我才知道,温学文抢了那个男同学送去学校交给老师购买学习资料的钱,那男同学知道纠缠不过温学文,最后只能无奈的告诉了班主任老师,班主任后来倒是帮他将钱要了回来,可温学文却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在后来就发生了放学后的那一幕。
$ W" I8 z& Y2 D$ W在学习,温学文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别看他个子不高,却能让高年级的同学对他唯命是从,像他这样的学校小霸王,却唯独不敢碰庄生,庄生是学校里唯一一个敢无视高年级的学生,将温学文打得满地打滚的狠角色,兴许是一群被温学文欺负过的同学对他产生了怨恨,渐渐的那群被温学文欺负过的学生主动认了庄生当老大,于是樑井沟小学分成了两股势力,每天放学,总能看见庄生后面跟着一群同学,那场面堪称古惑仔。
% S; f$ H8 e& Y; ^所以庄生成了温学文的眼中钉,只要有机会羞辱或伤害庄生,温学文是一个也不放过。) ?5 Z& C* E5 g" q) d
可如果是平时,庄生睁只眼闭只眼,就当温学文是个跳樑小丑忍了过去,可温学文千该万该,去触碰庄生的底线,平时忍忍也就算了,可今天,悲愤的庄生忍不了,他冲出人群一把抓住温学文,庄生体格天生强壮,瘦小的温学文一个回合就被庄生摁倒在地,拳头毫不客气的往温学文头上招呼,一时之间,温学文哭得比他死了奶奶还伤心。兴许是村子里的小孩都被他欺负过,亦或许是村子里的大人也都知道他的恶行,反正再场的人没有一个过去劝架。温学文的父亲闻声赶来,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庄生欺负,不由分说的冲过来就要教训庄生,眼看庄生就要捱打了,我顾不上悲伤,想冲过去将庄生拽会屋子里,可我还没动身,一个更加强壮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我定眼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庄爸!1 V/ _. W) c0 j0 \: |3 O
温学文的父亲叫温民生,温民生一看见庄爸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散去,换了副温和的笑容,拉起温学文转身便往回走。
8 F& s; W6 V' L$ e温民生之所以忌惮庄爸,第一自然是体格差异,第二所有人都知道温民生即将成为樑井沟下一任村长,只是大家似乎都不怎么信服于他,而庄爸却成了樑井沟大多数人的首选,只是庄爸对村长之事毫无兴趣,所以温民生为了防止庄爸与他抢村长的位置,一直对庄爸客客气气的。其实樑井沟还有一位更受大家推崇当村长的人,只是这人已经离开樑井沟多年未曾回来罢了。
( M/ J4 b2 Y \' |+ W9 C, f8 h庄奶奶的葬礼连着忙了一个星期才结束,那个在别人眼中只会调皮惹事的庄生在这些天里彷彿变了个人般,他明亮的眼眸里布满了忧郁,还记得三年前我奶奶去世时,庄爸将我抱回来,也是在他们家的大院里,当时的庄生为了安慰我,他说:「一柱,将来我奶奶死了,我肯定不哭……」' }% ]% H+ V# T. O+ L( j" Z$ ^
可如今看着这个哭红了双眼的男孩,或许只有我能感受到,他是个多么重感情的人。人间的生死离别瞬间击溃了他无知的童年,彷彿命中注定般,总有一场离别教会你成长,教会你懂得如何去珍惜身边的人。2 y3 S7 A& a* \( N: c
时光如流水般从我们指尖划过,当秋风吹过金黄的稻田,它不仅带来了丰收的喜讯,也带来了万物即将沉寂的讯号。大量的树叶开始随风飘落,田野间再也听不见蛙虫鸟鸣声,热闹了整个夏天的动物们彷彿突然间都累了般,一个个都开始沉睡过去。
) ?8 A) p1 f/ w1 A \8 M我和庄生开学快一个月了,在这段时间里,我除了认真学习以及闲暇时和庄生一起追我们喜欢的动画片外,樑井沟并没有再发生什么让我关注的事。而我不知道的是,在离我们樑井沟遥远的大城市里发生了一件惊动当地新闻媒体的重大事故,一栋已经完工的大楼里,一群刚刚穿着整齐统一工装的人员头戴安全帽,手里拿着资料夹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工地施工电梯,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女人,人不仅漂亮,说话更是有文化有层次,这群人对她很恭敬,似乎对本次验收非常满意,他们每人手中都提着一个档案包,可包里除了档案,似乎还多了一些其他东西,此时的他们一个个都面露笑容,电梯缓缓而下,站在最前面的女人满心欢喜,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了,等电梯落到地面,让这群人去会议室签了字,这三年的付出便能看见成果了。就在女人心中想着日后带着丈夫和孩子是不是应该出国旅游一番时,缓缓而下的电梯最顶端的链条不知为何突然断裂,随之而来的,是整个电梯里的所有人随着重力轰隆一声从16楼瞬间落地,他们来不急恐惧,来不及呼救,他们眼中的世界瞬间静止,在这世间他们存在的意义也瞬间消失,只有地面上四溅开来的模糊血肉证明这世间他们曾经来过。7 t" {$ F H: h( I; H6 V o
一个月后一个清晨,我同庄生早早的起了床,深秋的早晨传来刺骨的寒意,虽说是周六,本来不需要早起的我们却依旧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自从庄奶奶走后,周六日的我们会早早的起床去帮忙放牛,而这种时候,庄妈变能腾出时间来给我们做些好吃的。" K4 K4 W5 r' Q A
跟在我们身后缓缓而行的老黄牛,我们都叫它大黄,其实大黄年龄比我和庄生都大,算一算应该差不多快10岁了吧!说起大黄,其实要从我家说起,它原本是属于我家的,只是后来母亲走了,它便成了母亲留给我的遗产一起被带到了庄生家,而庄生家的那头牛被庄爸置办庄奶奶的丧事直接给卖了,好在大黄身强体壮顶替了他们家之前的那头牛的位置,不仅乖巧,而且干活特别卖力,于是庄爸把它直接留了下来,如今的大黄已显老态,走起路来也不再神采飞扬,但让它干活时总是那样不卑不亢的用尽全力。
2 d, ~6 c. y5 T$ G7 n2 n大黄非常聪明,兴许是曾经我与母亲一起带它吃过草,它对我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每次只要我轻轻的抚摸它的肚子,它便会条件反射般的躺倒在地上,庄生见此总是兴奋得不行,但这招大黄只认我,不管庄生如何试探,大黄从未给过他回应,对此,庄生眼中的大黄,整个就一白眼狼。
" y: |, ]1 {) t8 U* c4 F" B这天我同庄生照常牵着大黄往外面走,深秋的草木早已枯萎,此时的大黄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吃些枯草了,外面的田野里也只能零星的吃到一些还未枯萎的草根,但了胜于无,只是想让大黄吃饱需要花费的时间很长罢了。如今的田野间庄稼尽收,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大黄会去破坏别人的庄稼,找块个空旷的田野,庄生丢下大黄,示意我同他一起躲进了一块别人还未收完的红薯地里,庄生找了根树枝开始熟练的刨地,而我在他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捡树枝。/ C) a3 J2 P3 t6 {3 [
太阳如同没有睡醒的孩童般露出了它那红彤彤的小脸蛋,我同庄生狼狈为奸的行当似乎惊醒了它,一道道如同审判般刺眼的光芒照射下来,将我和庄生偷鸡摸狗之事如同电影放映般播放在大地之上。: z+ r" e+ l) Q0 M4 y' M; ~9 N
我和庄生并没有因为我们苟且的行当被阳光照亮而感到羞愧难当,亦没有因为受过教育,作为祖国的花朵,未来的社会接班人身份而开始检讨我们恶劣的行径……我们只是在离大黄吃草不远的一条河边挖了个洞,点起火堆烤起了红薯。$ w+ z; q; ~7 b; @. T, j' S
当我和庄生顾不上脸上的黑炭将烤熟的红薯一扫而尽后,两人摸着肚子静静的坐在河边消食,此时的我和庄生并未见过太多世面,在我们的世界里,每天能吃上一个烤地瓜便是最大的满足。
; R. |* a) |+ v6 @2 P% f正在回味烤地瓜甘甜美味的我突然被庄生紧张的拍了下肩膀,庄生急切的对我说:「一柱快快,那边有人想偷我们家的牛……」
4 N' p8 r0 ?- i8 X: X庄生的话将我吓了一跳,最近几年里,经常听到有人家里的猪牛被人下药偷走,我没想到今天这事情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急忙站起身朝大黄的方向看去,此时的大黄不知道为何已经躺倒在了地上,双腿微微向上蹬着似乎在挣扎,我同庄生不敢怠慢,抬起脚丫子朝大黄跑去。/ B6 N0 T9 J* _( J! e( W7 b" ^
庄生边跑边破口大骂:「偷牛贼,放开那大黄牛,有本事冲我来……」
# z3 r( Q( N5 i9 g, s% ]: @我们越跑越快,离大黄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兴许是庄生看清楚了躺倒在地上大黄身旁的男人体格,他刚刚十足的男子气概瞬间发生了180度的转弯,在离大黄不到百米距离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口中不羞不臊的喊了句:「你还是冲大黄去吧……」* ?2 k# Q! b' X7 _6 x) V+ n) g: v
大黄旁边的人体型看起来十分魁梧,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有人比庄爸还健壮高大,难怪庄生会停下脚步,当我跑到庄生旁边看清楚眼前的画面,我惊讶的发现大黄躺在地上并非是被下了药,此时的它正如同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亲人般欢乐,而当我看清楚那个正在逗大黄玩耍的男人,即使他没有转过身来,可我还是认出了他的身份,不仅我,庄生也认了出来。
1 E8 | h5 a, ] {' k# n男人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当他看见我和庄生,脸上表情变得复杂,他急忙站起了身子,庄生马上认出了他,惊讶的喊道:「一柱,那人……是你爸!」
; p! |) w: E1 z0 B7 e* ?( }8 R当庄生转过头来想跟我确认眼前的事情时,我早已迈开脚步往村子里的方向跑去,庄生想追我,可跑了几步却又朝大黄跑去,他伸手捡起牵着大黄鼻子的绳子,一脸恶狠狠的看着男人说道:「这是我家的牛,你走开……」
. L2 @ U. h0 [9 a# {我越跑越快,后面的事情我无暇顾及,当我一个箭步冲进庄生家里,心中悲愤的情绪开始涌上心头,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后又突然出现的人,此时本该早就去地里干活的庄爸和庄妈居然还在家里,他们见我突然跑回来,似乎早就知道了什么,庄爸走到我身边将我抱住,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要坚强点,庄妈这个时候脾气上来了:「一柱别怕啊,庄妈不会把你交给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的,只要你愿意,庄妈养你一辈子。」
$ C1 n* q1 @0 q3 Z4 p我当然不必担心他回来会将我从庄爸庄妈身边带走,这个男人有深爱的妻子,还有个深深依恋于他的儿子,或许在他眼中,我是他向大家证明自己成功的绊脚石,把巴不得将我踢得远远的,这样的男人,我何来怕他会将我抢走之忧?# o7 r4 A: [$ i2 w; B
当庄生牵着大黄回到家时已经快中午了,跟在他身后一起进来的,除了那个叫樑博阳的男人外,那个叫一弦的小男孩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三年不见,一弦脸上的稜角长得越发的明朗,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将来肯定同他父亲一样会长成一个大帅哥,只是他如星辰点缀般的眼眸里如今看上去满是疲惫与忧伤。
0 l/ D9 P' w# b" k一弦一进大院便看见了我,他对我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却被我恶狠狠的瞪了回去,见我满脸仇视的目光,一弦有些后怕的朝他身后的父亲靠了靠,他似乎明白,我对他并不友善。
% p- M5 V' M) h这个叫樑博阳的男人见他的宝贝儿子被我吓到,平静的脸上瞬间露出不悦的神采,看着我用责怪的语气说道:「一柱,这是你哥,你不要欺负他。」
/ o2 U3 f' h5 i! T. F |以前庄爸怕庄生欺负我,所以庄爸总是这样对庄生说:「庄生,一柱是你弟弟,作为哥哥,你不能欺负他。」每次庄生都会撅着嘴说庄爸偏心,明明他才是亲生的,可我却享受了本该属于他的关爱。可庄生心里其实明白,庄爸庄妈其实从来没有偏心于谁,他们对我的关爱都是发自内心的,无关偏爱。8 I. l+ }5 ~2 U; U, A
他的这句话让我强压的怒火瞬间爆发,我恶狠狠的看着一弦,一个箭步朝着他冲了过去,大人们似乎没想到平时乖巧听话的我会如此激烈,而一弦更没想到的是我对他的怨恨是如此之深,他还未反应过来,我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 ` i5 H& l& v2 B* w, }& S樑井沟的空中并未传来一弦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他只是用手捂着嘴巴,即使肩膀被我咬得血肉模糊,疼痛使他好看的小脸蛋瞬间变得通红,可他依旧强忍着没有大喊。4 |( `! g3 [4 A$ B$ L4 T1 {. L
一弦被咬,他的父亲反应过来后如同发了疯的雄狮般,伸出手来张开手掌朝咬着他儿子肩膀的我扇了过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声响在我耳边响起,我咬一弦时太过用力,一颗门牙随着刚才的那一巴掌应声从我嘴里脱落,鲜血从我口中瞬间蔓延开来,反应过来的庄爸见此急忙冲过来将我抱起,转身看了一眼那个打我的男人,脸上满是怒火的庄爸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狠狠的打一顿,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于是,庄爸将我抱在怀中瞪了男人一眼后,便转身朝镇上的卫生所跑去。
/ l' y# ~$ {- t. L a; S" s* Y* T' {庄爸抱着我没跑几步,我抬起头来看着我们的身后,一弦被他父亲抱在怀里也是一脸紧张的朝我们的方向奔跑,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去看他们,因为有些画面看多了,我怕我会再度崩溃。
" B) _4 h, c. }2 m' i+ ~: S% d+ E可命运的年轮将我和一弦交织在一起,彷彿命中注定般,他是哥哥,我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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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 _- D0 `# ?' k- d! }第五章: `2 m g6 `+ O/ F" q/ \) q3 k7 _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晚上了,本该寂静的樑井沟突然热闹了起来,沿着我们回去的那条路上,一群本该天黑就躺床上的妇人此时居然成群结队的坐在自家门口聊起了天,开始我以为是我咬一弦而捱了打的事传遍了全村,这群人此时来看热闹,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关心的其实与我毫无关系……& v! ~9 A6 d9 ]0 T$ P6 ~3 C
樑井沟地处偏僻,大部分人文化水平偏低,尤其是那群妇人,她们并不遵守三从四德,平日里总是满口荤话,甚至会对她们眼中算得上帅哥的男人大肆调戏,村里人想法都比较淳朴,平时大家本就喜欢闹闹笑笑,对于这样的事大家一般都不会往心里去,于是这群妇人不但不会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收敛,反而越发的放肆。2 t, p0 R/ B8 E$ ?) }& `" ]. e
我们一路上缓缓的走着,我的门牙掉了一颗,给我们诊断的医生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妈,以为我和一弦调皮打架磕掉了门牙,给一弦用酒精消了毒,然后又看了看我,除了牙掉了流了些血外,其他并无大碍,于是给我们开了点消炎药后,居然苦口婆心的对着两个将我们送进卫生所的大人说道:「孩子打架乃是常事,你们做大人的回去教育一下就行了,可千万别再打他们了啊!」2 k0 m3 u3 g& E, c& ]
这位医生并不知道,其实我的门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为了保护他最爱的儿子而打掉的。庄爸满脸怒火的瞪了一眼那个打我的男人,医生讲庄爸的眼神看在眼里,她以为我才是庄爸的孩子,为了阻止两名父亲为了孩子而扭打在一起,她急忙站出来说道:「哎哟……这里是医院,可不兴打架啊!」
/ [8 W! t5 q- L$ h3 Z5 a+ p庄爸没有去接医生的话,抱起我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B8 X3 G2 e# G, u# z. T7 a4 H9 X% J
我们身后传来男人性感又富有磁性的声音:「放心吧,我和他是最好的兄弟,我们不会打架的。」" ? H- {8 u P# m% r
那句「兄弟」让本来朝前直走的庄爸身体瞬间僵住,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庄爸并没有回头,他只是看了看我,脸上不知为何露出了微笑,彷彿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瞬间都融化在了他的笑容里,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的微笑能容纳所有的不愉快,像这样的笑容,在我往后的人生里也有个男孩总是会像他这样微笑,这个男孩就是庄爸的儿子——庄生。' C' Z9 I5 x2 l
一路上我将脸趴在庄爸的肩膀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着那群妇人朝我们这边投来的目光,如水的月光下,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走了一路又一路,就在我们即将再拐一个弯就要到家时,抱着我走在前面的庄爸突然停住了脚步,我好奇的抬起头转过身看去,发现我们前面居然是走路一瘸一拐的魏平安。
# e i! e: T8 f F' G. s3 O我对魏平安算是恨透了,三年前若不是他如此欺负我们母子俩,让母亲死灰的眼神更加死灰,于是我把母亲的离去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与魏平安挂在了一起。或许是老天开了眼吧,就在半年前,魏平安的恶行受到里老天的惩罚,在一次偷鸡摸狗被人发现后,那家人家里养了两只恶犬,魏平安为了躲避恶犬的追咬,结果跳进了樑井沟用来储水的水坝,可他忘了今年一直闹干旱,水坝里的水早已被抽乾,魏平安跳下去的岸上距离水坝底部将近快十多米的深度,于是樑井沟深夜的空中又传来了魏平安鬼哭狼嚎的鬼叫……
5 R) {1 t4 q3 A或许是老天觉得摔断魏平安一条腿对他的惩罚太轻了,平时趟家里享受着魏平安伺候而养得白白胖胖的女人,因为魏平安摔断了一条腿而不得不将她那肥胖臃肿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200多斤的她早已失去了生活的本能,为了给魏平安洗衣服,但又不想被人看见她肥胖变形的身材,于是选择在大中午樑井沟的人都在家休息时,她一个人顶着炎炎烈日去了池塘里,池塘的岸边都是礁石铺平的,平常那群瘦小的妇人倒也无事,可魏平安的媳妇一脚踩上去那岸边的石头突然就崩塌了,连带着她人滑进了池塘里再也没能爬起来……
4 W, D( M: b* z3 b. l' o) _& P- G这半年来,魏平安本就消瘦的脸颊变得更加消瘦,因为摔断的腿没有治疗资金落下了终身残疾,如今的他只能在村子里靠乞讨来维持生计,曾经欺负我和母亲时脸上那盛气凌人的戾气如今已不复存在,留在他脸上的,如今只有灰败。
4 a. ]( K7 I$ R' X我想人是不是只有在他经历了一些挫败后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曾经看见我只会嘲讽的笑的魏平安如今只要一看见我,脸上便会露出不安与愧疚,彷彿在向往忏悔自己当年对我和母亲留下的总总恶行……
/ x4 P* j' A! ?当魏平安看见我身后突然回来的男人,他眼中的忏悔与愧疚变得更加浓郁,或许是担心我身后的男人会对他曾经的罪行进行报复,魏平安看了一样我们便急急忙忙的离去,看着他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我的心中毫无波澜。
. ~7 j% H7 g p" F2 T7 `/ P我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只是当一个人在我童年里最无助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道不可抹去的伤疤,当我看见那人因为自己的恶行受到了上天的惩罚,我的心中只有狂喜,而怜悯只会显得那样的残忍。- m) U$ r; C$ ~- A0 ^% e- ~
回到家,庄妈似乎对这对突然到访的父子并不怎么欢迎,举手投足间显现出来的厌恶就连平时虎头虎脑的庄生都看出来了,即使庄爸出于客气的让他们留在家里吃饭,可庄妈一脸不乐意的回了句:「要吃自己回家做去,我这乡下的粗粮……城里人可吃不习惯!」( z: Z. p' x& j- a0 o) u) B
庄妈的话刚说完,庄爸瞬间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尴尬的看了一眼此时也满脸尴尬的男人和他身边的男孩,脸上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对着庄妈吼道:「你要不想做饭就别做了,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我我我…….我最烦你这样。」
# u; I! v4 E: B+ `庄妈与庄爸拌嘴,这种事在我们眼中早就是日常了,而且庄妈从来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见庄爸吼了她两嗓子,眼睛一翻,一摇三摆的走到我身边牵住我的小手,瞪了一眼庄爸拉着我边走边说道:「嫌老孃烦,老孃还不伺候呢,哼……」, O$ n1 v9 _; M% U9 P
我跟着庄妈朝她房间走去,我并没有回头去看我身后的人脸色,我想此时肯定很滑稽,此时的庄生跟在我们身后大气都不敢喘,因为他明白,每次庄爸庄妈吵架,他这个亲儿子永远都是那个为了父母的爱情能延续下去的牺牲品……) \$ f9 M: j% h; t
庄妈回到房间示意我坐下,她去衣柜里翻找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串钥匙丢给庄生,提高嗓门对着客厅那边喊道:「庄生,把这大门钥匙还给人家,省得人家一会儿回家进不了门,哦,对了,记得跟人家说一下,几年不回家,钥匙找不着家,你可以带带路……听见没?」2 K1 Z6 ]) u9 W) c, X
庄生哪敢有听不懂庄妈话里的意思,手里拿着钥匙急忙冲了出去,将庄妈的话复述了一遍便冲冲忙忙的跑了回来,庄妈看了眼庄生,眼中满身欢笑,开启电视示意我们俩看电视,走到房间门口又故意大声的问了句:「一柱,庄生,肚子饿了没?饿了庄妈给你们做水煮麪吃,加鸡蛋和肉的那种。」
& S& u; d4 \& w% Z% z房间外的庄爸和男人似乎在轻声的交谈着什么,庄妈的话似乎打断了他们,装备满脸欢笑的对着庄妈喊了句:「哟…..你多煮几碗,我和博阳都没有吃呢……」
5 ?. Z5 B7 g4 Q$ c1 c4 Q庄妈瞟了一眼庄爸,依旧一脸厌恶的回了句:「要吃,自己回家吃去,又不是没有婆娘,凭什么要我斥候?」. ]: v' c7 K: N" G4 j
庄妈之所以对这个叫樑博阳的男人偏见如此之深,是因为母亲与庄妈本就是发小,不仅一起长大,还一起嫁到了樑井沟,听说庄妈与庄爸能走在一起,母亲帮了很大的忙,于是母亲生前与庄妈形同姐妹,母亲走后庄妈将我视为己出。母亲以为她的离开能带走她身上所有的痛苦与悲伤,可她却带不走我们对她的爱,当我们对母亲所有的爱最后只剩下了悲伤的思恋,我们别无选择的去恨那些曾经让母亲痛苦不堪的人。
* |$ m+ i0 o# t+ O庄妈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麪条来到我和庄生面前,她故意将那香气纷飞的麪条从客厅里的三人面前走过,庄爸闻着香味,急忙示意父子俩跟他进厨房吃晚饭,可当他们走进厨房看着空空如也的锅,庄爸脸上实在是挂不住了,但他终归是不好对庄妈发火,最后他只能无奈的说了句:「博阳,婆娘麪条煮少了,我们去外面炒两个菜喝个酒去。」* V) [9 U# t/ \5 _, V* S3 K
男人没说话,看着庄爸满脸的无奈,他本想拒绝,可又转身看了看他身旁的一弦,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点头答应了。
i! f' f2 U& v9 E那天晚上庄爸带着他们父子俩在外面喝酒喝到很晚才回来,回来的庄爸满眼通红,庄妈以为庄爸因为她闹脾气而生气了,庄妈本想道歉,可结果庄爸示意庄妈让我和庄生先回房间睡觉,当我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时,就在我转身帮忙关门时,我抬头看了一眼庄爸,而此时的庄爸,正满眼复杂悲伤的眼神看着我,我当时并不懂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关上门我便直接回了房间。
1 O! A- M+ L+ u! P. d后来我才知道,庄爸眼神中复杂的悲伤是因为他知道了他的好兄弟这几年在外面的遭遇,曾经风光无限传遍整个樑井沟的男人,如今又一无所有的回到了樑井沟。
3 t* a0 z/ C9 F6 T# a那个有文化、有层次,并且给他带来无限荣华富贵的女人没了……
! ~! R; S0 t+ a8 ^9 ?3 V( h% m4 v) n风花雪月没了……) q0 c# X. E" x6 ]0 K
如今唯一留在他身边的,是他和那个女人生下来的孩子……
. X7 J' m7 q" R3 M# k% |3 P* |说实话,再次看见他,我以为我会压抑不住内心的悲伤而痛哭流涕,可母亲的悲伤早已如荼毒般侵蚀了我的心,或许是因为积攒了太多的绝望,我心中曾经那样渴望父爱心早已冻结,于是我除了内心深处压抑的那团怒火对一弦发泄后,似乎再无其他情绪。
1 `0 m% R3 P/ y: r! P8 {樑井沟的夜晚渐渐的寂静下来,庄生没心没肺的倒床上便睡去,此时的我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悲伤,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如水的月光,我光着脚丫子直接下了床,小心翼翼的来到大院外,一弦和他父亲并没有吃完饭后同庄爸一起回来,我突然想着他们会不会回了我家,如果是,那我不希望他们此时会躺在我和母亲睡过的房间里。
$ |% W& |0 n+ F2 c+ }) z4 ^带着心中的怒火,我悄悄的出了门想回去看看,如果如我所想,我必须将他们赶出来。如果我稍微用心想想,其实我的想法是多余的,家里的房子已经三年没开过门了,像这种泥土屋三年无人问津,里面早就长满了杂草,住人是不可能的。
0 @( f3 N# j0 [" O; d当我回到我的家门前,里面漆黑一片,我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踩着地面上湿冷的泥土,我的心情是那样的轻松,踩着如水的月光静悄悄的往回走,月光下的我是那样的开心。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光着脚丫子在泥土路面上行走,或许是那个我忍着满心的悲伤无处宣泄的夜里吧! b0 G- q' J5 X0 M( r$ Q$ {: V
以前庄生夜里醒来发现我不见了会记得到处找我,后来他知道我喜欢在夜里光着脚丫子压樑井沟的路,于是满脸嫌弃的对我说:「一柱,你这嗜好真变态,深更半夜的在路上蹦蹦跳跳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跳殭尸了……」
: k9 P+ p6 G* G8 K u8 w+ @可当他也学着我光着脚丫子在泥土路上欢快的跳动时,他就不这么批评我了,他说:「一柱,你真厉害,这么解压的方法你都想得出来,将来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也学你这样光着脚丫子四处走动……」
7 T0 Q. T/ p z6 w4 Q( s* A: L庄生不知道的是,我的这个办法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只是偶尔太过思念母亲,想感受一下她光着脚丫子满樑井沟跑时内心是有多痛苦,可这一试我才明白,原来母亲当年的奔跑其实是在自我疗伤,当我光着脚丫子与地面的冰冷的泥土接触后,内心深处传来的感觉居然不是冰冷,而是心安……于是,我疯狂的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 a7 Z& e7 Y" Y最是好时节,秋风扫落叶,当我还沉醉于脚下冰冷的泥土给我带来心安的宁静时,我突然发现我的目光所及的远处,一间房子里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个人影,而这个人影正鬼鬼祟祟的在那间破旧的房子四周打量着什么,一副怕被人看见的样子,等他看清楚四周无人发现他时,那黑影居然悄悄走进了房子里。
# e0 j; P3 \6 T9 m$ T本来胆小的我只想悄悄的趁着黑暗回到床上睡觉,我们农村人家里本就简朴,夜晚睡觉大多数人都会敞开着大门,这样给人一盆如洗的感觉,小偷一般是不会进去偷东西的,可这个黑影不仅进去了,而且他进的居然是闻名整个樑井沟的盗窃贼魏平安家……' k3 ?: V: N( C: {, k" ]
这简直就是小偷进了小偷家,出来只能笑哈哈。( F: U6 r7 C* l: s4 _+ M+ d) Z
我并非什么好人,并不想大声呼喊抓贼,而且我也不能大声呼喊,因为我还没能确定那黑影到底是不是贼,万一是找魏平安有事的熟人,我这乱喊一通难免会被人说我不懂事。
, Q( @1 I1 j5 Y; u可我内心深处的那颗好奇的心不知为何突然被启用了,我突然很想知道,那黑衣人为何会跑进魏平安家里,要知道现在整个樑井沟,魏平安可是出了名的:兜比脸还干净,而且他的行事作风,我想不出他会有什么朋友会找他。2 c2 D3 ]3 |, G9 Q) I# k" U, ]) @- M
当我趁着月色悄悄的来到魏平安家门口,我并没有进去,他家在我们村子最西边的池塘旁边,正对着他家后门方向有一个老歪脖子枣树,我悄悄的走到那颗枣树底下,借着魏平安房间里亮着的灰暗灯光,我看清楚了里面的人居然真的是魏平安的熟人而非小偷,不仅跟魏平安熟,我也很熟,因为此人正是即将上任的村长温民生……
$ O$ u% ~6 t0 G温民生会找魏平安,这对于我来说是不可能的,樑井沟认识温民生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势利眼,无利不吭,活脱脱的一个嫌贫爱富的标准阶级,平日里都不会正眼瞧魏平安的温民生居然主动找上了门?所以我断定,这温民生肯定有事。* J2 R% }. d1 _' \" r" @
我集中注意力朝他们里面看去,魏平安的房子简直可以用一个家徒四壁来形容,那破旧不堪的窗户因为他经常偷人家里的东西,被一群小孩子早就拿小石子砸了个稀碎,为了挡住外面朝屋子里吹的寒风,魏平安不得不在窗户上加了层塑料布当窗户,只是那塑料布也被一群调皮的小孩子撕破,我透过那些撕开的洞口,里面的画面我一览无遗,而且他们的对话我甚至都尽收耳里。) v) ]; D& {- { M" n
如果那天我没有受好奇心的驱使躲在魏平安的房子外面偷窥,或许我的人生如今会是另外一种景象吧,可命运的年轮将我带到了魏平安家门口,彷彿命中注定般,我的世界里注定要开启那扇关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欲望大门。1 U& r# i( L |$ m
温民生,人长得有些消瘦,但俊俏的五官加上他永远笔挺的寸衣西装,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年轻帅气的气息,在樑井沟,温民生可谓是女人眼中典型的标准帅哥,不仅人长得眉清目秀,而且村子里的大小事,他总能出谋划策让人满意。在大家眼中,温民生是有文化、有见识、能出谋划策的好男人……
, s! N; a6 H$ O2 `6 k! u可此时,魏平安躺在床上,而温民生坐在魏平安旁边,脸上露出羞涩的红晕,一只手放在床上顶着身子,而另外一只手居然伸到了平躺在床上魏平安的胯下握着一根与魏平安身材极不协调的粗大肉棒不停的上下套弄着,即使被握在温民生手中,可依然还有一大截龟头露在外面,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玩弄另外一个男人的生殖器,彷彿宿命般为我开启了一道不该开启的大门。# J) a8 H8 G- i* B
躺床上的魏平安一脸不屑的看着温民生,脸上表情有些嘲笑版的问了句:「民生,你说你长得挺帅一小伙子,怎么就好这口?」
" U2 w" ^' {# ?" [- Y& `- p温民生听着魏平安的话,彷彿受到了屈辱版,握着魏平安那根粗大肉棒的手突然加大的力度,魏平安忍不住的全身绷紧口中发出求饶般的呻吟,温民生见此,这才渐渐的松开手来,他握着手中那根粗大的肉棒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答道:「我就喜欢男人的大鸡巴,越大我越喜欢……」
5 Y, |0 W+ _- \9 u1 j: m7 X魏平安被温民生的话似乎早就习惯了,露出一脸嘲讽的笑容对温民生说道:「老子要不是因为没了媳妇,而且现在腿瘸了更没女人要了,我这大鸡巴还轮不到你来玩,哎……」
7 y5 m& K& k, { @魏平安说完这话,最后无奈的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温民生似乎觉得魏平安的话是在羞辱他,那握着魏平安肉棒套弄的手又一次发力握紧,那坚硬的肉棒因为受到外界的挤压瞬间又忍不住的全身颤抖起来。魏平安有一次呻吟着求饶后,温民生才算消了气,握着魏平安那根滚烫发硬的粗大肉棒继续套弄着,魏平安得以缓了口气后,脸上痛苦的表情散去,但很快又被他那犯贱的表情代替,他似乎非常喜欢羞辱温民生似的,即使胯下被温民生折磨的求饶,可只要温民生一松手,他就又忍不住的要嘴欠。, Q* Z" h; J8 A! \% u, M$ P# h, w1 t
魏平安突然又嘴欠的说了句:「这么喜欢大鸡吧,你怎么不去勾引博阳啊,他可是大家公认的大公牛,那鸡巴可比我这大多了……而且我听说他那城里的婆娘不知道怎么也没了,这带着孩子回了樑井沟,你想想……他夜里可该怎么过?」
$ t2 T* c$ Y9 r2 E3 L6 U( D! c; l6 _魏平安的话就如同对温民生此时的行为进行的审判般,此时的温民生在魏平安眼中,是下贱、放浪、淫秽的,可即便是聪明的温民生一下子就听出了魏平安话中的意思,可这次,他并没有用力的去「惩罚」魏平安,而是羞射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鄙夷的微笑,看着魏平安,温民生突然阴阳怪气的笑道:「这种天生就是个多情种的男人,我才不稀罕呢,他做的那些风流韵事都够他坐牢的了,若是让我得到他,我必定会狠狠的榨乾他…..我……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痴情种。」
1 B. J1 a9 X% o% @6 \说着,温民生就要去亲魏平安,魏平安急忙伸手去挡住温民生那朝他靠近的帅气脸庞,只见魏平安满脸不耐烦的回道:「停停停……你小子少在我面前装痴情,我可不吃你这套,当初要不是你偷看我打飞机,我也不会着了你的道让你上了我的床,如今博阳回来了,你大可以把当初勾引我的那套往他身上试试,你那骚气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不需要跟我装矜持……」9 J. k/ t: v1 Q% v! C
温民生羞红的脸上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任凭他在魏平安面前掩饰的多么完美,可魏平安就像看透了他似的,将他那见不得光的心思就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温民生突然又生气了,但这次他并没有去用力挤压魏平安的肉棒,那握着肉棒的手突然如同机械般加快的上下套弄的频率,魏平安趟床上瞬间又全身绷紧,他想求饶,奈何那铺天盖地的快感朝他脑海里传来刺激着他的神经,最后从魏平安口中喊出来的是:「操……要射了……要射了…….啊……..」
7 s0 Y* l) t: d2 E; R温民生如同达到了目的般,坏笑的看着魏平安突然伏下身子将那粗大的肉棒瞬间含进了嘴里,魏平安的龟头很大,如同一朵伸展开的蘑菇般与他那粗壮的肉棒并不协调,整个肉棒形成一个弯曲的弧线朝上微微翘起,那上面布满的青筋看上去是那样的狰狞,彷彿为了表达被人玩弄后生气了般,那根巨大的肉棒最前端的马眼处在温民生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喷出一股浓稠的水柱来,飞向空中好远后又垂直落在了躺床上的魏平安肚子上。温民生见此,急忙对准那往外喷射的龟头一口含下,魏平安见此,突然全身颤抖着再次绷紧,脸上表情突然变得极为痛苦,可很快的,他脸上表情又慢慢的舒展开来,彷彿刚才他脸上的痛苦都随着他龟头最前端的马眼喷射都射了出来,最后,脸上只留下了快感与快感过后的空虚。: K- m% C& B& C
温民生如获至宝般将口中浓稠的男人精华吞下,见魏平安肚子上挂满的液体,他毫不犹豫的伏下身子去舔食起来,魏平安两眼空洞的闭上了眼睛,也不去管在他身上肆意妄为的温民生。" E+ m) b% M/ b B/ x
心满意足的温民生抬起头来吧唧几下嘴巴,然后笑着伸手摸了摸魏平安的脸,见魏平安没说话,温民生突然站起身子来开始脱衣服,魏平安虽然闭着眼睛,但也能感觉到温民生的动作,他急忙从床上翻了个身,有些有气无力的说了句:「让我休息一会儿再折腾,我这身体可不像博阳那大公牛一样经得起你折腾。」9 w: m6 e s. a% M4 K9 `
温民生不死心,脱光衣服的他伸出手摸了摸魏平安此时早已疲软下去的生殖器,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无奈,最后只能无奈的接受了,看着魏平安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见天色已晚,他又快速的将衣服穿好,拍了拍魏平安的屁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100元大钞丢在魏平安睡觉的床上,口中不屑的说道:「赶紧买点吃的补补吧,你这是要是阳痿了,我可帮不了你了……」
3 f: U. W2 e Y1 Y3 ^+ g4 q# w温民生说完话直接从魏平安家的大门走了出去,我躲在他家后门等温民生走远听了后才悄悄的离开,面对两人如此不堪的画面,我并没有去回避,而他们两人的对话虽说淫秽到不堪入耳,可我并没有往心里去,因为我知道,若果那个男人不愿意,温民生不可能从他身上讨得半点好处。2 {7 V; d- B" B& E
当我还在费尽心思如何理清身边的人相互之间的关系时,命运的年轮却悄悄的给我开启了另一扇门。【看更多搬运小说上电报加入群聊 https://t.me/gay186 免费小说频道 https://t.me/tzxs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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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u+ u9 \1 W2 A5 f( X' F; T第六章:烛火" b/ `; R0 @5 A5 Q- U
深秋的清晨,梁井沟外面下起了小雨,一丝丝凉气萦绕在空气中,庄生早早的起了床,而我因为昨晚在魏平安家里看见的那一幕而失眠了,顶着黑眼圈坐在床上发呆的我并没有发现庄生何时站在了我身旁,见我一脸痴呆的表情,脸上露出惊讶神色对我用疑惑的语气喊道:“一柱,你......该不会是被你爸大傻了吧?”3 b- k' E+ ~; B! y0 c9 p4 l0 a! G
正在愣神的我被突然发声的庄生吓了一跳,抬起熊猫眼看着庄生,语气有些恼怒的回道:“你才傻了,我好着呢!”
3 _4 F4 C/ u) o9 h4 P见我会生气,庄生那满脸惊恐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嬉笑,他看着我,眼神是那样的清澈与单纯,被他这么一闹,我整个人瞬间没了瞌睡,起床准备穿衣服吃早饭,可就在我穿衣服的时候,庄生不知为何在我旁边冷不丁的来了句:“一柱,那个......一弦,你可不能认他当哥,你哥只有我一个......”0 M( z ]" i, w& a
我不知道庄生为何突然会对我来这么一句话,正在穿衣服的我身体突然愣住,好奇的转过身来看庄生,发现庄生正一脸认真的看着我,仿佛我这个半路空投在他家的弟弟不知何时真成了他亲弟弟般,当有一天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来到我身边,庄生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怕我这个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被抢走,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孩童想法?- q% {! A. _8 q, }
可我不知道的是,这个叫庄生的男孩,看似调皮野蛮,可在他眼中,只要是被他视为重要的人,他会毫无保留的选择去保护,以至于多年以后,他爱上了一个人,即使这个人让他痛苦万分,可他依然拿命去爱着那个人。/ v8 W# l) e) m3 t
我看着庄生,似乎明白了他的感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每次在我无助和绝望时,他总能带给我希望,于是我笑着对庄生说:“我哥只有你一个。”2 J: ^2 @1 J; h' m7 K) s3 A/ ]
这是我第一次认可庄生当我哥,庄生也第一次得到了我的认可,开心的他如同吃了蜂蜜般,笑容里春暖花开。
+ J" p- _7 w4 R; L可小孩子的天性是不可泯灭的,庄生笑着笑着,眼神中突然冒出一丝狠厉,他看着我语气有些阴冷的说道:“昨天因为一弦你挨了你爸一巴掌,要不是因为你爸和我爸在,我也跟你一起揍他了,这事可不能就这么了了。”
$ t2 X0 d( H/ R. Q3 O6 g庄生的话说完,我惊恐的看向他,他的表情是那样的真诚,以我对庄生的了解,他说这话,必然是对一弦记了仇。我承认因为母亲的苦难在我心理埋下了仇恨的种子,我也明白我之所以会下狠手咬一弦,是因为嫉妒心的驱使,可我的内心深处其实对他并无太多怨恨,我恨的是那个带给母亲无限痛苦折磨的男人。; ~, y: ?4 e: `' g& G5 W
其实一弦和我一样,都是那个叫梁博阳的男人滥情下的产物,一弦无从选择,我也无从选择。我之所以会伤害一弦,是因为我嫉妒一弦身上散发出来的天真与无邪,那本该属于我童年里不可缺少的童真却刻印在了他身上,于是被嫉妒心蒙蔽的我把一弦当成了我宣泄心中沉积已久的怨恨的对象。事后其实我后悔了,我想如果我时要是咬在那个将我门牙打掉的那个人手上,那才叫好。8 V( E2 R' Q) J+ P, N( S
见庄生因为我对一弦生起的仇怨,我急忙对庄生说:“庄生,你别怪一弦,他.....是无辜的。”
6 G+ X( W# {( V/ j- ~/ C我的话一出口,惊得庄生瞬间张大了嘴巴,在他的认知里,我这个人虽然听话懂事,但绝对是个有仇必报的小人,他不明白像我这样记仇的人,为何会从口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他难以接受的话。. h* q6 v( S6 k& o+ {
似乎是为了应证我刚才说的话,庄生急忙冲过来双手抓着我的肩膀死命的摇晃,企图将挂着两个黑眼圈的我摇醒似的,口中还不忘急切的说道:“醒醒......你在说什么糊涂话?”
* Z' t; w3 W" F7 W( F- `. f这一大早我本就因为失眠没有精神,被他这么一摇晃,感觉脑汁都要被他要出来了,盯着头晕目眩的恶心我急忙制止了他,口中艰难的喊出一句:“别晃了,要吐了,我......没胡说。”
; G& a9 F1 W L2 [7 P; N庄生见此,瞬间停住了摇晃我的双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最后气得一跺脚朝门外走去,他边走边骂骂咧咧的模样让我看起来甚是滑稽,我微微一笑,继续穿衣服。# C. ?% d! ^2 e8 j+ j7 u
当我穿好衣服出来,发现庄生和庄爸正站在院子外面聊着什么,庄生脸上那对我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早已换成了欢笑,手里握着一张崭新的五毛钱是那样的耀眼,此时的庄生似乎和庄爸正在聊着什么,庄爸的脸上也满是微笑,兴许是两人太过开心,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出现,当我渐渐的靠近他们后,我隐约的听见庄爸说了句:“一柱这孩子天生就懂事,他能看开也是件好事。”
! w2 |% R' R" c( C0 A6 U庄爸的话,让我突然明白什么,庄生一大早和我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在试探,而他的目的似乎已达到。我突然发现这个在我眼中真诚坦然的庄生不知何时居然有了心机,于是庄生在我眼中又多了一个小人的标签。
" E6 w) B e. b. s屋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屋檐上积攒的雨滴依然不停的往下滴落,我大摇大摆的走出大门,庄爸第一个看见了我,对庄生使了个眼色,庄生收到信号,急忙朝大门口看了一眼,见我走出来,急忙将手中的‘赃款’塞进口袋里,做贼心虚般朝大院外跑去。可庄生刚跑到门口,便一头撞上了一个巨大身影,庄生发出一声痛呼:“哎呀.......”
! I6 b* x- D+ ?- ]0 f. s当庄生后退两步稳住身形看清楚那个突然出现在他家大院门口的人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明明想生气,却又非常忌惮的样子看上去是那样的滑稽,要只是像庄生这样调皮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孩子,除了庄爸和庄妈,放眼整个梁井沟,似乎再也找不到第三个。
0 E! d* u" x: l1 X: X9 W3 P* B进来的那个巨大身影被庄生装了个满怀,被庄生这么一撞他停住了步伐,看着庄生那满脸委屈却又不敢发作的表情,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伸出一只手轻松的将庄生那小脑袋一把死死的抓在手掌心,口中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臭小子,几年不见居然长这么高了,把你梁爸撞了,说.....怎么赔偿我?”
, k1 P# z. y R3 G3 W3 y庄生的小脑袋被人擒住,伸出手拼命的挣扎,他似乎明白想在这个男人手中挣脱,凭借自己的力量似乎毫无胜算,于是他哭喊着朝他亲爹呼救:“爸,快救我......”- R0 e$ H% H, e- H; u) ~' p
庄爸在院门口忍不住乐呵起来,看了一眼庄生,又看了一眼门口的男人,笑着说道:“博阳,进屋说话。”
, H# Q" G: O, P* C' c男人听了庄爸的话,也不多逗留,伸出手在庄生小脑袋上揉了揉,便松开手径直朝屋内走来,我站在大门口,他一眼便看见了我,此时的我脸上还有他昨天那一巴掌留下的红肿并未消去,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闪躲,兴许是出于愧疚,他走到我身边不知为何对我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一只手缓缓升起似乎想像抓住庄生小脑袋版逗逗我,可就在那大手掌即将缓缓落在我的小脑袋上时,我躲开了,我抬起头,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他,他抬在半空中的手掌突然僵住,脸上尴尬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惊讶,因为他在一个8岁的孩子眼中看到了恨意。或许在他眼中,小孩子都应该是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在他满脸奇怪的眼神中,我径直朝院外走去,走到院门口,我瞪了庄生一眼,然后才走出了大院,做贼心虚的庄生低着头,见我朝外面走去,他急忙跟在我后面也跑了出来。' \; t+ {6 @& L- O/ B- j5 i
庄生似乎看出来我已知晓了他与他亲爹之间的勾当,为了挽回我对他的信任,忍痛割爱的从口袋里拿出那通过‘不正当’所得的‘赃款’来贿赂我,他知道我没吃早餐,说什么都要拉着我去村口的小卖部买零食,以此来表达对我的歉意。
- Y B) h2 P# W- p3 R5毛钱,在我们这个年代里,是可以买到许多我们心仪的零食的,当我和庄生手里提着一大袋瓜子以及人手一包辣条,我们并没有马上回家,庄生似乎明白我心中所想,陪着我来到了那个许久未曾开门家,我和庄生站在门口,惊讶的发现门居然没有上锁,而且还对外敞开着。
' j* q" ^% o, D4 Q' w' Y庄生和我激动的抬腿便冲了进去,进去后我环顾四周才发现里面依旧空空如也,因为长期无人居住,里面的墙壁上因为潮湿早已长满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家具腐烂的气息。
- a) k1 o" O+ d5 U% Y( }这几年里,梁井沟的男人都去外面打工多多少少都赚了些钱,家家户户基本都住上了红砖屋,就连背后人人都嘲笑的魏平安都住上了小平楼,唯独我家这栋破旧的土屋依然屹立在梁井沟,为此,温民生总是以无人居住、影响梁井沟整体形象为由想进行强拆,但他似乎有些忌惮庄爸,也有些担心那个在城里的男人背后有背景,于是这事温民生便不再多说了,但我知道,温民生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 N8 `$ l. E7 e0 B$ B# [8 D8 t. [庄生看着空空的屋子,他明白昨天那个男人找到他家里拿了钥匙,这门自然是他打开的,庄生疑惑的看向我说道:“你爸......该不会是想住进来吧?”( l9 ]6 \( [# c3 \1 w: K* y/ }
庄生说完话,并不等我回答,而是好奇的围着满屋子乱串,我没有去接他的话,脸上表情变得阴冷。
# x, q- a! f' p3 @4 F) V2 ?* p其实庄生的话并不是在担心那个男人会住进来,这房子本就属于他,他住回自己家庄生一个小屁孩又能说什么?
{- u' r2 Z+ [4 U庄生担心的是,如今的这间房子因为年久失修,房梁早已腐朽不堪重负,面临着随时会坍塌的危险,住人自然是不可能的。- p* P/ w+ W6 [6 Q, b6 [
进门的正前方客厅的案台上摆放着母亲的遗像,因为担心房屋坍塌庄妈已经好几个月没进来打扫了,而此时的遗像不知为何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和案台上积攒的灰尘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 @5 B. l% g' Z O我心中突然冉起一股诧异,这个男人居然有一天会良心发现的跑来看望母亲?5 w" y- G6 U) q# u
就在我诧异的同时,屋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我转身朝屋外看去,进来的居然是他,他看见我时也是眼神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看了我一眼,便径直进了屋,他刚进屋,身后紧跟着又走进一个人,居然是庄爸,庄爸见我也出现在这里,脸上表情一开始有些惊讶,看着我,庄爸语气有些责怪的问道:“一柱,你怎么跑这来了?”7 `# D# }+ \8 d& V* D. S9 |
我看着庄爸,知道他是担心这屋子倒塌发生危险,我抬起头,看着庄爸回了句:“我......就过来看看。”
4 a; E, ]8 o- {0 [% A庄爸看着我,没说什么,屋里的卧室里突然传来庄生的惊叫声:“梁爸,疼.....疼......”5 S8 I a' S1 h2 G
刚才径直走进去的男人似乎刚好与庄生又碰上了,里面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臭小子,怎么哪里都能撞上你,你跑我家来干嘛?”
/ A7 |& @2 e: u3 R里面的庄生似乎又受到了男人不可抗拒的逗玩,传来一声惨叫:“噢哟.......我......我陪一柱来的......”5 S! `7 Z( t$ ?5 V) L9 H: W
庄爸听闻里面传来的声音,笑呵呵的朝里面的卧室走去,边走边笑着说:“我家庄生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你,你说你这一回来,我家这臭小子瞬间焉了,哈哈.......”
( [7 E% y- H" a8 C庄爸一进去,男人似乎松开了抓着庄生的手,庄生得空急忙跑了出来,跑到门口不忘朝里面做了个鬼脸,以表示他无声的抗议后,便撒腿朝屋外跑去。庄生真的怕极了那个男人,昨晚鬼脸的他似乎害怕会被那个男人抓回去继续蹂躏,于是他逃跑的时候居然直接将我‘抛弃’了。0 q9 a5 Z, I2 `1 f, n" T1 H
我并不想与这个男人有过多的交集,既然他来了,我走便是,只是当我刚走到门口,里面传来了庄爸的声音:“博阳,这房子已经不能住人了,我看你还是暂时住我家吧!”
& P5 J: Z$ ^4 M7 x9 m" [我一听这话,朝外走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f3 w: Q! _ v1 b
里面的男人听了庄爸的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住你家,你家那母老虎不得和你吵翻天?我看还是算了吧!”
7 O8 j5 t) `# Z: j' J: F庄爸:“我家母老虎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我回去好好跟她说道说道。你现在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况且你还带着个孩子,你总不能让他跟着你住这里吧?”; I. E* K z% S) q( x! b; l
庄爸的话,让我瞬间明白,这个男人突然回来,并非是良心发现来看望已故的母亲,他的目的,居然是打算长期居住在这个曾经他最不愿意回来的破屋。) R& j, a- h5 V) n
屋里的人边说话边往外走,当男人走出卧房门口时,一眼又看见了站在大门口的我,他眼中露出夹杂着尴尬的惊讶,庄爸走出来看见我也是一惊,他以为我早就跟着庄生一起跑远了,可没想到他们的对话被我全部听了个清楚。1 ?# t7 c) A: m
庄爸见我盯着他,尴尬的走到我身旁,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满脸耐心的对我说:“一柱,你爸......遇到了一些事情,以后......你可以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会照顾你。”
4 M) e, Y' J+ t! J. V& n9 H! @庄爸的话,让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难受,梁井沟里不乏父母外出打工而留守的儿童,当有一天大人对小孩子说:“孩子,以后我们就和你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2 c, c) }8 G, @7 m3 @1 O或许别的孩子会欢呼雀跃得跳起来,可我的内心深处却半点波动也没有,因为我是被他直接遗弃。于是,我学着庄生一样,带着满腹的委屈与怨恨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边生气的大喊:“我才不要和他生活在一起,我才不要他照顾。”
p9 r) h! b0 ~. d3 W3 A1 D+ i我的反应似乎早就在他们预计之中了,庄爸并没有冲出来拉住我,只是我刚冲出我家大门,发现屋檐的角落里,魏平安不知何时躲在那里悄悄的朝屋子里面眺望着什么,见突然冲出来的我,他吓了一跳,做贼心虚的他急忙一瘸一拐的转身就走,我没去理会他,他跑他的,我跑我的。 p9 x! B+ l; w) I [$ o1 i
中午的时候,庄妈给我盛了一大碗鸡汤,上面还挂着一个大鸡腿,说是我门牙掉了,怕我营养不良将来门牙长不出来,其实庄妈的想法是多余的,可她对我的关爱却让一旁的庄生看在了眼里,嘴里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真不知道谁才是亲生的,亲儿子都快饿得皮包骨了也不管管......”. i; Y5 h, ?" d7 _% ?: R% t
庄生的话刚嘟囔完,庄妈恶狠狠的给他也端来一大碗鸡汤,上面同样挂这个大鸡腿,只见庄妈瞪着庄生破口大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你身上那肉长得都快赶上我们家猪圈里的猪了,还有脸在那喊,老娘倒是及时亏待过你了?啊......你说说你,你要是吃了肉能像一柱那样聪明懂事,老娘天天给你炖鸡汤......哼......”
' G- V! t" t1 O2 |0 J/ e庄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庄生,庄生可能被眼前香气扑鼻的鸡汤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居然直接把庄妈的表情给无视了,见此,庄妈只能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叹了口气便走了出去。边走边对我们说:“你们先吃着,我去喊他爸回来回来吃饭......” x+ Y% Z7 }% a) X% e
走到厨房门口,庄妈突然变得骂骂咧咧起来:“这傻大个成天跟那多情种一起到处跑,饭也不知道回家吃了,看老娘一会儿不骂死他。”
3 A+ ?: J; a' n0 i+ K3 v看着庄妈远去的背影,我心中一阵无奈,庄妈心地善良,全身上下透露出农村人淳朴的模样,可即便如此,她的小心思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4 _3 x! ]: k- b& r" H
平日里吃饭,庄爸不上桌动筷子,我和庄生是不敢提前吃的,今天她提前将两个大鸡腿分给我们后,吩咐我们先吃后,他才出去找庄爸,这明显是害怕庄爸的热情好客,在庄妈眼中,她喜欢的人,她会毫无保留的对那人好,但若是她不喜欢的人,她会表现得很排斥,这性格,庄生像极了她。$ N: U- r3 O. N, M; |
我和庄生快速的吃完碗里的鸡汤,也懂事的提前将碗自己洗干净后放回厨房的碗柜里,才带着庄生出了门,明天便要上学上课,我和庄生拿着作业本去了梁井沟的草坪。 K0 g: O7 p! s; N5 p0 [
说起梁井沟的草坪,这里是我们所有小孩子的乐园,这里不仅有一排我们三四个小孩子围在一起才能抱住大树,一群小孩子可以爬上那粗壮的树干上嬉笑打闹一整天,而最让我们向往的,其实是那颗无人认领的红枣树,这枣树听村子里一名老人栽种的,只是那人无儿无女,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于是这枣树便成了梁井沟所有人都可以采摘的野果树。
* q( K0 N9 L# u, E我带庄生来写作业当然知道他不会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我在一颗大樟树下找了个大石墩坐下,庄生把他的作业丢给了我,一溜烟便爬上了一旁的红枣树,虽说此时的深秋,红枣树上的大部分红枣早就被梁井沟的小孩和大人洗劫一空,可树顶上依旧留有一些熟透了的红枣,因为太高危险,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了,可这并没有难倒庄生,他那看起来壮实的身躯爬起树来一点也不含糊,一溜烟的功夫,他便如同猴子般已经爬上了树顶,庄生固定好身体后双手用力的抱紧树干,一阵树干摇晃的声响后,地面上传来了滴答滴答的响声,此时的梁井沟小孩子都回家吃饭了,整个草坪上就我和庄生,我也不急着去捡红枣,毕竟从那高空中红枣依旧在不停的掉落,砸在脑袋上嗡嗡的生疼。
9 W; k" C: X" K7 r摇晃了一会儿,庄生便停了下来,他对爬树的经验技巧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明白自己的体力不能因为贪图那几粒红枣而耗尽,要知道爬树耗费力气,但从树上下来也是要耗费体力的,将近十米的高度,若是在半空中体力耗尽,难免会发生危险,况且早上下了雨,此时的树干有些湿滑,他需要更加小心。( K! e9 w" G' k7 T
当庄生爬下树来,我才跑过去同他一起捡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大红枣,庄生从口袋里抽出一个朔料袋,将红枣通数装了进去,示意我等他一会儿,他去把红枣洗干净便回来。
& U) t/ W ]5 `回来的庄生将袋子里又红又大的红枣挑了出来,拿了张纸叠好放在我面前,那些有瑕疵或者很小的红枣,他放在袋子里没有拿出来,我知道他想干嘛。庄生作为梁井沟孩子们眼中的霸主,他自然是要稳固自己霸主的地位的,那装在袋子里的红枣,是留着一会儿分给群成天跟在他屁股后的那群小屁孩们的,庄生会根据那群小孩对他的忠诚度分发红枣,谁对他越衷心,分得的红枣就越多。
5 y0 n' C8 b/ Q @% @傍晚时分,我和庄生回到家,庄妈正在做饭,见我们俩手中拿着作业本,脸上满身欢笑,示意我们去洗手,马上要开饭了。
6 k( y$ Y. ~5 I# I0 @' T* K4 ~% o3 _$ U晚饭,依旧是我和庄生先吃,庄妈出去喊庄爸回家吃饭,庄妈似乎知道我现在无法面对那个男人,所以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故意岔开我和他们的吃饭点,这样也好,我真的不想面对他。
! a% V# _$ q1 @8 L我躺在房间里的床上,庄生因为太早无聊躲进了他爸妈那边房间看动画片,而我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这两天我遇到的事情。1 l _8 M% h6 z3 O+ b( S& u
从庄爸今天的话中,我大概能猜到那个男人回来,并非突然,而是无奈,而他带回来的一弦身边没有看到那个女人,我想他们的生活中肯定遇到了什么变故,但是是什么变故我暂时无从猜想,但我能猜到的是,他的风花雪夜没了,荣华富贵也没了,因为我从奶奶的葬礼上能看出,那个女人对他的依恋不亚于母亲,而她对一弦的爱亦不亚于母亲对我的爱,所以,即使他身边发生再大的变故,那个女人是不可能轻易离开他身边的,而此时他身边没有那女人,我心中莫名的涌现出一股邪恶的画面,嘴角不经意间上扬,一种从未有过的欢快在我心头盘旋。
1 q1 j z6 ]5 N' A* ^' ? \- P我也想像其他小孩子般活成一名人间小天使,可母亲的愁苦早已如茶毒般将我天使的羽翼风化脱落,我如同恶魔般在脑海中幻想着那女人最坏的结局,内心深处忍不住的涌现出莫名的喜悦,我想任何如同我般长大的小孩,在听到一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人的死讯,内心深处亦会像我这般疯狂的欢喜吧!
" x4 m! E# h) `) j6 v' W( U深秋的夜晚来的总是来得那样的早,窗外的梁井沟不知何时亮起了通明的灯光,我站在窗户旁看着万家灯火,却发现这些亮光此时却照亮不了我内心的黑暗。
5 R+ W1 f9 i: D/ `9 P$ N, x8 J当我望向魏平安家中透过窗户亮起的灯光,一瞬间,昨晚我看见的那一幕让我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画面又涌现在我脑海中,我以为我能将这件事情当成一场梦般忘掉,就算今天白天看见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我家大门口屋檐下的魏平安,我也只是当他贼心不死,看着我家大开的门,想进去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而已,可如今那破屋里面除了母亲的遗像以及那几件快被老鼠啃散架的家具以外,早已空空如也,所以我没理他便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2 d7 _) `0 u( W. R可这会儿等我冷静下来一回想,魏平安作为梁井沟人人喊打的偷鸡贼,他怕是早就将梁井沟人的家底探得一清二楚了,我们家里还剩下什么或许他比我还清楚,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魏平安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似乎并不简单。& p% {8 B" K2 Q) r
深夜里,梁井沟恢复了一片死寂,我光着脚丫子踏着潮湿的泥土路缓缓前行,我的目标,是魏平安家,因为我的第一感觉告诉,我要的答案,在魏平安口中。8 q0 c/ A" [! ~) B" L
夜黑风高,阵阵凉风吹得树上早已枯黄的树叶簌簌的作响,我悄悄的朝魏平安家里走去,就在我快要到达魏平安家门口时,魏平安家里的灯突然熄灭了,正在朝他家方向前行的我瞬间停住了脚步,行走在黑暗中的我早已习惯夜晚的漆黑,朦胧中,我看见魏平安居然一瘸一拐的从他家大门走了出来,四周看了看,反手将自己家大门关上后,便径直朝我这边方向走来,慌忙之中,我悄悄的找了个旁边房屋墙角蹲了下来,等魏平安从我身边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后,我缓缓的从墙角角落的走出来,看着他的背景,我悄悄的站了出来,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这大半夜的,魏平安鬼鬼祟祟的出门,莫不是盯上了谁家的宝贝又要去行那苟且之事了。
+ c% V& ?2 N8 @+ N0 f% P我对魏平安去偷窃之事毫无兴趣,至于谁家会遭他的毒手我也毫不关心,就在我准备转身往回走时,却发现魏平安行走的方向,一间屋子里居然亮起了光,若是平常灯光我倒也不会在意,可那间屋子里亮起的,居然是烛光,在这黑夜里,透过窗户如不细看还真难以察觉。而在这个早已通电的梁井沟,家家户户早已不再用蜡烛,而那个点着蜡烛来照亮的房子,居然是我家。
. N$ g. _' }( Y5 I1 j& b我家的土屋因为长年无人居住,因为担心倒塌发生事故,早在半年前庄爸关了电闸,将我家墙上的电线全给剪断了,我不仅有些疑惑,这大晚上的,谁跑到我家里点起了蜡烛?
7 k1 m" }4 V0 U. E* ]7 x魏平安朝着我家的方向径直走去,到了我家门口,他居然走了进去,这一幕瞬间让我紧张起来,我急忙抬起脚步便朝这我家的方向走去。出门前我只是为了印证我心中的一个答案,但我也做好了会无功而返的打算,更是想过会发生未知的变故,可我没想到的是,这变故如此之大。6 C1 T7 @3 U" s, w' k: R8 k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慢慢的靠近了我家土屋,走到大门口我才发现大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想从大门直入是不可能的了,烛光亮起的窗户正是我和母亲曾经的卧室,我不敢大声喧哗着直接冲进去,因为我能感觉到魏平安来我家绝对不简单。7 X) Q* y% N$ l
里面传来了一个极具男人阳刚沉稳的声音,声音可以压低了许多,可我在这寂静的夜里依旧听得清晰,我心中已知晓他是谁了。
0 d$ B1 d1 V c! X; @“这事.....咱可说好了,温民生那边你确定能帮我说上话?”& ]& A2 s8 F4 C
“那当然,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懒得瞒你,那小子你是不知道,不仅喜欢权利,也喜欢男人。”这个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尖锐,语气更是阴沉沉的让人听了有些难受,不用猜就知道是魏平安了。
' D4 w( k( L2 i, {& o男人:“我不管他喜欢什么,你答应了能帮我找温民生申请一个贫困户名额,事成之后,我申请下来的房屋建筑款分你3成。”4 o) w, {3 P( f" A3 p5 ~$ K) }
我早已知晓这个男人如今落魄了,我可不曾想到他会落魄到如此境地,为了重新盖一栋楼房,居然和魏平安干起了勾当。这几年国家确实有政策,帮助贫困户盖楼这是早已家喻户晓,但要得到帮助必须要得到村长的盖章证明信才能申请,温民生虽然还不算是梁井沟的村长,但他那村长老爹把他当成下一任村长继承人培养了,村子里的大小事情也都交给了他管理。) X9 k! ], \+ H) l. u
魏平安那让人听起来难受的声音又响起:“我知道如今你落魄了,身边带着个孩子无处安身,而且村子里还丢着个小的长期住别人家里也不像话,这房子你必然是要盖的,这忙......我自然也会帮你......”
8 G1 Q3 `5 \! H# O8 L: w魏平安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语气突然有些阴阳怪气的又补了句:“但......这事成之前,你得都听我的......”
: z Q$ B" l9 ^" E男人似乎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道:“那你说说,我要如何听你的?”% _. U7 X! a9 }+ v/ N0 ^
魏平安又是发出一声阴阳怪气的笑声:“你放心,杀人放火的事我肯定不会让你去干的,只是,在这期间,你多少要做出点......牺牲。”
7 }1 x1 R3 g2 M! h魏平安似乎看出男人没有听懂他的话,于是又补了一句:“温民生那小子我自然有办法帮你搞定,但你也应该懂得,有求于人,必须受之于人,只要我们投其所好,这事自然就不难办。”& t' \" e( Z& j n' j; L( c: Y
魏平安的话,就连站在屋外的我都听懂了,我想男人肯定也听懂了,只是半天他都没有吭声,似乎在内心深处做着挣扎,魏平安似乎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男人的回答。
& U* ^) b: x. s6 l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沉稳的声音终于响起;“如果我不答应,但可以多出点钱,你看行不?”9 p. A7 w. r3 G+ @% |" ?
魏平安发出一声阴冷笑声,却并未回话。
6 D3 g0 u) \2 O* L; |最后,男人似乎妥协了般说了句:“行......但这事必须保密!”
! n" [( Y* b* I9 |% D2 r* {魏平安口中瞬间发出爽快的笑声:“那是自然,你我皆活在这梁井沟,这里便是我们的根,这事别说是你不让传出去,温民生更不答应。”$ o3 _6 ]3 Y1 Z A% R) D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男人压抑的嘶吼:“嘶......你干嘛?” Q) `/ ^' j+ {0 ^; d' r
魏平安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响起:“先验验货......”$ |1 K: _1 z8 p( j- J {! F2 _- y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在我心中涌起,脑海中瞬间又浮现出昨晚魏平安与温民生光着身体交织在一起的画面,脸颊不知何时在这冰冷的深夜里传来一丝滚烫,我看了一眼那窗户下矗立着的一个大石墩,这是母亲曾有用来压稻谷的,如今早已无人使用,庄爸怕那石墩被人偷了,于是把它推到了那窗户下面用几根木头简单的围了起来,我悄悄的将那几根木头移开靠在一旁的墙上,然后在悄悄的爬了上去。
- j% m3 y* F5 m, \当我悄悄的将头露在窗户的一角处,里面的光景瞬间尽显我眼前,魏平安的手不知何时伸向了男人的裤裆,男人全身上下穿着梁井沟极少人会穿的西装,那套衣服的面料看上去是那样的柔远,穿在他身上将他那高大笔挺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甚至还有些锦上添花般美妙,我突然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我居然学会了欣赏,而更让我惊讶的是,我居然会欣赏一个男人的身体。2 `6 F% g! i0 y( o
就在我惊讶于自己的改变时,魏平安也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呼喊:“唉哟......你这玩意儿......可真大......”# A( j, g- {2 }& w1 o4 E$ j
魏平安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伸进了男人裤裆里面,男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看着魏平安对他身体最私密的地方上下其手,却又无从阻止,魏平安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眼中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那伸进他裤裆里的手在里面倒腾了好一会儿,在我诧异的目光中,那只手握着一根庞然大物缓缓从里面扯了出来......4 g9 m1 |6 N; `/ q
那是一根即使未勃起却已经粗如婴儿手臂般的巨大肉棒,上面盘旋着的青筋彰显着一股让人敬畏的威严,半露在外面的龟头更是如同鸡蛋般大小,与他那粗大的肉棒相辅相成,俨然一副人间凶器。' N$ p I6 U+ X4 a! I: }
魏平安忍不住的站起身子,快速的脱下裤子露出他胯下那根早已勃起的大肉棒,魏平安一直对自己的大肉棒自信满满,如今看见眼前这男人的肉棒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惊讶无比,他忍不住的说了句:“我操,还没硬就比老子的还大,这......不得把人捅死......”
+ b: u: K& q5 e# B9 u1 l: C说着魏平安有些激动的伸出手握着那根巨大的怪物快速的套弄起来,很快那根肉棒居然缓缓的抬起了头,变得更加狰狞粗大,而且不像魏平安勃起的肉棒那般与身体成垂直朝前,他的肉棒居然昂首挺胸的朝上翘起——直指天际。
8 K# H; X& D2 _# x" W7 z魏平安伸出两只手,一只握着自己的,一只握着身前男人的,他故意将两人的肉棒叠在一起,魏平安口中突然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呻吟:“噢.......你这鸡巴肯真烫,老子差点被你直接烫射了.......”
q# N+ U$ ]- R& g男人依旧没有说话,似乎因为无奈,他居然直接闭上了眼睛。& ^ N9 _7 ]8 |6 @8 q! q
魏平安将两人的肉棒叠在一起,其实是为了认真确认一下自己与男人的差距有多大,要说魏平安的肉棒也确实不小了,只是和他身旁的男人相比,长度差了一个龟头,粗度更是直接小了一圈,魏平安惊讶的发现,他一个成年人的大手掌,居然握不满男人肉棒一整圈。
. b9 S: d u5 I' w+ D4 \. Q2 l此时的魏平安脸上表情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可很快他便把这些尴尬丢在了一旁,只见他突然跪了下来,其实魏平安是想蹲下来的,可奈何他瘸了一条腿只能跪在地上才能支撑起身体,但这似乎并不影响他的动作,张开口便朝男人巨大的龟头含了过去,手中还不忘快速的套弄着那根巨大的肉棒,边套弄边对着男人说道:“给我看看你这大精牛是不是货真价实,射次精给我看看,温民生对着玩意儿可喜欢的很。”
. S' {% ~2 f# }$ w0 W6 A& e听到这话,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十多分钟后,男人不停起伏的胸口变得愈加激烈,魏平安似乎收到了信号般,将那巨大的肉棒从他口中拿开,套弄肉棒的手也愈加卖力的加快了速度,随着男人的一声嘶吼,一股乳白色的精液从男人至少能塞进我一根小食指的马眼处喷涌而出,飞在空中将近一米高的距离处形成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后,才缓缓的落下来,不偏不倚的刚好全落在他胯下对面仰着头观望的魏平安脸和背上,不待魏平安反应,第二道......第三道......蜂拥而至,一瞬间,魏平安的脸部像被人泼了胶水般,面目全非......
4 y# c1 C$ ]( ~$ I& j/ D我躲在外面,看着男人足足射了十多股浓稠的精液后才缓缓停了下来,彼时,他胯下跪着的魏平安被震撼的五体投地,等魏平安缓过神来,惊讶的从地上艰难的站起身子,魏平安惊恐的问了句:“你......还是人吗?”
9 A. d+ o4 j' C' o, v" Z男人没有回他的话,伸出手讲他那射完精后开始疲软的巨大肉棒快速的塞进西装裤里面,整理好衣服后,他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魏平安,淡淡的说了句:“答应我的事情,你最好能做到。”
: r9 c' G4 }; a/ M) p说着,男人便往外走,魏平安也不去阻拦他,脱掉身上的外套开始清理被精液浇灌的身子。见男人要出来,我急忙从石墩上缓缓的爬了下来,趁男人还未出来前,我偷偷躲进了我家大院旁边的角落里,男人出来后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径直朝外面走去,听庄爸说,因为庄妈的不待见,他带着一弦这几天都住在镇上的小旅馆里。/ h' }% g J: R2 U5 a
男人走后,魏平安才从里面缓缓的走出来,房间里的蜡烛他已经吹灭,走出来的他顺便将大门带上后便直接朝自己家走去,我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一直等到他走远后才缓缓的起身朝回走。
- `" `+ j# i) L/ e& y! x" D6 M深秋的夜晚,地上冰冷的湿泥早已将我的脚丫子冻得失去了知觉,可我却依然喜欢这种冰冷给我带来刺骨的感觉,因为这种刺骨的冰冷能让我时刻保持清醒,脑海中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我突然发现,原来成人的世界里,是那样的复杂与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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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私生子
' r0 r, J* y0 T9 g n( W+ D G月光洒在深秋的夜里,是那样的凄凉,一阵突如其来的秋风吹得散落在地面上的枯叶飒飒作响,如水的月光下,庄生打着哈切坐在大门口的石墩上,我有些诧异的走近他后问道:“大晚上的,你怎么 还不睡觉?”
: V0 i2 w, W7 F1 |6 K! p庄生揉了揉眼睛,看着我,眼中满是责怪,他说:“一柱,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大晚上光着脚丫子 到处乱走了,你看看你,这么冷的天,要是冻感冒了可咋整?”
; ~6 _- z! M1 x( p3 ]; S对于庄生的关心,我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暖意上涌,我不知道他蹲在大门口等了我多久,可我知道,这世界上,只有他们一家人将爱在无私的分享给我。: ], n( f2 B W4 s
其实我喜欢夜晚光着脚丫子到处乱走的习惯庄生一家早都知道了,可他们每次也只好嘴上说说,却从不阻止我,因为他们知道,每次我光着脚丫子外游,都是我在疯狂的思恋着母亲。& I0 B. Z* ]4 B2 }" u4 g! j, H* d {) D
只是今晚的我似乎背叛了我的初衷,只是这些事我又无从对庄生说起,于是我快速的走到庄生背后,伸出双手一个蛙跳如同树獭般挂在了庄生后背上,一脸无耻的表情和语气对庄生说道:“赶紧背我回去,冷死了。”
6 F# X& k* w: c1 Y7 T1 L R0 }庄生对我这种举动早就习以为常,身体往前倾斜如同抗麻袋般撒腿就往房间走,边走还不忘责怪我一句:“哎哟.....还知道冷啊?我看你冻感冒了也是活该。”7 C/ _# K1 e* ?: D
进到房间,庄生将我如同抛物线般甩在床上,庄生低头看着床脚一盆还冒着热气的热水对我用明令的口气说道:“赶紧把脚洗干净上床睡觉。”% v5 p% D0 v. R' f
这热水一看就知道是庄妈帮我装好的,估计庄妈装好热水想叫我擦拭身子结果发现我没在家,于是把庄生赶出去找我,可梁井沟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想在大晚上找人,唯一的方法就是放开嗓子大喊,可庄生似乎明白,我的母亲在梁井沟人眼中留下了疯癫的印象,若是他在梁井沟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我,这群人估计又会背后议论我也疯了......于是就有了刚才庄生直接坐在大门口等我的一幕。; o) A% \! ?- r& [3 A: R* {0 D$ u
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挺无耻的,无德无能的我却能安心的享受着庄生一家子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爱,我想这份恩情,或许只有等我长大后才能拼命的报答他们了。$ [9 Z+ W/ E7 c2 V9 ~9 [# X% T/ b; b
第二天,当我和庄生背着书包来到学校,慵懒的阳光缓缓的照射在大地上,一声声如同摄魂版的上课铃声响起,本该匆匆而来的班主任语文老师却姗姗来迟。
& {( s- l5 }( j7 m8 C* W我们的语文老师是一名标准的高知识中年女人形象,因为身兼班主任的职责,平时总是一副大魔头的状态,学生一看见她就会双腿发软,于是大家背后悄悄的给她取了个‘大魔头’的称号。大魔头姓刘,单名一个单,大家平时都亲切的喊她刘老师。
' y3 o+ f: z" M平时到了她的课总是会提前进教室,今天居然一改反常的在上课铃声响起五分钟后依然不见人影,就在大家狂喜刘老师今天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课程没来时,教室走廊里传来了欢快的脚步声,这是刘老师一贯的着装,身穿一套标准职业装,脚下永远穿着一双时髦得不能再时髦的高更鞋,只是她的体态因为人到中年有些发福,看起来有些过于饱满,于是走起路来大老远的便能听见她那高更鞋踩在水泥走道上叮当作响声。
$ y' F. f6 x( [9 ^! c当刘老师走进教室,大家都翻开了书本,结果刘老师并没有急忙讲课,而是对着门外招了招手,就在大家一脸疑惑时,门外走进来一名容貌瞬间惊艳全班同学的小男孩,他背着一个崭新书包,穿在身上的是一套工整得体的校服,这在我们梁井沟小学是极少见到的,在大家眼中,能穿成这样的只有电视上或城里的孩子才有这条件,可大家都知道,城里的孩子是不可能来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山沟子里遭罪的,于是大家都把眼光看向了刘老师,在大家眼中,这小男孩要么是刘老师的儿子,也可能是她家的亲戚,不过大家更倾向于后者,因为我们都知道,大魔头因为总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又自命清高,已经四十多的人了却没有嫁人,所以大家在背后又给大魔头加了个头衔:老处女,这倒是和她的名字对应上了。' B; M' |9 z( k& u
就在大家对这讲台一顿拼命的胡思乱想时,刘老师带着职业的笑容开口了:“大家掌声欢迎我们班的新来的同学......”0 H Z8 d, W* O: [5 f
一阵掌声过后,刘老师示意小男孩自我介绍一下自己,小男孩带着胆怯,站在讲台上四周望了望,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似乎突然来了勇气一般,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对着大家说道:“大家好,我叫梁一弦......”
* M6 K3 ^, i( v$ v% U% h4 Y对陌生环境的胆怯似乎是每个人的天性,刘老师教师多年的经验似乎也更加明白,见一弦紧张得不敢再往下说,刘老师脸上那绷紧的职业微笑变得更加浓郁,我坐在中间排的位置上,不经意间看见她脸上抹得像面粉般的妆底开始往下掉,她满脸慈爱的伸出手摸了摸一弦的小脑袋,说:“梁一弦同学,你看你想坐哪里,老师好给你安排座位。” l( B y/ Y9 m+ ~ j
这是刘老师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对学生说话,要不是一弦自爆了姓名,大家都真的误以为一弦是她突然多出来的儿子了,而且能得到刘老师同意自己选座位的特权的学生,都必须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这一弦一来就得到了这样的特权,班里不少同学的小脑瓜子又陷入了拼命幻想中。% T4 E% H7 ~% I. v
就在大家天马行空的幻想时,一弦伸出手直接指了指我,然后扬起小脑袋对着刘老师说道:“老师,梁一柱是我弟弟,我想和他坐一起。”- [ S# b! v: T- C9 j
对于一弦的到来,我有些意外,却并不惊讶,我们四年级其实有两个班,他完全可以选择我对面的班级的,可他看见我却没有选择,而且还要求同我坐在一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我咬他的那一口,可他右手上明明还绑着绷带提醒着我,他怎么可能忘记?
$ U" F1 H6 F( j: `; \一弦的话刚落,班级里瞬间炸开了锅,一瞬间我又成了班里人人瞩目的焦点。6 n+ q3 |0 W! V' e6 r! k# L4 X
刘老师见一弦选好了位置,脸上表情有些诧异,但也就一瞬间的愣神后,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职业微笑,她制止了班里同学议论纷纷的讨论,示意我旁边的一名成绩还不错的女同学将座位让给了一弦,并在最前排放了张课桌让女生坐下,安排好一切,刘老师也不再浪费时间,开始了讲课。% k& ^, p2 J" F
一整天,我都没同一弦说一句话,即使在课后休息时间里,一弦好几次看着我似乎想同我说点什么,可是看着我冰冷着的脸,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5 j+ L! L+ g8 u% T" U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可笑,明明我咬了一弦,以为他会像躲瘟神一样躲我远远的,可他如同错中纠缠在一起的藤蔓般,越过命运的轨道非要与我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更乱....../ M5 d. Q* c+ d4 ~5 n( T A) L
三年前,我如同一颗空投的炸弹般出现在庄生家里,让整个梁井沟瞬间炸开了锅;而如今一弦的到来,亦如一颗空投的炸弹般,瞬间在整个梁井沟小学炸开了锅,有对一弦好看的容貌感兴趣的,也有对他学习成绩好坏感兴趣的......6 _& j8 O D. u
一弦对这些人的好奇似乎并不在意,在他眼中,或许这只是小孩子的好奇心和天性罢了,可天真的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小孩子从小便在家里受长辈们熏陶,那股看待任何事情都要往一些你不可预知的阴暗面幻想的思维成了他们的天性。# q$ T( f5 U6 Y% @8 N6 h8 `
就在一弦当着大家的面指认我是他弟弟后,班里的同学马上八卦出来了我和他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于是本着我与他们相识多年,又因为品学兼优深得各老师喜欢的三好学生份上,一弦入学的第一天头上便多了个“私生子”的头衔!
& G" \+ y# o+ G4 m& v" q% }1 P放学的路上,一弦盯着大家看他议论纷纷的舆论跟在我和庄生的背后,庄生见我冷着脸不说话,他也懒得多管闲事,对于一路上一弦对我投来无数次的求救眼神我都视而不见。
0 T& Q0 u. x8 [/ J" C) j当我们走到离家还有一半的路程时,看着众人对一弦的指指点点,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一弦,冷冷的说道:“你看见了吗?这里不适合你,你还是回你的城里吧!”$ J" D% k0 E2 t$ E
其实经过昨天的事情,我明白,其实我并不恨一弦,只是一看见他就让我会不自觉的想起他母亲给我母亲带来的愁苦,心中很难对他燃起好感罢了。
& Z+ D" R G5 ~0 k% I% M K/ U8 Y一弦见我突然开口,他明亮清澈带着胆怯的目光中突然流露出一股浓郁忧伤,看着我,他轻轻的回了句:“我不是不想回去,我.....是没得选......”
}2 k+ E. ]7 R多年后,每每我想起一弦看着我那忧伤的眼神,我心中总是会没来由的一阵疼痛,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就如同母亲去世后的我般,不仅没得选,而且必须一个人去面对。可那个时候的我,因为对一弦并没有好感,所以我也没能做到感同身受。" Q! Q1 g9 G/ U; b$ D7 g2 |
其实一弦在我眼中是幸福的,至少他在失去最爱他的母亲后,还有个只爱他的父亲同他共同面对,他们可以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以慰借心中对逝者的思恋。
1 l' [0 A- H9 }0 @一弦的话,现在的我并没有听懂,我也没去追问,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朝我们缓缓靠近,一弦抬起头朝那高大的身影看去,眼中瞬间露出甜蜜的笑容,张口对着那人大声喊道:“爸......”
7 s1 O- D" J) L/ d Y来人正是一弦的那个爱他疼他的父亲,一弦的父亲一把接过他身后背着的书包,满脸溺爱的伸出手摸了摸一弦的小脸蛋,用极为温柔的语气问一弦:“今天你第一天上学,学校里有没有人欺负你?”5 T, a8 d% Q, j+ v
男人说完话,奇怪的转过头朝我这边看来,从他的眼神中我读到了警告,是的,是警告,他在警告我最好别欺负他儿子,否则我也不会有好下场。
) C( C; m- _+ Z/ C j那眼神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般深深的刺进我的胸膛,让我刺痛到无法呼吸。
. Y% ]3 a# `. A+ a' B5 `0 l于是我抬起脚步,撒腿就跑。
/ Q6 s, c. v4 C% K# V7 ^我以为我早已学会了坚强,可面对眼前的画面我还是会忍不住流泪。9 w5 l+ P* a0 @1 J0 v- j* L
我以为我早已学会了冷漠,可面对眼前的画面我还是会忍不住羡慕。: H: z+ C/ ` T& a0 b; {
跑回家的我,躲进房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庄爸和庄妈见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以为我遇到了事情,紧张的冲进我房间,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最终我拼命的对他们挤出微笑,告诉他们我只是锻炼身体而已,让他们别担心。7 ]$ Q* _% l K. B4 @2 w8 a
庄爸和庄妈看我一脸平淡的脸,想着我应该没什么事,便都出去了。
: u: d( s U( c8 U8 }" q9 S x看着庄爸和庄妈关心的眼神,我心中突然一阵释怀,或许我比一弦更幸福呢?我总是看着别人身上的幸福光芒,却忘了自己身边其实也有人在照亮着我的未来,而且是三个!
/ j& l" ?* v) J4 Q一个星期后的傍晚,当我和庄生回到家准备写作业时,厨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碗碟破碎的声音,庄妈的声音也适时的响起:“想住我们家?还要在我们家吃喝?门都没有。”# ]2 G6 S+ X0 e4 l
刚才被我甩在身后的庄生刚好进门,听见庄妈的谩骂声,书包都没放冲进了厨房,我也放下手中笔跑了出去,当我跑进厨房里,看见庄妈一脸恼怒的站在碗柜旁边,伸手抓起一打盘子,怒气冲冲的瞪着庄爸吼道:“庄强,你王八蛋,你大傻子,老娘瞎了眼嫁给了你这么个狗东西......”
; ~4 \. P/ O9 h$ u说着庄妈伸手抓起一个装菜的盘子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声响亮的碎裂声响彻在我们耳边,那盘子瞬间四分五裂了。 y- D0 U4 z% S( o p( f F
平时庄爸跟庄妈拌嘴吵架,只要庄妈一耍泼,庄爸瞬间就怂了,可今天的庄爸像是铁了心般,一点也不给庄妈台阶下,看着庄妈砸家里的盘子,眼神中似乎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2 O8 |5 h/ ~& T' S4 b2 W/ q; p7 N
庄妈见此,眼神中的凶光更盛,瞪着庄爸,手中的盘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地上摔,一时之间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声响不觉耳边。9 \- j y; b4 m8 c5 ~! c( Y7 j; H( B
庄妈见庄爸一步也不退让,脸上愤怒的表情越发浓郁,即使我和庄生两人在身旁,她也毫无顾忌的样子,手中摔盘子的速度变得更加生猛、更加用力。' X# t$ ?2 X1 v+ P( V0 |; c5 p
庄妈边摔盘子边不忘怒骂:“你说你个缺心眼的东西,你帮谁不好,偏偏要去帮他,他是个什么东西你还不清楚吗?”7 n+ ] q! l( z0 W' Q m* {
厨房里的吵闹声瞬间引来了隔壁邻居的围观,庄妈见外面围了一群人,嘴上骂得更欢了,庄爸见有人来围观,知道不好再吵下去,但此时的庄妈正在气头上,即使现在他向庄妈道歉,庄妈也会骂他半天才停歇,跟庄妈生活了这么多年,庄爸对庄妈的性格自然是了如指掌,于是庄爸直接选择转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G/ L) r- k; E1 T- M
此时吵架吵得正热血沸腾的庄妈见庄爸走了,知道庄爸是不想与自己争吵了,而且此时外面围满了吃瓜群众,即使有几个劝架的妇人也都只是堵在厨房门口装模作样的喊着:“你们别吵了”,可她们堵在厨房门口却是一副生怕当事人跑了没好戏看了的表情。
% K5 C5 f. O9 W. M$ u庄爸挤开人群,一个人闷着头走了出去,众人见没有热闹看了,这才缓缓的散去。
5 b+ x1 A; o. p4 b, v2 n4 Q我和庄生拿着扫把和铲子开始打扫厨房,庄妈坐在灶台口擦着眼泪独自伤心难过,这个时候的我和庄生都不知道如何安慰庄妈,庄妈见我们打扫完厨房里碗盘碎片,心中的恼怒也降下去了不少,听着我和庄生肚子里发出来的咕咕响,庄妈站起身子来开始给我们做晚饭。9 y) l. w4 W7 Z% Q3 E$ U
晚饭在庄妈忙前忙后将近一个小时后总算做好了,我们以为庄妈会给我们简单的做个水煮面,结果也确实吃的水煮面,只是这水煮面庄妈往里面加了荷包蛋和瘦肉,不仅香气十足,庄生闻着更是直咽口水。庄妈拿出一个大碗,往里面先夹了两个荷包蛋后,又往里面装了半碗瘦肉后才开始夹面条。/ l k( ^& Y7 T Q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眼中露出微笑,庄妈和庄爸每次吵架,其实庄妈最多也就过过嘴赢,两人从未吵到动手的地步,而庄爸每次选择退让后,庄妈都会顺着庄爸给的台阶下,而每每两人吵完后,庄妈都会给我们做一桌丰盛的菜肴,有时候也会是眼前加了荷包蛋和肉的水煮面,于是第二天两人就和好如初了。
6 t) f) s( d# K: K; f0 r* q/ F- P庄妈给庄爸的大碗装好面条,然后才拿出来两个小碗,庄生迫不及待的走到庄妈身边,一脸急不可耐的表情看着庄妈手中正在捞荷包蛋的筷子,嘴里不忘催促庄妈:“妈,你快点,我快饿死了......”* \5 ?3 F9 | W9 {" P
这餐晚饭吃得确实有些晚,此时外面早已黑灯瞎火了,庄妈突然提起筷子往庄生头上轻轻的敲打了一下,满脸凶狠的瞪着庄生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先出去把你那缺心眼的老子喊回来吃饭,都要过吃饭点了也不知道回来,大的缺心眼,小的也缺心眼......”
T" D& O1 K5 L$ P7 G7 i7 b看着庄妈骂骂咧咧的样子,其实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想着庄生一会儿要是出去找庄爸,我一个人面对此时心情不好的庄妈会不会尴尬?会不会引火烧身?( Z3 [* ^2 J/ B) {4 H9 y
想到这里,见庄生一脸不情愿的表情,于是我突然主动站出来对庄妈说道:“庄妈,你先让庄生吃吧,我去找庄爸回来。”
8 C7 r1 [% t# w' o+ ]* A+ `说着我也不等庄妈同意,转身便朝外面跑去。外面黑灯瞎火的路着实不好走,我只能借着大路两边的房子里照出来的微弱灯光缓缓前行,本以为庄爸会只在村子里闲逛,可沿路问了几个村民后突然得知庄爸居然直接去了镇上。7 Z. t- F/ C$ S! G( R; l% z* \0 {
看着天空挂起的明月,我有些不想往前走了,因为庄爸去镇上的话,那他肯定是去找那个人了。9 v# n' n; s$ U0 x& H+ Z
当我准备转身往回走时,梁井沟村口的小河拱桥上一个大人的身影牵着一个小孩的身影缓缓朝我走来,我定眼一看,居然是庄爸,而牵着他手中的小身影,居然是一弦。
. }: n: D' `- ~& K. z" s2 B我左顾右盼了下,并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就在我疑惑庄爸怎么直接去接人回家时,庄爸也看见了我,朝我招了招手,拉着一弦快步的走到我身边,当一弦走近我后,我才发现他手紧紧的抱着一团黑黑的东西,等我借着月光慢慢看清楚后才发现居然是一只小猫,小猫看上去很可爱,只是看起来有些消瘦,它见我盯着它看,对我不停的喵喵叫。# y( X$ m: A$ m& M
一弦见我盯着他手中的毛看,忍不住抬起手来对我微微一笑后才缓缓的说道:“一柱,你看这小猫咪可爱不?送给你好不好?”' y6 k s! d! F; b0 Y
看着一弦一脸真诚的表情,我冷冷的回了句:“我不要!要养你自己养。”
) s# }2 C. Z- ^4 G# a一弦见我一脸拒绝的样子,他的眼神中瞬间露出难过的表情,一脸祈求般的眼神看着我说道:“小猫咪被它妈妈抛弃了,好可怜的,本来我有想收养它的,可是我和爸爸住的那旅馆老板不让我将小猫咪带进房间,所以.......他真的好可怜,你就收养了它吧,求求你了......”2 ]4 Z0 ]# h" M9 d: z# l& O
说着一弦嘟着嘴巴,突然伸出一只手就要往我身上抓来,我一个躲闪,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去。
) n( M' B! P: @2 r {我走得很急,并没有去管我身后的一弦此时脸上是何表情,临走前我对庄爸丢下一句:“庄妈让我喊你回去吃饭”后,便将他们两远远的丢在了身后。
! [& m* R/ R: T- a当我走到径直通往庄生家门口的大路上时,我惊讶的发现魏平安正歪着身体杵着拐杖在我家门口四周观望,当他看见我时,脸上表情显得有些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装作一副淡然的表情从我家门口慢慢的朝村口走去。 b8 |% _' a1 n% W" s" @3 b$ y
' E' }" t6 C- [) l第八章:火光& `& I% V9 K$ j& P2 x1 s9 S# l( p0 U
庄爸终究还是把一弦带回了家,庄妈见此,脸上表情有些难看却又无从发作,也许在她眼中,其实我同一弦一样,都是梁博阳滥情后的无辜产物,对于出生,我无从选择,一弦也无从选择。
8 j3 C7 Z' ?! G/ [, j3 h从庄爸口中得知,梁博阳晚上因为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外出,本来把一弦一个人留在小旅社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刚好庄爸跟庄妈吵架外出碰上了,庄爸就自作主张把一弦给带了出来,说是让梁博阳忙完来家里接走就是。. g3 l) A( P4 X3 M
在庄爸的眼中,我和庄生都是小孩,一弦也是小孩,所以小孩子就应该玩在一起,他的思想很单纯,而我却似乎让他有些失望,见我不理一弦,庄生自然是站在我这边,一起孤立他,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 z+ t9 |& |1 Y5 [5 r V当庄爸带着一弦一起吃完庄妈特意煮好的水煮面,一弦似乎知道我不想和他靠得太近,于是抱着路上带来的小猫咪在客厅里独自玩耍,兴许是小猫咪可爱呆萌的眼神吸引了庄生,我明显能感觉到庄生想加入,但是又碍于我在旁边不好做叛军,于是只能干巴巴的看着,那表情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x3 e, F! [! `* c3 F
于是,我打了声招呼,说是出去散步,庄爸本想留住我,我一个小屁孩大晚上的出去瞎溜达毕竟不安全,可庄妈似乎能明白我的感受,塞给我一块钱,说是家里做饭点火用火柴用完了,让我去村口的小卖部帮忙买一打火柴回来,我自然明白庄妈的意思,于是拿了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2 K4 }& w& z; t0 T% h' X( T这火柴我自然是要买的,只是家里这会儿都吃完晚饭了也不急着用,我买完自然也不用急着回家。
8 ?; Y0 r p1 `% l7 D8 _路上经过我家大门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星期前魏平安和梁博阳的苟且之事,我记得魏平安似乎在帮他计谋着一件更加见不得光的事情,加上今天又看见魏平安鬼鬼祟祟的表情,我大概能猜想到这事情应该是成了。5 w& z! ?+ ^8 c: J$ |+ m
外面的夜空一片漆黑,似乎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发生,就连月亮也躲进了云层后面,梁井沟的夜晚又进入了死一般的寂静。2 w' r6 s1 Q7 ^: c6 k F3 X
我一个人走在还没有铺盖水泥的大马路上,即使今天没有打赤脚但心中却燃气了一阵凉意,梁博阳在我心中或许已经认定了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可我依旧希望他是个有威严、有能力、威武不屈的好男人,不然,他怎么对得起我母亲对他死心塌地般的痴恋?
& k, y; U8 x- [9 ?梁井沟的小卖部其实有两个,一个是村长家开的,在村东口,由温民生的媳妇经营着,梁井沟的大多数村民似乎都不怎么会去照顾他们家的生意,大家都似乎都更愿意去村西口王老师家里,这王老师不仅是梁井沟出了门的好老师,而且还活得了国家级教师名誉,不仅待人和善,而且在他手上每年带出来的学生总能给学校争光,平时王老师都在学习忙教课,小卖部都是他媳妇打理,我们都亲切的喊他媳妇王婶。
+ n3 w( n/ r. K% `8 }3 Q: _我本来想直接买一打的,结果王婶告诉我就剩下一打了,一打火柴刚好十小盒,刚才被人买去了一小盒,现在只剩下九小盒了。% ?* y+ g& [3 L( }* c1 ?9 S# U
小卖部的生意本就不好做,老板会将一些零食或小物件拆开来卖,这也是正常的,于是我将那九小盒全都买了下来,王婶找了我一毛钱后,还给了我个小塑料袋子装好,谢过王婶后我转身便走。
+ w3 q8 T9 i0 F4 j+ f可当我刚走到门口时,不知为何,我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又转身客气的问:“王婶,请问刚才从你们家买火柴的人是谁?”
: ~9 B6 Z& h: X- v6 e5 }3 Z王婶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她这么个问题,愣了一下才笑着回答道:“就那个喜欢偷鸡摸狗的魏平安,他买了一小盒火柴,还买了两根蜡烛,估计是最近没地方偷了,家里的电快用不上了。”
) k: M3 N3 I5 r' T0 _0 }王婶即使平时总表现的很和蔼,可提起魏平安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从王婶眼神中我能明白,这些年来魏平安的魔爪肯定也伸向了他们家小卖部,而且肯定吃了不少亏,所以说起魏平安还不忘挖苦他一番。
; v3 R% Q6 ^# F6 a, E王婶说完,脸上表情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问了句:“你问这个干啥?”
- i* H' N$ F9 k7 f! p2 i我回过神来,对着她微微一笑:“没事,就是问问。”. s3 u. ^# ]- U1 G9 H) B
说完后跟王婶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对于我的问话王婶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交代我外面黑,走路慢点。- ^: @5 V ?" y
从小卖部出来,我心中瞬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全村没有通电的房子估计就我家那栋快垮的土屋了,魏平安这蜡烛或许不是拿回家照明用的。) U. k1 d$ s# M
带着疑惑,我朝着我家的土屋方向走了过去,当我快要到门口时,那多年无人居住的破土屋被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夜里,若不认真看还真的难以察觉里面点了灯,可即便是有人刻意用什么东西遮挡了窗户,可那破败不堪的老房子里早已千疮百孔,一束烛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y2 ^! W1 {" H( a1 }$ u1 k+ u
我悄悄的靠近后才发现这次的大门居然被紧紧的关上了,就连大院的门也被紧紧的关上,我知道从大院进去像上次那样趴在窗户上偷看里面的画面是不可能了,因为我们家那大院的木门常年无人打开 ,门栓早已生锈,用手一推就会发出吱嘎声响。
) D0 K+ ?, o; z1 k3 W0 E; p- u' _但这并难不倒我,这房子到处都是破洞,随便找个透过的洞口我想就能看见里面,虽然我大概已经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但我此刻的心理却非常矛盾,我想看是因为我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渴望,更像是一种对成年男子身体的一种崇拜,可我又不敢看,因为里面的人,有那个男人,即使他对我几乎没有做到个任何父亲的职责,虽然我很恨他,可我却并不希望他变成和魏平安以及温民生一起做那苟且之事之人。
- ?: r8 ^* ^) r我绕过大院,来到了我家后门,好在隔壁邻居此时早已关紧了大门,我并不担心会突然被人发现。& Q1 }, h* G3 s9 H
当我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破洞时,里面传来了微弱的交谈声,似乎怕被人听见,他们说话故意压低了声音。; Y4 E* \# ^$ S& P4 ?- h% M! J, }
“他真的会来吗?”这个声音很中性,说话的语气中显得有些激动,一听就知道是温民生。
/ S7 X& h9 d! ?“放心吧,他只要你同意帮他出具一份贫困户申请盖楼证明,他答应能让你玩一次......哦,对了,让你写的那证明带来了没?我可是磨了梁大屌很久才给你争取来的机会,你可别弄岔了......”说这话的人声音中自然的带着一丝狡诈,不用猜就知道是魏平安。# e _, [) Z# s& o4 Y$ R: w
站在外面的我刚好在一米多高处找到了一个小洞口,我朝里面望去,这个角度刚好能将房间里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0 Z3 p! }3 ?: n2 ^5 j& w" n只见温民生听完魏平安的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然后直接递给了魏平安,魏平安接过信纸打开看了看,我在外面看不清信纸里写了什么,唯独透过烛光看见信纸的背面上透着一个圆圆的红章印。
- u. Y7 ^% J- K: S. I8 t; [; ^魏平安简单的看了一下,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只见他微微一笑,对温民生说:“你先等着,我把这个给他送过去,他就在外面的大院里。”$ @: V- q+ h7 {4 M
听到这里,我吓了一跳,幸亏我刚才没有进大院。
O/ P( P" n! z2 d2 v5 C% f说着魏平安就要往外面走,可刚走两步他突然又折了回来,从口袋中抽出来一条布巾,对温民生道:“把这个把眼睛蒙上,他说不习惯。”
) E' W2 O% q: y4 e1 [1 g. a温民生接过那条布巾,脸上表情有些诧异,也许他觉得没必要吧,毕竟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温民生突然开口问道:“你不会随便给我找个什么人来忽悠我吧!”" G, [# [: W3 {* }1 ^3 ]5 C5 s- u
魏平安见温民生怀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开心了,可他又不好跟温民生生气,只见魏平安瞪着温民生有些不耐烦的回了句:“我倒是想换啊,可这哪里随便能找个像他这么大鸡巴的男人?”8 F% v& @6 F6 s: F
温民生听了魏平安的话,突然明白自己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羞红的神色,为了缓解尴尬,他对魏平安一本正经的说道:“行,今天只要能喝到那精牛的奶,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 ^1 `3 n% H e% ]
魏平安说完话,便急忙朝屋外走去,温民生也举起手中的布巾将眼睛慢慢的蒙上。2 H& k2 [# ^7 i- S& ?7 H! \
过了好一会儿,温民生坐在我们家那张快要散架的床沿上,身体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而忍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我能感受到现在的他满是渴望。
/ {; ?9 u: H0 I6 k9 @+ c终于,房间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一个走路极为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慢慢的走进来,只是步伐并不快,当他们走进来时,我才发现男人的眼睛也蒙上了。魏平安一瘸一拐的居然给他做引路人。
6 O, O1 g1 h! y, A当男人终于走到温民生身旁,魏平安示意他站稳身体,温民生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0 E* ?" Z1 G# a4 w. z7 C魏平安有些厌恶的看着温民生,口中带着恼怒的语气说道:“伸手,把他的大鸡吧掏出来吧。”$ v2 j* e: k& c" n
温民生颤抖的伸出双手朝他面前的男人伸去,男人穿着一身极为好看的西装,腰间的皮带头在烛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看上去是那样的刺眼,却也掩盖不住此时他们此时所行的阴暗之事。一声拉链摩擦声响起,温民生顺利的将手伸进了男人的裆部,突然,温民生发出一声惊讶:“他没穿内裤......”3 P ]: w& _ A
男人听着温民生的惊呼,别没有理睬,从进来开始,他一直一眼不发,或许是因为紧张,他的喉咙不停的上下蠕动,似乎想通过吞咽口水来缓解尴尬和紧张。& q, f$ k# `8 W V: h8 u
魏平安在一旁打断了温民生的大呼小叫:“快点掏出来吧,为了满足你的嗜好,我故意让他没穿内裤来的,他可是足足憋了一个星期了,里面的存货包你满意。”( Y6 @7 I. ?$ U- A$ f7 X6 y
听到这里,温民生的身体瞬间激动得更加颤抖了,他颤颤巍巍的从男人裤裆里掏出一根即使还没勃起就已经让人惊恐的肉棒。温民生伸手将那巨大的肉棒握在手中,仿佛验货般开始上下套弄比划起来,当他发现那根肉棒在他手中渐渐的勃起一只手居然无法握满后,仿佛吃了定心丸般,嘴里忍不住的嘿嘿一笑:“这大屌......错不了。”
0 ?9 `# A ^: N4 \温民生在一旁似乎有些烦躁,不耐烦的说了句:“少说话,干净办事。”1 l$ t* W7 M6 i" W- `! B! T H
温民生自然不用魏平安提醒,他在魏平安开口话还没说完,那张早已干涩的小嘴早已张开到最大一把将那根粗大的肉棒含进了嘴里,温民生本就生的瘦小,倒是长了一张俊俏的小瓜子脸,五官也算端正,只是无形之中透露着一股阴险,所以我并不喜欢他。: n! }. O' z8 _* p& O+ ]
男人如同木头般一动也不动,任由温民生在他男人最私密的地方上下其手,温民生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义廉耻,如同一头发情的母狗般疯狂的在男人身上索取着生命之源,似乎想以此来浇灭自己身上的熊熊欲火。/ T7 A8 K* [% @. M: N! D4 |
温民生此时的姿势是口中含着男人肉棒最前端比鸡蛋还大的龟头,而他的小嘴也仅仅只能勉强含下,那寂寞空虚的双手也不闲着,双手握着男人粗大的肉棒上下套弄,昏黄的烛光将里面人影照射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是那样的刺眼。
' Y0 ]& @% R# }2 X3 E我以为他们会持续这个动作直接到结束,可男人完全勃起的肉棒却自然的朝上翘起,温民生仿佛是为了能更好的将那粗大的肉棒含在嘴里细细品尝它的美味般,身体只能从床上蹲起将他那大屁股高高翘起,或许是他过于激动,很快我就发现他有些体力不支般身体有些摇晃起来。
. {" p+ Z, k. q K见此,魏平安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笑容,只见他直接走到温民生的身后,将身上的大长裤连同里面的内裤直接脱到了脚根,然后在温民生的背后坐下,坐下来的魏平安伸手直接去脱温民生的裤子,温民生此时含着男人的肉棒无法自拔,根本没有闲心去管魏平安在他身后的动作,魏平安很轻松的便将温民生的裤子脱了下来,一张白嫩的屁股就这样展露在魏平安眼前,魏平安因为眼前两人之事胯下早已一柱擎天,看着此时如同发情的母狗般的温民生,他脸上的阴险冷笑更胜了......
* U+ a. p0 z8 O+ ~6 K只见魏平安坐在床沿上,温民生的屁股刚好对准了此时他一柱擎天的大肉棒,虽说魏平安的大肉棒和眼前的男人比起来瞬间有些失色,可对比眼前温民生那翘着的屁股而从股缝里露出来的那朵美丽的小菊花,魏平安的肉棒显得是那样的巨大......
# ^1 R, ]+ L: k: K魏平安伸出一只手架好大肉棒的角度,另一只手示意温民生身体往后退,毫不知情的温民生以为魏平安要给他当免费的肉垫,于是毫不客气的直接一屁股朝身后坐了下去,就在温民生坐下去的一瞬间,我看见温民生和魏平安同时发出一声闷哼,魏平安的闷哼明显带着舒爽,而温民生则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涌上心头,含着身前男人的粗大肉棒套弄的动作瞬间停止,魏平安似乎早料到他会大声呼喊,急忙伸出手将温民生的头部用力往下一按,温民生身前那根粗大的肉棒瞬间将他的小嘴堵得严严实实,那声痛呼最后只能在口中呜呜的响个不停,我在外面虽然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哭了。. r0 {" n+ b1 h7 O
魏平安在温民生背后阴冷的笑着,好在温民生似乎早有经验,痛过之后他便慢慢的适应了,也不去责怪魏平安,又恢复了双手对男人粗大肉棒的套弄。
( s2 b- ?- c- [5 S9 A, N: j v我以为温民生此时应该很痛苦吧,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因为魏平安在温民生恢复了机械般的套弄后,他双手摁在温民生的后背,那根刺进温民生小菊洞里的钢枪也开始动了起来,起初我以为是魏平安在动,后来我才看清楚,原来是温民生自己在动。8 I6 l/ A2 n Z7 a) ^. W
我突然有些佩服起温民生了,男人的两个口,一个用来进,一个用来出,可他居然能两个都能用来进,我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奇的看着里面的画面。, B/ O. I) X! @* H, C. ]* v/ |3 i: \6 T+ X
彼时,魏平安满脸的享受,温民生是满脸的满足,而男人,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复杂,兴许他觉得很耻辱吧,像他这样要强的男人,居然为了盖个房子而出卖尊严和廉耻,想想都有些难受吧!
& T8 E7 b9 h5 ^% q9 W2 B' d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发现男人刚毅的脸上肌肉开始抽搐,身上的肌肉即使穿着衣服我也能清楚的看见在绷紧,那高高隆起的胸部因为呼吸的急促显得更加丰满。
9 S( U7 _: q1 f; v一声闷哼后,男人不自觉的伸出手抓住了温民生的脑袋,身体猛地绷直后对着温民生的小嘴用力一挺,那粗大的肉棒瞬间挤进去了一大截,全身的肌肉也瞬间紧绷,口中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噢......”
6 u$ P+ q# a( j& N温民生蒙着眼睛,对突入起来的变化没有任何准备,一瞬间我只看见他喉咙间不断蠕动,就像被人强行喂食般,只能机械般的吞咽。
; n! X2 B4 j/ g9 T! h8 X我不知道男人在温民生的嘴里喷射了多少温民生口中的所谓的男人的奶,最后温民生因为长时间无法呼吸而憋得满脸通红后,他才示意身前的男人将他放开,男人此时满脸的舒畅,收到温民生的指示,他马上将紧紧插在温民生口中的粗大肉棒给拔了出来,那拔出来的巨大肉棒在离开温民生的口中的一瞬间,我明显的看见那龟头的马眼处,一股浓稠的乳白色液体喷涌而出,直接打在了温民生的鼻孔和额头上,紧接着第二股直接喷涌而出,越过温民生的脑袋飞向空中,最后洒落在温民生的后背上,第三股力道更猛,又是冲天而上,或许是冲击力太大,居然直接打在了温民生身后的魏平安脸上......
6 o1 m4 H- f' {+ C. I0 c3 g3 X魏平安见此,有些不爽的骂道:“操,大精牛,快停下,都打老子身上了......”
( ?5 \8 @+ r6 N# q9 C男人听了魏平安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快速的转过身去又射了几道浓稠的牛奶后才算停了下来,浓稠的牛奶落在地上,空气中一股腥臊的淫糜气味在空气中弥漫。7 v' y- ^9 t) U, B
男人缓了口气,似乎想将依然坚挺的粗大肉棒塞进裤子了,可奈何此时的巨大肉棒依旧一柱擎天哪里能和刚出来时一样进出自如,于是男人不得不解开皮后将那根巨大无比的肉棒强行塞了进去,最后用直接将肉棒紧紧勒紧在皮带上,即使裤子的裆部鼓起一个很明显的帐篷,可男人似乎没有心思去管这些,那本该夹在裤子里面的寸衣被他扯了出来直接盖在了裤子上,然后撤下头上的布巾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 v) U }: g: s9 _( w, I3 @
温民生似乎知道男人要走,他似乎想挽留,可奈何魏平安突然也发出一声闷哼,本来一直不动的他突然双手撑在床沿上,身体瞬间如同爆发了无穷力量般,将温民生顶得枝摇乱坠,温民生本来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突然身体传来一阵反胃,在魏平安的猛力撞击下,他居然吐了,一滩又一摊粘稠的乳白色牛奶从他口中倾泻而出,他似乎想阻止魏平安可是为时已晚。
7 c8 T+ R% \- l* m+ p温民生呕吐的画面着实让我有些倒胃口,于是我转身准备离开,身后魏平安似乎在和温民生说着什么,可是我已经无心去听了。0 r7 ]; h R' N' B. n2 ?& d5 J! m7 k
可就是因为我没听他们后面的对话,这两人干了一件让我恼羞成怒的事。
- V8 Z6 q: Y+ `当我躲在角落里看着男人离开时,发现他双手居然环抱着按在肚子下面,我有些想笑,或许他是怕路上被人看出他的异样吧!+ [4 d+ E, r# g! d' z' h" U
等男人走远了,我看见里面的温民生和魏平安似乎还没打算离开,我也就没再多等了,转身朝回走去。
' J) M0 R- c+ W# F$ H7 @当我回去时,庄生早就被一弦带来的小猫咪收买做了叛军,见我回来,他本想拉着我一起玩,可是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撒腿跑回了房间。0 F! o9 H& y2 w7 @% R
我把买回来的火柴交给庄妈,并把剩下的一毛钱一并交出,庄妈让我当做跑路费留着自己买零食吃,我也不客气,欣然收下。
/ ^, D* y) x6 z: @: y0 J一弦见我回来,似乎知道我有些不太喜欢他,于是问庄爸:“庄爸,我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我?”) a* Z' l% t3 U z% f5 L: Q# n% l
一弦的话让我心中有些想笑,恐怕他爸爸这会儿早就把他给忙忘了。2 A' T% z& r7 _$ @$ z
庄爸从我一进门就闻到了火药味,为了避免我和一弦起冲突,他微微一笑:“想回去了?走,庄爸送你。”
5 F8 @1 {1 u( n1 Q6 k. ?' o一弦笑着点了点头,跟庄妈和庄生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就走,只是他走到门口时,转身看了我一眼,脸上盛满了笑容,他似乎想跟我道个别,可是话到嘴巴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对我摆了摆手,然后才离去。
: m3 i8 \8 p( G$ R见此,我喊住了他,一弦以为我要跟他说话,开心的转过身来看着我,我却面无表情的对他说道:“你的猫,带走。”
& g. ]: ?2 i9 U/ t一弦没想到我开口跟他说的是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看着我,他缓缓的说道:“小猫咪送庄生了......”
1 d1 S6 }/ i% p& E ~/ X5 [5 n说完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见我依旧冷眼,他突然急忙对我说道:“小猫咪我本来想送给你的,可是.......”
, o1 z. L$ t* G# P我打断了他的话,依旧冷冷的说道:“你不需要讨好我,你不欠我什么。”3 q# [9 T8 w; d1 m2 E5 u
说完我直接头也不回的朝房间走去,一弦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庄爸伸出手直接制止了他,带着他朝屋外走去。
+ Z/ O: d/ W* h5 x回到房间,庄生似乎为了掩饰对我的尴尬,见我进来,他又急忙跑了出去,说是怕小猫咪跑了,他需要出去看着它。7 j5 R4 ?; h' `' W g
我没理会庄生,躺床上思绪万千,这个叫梁博阳的男人在我心目中的威严形象已经完全崩塌了,我突然替母亲有些不值,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将自己的青春年华全部葬送。" ^+ Q3 c/ f$ _7 _. K7 J
深夜里,当我和庄生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庄生将小猫咪抱进了房间里,而且非要抱着小猫咪同他一起睡。
" G7 p$ w% ~1 t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睡意朦胧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被子里,我用手轻轻的一摸,发现是那只一弦送庄生的小猫咪,刚才睡觉时,庄生说什么都要抱着它睡觉,小猫咪似乎因为陌生,对庄生的举动吓得喵喵叫,庄生哄了好久小猫咪都一副誓死不从的态度,结果最后庄生倒是把自己哄睡着了,小猫咪悄悄的从他的魔爪中挣脱了出来,我以为它躲床底下睡觉去了,没想到居然悄悄的钻进了我的被窝。9 N5 Z8 p& Q* S
我本想将它赶出我的被窝,可当我撑开被子看见小猫咪一脸温顺的抱着我的胳膊将头埋在我的怀里,我的心瞬间被萌化了,心理不仅叹了口气:“其实你本该属于我的。”
/ A, _: b, [2 [5 X3 h# ^1 h% b就在我准备抱着小猫咪就这样睡觉时,我突然发现窗外的天不知何时变得明亮起来,当我以为是月亮穿过云层崭露头角时,却发现这光亮似乎有些不一样,就在我疑惑之时,梁井沟寂静的夜空中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呐喊:“着火啦......大家快起来救火啊.......”
5 r( [9 v H r( z, ]8 `我被这一声惊呼吓得身体一震,不仅是我,就连睡着的庄生也被惊醒了,他行云流水般的从床上挑起到穿好衣服一气呵成,见我还在犹豫,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说道:“我先去看热闹了,你等会儿记得来找我。”# T. ~5 T: L% _- X' e
庄生刚才的动作,如果小猫咪在他床上,这会儿估计已经成为肉饼了,或许小猫咪天生有预判危险的本能吧,在小猫咪眼中,庄生似乎是个危险的动物。" Z0 M5 o/ t3 d7 h
我缓缓的起身起床穿好衣服,小猫咪见我起床似乎也想跟着我出去,我将它留在了房间里,关上门跑了出去,庄爸庄妈也刚好穿好衣服准备出门,见我出来,庄爸示意我跟着庄妈不要乱跑,他一个箭步的冲了出去。$ ]3 ]% q9 F4 e9 a7 v
当我和庄妈出来时,我在心里还想着是谁家这么倒霉发了火灾,了当我看见那冲天的火光是从我家的老房子里传来的时候,我瞬间慌了神,虽然那破屋里面没有任何一件值钱的东西,可我母亲的遗像还在里面,顾不上跟庄妈多说,我撒腿便朝着我家的方向跑去,庄妈见我矿跑,急忙追在我后面大喊:“一柱,你倒是跑慢点哦,那边生火了,你可千万别犯傻呀!”: S: z$ v8 O9 F0 ?) G, N2 f: _
庄妈的话我根本听不进去,此时的我只感觉身上一条腿根本不够用,当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我们家大门口时,大院的门早已被人踹开,来来回回的人群焦急的朝里面泼水,大门口的门也被踢倒,因为里面被人泼了不少水,客厅里面的光景我根本看不清楚,但此时的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不等众人反应,我一个箭步的冲进了大厅里,母亲的遗像就在大厅的最里面,我不知道此时那画像有没有被大伙吞噬,但这是母亲留给我在这世间最后的思恋,我不能没了这人间唯一的念想。0 u' U' }5 ^0 s& T
众人都在焦急的寻找水资源扑火,对突然冲进去的我毫无防备,一瞬间外面有人开始惊呼:“有人冲进去了,快出来,房子随时会倒塌的......”
& f7 G4 x9 E! K% X) Y6 |1 m3 `外面的人似乎想冲进来,可他们冲到大门口又停下了脚步,因为里面灼烧的木头遇到冷水的对冲后,弥漫在空气中的浓烟早已模糊了众人的视线,此时冲进去肯定凶多吉少。. h7 Z- b5 ^: e( K8 r
我在冲进去的一瞬间其实马上也后悔了,里面滚滚的热浪加上让我无法呼吸的烟雾,进去的一瞬间我不小心吸了一口进肺里,那种感觉,就如同往鼻孔里吸进了一口辣椒粉般痛苦,瞬间我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可我的理智依旧让我顶着浓雾冲到了客厅最前面,里面的浓雾实在太过浓郁,当我终于冲到客厅摆放母亲遗像的岸台边时,我以为胜利在望了,可屋顶悬梁上燃烧的木头终于不堪重负塌了下来......4 I- A* v& T( }2 P3 {) k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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